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顺，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香，女，汉族，1961年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代理人方忠生，云霄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金发，男，汉族，系陈丽香丈夫，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原审被告陈惠文，女，汉族，系吴兴顺妻子，1977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代理人李连英，女，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上诉人吴兴顺因与被上诉人陈丽香、原审被告陈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兴顺、被上诉人陈丽香的委托代理人方忠生、原审被告陈惠文的委托代理人李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兴顺经人介绍于2014年11月23日向陈丽香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未约定借款期限，并签写借条一份交陈丽香收执。陈丽香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仅支付吴兴顺人民币48500元。吴兴顺又于2015年2月28日向陈丽香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并签写借条一份交陈丽香收执。陈丽香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仅支付吴兴顺人民币9700元。借款后，吴兴顺于2014年12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800元；于2015年1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500元；于2015年2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500元；于2015年3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800元；于2015年4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800元；于2015年5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400元；于2015年6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3200元；于2015年7月支付陈丽香本息合计人民币2800元。吴兴顺自2015年8月起未再还本付息。吴兴顺、陈惠文自2009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吴兴顺向陈丽香两次借款的事实，有陈丽香提供的借条两份为证，陈丽香与吴兴顺之间所订立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陈丽香可以随时要求吴兴顺偿还，但应给予一定合理期限。陈丽香在借款当日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金，因此陈丽香诉求吴兴顺返还本金应按实际出借的数额计算。吴兴顺借款后有每月还本付息，但每月利息依法不得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因此已支付当月超过月利率3%利息的部分款项，因吴兴顺尚欠陈丽香本金，应作为本金当月返还陈丽香，截止2015年7月28日，吴兴顺尚欠陈丽香本金计为人民币48503.13元。吴兴顺经陈丽香催告后未履行还款义务，继续占用资金，现陈丽香诉求吴兴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虽借条中有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但依法不得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因此陈丽香诉求吴兴顺支付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吴兴顺虽曾将借记卡交陈丽香处由陈丽香支取还款，但陈丽香否认于2015年3月6日使用过吴兴顺的借记卡支取人民币50000元，吴兴顺对自己主张的陈丽香支取人民币50000元应负有举证责任，现吴兴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述债务发生于吴兴顺与陈惠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兴顺作为夫妻其中一方所负的以个人名义的债务，陈惠文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丽香与吴兴顺约定为个人债务，又未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也未能证明吴兴顺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陈惠文应对吴兴顺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兴顺、陈惠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共同偿还原告陈丽香借款本金人民币48503.13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陈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9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89.7元，由被告吴兴顺、陈惠文负担人民币506.3元。宣判后，吴兴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兴顺上诉称：1、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借款后，就将上诉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行工资卡（以下简称“工资卡”）抵押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保管并每月领取上诉人的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对于上诉人还款的数额，要被上诉人承认的才能作为证据，才能确认作为还款的数额，对于被上诉人不承认的还款金额，要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2、2015年3月6日，上诉人向漳州小额信贷公司借款人民币5万元后，由小额信贷公司直接将该5万元转入上诉人的工资卡中。如上所述，上诉人的工资卡在被上诉人手中，对于其中所有被支取的全部款项，都应当推定系由被上诉人支取。即是被上诉人直接从上诉人的工资卡中分三天共十次在ATM上支取该5万元，原审法院一边确认工资卡抵押在被上诉人手中，又一边要求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8日的5万元款项是由被上诉人支取的证明，此认定明显是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在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的工资卡期间，被上诉人共从该工资卡中支取本息人民币合计7万余元，已经超额全部归还借款本息，故上诉人已经全部归还本息，无需再归还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丽香辩称：1、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月利率按3%计算，同时将工资卡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又于2015年2月2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万元，月利率按3%计算。上诉人的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还款本息合计2800元、2015年1月还款本息合计2500元、2015年2月还款本息合计2500元、2015年3月还款本息合计2800元、2015年4月还款本息合计2800元、2015年5月还款本息合计2400元、2015年6月还款本息合计3200元、2015年7月还款本息合计2800元、2015年8月起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诉人曾经三次向被上诉人拿回其工资卡。2015年3月6日工资卡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取回自己的5万元。因为该5万元如果是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一定要被上诉人写收据，如果该借款还清，上诉人肯定要向被上诉人拿回借条，上诉人不可能已经还清被上诉人的借款后还把借条留在债权人处，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取5万元，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陈惠文于2009年2月24日与上诉人登记结婚，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了结婚登记证明，上诉人和陈惠文属于合法夫妻，上诉人的借款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正确。2、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和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本息时间及金额的情况，原审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双方承认与否认都明确做了认定，截止2015年7月2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48503.13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及陈惠文应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8503.13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惠文辩称：1、原审被告有正当稳定的工作收入来源，无须上诉人借钱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所需支出，本案中原审被告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笔借款，也不知道上诉人借这笔款项有何用处，但肯定不是用于家庭生产和生活所需，原审被告在天福茶庄工作了十多年，更是担任诏安县天福茶庄店长一职，期间，原审被告的月工资平均保持在人民币5千元左右，完全可以满足原审被告及其女儿的一切生活所需。2、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本也没买车买房，无需其他大项支出，因此原审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解答中，明确了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被告认为此笔借款与原审被告无关，原审被告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各方当事人一致认为“2014年11月23日向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实际日期是“2014年11月13日”，该23日是因笔误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陈述2015年3月6日漳州小额信贷公司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将5万元打到其工资卡的账号上。该款于2015年3月6日从ATM机被支取2万元，2015年3月7日从ATM机被支取2万元，2015年3月8日从ATM机被支取1万元。上诉人陈述上述5万元由被上诉人支取，其仅于2015年2月底从被上诉人处拿回工资卡开通网银办理小额贷款，上诉人办理好业务就马上将工资卡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上述5万元由上诉人支取，上诉人曾三、四次从被上诉人那里拿回工资卡，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上诉人的工资卡在上诉人处。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行调取从ATM机取款的监控视频，工行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是：“监控视频保存时间大约为三个月，本院要调取的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8日的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2015年6月17日上诉人汇款2156元、从ATM机转账3200元至其工资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48503.13元，即是何人从ATM机支取5万元，如有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时上诉人的工资卡在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领取款项用于偿还借款，但上诉人在其偿还借款期间，有将该工资卡拿回过。如是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8日从ATM机中支取5万元，则上诉人已基本还清借款，上诉人可拿回工资卡无需于2015年6月17日再从ATM机转账3205元至其工资卡中，用于归还借款，故上诉人上诉提出其已还清本案讼争借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上诉人吴兴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志杰审 判 员  傅 京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傅舒惠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