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明×，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建民,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1，女，1935年4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国英，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明×1，男，1957年9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1，女，1957年5月16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猛，北京桓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张×1因与被上诉人明×1、王×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9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民，上诉人张×1之委托代理人徐国英，被上诉人明×1、王×1之委托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明×诉至原审法院称：张×1系我的母亲，明×1是我的哥哥，父母共生育我和哥哥两个孩子，父亲早在我还未出生时就离世了，母亲含辛茹苦将我们兄妹二人抚养长大，我在15岁时就开始上班挣钱贴补家用，1980年哥哥结婚，1981年哥哥的孩子出生，一家五口人共同生活，全家居住在老宅子的五间平房，哥哥是长子，家里的事情全由哥哥安排，我挣的钱也全部都交给哥哥和嫂子。1984年初，老房子破旧，全家商量决定重新翻建，1984年4月以哥哥明×1的名义向村委会申请五口人居住五间房屋的翻建，我和母亲及哥嫂共同将五间新北房盖好，同时盖了三间西厢房，全家高高兴兴住进了新房，我和母亲一直住在西边的两间，哥哥一家住东边三间，全家共同生活，没有分过家，后来我结婚嫁人了，哥嫂也搬进了楼房，共有的房屋一直出租，没有分割。去年我想趁母亲健在，将房子分割清楚，以免日后产生矛盾，但哥哥不同意，认为房子没有我的份额，双方协商不成。我认为老家的房子是祖上留下的，房子翻建前后，我已上班挣钱，且与母亲和哥嫂一直共同生活，翻建时大家都出钱出力了，房子应该属于大家共同共有，为此我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号院内五间北房和西厢房三间中我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要求确认该院内正房五间中的西数一间半归我所有。张×1辩称：对于明×主张的产权份额我方没有异议，具体份额由法院予以裁判，×号院房屋中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是属于我的。明×1、王×1辩称：×号院的房屋是我们二人的，三间厢房和五间正房不是同时建的。×号院的现有房屋不是在老宅子的基础上翻建，而是重新建造，所以土地使用证上写的是明×1，1993年确权时也确认的土地使用者是明×1。五间正房是1984年翻建的，用了老房的一些旧砖头。三间西厢房是在1986年明×出嫁后建造的。现在的房屋格局是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西小院还建了两间正房、两间小厢房。2009年建了东厢房三间。现在的房屋格局是北房五间（1984年重建）、西厢房三间（1986年建造）、东厢房三间（2009年建造），西边有一个过道，西小院中有北房两间、西厢房两间（2011年建造）。综上所述，我方不同意明×的诉讼请求。张×1反诉称：张×1与明×2共生育子女两人即明×1、明×，一家人共同居住在×号院内。院内原有正房五间是张×1夫妇建造。明×21962年去世，1984年双方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共同出资出力对老房进行了翻建，利用了老房材料，建成后为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1984年建房时是以长子明×1名义申请，现在为了明确产权，我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号院内西数第一间正房属于明×2的遗产，东数第一间、第二间归我所有。明×就反诉辩称：×号院原有正房五间，是明×2的父母留下的，1984年当时张×1、明×1、王×1、明×3及明×共同居住生活，将原有房屋翻建为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因此翻建后的房屋系四个成年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每人应当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我方认为翻建后的×号院的房屋中没有明×2的遗产份额。明×1、王×1就反诉辩称：我方认为×号院房屋中没有明×2的遗产份额，反诉应当针对本诉，本案的本诉是确权问题，因此谈不上遗产的问题。我方不同意张×1要求确认东数第一间、第二间正房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翻建前的正房是土坯房，1984年以明×1的名义审批后翻建，宅基地是明×1申请的，房基地也是村委会重新规划挪了地方，因此我方认为×号院的房屋应归明×1、王×1所有。厢房是1986年明×出嫁后建造的，与明×及张×1没有关系，但张×1可以在房屋中居住。明×起诉开始张×1就到明×处居住了，因此我方认为明×和张×1之间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明×2、张×1夫妇均系北京市通州区×农民，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即明×1和明×。明×2、张×1还有一养女明×4（1948年7月出生），明×4出生后不久即被明×2、张×1收养，明×4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表示涉案×号院的房屋中没有其产权份额，其也不主张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号院是明×2的祖业产，该院内原有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1962年明×2去世。1980年3月，明×1与王×1登记结婚。1984年4月，明×1向北京市通县×大队第三生产大队提出《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申请书》，以×号院内房屋年限较长，又是土房，经地震房子裂缝很多，房顶净是老鼠洞为由，要求在老房基地翻建，该申请书上载明的家庭人口为5人【张×1、明×1、王×1、明×、明×3（明×1与王×1之子）】。×生产大队同意了明×1的建房申请，其后通县×乡人民政府亦同意了明×1的建房申请，明×1于1984年取得《农村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许可证》，北京市通县×乡人民政府批准明×1翻建旧房五间，宅基地东西宽13米，南北长15.5米，并标明了宅基地四至范围。1984年当年，明×1将×号院的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房屋格局为北房五间。1985年10月，明×结婚后搬出×号院。1986年明×1将×号院内的原有西厢房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西厢房为三间。1993年核发的×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明×1。关于1984年翻建房屋的出资问题，明×称其于1977年辍学参加工作，先是在磨玉厂上班两年，1979年后在×生产队挣工分，当时张×1、明×1夫妇及明×在一起共同生活，明×将收入扣除自用的部分都交给明×1夫妇统一掌管，因此1984年翻建房屋是张×1、明×及明×1夫妇共同出资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为此明×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村委会证明内容为：明×从1977年辍学在大队副业磨玉厂上班，磨玉厂解散后，又经生产队派出，跟着村里的瓦工一起到外村去当小工，每月还能挣些提成钱，一家人共同居住生活、共同生活，直到1985年10月明×结婚外嫁他村；张×1对明×陈述的上述情况予以认可；明×1夫妇称明×于1978年开始工作，开始时收入交给家里，但1981年后便不再交给家里了，1984年的建房都是明×1夫妇出资。关于西厢房三间的建造时间问题，明×、张×1均称西厢房三间是1984年与北房五间同时翻建的，是张×1、明×、明×1夫妇共同出资翻建，因此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明×1夫妇称西厢房三间是1986年翻建的，当时明×已经结婚搬出了×号院，西厢房三间是由明×1夫妇出资建造，因此应归明×1夫妇所有。明×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一份，载明1984年经明×1申请翻建了×号院的北平房，并加盖了西厢房。明×1亦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一份，载明本村村民明×1居住在×号院，西厢房于1986年新建，与北房不是同一年建的。明×1称1986年建造西厢房三间时的瓦匠是×村的王宇旺，木匠是马驹桥的张×，建房的用料是明×1夫妇购买的，工钱200多元也是明×1夫妇出资的。本案审理过程中，明×提交了其与明×1的录音证据两份（分别为2014年8月14日、2015年7月8日的录音），用以证实明×1认可明×将收入交给哥嫂、×号院翻建房屋时明×亦出资的事实。明×1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该录音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是为了缓和明×与王×1的关系才这么说的。明×1申请证人刘×、李×、张×、王×出庭证实房屋翻建情况，其中刘×、李×均陈述1984年翻建正房时其参与了瓦工工作，在二人的师傅王×2（王×1的父亲）的带领下从事瓦工工作，翻建前的正房是土坯房，翻建时的用料都是用的新的，拆除原有正房的旧料都无法使用了，并证实1984年时并未建造西厢房；证人张×（王×1的表哥）陈述1984年明×1翻建北房五间时是其带人从事的木工工作，并未收取工钱，原有正房是土坯房，拆除原有正房的旧料在翻建时都无法使用了，并陈述1986年将西边的棚子拆除并建造了西厢房三间，拆除棚子的旧料在建造西厢房时并未使用；证人王×（王×1之弟）陈述1984年王×1找到其本人从事翻建北房的木工工作，翻建前的北房是土坯房，拆除原有房屋的旧料在翻建时并未使用，1986年其参与了西厢房建造的木工工作。张×1称翻建前的北房是砖土结构，但是以土质为主。×号院原来的居住情况为明×1、王×1、明×3居住在东侧第一间正房，东侧第二间和第三间正房为客厅，西侧第一间正房为厨房，西侧第二间正房由张×1居住，西厢房用于存放物品。现在×号院处于无人居住状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明×2、张×1的养女明×4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也不主张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号院的原有正房五间系明×2的祖业产，1962年明×2去世后，该院房屋由张×1、明×1、明×居住使用，1980年明×1与王×1结婚，其后生子明×3，该院内房屋由张×1、明×1、明×、王×1、明×3共同居住使用。1984年，经明×1申请取得建房许可后，将该院内原有北房翻建为正房五间，虽然翻建正房时，明×与张×1、明×1、王×1均在一起共同生活，且其将工作的部分收入交给哥嫂，但因明×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系用于家庭生活的共同开支还是用于1984年翻建房屋，也即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在1984年翻建房屋时出资的事实，故对明×要求确认正房五间中有其份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厢房的建造时间问题，明×、张×1主张西厢房系1984年与正房同时建造，明×1、王×1主张西厢房系1986年建造（当时明×已经出嫁），因此西厢房的建造时间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及说法，明×1、王×1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明×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但综合比较双方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明×1、王×1提供的上述证据属于优势证据，法院据此认定西厢房三间系1986年由明×1、王×1夫妇出资建造的事实，因西厢房应归明×1、王×1夫妇所有，故对明×要求确认其享有西厢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1962年明×2去世，并未参与1984年正房的翻建及1986年西厢房的建造，因此翻建后的正房及1986年建造的西厢房中不应有明×2的遗产份额，故对张×1要求确认正房中西侧第一间属于明×2遗产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正房五间系张×1、明×1及王×1三位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造，双方未进行分家，未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1提起反诉要求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确权分割，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翻建后正房五间的产权归属问题及分割方案，由法院根据建房时家庭成员的劳动能力、收入情况、出资能力、现实的居住需求及发挥财产最大效用的原则予以确定。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通州区×号院内正房五间中的西侧第一间归张×1所有；二、北京市通州区×号院内正房五间中的东侧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西厢房三间归明×1、王×1所有；三、驳回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1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明×、张×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明×仍持原诉讼理由，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号院内正房五间中的西数一间半归其所有。张×1上诉主张×号院内正房五间与西厢房三间均是1984年建造，房屋建造中张×1、明×均出资出力，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号院内正房五间中的一间半归张×1所有。明×1、王×1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大杜社派出所证明信、农村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许可证、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申请书、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村委会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号院内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中是否有明×的份额以及张×1应占多少份额。关于西厢房三间，明×、张×1主张系1984年与正房同时建造，明×1、王×1主张系1986年建造，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该西厢房系1986年由明×1、王×1夫妇出资建造,其中没有明×及张×1的份额，更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明×上诉称其对涉诉房屋的建造进行了出资出力，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对其要求分割该涉诉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1在涉诉房屋所应分得的份额，原审法院根据建房时家庭成员的劳动能力、收入情况、出资能力、现实的居住需求及发挥财产最大效用的原则确定×号院内正房五间中的西侧第一间归张×1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明×、张×1提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明×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1负担100元（已交纳），由明×1、王×1共同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明×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张×1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