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兴安北路润宇装饰城200米商业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刘润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喜来，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金海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翟连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顼永利，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春光，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铝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白雪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芳、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宇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庞军，被上诉人科达铝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顼永利、李春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4日科达铝业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润宇房地产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了《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办公楼门窗工程，工程地点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路，工程内容铝合金隔热保温门窗制作安装；承包范围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办公楼所有铝合金门窗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4235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变更工程量按照甲方确认的门窗及其他变更图尺寸、数量计算，单价按照变更核定单执行，本合同单价及总价不包括钢付框费用，如需用每平方米增加造价40元，本合同单价及总价不包括纱窗费用以及总包配合费，本合同计算面积以结构洞口尺寸具实结算；工期配合土建施工，进料期为签订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后约20天，复核洞口尺寸约7天，加工制作约20天，安装约40天；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本合同一年以后在乙方没有违反保修条款，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乙方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五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及系统有关文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后五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修改意见修改，乙方不承担由非乙方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十个工作日内不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法意见，则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批准，即可进行下一步工作；经验收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自验收完毕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毕，若甲方未按时接管而导致已验收工程损坏，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验收完毕后若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未向甲方移交完毕，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竣工结算，乙方在交工验收合格后，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自签收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结算审核完毕，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有效依据；竣工验收条款约定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后三十日个工作日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十个工作日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法意见，则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批准，即可进行下一步工作；免费保修期为一年；违约条款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实际直接损失（索赔方必须提供有效凭证）……。合同落款处双方均加盖了公章，润宇房地产公司授权代表人“李精龙”、科达铝业公司授权代表人“于宏杰”均予以签字。合同签订之日，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1年10月28日，科达铝业公司制作了“林业科技中心1#、2#、3#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量汇总表”，载明总计工程价款4056369.9元，润宇房地产公司方李精龙于2012年1月6日在汇总表上予以签字。润宇房地产公司陆续向科达铝业公司付款，付款情况具体为：2008年7月4日50.82万元；2009年10月19日50万元；2009年10月27日30万元；2009年11月4日70万元；2009年12月7日两笔分别为60万元、20万元；2009年12月24日60万元；2011年4月27日付款40万元。以上付款金额共计380.82万元，未付金额为248169.9元。科达铝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润宇房地产公司给付科达铝业公司工程欠款24.8169万元；2.判令润宇房地产公司继续承担从结算日2012年1月6日至付清以上本金期间的违约金损失（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请求）；3.由润宇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科达铝业公司与润宇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科达铝业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并向润宇房地产公司出具“林业科技中心1#、2#、3#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量汇总表”，润宇房地产公司方授权代表人李精龙于2012年1月6日在汇总表上予以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对科达铝业公司施工的工程已进行了结算并交付，结算价款4056369.9元，润宇房地产公司已付380.82万元，未付金额为248169.9元；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本合同一年以后在乙方没有违反保修条款，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润宇房地产公司应当给付科达铝业公司剩余工程款，对于科达铝业公司的本金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实际直接损失（索赔方必须提供有效凭证）”，科达铝业公司就其损失未提供有效凭证，其请求的违约金无相关证据佐证，该院对科达铝业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润宇房地产公司抗辩科达铝业公司工程未完工且质量存在问题，且李精龙未经授权且已调离，认为其签字对润宇房地产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008年6月24日《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书》润宇房地产公司方授权代表人为“李精龙”，科达铝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李精龙的行为有代理权，李精龙在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对润宇房地产公司产生结算的效力，对于润宇房地产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润宇房地产公司称另向科达铝业公司付款4000元并出示2009年11月23日收据一份，该收据收款人为“内蒙古恒隆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收款人非科达铝业公司，且科达铝业公司亦不予认可，该院对于润宇房地产公司付款4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润宇房地产公司抗辩科达铝业公司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8169万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科达铝业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润宇房地产公司负担5022元。 润宇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尚未竣工，且科达铝业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固润宇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双方于2008年6月24日签订《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书，合同书第10条第一款约定科达铝业公司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五个工作日向润宇房地产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一式三份）、竣工验收及系统有关文件报告，至今润宇房地产公司未收到以上任何书面资料，科达铝业公司未组织润宇房地产公司进行验收。2013年1月29日科达铝业公司开具三张金额共计248169.9元发票要求润宇房地产公司付款，因科达铝业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资料、未提交竣工图及相关技术测试资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先履行义务，致使润宇房地产公司拒绝付款。二、呼和浩特市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因科达铝业公司原因未组织验收等手续，该工程保修期间尚未开始计算，故润宇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双方合同第12条约定：保修期间起始日期自双方在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免费保修期为一年。在保修期内，乙方提供的任何部件发生损坏（不包括人为损坏）均免费更换；同时根据合同第6条的约定：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本合同一年以后在科达铝业公司没有违反保修条款，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润宇房地产公司一次性付清质保金。现科达铝业公司未向润宇房地产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资料，更无在验收合格证上签字，至此该工程的质保期仍未开始计算。润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润宇房地产公司不承担给付科达铝业公司工程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达铝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科达铝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发包人不得以承包人未能移交竣工资料而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双方2008年6月签订的《呼和浩特林业科技中心住宅楼、办公楼门窗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本案中发包人的拒付理由不成立，承包人没有提交竣工资料并不是发包人拒付的理由。并且事实的真相是发包人一直拖延拒不接受竣工资料。二、本案涉案工程已由发包人擅自使用并移交建设单位使用长达7年之久，依法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保期从转移占有之日早已起算并过期，润宇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质保金。2008开工，2009年完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不合格为理由的主张不成立。三、润宇房地产公司的授权的代表李精龙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应当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综上润宇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润宇房地产公司上诉中对工程款总价及已付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仅认为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科达铝业公司要求润宇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8169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润宇房地产公司认为因对方未提交竣工验收材料导致润宇房地产公司无法向林业局移交工程，且未验收导致保修期亦未开始计算。但根据庭审调查，双方合同涉及的建筑中住宅楼已经投入使用，润宇房地产公司不能证明未提交竣工验收材料能够成为向业主方移交工程的障碍。双方已于2012年1月对门窗工程总量及对应价款进行了结算，证明此时门窗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本合同一年以后在乙方没有违反保修条款，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润宇房地产公司应当给付科达铝业公司剩余工程款。润宇房地产公司认为科达铝业公司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竣工验收材料作为合同的从义务，润宇房地产公司未证明因对方从义务未履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不能以此抗辩其主义务的履行。综上，润宇房地产公司应向科达铝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8169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雪 松 审 判 员 吴  芳 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