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 法定代表人：刘美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娜，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历史名称“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法定代表人：吴秀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民，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娇，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男，1984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 法定代表人：刘亚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十一公司）、被上诉人唐文、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宏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向宏发公司支付货款2273445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以22734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将损失过高的举证责任归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1、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按月5%支付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宏发公司起诉时根据履行情况等因素已将计算利率下调至月2%，该下调比例符合民间借贷中关于利息的规定，且贵州建工十一公司自宏发公司供货之日起至起诉之日仅支付100000元货款，跨时长、付款少，造成宏发公司资金压力，故按月2%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及《九民会议纪要》第50条“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规定，可以认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应在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但一审法院却以宏发公司未提供损失的相关证据为由，将该举证责任归由宏发公司承担，并以此作为调低违约金的依据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 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唐文、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 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改判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向宏发公司支付货款1589255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以1589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宏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对账单记载6月份货款784190元，未经上诉人或委托人签字认可，且上诉人对宏发公司供货情况并不知情，故6月份对账单不能作为收货及付款的最终依据；2、案外人骆黔勇与贵州建工十一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在6月份对账单中签字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6月份对账单中仅有案外人骆黔勇的签字，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不清楚案外人骆黔勇的身份，亦从未向宏发公司出具任何变更指定结算人员的书面文件，案外人骆黔勇无权代表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与宏发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宏发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截图），意图证明案外人骆黔勇具备签署对账单的权限。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的一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宏发公司当庭未能出示储存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予以核对。无法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微信账户是否已实名认证、无法确认微信聊天的对象是否为骆黔勇本人。故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宏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实际供应了6月份对账单中记载的商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本案中宏发公司提出了大量商砼货运单用以证明其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但该发货单中记载的客户名称为“独山汀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十一公司无关。 宏发公司、唐文、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 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判决被告支付货款2275555元，并以22755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7年7月6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历史名称为“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27日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施工单位）与唐文为乙方（内部项目管理部门目标管理责任人）签订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对独山胭脂湾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内部目标管理工程概况、乙方在本公司中应实现的目标、乙方在本工程中应履行的责任等进行约定。2017年4月1日，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需方（甲方）、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为供方（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使用商品砼的工程概况，建设单位为贵州独山汀州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贵州独山胭脂湾体育公园项目（一期）；工程地点独山县影山镇石马村；本合同项下各等级砼需求约定为15000立方米，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具体浇注部位、进场施工时间和计划数量要求以甲方填写的要料通知书为依据，合同金额约5000000元；甲方须提前2天以通知单或电话形式通知乙方所需砼的供应时间、准确用量和浇注部位，单次浇注量在500立方米以上应提前3天通知乙方，如有特殊情况临时变更，应至少提前4小时通知乙方，按甲方通知的时间、数量、浇注部位的要求组织完成砼交付任务；商品混凝土供货量按体积计算，以立方米为计量单位；乙方将砼运至甲方施工地点时，甲方指定的管理人员负责对文书送达的混凝土认可，在货运单上签收；按乙方货运单载明数量，甲方签收作为结算依据；每月所供应（浇注）的砼，甲、乙双方须派员根据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方法办理各种签证手续，对每次浇注的砼于当日办理完结算手续；甲、乙双方应在每次浇注完砼后办理已浇注混凝土的结算手续，甲方需指定唐小刚（电话152××××4596）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即为甲方付款的最终依据，因甲方原因在约定时间内未办理结算，乙方可依据混凝土货运单作为收取混凝土货款项的最终凭据，同时乙方有权暂停供货；付款方式，按月累计付100%，最后一次浇注需付清所浇注砼的款项再浇注，每月结算时间为25-31日，次月5号前结算上月所欠款；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甲方应在停工后的15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所有砼的结算手续并在30日内付清乙方所有砼款；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书面催告后3天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中止本合同，期间，双方须紧急磋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前，其他商品混凝土公司不得进场施工；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解除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处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的，自应付款之日起按月5%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独山汀州置业有限公司项目供应商砼，供应的每批商砼有发货单，发货单载明工程名称、发货时间、施工部位、配比编号、收货人等内容。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刘美标与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唐晓刚签订2017年4月对账单，对账货款金额为215405元，签订2017年5月对账单，对账货款金额1373850元，已经支付100000元。2017年7月1日，刘美标与骆黔勇签订2017年6月对账单，货款对账金额784190元，该份对账单另有手写部分“＋2325-240”。2014年4月至2019年1月，刘美标与“骆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谈及混凝土的供应及催款事宜。2018年1月16日，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为甲方、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为解决乙方在“独山县胭脂湾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施工遗留问题，确保该地块顺利开发，降低甲方投资风险，经独山县人民政府协调，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解决协议，一，双方对乙方前期施工费用金额确认，在前项目施工中，乙方用于前期施工费用共计2840万元整，其中乙方认定的施工班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1640万元（乙方已支付775万元整，未支付班组865万元整），未付材料款约定500万元（最终以对账数目为准），乙方施工管理及已付材料款暂定700万元，乙方委托唐文协商解决；支付方式：1、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在2018年1月20日代乙方向班组支付剩余的865万元；乙方先行支付班组的775万元，甲方进场项目顺利实施后，在2018年3月30日全额向乙方支付，该款项支付完成后，乙方与该项目再无任何关联，双方协议自动终止；2、乙方前项目施工管理及材料预付费（暂定700万元），由甲方与乙方原项目施工代表唐文协商，用以工补资或补偿方式解决，最终处理方式以双方所签协议为准；3、未付材料款约500万元整，由乙方委托唐文牵头协调材料供应商与甲方签订后续合作或补偿协议，并将所签协议复印交乙方备案；甲方按约定支付工班剩余款865万元后，乙方在原项目上完成的工程实体归甲方所有，乙方积极配合拆除清运；甲方与乙方委托代表唐文按约定同步完成以工补资和材料款清算等相关协议，甲方与唐文协商的任何协议及处理方案，乙方不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系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历史名称，虽然名称变更，但系同一企业法人，公司名称变更前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效力及于变更后，即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对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没有无效情形，该合同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唐晓刚签订的对账单，经笔迹鉴定后，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无异议，该部分应当确认，其应当支付货款。对于骆黔勇所签对账单，结合送货单据和聊天记录看，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工程名称与2017年4、5月份的发货单载明的一致，发货日期、发货时间、施工部位、配比编号、收货人等内容详实，一个较大的建设工程，需要若干批次的混凝土浇注，每一批次的商砼如果没有记载，如何在后期进行相应结算，原告提供有相关单据可以证明已经实际供货，每个商砼发货批次买卖双方均有单据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换言之，不仅原告有发货单，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有相应的单据记载而其没有向法院提供以便核对，再结合刘美标与“骆总”的聊天记录，双方亦谈及混凝土的供应及催款事宜，结合全案案情综合判断，原告提供的单据应予确认作为结算依据，被告虽然否认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和反驳对账单、发货单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应当为2017年4月对账单215405元，2017年5月对账单金额137385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及2017年7月1日刘美标与骆黔勇签订2017年6月对账单金额784190元，应付合计2273445元。该份对账单另有手写部分“+2325-240”，在对账单中没有说明原因，是否经对方确认不得而知，对此不予认定。合同约定次月5号前结算上月所欠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的，自应付款之日起按月5%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资金占用费，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未支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违约责任即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但是合同约定过高，在审理中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要求下调，虽然原告起诉时已经下调至月利率2%，但其并未提供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为宜，2017年7月所在时间段，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一至五年期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故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4.75%×1.5=7.125%从2017年7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为宜。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未支付，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关于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唐文为内部项目管理部门目标管理责任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是否应由唐文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不是唐文，且原告并未向唐文主张权利，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由唐文承担付款义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为甲方、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付款协议，是否构成债权债务转移而由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付款协议中涉及的相关款项由贵州百年天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是否包含本案货款并不清楚，即使双方约定包含也未经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同意，故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7年4月1日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向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3445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以22734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2004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7年6月货款认定问题；2、违约金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宏发公司与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双方对2017年4月、5月的供货结算金额1589225元、合同解除及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7年6月货款认定问题。首先，宏发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客户对账单中的送货时间、数量均与货运单据相对应，对账单价与购销合同约定一致，货运单收货人员签字栏分别有十余人签收，且与2017年4月、2017年5月签收人员基本一致，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对4、5月份结算表予以认可，而结算表数据来源于这两个月的货运单，即4、5月份货运单中收货人员签字行为产生了案涉货物交付的法律效果，故2017年6月份货运单中收货人的签收行为应同样产生货物实际交付的法律效果；其次，骆黔勇虽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指定人员，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为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工作人员，结合“骆总”与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标关于混凝土供应、款项支付等聊天记录，其结算行为虽有瑕疵，但印证了2017年6月案涉货运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三，根据宏发公司与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合同约定“因甲方（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原因在约定时间内未办理结算，乙方（宏发公司）可根据混凝土货运单作为收取混凝土货款向的最终凭证”，本案宏发公司可根据2017年6月货运单数据请求支付2017年6月份货款784190元。最后，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主张货运单为复写联（红色）非存根联（白色）的问题，因货运单为打印凭证共四联，仅司机、收货人栏需签字确认，该红色联能够反映签收实质，具备证据效力，应予采纳；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主张货运单客户名称为“独山汀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其无关，根据货运单显示2017年4、5、6月货运单客户名称均为独山汀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栏处均为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有限公司即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在4、5月货运单已结算情况下，贵州建工十一公司认为同种样式的6月份货运单与其无关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宏发公司主张2017年6月份784190元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认定问题。首先，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在与宏发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后，不履行合同义务，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违约方，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月5%支付所欠价款的资金占用费，宏发公司在起诉时已主动调整为2%。宏发公司从事商业经营，资金周转对其经营极为重要，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逾期付款时间确定），该约定显然含有确保按时付款及自愿接受违约惩罚的意思表示。宏发公司主动下调后的利率并不算高，导致违约金增加的主要原因是贵州建工十一公司长时间拒不支付对应货款导致。违约方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前述违约金计算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完全归于守约方宏发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货物接收、货款结算、支付环节存在管理上的失职，案件涉诉后，其项目管理责任人唐文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参诉，贵州建工十一公司不积极核算案涉买卖合同实质给付内容，一味否认合同的履行过程，甚至对其指定结算人唐晓刚的结算行为不予认可（笔迹鉴定后才予确认），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逾期付款期限过长，同时也造成了宏发公司经营中的资金负担，违约成本增加的过错在于贵州建工十一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宏发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3445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以22734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4元、诉讼保全费5000、鉴定费2000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2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4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毛辉 书记员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