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9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复兴东街**。法定代表人龚宗元，副区长、代理区长。委托代理人徐夫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立秋，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贾友宝因诉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16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9月3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14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行政复议决定是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的具有法律拘束力的行政行为。行政行为在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之前，利害关系人不得再就同一争议请求行政机关重复处理。无论是同一行政机关还是不同的行政机关也不得就同一争议重复作出处理决定，此系行政行为所具有的对外拘束力的固有内涵。《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将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作为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即明确体现了复议机关不得针对同一复议标的重复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立法目的。虽然上述规定明确表述的适用情形是向不同的行政复议机关重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申请人向同一行政复议机关重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样违悖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因此，应当认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同样能够适用于申请人向同一行政复议机关重复提出同一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形。本案中，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顺义区市监局）针对涉案投诉举报事项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并于4月24日决定案件办理期限延长30日，5月9日，经顺义区市监局案件核审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案件延长办案期限至7月23日。贾友宝此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间为6月11日，尚处于顺义区市监局案件办理期限内。而贾友宝就涉案投诉举报事项曾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和5月27日向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顺义区政府已分别于6月6日和7月24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75号和顺政复字〔2019〕13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故贾友宝的申请属于就同一事项重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贾友宝不服被诉复议决定，以顺义区政府未对其复议请求事项进行全面细致审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不当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顺义区政府对其行政复议申请限期重新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以下简称工商顺义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贾友宝关于顺丰（501037582094）非法寄递国家公文投诉举报依法进行处理和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撤销工商顺义分局关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非法收递国家公文多案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一并审查工商顺义分局所依据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责令其针对投诉举报事项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1月23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8〕2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78号复议决定），确认工商顺义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贾友宝关于顺丰（501037582094）非法寄递国家公文投诉举报依法进行处理和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工商顺义分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019年4月11日，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顺义区市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贾友宝关于顺丰（501037582094）非法寄递公文投诉依法作出是否受理告知和限期办结并答复贾友宝的不作为违法，并责令顺义区市监局就投诉事项限期予以处理和答复；确认顺义区市监局未在合理期限内针对贾友宝关于顺丰（501037582094）非法寄递公文举报依法办结和作出答复的拖延履职的行政不作为、慢作为行为违法，并责令顺义区市监局限期办结和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以下简称《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等规定，就在复议工作中发现的顺义区市监局存在的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问题线索，及时移送监察机关和司法机关。2019年6月6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7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27日，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顺义区市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贾友宝关于顺丰（501037582094）非法寄递公文的投诉举报完全履行其法定职责的不作为违法，并责令顺义区市监局限期就投诉举报涉及其他机关职能权限的依法移送处理和答复贾友宝；根据《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等规定，就在复议审理工作中发现的顺义区市监局存在的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问题线索，及时移送监察机关和司法机关调查处理，并将移送处理情况及时邮件告知。2019年7月24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13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11日，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顺义区市监局对贾友宝关于顺丰非法寄递公文的举报投诉故意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和纵容包庇顺丰违法列黑名单的不依法履职行为违法，并责令顺义区市监局限期履行法定查处和答复职责；根据《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等规定，就在复议工作中发现的顺义区市监局存在的滥权拖延履责等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问题线索，及时移送监察机关。2019年6月17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14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顺义区市监局就贾友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2019年6月27日，顺义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8月2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14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贾友宝。同年9月3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贾友宝。贾友宝不服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顺义区市监局对贾友宝的举报事项予以立案。2019年4月24日，顺义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经顺义区市监局机关负责人同意，对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涉嫌有关国家公文违法行为调查延期30日结案。2019年5月9日，顺义区市监局召开2019年第8次案件核审委员会会议，同意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涉嫌邮寄国家公文案继续延期，延期至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对于贾友宝以顺义区市监局为被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顺义区政府具有依法审查并作出相应决定的行政职权。关于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的确认顺义区市监局对贾友宝关于顺丰非法寄递公文的举报投诉故意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法定查处和答复职责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本案中，顺义区市监局收到顺义区政府作出的278号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1月29日对贾友宝的举报事项予以立案，于2019年4月24日经负责人批准延期30日，于2019年5月9日经顺义区市监局案件核审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再次延长办案期限至2019年7月23日。至贾友宝2019年6月11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本次行政复议时，该涉案举报投诉事项尚处于办案期限内，不存在拖延办案的情况，被诉复议决定驳回贾友宝复议申请的结论并无不当。关于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的确认顺义区市监局纵容包庇顺丰违法列黑名单的不依法履职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法定查处和答复职责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明材料：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本案中，贾友宝在行政复议期间未能提供其曾要求顺义区市监局履行查处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违法列黑名单的行为而顺义区市监局未予履行的证据，不符合前述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贾友宝提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遗漏复议请求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的在复议工作中发现的顺义区市监局存在的滥权拖延履责等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问题线索及时移送监察机关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本案贾友宝要求顺义区政府依照《监察法》行使的监察职责不属于上述《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故贾友宝提出的该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贾友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程序，经延期于2019年9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贾友宝和顺义区市监局，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顺义区政府作出驳回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贾友宝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友宝的诉讼请求。贾友宝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义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相关规定，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的确认顺义区市监局对贾友宝关于顺丰非法寄递公文的举报投诉故意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法定查处和答复职责的复议请求的问题。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据此，经核查相关事实，至贾友宝2019年6月11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本次行政复议时，该涉案举报投诉事项尚处于办案期限内，不存在拖延办案的情况。关于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的确认顺义区市监局纵容包庇顺丰违法列黑名单的不依法履职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法定查处和答复职责的复议请求的问题。贾友宝在行政复议期间未能提供其曾要求顺义区市监局履行查处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违法列黑名单的行为而顺义区市监局未予履行的证据，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贾友宝向顺义区政府提出的在复议工作中发现的顺义区市监局存在的滥权拖延履责等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问题线索及时移送监察机关的复议请求的问题。鉴于贾友宝要求顺义区政府依照《监察法》行使的监察职责，其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畴，故贾友宝提出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贾友宝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贾友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友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