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响，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玉，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俊菲，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永浩，男，194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连晏杰，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茜菲，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响、刘玉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响、刘玉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俊菲、被上诉人吴永浩的委托代理人顾茜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吴永浩、王响及案外人樊某某就上海中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公司股东会股东吴永浩、樊某某因已年长，现决定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王响，股权转让及具体问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股权转让：1.自然人吴永浩名下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股本转让给自然人王响贰拾万元整，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股权转让金计伍拾万圆整。2.自然人樊某某名下的伍万元股本转让给自然人王响贰万伍仟元整，由王响支付给樊某某股权转让金计壹拾万元整。3.新股东会成员为王响、吴永浩、樊某某三人组成(股份比例如下)：王响注册资金为贰拾贰万伍仟元，占总股份的75%。吴永浩注册资金为伍万元整，占总股份的16.7%。樊某某注册资金为贰万伍仟元整，占总股份的8.3%。4.股权转让金付款方式及期限：(1)2013年10月8日前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定金贰万元整后协议生效。(2)2013年11月30日前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壹拾捌万元整后办理变更手续。(3)2014年12月31日前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贰拾万元整。(4)2015年12月31日前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壹拾万整。2015年12月31日前由王响支付给樊某某壹拾万元整。(5)以上付款期限如逾期，王响需支付每月10%的违约金……二、新股东会设董事会及行政班子成员安排：1.吴永浩任董事长，负责公司重大问题的会议和决议，任期为二年。2.王响任董事、法人兼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各项工作。任期为二年。3.樊某某任监事，常务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财务部门，任期为二年……6.刘玉任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任期为二年……四：自公司办理股权、地址、法人变更日起，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利润或亏损由老股东吴永浩、樊某某负责。变更日以后的债权债务盈利或亏损一切发生的问题由新股东、法人、总经理王响负责……”。刘玉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并注明：“担保人”。2013年10月7日及12月3日，王响分别向吴永浩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万元和18万元。2013年12月13日，吴永浩、王响、案外人樊某某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响登记为中辉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75%。同时，中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永浩变更为王响。2013年12月25日，吴永浩、王响、案外人樊某某签订《上海中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具体若干问题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公司新股东会王响.吴永浩.樊某某在原协议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股权转让：第4条(3)(4)款作补充及修改为：(3)，2014年12月31日前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贰拾万元变更为每季度或每半年支付(提前分期付款)。(4)，王响在2013年12月上旬已预付樊某某叁万元，由吴永浩代王响支付樊某某贰万元，第(4)款变更为2015年12月31日前由王响支付给吴永浩壹拾贰万元正，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樊某某伍万元正，变更为每季度或每半年支付(提起分期付款)。二、新股东会设董事会及行政班子成员安排：第1.2.3条(补充及变更)为：王响任执行董事及法人兼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各项工作，承担公司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吴永浩任董事长(名誉董事长)，负责参与公司重大问题的会议和决议。樊某某任公司监事，常务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财务及出纳部门。以上人员任期不定，根据公司发展情况以后再作调整……四、自公司办理股权.地址.法人变更日期明确为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前由老股东吴永浩.樊某某负责公司以前的债权债务。2014年1月1日起由公司执行董事，法人总经理王响负责公司债权债务和法律及经济责任……”。刘玉在《补充协议》落款处“担保人”一栏签字。2014年8月12日，王响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曹杨新村派出所(以下简称“曹杨派出所”)报案，在该所的接报回执单上载明：“……内容：2014年8月12日，报警人来所报称：其为上海中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人，现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于2014年8月8日遗失，现来所备案……”。2014年9月25日，中辉公司员工方旭卿向曹杨派出所报案，在该所的接报回执单上载明：“……内容：2014年09月25日14时05分，报警人使用XXXXXXXXXXX报警称：在兰溪路XXX号XXX室报警人称离职员工擅自搬走公司财物，还砸坏摄像头，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经了解，2014年9月25日9时许，有中辉旅行公司的两个小股东吴永浩、樊某某带了另外三人到该公司位于兰溪路XXX号XXX室的办公室，将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弄坏，之后对方从公司取走税控卡一张，收据两本(一本开完的，一本时未开完的)、发票22张(XXXXXXXX-XXXXXXXX)、业务单(8、9月业务单)、合同(不详，都是旅游合同)、对方还打开办公室的柜子，取走什么物品不详、未结款发票、账单若干。现方旭卿来我所备案证明此事……”。原审另查明：2014年11月27日，吴永浩至原审法院起诉王响、刘玉，要求二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等，案号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7448号，后吴永浩撤回该案的起诉。2015年5月，吴永浩重新起诉至原审法院，即本案。请求判令：1、王响向吴永浩支付20万元；2、王响向吴永浩支付违约金(其中本金1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算，本金1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2%计算)；3、刘玉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王响、刘玉答辩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吴永浩未积极配合转让经营和管理权，还不断阻碍王响、刘玉对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吴永浩还和案外人樊某某私自召开股东会，意图免除王响的职务等。故系吴永浩违约在先。王响、刘玉并于原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吴永浩与王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吴永浩返还王响股权转让款2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吴永浩承担。吴永浩针对反诉答辩称：吴永浩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义务，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王响。王响、刘玉二人已实际控制公司，吴永浩已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而王响、刘玉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涉案协议中没有约定解除权，本案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该协议不得解除。即便存在股东间的争议，也应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予以解决，王响、刘玉认为公司控制权有问题等，均应在《公司法》项下提出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吴永浩与王响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即由吴永浩向王响出让约定的股权，王响按约向吴永浩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双方对于王响已向吴永浩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吴永浩已配合王响办理了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等事实均无异议。在吴永浩已按约完成了股权转让义务后，王响未按约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显属违约，故吴永浩要求王响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已降低计算标准后的逾期违约金，于法不悖，可予以支持。刘玉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中签字，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吴永浩现要求刘玉就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亦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响、刘玉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在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吴永浩已完成了其主要合同义务，王响、刘玉认为吴永浩存在阻扰公司经营等情形，并以此作为吴永浩在股权转让中存在重大违约而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已付转让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王响、刘玉的反诉请求，难以支持。王响作为中辉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与其他股东发生争议，应另行依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应规定予以解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永浩股权转让款200,000元；二、王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永浩违约金(其中1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算，另1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2%计算)；三、刘玉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于王响、刘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王响、刘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王响、刘玉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响、刘玉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两名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报警记录等证据，能够反映吴永浩存在阻挠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形。而由于吴永浩的行为，导致王响、刘玉购买股权、经营公司、取得收益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应当解除协议。基于此，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永浩的原审本诉诉请，支持王响、刘玉的原审反诉诉请。被上诉人吴永浩答辩称：吴永浩在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中辉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均予以了变更。现系王响欠付股权转让对价，涉案协议不得解除，应当继续履行。至于股东间的矛盾可以在《公司法》项下解决。故认为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恪守。协议签订后，吴永浩依约变更了中辉公司的股权结构登记以及法定代表人，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王响、刘玉拖欠部分股权转让对价，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继续付款及违约赔偿的责任。王响、刘玉以吴永浩阻挠公司经营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但此理由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范畴。如若吴永浩作为中辉公司的小股东，确实存在阻挠公司正常经营的现象的，作为占有中辉公司75%股权的大股东王响可以我国《公司法》中的相关规定维护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基于此，原审法院作出本案各方继续履行协议，由王响、刘玉承担付款义务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95元，由上诉人王响、刘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陶 静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