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黔26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锦屏县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杨顺山，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锦屏县平略镇平略社区*号，2005年3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三千元。2011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锦屏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在东坡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杨从伟，外号“二毛”，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锦屏县平略镇岩寨村新庄组。2008年9月26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千元，因减刑于2010年4月29日释放。2011年9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锦屏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在铜仁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姜安辉，又名小辉，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锦屏县三江镇卦治村阿牛组。2008年4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1年7月3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在铜仁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杨长根，外号“烂崽”、“七斤”，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锦屏县平略镇八洋村*组。2011年7月3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姜安辉、杨顺山、杨从伟、杨长根犯盗窃罪一案，锦屏县人民法院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顺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2年2月16日以（2012）黔东刑终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原判。被告人杨顺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以（2015）黔东刑申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锦屏县人民法院原判认定：2011年7月2日晚，被告人姜安辉、杨从伟、杨长根、杨从安（在逃）相互邀约，经事先预谋踩点后，决定盗窃锦屏县平略镇平略村龙本煜家商店。次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杨从伟将车停在平略信用社路边，被告人姜安辉、杨长根、杨从安三人来到龙本煜商店门口，姜安辉将卷闸门锁打开，杨长根进入商店把电脑桌下面抽屉里的2100元现金盗走并递给在门口的杨从安。随后被告人杨长根又进入该商店盗窃黄果树香烟（磨砂）一条，贵烟香烟（硬高遵）四包，玉溪香烟（软装）一包，尔后四人驾车逃离现场并分赃。经锦屏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香烟的价值为243元。2011年7月15日晚，被告人姜安辉、杨顺山、杨从伟、杨长根相互邀约盗窃平略供电所物资，姜安辉准备开锁工具，杨从伟准备剪刀，由杨从伟驾车从锦屏城关至三板溪公安分局上去约150米处一个沙场商量伺机作案。次日凌晨2时许返回至离平略供电所约100米处林世明家门口公路边，尔后姜安辉、杨顺山、杨长根携带作案工具步行到平略供电所。姜安辉用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开起平略供电所办公室卷闸门后，杨顺山和杨长根即进入办公室实施盗窃,姜安辉站在门口放哨。杨顺山、杨长根先剪断办公用的电脑线，并将两台电脑主机、三台电脑显示器、一台电脑一体机搬至办公室门口。随后杨顺山、杨长根从办公室进入收费室，杨长根用剪刀剪断监控视频线，杨顺山和杨长根发现收费室有一个保险柜，于是杨顺山喊来姜安辉，三人各下一台电脑主机，杨顺山和杨长根二人又各撬开一个抽屉，杨顺山在抽屉内盗得现金300余元。姜安辉叫杨从伟开车到供电所门口后，姜安辉、杨顺山和杨长根三人先合力把保险柜抬上车，然后三人又返回收费室把三台电脑主机拿到车上，将放在办公室门口的两台主机也搬上车。车子已装不下东西，几人想到保险柜里面有钱，并且担心时间来不及，就没有把偷到办公室门口的三台显示器及一台一体机搬走。随后四人将偷得的五台电脑主机和一个保险柜开车拉到卦治，姜安辉回到家中拿来撬棍、铁锤、錾子，随后四人又将车开到卦治村往偶里乡格溪公路约400米的一弯道处把保险柜撬开，盗走保险柜内存放的12000元人民币及票据数张，每人分得赃款3000元，杨顺山将在抽屉内盗窃得的300余元现金递给杨从伟用于修车。因盗窃得的电脑主机中可能存有视频监控资料，怕卖出会罪行败露，于是四人决定丢弃所盗得的五台电脑主机和保险柜。随后，姜安辉找来一只木船划到卦治村卫生室下去的码头，几人将五台电脑主机、保险柜搬上船后丢弃在卦治电站库区。姜安辉即把撬棍、铁锤、錾子拿到家中存放。杨顺山和杨从伟在下锦屏县城过程中，把作案工具剪刀丢下潘寨村黑桥下，之后四人将盗窃分得的赃款全部挥霍。2011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姜安辉、杨从伟、杨长根驾车到锦屏县三江镇排洞望江新城E3栋门口，伺机盗窃。被告人杨从伟将车停好后，姜安辉、杨长根到杨翠银经营的新二桥副食店门口，将该商店的卷闸门两头挂锁打开后，二人进入商店，盗走市场价为48元一件的铁壳旺仔牛奶一件，市场价为6元一瓶的红牛饮料两瓶，价值总共6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杨长根的亲属已代为退赔赃款3860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姜英和平略供电所3315元，发还被害人龙本煜525元，发还被害人杨翠银20元。原审法院还查明：被告人姜安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08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08年5月15日到2013年5月14日。2008年5月4日被告人姜安辉取保候审被释放，羁押时间为169日。锦屏县人民法院原判认为：被告人姜安辉、杨顺山、杨长根、杨从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互相邀约，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姜安辉伙同他人作案三次，盗窃财物经鉴定后总价值为1596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顺山伙同他人作案一次，盗窃财物经鉴定后总价值为135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长根伙同他人作案三次，盗窃财物经鉴定后总价值为1596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从伟伙同他人作案三次，盗窃财物经鉴定后总价值为15963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姜安辉、杨顺山、杨长根或组织、策划和指挥作案，或积极实施入室盗窃行为，系主犯；被告人杨从伟积极配合，分工协作，系从犯。被告人姜安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盗窃行为，依法应对2008年犯故意伤害罪的原判缓刑予以撤销，实行数罪并罚，一并收监执行。被告人杨顺山、杨从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应当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当在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被告人姜安辉、杨顺山、杨长根、杨从伟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定从轻判处，其中。被告人杨从伟还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其认罪态度，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长根案发后积极退赔受害人损失，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判处。对随案移送的剪刀三把、铁锤一把、撬棍一根、錾子两根，系四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作出判决：一、对锦屏县人民法院（2008）锦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人姜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其缓刑予以撤销；二、被告人姜安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杨顺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杨从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杨长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六、用于作案的剪刀三把、铁锤一把、撬棍一根、錾子两根，予以没收。一审判决宣判后，杨顺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比对本案中其他同案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判决过重；二、上诉人在侦查期间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主动认罪，又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提供重要线索，虽案犯未被抓到，但应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并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驳回杨顺山上诉，维持原判。杨顺山申诉的主要理由：判决认定其系累犯错误，2005年3月被判刑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申诉人不属于累犯。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无异。另查明，杨顺山1987年10月4日出生，2005年3月23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年十七岁零五个月，属未成年犯。因减刑于2007年3月28日被释放。被告人杨顺山2011年7月15日再次作案，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第二次被判刑。被认定为累犯，具有从重处罚的法定情形予以处罚。杨顺山在东坡监狱服刑期间于2014年9月22日获减刑11个月（刑期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杨从伟，1991年3月24日出生，2008年9月26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刑时适年十七岁零六个月，属未成年犯。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锦屏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从伟为累犯属具有从重处罚的法定情形予以处罚。杨从伟在铜仁监狱服刑期间于2016年4月19日获减刑一年（刑期自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杨顺山与原审被告人杨从伟首次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罪犯。两人因犯盗窃罪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刑事判决，判决中认定杨顺山、杨从伟均为累犯，具有从重处罚的法定情形予以处罚。依照修正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杨顺山、杨从伟首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照本法规定不应属于累犯，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顺山该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院再审认为杨顺山、杨从伟具有劣迹前科，不思悔改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次纠集作案社会危害性大，盗窃数额巨大，本院依法予以严惩。两罪犯在监狱服刑期间获得的考评成绩本院予以认可，所获的减刑本院予以保留。对于同案犯姜安辉、杨长根的定罪量刑继续维持原判不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黔东刑终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和锦屏县人民法院（2011）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人杨顺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杨从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维持锦屏县人民法院（2011）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五、六项：（即：一、对锦屏县人民法院（2008）锦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人姜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其缓刑予以撤销。二、被告人姜安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杨长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六、用于作案的剪刀三把、铁锤一把、撬棍一根、錾子两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顺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因获减刑11个月实际执行刑期从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四、被告人杨从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因获减刑一年实际执行刑期从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修华审 判 员  张春森代理审判员  罗 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龚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