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西段路北（化工一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5711106-0。法定代表人韩国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爱钦，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宙元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51弄32号2211室，组织机构代码79708260-4。法定代表人唐立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省中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宙元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宙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中亿公司承建福建正麟高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正麟公司）20万／吨聚合二期工程。2012年7月16日，冯留建以李敏名义与中亿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李敏负责前述工程的施工任务，执行合同规定的工程质量、工期等所有条款，承担工程合同约定的所有责任。2013年2月21日，李敏以中亿公司江南项目部名义与宙元公司签订前述工程电器仪表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将工程的电器仪表等工作分包给宙元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620000元。2013年11月11日，由于拖欠工人工资，中亿公司委托李敏与正麟公司协调处理垫付工人工资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的事宜。2014年1月10日，李敏、冯留建分别在核对单上签名确认双方开工、竣工日期及尚余未付款项为320000元。2014年1月13日，中亿公司再次委托李敏与正麟公司协商处理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宜。后，中亿公司再支付了宙元公司3万元款项，余款未能支付。另查明，河南省中亿化工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变更名称为河南省中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为：宙元公司与中亿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宙元公司主张中亿公司拖欠其施工款290000元的事实，有中亿公司的委托人李敏、冯留建的签名确认的核对单予以证明。宙元公司要求中亿公司支付欠款的请求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中亿公司欠款未付，应承担还款责任。宙元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后，中亿公司仍未能支付全部欠款，故宙元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中亿公司主张宙元公司起诉对象及工程量未结算，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中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宙元公司工程款29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50元，由中亿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元，由宙元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中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有失公平。李敏与冯留建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当被列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李敏与冯留建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中操作具体事宜，且该工程的所有收益全部归二人所有，上诉人没有参与工程具体施工，上诉人虽委托李敏与正麟公司处理工人工资事宜，但并未授权委托李敏与冯留建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李敏、冯留建二人通过私刻公司印章这种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器仪表安装工程合同》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上诉人无关，故该份合同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属无效合同。冯留建以李敏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电器仪表安装工程合同》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即使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李敏、冯留建作为挂靠人与上诉人是共同诉讼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290000元存在错误。本案承揽合同中的总合同工程款数额为620000元，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合同施工完毕，2014年1月10日在对账单上李敏、冯留建的签字说明，工程款已经支付300000元，剩余工程款按照甲方决算后定价。被上诉人现场施工的负责人母旭东于2013年7月7日在5月、6月、7月四张电仪借人工签证单上签字，证明被上诉人施工中借工人的费用共计4980元，该笔费用应当从工程合同总价款中扣除；2015年2月2日正麟公司的代表陈晓峰与李敏在电仪器剩余工作量的单据在签字，剩余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58800元，该笔款项应从合同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借用甲方材料款14900元，变压器打压款27000元，用业主工人款20000元，这三项费用也应扣除；三、一审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程序违法。本案于2014年1月21日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直至2016年1月27日才审结，时间长达2年之久，即使扣除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18日司法鉴定的时间，一审法院也明显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宙元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最后付款日期是2014年9月24日，支付48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是固定总价合同一次性报价。被上诉人的工程队一直施工到没有可安装的工程后才撤回项目部。借工人费用方面，被上诉人也有借给上诉人工人，对此不予认可；借用材料款，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材料费，不能扣除；变压器打压款不是本案工程，不能扣除；工人款不属实，正麟公司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收费。二审期间，除上诉人中亿公司认为上诉人并没有委托李敏以江南项目部名义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还有剩余220000元工程款没有施工，中亿公司并没有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外，上诉人中亿公司与被上诉人宙元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中亿公司提供一组20WT聚酯工程电仪项目剩余工作量明细表，证明剩余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58800元，该部分工程款应从合同总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宙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负责的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成，该份剩余工作量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亿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上诉人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佐，因此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90000元。上诉人中亿公司与被上诉人宙元公司对该争议焦点的理由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亿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可以体现冯留建以李敏名义与中亿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挂靠中亿公司承建工程，李敏、冯留建是中亿公司在正麟公司的项目代表。李敏、冯留建以上诉人中亿公司江南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宙元公司签订《电器仪表安装工程合同》，上诉人中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事先知道或明知挂靠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宙元公司主张是与上诉人中亿公司签订合同，李敏、冯留建的行为应由上诉人中亿公司承担，因此，李敏、冯留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中亿公司承担。被诉人主张应当追加挂靠人李敏、冯留建为共同诉讼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案主张对李敏、冯留建的权利。上诉人中亿公司与被上诉人宙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20000元。李敏、冯留建出具给被上诉人宙元公司的对账单上明确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剩余金额为叁拾贰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20000元。扣除原审中，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支付的3万元，可以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90000元。上诉人主张本案工程款尚未结算，有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项主张，因此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由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6年1月27日审理结案，扣除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21日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及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鉴定的期间，原审法院实际共审理39天，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90天，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超过审限结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中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中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陈 琼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嘉锟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