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云，汉族，1962年4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常知，汉族，1952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平，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洪均，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与被上诉人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报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5)自流民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小英，被上诉人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及委托代理人张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在一审中诉称，原告曾庆云、郑常知与被告报业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整体转让土地及建筑物用于开发房地产，二原告向被告支付1100万元后，由于被告违约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2013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终止履行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原告方已支付的1100万元转化为被告借款，被告在本案涉案土地竞买人与国土局签订合同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利息100万元，逾期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利息时间不得超过2014年8月12日，逾期未付承担原告损失100万元。但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利息，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00万元，损失100万元。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庆云、郑常知与被告报业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自贡市汇东路东段67号宗地整体转让与二原告，原告为履行上述合同先后向被告支付1100万元保证金及转让费。2013年10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终止履行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付款1100万元转化为被告借款，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一次性归还本金。逾期还款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被告在该宗土地竞买人与国土局签订合同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利息100万元，逾期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无论土地是否拍卖，支付利息的时间都不得超过2014年8月12日，逾期未付，承担原告损失1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与四川帝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了对自贡市汇东路东段67号宗地的转让事项。2013年11月4日，被告委托四川帝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曾庆云支付1100万元，曾庆云、郑常知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中注明“此前因曾庆云、郑常知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而向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100万元而持有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收条、委托书、函件全部作废。”2013年10月31日、11月6日、12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朱永祥三次转款共计99.95万元与郑常知。原审认为，被告在终止履行转让协议后，支付原告曾庆云、郑常知共1199.95万元，应认定属被告归还二原告的借款及利息，被告已基本履行了归还借款及利息义务，故原告有关被告未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庆云、郑常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曾庆云、郑常知负担。宣判后，曾庆云、郑常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自流民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报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9月19日，报业公司向郑常知出具《承诺书》，承诺被上诉人需要支付240万元给郑常知，该笔钱属于其他法律关系。2013年10月31日至12月13日，朱永祥共支付给郑常知149.95万元，时间与金额都于利息不符，报业公司支付的钱不是利息；2.报业公司没有按照《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程序不合法。在一审庭审后，曾庆云、郑常知申请对报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申请时间鉴定，一审法院未对申请做处理；一审法院对曾庆云、郑常知庭后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被上诉人报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曾庆云、郑常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报业公司按照《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上诉人1100万元及100万元的利息，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郑常知、郑红英的银行卡对账单各一份、收款人为郑常知的《收条》四份、郑红英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朱永祥支付149.95万元是《承诺书》约定的240万元中的部分。2.户口薄一本、东兴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郑常知和郑红英是父女关系。3.上诉人向自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报业公司基本情况材料一份，拟证明报业公司股东出资情况。4.报业公司2008年7月9日的《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届董事会会议纪要》、2008年7月22日向自贡市工商管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份更正的《申请》、2010年12月13日的《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临时）大会决议》，拟证明2012年10月26日的《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0月19日的《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是报业公司伪造的。被上诉人报业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的《收条》，报业公司没有收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郑红英系郑常知的女儿，对其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对郑红英的转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第3组、第4组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提交的《收条》均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收条》的真实性；郑红英系郑常知的女儿，与郑常知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郑红英的转账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第4组证据系报业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2年9月19日，曾庆云、郑常知与报业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方）：自贡报业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受让方）：曾庆云郑常知……评估总金额（不增减）216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壹佰陆拾万元整），整体转让给乙方，时间在签订协议6个月完成……”。因报业公司与郑常知达成土地转让的真实价格为1920万元，故报业公司向郑常知出具《承诺书》，承诺“自贡报业印务有限公司与郑常知在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价格是2160万。实际乙方郑常知只支付给甲方1920万。（实际总评估金额）。其中“资产转让协议书”多出的240万（2160万-1920万=240万）由郑常知自行安排，与我公司无关。注：“协议书”第二条要求甲方办理抵押权人的房产他项权证。实际由乙方全权办理支付各种费用。甲方配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认为报业公司向郑常知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承诺实际是对涉案土地转让价格的约定，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两个法律行为，报业公司的《承诺书》承诺240万元归郑常知“自行安排”，其实际是合同价格2160万元与实际成交价1920万元的差价归郑常知所有，严重损害曾庆云的合法权利，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应为无效民事行为。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认为该承诺与《资产转让协议书》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朱永祥支付149.95万元是利息还是“中介费”的问题。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认为，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总共转账149.95万元给郑常知（包括朱永祥转款给郑红英的50万元），转款的金额与利息的金额不相符，可表明朱永祥支付的钱不是利息，而是《承诺书》约定的“中介费”。报业公司认为其中支付的99.95万元是利息，另50万元系郑常知与郑红英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于《承诺书》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曾庆云、郑常知与报业公司在《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中已约定《资产转让协议》终止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曾庆云、郑常知已付款1100万元转化为报业公司借款，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一次性归还本金。因此，报业公司支付的99.95万元实际为利息。同时，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将朱永祥转款给郑红英的50万元认为系报业公司转给郑常知履行《承诺书》的部份“中介费”不当，郑红英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不能因郑红英与郑常知系父女关系而认定该50万元系报业公司支付郑常知的“中介费”，朱永祥与郑红英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主张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支付给郑常知实际是149.95万元“中介费”，而不是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报业公司转款时间的问题。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诉称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在2013年10月31日就已向郑常知转款10万元，而11月4日郑常知、曾庆云向报业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报业公司还应支付利息100万元，不符合逻辑，所以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支付的钱不是利息。由于《收条》系复印件，报业公司予以否认，因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所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而报业公司所称因为转款时报业公司与郑常知已经就归还1100万元及利息达成了合意。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提前支付部分利息，符合常情，也符合《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4.关于报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报业公司委托四川帝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1100万元，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祥于2013年10月31日、11月6日、12月13日三次转款共计99.95万元与郑常知，虽有500元差额，但报业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朱永祥在2013年12月13日向郑常知转款49.95万元时，为保存银行卡号少转款500元，并向郑常知进行了电话沟通，符合常情，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应认定报业公司按照《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约定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主张报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据与鉴定申请，要求鉴定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召开时间及程序的合法性。首先，曾庆云、郑常知在一审中提出证据及鉴定申请应当在庭审结束之前。其次，在本案中，报业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朱永祥代表公司向郑常知、曾庆云支付利息予以认可，而报业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召开程序是否符合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曾庆云、郑常知申请鉴定目的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曾庆云、郑常知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常知、曾庆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郑常知、曾庆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曾伟贤代理审判员  谢邑钦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