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涵瑜，女，198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娟，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媛媛，女，1986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鸣，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超，女，199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赵涵瑜因与被上诉人徐媛媛、原审被告黄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涵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媛媛返还上诉人货款22500元及相应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媛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徐媛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媛媛应当承担返还货款义务。徐媛媛为了赚钱组建唐宁府群，并在群里发布价目表，该行为仅是要约邀请，上诉人根据自身需要，回复徐媛媛相应的需求，发出要约；徐媛媛指示上诉人向他人付款并等待收货构成承诺，很明显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媛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了变造，且删除了对其不利的部分，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依据徐媛媛仅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审理整个案件，同时认定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黄超，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徐媛媛与黄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徐媛媛组团仅是为了获取更多利益，依据黄超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徐媛媛拉群要货并要便宜点，明确表示在和黄超洽谈买卖业务，而且在不能发货的情况下，也是徐媛媛亲自与黄超见面后结算的，黄超庭审中也一直表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每单都有利润和赠品等。一审法院依据徐媛媛三性有异议的唯一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徐媛媛与黄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徐媛媛仅作为买方的代表，其与黄超之间从未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不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黄超通过徐媛媛在微信群发布的商品信息视为要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明确了要约构成的四个要件，其中规定了要约必须向特定的人且内容具体而确定。而徐媛媛在群里发布商品信息即商品价目表，依据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充其量是要约邀请行为，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其认为黄超通过徐媛媛在群里发布信息，又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和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黄超通过徐媛媛在群里发布信息”该一事实又是依据微信中的哪一段认定的，相反，徐媛媛要求黄超进群而被推辞并明确告知“我不做群”等等，黄超更没有合意要求徐媛媛组群团购。4、退一万步，就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徐媛媛是上诉人的代表，徐媛媛是好意施惠，那么徐媛媛因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徐媛媛辩称：徐媛媛不是涉案交易的卖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本案真实的买卖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黄超之间。业主家电团购系黄超组织，案涉货款也系上诉人直接转至黄超的银行账户，后黄超也曾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上诉人的货款。徐媛媛也是其中的买家之一。2、家电价格表的制作以及宣传均不是徐媛媛，第一期组织团购的时候，业主“牵手”（微信名昵称“牵手”）从家电官方下载产品型号及参数的产品图，并编辑了发到团购群里，后面群体使用的都是这张来自微信名昵称“牵手”编辑的图片，“牵手”是唐宁府的一个业主。徐媛媛仅负责业主需求信息反馈给卖家黄超。除此之外，交易过程中的价格、型号、发货时间等交易信息均来自卖家黄超，故上诉人与徐媛媛之间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徐媛媛承担赔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退货退款的事宜，因第一期团购发货拖沓，徐媛媛表示与黄超沟通协商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她是表示拒绝。后来有意向团购的业主在群里自发接龙团购。徐媛媛考虑到大家都是邻居，帮忙将购买信息统计自成表格，并与卖家黄超协商团购事宜。后来因与卖家黄超迟迟没有发货，徐媛媛与卖方黄超沟通，黄超一开始表示愿意退款，后来因一直未能退款，徐媛媛当面找到黄超协商退款事宜，黄超表示其没有能力退款，原因是其收到第二批货款共计484700元后，将货款转给上家。因上家涉嫌诈骗被公安立案，黄超也去派出所报案，所以需要等待公安的调查结果。见证据黄超书写的情况说明。 赵涵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媛媛、黄超返还其货款22500元，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从支付时至实际还款止）；2、本案诉讼费由徐媛媛、黄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徐媛媛通过微信方式联系黄超，向黄超表明购买家电的意图，并表示“我是群主，给你拉个群，给我算便宜点”，黄超表示“我不做群”，徐媛媛表示“他们有些问题问你，你群里解答下退”，黄超同意但表示“20台以上每台减500”“我是真的不做群的，你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问我，我可以给你解答”。当日黄超（微信名cici）加入徐媛媛建立的苏州工业园区唐宁府业主微信群聊后马上退出该群。2018年7月15日徐媛媛表示“我团这么多，我有没有啥好处呀，比如给我个人优惠点啊啥的”，黄超表示“我不是给你团购价每台减500了吗，你不会把这个都给客户了吧。”后双方在微信中确认黄超给予徐媛媛每台家电500元的差价。 2018年7月14日，徐媛媛在唐宁府美诺戴森团购微信群聊中表示“他退了，我来整理吧”“吐血推荐”“真的是好不容易搞来的关系”“等三个月而已”，在有人询问价格时，徐媛媛回复“我去问价格”，网名“牵手”在该群内发布产品宣传单页，并说明是“官网截图后拼图”，徐媛媛表示“就看章用（总）的图吧”。 徐媛媛发布相应信息后，组织群内成员团购，并要求“明天各自下订单”，款项直接支付给黄超，但表示“每台减500没申请下来”。在群内人员询问货源时，对支付给个人存疑时，徐媛媛表示“对的，等于一个经销商”是“之前帮我们团美诺的人，所有电器品牌资源她都有”，在询问价格时，徐媛媛均表示“要什么牌子，我去问价格”“你们所有的问题我问了无数遍了，人家已经很烦我了”“如果现在还是犹豫，要么我让她退钱最好了，不然这样每个人都很累”。2018年7月21日，徐媛媛在群内公布黄超出具的收条“今共收到美诺Wkh12116台，tkg44021台，wkr5716台，洗碗机66201台，蒸箱60191台，共45台电器的钱款。”收条下方有“黄超”的签名和日期“2018年7月21日”。 相关团购信息发布后，部分成员收到电器，但仍有部分成员截至开庭日仍未收到相应产品，2019年8月5日徐媛媛在群内公告“截止目前没有发货的美诺、吸尘器、小美，都要退款不发货了，大家空了把支付宝发给我，备注退哪几样东西，多少钱，便于我整理给她”。 2019年8月17日，黄超向徐媛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唐宁府第一批家电团购发货成功，所以组织了第二批家电团购，本人黄超承认收到订货款，但因上家的原因未成功发货，未发货未退款，货款总计484700元，因上家曹冰涉嫌诈骗，款项未退，所以本人已报警，华西派出所已立案，曹冰本人监视居住在无锡家中，本人也被骗，所以望事情可以等待派出所的调查结果。” 另查明，赵涵瑜于2019年3月11日以购买洗衣机、烘干机等物为由向黄超转账22500元，但截至开庭日未收到货物。 又查明，徐媛媛在涉案团购家电事宜中，黄超以每台家电500元的利润支付给徐媛媛共计58600元，后徐媛媛向黄超返还41000元。 还查明，2019年7月16日，黄超向华西派出所报警称，案外人曹冰让其做家电购买代理，其遂在朋友圈发布广告推销购买低价正品家电，总计货款9945050元，未发货订单金额8112200元，黄超为此获利150万元左右。 以上事实，由买受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徐媛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条、情况说明，黄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1、买受人的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徐媛媛、黄超之间是否系共同卖方；2、欠付货款如何确定，利息主张是否支持。 买受人认为，徐媛媛作为群主在微信群聊中发布商品广告，是要约邀请，买受人根据自己的需要发出要约，徐媛媛直接要求买受人把相应的钱款支付到第三人账号，完成承诺行为，买卖合同成立，徐媛媛、黄超仅是分工不同，应认定为共同卖方，基于解除合同，应由徐媛媛、黄超退还相应款项。 徐媛媛认为，其并非真正的卖方，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黄超，其仅是信息的发布和收集者，其收取的每台5**元的好处费，是黄超自愿给付的，不能证明其与黄超系共同卖方。徐媛媛在建群初以及之后的聊天中说明她（指黄超）开始也是进群的，后来退群了，已经实际上披露了真正的卖家并非其本人。从黄超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媛媛说“我团这么多，我有没有啥好处呀，比如给我个人优惠点”也表明徐媛媛与黄超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 黄超认为，本案买受人和黄超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应是徐媛媛在进货价的基础上加价销售给买受人，黄超也没有就家电销售委托徐媛媛与买受人开展业务，徐媛媛是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团购，也从未披露提示其委托销售的身份，故认为本案黄超作为被告身份不适格，请求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黄超,从徐媛媛与黄超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看，2018年7月13日徐媛媛即表示“我是群主，给你拉个群，给我算便宜点”“他们有些问题问你，你群里解答下退”，2018年7月15日表示“我团这么多，我有没有啥好处呀，比如给我个人优惠点啊啥的”等均表明其与黄超间既非委托关系亦非买卖关系，徐媛媛仅代表买方与黄超进行协商沟通。从徐媛媛在团购群内的发言上看2018年7月14日徐媛媛表示“他退了，我来整理吧，真的是好不容易搞来的关系”，在有人询问价格时，徐媛媛回复“我去问价格”，网名“牵手”发布产品宣传单页并说明是“官网截图后拼图”，徐媛媛表示“就看章用（总）的图吧”并要求“明天各自下订单”，款项直接支付给黄超，对群内人员对支付给个人存疑时，徐媛媛表示“对的，等于一个经销商”是“之前帮我们团美诺的人，所有电器品牌资源她都有”，在询问价格时，徐媛媛表示“要什么牌子，我去问价格”“你们所有的问题我问了无数遍了，人家已经很烦我了”“如果现在还是犹豫，要么我让她退钱最好了，不然这样每个人都很累”，均表明徐媛媛虽未向其他买方直接表明卖方是黄超，但一直表明真正卖家另有其人，且其要求款项直接转入黄超账户，并在2018年7月21日在群内公布黄超的收条，该收条除表明款项均为黄超收取的同时，也表明徐媛媛仅作为买方的代表，真正的卖方应为黄超。从徐媛媛和黄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徐媛媛一直表达的是如果其建立团购，数量比较多的话，能否要求黄超给其一些优惠，双方从未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也没有黄超委托徐媛媛的意思表示。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黄超通过徐媛媛在微信群发布的商品信息视为要约,买受人付款视为承诺,因此买受人与黄超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买受人已支付货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黄超未能履行其交付货物的义务,且经催告后亦不能确定给付货物的期限，买受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黄超的违约行为构成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在合同关系解除的前提下,黄超应返还买受人相应货款。对于买受人要求徐媛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经查徐媛媛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事后亦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买受人的该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买受人的利息主张，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一、黄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涵瑜货款22500元，并偿付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22500元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赵涵瑜对徐媛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元，由黄超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徐媛媛、黄超均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一审结合三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认定的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称一审仅依据徐媛媛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合同相对方，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产品宣传单页由网名“牵手”在该群内发布，上诉人称徐媛媛在群里发布价目表缺乏依据。涉案苏州工业园区唐宁府业主微信群由徐媛媛建立，黄超入群后又退出，徐媛媛表示“他退了，我来整理吧，真的是好不容易搞来的关系”，徐媛媛发布相应信息后，组织群内成员团购，并要求“明天各自下订单”，款项直接支付给黄超，徐媛媛本人并未收取上诉人的款项，且在2018年7月21日在群内公布黄超的收条。徐媛媛收取的每台5**元的好处费，系由黄超向徐媛媛支付，并非徐媛媛向上诉人收取。因此，徐媛媛系该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但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发生在黄超与上诉人之间，徐媛媛事后亦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徐媛媛是否尽到群主、团购活动组织者的责任。从当事人提交的群组成员交流信息看，未见徐媛媛作为群主有违反《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的行为。黄超向徐媛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中载明“因唐宁府第一批家电团购发货成功，所以组织了第二批家电团购”，徐媛媛系在组织第一次团购活动成功情况下，组织了涉案第二批团购。在黄超不能发货的情况下，徐媛媛也与黄超沟通退还货款。因此，从目前证据看，上诉人主张徐媛媛作为团购活动组织者未尽谨慎审查义务的依据不足。 黄超向徐媛媛支付每台5**元的好处费，应由黄超与徐媛媛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赵涵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上诉人赵涵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杨恩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俊 书 记 员 杨舒静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