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3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泸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何军，男，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泸水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泸水县六库镇党委副书记。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泸水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泸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泸水县。 泸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泸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何军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泸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何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碧伟、杨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何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杨何军任六库镇党委副书记期间，除具体分管工作外，经镇党委、镇政府安排，杨何军为具体办事人员，在赖茂河以北征地遗留问题协调领导小组的领导下协助泸水县县城搬迁建设管理委员会开展工作。 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在征用赖茂河以北土地工作中，征用了位于排路坝烈士陵园北侧“阿某3”面积为5.457亩的一块土地。该地在征用前，排路坝平安寨组集体与平安寨组农户李某1及排路坝六组村民茶正华之间就使用权归属存在争议，争议各方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2014年6月17日，经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将该宗土地的经营使用权权属判给原告李某1。同年7月，李某2（系李某1的弟弟及诉讼代理人）到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杨何军的办公室向杨何军告知此事，并拿给了杨何军一份该民事判决书。杨何军拿到该民事判决书后没有及时将这一情况向上级领导和征地拆迁工作组汇报。2014年11月26日下午，县里召开“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议”。会上，杨何军没有汇报《（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致使会议做出了将5.457亩的土地征用补偿款463845.00元兑付给茶正华的错误决定。杨何军在具体经办兑付给茶正华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过程中，明知兑付土地征用补偿款需要用征地工作组人员、在场村组干部、见证人、农户在丈量记录上签字后才能作为有效的兑付依据，仍在无上述人员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违反程序，仅凭农户签字的丈量土地复印件就将该宗土地征用补偿款463845.00元兑付给茶正华，该款至今未能追回，给国家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六库镇政府于2015年5月21日对茶正华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9月21日，泸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茶正华返还六库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463845.00元，六库镇人民政府承担诉讼费4023.00元。 根据《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议记录》，征用的土地面积合计数应为8.528亩，但在该记录中多计算了0.378亩，被告人杨何军未对该情况进行核实就对征用土地进行了赔付。依照补偿标准，征用补偿标准每亩为155400.00元（含果木、青苗），所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因此多赔付了58741.20元（0.378亩×15.54万元/亩）。 综上，被告人杨何军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了526609.20元的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何军的基本身份信息。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何军归案的时间、地点及其经过。 4、中共泸水县委泸委【2013】25号关于周某2等四十位通知任免职的决定、党政领导干部考察人选个人有关情况报告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何军身份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于1995年7月份参加工作，于2013年5月9日任泸水县六库镇党委副书记一职。 5、中共六库镇委员会文件六通【2013】9号、六通【2013】35号、六通【2014】8号、六通【2015】22号关于调整党委班子分工情况的通知、中共六库镇委员会关于杨何军同志工作分工的情况说明、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何军系原六库镇党委委员、副书记，分管组织、宣传、工会、共青团、妇联，任六库镇党校校长，联系社会事务工作。除具体分管工作以外，由于六库镇系怒江州政府、县政府所在地，重点重大项目多，各种征地拆迁协调服务工作任务繁重，后经六库镇党委、六库镇政府的工作安排，被告人杨何军还承担了8号路、怒江西岸和怒江明珠房地产项目、赖茂河和芭蕉河河道治理、赖茂河以北遗留征地拆迁工作，其身份为具体办事人员，主要是在赖茂河以北征地遗留问题协调领导小组的领导下协助泸水县县城搬迁建设管理委员会开展工作的情况。 6、被告人杨何军的供述与辩解、自我供述，证实2012年，时任泸水县六库镇综治办专职副主任的被告人杨何军接手六库镇新城区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副组长的工作。2013年5月份被告人杨何军开始担任泸水县六库镇党委副书记一职，除负责六库镇的组织宣传工青妇工作外，其中心工作仍是负责县委政府的征地拆迁工作，内容主要是做农户的思想工作，宣传县委县政府的征地拆迁工作政策，农户同意拆迁后，由丈量组工作人员进行土地的实地丈量，工作人员要在土地丈量记录上签名，并经农户签名按手印后才能形成原始的土地丈量记录，之后经办人要核实丈量土地记录的面积和应当兑付的金额，制作领条后由经办人签名，最后报镇长签名后，农户才能拿领条到财政所领到兑付的土地补偿款。在征地拆迁工作期间，被告人于2012年7、8月份知道了平安寨组村民李某1与平安寨组之间的土地纠纷（茶正华系第三人），并于2014年7月份左右拿到了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但因为没有重视该项工作，所以2014年11月26日下午在召开关于兑付给茶正华土地补偿款的会议上，没有提供该份判决书，导致会议错误的作出将相关争议地补偿款兑付给茶正华的决定，并将相关争议地补偿款错误的兑付给了茶正华。在兑付补偿款时，杨何军未按程序找到原始的土地丈量记录，也未认真核对《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议记录》中的三宗土地面积总数，便将土地补偿款兑付给了茶正华。 7、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控告书、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2的哥哥李某1与平安寨组之间从2006年开始就“阿某3”这宗土地有争议，经过诉讼后，2014年6月17日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就该宗土地作出终审判决，李某2于2014年7月份到原泸水县六库镇党委副书记杨何军的办公室找到杨何军，并将该份判决书交予杨何军，但最后政府还是将征用的争议地补偿款拨付给了茶正华，致使李某1的民事权益受到了侵害，所以李某2才代替哥哥李某1向泸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 8、证人肯某才的证言，证实肯某才系泸水县委正处级干部、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其主要负责泸水县征地拆迁工作。泸水县六库镇新城区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工作于2010年由县政府成立专门的工作组，由相关职能部门抽调人员组成，其主要负责协调工作，测量土地和兑现补偿款由六库镇人民政府和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在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其于2011年5月份知道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村委会平安寨组“阿某3”的土地纠纷，茶正华于2012年初拿给六库镇人民政府一份省高院的行政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云高行终字第99号行政判决书），经过一段时间后，因征地拆迁补偿工作需要继续进行，2014年11月25日、26日，县里召集相关人员开了三次会议，会议中无人提出异议，所以会议最终决定对茶正华被征用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拆除，并按照相关补偿标准对茶正华进行补偿。 9、证人黄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5日、26日，县政府多次召集会议研究泸水县六库镇新城区赖某以北征地拆迁工作遗留的拆迁补偿问题，参会人员中包括被告人杨何军，会议主要涉及茶正华等人承包地上的房屋拆除补偿，但在会议过程中，无人提供茶正华被征用地的原始丈量记录，也无人提供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导致会议作出错误决定将补偿款兑现给了茶正华。 10、证人姬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县政府新城区征地拆迁工作组召集相关人员开会，会议主要研究兑付给茶正华征地补偿款和房屋补偿款的会议，在会议研究过程中，无人提到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所以当时会议主要是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一份行政判决书及2011年六库镇征地拆迁工作组丈量的土地面积作为补偿依据，而其本人在会议中也没有见到相关征地拆迁工作组丈量的原始数据或者复印件资料。 11、证人周某1、阿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泸水县赖茂河以北的征地拆迁工作组成员，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土地的丈量记录均由工作人员签字之后交到六库镇国土资源所由阿某1保管，六库镇财政所在兑付补偿款前，先由六库镇国土所根据丈量土地工作组提供的丈量记录制表格，之后工作人员及相关领导审核表格后在表格上签字，最后表格交予六库镇财政所，财政所依照表格进行土地补偿款的兑付工作。因平安寨组茶正华与李某1争议的土地存在争议，所以阿某1等人未对该宗土地进行丈量，也没有记录。 12、证人密某某、杨某2、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泸水县六库镇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县政府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在此期间，因平安寨组与李某1就“阿某3”的土地存在争议，所以工作组暂停了该宗土地的丈量工作。直到2011年7、8月份，茶正华同意征地拆迁工作组去丈量土地，并要求土地丈量完毕的当天就将兑付补偿款，但六库镇政府准备兑付补偿款时，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一份函，之后六库镇政府便暂停了茶正华的土地补偿工作。 1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5日，其开始接任泸水县六库镇政府镇长一职，主要负责赖某以北征地拆迁土地补偿款的兑付工作，但不参加六库镇新城区赖某以北征地拆迁工作组。其兑付土地补偿款的工作程序，先由征地拆迁工作组根据丈量土地记录制作好领条和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然后由杨某3在领条和补偿协议上签字就可以支付补偿款。在与茶正华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之前，其未曾见到过2011年5月5日的土地丈量记录及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在签领条时，被告人杨何军提供了领条及土地补偿协议外，还提供了一份《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议记录》。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8月开始在六库镇财政所担任会计，财政所在兑付给农户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方式主要有：领条上有经办人和领导签字即可兑款；花名册上有经办人和领导签字即可兑款；怒江半山经济环线项目也是采用领条经办人和领导签字的方式兑款。2012年9月份开始，经办人是杨何军，他采用领条的方式进行兑款。2014年11月27日，兑付给茶正华款项的具体经办人杨何军提供了《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补偿协议》、领条，财政所便开具了相关转账支票给茶正华。对于领条上需要有几个经办人签字无明确规定，财政所也没有具体的支付制度，领条上的金额是工作组按照丈量的土地面积和补偿标准计算出来的，财政所不参与计算。 15、证人茶某1、姬某2、麻某、茶某2的证言、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条，证实2007年2月，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村委会平安寨组召开村民大会，会议决定将李某1在“阿某3”的土地以51500元的价格转让给茶正华的事实。 16、证人茶某3的证言、土地转让协议书、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补偿协议、领条，证实2007年，其从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村委会平安寨组转让了一块土地，后因李某1与平安寨组就该宗土地存在纠纷，所以其作为第三人一直参与在诉讼过程中。2011年5月5日，在第一次兑付补偿款前，土地拆迁工作组来实地丈量过土地，其妻子茶学英、兄弟茶二友在丈量记录上签过字，因当时丈量土地后未拿到土地补偿款，所以茶正华跑到六库镇政府将原始丈量记录撕毁，并拿回家中粘好保管。2014年7月份，其收到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与平安寨组一起返还李某1“阿某3”的土地，但因其本人始终认为该宗土地属于自己，所以未将判决书的内容告知六库镇政府，后于同年的11月份与政府签订了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书，并领到了相关补偿款。 17、介绍信、平安寨村民组关于收回集体机动地的决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承包旱地四至界限确认证明、关于对六库镇排路坝村委会平安寨组农户李义南扒所持《泸水县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中争议地“阿赤本米”东面界限的鉴定结果、关于对“平安寨组”与土地承包户李义南扒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的处理意见、六库镇人民政府六政处【2008】1号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泸水县人民政府泸政行复决字【2008】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民事起诉状、泸水县人民法院（2009）泸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怒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恳求信、关于请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权益申请书、泸水县人民政府泸政行处【2010】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怒江州人民政府怒政行复决字【201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起诉状、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怒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云高行终字第99号行政判决书、民事再审申请书、代理词、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怒检民（行）监【2014】533300000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泸水县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村委会平安寨组农户李义南扒（即李某1）就排路坝村委会“阿某3”这宗争议地经历了八年的纠纷后，于2014年6月17日，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争议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归李某1。 18、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承诺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半山经济环线征地协议书、领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怒江排路坝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5日，茶正华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就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一事达成协议，泸水县财政局当日即给茶正华开具了金额为938744.40元的支票，后因协议土地存有争议，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向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发函建议暂停该宗土地的征用，故该支票于当日失效；2014年11月26日，茶正华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重新就征用土地达成协议，次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便向茶正华支付了金额为1583992.40元的补偿款。两次补偿款相差六十多万的原因是2014年11月26日多赔付了1.42亩土地补偿款及半山经济环线补偿款。 19、六库镇人民政府财务管理制度、六库镇村级财务管理办法，证实泸水县六库镇财政所的财务管理制度。 20、平安寨组及茶正华与李某1争议地块卫星定位图、相关照片，证实平安寨组及茶正华与李某1争议地块概貌的情况。 21、土地丈量记录复印件二份，证实被告人杨何军办公室所保存的茶正华土地丈量记录复印件与茶正华所保存的土地丈量记录原件一致，丈量记录上仅有户主茶学英及茶二友签名的事实。 22、六库镇人民政府六政发【2010】82号关于赖茂河以北土地征用相关补偿标准的请示、泸水县人民政府六库新城区赖茂河以北征地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泸水县人民政府泸政复【2011】35号关于六库镇人民政府请求批准赖茂河以北土地征用相关补偿标准的批复、泸水县人民政府泸政复【2012】74号关于批准下赖茂咖啡加工厂及周边土地征用相关补偿标准的批复、下赖茂咖啡加工厂及周边土地征用相关补偿标准、泸水县人民政府泸政复【2013】329号关于六库镇人民政府请求批准新城区七号路及咖啡加工厂周边片区开发征地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新城区七号路及咖啡加工厂周边片区开发征地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证实泸水县六库镇新城区赖茂河以北土地征用的相关补偿标准、下赖茂咖啡加工厂及周边土地征用的相关补偿标准、新城区七号路及咖啡加工厂周边片区开发征地拆迁安置的具体实施方案。 23、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1月26日，赖茂河以北片区征地工作组召开了征地工作协调会议，专题协调赖茂河以北片区原公墓以北农户茶正华土地征用相关事宜，会议中，茶正华同意赖茂河以北片区征地工作组征用其位于原公墓以北阿某3的5.457亩、2.029亩、1.042亩三块地，但会议记录中误将三块土地的合计数记录为“8.906亩”，也误将三块土地的补偿价格错误计算为“1383992.40元”，同时，会议记录中有相关参会人员确认签名的事实。 24、泸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案件流程管理情况、强制执行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泸水县人民法院（2014）泸法执字第70号通知书、泸水县人民法院（2014）泸法执字第70号执行通知书、送达证、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怒检控申民受【2014】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关于李某1与茶正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执行经过通报会议记录、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承诺书、泸水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泸水县人民法院（2014）泸法执字第70号结案报告书、执行案件结案表，证实2014年7月22日，本院执行局在收到李某1提交的关于执行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申请后予以立案，并已将案件执行完毕，土地已交由李某1管理使用的情况。 25、证人田某、传某的证言、丈量记录，证实二人曾参加过赖茂河以北征地拆迁中的丈量工作，土地丈量过程中的丈量记录如果没有工作组成员的签名，则该土地丈量记录则为无效记录，而2011年5月5日户主为茶学英的土地面积记录，二人都未曾在记录中签字，也未参与过丈量。 26、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204号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9月21日，本院判决茶正华返还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463845.00元，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4023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何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在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526609.20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赖茂河以北片区征地工作组在“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上作出征用茶正华位于原公墓以北阿某3的5.457亩土地的错误决定，其行为对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错误支付的土地补偿款463845.00元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政府为挽回损失通过诉讼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023.00元也应一并计入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中。另，其作为土地征用赔付款工作中的具体经办人员，对于“关于赖茂河以北片区茶正华土地征用协调会议记录”虽无校对责任，但在赔付过程中制作领条时应认真核对相关赔偿金额，其对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多赔付给茶正华的58741.20元具有一定的责任。鉴于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挽回损失，故对被告人杨何军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依法作出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何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杨何军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行为是“工作失误”而非玩忽职守，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时，杨何军承认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但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该案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的证据，经查，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何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526609.20元的重大损失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经审查，上诉人杨何军在因其玩忽职守行为致使泸水县人民政府国家利益遭受526609.20元损失后，杨何军为了挽回该损失，积极协助六库镇人民政府追讨错误支付给荼正华的526609.20元。鉴于杨何军的认罪态度好，并能积极协助六库镇人民政府追讨国家损失，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维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何军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何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何军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寸镱庭 审判员  和新明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文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