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明。上诉人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晓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17日，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牌照为浙A×××××的奥迪Q5车辆（车辆型号为FV6461ATG，车架号为LFV3B28R2A3003366），交由郑晓明使用。2015年4月26日，郑晓明提出辞职，要求辞去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并要求股东会按照公司章程第28条规定，立即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之前的郑晓明变更为王建平，郑晓明的职务由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经理。2015年4月7日，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公司的《车辆管理制度》等材料通过EMS邮寄至郑晓明住处杭州市下城区青春坊18幢906室，要求郑晓明归还案涉车辆。次日，该邮件由郑晓明住处的单位收发章签收。此外，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还通过员工汪定贵以打电话的方式，要求郑晓明归还案涉车辆。郑晓明自认2015年7月29日接到汪定贵的电话，要求其将案涉车辆归还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因郑晓明一直未归还车辆，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郑晓明返还公司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99258元；2、郑晓明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审理期间，案涉车辆因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纠纷，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要求郑晓明支付车辆使用费29600元（148天×200元／天）、车辆违法处理费用2500元、租车费用1500元、车辆保险2604.19元（6422×148／365）、高速ETC费用1526元，共计37730.19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属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的《车辆管理制度》要求郑晓明归还之前给其使用的车辆是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有的权利。郑晓明在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其归还车辆后拒不归还，故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郑晓明支付该期间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郑晓明支付费用的期间，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自邮件邮寄日起至案涉车辆被法院强制执行之日止，但郑晓明否认收到该邮件。原审法院认为，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邮件投递信息显示，该邮件于2015年4月8日由郑晓明住处的单位收发章签收，并非郑晓明本人签收。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提交了收发人员段小弟书写的说明，以证明段小弟将邮件转交给郑晓明，但段小弟未到庭作证，其书写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实，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郑晓明均认可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单位员工汪定贵打电话通知郑晓明归还车辆，相关的电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也得到郑晓明的认可，故可以按照电话时间认定起始时间。由于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汪定贵打电话的时间，郑晓明自认系2015年7月29日接到电话，故起始时间以郑晓明自认的时间认定，至车辆被强制执行日前一日（2015年9月6日）止。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郑晓明支付车辆使用费、车辆违法处理费用、租车费用、车辆保险费、高速ETC费用等属于合理项目，合理部分的金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在2015年7月29日至9月6日期间，案涉车辆未发生违法费用，产生高速ETC费用24.25元。故原审法院对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诉请要求郑晓明支付车辆违法费用不予支持，ETC费用支持24.25元。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诉请中的租车费用1500元，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租车发生的时间，故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要求郑晓明支付车辆使用费，结合案涉车辆的品牌及型号，该费用在合理范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郑晓明应赔偿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8000元（200元×40天）、车辆保险费703.78元（6422元／365×40天）、高速ETC费用24.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晓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8000元、车辆保险费703.78元，高速ETC费用24.25元，共计8728.03元。二、驳回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25元，由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05元，由郑晓明负担218.2元。宣判后，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确认赔偿时间起点错误，应以郑晓明提出辞职的时间作为赔偿起点。郑晓明违反上诉人公司的车辆管理规定，侵占公司财产，在明知上诉人没有授权其独占车辆的情况下，占有上诉人车辆，构成侵权。特别是在2015年4月26日提出辞职并离开公司情况下，就明知应将车辆交还上诉人。虽然公司章程中，郑晓明是经理，但事实上郑晓明已经离开公司，5月份没有出勤，没有工资。上诉人在2015年4月7日就发函给郑晓明，确认该信件已经收到。无论郑晓明是否收到该函件，以其辞职和5月份作为赔偿起点是公正的。原审法院不顾6月已经更换法定代表人，6月公司人员已经打电话催讨车辆等基本事实，赔偿起点按照郑晓明自认的7月29日作为起算点，与事实相差太大。二、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不公平。对信件送达问题，上诉人已经就信件流程构成证据链，送达地址是郑晓明提供的，后郑晓明以自己没有居住此地为借口，回避事实。原审法院居然偏袒郑晓明，是错误的。三、郑晓明自2013年经营中侵占财产，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负有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郑晓明辩称：郑晓明是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2015年6月3日法人进行变更，但当时郑晓明还是该公司的经理。4月7日郑晓明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公章还是由郑晓明负责保管，郑晓明不知道4月7日的通知书是怎么形成的，而且当时郑晓明还在公司，其无须以邮寄的方式送达给郑晓明。物业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将通知书交给了承租人，郑晓明当时已不住在那里，根本不知道。二、7月29日的电话确实是有的，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称要来开车。在此之前5月下旬郑晓明提出辞职，但上诉人没有理睬，至今还没有答复和办理过移交手续。三、ETC对车辆的行驶情况都是有记录的，郑晓明一直有为公司在做业务。虽然6月工资为零，但因为郑晓明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不参与考勤，车购买之后也一直由郑晓明使用，郑晓明没有侵占公司的车辆。四、判决之前上诉人才让物业公司人员书写了证明，物业公司人员也称其只是将材料交给业主，谁住房屋就交给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晓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交由郑晓明使用系事实。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利依据公司《车辆管理制度》要求郑晓明归还其使用的车辆，但应尽到相应的通知义务。虽然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7日向郑晓明送达要求郑晓明归还案涉车辆的通知函件，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通知函件已经送达了郑晓明本人。同时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单位员工打电话给郑晓明通知其归还车辆，但未举证证明电话通知的时间。在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其通知郑晓明归还车辆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郑晓明的自认确定通知时间，并无不当之处。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应当以郑晓明提出辞职的时间作为赔偿起算点。本院认为，虽然郑晓明于2015年4月26日向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辞职，但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同意了郑晓明的辞职申请，且根据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可以反映，在此时郑晓明仍是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故仅以郑晓明提出辞职作为赔偿时间起算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提出郑晓明还有其他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5元，由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星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