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炜，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向荣，男，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政法学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清保，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周玉贵（尹清保之妻），女，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余文建，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上诉人胡炜因与被上诉人尹清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三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9日23时许，K16次列车运行万源至安康站间，坐在餐车的胡炜酒后因找包与餐车值班人员尹清保发生争执，胡炜将尹清保打伤。后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对胡炜作出济铁公(济乘)决字(2012)第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胡炜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后尹清保于2009年4月11日入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外伤性头痛、枕部头皮挫伤、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小脑损伤。后尹清保先后六次到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审理过程中，胡炜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尹清保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支出与2009年4月9日在K16次列车受伤的关联性、合理性，尹清保在省立医院医疗费与其2009年4月9日在K16次列车受伤的关联性、合理性，经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烟富司鉴（2014）临鉴字第413号鉴定意见书（简称4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尹清保2009年4月11日至2009年5月15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除所用药物二丁酰环磷腺苷钙（力素）、脑心通之外，其他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2009年6月25日至2009年7月7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2009年8月9日至2009年8月24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与2009年4月9日的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2009年8月27日至2009年9月4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与2009年4月9日的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2010年7月13日至2010年7月22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与2009年4月9日的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2010年7月27日至2010年8月6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与2009年4月9日的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17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除了非洛地平缓释片之外，其余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胡炜针对413号鉴定书提出异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清保2009年4月11日至2009年5月15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用药物二丁酰环磷腺苷钙（力素）的药品价款为984.6元、脑心通的药品价款为150.25元，合计总额为1134.85元。尹清保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17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所用药物非洛地平缓释片药品价款为21.28元。后尹清保亦针对413号鉴定书提出异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5日做出回复，认为413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妥。后尹清保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用、营养期限，经原审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简称1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尹清保之损伤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尹清保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3、被鉴定人尹清保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尹清保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5、被鉴定人尹清保伤后营养时间为120天。后胡炜、尹清保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6月29日针对112号鉴定书提出异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分别做出答复，认为其鉴定意见具有法律依据，鉴定结论合理；另认为尹清保于2009.4.11-2009.5.25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45天）、2009.6.25-2009.7.7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12天）、2012.4.9-2012.4.17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8天），此三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护理时间是从受伤当天开始计算。尹清保针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举证及胡炜质证情况如下：1、医疗费17609元，尹清保提交门诊病历6份、住院病历7份、医疗费单据一宗、工伤保险待遇审批表1份、证明事情发生后，扣除报销部分，扣除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和此事无关的部分，尹清保因此事共花费医疗费17609元。经庭审质证，胡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没有相应门诊病历记载的单据以及和本次伤害无关的费用，不予认可。2、误工费14400元，尹清保主张根据112号鉴定书，其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并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经庭审质证，胡炜认为尹清保该主张与其无关，故不同意承担。3、护理费14160元，尹清保依据112号鉴定书主张其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尹清保提交户口本2份、护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护理人系尹清保的妻子及女儿，并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经庭审质证，胡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尹清保主张的护理费与胡炜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赔偿。4、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尹清保主张其共住院65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胡炜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尹清保主张的该项费用与胡炜的行为没有关系，不予认可。5、营养费3600元，尹清保依据112号鉴定书主张其伤后营养期限为120天，并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经庭审质证，胡炜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6、鉴定费2600元，尹清保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其花费鉴定费2600元。经庭审质证，胡炜认为尹清保自愿申请鉴定，鉴定费应由尹清保自行承担。7、交通费1000元，尹清保主张其受伤后治疗、复查及家人进行护理产生了交通费，因没有保留证据，故要求法院酌情认定。胡炜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炜将尹清保打伤，其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其过错行为给尹清保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尹清保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其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胡炜的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17609元。根据尹清保提交的证据，结合413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可以认定尹清保该主张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4400元。尹清保主张的误工时间有112号鉴定书为证，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护理费14160元。尹清保主张的护理时间有112号鉴定书为证，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尹清保主张的住院天数有住院病历和鉴定意见为证，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营养费3600元。112号鉴定书认定尹清保伤后营养时间为120天，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2000元。6、鉴定费2600元。根据尹清保提交的发票，能够认定其因本次伤害事件花费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1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尹清保的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4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炜赔偿尹清保医疗费17609元。二、胡炜赔偿尹清保误工费14400元。三、胡炜赔偿尹清保护理费14160元。四、胡炜赔偿尹清保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五、胡炜赔偿尹清保营养费2000元。六、胡炜赔偿尹清保鉴定费2600元。七、胡炜赔偿尹清保交通费400元。八、上述第一至第七项共计53119元，胡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清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尹清保负担180元，胡炜负担1000元。上诉人胡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行使赔偿请求权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的民事起诉状中称，2009年4月9日上诉人将其打伤，直到2013年8月被上诉人才到法院起诉，依照《民法通则》第136条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因此，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经一审法院指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就被上诉人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在省立医院的医疗费与其2009年4月9日在K16次列车受伤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烟富司鉴【2014】临鉴字第413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413号鉴定书)。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法)字【2012】(071)号物证鉴定书认定临床诊断"头外伤后小脑损伤"的依据不足。因此，根据上述鉴定结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有明显错误。1.关于医疗费，一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看病用药与受伤的关联性、损伤的程度及病的性质、医院诊断是否正确等因素作出客观判断，而是主要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医院病历中被上诉人所陈述的病情来决定赔偿标准和数额。因此，一审判决缺乏客观性、公正性和科学性。由于上述原因，一审判决把与被上诉人受伤无因果关系的医疗费也作为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明显错误。另外，一审判决把五张没有病历记载的单据也作为所谓证据判决上诉人赔偿，也是错误的。2.关于误工费，根据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病历及413号鉴定，被上诉人的伤只是红肿擦伤及头皮挫伤，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的评判规则》(公安部GB/T521-2004)4.1的规定，头皮血肿的误工日应为10-15日。因此，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12号鉴定书)及一审判决将误工期定为180天没有依据。3.关于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根据《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4.1.1规定，头皮擦挫伤休息日为1-15日，营养1-7日，无需护理。因此，112号鉴定书及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认定及判决没有依据。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413号鉴定书，2009年8月9日至2009年8月24日、2009年8月7日至2009年9月4日、2010年7月13日至2010年7月22日、2010年7月27日至2010年8月6日四次住院共计42天，均与其受伤无因果关系。因此，112号鉴定书、一审判决的认定及判决是错误的。5.关于鉴定费，因一审判决的主要判决内容是错误的，所以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也是错误的。6.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关于交通费数额的确定依据不足。7.被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对其受伤已按工伤处理。因此，单位或国家承担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特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尹清保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关于上诉人上诉状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除对被上诉人尹清保的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外，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尹清保提交的2010年7月17日及2010年11月3日加盖济南市职工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工伤保险专用章的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审批表载明：工伤类别：伤残；鉴定时间：2010.03.30;伤残等级主：十级；护理级别：不需要护理；尹清保获得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104元、鉴定费250元、医疗费19960元的工伤赔偿。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尹清保被打伤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2013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尹清保收到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对胡炜作出的济铁公(济乘)决字(2012)第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此时，公安机关对尹清保的报案处理完毕，诉讼时效应自此时重新计算，尹清保于2013年8月1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医疗费问题，被上诉人尹清保主张的医疗费为17609元，其中，2009年4月11日至2009年5月15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2009年6月25日至2009年7月7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工伤保险报销后需要个人承担的部分5767元；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17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需要个人承担的部分2170元；2009年4月11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放射、CT费590元,以上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尹清保提交的门诊支出的费用8478元的问题，首先，附原审卷宗2014年3月28日、6月13日、8月13日、10月21日、11月2日、2015年1月9日、3月27日、5月15日的8张门诊医疗费发票有相关的病历相对应，系尹清保诊治头痛、头晕、耳鸣、走路不稳而支出的，计107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没有附原审卷宗的61张门诊医疗费发票，其中，2010年3月22日、4月28日、2013年5月29日、6月26日、7月26日、9月27日、11月1日尹清保因诊治头痛、头晕、耳鸣、走路不稳而支出的有8张，计904元，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4月9日第七次住院支出的救护车费发票1张，计1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尹清保治疗胸闷、冠心病而支出的有42张，计5273元，因与被打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认定；2010年7月13日及7月27日第五、六次住院因与被打没有关系，故这两次的检查费发票共2张，计223元应扣除，本院不予认定；没有病历相对应的发票8张，计900元，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上诉人尹清保的医疗费应为10609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尹清保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80日，但其有固定收入，提供不了实际减少收入情况的证明，其伤情已被认定为工伤，没有产生误工费，原审法院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尹清保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被上诉人尹清保提交的济南市职工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于2010年11月3日出具的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审批表中护理级别记载：不需要护理。被上诉人尹清保依据112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主张其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其提交户口本2份、护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护理人系尹清保的妻子及女儿，没有提交护理人员因护理其实际减少收入情况的证明，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14160元，未超出实际计算的数额，故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尹清保护理费为14160元，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被上诉人尹清保主张的住院天数有住院病历和鉴定意见为证，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根据其住院天数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问题，112号鉴定书认定尹清保伤后营养时间为120天，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其营养费2000元亦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上诉人尹清保没有提交交通费支出的正式票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4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尹清保提交的发票，能够认定其因本次伤害事件花费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胡炜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是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说理充分。其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的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胡炜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于上诉人胡炜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三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三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七、八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胡炜赔偿被上诉人尹清保医疗费10609元、护理费14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2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尹清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第三项共计31319元，上诉人胡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尹清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80元，上诉人胡炜各负担660元，被上诉人尹清保各负担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冷卓审判员  诸葛艳审判员  王云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