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文，农民。委托代理人刘宏伯，蓟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晴，学生。委托代理人刘宏伯，蓟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营，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鑫磊。上诉人赵淑文、刘冬晴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初字第9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如下事实无争议，即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于2008年7月3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二原告是母女关系，二被告系父子关系，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因蓟县新城建设需要，双方所在的原蓟县别山镇八里铺村整体拆迁。2014年1月13日，被告齐营与有关部门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双方家庭共有四口人，置换80㎡、100㎡安置房各一套（尚未入住），支出购房款126084元。根据相关政策规定，政府应发放补偿项目和款项为附房及附属物等地上附着物、宅基空基补偿、经营损失共获补偿款为581744.75元；搬迁奖励费（按宅基地面积）21647.10元；租房费每人每月325元，总计31200元（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搬家补偿每人次288元，总计2240元；取暖费每人每月补偿80元，总计2560元，以上共计补偿639391.85元，扣除购房补交差额126084元，应获补偿款513307.85元，安置房留存调整押金18000元，实际发放补偿款为495307.85元。上述款项全部被被告领取。2015年8月6日，原告赵淑文在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齐营离婚，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自愿离婚。二、其他无争议。”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离婚后，二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属其份额的财产30000元，后又变更为返还247653.9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应给付原告补偿款的数额。原告主张二被告欠其补偿款247653.90元。依据是被告总共领取各项补偿款495307.85元，该款应由原、被告四人均分。具体补偿款包括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13307.85元，含主房装修费2600元，房2补偿费是47328元、装修费3944元，房3的装修费50715元，房4的补偿为22852.8元，房5的补偿为48139元、装修费9628元，房6补偿为21917元，房7补偿为60175元、装修费6017.5元，房8补偿为18786元，房9补偿为56160元、装修费8424元，户表新装费1000元，还有一项经营损失16000元；其他附属设施，包括棚子2280元、院墙2559.6元、坝台167**元、厕所1620元、化粪池1237.5元、旱厕200元、台阶259.35元、水窖3060元、井4800元、大眼井2700元、有线电视480元、宽带500元、电话155元、渗水井400元、暖气1100元、空调400元、杂物800元、监控1000元、自来水400元、检查井400元、三项电5000元、地埋线500元，柿子树300元、椿树1050元、椿树350元，狗100元，羊150元；搬家奖励21647.1元，租房补助31200元，搬家补偿款2240元，取暖补贴2560元。总计639391.85元，扣除购房款126084元、预留调整金18000元，实际发放补偿款495307.85元。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结婚前被告原有一个厢房和一处老房子。婚后投资兴建了很多房屋，从房1到房9具体因房子已拆除，无法区分哪些是婚前建的，哪些是婚后的，分不清哪些是被告婚前的个人财产。不清楚经营损失16000元具体包括项目。计价表六中水窖、大眼井、井，电话、空调一个、三项电、户表、柿子树及椿树是被告齐营婚前财产，其他均是共同财产。提供的证据有：1、天津市兴华森亚迪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今证明赵淑文自2008年至今在我公司上班，每月有固定收入3000元左右。公司给每位员工缴意外保险。”2、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拆迁补偿的相关材料。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不能提供相应的保险证据，且原告离婚时未提及每月有3000元工资收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主张，认为第一、原告所述拆迁补偿款绝大部分是以被告婚前个人财产所获取，包括拆迁计价表一中房1、房2、房3、房9及计价表三中柿子树及椿树，计价表六中除有线电视及宽带以外所有的财产。原、被告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只有计价表一中房4、房5、房6、房7、房8，计价表五中狗及羊，计价表六中有线电视及宽带。其中房4、房5、房6、房7、房8是被告齐营婚后用其向其兄长齐××借款150000元及其前妻因交通事故死亡，二被告所获91721.11元赔偿款投资建的。属于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婚后建房和其他财产所获拆迁补偿款为182827.8元（不含经营损失16000元），扣除被告用个人财产的投资和外债，已无财产可分割。原告对拆迁补偿款不足以偿还共同债务应该是认可的，因为在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离婚时，赵淑文作为原告未提出财产分割问题，离婚协议仅有双方自愿离婚和其他无争议两条，可见原告赵淑文明知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可分割。被告齐营与原告赵淑文婚后投资建房时原告没有在家，婚后建的房屋均是被告齐营借钱及被告齐营用其婚前财产投资建房。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2008）蓟民初字第2353号判决书，证明被告齐营前妻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齐营获赔偿款48634.04元，齐鑫磊获43086.71元，共计91720.75元，用于家庭建设投资。2、被告齐营之兄齐××出庭证言称，结婚前被告齐营有三处房，包括西厢房及三间正房，还有一个正房（原告被告结婚时正在建设中）。齐营曾两次向证人借款，第一次是2009年借80000元，被告称借钱盖大房（原告被告结婚时正在建设中），第二次借70000元，被告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已偿还110000元，尚欠40000元未还。证明双方诉争房产情况及外债情况。3、证人丁××出庭证言称，齐营有三处房，一个老房、一个厢房、老房前还有一处房。建院子北头的房时在被告齐营与原告结婚前建筑材料都准备齐了，还没有动工。其他的房屋是被告齐营前妻去世后建设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对证据2、3不予确认，认为证人齐××与原告系兄弟关系，证言不具备客观性，证人丁××经常不在家，没有参与被告齐营建房，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蓟民初字第8154号卷宗相关材料，原告赵淑文2015年8月的离婚诉状中及法庭调解时均未提及财产分割问题，离婚协议内容为，“一、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自愿离婚。二、其他无争议。”对上述材料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双方对涉讼的拆迁补偿协议等相关材料及（2008）蓟民初字第2353号判决书、（2015）蓟民初字第8154号卷宗相关材料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赵淑文提交的证据1被告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除加盖公章外，还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天津市兴华森亚迪服饰有限公司所出具，仅盖有公章，单位负责人及证明材料制作人均未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主张的外债问题，仅有被告齐营之兄齐××出庭证言，齐××虽称债款系分两次所借，一次是自有资金，另一次是从他人处拆借，但因数额较大，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与被告又存在近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关于其他财产问题，被告证人仅就房产出具了证言，与被告当庭陈述基本一致，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均系再婚，被告家庭原有一定财产符合客观实际，原告主张所有财产均是共同财产，有悖常理，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婚后财产原审法院确认为拆迁协议计价表一中的房4、房5、房6、房7、房8，计价表五中的狗及羊，计价表六中的有线电视及宽带，总计获补偿款188844.50元。计价表一中的经营损失16000元系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依法应属共同财产。被告建房期间以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婚前即已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资金作为投资，婚后以固定资产（房产）形式在拆迁中获得货币补偿，理应扣除相应部分。二被告在2008年因齐营前妻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获得91720.75元赔偿款，考虑期间的生活开支等，原审法院酌定用于建房投资为60000元，故双方可分割的补偿款应为144844.5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赵淑文与被告齐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产等因拆迁获取补偿，被告齐营全部领取，侵害了原告赵淑文的合法权益，赵淑文请求分割补偿款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刘冬晴现系在校学生，对赵淑文与齐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无付出，根据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刘冬晴无权主张分割财产。被告齐鑫磊参加工作时间较短，除其生母的交通事故赔偿款用于投资外，对家庭财产的获得贡献较小，在分割财产时应适当少分。原告赵淑文分得份额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搬家奖励21647.1元、租房补助31200元、搬家补偿款2240元、取暖补贴2560元系政府发放给双方家庭所有成员的款项，应由原、被告平均分配，二原告应获得28823.55元。案经调解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二被告返还二原告搬家奖励、租房补助、搬家补偿款、取暖补贴28823.55元。二、由二被告返还原告赵淑文拆迁补偿款50000元。以上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507元，由原告负担1622元，二被告负担885元。判决后，上诉人赵淑文、刘冬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247653.9元；保留对被上诉人返还拆迁安置房屋的诉讼权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起诉案由为共有纠纷，应以家庭人口确认为依据。其次，本案中双方均享有蓟县新城拆迁安置房屋人均平米数，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对此保留了诉权。最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投资建房来源为前妻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齐营、齐鑫磊答辩称，建房时上诉人一分钱没有花，她什么事情也不管，过日子找不着上诉人的人。上诉人不应该分割财产。同意维持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另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后，被上诉人又领取了部分租房补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范围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拆迁补偿款全部为其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认定，双方婚后财产为拆迁协议计价表一中的房4、房5、房6、房7、房8，计价表五中的狗及羊，计价表六中的有线电视及宽带，总计获补偿款188844.50元。计价表一中的经营损失16000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依法确认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在2008年因其前妻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获得91720.75元赔偿款，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该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资金作为投资，婚后以固定资产（房产）形式在拆迁中获得货币补偿，理应予以扣除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扣除数额及再行分配的方式不妥，本院予以改判。即：双方婚后财产为拆迁协议计价表一中的房4、房5、房6、房7、房8，计价表五中的狗及羊，计价表六中的有线电视及宽带，总计获补偿款188844.50元。计价表一中的经营损失16000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依法确认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扣除被上诉人齐营因前妻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获得91720.75元赔偿款后，上诉人赵淑文与被上诉人齐营平均分割。关于上诉人主张保留对被上诉人返还拆迁安置房屋及被上诉人后续领取的租金补偿费的问题，因上诉人表示另案解决，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初字第9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初字第9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赵淑文拆迁补偿款56561.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共计3557元。由二上诉人负担2312元，二被上诉人负担1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庆松审 判 员  王宗新代理审判员  张贝贝二０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振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