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茂，女。委托代理人纪洪政，通江县壁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桂英，女。上诉人袁茂因与被上诉人雷桂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茂及其委托代理人纪洪政、被上诉人雷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雷桂英与被告袁茂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8日被告袁茂给原告雷桂英立据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雷桂英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被告袁茂在条据上签字并捺印，借条中未约定偿还期限。同日雷桂英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后通过工商银行转款9.7万元到蒲胥兰的账户上。庭审中原告雷桂英提供了银行明细清单，记载分六次收到被告袁茂每月转款3000元（2014-1-7日：3000元，2014-12-10日：3000元，2015-1-10日：3000元，2015-2-12日：3000元，2015-5-13日：3000元，2015-5-25日：3000元），原告雷桂英称2015年4月的利息3000元，被告袁茂是现金支付的。2015年6月8日起被告袁茂未支付利息，原告雷桂英在催收款时通过手机向被告袁茂发出短信，其主要内容为要求袁茂支付借款利息和偿还本金，袁茂称暂时无钱，提出延期偿还。经催收无果，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起诉来院，要求实现其诉请。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一般以出具借条作为借款凭证，借条应视为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本案中虽然被告袁茂给原告雷桂英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但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向蒲胥兰实际转款9.7万元，预先扣除利息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应认定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借条中虽未约定偿还期限，但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所以原告享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从立据借条后履行情况看，原告预先扣除了3000元后实际支付借款9.7万元，后被告又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每月支付原告3000元至2015年6月8日止，再结合双方的手机短信内容看，该笔借款应属有息借贷，从支付利息的数额推定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虽然已支付的借款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但未请求原告返还，属于自愿支付，应视为被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从2015年6月8日起未支付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万元，并从2015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辩称与原告没有形成借款关系及不应支付利息，因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虽然借款通过转账给蒲胥兰，但从利息的支付和原告一直向被告催收借款本息看，原告没有与蒲胥兰发生借贷关系，而是与被告形成的借款合同，被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所以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被告袁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雷桂英借款本金97000元，并从2015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利随本清。宣判后,上诉人袁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漏列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蒲胥兰形成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10月8日，被上诉人与蒲胥兰达成借款协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立据，同日被上诉人将借款97000元转入蒲胥兰的帐户，被上诉人对应的债务人是蒲胥兰，并非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通知蒲胥兰参加诉讼，由蒲胥兰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7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借款97000元是蒲胥兰在被上诉人处所借，且被上诉人采用银行转帐的方式向蒲胥兰交付，蒲胥兰对借款实际占有和支配，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2014年10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立据后，上诉人代蒲胥兰通过银行转帐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74000元，实际下差借款本金23000元，并非是借款本金97000元。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立的借据，该借据上并未约定资金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之规定，一审依法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综上请求：1、撤销(2015)通民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雷桂英答辩称：上诉人陈述不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8日，上诉人袁茂再次向被上诉人雷桂英借款100000元，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8000元，预先扣减2000元利息，被上诉人雷桂英在二审中自述该笔债务已经偿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袁茂向被上诉人雷桂英借款，现被上诉人雷桂英要求上诉人袁茂偿还借款，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袁茂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虽上诉人袁茂认为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蒲胥兰，但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人是袁茂，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雷桂英向上诉人袁茂主张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袁茂还认为借款不存在利息，并已经返还借款本金74000元，但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的陈述，转款凭证、催收借款短信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袁茂与被上诉人雷桂英在2014年10月8日之后发生了两笔100000元的借款，两笔借款均存在借款利息预先扣除，现被上诉人雷桂英自述其中一笔100000元的债务已经偿还，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袁茂本笔借款本金为9.7万元，月利率3%，符合当事人双方的交易习惯。同时，上诉人袁茂与被上诉人雷桂英的借款资金的往来，主要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被上诉人袁茂未提供证据证实偿还了诉争借款的款项，并且从借款借条留存的情况看，也不符合双方多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上诉人袁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主文表述有误，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即“被告袁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雷桂英借款本金97000元，并从2015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利随本清”为“上诉人袁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雷桂英借款本金97000元，并自2015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雷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逾期不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0元，由上诉人袁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明代理审判员  杨璐菥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