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亚（日照）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高兴镇南草坡村西首南侧。法定代表人：邢质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山杉，系该公司��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邦美，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娟，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永娜，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丽亚（日照）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丽亚公司”至判决主文前）因与被上诉人韩邦美、李青娟、李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韩邦美、李青娟、李萍分别系李某甲之妻子、长女和次女。2014年5月24日7时许，李某甲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日照市岚山区高兴镇前唐河村路段时，与案外人李某乙驾��的鲁L×××××号牌轿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某甲当场死亡。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4）第17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甲负事故次要责任。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于2014年8月27日向日照市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李某甲与高丽亚肥业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岚劳人仲案字【2014】第0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韩邦美、李青娟、李萍的仲裁请求。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主张2014年1月，李某甲到高丽亚公司工作，从事生产化肥等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提交以下证据：1.岚劳人仲案字【2014】第087号仲裁裁决书，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主张该裁决书明确载明高丽亚公司承认李某甲在高丽亚公司工作；2.李某甲的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主张该组证据证实李某甲系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死亡；3.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证明兹证明我单位车间装卸工李某甲于2014年5月24日早上7点左右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为：2014年3月：4247.20；2014年4月：3542.80；2014年5月：3118.30特此证明高丽亚公司2014年6月12日。”该证明上加盖印章名称为“高丽亚（日照）肥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4.销货单复印件十张，十张销货单日期分别在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购货名称为李某甲，品名分别为一铵、复合肥、尿素、钾肥，十张销货单总价款为1300元。其中四张销货单复印在同一张A4纸上，并在纸张下方书写“1、2月：5477.90、3月：4247.20、4月：3042.80、5月：2535.40，合计15303.30（工资）减去1300（肥）等于14003.30。”该纸张上加盖印章名称为“高丽亚（日照）肥业有限公司现金收讫”，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主张该纸张上记载的是李某甲工资结算情况，系高丽亚公司财务人员填写，并主张李某甲系高丽亚公司职工，同时又在高丽亚公司购买化肥，其扣减的款项为李某甲购买的化肥；5.李青娟在日照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该转账记录记载2014年7月14日李青娟在该行账户转入14003.30元，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主张该款系高丽亚公司支付的李某甲工资；6.录音证据三份，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主张分别系2014年6月4日，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亲属刘某甲、崔某、辛某与高丽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邢某甲及原董事袁某甲之间的谈话录音；2014年7月14日，李青娟及其亲属刘大伟与袁某甲之间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中对话有：李青娟问“这就连工资一块着了啊”，袁某甲答：“嗯，对，这就是扣除化肥1300元，这是原来工资，扣除这个数，这不是剩余的吗”；2014年7月18日，李青娟与袁某甲之间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中对话有：李青娟：“你给我爸打的那个工资收着了啊”，袁某甲答：“银行打钱比较慢啊”；7.李某丙、韩某某书面证人证言，内容均为证实李某甲系去高丽亚公司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庭审中，韩邦美、李青娟、李萍还申请证人崔某、辛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陈述，李某甲出事之后，其曾去高丽亚公司找姓邢的和姓袁的领导商量李某甲的工资、赔偿等问题。高丽亚公司对韩邦美、李青娟、李萍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1.仲裁裁决书不能证实李某甲与高丽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对李某甲的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予认可；3.证明及销货单上加盖的印章均不是高丽亚公司印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对李青娟银行转账记录及录音证据、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均不予认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韩邦美、李青娟、李萍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对韩邦美、李青娟、李萍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袁某甲和邢某甲录音真伪进行鉴定。2015年9月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函件一份，内容为：“因被鉴定人袁某甲和邢某甲未在规定时限到场录制样本，无法实施鉴定。”另外，经韩邦美、李青娟、李萍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李青娟2014年7月14日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一份，显示李青娟银行账户当天入账金额14003.30元，对方账户名称为袁某甲。高丽亚公司质证时认为，该转账明细只能证实李某甲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该款项可能是高丽亚公司给李某甲退的货款，但高丽亚���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另查明：高丽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复混肥料。邢某甲系高丽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某甲系高丽亚公司原董事，高丽亚公司于2014年10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邢质慧，并免去邢某甲董事长、总经理资格，免去袁某甲董事资格。高丽亚公司主张李某甲不是其公司职工，并提交2014年1月至5月职工考勤表四份，该考勤表上记载的职工中没有李某甲，韩邦美、李青娟、李萍质证时认为该考勤表系高丽亚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实高丽亚公司只有考勤表上记载的职工。高丽亚公司未提交职工花名册、发放工资记录等证据。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庭审记录、证人证言、工商查询表、证明、录音制品、销货单、转账明细、注销证明、尸检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函、仲裁裁决书���考勤表、股东决议、承诺书、董事会成员名单等。原审认为：高丽亚公司辩称其与李某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考勤表上虽然没有关于李某甲的考勤记录，但该考勤记录表系高丽亚公司单方制作，高丽亚公司未提交职工花名册、发放工资记录等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高丽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邢某甲与原董事袁某甲未在规定的时限内到场录制样本，致韩邦美、李青娟、李萍提交的录音证据真伪无法鉴定，高丽亚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该录音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原审法院对韩邦美、李青娟、李萍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采信。结合韩邦美、李青娟、李萍提交的2014年7月14日李青娟及其亲属刘大伟与袁某甲之间的谈话录音、2014年7月18日李青娟与袁某甲之间的谈话录音、李青娟2014年7月14日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以及韩邦美、李青娟、李萍提交销货单上工资结算情况，可以证实高丽亚公司原董事袁某甲曾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某甲之女李青娟转账给付李某甲工资，证明李某甲在高丽亚公司工作。此外，高丽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确认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亲属李某甲与高丽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韩邦美、李青娟、李萍的亲属李某甲与高丽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丽亚公司负担。上诉人高丽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有两份盖有上诉人单位印章的书证，但上诉人从未使用过该两枚印章。且在被上诉人认为是工资发放证明的A4纸上只有四张购货凭证，但被上诉人却称有十张相关单据，���该单据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原件予以质证。同时该证据中所记载的三、四、五月份的工资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证明相互矛盾。因此，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重大嫌疑，对相关证据应予排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该两条规定是对于已经构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规定，而本案是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应适用劳动法和劳社部2005-12号文件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邦美、李青娟、李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人高丽亚公司与被上诉人韩邦美、李青娟、李萍亲属李某甲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2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人证言等”。从本案证据分析，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及销货单据复印所在A4纸张上的单位印章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及销货单据复印所在A4纸张上所载工资结算情况，本院予���确认。证明中明确载明李某甲系上诉人单位职工，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邢某甲、原董事袁某甲等人的谈话录音，以及袁某甲通过银行账户向李青娟转账支付李某甲工资的事实，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与李某甲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丽亚（日照）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审 判 员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