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殷正洲，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委托代理人兰晓亭，扬州市邗江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阳光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梅岭西路26号。法定代表人孙金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扬州阳光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出租公司）、李亮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14日13时40分左右，被告李亮亮驾驶苏K×××××号小轿车沿京华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扬州市京华城路与真州中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原告张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李亮亮带原告到医院检查，未保护现场，当日下午5时35分在医院报警。2014年9月25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进行事故责任认定。事发当日，原告至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盆腔积液，于2014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合理饮食；按时服药，促进骨质生长、抗骨质疏松治疗；适度进行下肢背伸功能锻炼，防止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原告因此产生住院医疗费15888.35元（含伙食费364.4元）、门诊医疗费2300.2元、住院期间护工费1680元。诉讼中，原审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苏北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伟此次交通事故致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遗有腰部活动度丧失16.7%，属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共计支出鉴定费用1560元。被告李亮亮所驾驶的苏K×××××号小轿车登记并挂靠在被告阳光出租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永传。被告李亮亮向李永传承包该车开晚班，事发时李亮亮系替承包白班的人开车。苏K×××××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免赔率分别是：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全责20%、主要责任15%、同等责任10%、次要责任5%，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被告李亮亮垫付了医疗费7110.20元、住院期间护工费1680元，合计8790.20元。另查明，原告张伟在扬州市××技术开发区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原告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扬州市施桥支行交易明细单显示事故后该单位扣发了其2015年1月至5月的工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出院证、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收费收据、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营业执照、误工证明、聘用合同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扬州市施桥支行交易明细单、苏K×××××交强险保单复印件、李亮亮驾驶证复印件、苏K×××××号小轿车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予以认定。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亮亮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张伟所骑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李亮亮应对原告的事故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原告在事故中亦有过错，可适当减轻李亮亮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因双方未保护现场并及时报警，致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认定。庭审时双方对事发经过陈述不一，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情景，原审无法认定事发时的真实状态及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作出事故认定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李亮亮应对原告张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阳光出租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苏K×××××小轿车在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扬州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李亮亮赔偿，被告阳光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李亮亮所应赔偿的部分，可由人保扬州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进行赔偿。关于原告张伟的各项损失，原审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其所举证据予以确定。医疗费，有出院记录、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收费收据、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故原审对票据所载住院医疗费15888.35元（含伙食费364.4元）、门诊医疗费2300.2元，合计18188.55元，予以认定。剔除伙食费364.4元，医疗费应为1782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6天、20元/天，计320元。原告提供的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形成，其证明力应予认定。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原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营养费，按10元/天的标准，计600元。护理费，护理期限60天，其中住院期间16天，出院后44天。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费票据，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80元；出院后44天，按45元/天，计1980元。上述护理费合计3660元。误工费，原告提供的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年的标准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31524元（76709元÷365天×150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28490元，不超过上述范围，原审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8692元（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计算20年，乘以十级伤残系数计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为4500元。鉴定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有相关票据记载，原审予以认定。交通费，原告伤后救治、评残等确需产生该项损失，原审依法酌定为400元。财物损失，原告的电动车在事故中确实受到了损坏，为减少讼累，原审依法酌定为500元。辅助器械费，病历记载当天原告进行了相关诊治，故原审予以认可。综上，原审确认原告因事故所致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82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3660元、误工费2849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400元、财物损失500元、辅助器械费150元，合计126696.15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8744.1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限额1万元），超出部分为8744.15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械费合计10745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限额11万元）；财物损失5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限额2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95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744.15元，由被告李亮亮赔偿，被告阳光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李亮亮所应赔偿的8744.15元，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应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直接对原告进行赔偿。由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全责免赔率20%，故被告李亮亮应自行承担20%计1748.80元。关于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辩称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商业三者险中应尊重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部分，但人保扬州分公司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及与可替代药品之间的医疗费差额的具体清单，为减少讼累，故原审依法酌情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为10%，计782.40元[（医疗费17824.15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10%]，该款应由被告李亮亮赔偿。故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213元（8744.15元-1748.80元-782.40元）。据此，原告的事故损失126696.15元，依法应由被告人保扬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4165元，被告李亮亮赔偿2531.20元。鉴于事故后被告李亮亮已垫付8790.20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告收到上述赔偿款后，需返还李亮亮垫付款6259元。综上所述，原告张伟诉求被告李亮亮、阳光出租公司、人保扬州分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事故损失124165元；二、原告张伟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即时返还被告李亮亮垫付款62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5元，由被告李亮亮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李亮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判决后，人保扬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张伟工资基本没有减少，原审以张伟主张误工费低于行业标准而认定其误工费，实属不当；2、对张伟伤残等级有异议，原审未征求人保扬州分公司是否重新鉴定；3、辅助器械费认定不当，不知为何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损失的数额认定适当、判决结果公正客观，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阳光出租公司、李亮亮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张伟提供的扬州市××技术开发区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工资保险证明、误工证明、聘用合同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扬州市施桥支行交易明细单，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资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伟为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误工期150日，施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资保险证明、误工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扬州市施桥支行交易明细单也分别说明张伟在事故发生后有至少5个月以上的工资未发放，与鉴定意见误工期150日，基本能够相互印证。由于以上证据无法准确证明张伟的实际误工收入，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张伟的工作情况和鉴定意见中得到基本印证的误工期限，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1524元（76709元÷365天×150天），而张伟主张的误工费为28490元，不超过上述以行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范围，原审法院对张伟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伤残等级，张伟因交通事故人身受到损害，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盆腔积液，于2014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合理饮食；按时服药，促进骨质生长、抗骨质疏松治疗；适度进行下肢背伸功能锻炼，防止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治疗终结后，经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诊断报告等材料，经过阅片、体检等认为被鉴定人张伟此次交通事故致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遗有腰部活动度丧失16.7%，属十级伤残。该鉴定分析与张伟诊疗情况相符，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人保扬州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举出反证，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张伟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辅助器械费150元，张伟提供了恒发医药商场的刷卡收据，载明刷卡人姓名为张伟，项目名称为医疗器械，张伟庭审中说明辅助器械为拐杖，在先期恢复阶段需要拐杖支撑身体，人保扬州分公司在庭审中对张伟的说明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辅助器械费是张伟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后进行身体恢复产生的相关费用，属因该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原审据此认定辅助器械费1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人保扬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代理审判员 吕 露代理审判员 陈建志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昕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