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546号原告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咸明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晓苦，男。委托代理人周国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巨龙电机(宁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法定代表人林清，总经理。被告福建巨龙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法定代表人蔡祖容，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刚，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玮，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巨龙电机(宁德)有限公司(简称宁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福建巨龙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巨龙集团)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四个月。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晓苦、周国涛、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宁德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产品制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宁德公司制作5种不同型号的铝壳方形三相异步电机，并约定由宁德公司先依据原告的要求制作用于电机开模的模具，模具费用为519,000元，其中原告承担47万元，宁德公司开模完成后，进行产品的样机开发，若样机不合格，应当及时修补，限期8周内修补合格，逾期无法修补合格原告有权要求宁德公司退还相应模具款。2014年7月10日，原告根据协议要求累计向宁德公司支付模具款305,500元，尔后宁德公司进行模具生产制作，并在开模完成后进行产品开发，但自2014年9月11日原告第一次向宁德公司提出样机存在质量问题至今，宁德公司仍未解决样机的质量问题，修补周期也早已超过当初约定的限定时间，原告有权解除与宁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返还模具款。此外，巨龙集团与宁德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和资产关联，应与宁德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宁德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和《产品制作协议书》；2、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款项305,500元；3、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利息损失19,653元(要求以305,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被告宁德公司、巨龙集团共同辩称：原告与宁德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开模之后产品不合格要及时修补，其中产品指的是模具，并非原告所指电机样品，宁德公司根据原告要求开发制作的模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此外,即使法院判定宁德公司应承担责任，但巨龙公司与宁德公司不存在人员、住址及资产混同的情况，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原告与巨龙集团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巨龙集团购买电机。2014年5月4日，原告与宁德公司签订《模具制造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宁德公司加工生产铝壳方形电机模具共5套，模具费用519,000元，原告先行出资47万元，宁德公司出资49,000元；1.1模具用料由宁德公司提供；1.3当原告书面要求宁德公司根据产品设计的变更对模具进行修改时，如果修改简单，则宁德公司不需向原告收费，如修改复杂，则宁德公司向原告报价，由原告承担修改费用;1.5宁德公司在收到原告确认后的产品图档后即开始进入模具设计和制作阶段，开模周期为7－8周工作日，由于原告原因造成制模进度延误，不计算在内。合同并对付款方式、技术条款、双方的权利及责任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是为配套制作三相异步电机，故原告与宁德公司又签订《产品制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委托宁德公司制作铝壳方形三相异步电机就五个机座号进行合作，开模具费用的负担同《模具制造合同》……2.6开模时间7－8周，样机制作时间3－4周，首次开模到样品出来，周期10－12周；2.7宁德公司开模完成后，若出现产品开发不合格，要及时修补，限期7－8周内修补合格，若超出限定时间，原告有权要求宁德公司退还所支付的相应模具款；宁德公司按照原告技术要求出具图纸，经过双方确认好图纸，并签字盖章后进行生产……另，双方对方形电机产品价格等作了约定。合同并附价格明细、模具价格、电机技术协议、电机产品价格。2014年5月、7月，原告分别向宁德公司支付70,500元、235,000元。2014年8月19日，宁德公司第一次向原告交付样机。原告收到后即向宁德公司提出存在效率、噪音及未按图纸制作等质量问题。之后双方均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往来沟通，其中2014年9月11日，巨龙集团上海销售中心谢泽军给原告发电子邮件，对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提出纠正方案。2014年9月24日，谢泽军向原告表示因风罩模具几次修改需延迟交付第二次样机。2014年10月11日，宁德公司第二次交付样机，发现质量问题仍然存在，另发现风罩表面质量不合格等问题，遂又向宁德公司提出异议。2014年11月3日，原告向宁德公司发出图纸变动确认。2014年11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提出异议，11月24日、11月28日被告方发出电子邮件对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及寄送样机问题进行了回复。2014年12月4日，宁德公司第三次交付样机，原告仍发现诸多质量问题，电机也烧毁。2014年12月10日，谢泽军要求原告将前二次问题样机退回巨龙集团，以便技术人员对烧毁电机确认原因。2014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客户现场拆开二台不合格品，发现后盖均没有粉末冶金套，定子线圈存在隐患。2014年12月22日，谢泽军向原告表示烧毁的电机只有返回工厂才能确认。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9日，谢泽军向原告回复后续制作产品方法说明。2015年5月8日，宁德公司第四次向原告寄送样机。原告收到后认为已过合同约定交付期，拒绝进行检测。2015年6月3日，宁德公司向原告承诺样品合格率为100％，要求原告开箱检测，如存在异议再寻求第三方检测。6月16日，原告向宁德公司发出补充协议，协议记载乙方为宁德公司(原巨龙集团)，提出宁德公司已寄送三次样机但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同意给宁德公司最后一次提供样品的机会，其中第五条约定要求宁德公司承诺先保证样品合格率及开票等条件，否则退回原告全部定金。6月25日被告回复要求原告先行检测，并只修改补充协议第五条，表示如不能保证样品合格率及开票等条件，要求原告支付剩余模具款的一半，模具交付原告。嗣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产品制作协议书》及附件、支付业务回单、电子邮件打印件、《购销合同》、清单、电子付款凭证、包装外壳检测报告、出货单、被告提供的《模具制作合同》、电子邮件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检测报告，打样记录，以证明被告方提供的样品不合格。被告质证后认为报告上均为技术性图形，无法证明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讼争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产品制作协议中对于修补期的约定是仅针对模具还是样品；2、宁德公司有无逾期向原告交付样品;3、交付的样品是否符合同约定；4、如有质量问题，巨龙公司是否应与宁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模具开模制作外壳和电机构成完整的产品，原告向被告订购的是完整的产品，被告方无法交付合格的样品，原告给被告的补充协议所提出的样品合格率符合行业标准，并不苛刻。2014年10月对于图纸也只是作编号和细化，并非对模具结构的改变，合同约定修补期为7-8周，被告最晚应在2014年12月向原告交付合格的样品，但被告方于2015年5月第四次寄送样品时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原告已不需要该模具，故不同意再行进行检测。两被告在与原告的交易中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模具款。两被告则认为，产品开发协议中的修补期仅指模具修补期，宁德公司制作的模具是合格的，只是在装配样机的过程中电机出现问题，而且原告在2014年10月以后还在修改图纸，对宁德公司提出计划和要求，2015年6月双方还在就补充协议进行商讨，此时原告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故宁德公司于2015年5月后第四次发送样机没有逾期，但原告拒绝检测。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被告方承认两被告有关联关系，但均为独立法人，宁德公司接到业务后会发给巨龙集团制作，两公司不存在混同，不同意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1、原告与宁德公司签订模具合同委托宁德公司制作电机外壳及与巨龙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向巨龙集团购买电机，之后又与宁德公司签订产品制作协议委托宁德公司生产的是外壳和电机组合成样品，产品开发合格后进行批量生产。其中产品制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开模完成后，若出现产品开发不合格，要及时修补，限期7－8周内修补完毕，若超出限定时间，原告有权要求宁德公司退还所支付的相应模具款。从上述合同的内容明显看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同目的是要求宁德公司制作模具生产电机壳后装配电机以生产出合格的三相异步电机，故产品制作协议中所指的修补期为样品，并非仅指模具，否则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即使如被告所说原告曾于2014年11月3日发出图纸变动确认，按合同约定的修补期7－8周，宁德公司最迟也应在2015年2月完成修补，但宁德公司第四次寄送样品是2015年5月，交付时间也过合同约定的修补期，对于被告方提出双方在2015年6月还在就样品测试进行磋商，本院认为，在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还是应按原合同执行，被告方于2015年5月寄送样品系逾期交付；3、因被告逾期交付，且双方就后续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未检测第四次6交付的样品并无不当，虽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打样记录确无法有效证明被告样品存在质量问题，但鉴于前三次的样品交付后原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从未反驳过，都是确认质量问题并提出修改意见，故证明样品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方，因被告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无法确认样品符合合同约定，因宁德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合格样品，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宁德公司应按约返还原告支付的模具款；4、关于原告提出两被告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本院认为，所谓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其股东之间，或公司与公司之间，在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出现混同，导致公司法人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情形。原告并无确实证据证明两被告在经营场所、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本案中，原告系与宁德公司签订合同，一般情况下，宁德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应认定宁德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但本案还存在诸多其他事实显示巨龙集团也介入到合同履行中，这些事实为：与原告进行电邮联系的工作人员为巨龙集团的谢泽军，宁德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巨龙集团所制作，巨龙集团要求原告寄回样品，寄回地址为巨龙集团的地址，2015年6月原告向被告方发送的补充协议中将当事人列为宁德公司(原巨龙集团)，被告方在回邮时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涉及到合同履行、纠纷解决、签订补充协议等方面，因此，本院认为，巨龙集团并非依其所言仅以集团公司的身份参与涉案合同，而是以合同主体的身份出现，直接以自己名义参与处理具体事物。而且从两被告的股东构成情况看，现巨龙集团的股东为蔡祖容和蔡祖奇，宁德公司股东林清和林艳，而宁德公司原股东之一为蔡祖容，2014年3月才变更为林清，据此，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巨龙集团与宁德公司在客观上共同履行了本案所涉合同，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两被告应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模具款305,500元。因双方于2015年6月还就合同的履行进行磋商，原告从2015年1月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不妥，应在双方磋商不成的情况下主张返还，并给予被告一定的宽限期，可从2015年7月起主张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巨龙电机(宁德)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和《产品制作协议书》；二、被告巨龙电机(宁德)有限公司、福建巨龙电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模具款305,500元；三、被告巨龙电机(宁德)有限公司、福建巨龙电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305,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7.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45.70元，合计8,32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阮明德人民陪审员  许丽英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小芬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