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雪梅，女，生于1981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委托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男，生于1975年8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代理人郑春蓉，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松，男，生于1978年6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许雪梅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军，被上诉人李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春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福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何福松因经营周转，在李红处借款，于2013年6月15日向李红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启止于2013年6月15日止共欠到李红人民币11500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欠款人：何福松”。又于2014年4月2日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红现金150000.00元。（拾伍万正），借款人：何福松”。何福松于2014年4月24日向案外人张伟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一张，担保人系李红。因上述款项何福松未还，李红于2015年3月3日起诉，请求判令何福松、许雪梅立即偿还本金28.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李红支付逾期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何福松、许雪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自愿于2014年4月16日在南充市嘉陵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债务由何福松承担，房产归许雪梅所有。案外人张伟证明何福松所借20000元已于2015年3月10日已由李红代为偿还。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福松向李红借款11.5万元、15万元二笔，有欠条、借条为凭，足以认定；许雪梅提出系李红与何福松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借条、欠条人为处理过的辩解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出对借条、欠条进行鉴定，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何福松、许雪梅所欠案外人张伟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作出处理，故对李红要求何福松、许雪梅偿还该2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红可另案主张权利。李红与何福松、许雪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何福松未偿还借款的行为，已违背了公民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民事偿付责任。李红要求何福松偿还借款26.5万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发生在何福松、许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由何福松负担，但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李红，同时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可以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因此该笔债务应当为何福松、许雪梅的共同债务，应由何福松、许雪梅共同偿还。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资金利息，同时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对李红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1、由何福松、许雪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红借款人民币26.5万元；2、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许雪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许雪梅上诉称，原判偿还的两笔款项，分属欠款和借款两种法律关系，但其一并作为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和判决，明显错误；李红诉称借款的事实，存在诸多疑点，其辩解意见明显有违日常生活逻辑，且不合情理，无法排除其与何福松互相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构婚内债务的嫌疑；李红主张何福松向其借款，不论何福松是否认可，均不能免除李红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的举证责任；即或何福松确向李红借款，但该借款并非许雪梅与何福松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负债，许雪梅没有因此而获得任何利益。李红提供的权利凭证，明显存在人为处理过的痕迹。李红没有提供其所主张借款的交付或款项来源的证据。李红主张2013年就向其借款11.5万元，尚未归还。2014年又出借15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李红称，出借给何福松的款项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多次拿钱，最后出具总条据，于情理不通。为何未将两张条据汇总出具？李红所称，借款用于何福松与李红一起挖山的事实不存在。许雪梅与何福松离婚时，李红在现场。并且许雪梅还当场拿出2.2万元，为何福松偿还债务，如果何福松向李红借款，为何未当场提出来。李红称，知晓何福松与许雪梅关系不好，何福松向其借款，没有告知许雪梅，怕影响其夫妻关系，是去年离婚后才于腊月告诉许雪梅的，难以自圆其说。何福松与许雪梅早年就分居生活，何福松从未管过家和拿钱给家里，相反，听何福松讲何福松与李红天天在一起，为李红管工地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红辩称，原判作为借贷关系认定是正确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不存在串通和虚设债务，相反，许雪梅有逃避婚内债务的嫌疑。借条上有何福松的签字，不存在处理的痕迹。李红是多次借现金给何福松，其中两笔现金有证人在场，在达到一定金额后，出具的凭条。诉状上称借款是周转资金，何福松之后称是和岳母去挖山，也是周转资金。本案是婚内债务，双方协议离婚所有财产是许雪梅所有，所有债务是何福松承担，是恶意逃避婚内债务。一审证人是何福松母亲和妹妹，从整个言辞来看，是有利于许雪梅和何福松的，可信度不高。从协议离婚看，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在之前就有相互串通的可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何福松陈述，在何福松与许雪梅办理离婚协议时，李红在场，未向李红说借款的事。二审另查明，在2014年4月16日，何福松、许雪梅的离婚协议上，载明何福松分得财产名称数量栏为“无”，在女方分得财产名称及数量栏载明“高坪区曙光街宏宇新城一区1-1-301，面积128.8㎡，现归许雪梅所有。等何俊宏结婚后许雪梅必须过户把房子给何俊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以何福松于2013年6月15日出具的欠条、2014年2月4日出具的借条，向何福松、许雪梅主张权利，其举证义务已尽。条据载明的时间均于何福松与许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条、借条均由何福松出具，李红一审中陈述多次向何福松出借款项，并于后出具总条据，且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存在李红向何福松交付现金的情况。李红与何福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足以认定。无论是欠条还是借条，载明的是金钱数量，标的均为金钱，一审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李红主张的债权，发生在何福松与许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雪梅是否与何福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何福松与李红认识多年，何福松曾经帮李红管理工地。在何福松与李红发生借贷关系时，许雪梅不知道。且在2014年4月16日，在何福松与许雪梅在嘉陵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的时候，李红在场，不但没有让许雪梅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也未告知许雪梅其与何福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而当天的离婚协议中，将何福松与许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房屋归许雪梅所有，何福松未分得任何财产，表明李红放弃由何福松、许雪梅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据此可以认定李红事实上与何福松约定为个人债务。因而，李红要求许雪梅与何福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致实体处理失当。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由何福松、许雪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红借款人民币265000元”为“由何福松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红借款人民币265000元”；二、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5元、保全费1945元，由何福松承担。二审案件5275元，由李红负担2637.5元，由何福松负担26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审 判 员  刘大轩代理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