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3民终3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桂春路1号建银花园二区综合住宅楼3单元351号房。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云，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武宣县六峰山林场，地址：武宣县二塘镇。法定代表人韦尚立，场长。委托代理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韦先访，农民。委托代理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8-1号铭湖经典B座18层1801号房。法定代表人冯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武英，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华。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柳宣，无业。委托代理人张海红，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武宣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武宣县武宣镇城中路北一巷一号。法定代表人韦党龙，主任。上诉人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桂公司）、武宣县六峰山林场（以下简称六峰林场）、韦先访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赵柳宣、武宣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防火办）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闭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覃奇明，代理审判员田宁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韦柳伸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绿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云，上诉人六峰林场的委托代理人覃陶，上诉人韦先访及其委托代理人覃陶，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武英、张小华，被上诉人赵柳宣的委托代理人张海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防火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2日，六峰林场将坐落于南桐分场的两块地（丛芽槽和长槽）林地发包给防火办，丛芽槽113.5公顷、长槽87.9公顷，两项合计201.4公顷，折算为3021亩，包期30年。2003年12月26日，防火办（甲方）与赵柳宣（乙方）签订《联办林场协议书》，约定双方将丛芽槽一带联办林场，在联营期限内，赵柳宣每年支付给防火办联营费15000元，防火办不再参与赵柳宣的经营收入分成，乙方可以转包，但要告知防火办。包期30年。2004年4月15日，防火办（甲方）与赵柳宣（乙方）签订《联办林场协议书》，约定双方将长槽一带联办林场，乙方每年支付联营费8000元，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收入分成，乙方可以转包，但要告知防火办。包期30年。2005年1月1日，陈默然、刘新萍、陈毓站、罗美莲、陈钦茂、覃金洲、覃凤予、黄琪等8名职工，分别将自己坐落于南垌分场的承包地转包给赵柳宣经营，分别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书》，面积合计为33.21公顷，期限：2005年1月1日至2027年元月1日，包期23年。赵柳宣可以转包，但要告知覃凤予等8名职工。2008年8月1日，赵柳宣与绿桂公司签订《合作造林协议书》，合作自2008年6月30日至2035年12月15日止，共26年。约定：赵柳宣将包括上述林地在内的292.67公顷（折算为4390亩，其中有林权证为3021.3亩，原证号：武林证字（2005）第000011号；未办证的1368.7亩）林地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林木的51%的股权转让给绿桂公司，绿桂公司进行投资以及管理。2009年1月13日，武宣县林业局为被告颁发了林权证，证号：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登记面积合计为234.63公顷。（折算为3519.45亩）2010年6月3日，赵柳宣（乙方）与绿桂公司（甲方）签订《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赵柳宣将其与绿桂公司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协议书》所获得的六峰林场南桐分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的49%的股份自愿转让给绿桂公司。至此，绿桂公司拥有六峰林场长槽、南垌分场100%的股份的所有权、经营权。2011年1月21日，南方公司（甲方即受让方）、绿桂公司（乙方即转让方）、莫威（丙方即担保方）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绿桂公司将其持有的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300万元，林地租金自2011年1月1日起由南方公司支付，原告配合被告办理林权变更过户手续，林地林木转让过户费由乙方承担如绿桂公司不能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何一项义务时，莫威自愿为绿桂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还对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月25日向绿桂公司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并投入资金进行生产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但被告以该林地已被其拿去银行抵押贷款为由，迟迟未能将林权证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只能要求被告暂代支付林地租金，待办理好过户手续后，原告再直接向六峰林场交纳林地租金。另查明，防火办于2011年6月22日收到绿桂公司代南方公司交来的2011年联营费23000元。2012年1月13日南方公司转帐75525元给绿桂公司，即通过绿桂公司支付六峰林场2012年的林地承包金。防火办于2011年5月20日与六峰林场签订终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六峰林场收回发包的土地，地面上现有的林木归赵柳宣所有，由六峰林场另行与赵柳宣签订协议。2011年6月8日，绿桂公司与六峰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六峰林场将原来承包给防火办的两块地共计201.4公顷林木及林地发包给绿桂公司，并对双方的权力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签订该合同时征求了第三人赵柳宣的同意，并且赵柳宣在上面签字表示同意。2011年11月1日，赵柳宣与绿桂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绿桂公司将覃凤予等8人林场职工的自留地转给赵柳宣自主经营，转让款300万元减为26.06万元，承包金由赵柳宣一次性支付给职工，三年后，绿桂公司将该自留地部分的林权证过户到赵柳宣名下。2013年12月16日，六峰林场以绿桂公司自签订合同以来，从未履约付款为由，下发催告函，限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2010年至2013年三年的承包金226575元。2014年1月10日，六峰林场以2013年12月16日下发催告函后绿桂公司仍不履约付款为由，下发《关于终止林地承包的通知》，要求终止于2011年6月8日绿桂公司与六峰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2014年8月8日，韦先访与六峰林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六峰林场将原来承包给防火办的两块地共计201.4公顷林木及林地发包给韦先访，并对双方的权力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南方公司因与绿桂公司产生矛盾，将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南方公司所有；3、绿桂公司将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利人、林木使用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南方公司。第三人赵柳宣在答辩时提出请求：1、依法确认答辩人与绿桂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本案纷争所涉及覃凤予等8人林场职工自留地部分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赵柳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如何定性？二、应否追加担保人莫威为本案当事人？三、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四、原告要求将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利人、林木所有权利人、林木使用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原告名下是否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争议的几个问题：一、本案的定性问题。原告起诉时案由立为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应确定本案案由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因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林业承包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由于本案具备以上特点，所以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二、应否追加担保人莫威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2011年1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担保人莫威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莫威为绿桂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莫威在本案中是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其诉讼地位应是被告。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有选择告或不告保证人的权利，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放弃自己对莫威的权利主张，是法律允许的，可以不追加莫威参加本案诉讼。三、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该法规范的是用于农业的土地，既包括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也包括国有性质的农用地。本案讼争土地为林场土地，虽属国有土地，但用于农业种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4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本案中，绿桂公司作为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人，依法取得了经营权，其与南方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其承包土地经营权的行为系法律规定的有权处分行为，因此绿桂公司依法是可以转让其承包的土地的。原、被告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后，原告分两次共支付98525元给被告，通过被告支付给六峰林场2011年-2012年的林地租金。原告把林地租金交付给被告或委托被告暂代支付林地租金，原告已履行了义务，至于被告不把林地租金支付给六峰林场，并不是原告的过错，原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合格，系双方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提出的这一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将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原告名下能否支持问题。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的规定来履行义务。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原告支付对价款300万元后，被告将其所享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相关的全部权益转由原告享有，并配合原告办理林权变更过户手续。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而被告未为原告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提出的这一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将武林证字（2009）第000023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绿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将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融合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中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理由为：1）协议书中的担保人为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的股东，一审未将莫威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利于一审被告追索权；2）协议书违反了《民法通则》第52条第（二）、（三）项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3、南方公司签订合同未履行其约定的义务。一审认定南方公司履行给付土地租金98525元的事实错误，实际上绿桂公司未交付任何的租金；4、一审判决《林权证》变更登记为南方公司是错误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年……，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南方公司在已知事实之下不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六峰林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在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时，涉案的林地及林权已经被绿桂公司抵押用于贷款，除此，协议书的林地还包括有第三人赵柳宣的林木和林地在内，因此，《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错误，因为涉案的林木所有权的归属及林地使用权的使用不是简单的林地流转承包；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调整，忽视了上诉人单位的性质是国有企业；4、一审遗漏了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的第二个诉讼请求，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上诉人韦先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韦先访从2014年8月8日与六峰林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已经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对六峰林场进行耕管。一审法院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此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答辩称：1、对绿桂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关于租金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时已经进行详细的答辩。并且我们一直要求对林权进行变更登记，我方主张的是物权，而不是债权，是没有诉讼时效限制的。2、对六峰林场的上诉答辩称：本案抵押权的存在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现抵押物已经解压，因此我们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一审时，我方已经对第二个诉讼请求予以变更，该诉讼请求已经不存在了，因此，一审没有对第二个诉请予以回应是合法的，不属于遗漏判决，不影响其合法性。3、对韦先访的上诉答辩称：六峰林场与韦先访签订的合同是处分别人物权，六峰林场无处分权，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赵柳宣答辩称：一审时我方已经提出明确的答辩意见，一审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没有对其合法权益进行处理，因此希望二审予以处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2011年1月21日，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一审未将莫威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是否程序违法。上诉人绿桂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证据如下：上思县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和上思县法院的《询问笔录》，证明：1、莫威是南方公司的股东，现南方公司三个股东登记的股权与事实不符；2、证明南方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7日，其与我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月21日，属于用一个合法的行为掩盖其非法目的；3、我方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11年1月21日前，在南方公司成立之前签订的协议。南方公司质证认为，上思法院的判决尚未生效，且该案争议的林地与本案没有关系。莫威是否是南方公司的股东及南方公司的股份与本案没有联系。六峰林场、韦先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可以借鉴该判决书中关于抵押的事实，认定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赵柳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不予评论。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绿桂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南方公司的股东及股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南方公司与莫威在协议书中所处的法律地位不同，可按法律规定承担各自的义务即可；同时，南方公司2010年11月17日成立与本案2011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时间上也不存在冲突，无法达到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六峰林场、韦先访，被上诉人南方公司、赵柳宣、防火办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绿桂公司在与南方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将该协议所约定林地及林木予以抵押，抵押权在2013年时已到期。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做如下评析：关于2011年1月21日，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2011年1月21日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协议书》时，绿桂公司已经将协议中约定的林地及林木抵押。绿桂公司的抵押行为是否导致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依据《物权法》上述两条法律规定，物的抵押与物的转让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该抵押权的存在，不影响物转让合同的效力。所以，绿桂公司的抵押行为与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协议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抵押行为不会影响《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亦不会影响抵押权人实现其债权。现抵押物亦届期满，已不影响合同的履行。绿桂公司应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应按合同约定将武林证字（2009）第00023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南方公司。六峰林场主张其是国有性质的企业，其所有的林地使用权流转没有按照国有资产的管理和流转的特殊程序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关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取得法人资格；企业法人应当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根据上述规定，六峰林场已经取得了法人资格，可按照其核准的经营范围，以平等的民事主体资格从事民商事活动。本案中，六峰林场核准登记的业务范围：管理国有林场等。管理权限中最基本的权利是自主经营权，即企业可以自主决定其生产经营方式，包括合作、联营、承包等都是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六峰林场将其所属岭地承包给相关单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绿桂公司主张其与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协议应认定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自愿达成了协议，并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至于绿桂公司主张南方公司尚未支付六峰林场承包金的问题，因绿桂公司隐瞒了其事先将合同约定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抵押给银行的事实，南方公司在向其支付了转让金300万元后，绿桂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南方公司因其权利不完整，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仍登记在绿桂公司名下，故其通过绿桂公司代付部分承包金，没有全部履行交付承包金义务，此责任在于绿桂公司。南方公司当庭表示，只要绿桂公司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则会将其所欠六峰林场的承包金立即足额支付给六峰林场。关于一审未将莫威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莫威在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签订《协议书》上签字，莫威是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南方公司有权选择起诉绿桂公司承担合同债务。故，一审未追加保证人莫威作为本案当事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在本案中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的问题。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诉。给付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一定民事义务的诉。若原告在一案中请求一并审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法院可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在一案中合并审理，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一案审理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韦先访、赵柳宣在本案中的诉求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之间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所引起的纠纷，因此，韦先访、赵柳宣的诉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至于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闭 删审 判 员  覃奇明代理审判员  田宁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韦柳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