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商终字第00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伊星新型节能墙体材料厂，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科技西村。法定代表人林建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佃军，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东，居民。委托代理人王薇，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水华。委托代理人李佃军，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云县伊星新型节能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伊星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徐宝东，原审被告林水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0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星材料厂委托代理人李佃军，被上诉人徐宝东委托代理人王薇，原审被告林水华委托代理人李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宝东在一审诉称：徐宝东于2009年开始向伊星材料厂处销售煤灰，煤灰款本以月结的方式进行，徐宝东基于对伊星材料厂的信任及长期的合作关系，伊星材料厂累计欠徐宝东煤灰款达1397000元，徐宝东多次所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伊星材料厂及林水华偿还货款1397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还款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伊星材料厂承担。伊星材料厂、林水华一审代理人李佃军辩称：徐宝东所诉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故徐宝东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徐宝东的诉讼请求。伊星材料厂、林水华一审代理人罗伟慰辩称：徐宝东起诉的1397000元欠条是累计起来的货款是事实，其中有70万元是罗伟慰个人向徐宝东的借款，其余的都是货款，还没有付给徐宝东。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宝东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向伊星材料厂销售煤灰，共计5301020元，已付3904020元，还欠1397000元。伊星材料厂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8月10日、2014年10月8日向徐宝东出具欠条4张，共计1397000元。伊星材料厂的付款流程是：徐宝东拉煤灰先过磅，过完磅后开入库单，拿着入库单至会计那里去开支款单，并在支款单上签字，然后拿着支款单到付款批准人罗伟慰处拿钱，付完钱收回支款单，如果钱没付的话，打张欠条，支款单收回。伊星材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林水华为该厂的投资人，任总经理。上述事实，有徐宝东、伊星材料厂、林水华一审庭审的陈述及徐宝东举证的欠条4张，伊星材料厂、林水华举证的伊星材料厂企业营业执照、支款单及明细汇总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伊星材料厂举证的七份收款收据，证明伊星材料厂以砖冲抵徐宝东货款，因该组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徐宝东、伊星材料厂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徐宝东向伊星材料厂供煤灰，伊星材料厂应向徐宝东给付货款。伊星材料厂代理人李佃军答辩称与徐宝东的煤款已结清；而代理人罗伟慰辩称欠条1397000元是货款累计起来的，其中的70万元是他个人向徐宝东借的，其余的697000元货款被其个人用了，徐宝东实际并未拿到货款。罗伟慰辩称，其中的7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并且伊星材料厂也在欠条上盖章，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伟慰辩称697000元的货款是被其个人用了，此属于伊星材料厂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徐宝东。伊星材料厂的两个代理人之间的答辩相互矛盾，因罗伟慰是伊星材料厂单位的付款批准人，又是涉案货款的实际参与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代理人罗伟慰的答辩，以及徐宝东、伊星材料厂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伊星材料厂并未将货款1397000元付给徐宝东。伊星材料厂所欠货款经徐宝东多次催要，伊星材料厂至今未向徐宝东履行给付义务，故伊星材料厂应承担全部责任，伊星材料厂依法应向徐宝东给付货款1397000元及利息。因伊星材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林水华为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林水华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伊星材料厂、林水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宝东货款人民币1397000元及利息（以139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案案件受理费17370元，减半收取，由伊星材料厂、林水华承担。上诉人伊星材料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一、原审程序不合法。在原审中，罗伟慰既是诉讼代理人又是证人，具有双重身份，依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罗伟慰在本案中只能以一种身份出庭，故原审程序不合法。二、原审认定事实矛盾，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在原审出示的由被上诉人签字的支款据总计金额500多万元清楚地表明被上诉人已支取了上述货款，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明确表明双方煤灰交易为上述交易数量和交易额，并不存在其它交易。故从买卖双方结算关系上看，上诉人已全部付清了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提供的另外七份收款收据仅是说明其中以砖冲抵货款的付款形式，如依原审认定，上诉人岂不是500多万元货款全未支付，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诉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抗辩被上诉人主张的4张欠条，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它证据来佐证其主张。本案中，罗伟慰作为上诉人的临时负责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供货、借款等多种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其证言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相互矛盾。另即便如原审法院采信罗伟慰的说法，也只能认定上诉人欠697000元货款。而原审法院既采信了罗伟慰的证言，又以所谓的矛盾判决上诉人支付1397000元，这明显相互矛盾。另外，本案涉及到的罗伟慰已经被灌云县检察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等罪名被批捕。该案相关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得到相关查实，本案涉及到的被上诉人所谓的材料款已经通过公安得以查实，相关的款项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全部为材料款，而是包括了罗伟慰的个人借款，包含了七十多万借款，货款仅为697000元。鉴于案件涉及到刑事，上诉人建议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宝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欠款关系明确，上诉人理应与林水华连带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正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上诉人付款流程为：上诉人拉煤灰先过磅，过完磅后开入库单，积攒一定期限到上诉人会计处开支款单，并在支款单上先自行签上徐宝东的名字，再到付款批准人罗伟慰处拿钱。此时，支款单给了伊星材料厂，并不代表徐宝东已经拿到了货款，而是代表双方已经确认应该给徐宝东多少货款，支款单的性质与我们日常认为的收条性质有较明显的区别。事实上，在双方长期的业务关系中，徐宝东对于上诉人早已非常信任，当上诉人的负责人罗伟慰本应给徐宝东货款时，会出现给的是现金，或是打欠条的现象。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举证、罗伟慰作为诉讼代理人均证实这一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庭审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审被告为上诉人及林水华，上诉人委托其单位罗伟慰及代理律师出庭应诉，罗伟慰作为单位的委托代理人发表及陈述的代理意见代表着上诉人的意见，其并非像上诉人所称既是证人又是代理人的情况。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所称的材料款已经查实这一情况，被上诉人有异议，因为这一事实仅为罗伟慰的口供而没有事实证据，一审中已将相关的事实予以查清。作为徐宝东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罗伟慰即使涉嫌职务侵占也与徐宝东无关，不能因此对抗徐宝东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被告林水华辩称：鉴于原审被告作为该厂的实际投资人，经过核实账目原审被告就罗伟慰和徐宝东或者说是该厂与徐宝东之间的买卖相关事项，查实结果是账目仅欠697000元，而且原审被告就罗伟慰在该厂经营期间所涉及的非法行为已经向灌云县经侦大队报案，该案的主办的警官为孙凤广，该案目前的具体进展是罗伟慰已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检察院予以批捕，其中就涉及到本案的徐宝东所谓的货款事项，徐宝东货款数额为697000元，被罗伟慰个人侵占。建议法庭能够在查清事实情况下，将该案中止或移送公安，以便作出正确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据本院向公安机关了解，罗伟慰在本案二审期间已被公安机关移送检察机关起诉，该案并不涉及本案款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伊星材料厂欠徐宝东货款数额是多少；三、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伊星材料厂与徐宝东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伊星材料厂应当支付徐宝东未付货款。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上诉人认为罗伟慰一审中既是诉讼代理人又是证人，具有双重身份。本院认为，一审中罗伟慰并未作为证人出庭，其一审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并不能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其称7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有679000元货款未付属于对徐宝东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承认部分否认，不能作为当事人的自认，但罗伟慰作为代理人及欠条的书写人、伊星材料厂在徐宝东送货时的临时负责人可以陈述交货及付款流程，一审法院并未将罗伟慰作为证人采用其关于货款付款情况的陈述，而仅仅将罗伟慰作为一般授权的代理人采纳了其关于交货及付款流程的陈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货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二审期间认可其欠徐宝东697000元，但认为剩余70万元为罗伟慰的借款，且认为四张欠条上公章系伪造。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张欠条数额分别为300000元、297000元、400000元、400000元，四张欠条均有罗伟慰的签名及加盖相同的伊星材料厂的公章，因有两张欠条数额为400000元，无法区分伊星材料厂认可的697000元为哪两张欠条，但是，既然伊星材料厂认可其中两张欠条的真实性，对于另外两张有罗伟慰签名且加盖有相同公章的欠条亦无理由不认可。此外，伊星材料厂在一审期间并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其无法证明该70万元系徐宝东与罗伟慰之间的个人借款，故本院认定罗伟慰签字盖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该70万元是罗伟慰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可以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罗伟慰另行主张。关于是否移送公安机关或者中止审理的问题。伊星材料厂上诉称其给付徐宝东的货款697000元被罗伟慰利用职务之便占为己有涉嫌职务犯罪。本院认为，罗伟慰就本案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罪系其与伊星材料厂之间的问题，本案系伊星材料厂与徐宝东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仍系民事纠纷，罗伟慰侵占了货款系伊星材料厂内部管理问题，伊星材料厂仍欠徐宝东货款未付，故上诉人提出的应移送公安机关或者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0元，由上诉人灌云县伊星新型节能墙体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场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代理审判员  仕玉发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