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市政园林公用事业管理处。法定代表人高观兴，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旭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汉琴。委托代理人曹水坤。委托代理人韩明灿，杭州市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市政园林公用事业管理处（以下简称萧山市政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曹汉琴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10日6时30分许，曹汉琴驾驶其本人的浙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萧山区南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秀路市心路口东侧地方时其车辆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曹汉琴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10日16时45分许，曹汉琴家属曹水坤到交警部门报案。本案交警部门因曹汉琴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与道路情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查清，故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原审法院另查明，曹汉琴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已构成八级伤残，其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该次鉴定的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一个月，营养时间为2个月。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曹汉琴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6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3.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4.误工费7578.72元（2014年浙江省私营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99.72元／天×76天）、5.护理费3975元（132.5元／天×30天）、6.交通费酌定为200元、7.残疾赔偿金：242358元（40393元／年×20年×30%）。以上共计26347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2015年12月，曹汉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萧山市政管理处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萧山市政管理处承担。庭审中曹汉琴减少诉讼请求：要求赔偿129901元。原审法院认为，曹汉琴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未年检且未投保交强险的二轮摩托车上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萧山市政管理处对事故路段未尽管理维护的义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确定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曹汉琴主张鉴定费，系曹汉琴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的，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萧山市政管理处赔偿曹汉琴损失111391.89元（263479.72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曹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减半交纳1449元，由曹汉琴负担185元，萧山市政管理处负担1264元。萧山市政管理处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曹汉琴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萧山市政管理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曹汉琴。宣判后，萧山市政管理处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事故与道路情况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萧公（交）证字2015第42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认定，事故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6时30分，被上诉人家属报案时间为当日16时45分，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与道路情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应当谁主张、谁举证，现无证据证明案涉事故与道路情况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明确认定被上诉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仍驾驶未经年检且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二轮摩托车上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存在严重违章行为。同时由于事发当天下雨，被上诉人身着雨披，对路况观察不足，道路本身湿滑。因此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驾驶摩托车不慎摔倒，与道路情况无关，被上诉人自身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三、上诉人已履行管理与警示义务。上诉人虽为南秀路路段的管理与维护单位，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本案所涉道路南秀路机动车道内有一块不规则新补平的沥青，此处沥青的周围放置有施工警示牌”，故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未履行管理义务的过错。四、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曹汉琴答辩称：一、一审从萧山区交警队调取的相关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事故系因公路上的坑洼造成，填补的沥青和警示牌都是事故后所作的修补工作，上诉人存在未履行管理义务的过错，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事故发现者在早晨6点30分已经报警，是交警部门没有及时勘查现场，不是伤者家属的过失。伤者家属在抢救伤者一段时间后，得知交警尚未去现场勘查，才书面报警的。事故后上诉人对路面坑洼才填补沥青，并设置警示牌，上诉人说原先就设有警示牌不符合事实。伤者驾驶证未年检，摩托车未投保强制保险，只是违反了证件管理制度，并不影响伤者的驾驶技能和车况。摩托车经事后检测，车况性能正常。因事故现场已被填补而破坏，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交警的案卷材料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公路上的坑洼才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三、伤者虽然是农村居民，但一直在企业单位工作上班，可以参照城镇居民年均收入确定赔偿标准。四、上诉人作为承担公路管理维护责任的部门，应该严格自我要求，把保障公路交通安全视为对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负责，丝毫不能马虎。其对公路上的坑洼视而不见，对因此引发的事故推卸责任，不追查原因，不检查自身管理上的过错，放任此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滋长，类似道路交通伤害事故难免会继续发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萧山大队调取案涉事故案卷中的照片和笔录。经质证，曹汉琴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萧山市政管理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案涉事故的经过没有直接目击证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路人戴关生发现曹汉琴倒在路边后，拨打了110，110帮助联系了120急救车，将曹汉琴送院，110民警告知家属如果是交通事故，要拨打122交警电话。事发时，坑洼边并无相关指示标志。事发当日上午，有人拨打萧山市政管理处电话，萧山市政管理处接到电话后，联系相关工作人员于当天上午9点多将该坑洼填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对事故相关当事人以及证人所作笔录和照片，可以确认事发当日，案涉道路上确有大坑，四周没有警示标志，而曹汉琴倒地位置与大坑距离不远。结合萧山市政管理处事发当日的处理措施、曹汉琴送医治疗的情况，一审认定曹汉琴受伤与道路坑洼有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作为案涉路段的管理与维护单位，未尽到管理维护之义务，一审酌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曹汉琴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以坑洼已填补，周围放置有施工警示牌为由主张自己不存在未履行管理义务的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曹汉琴提交的其与杭州萧山海通家私装璜店于2014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杭州萧山海通家私装璜店出具的工资表，可以确认曹汉琴事发前即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杭州市萧山区市政园林公用事业管理处负担。杭州市萧山区市政园林公用事业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