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3611号原告余某甲，女，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余某乙，女，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余某丙，女，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余某丁，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某甲诉被告余某乙、被告余某丙、被告余某丁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军独任审判，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某甲、被告余某乙、余某丙、余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某甲诉称，被继承人余钜庭、傅珠凤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四个女儿，即本案原告余某甲，被告余某乙、余某丙、余某丁。余钜庭于2015年1月22日死亡，傅珠凤于2012年2月19日死亡。二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余钜庭、傅珠凤生前留有律师见证遗嘱一份，明确二人共同共有的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全部房产、装潢、家具、衣物等全部财产均由原告余某甲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继承、也不得干涉。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一人继承所有。被告余某乙、余某丙、余某丁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原、被告及与被继承人之间的身份关系、被继承人的死亡情况、所列遗产无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的律师见证遗嘱违反法律程序及见证规则，应认定为无效。首先，根据司法部颁布的《律师见证遗嘱规则》，两个以上立遗嘱人申请办理共同遗嘱，见证律师应当引导他们分别立遗嘱，坚持共同立遗嘱的，遗嘱中应该写明遗嘱变更、撤销及生效的条件。在立遗嘱人年老体弱，聋、哑、盲的情况下，谈话时应当录音和录像。立遗嘱人不会签名或签名困难的，可以盖章，没有印章的，可以按手印，但就上述情况，谈话中应该注明。本案中，律师一开始即和两个被继承人共同做笔录，而不告知他们要分开立遗嘱，也未进行录音录像。提供的谈话笔录中完全没有对不签字而按手印的情况记录，律师也未制作手印的存档。其次，被继承人余钜庭虽患有眼疾，但识字且文笔不错，在他人的引导下能够签字。但该份见证遗嘱中，余钜庭却仅画了“+”并按手印。“+”的笔画横平竖直，说明余钜庭当时手部并无导致其无法签字的疾病。立遗嘱人有能力签字而故意不签字的原因，应由原告或见证人进行举证。如果不能举证，则应导致见证遗嘱无效。再者，被继承人傅珠凤系文盲，在扫盲中学会书写自己的名字，被告方对她的笔迹不熟悉，无法确认见证遗嘱中其签名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余钜庭、傅珠凤系夫妻，婚后生育四女，即本案原告余某甲，被告余某乙、余某丙、余某丁。傅珠凤于2012年2月19日死亡，余钜庭于2015年1月22日死亡。余钜庭、傅珠凤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余钜庭、傅珠凤共同共有。2010年7月7日，余钜庭、傅珠凤立下代书遗嘱一份，明确无论是二人中谁先去世，则该先去世的一方将属于其个人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登记在其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份额、装潢、家具等全部财产，都让在世的另一方一个人继承；当立遗嘱人夫妻二人中的在世的另一方最后去世时，则依法将属于该在世的另一方个人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继承先前去世一方配偶的全部财产和其个人所有的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装潢、家具、衣物等全部财产，都让余某甲一个人继承，其他人不得继承、也不得干涉；当立遗嘱人夫妻二人无论是余钜庭、傅珠凤谁先去世，余某甲应为其操办丧事并入葬，或在世的另一方最后去世时，应为其操办丧事并入葬，支付墓地管理费，所有费用由余某甲承担。该份遗嘱注明年、月、日，由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汤晓菁律师代书，并经该事务所汤晓菁律师、宋国新律师及时红娣女士见证。余钜庭在立遗嘱人处画“+”并按手印，傅珠凤在立遗嘱人处签字并按手印。证明人处由宋国新律师及汤晓菁律师签名并盖章，时红娣女士签名。审理中，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宋国新律师到庭作证，称其与汤晓菁律师、时红娣女士在2010年7月7日受律师事务所的委派，至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为余钜庭、傅珠凤作遗嘱见证。当日，律师询问了余钜庭、傅珠凤的身体情况结婚情况、生育情况及立遗嘱的原因。余钜庭表示自己神智清楚，因青光眼看不清周围物品，其他一切正常。傅珠凤表示自己神智清楚，眼睛有老花，身体尚可并能够签字。二人均表示因余某甲对他们照顾得较多，故对遗产作如上安排。律师根据余钜庭、傅珠凤本人的意思作了笔录，笔录前半段由宋国新律师记录，后由汤晓菁律师记录，并由汤晓菁律师作为代书人记录遗嘱。律师将笔录读给余钜庭、傅珠凤听后，余钜庭称眼睛因病看不出，无法签字，故在笔录上画“+”并按手印，傅珠凤在笔录上签字并按手印。遂后，律师制作了遗嘱，余钜庭画“+”并按手印，傅珠凤签字并按手印。该份遗嘱加盖律师事务所钢印及见证专用章，由宋国新律师及汤晓菁律师签名并盖印，时红娣女士签名。证人还当庭提供了2010年7月7日与余钜庭、傅珠凤作的谈话记录，该记录每页下方由余钜庭画“+”并按手印，傅珠凤签字并按手印。宋国新律师、汤晓菁律师及时红娣女士在记录最后一页签字。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余钜庭、傅珠凤在生前委托律师为其代立遗嘱，并有除代书律师外的一名律师及一名律所工作人员到场见证，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根据遗嘱内容，被继承人将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指定由原告余某甲继承，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有效。被告方对遗嘱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中的见证遗嘱有违《律师见证遗嘱规则》的相关规定，但该规则并非国家有关机构颁布的有效法律法规，亦非禁止性规定，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方对余钜庭画“+”并按手印的行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立遗嘱人在订立遗嘱的过程中，有权自主选择签字或按手印。结合本案中余钜庭患有眼疾的情况、律师对遗嘱见证过程的描述，应认定余钜庭画“+”并按手印的行为真实有效。此外，被告方称无法确认见证遗嘱中傅珠凤签名的真实性，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该签名真实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杨浦区定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余某甲所有，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余某甲承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900元，由原告余某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丝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