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君，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林，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文志，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凯，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玉，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娜，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贵君、吴玉林因与被上诉人程永凯、刘中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贵君、吴玉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文志，被上诉人程永凯、刘中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君、吴玉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程永凯、刘中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永凯、刘中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程永凯、刘中玉自认委托张贵君、吴玉林办理程永凯、王莉莉郑州市公租房申请事宜，并因此支付委托服务费，张贵君、吴玉林已经为程永凯、王莉莉申请到郑州市公租房资格，目前二人等待国家配租。因程永凯和王莉莉个人原因不愿意等待配租公租房，无权要求解除委托并退还服务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不确认“程永凯和王莉莉已经获得郑州市的公租房资格”的事实错误。2.对“程永凯和王莉莉的职工社保关系”认定错误。3.对“程永凯和王莉莉申请公租房”的事实认定错误。不存在程永凯和王莉莉骗取公租房资格的事实，更不存在扰乱公租房办理秩序的事实。4.对“吴玉林书写的承诺”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永凯、刘中玉辩称，一、其一审起诉时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庭审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对案由予以纠正，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张贵君、吴玉林的上诉，维持原判。1.程永凯、刘中玉与张贵君、吴玉林以口头方式订立委托合同，委托二人为其办理金悦府公租房租赁事宜，程永凯、刘中玉按照约定向张贵君、吴玉林支付了委托服务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程永凯、刘中玉不符合办理公租房条件，张贵君、吴玉林为了给二人办理公租房事宜，办理了虚假的劳务合同关系，并缴纳社保，该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扰乱了依法依规办理公租房的社会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应当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张贵君、吴玉林收取程永凯、刘中玉的委托服务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程永凯、刘中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贵君、吴玉林返还程永凯、刘中玉委托中介费本金120000元、利息暂计为12000元（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计算到实际清偿完毕为止），本息共暂计为132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贵君、吴玉林承担。诉讼中，程永凯、刘中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张贵君、吴玉林返还程永凯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计算到实际清偿完毕为止）；2．张贵君、吴玉林返还刘中玉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计算到实际清偿完毕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贵君、吴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永凯为河南中牟县人，刘中玉为河南封丘县人。2018年，程永凯、刘中玉为在郑州承租公租房，找到张贵君帮忙。张贵君以能帮该二人办理公租房名额为由，收取程永凯30000元，收取刘中玉90000元。后因二人不符合郑州办理公租房的条件，张贵君又找到吴玉林，在河南源叶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程永凯、刘中玉办理了虚假的劳动关系手续，并交纳了社保。审理中，张贵君和吴玉林称为程永凯、刘中玉的妻子王莉莉办理了公租房资格，其中程永凯的资格证号为10572，王莉莉的资格证号为10713，并提交了郑州本地宝公租房查询信息两份。后因程永凯和刘中玉妻子王莉莉的公租房一直未分配下来，程永凯、刘中玉找到张贵君，张贵君又让该二人去找吴玉林，吴玉林于2019年8月26日向其二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办理金悦府公租房选房时间为2019.12.31号之前，承诺对象为王莉莉、程永凯，承诺尽快金悦府的选房时间，若中间时间有其他小区可以选择，本承诺书作废。若这个时间内选到金悦府的房子，本承诺书也作废。若这个时间内选不到房子，全部费用退还，以票据为准。承诺人：吴玉林，2019.8.26。”诉讼中，刘中玉称其与王莉莉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办理公租房是以王莉莉的名义办理的，但需要登记配偶信息，另外费用也是刘中玉缴纳的。张贵君、吴玉林称程永凯、王莉莉已获得公租房资格，但至今，程永凯和刘中玉、王莉莉夫妇未实际获得公租房。一审法院认为，程永凯、刘中玉在明知不符合办理公租房条件的情况下，找到张贵君、吴玉林帮忙协调办理，而张贵君、吴玉林为达到收取程永凯、刘中玉协调费的目的为程永凯、刘中玉办理虚假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交纳社保。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扰乱了依法依规办理公租房的社会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双方均存在过错。关于程永凯、刘中玉的各项诉请：现程永凯、刘中玉未能实际获取公租房，而吴玉林出具有承诺书同意返还款项，张贵君作为实际收款人，故张贵君、吴玉林应共同承担返还的义务。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贵君、吴玉林退还程永凯20000元，退还刘中玉70000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程永凯、刘中玉主张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张贵君、吴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永凯20000元；二、张贵君、吴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中玉70000元；三、驳回程永凯、刘中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计1470元，由程永凯、刘中玉负担468元，张贵君、吴玉林负担10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明知程永凯、刘中玉不符合办理公租房条件的情况下，相互配合办理虚假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交纳社保，扰乱了依法依规办理公租房的社会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对于合同的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贵君、吴玉林退还程永凯20000元，退还刘中玉7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张贵君、吴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