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云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娟，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丹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熠，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娅婷，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云飞因与被上诉人宋丹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云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对除货款本金外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就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达成有效协议，反而证实双方还在协商货款本金归还方案阶段。证实本人受到上家的欺骗，无力一次性支付货款本金，并要求打折和分期。对于宋丹滨的天价赔偿，本人坚决不同意。一审判决认定自相矛盾。宋丹滨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及赔偿金额为预期可得利益。本人自始碍于情面未作及时反驳，不能推定本人已经认可对方赔偿要求。对于宋丹滨不合理要求，本人没有义务进行反驳，况且本人也曾经予以否认。宋丹滨多次要求签署还款协议，本人未予接受。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远远超出本人在买卖合同生效时可预见的损失范围，超出部分不应当由本人承担。退一万步讲，假设双方就违约金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宋丹滨主张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一审法院未释明是否调整违约金，存在程序错误。本人未同意承担宋丹滨主张的律师费，是指承担自己的律师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本人的合法权益。 宋丹滨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丹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云飞返还宋丹滨货款81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陆云飞赔偿宋丹滨损失90276元；3、陆云飞赔偿宋丹滨律师费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陆云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13日，宋丹滨与陆云飞通过微信沟通达成协议，约定由宋丹滨向陆云飞购买TravisScottxAirJordan1HighOGTSSP倒钩深棕球鞋3套计15双（41码、42码、42.5码、43码、44码各3双），鞋款总计81000元（5400元/双*15双）。2019年3月13日晚上，宋丹滨委托同学应英豪向陆云飞支付宝账户分别支付购鞋款10000元、25000元、46000元，共计81000元。 2019年6月4日-24日，宋丹滨多次催促陆云飞发货，陆云飞承诺鞋子会在六月中旬全部发出，六月底左右到货，直至2019年6月24日，宋丹滨仍未收到鞋子。此后宋丹滨多次向陆云飞催货，陆云飞称正在发货（41-44码一套计5双、41码1双、42码2双），并承诺将物流单号发给宋丹滨，宋丹滨查询后发现物流已有人签收，但邮寄地址并不是其提供的地址，签收人也并不是宋丹滨。6月30日，陆云飞因无法向宋丹滨交货，承诺直接赔钱，宋丹滨提出按毒到手的价格[指“得物（毒）APP”上的价格]进行赔偿，陆云飞问是不是15万多元，宋丹滨计算后提出赔偿171276元，并将计算依据写在纸上拍照发给了陆云飞，陆云飞表示其尽量抓紧筹钱。此后，宋丹滨多次催促陆云飞赔偿17万多，陆云飞多次表示其正在筹钱，只能先赔一部分，余款的需待深圳的案件结案后一次性付清。 2019年7月6日，宋丹滨通过微信向陆云飞发出电子版《还款协议书》一份，陆云飞表示其同意签署。7月8日，宋丹滨至张家港市陆云飞见了面，双方就签署还款协议进行商谈，因陆云飞不愿意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双方未能达成书面还款协议。但陆云飞拿出本人身份证，由宋丹滨将身份证与还款协议放在一起进行了拍照，还款协议写明欠款金额为171276元。 2019年7月18日，宋丹滨要求陆云飞在7月31日前把17万多全部付清，陆云飞称在7月31日前只能把本金付清，17万元多全部付清其吃不消的。宋丹滨又提出要求陆云飞于7月25日前还清本金81000元，7月31日前赔19000元，8月15日前赔71276元，陆云飞请求宽限一下，至7月31日前还清本金。7月22日，陆云飞称其正在借钱，钱下来就先把81000元给宋丹滨。 另查明，2019年7月14日，宋丹滨致电陆云飞催要赔款，陆云飞答应尽量在7月份把鞋发给宋丹滨，宋丹滨提出“我起诉你之后，律师费也是你出”，陆云飞称“出，出，律师费我知道，一共1万多吧，17万”。 2019年8月8日，宋丹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应娅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同日，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向宋丹滨开具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还款协议书、电话录音、律师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沟通达成买卖协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宋丹滨根据约定向陆云飞支付了货款81000元，但陆云飞未能向宋丹滨交付货物，双方就退还货款81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已经解除，宋丹滨提出退还货款81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丹滨主张自2019年7月31日起由陆云飞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利息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宋丹滨主张的赔偿损失90276元，陆云飞认为其在微信中并未同意宋丹滨提出的赔偿要求，宋丹滨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及赔偿金额为预期可得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宋丹滨于2019年6月30日要求陆云飞赔偿171276元（其中包括货款81000元，实际要求赔偿90276元），并将损失的计算依据[“得物（毒）APP”上当天的价格]告知了陆云飞，陆云飞未提出异议。此后，宋丹滨多次要求陆云飞赔偿171276元，陆云飞也表示其正在筹钱，对赔偿金额亦未提出异议。2019年7月18日，宋丹滨要求陆云飞于7月31日前把赔偿款171276元全部付清，陆云飞表示7月31日前只能还清货款本金，没有能力把17万多元全部付清，在宋丹滨又提出7月25日前还清货款本金81000元、7月31日前付19000元、8月15日前付71276元的情况下，陆云飞也仅是请求宽限履行期限，对赔偿金额还是未提出异议。从上述聊天可看出，陆云飞知道宋丹滨提出的赔偿金额90276元的计算依据，但从未提出异议或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并且多次表示正在筹款，只是没有能力在宋丹滨限定的期限内把17万多元全部付清，充分说明陆云飞实际已认可宋丹滨提出的赔偿要求，一审法院认定陆云飞应赔偿宋丹滨损失90276元。 关于宋丹滨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陆云飞认为，其在电话中仅是讲其承担自己的律师费，而不是宋丹滨的律师。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6日，宋丹滨将修改后的还款协议书发给了陆云飞，并提出如没有异议其就去打印出来，明天双方签一下该协议，过了四个多小时，陆云飞回复“可以的”，由此可见，陆云飞认可了该协议的内容，而该协议明确约定，宋丹滨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陆云飞承担，且从双方的通话录音上下文内容也可看出，陆云飞同意承担宋丹滨律师费的意思表示明确，没有陆云飞承担自己律师费的含义，陆云飞的该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宋丹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陆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宋丹滨货款81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陆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宋丹滨经济损失90276元。三、陆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宋丹滨律师费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3元、保全费1426元，合计3389元，由陆云飞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联系自愿达成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宋丹滨按约向陆云飞支付货款后，陆云飞未能按约提供货物，构成违约。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2019年6月30日，陆云飞因不能向宋丹滨交货，承诺直接赔钱，宋丹滨提出按“得物（毒）APP”上的价格进行赔偿，陆云飞问是不是15万多元，宋丹滨计算后提出赔偿171276元，并将计算依据写在纸上拍照发给了陆云飞，陆云飞表示其尽量抓紧筹钱。此后，宋丹滨多次催促陆云飞赔偿17万多，陆云飞多次表示其正在筹钱，只能先赔一部分，余款的需待深圳的案件结案后一次性付清。2019年7月18日，宋丹滨要求陆云飞于7月31日前把赔偿款171276元全部付清，陆云飞表示7月31日前只能还清货款本金，没有能力把17万多元全部付清。在宋丹滨又提出7月25日前还清货款本金81000元、7月31日前付19000元、8月15日前付71276元的情况下，陆云飞请求宽限履行期限，对赔偿金额仍未提出异议。2019年7月14日，宋丹滨致电陆云飞催要赔款，陆云飞答应尽量在7月份把鞋发给宋丹滨，宋丹滨提出起诉后，律师费由陆云飞承担。陆云飞回复，“出，出，律师费我知道，一共1万多吧，17万”。综合双方当事人多次联系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陆云飞明知宋丹滨计算损失方式，对于宋丹滨提出的损失数额未提出异议并明确筹款支付，陆云飞已认可向宋丹滨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合计17万余元合理。前述赔偿数额认定系自愿达成，一审法院未予调整并无不当。陆云飞向宋丹滨回复同意负担律师代理费，从常理理解，应为负担宋丹滨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陆云飞认为系指负担自己的律师代理费，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陆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陆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毛莉莉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