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9年9月1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雷某4之妻。 诉讼代理人刘荣珍，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2002年2月26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回族，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雷某4长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男，2011年9月5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回族，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雷某4次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男，2013年6月19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回族，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雷某4三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之母。 被告人雷小波，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泽虎，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雷某1、雷某2、雷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赟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小波及其辩护人杨泽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刘荣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雷小波与被害人雷某4因砌围墙发生争吵，后被黄某等人劝开。同日11时许，雷某4阻挡为雷小波家拉砂石料的车辆通过，二人因此在雷小波家门前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雷小波从其家门前水缸的木板上拿起一把木柄单刃尖刀，刺杀雷某4右胸部，后雷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雷小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雷某4的死因锐器致伤右胸壁、右肺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作案工具、户口及前科证明、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法医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小波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雷小波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雷某1、雷某2、雷某3请求追究被告人雷小波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雷小波赔偿雷某4的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雷某1抚养费15090元、雷某2抚养费42252元、雷某3的抚养费48288元，共计人民币281934元。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雷小波辩解是在被逼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杀到雷某4。 雷小波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被害人雷某4引发，雷某4对犯罪的发生有严重过错；2、雷小波的行为属于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损害，属于防卫过当；3、案发后雷小波自首；4、雷小波坦白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5、雷小波积极安排妻子等家属抢救伤者；6、本案系家庭、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7、医院救治不善、延误抢救是导致雷某4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小波与被害人雷某4系同胞兄弟，双方因分房、建房等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5年12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雷小波与被害人雷某4因砌围墙的事引发争吵，后被他人劝开。同日11时许，被告人雷小波因建房拉沙的车经过被害人雷某4家而垫路一事又与被害人雷某4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被告人雷小波从其家门前水缸的木板上拿起一把木柄单刃尖刀，杀中被害人雷某4右胸部，致被害人雷某4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被告人雷小波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雷某4的死因锐器致伤右胸壁、右肺失血性休克死亡。 该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6日11时45分，雷小波拿着一把刀到罗平县公安局富某派出所称用手中的刀杀着其哥哥雷某4，不知伤情如何，现在来投案自首，要求处理。因雷某4尚在救治遂立为行政案件处理，12月7日凌晨零时雷某4亲属告知民警雷某4医治无效死亡，民警遂赶赴雷小波家对雷小波采取措施，在罗平县上时遇雷小波拦车，称知道雷某4死亡欲到富某派出所投案，民警遂将雷小波带回。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罗平县雷小波家住房西侧场院上，场院长900cm、宽560cm，为泥土场院，场院上有石块、砖等杂物，场院与西侧水泥路之间有一条挖开的土沟，沟内有细沙及大小不一的石块。土沟两侧各有一根钢管。场院东侧靠西端有一根杉树，树脚有一堆砖块。场院东侧系雷小波家住房，该住房系二层砖木结构建筑，坐东向西，分为南北两间。两间房之间墙角处有一只高53cm、半径约为51cm的半圆形石质水缸置于场院上，上有木板覆盖，木板上有蒜苗、塑料袋等物。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雷小波辨认，其实施行为时拿到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罗平县雷小波家住房门前水缸上面的木板上；实施伤害行为的地点位于罗平县雷小波家住房门前。 4、尸检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证实，死者头皮外表无损伤，颅骨按压无骨擦感。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瞳孔等大圆，直径为0.7cm，口唇及齿龈苍白，牙列整齐，口鼻腔及双外耳道见棉花填塞。右眼角外侧见10.3cm×2.2cm的挫擦伤，右下颌见1.1cm×0.5cm的挫擦伤。右颈部在4.0cm×2.5cm的范围内见散在擦伤，右颈部锁骨上窝见针眼两个。右胸第六、七肋间见长17cm的缝合创，缝合17针，右胸部第六、七肋近右胸骨旁线处见长2.9cm斜形缝合创，剪开缝合线，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右第七八肋腋前线处见2cm的缝合创，缝合两针。四肢长骨按压无骨擦感。右肘窝处在10cm×5cm的范围内见点状皮下淤血，十指指甲苍白。术式打开胸腹腔，右第六肋近右胸骨旁线处断离，断面整齐，右第七肋近右胸骨旁线处部分断离，断面整齐。左胸腔内见淡黄色液体200毫升，右胸腔内见血性液体900毫升。右肺下叶下缘见长1.5cm的贯通创口。右膈肌上见长5.5cm的缝合创。心包完好，心包内见血性液体5毫升。肝右叶膈肌上见0.9cm×0.2cm的挫伤。胃表面苍白，胃内空虚，脾脏皱缩，表面颜色变浅，肠管表面苍白。术式切开头皮及颈部无异常。经鉴定，死者系锐器致伤右胸壁、右肺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体内未检出毒物，且血液内未检出乙醇。 5、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雷某5、刘某2血液各一份，并从雷小波处提取刀一把。经鉴定，雷小波交来的刀上生物检材与雷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65×10；雷某5是雷某4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6.14×10。 6、抢救记录、住院病历证实，雷某42015年12月6日11时47分到富某卫生院检查，右侧胸壁可见长约4cm斜形创口，创口处见少量出血，创缘整齐，创口内未见明显异物残留，创口下肋骨断裂，右侧眼眶近眼角处见散在皮肤擦伤。12时05分雷某4转至该院外产科急救室进行抢救，15时35分转上级医院治疗。罗平县中医院急救人员接诊后，因路程遥远，行程约3小时后到达卫生院，患者一般情况差，生命体征不平稳，提示病情危重、已达失血性休克，故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危重，告知返院途中随时可能死亡等。接诊医生进行救治后迅速返回罗平县中医院，到院后转入手术室抢救。2015年12月7日0时31分雷某4死亡，死亡诊断为右侧胸部刀伤并失血性休克，右侧胸腔穿通伤并血气胸，右下肺叶裂伤，右侧第6、7肋软骨骨折并血管破裂，膈肌裂伤。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雷小波右肘关节处有2.0cm×1.8cm的擦挫伤，其余无异常。 8、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从被告人雷小波处提取的木柄单刃尖刀一把。 9、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因为她家房子加层挖排水沟，需要从雷小波家门前过，但她家挖好的排水沟被雷小波家两口子填了，双方吼着几句，没怎么吵。2015年12月6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她听到外面吵闹出去看时发现雷某4被雷小波、刘某1夫妻俩按倒在地上，雷某4侧睡着，雷小波左手按着雷某4左肩，右手拿着一把刀，刘某1双手杵着雷某4头部，她将雷小波和刘某1拉开后，雷某4爬起来，当时雷某4身边地上有把大锤，雷某4拎起大锤，她怕雷某4拿大锤打人，就把雷某4拉住，雷某4也就放下大锤跑回家了。才跑回家两三分钟，帮她家做活的李多福从她家跑出来喊说中刀了，赶快找车，她跑回家看到雷某4仰躺在客厅的地上，右侧肋骨上面被杀了一个大口子，右侧衣服上、前衣襟上都是血。李多福来扶着雷某4，她找来车在邻居帮忙下将雷某4送到富某卫生院。雷小波拿的刀是一把木把的半圆形弯刀，刀口一面半圆形，刀背是直的。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当天早上9点来钟，她丈夫雷小波在门口屋基上做活，雷某4用电钻在路上打孔，雷小波搬了块石头扔在她家屋基里，雷某4说雷小波扔的石头压着钻孔钻出来的土，拿着锄头要打雷小波，两人撕扯起来，她听见后出门去拉，雷某4朝她吼，还要打她，这时她小叔子媳妇黄某来劝架，雷某4揪着黄某的头发要打，她公公雷某5赶到现场拉开，叫黄某不要管，雷小波和雷某4停下来后又做各人的活。后来她家拉了一车沙要进院里，因为雷某4家的手推车挡在路上，三轮车进不来，驾驶员唐进林将车子挪开，雷某4不准动手推车，雷小波捡了几块雷某4整下水管撬起来的公路用砖想垫被雷某4整着的路缺口好让拉沙的三轮车开进场院，雷某4又不准雷小波拿砖，双方发生争执，雷某4在雷小波边上捡起一块砖头打在雷小波头上一下，雷小波往屋里跑，雷某4拿了一根木棒追着撵到她家门口，打着雷小波后背一棒，雷小波拿起一把削洋芋的刀就转出去，跟雷某4打起来，杀着雷某4一刀，她把雷小波手里的刀抢掉，雷小波就从现场跑了。雷某4被杀着什么部位没看见，当时雷小波从厨房里拿刀出来后，被雷某4按倒在地上，应该是雷小波被按倒时杀着。刀有20cm长，刀叶银白色，刀柄是木制的，平时放在门口一个水缸旁边的小柜子上。 （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早上雷小波请他帮忙拉点沙子和水泥，他拉着沙和水泥到雷小波家岔路口处时，因为雷某4家也在拉石头，而且还在房子侧面打槽子，雷小波让他把沙子倒到场院里，并让他把雷某4家停在路边的小拖车挪一下，他去挪的时候雷某4不让，雷小波又去捡砖头来垫门前的槽好让他把车倒进雷小波家院子，雷某4又不让捡，双方因此吵起来，雷某4还冲上去把雷小波按倒在地，用手杵着雷小波的脖子，雷某4的媳妇去拉，雷小波挣扎起来后去打雷某4，雷某4从自家的柴堆处拿了根方形木棒打雷小波，没注意打到雷小波什么地方，雷小波朝自家门口退，退到门口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把刀朝雷某4腹部上面杀了一刀，雷某4想拿大锤去打雷小波，但被周围的人抢走，雷小波就跑了。 （4）证人雷某5证言证实，当天早上10点多，他听见大儿子雷某4和二儿子雷小波吵架的声音，出去看时看到雷某4和雷小波两个人为门前修下水道的事情争吵，雷某6波的媳妇刘某1也在。吵着吵着，雷小波捡地上的砖块扔进雷某4挖好的坑里，雷某4让雷小波捡出来，二人相互揪着对方厮打起来，撕了两三分钟，雷小波从腰部拔出匕首朝雷某4的胸部杀了一下，雷某4当时就被杀出血，雷某4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甩了打雷小波，但没有打着，雷某4就回家了，雷小波也拿着刀走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去雷某4家看到雷某4睡在堂屋里，身上有血，他就喊着村里的张某2、段某、李某等人将雷某4送到富某卫生院。事情的起因是雷某4准备在雷小波家门前修下水道，雷小波认为地方是自己出钱买的，两人发生争吵，两个人因为分家产的事情也产生成见，分家的时候是他妻子刘某2主持分的，雷某4分得原来的老房子，但要拿五万元给雷小波，雷小波花十万元在老房子隔壁买了房子，雷小波感觉吃了亏，双方因此有矛盾。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当天早上她去富某街上进货回来看见雷某4和雷小波在自家场院上做活，雷某4在挖下水道，雷小波在砌围墙。她回家后煮早饭，她爸雷某5和她们一起吃，吃饭的时候，听见雷某4和雷小波在吵架，出去看到二人在打架，二嫂刘某1在边上站着，刘某1怀孕了怕伤着，她赶紧去拉架。她拉开双方后就没有打了，又在各自做各自的事。后来她在铺子里摆货的过程中又听见雷某4说“那点是我整的，你把砖头拿开”，雷小波说“他们挨我拉沙来，等沙倒掉我就拿掉”，她以为是一般吵架没出去看。过了一会她听见雷某5喊人，她忙出去看到几个人抬着大哥雷某4从雷某4家出来送去医院，她看见雷某4肚子上有一个口子，边上人说是被雷小波拿刀杀着，但当时雷小波没在场，她打电话问雷小波，雷小波说已经到派出所投案。她们就一起把雷某4送富某卫生院治疗。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中午11点钟左右他路过雷小波家门口时，看见雷某4在家门口用机器打路，雷小波在自家门口站着，像是在吵架，他劝了一句就走了，当时雷某4和雷小波都没有说什么，走了一截，听见雷某5说打架了，他转回雷小波家那里，当时看见雷某4和雷小波在雷小波家场院上站着，他喊张某1去把雷某4拉回去，张某1过去拉雷某4，雷某4从雷小波家场院上朝自己家里走，雷小波朝另一边跑了，后来他听说雷某4被杀着一刀，他又到雷某4家，看见雷某4睡在堂屋里，肚子有血，大家把雷某4抬上车，送到富某卫生院。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雷某4是她大儿子、雷小波是她二儿子，弟兄两个关系还好，之前因为房子的事情闹矛盾，雷小波说雷某4要房子的话要补五万给雷小波，最后雷某4只补了四万，她又拿一万给雷小波，雷小波在边上用九万元买了两间瓦房。2015年12月5日因为雷某4要挖一条排水沟，从雷小波家门前过，挖的时候雷小波没在家，雷小波回来看见后认为挖着雷小波家的场院没提前说一下，二人吵了几句，案发前两天晚上她还劝过二人，当天可能是因为雷小波家拉沙，用砖头填着雷某4挖好的沟，兄弟俩才打起来。当天她自己没在家。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早上11多，他听到有人吵架，出去时看见很多人在雷小波家场院边上，但没看见雷小波和雷某4，听雷某5说雷某4被杀着，后来雷某4媳妇张某1说雷某4被杀了，喊人送雷某4去医院，他和其他人把雷某4抬上车送到富某卫生院。 （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中午11点47分，雷某4被送到卫生院，经初步检查发现雷某4的右侧胸壁有个口子，有一根肋骨骨折。中午12点30分左右雷某4的血压开始猛降，血氧饱和度开始下降，四肢湿冷，面色苍白，呼吸困难，15点35分雷某4被转往罗平县中医院治疗。雷某4身上明显的创口只有右侧胸部一处，右侧眼睑部位被擦破了一点，其他没有明显伤口。 （10）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早上11点47分雷某4被家属送来治疗，检查后发现右侧胸壁有伤口，伤口里有肋骨骨折。当时意识比较清醒，还可以说话，做了血压脉搏等常规检查后各项生命体征还正常。因为伤口在肺部位置，所以怀疑损伤可能伤及肺部，会导致内部出血，雷某4的家属联系罗平中医院进一步治疗，他们也同意。一直抢救到下午三点多罗平中医院的救护车才到。 （11）证人武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他休息，但下午三点多接到念洪文医生的电话说到富某接的病人伤得比较重，让他到科上做好抢救病人的准备。下午六点多钟念医生他们回来就开始抢救，病人叫雷某4，右前胸部六七肋软骨有一个长约3.5公分的刀伤创口，呼吸心跳都没有了。经抢救才恢复呼吸和心跳，做手术时发现第六软骨断裂，第七软骨部分断裂，肋间动脉流血，右侧膈肌穿通伤，肝包膜有1公分左右裂口，无明显出血，胸腔内积有血液和血凝块3500毫升。抢救过程中都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做完手术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有了，后来因为呼吸心跳停止又抢救了几次，到了12月7日凌晨0点31分死亡。 10、被告人雷小波供述，他和哥哥雷某4以前住在一所房子里，后来雷某4不给他家住，经解决雷某4补给他四万元，他跟隔壁徐明高家买了300左右平方面积的地和两间房子。2015年12月5日雷某4整排水沟，把他家场院水泥地板敲烂掉，他去找雷某4和雷某4吵起来，被邻居劝开。2015年12月6日早上七点钟左右他去砌场院的围墙，雷某4不给他砌，还跑过来想来掐他的脖子，他闪开后雷某4推着他的左肩膀，把他推了跌倒在挖好的基坑里，他起来后揪着雷某4，他媳妇刘某1和兄弟媳妇黄某过来劝架，黄某还被雷某4打着一嘴巴。11时左右，帮他拉砂石料的车往雷某4家门前过，雷某4拖了一辆手推车挡着不给过，拉沙的唐进林下车想把手推车推开，雷某4又在骂，唐进林就没动手推车，他大嫂张某1过来强行把手推车推开，他去找了一些石头填沟想让司机把车到进去倒沙。刚填了一块石头，雷某4过来用板锄打他，打到他左肩上。他媳妇过来抢板锄，雷某4又捡了一块两米多长的木块打在他的右肩和右手背上，他嫂子张某1又过来把木块抢掉，雷某4又从地下捡了一块砖头砸在他的左后脑，趁着别人抢雷某4的木块时他跑回家，跑到门口时看到把刀，他就把刀拿在右手里，雷某4跑过来掐着他脖子把他仰面推倒在地上，然后骑在他肚子上，他感觉喘不过气来，就用右手拿着的刀刺向雷某4胸部，具体刺到哪里不注意，接着唐进林和徐某就把他们劝开了，雷某4站起来后看见他手里还拿着刀，又捡起之前被张某1抢走的木块打在他右手背上，把刀打掉，他捡起地上的刀从牛场沟就一直跑到富某派出所投案自首。 11、户口及前科证明、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小波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前科。被害人雷某4生于1978年2月7日，2015年12月7日因死亡注销。 公诉机关移送刀一把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印证其指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证明等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对此予以采信；被告人雷小波及其辩护人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医疗费收据、部分收款收据等材料，经审查，除医疗费收据之外的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相应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医疗费收据证实花费的医疗费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当庭确认被告人雷小波亲属雷婷已经支付给其，且在附带民事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再提起要求赔偿医疗费用，故对此本院亦不再进行处理；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小波的子女出生情况，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小波因家庭邻里纠纷与其哥哥被害人雷某4发生矛盾，多次争吵后发生厮打，并在厮打过程中用刀杀伤被害人雷某4，最终导致被害人雷某4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雷小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小波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雷某4亲属人民币10000元，并已交纳至本院，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双方本系同胞兄弟，但因家庭邻里纠纷出现后不能冷静协商处理，最终导致本案犯罪后果的发生，均应对本案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被告人雷小波在双方厮打已经逃离现场后又返回家中拿到刀具，在被害人雷某4赶来后又与雷某4发生厮打，并最终用刀杀伤被害人雷某4，双方均有互殴的行为及故意，雷小波主观上并不具有防卫意图，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属防卫过当的情形，且未达重大过错程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小波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雷某4有重大过错，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医院救治不力、延误治疗系被害人雷某4死亡的重要原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采纳；其余辩护理由，酌情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雷小波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某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30年12月6日止）。 二、由被告人雷小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雷某1、雷某2、雷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含审理过程中已交纳的一万元，但不含之前支付的医疗及丧葬费用）。 三、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蓉 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谢 金 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某1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