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向军，男，1973年9月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委托代理人秦辉，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兰，女，194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君，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华，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山，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军，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委托代理人齐云起，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定代表人郭国成，职务：段长。委托代理人姜桂云，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代理人金作华，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铁力，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霞，女，46岁，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原审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定代理人赵国君，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侯新富，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中旗。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定代表人陈光，职务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凤东，科左中旗司法局舍伯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来向军与被上诉人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秦志军、科左中旗公路管理段、林铁力、杨继霞、原审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科左中旗舍伯吐镇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科左中旗人民法院（2015）左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张凤兰系张某某妻子，原告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系张某某子女。2006年被告林铁力将位于某镇内国道XXX线与某线交界处路口南端西侧房屋五间出租给被告杨继霞经营饭店。后被告杨继霞重新装修该房屋，在屋内安装了厕所，在门前挖了排水井。因饭店经营不善，被告杨继霞后开设洗车房，未经公路管理部门审批，私自在屋内挖了排水沟、在门前挖了一眼排污井，此排污井距离国道XXX线公路西侧外缘5.6米、中心线11米，距离房屋土地使用权边界东侧1.2米。2009年春天被告杨继霞开始经营洗车房。2010年4月6日，被告秦志军联系被告林铁力购买此房屋，经协商被告林铁力以总价款180000元将房屋卖予被告秦志军，双方签署了卖房合同书一份。2010年6月份被告林铁力、秦志军到舍伯吐房产所将此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告杨继霞得知被告林铁力将房屋卖予被告秦志军后，要求被告林铁力给付房屋厕所、排水井、排污井等的补偿款，否则将对排水井、排污井做出填埋处理。被告秦志军不同意。被告林铁力又向被告秦志军借款4500元，给付被告杨继霞补偿款。被告来向军挂靠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某新村，开发范围包括被告秦志军向被告林铁力所购买的此房屋。2011年6月24日被告秦志军与被告来向军所派员工齐某某达成拆迁协议。之后被告来向军、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此房屋，建筑围栏，建设世基百汇新村。2013年9月15日13时左右，张某某在国道XXX线边散步时，不慎跌入本案所述排污井内，导致张某某死亡，事发当时排污井无井盖。后经相关单位调解未果，故原告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排污井管理不善造成他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件。因此，认定涉案排污井管理人是本案关键所在。张某某落入排污井导致死亡，就案发时排污井管理人只能是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及挂靠于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被告来向军。涉案排污井于2006年由被告杨继霞修建，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此排污井距离国道XXX线公路西侧外缘5.6米、中心线11米，距离房屋土地使用权边界东侧1.2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对国道XXX线公路具有管理、监督职责。《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为：﹙一﹚国道不少于20米、基于上述规定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从2006年修建排污井起，至2013年9月15日张某某落入排污井导致死亡始终具有法定的管理、监督职责。其职责不能因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镇城乡一体化房屋改造而改变。被告来向军挂靠于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镇城乡一体化房屋改造工程。2011年6月24日，被告来向军与被告秦志军达成拆迁协议。该房屋及房屋附属设施排污井实际交付后，其管理责任亦转移。被告来向军作为排污井的管理人，应对排污井负有管理、维护并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的义务。被告来向军开发房屋改造时将排污井圈出工程围墙之外弃之不顾，造成安全隐患，具有不可推卸责任。污井系房屋附属设施虽然不在施工围墙之内，应该意识到存在安全隐患，应该填埋处理。被告来向军在审理中称其不知有排污井及排污井属非法建筑与其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及被告来向军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来向军挂靠于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张某某对本次死亡事故发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谨慎注意、掉进排污井死亡，应负次要责任。被告秦志军、杨继霞、林铁力事故发生时均已不是排污井管理人。科左中旗舍伯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组建城管队，工作的职责是管理市容市貌，并不针对永久性建筑予以管理，且排污井系国道XXX线公路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管理范围之内，故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系死者张某某近亲属，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来向军、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0814.56元[死亡赔偿金231500元（23150元×10年）、丧葬费23526元（3921×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5026元的70%的80%]；二、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2703.64元[死亡赔偿金231500元（23150元×10年）、丧葬费23526元（3921×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5026元的70%的20%]；三、驳回原告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原告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负担1763元，被告来向军、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90元，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公路管理段负担822元。上诉人来向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排污井具有管理义务是错误的，秦志军将房屋卖给来向军时并没有对涉案的排污井进行协商处理，故买卖合同中不涉及排污井的所有权和管理权的转移。排污井不是房屋的必然附属物，是违章建造。来向军购买房屋时并不知道排污井的存在，也没有管理义务。该区域不在规划许可的范围之内，是属于公路管理段管理维护职责范围内。2、被上诉人秦志军、杨继霞、林铁力对排污井也具有管理义务。该排污井为违章建筑，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杨继霞未经审批违法建造违章建筑存在主观过错，秦志军、林铁力明知其房屋有此附属物，均直接或间接的对排污井受益，在出卖房屋时也未向买受人明示，任其废置产生危险也具有过错。3、认定死亡原因错误。原审未经任何证据证明张柏良死亡原因而直接认定系排污井致死错误。4、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志军答辩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科左中旗公路管理段答辩称对排污井所在路段不具有管理职责，该路段是城市道路，不是公路，应由城市道路管理部门监管。被上诉人林铁力答辩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继霞未作答辩。原审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事发地点不在规划开发用地的范围内，我公司与来向军是合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科左中旗舍伯吐镇人民政府答辩认为政府城管部门管理市容市貌，并不针对永久性建筑进行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排污井因废弃无人管理致使张某某掉入井内死亡，排污井的管理义务人有责任对受害人进行赔偿。排污井最初的建造者和使用人为被上诉人杨继霞，后房主林铁力将房屋及排污井一并出售给秦志军，秦志军在购买时也知晓该井的存在，所以该排污井自转移给秦志军始，林铁力及杨继霞就对其不再具有管理义务，林铁力与杨继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志军与上诉人来向军签订回迁合同，约定将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转移给来向军，交由来向军开发建设，因该排污井不在秦志军的土地使用范围之内，被上诉人秦志军做为排污井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在转移所有权之前应对该排污井进行处理，避免危险的发生，故秦志军对本案张某某死亡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来向军是该地块的实际开发建设人，排污井虽然未在房屋所属的土地范围内，但其属于房屋的附属物，与房屋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上诉人在建设过程中应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理，消除潜在的危险因素，故上诉人来向军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来向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被上诉人科左中旗公路管理段因未提起上诉，对其要求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5）左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2015）左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秦志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6083.19元[死亡赔偿金231500元（23150元×10年）、丧葬费23526元（3921×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5026元的70%的45%]；四、上诉人来向军、原审被告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4731.37元[死亡赔偿金231500元（23150元×10年）、丧葬费23526元（3921×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5026元的70%的3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合计9165元，由上诉人来向军、科左中旗国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87元，被上诉人张凤兰、张晓君、张俊华、张俊山负担2749元，被上诉人秦志军负担3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良审判员  蒋鹏哲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白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