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0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正祥，曾用名杨小兵，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秦娟娟，女，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合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女，1997年12月6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梁红茂，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石朝元，男，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绥阳县。因涉嫌犯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正贵，曾用名杨二海，男，1997年9月1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所。 被告人顾庆霖，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春光，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欧面东，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再勇，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月1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正祥、秦娟娟、马某、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顾庆霖在开庭时未满十八周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兵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正祥、秦娟娟、马某、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指定辩护人唐春光，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付珠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等人系同一传销团伙成员，租住在本市渝水区城北办事处富塘管理处黄家村6栋东面单元楼6楼及站前西路延伸段的熊家北村等地。被告人杨正祥是黄某2传销窝点的“家长”，负责安排看守、上课等。2015年10月13日，被害人李某1被石某（另案处理）骗至新余后，被告人杨正祥安排被告人秦娟娟、马某将被害人接到该传销窝点。进入房间后，被告人梁红茂、石朝元、秦娟娟、顾庆霖、杨正贵、王某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手机拿走，把门反锁，采取看守跟随、上课、劝说等方式限制被害人李某1的人身自由。同月19日晚，被告人欧面东带人来到该传销窝点“换寝”时，也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劝说。21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1试图通过厨房窗户逃离该传销窝点时，不慎坠楼身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李某2、谢某、黄某1、肖某、吕某、郭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马某、顾庆霖、王某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杨正祥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杨再勇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面东辩称，其在黄某2家只呆过几分钟，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李某1。 被告人顾庆霖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1死亡时，被告人顾庆霖已离开该传销窝点，不应对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等人系同一传销团伙成员，分别租住于本市渝水区城北办事处富塘管理处黄家村6栋东面单元楼6楼及站前西路延伸段的熊家北村。被告人杨正祥是黄某2传销窝点的“家长”，负责安排传销窝点的成员对新来的人进行看守、聊天、上课等。 2015年10月13日，被害人李某1被石某（另案处理）骗到新余后，被告人杨正祥即安排被告人秦娟娟、马某前往新余火车站接被害人李某1。接到被害人李某1后，被告人秦娟娟、马某以回出租房拿东西为由，要被害人李某1一同前往。被害人李某1同意后，被告人马某又将此消息报告给了被告人杨正祥。被告人杨正祥即打电话给被告人梁红茂，要被告人梁红茂、王某等人来接待被害人李某1，然后又通过电话安排被告人石朝元、杨再勇前往“压场”，防止被害人李某1不服从安排。当晚10时许，被害人李某1被骗至黄某2传销窝点，被告人马某即离开。被害人李某1进入该传销窝点后，即被被告人梁红茂、石朝元、秦娟娟、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杨再勇等人拿走手机，并采取把房门反锁、看守跟随、上课劝说等方式限制被害人李某1的通信和人身自由，迫使其看懂该行业，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欧面东带人到黄某2的传销窝点“换寝”时，得知被害人李某1是新人，便劝说被害人李某1安心看懂他们的“直销”行业。期间，被告人梁红茂、石朝元、秦娟娟、顾庆霖、杨正贵、王某先后离开黄某2传销窝点，进入其他传销窝点。 2015年10月21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1试图通过厨房窗户逃离该传销窝点时，不慎坠楼身亡。 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正祥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马某、石朝元、欧面东。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杨再勇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肖某、吕某、郭某的证言，均证实在2015年10月21日早上6时许，在黄某2听到一声异响，后发现有人从楼上摔下死亡的事实。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1日8点左右，其在黄某2开车准备出去，开到6栋前的路上时，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讲话，说：“里面死了一个人。”其下车到房子南面去看了一下，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便报了警。 3、新余市渝水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死者李某1系因高处坠落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5]13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2015年11月18日，经鉴定死者与谢某、李某2存在血缘关系。现场地面血迹与死者血样在15个基因座相同。 5、勘验检查笔录：2015年10月21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对新余市渝水区青年路黄家村6栋后面一个棚子下面、黄家村6栋6楼西进行勘验、检查，提取了赤足印等痕迹、物证。 6、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足迹鉴定书：送检的现场赤脚趾印（黄家村6栋1安远603室厨房灶台上提取）为死者李某1右脚拇趾所留。 7、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 （1）2015年10月22日，在熊家北村的5栋3楼左边的出租房内将被告人秦娟娟、梁红茂、顾庆霖、王某、杨正贵抓获。 （2）2015年11月6日，在萍乡市安源区人民公园附近将涉嫌非法拘禁罪的被告人杨正祥抓获，后在杨正祥的协助下，在虎形公园里将被告人马某、石朝元、欧面东抓获。 （3）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杨再勇主动到刑侦大队投案。 8、户籍证明：杨正祥出生于1993年8月16日，秦娟娟出生于1984年1月22日，马某出生于1997年12月6日，梁红茂出生于1992年7月17日，石朝元出生于1994年5月17日，顾庆霖出生于1998年12月7日，杨正贵出生于1997年9月19日，王某出生于1998年3月24日，欧面东出生于1990年7月12日，杨再勇出生于1994年10月5日。 9、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如实供述了上述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伙同他人为迫使被害人李某1加入传销组织，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造成被害人李某1不慎坠楼身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正祥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正祥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王某、顾某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再勇在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所犯罪行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但本案没有划分主从犯不妥，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正祥是该传销窝点的“家长”，负责该窝点的具体事务，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听从被告人杨正祥的安排，且大部分被告人中途已离开该传销窝点，应属案中从犯。被告人欧面东辩称其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李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面东是该传销团伙成员，当被告人欧面东来到黄某2传销窝点时，明知被害人李某1拘禁在此，仍劝说被害人李某1要看懂他们所谓的行业，故有共同的故意和行为，对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庆霖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顾庆霖已离开该传销窝点，不应对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案件，被告人顾庆霖参与了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有共同的故意，也是共同的行为，被告人顾庆霖也并未离开该犯罪团伙，应对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正祥、马某、秦娟娟、梁红茂、石朝元、顾庆霖、杨正贵、王某、欧面东、杨再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正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秦娟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四、被告人梁红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 五、被告人石朝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6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 七、被告人杨正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 八、被告人顾庆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 九、被告人欧面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6日止。） 十、被告杨再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落根 人民陪审员  曾玉梅 人民陪审员  宋秋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