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化县环城建筑料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宣化县顾家营镇黄家堡村东，组织机构代码：74152005-4。法定代表人：丁二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翟永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贵玉，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宣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建中，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温燕华，张家口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宣化县环城建筑料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贵玉、左建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2015）宣县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永军，被上诉人左贵玉，被上诉人左贵玉、左建中的委托代理人温燕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左建中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城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其与左贵玉、左建中系多年的业务关系。左贵玉、左建中在共同经营过程中，多次向其购买矿渣粉。双方多次对账，每次均由左贵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5日最后一次对账左贵玉累计拖欠货款758477.85元，左建中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对账后左贵玉又拉走价值40508元的矿渣粉。时至今日，经多次向左贵玉、左建中催要该款项，二人总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左贵玉、左建中给付欠款本金798985.85元及支付从立案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左贵玉、左建中承担。左贵玉辩称：此案债权债务关系非常明确，是左贵玉与环城公司原法人崔凤明之间的债务，左贵玉现在要求继续履行补充还款协议；左贵玉一直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条款，也就是和崔凤明约定的条款一直在履行此笔债务，因环城公司停产，左贵玉无法运输，没有业务，所以导致无法还此笔欠款，但是这个责任不在左贵玉；左贵玉认可的债务是280000元，不认可环城公司主张的798985.85元，因为在2015年7月、8月份左右，因环城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左贵玉就与崔凤明协商欠款还不了790000多元，崔凤明就同意用左贵玉的两笔债权（一笔是沽源县九连城水泥款310000元，一笔是内蒙水泥厂欠款将近200000元）大约是510000元，而且把这个手续也都给了崔凤明，崔凤明愿意去要这两笔左贵玉的债权来抵顶左贵玉欠的欠款。现在左贵玉认可280000元的此笔债务，但是与左建中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二人是父子关系，左贵玉雇佣着左建中跑跑腿，干点活，每个月给左建中点生活费。左建中辩称：其与环城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关系，也没有与左贵玉共同经营过，左建中与左贵玉既不是合伙也不是合作关系，只是左建中在对账单上代替父亲左贵玉签了字，只签了一张对账单，签这张的过程是左建中正好去了环城公司，环城公司让其把此对账单给左贵玉捎回去，左建中就给父亲左贵玉打了电话，左贵玉就跟他说签上左贵玉的名字，而环城公司说谁拿就得签谁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左建中签了自己的名字，替父亲拿回了对账单。现在左建中与左贵玉既不是合伙也不是合作，也没有共同经营，从来没有与环城公司有业务关系，所以要求环城公司撤回对左建中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左贵玉多次向环城公司购买矿渣粉，在发生业务期间，双方多次对账，并约定左贵玉以运费顶账方式付款，截止2014年10月15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左贵玉共计拖欠环城公司货款758477.85元。对账后，左贵玉又从环城公司拉走价值40508元的矿渣粉。此后左贵玉一直未支付货款。为此，环城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给付欠款本金798985.85元，支付从立案之日即2015年9月2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左贵玉、左建中承担。庭审中，环城公司主张左贵玉与左建中系共同经营，提交销售过磅单59张，以证明左贵玉在经营时多数使用左建中所有的车辆进行运输，且2014年10月15日最后一次对账单由左建中签字确认，左贵玉及左建中均不认可二人为共同经营关系。左贵玉提交与环城公司原法人在2014年8月20日达成的补充还款协议，约定从2014年8月起，左贵玉每月从运费中还环城公司欠款150000元，以此证明左贵玉与左建中非共同经营关系，对此环城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左贵玉不能提供证据原件，不予质证。左贵玉称在双方对账后，已用自己享有的债权与环城公司原法人崔凤明达成协议，实欠环城公司货款为280000元，对此环城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环城公司依约将标的物矿渣粉的所有权转移于买受人即左贵玉，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左贵玉应支付价款。截止2014年10月15日左贵玉与环城公司对账，累计欠环城公司货款758477.85元，后左贵玉又从环城公司拉走价值40508元的矿渣粉，实际左贵玉共计拖欠环城公司货款798985.85元。左贵玉称已用自己享有的债权抵顶欠款近510000元，环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左贵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庭审中左贵玉陈述其对于自己享有的债权转让于他人，并未通知债务人，故对左贵玉抗辩主张以自己享有的债权已抵顶510000元货款不予采信，并由此确认左贵玉拖欠环城公司货款数额798985.85元。对环城公司主张左贵玉与左建中系共同经营，左贵玉与左建中均不予认可，环城公司以提交的对账单中其中有一张由左建中签字，另提交销售过磅单59张，以证明左贵玉在经营时多数使用左建中所有的车辆进行运输，环城公司以此证明左贵玉与左建中为共同经营的关系。因环城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中发料单位为环城料业，收料单位为左贵玉，付款单位为左贵玉，收款单位为环城料业；而销售过磅单中显示供货单位为环城公司，收货单位为左贵玉，均无左建中。虽环城公司与左贵玉发生业务时进行运输的销售过磅单中有大部分车辆系左建中所有的车辆，但使用车辆进行运输，并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即为发生业务的共同经营人。经审查环城公司所提交的销售过磅单，其中有左贵玉所有的车辆的销售过磅单11张，左建中所有的车辆的销售过磅单26张，剩余销售过磅单22张的车辆所有人不明，故环城公司以此证明左建中与左贵玉系共同经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结合左贵玉所提交的补充还款协议，债权人为环城公司，债务人为左贵玉，虽左贵玉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但约定以运费还款与对账单中的运费顶账付款方式一致，可以证明双方就货款曾进行过协商，协商主体即为环城公司与左贵玉，综上，环城公司主张左建中与左贵玉系共同经营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环城公司请求左贵玉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从2015年9月21日起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左贵玉提出异议，认为与环城公司原法人崔凤明已就还款达成了还款协议，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当时约定以运费抵账，现环城公司不能按协议履行其提供运输的义务，左贵玉才未能还款，故环城公司的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环城公司所请求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左贵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宣化县环城建筑料业有限责任公司价款798985.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宣化县环城建筑料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左建中支付价款798985.8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左贵玉负担。环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环城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左贵玉、左建中在共同经营期间向其购买矿渣粉，累计拖欠货款798985.85元。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双方业务发生过程中销售过磅单59张。其中26张过磅单中所使用的车辆系左建中所有。因二人系父子关系，故此过磅单中的收料单位与付款单位均只体现了左贵玉。另外双方对账单五份，其中一份由左建中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本对账单是对双方具体发生每笔业务累计的对账，金额精确到元角分，若左建中未参与共同经营，怎能知道双方每笔业务发生的具体金额，又怎会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因二人的父子关系，致使其不能提供二人共同经营的合作、合伙协议。但过磅单、对账单足以推断、证明二人系共同经营。综上，二人共同经营拖欠货款，而一审法院只认定左贵玉承担还款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现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改判或发还重审。左贵玉针对环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二人并非合伙，左贵玉和环城公司的法人达成了一个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是用运费抵顶欠款。左建中答辩称：其没有与左贵玉共同经营，只是左贵玉雇佣左建中的车拉矿渣粉，收料单、付款单都是左贵玉。左建中就有一次替父亲拿回了一个对账单，签了个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环城公司与左贵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环城公司已将矿渣粉交付左贵玉，左贵玉应支付相应价款。环城公司上诉称左贵玉与左建中系共同经营。综合一审中环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销售过磅单，左贵玉所提交的补充还款协议，以上证据无法形成足以证明环城公司主张的完整证据链，不能认定左建中与左贵玉系共同经营，故对环城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上诉人宣化县环城建筑料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