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322号 原告：赵志恒，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飞飞，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金厂，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延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文德，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浙江江丰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42941408A，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三桥路**。 法定代表人：周望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何金，该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富阳店口汽车货运调度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83MA2BQ7WPX6，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三桥路**/div> 负责人：陈凤花，经营者。 原告赵志恒与被告马金厂、童文德、浙江江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丰股份）、陈凤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江丰股份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根据原告赵志恒申请，本院变更陈凤花为被告杭州富阳店口汽车货运调度室（以下简称店口调度室）参加诉讼。2020年12月25日，被告江丰股份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于2021年1月4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10日恢复诉讼，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飞飞、被告马金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延峰、被告童文德、被告江丰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何金、被告店口调度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34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赵志恒受雇于马金厂做货运驾驶员，月薪13000元。2018年1月29日，赵志恒受马金厂指派，驾驶车牌号皖Ｄ7××××的货车到江丰股份拉货。在童文德操作叉车处理栏板时，赵志恒被叉车掀起的栏板砸到头部，当场昏迷。赵志恒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赵志恒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鼻骨骨折、胸部外伤、气胸、双耳感音性神经性耳聋、吸入性肺炎等损伤。治疗过程中医院两次下达病危通知单，分别由马金厂和赵志恒儿子签字。2018年3月17日，赵志恒出院，遗嘱休息、半月复查。2018年12月26日，经浙江省立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志恒构成十级伤残。赵志恒认为，事故造成赵志恒巨大身心痛苦，虽经手术治疗，至今仍留下后遗症。因各方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马金厂辩称，赵志恒诉请为侵权责任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马金厂不是适格被告。赵志恒受伤是因童文德作业不慎引起，与马金厂无关。童文德与赵志恒均存在一定过错，赵志恒不应当向四被告要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法院酌定。赵志恒在江丰股份厂区内受伤，且发生于工作时间，江丰股份对赵志恒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童文的辩称，货装好后，赵志恒栏板拦不上，让童文德铲一下。童文德开始不同意说还有其他事要做，赵志恒还是要童文德铲一下。童文德在叉栏板时告诉赵志恒不要走过来，赵志恒走过来扶了一下栏板导致受伤。童文德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江丰股份辩称，一、江丰股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江丰股份全权委托店口调度室派遣调度运输车辆，因此店口调度室是江丰股份外部合作商，江丰股份端板货物运输均通过调度室对外联系。2018年1月29日，店口调度室联系运输单位杭州皖杰运输公司（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派遣货车（车牌号皖Ｄ7××××，实际车主马金厂，驾驶员赵志恒系马金厂雇佣）至江丰股份装运端板。下午3时左右装货完毕，赵志恒在翻扣栏板时发现一侧栏板与车头轮胎夹住（装货后因重量因素下沉引起），在徒手无法将栏板翻起后，赵志恒未经江丰股份允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私自说服叉车工童文德用叉车帮忙将夹住的栏板挑起。赵志恒一边指挥，一边在童文德操作过程中从货车上跳下来，导致头部因受栏板掀起撞击受伤。江丰股份当即联系120急救车，在120急救车不能及时到达的情况下，安排车辆将赵志恒送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并向安全主管部门报案。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江丰股份不是赵志恒受伤的直接侵害人而是受害人，运输公司派遣赵志恒并不是江丰股份指定，赵志恒因栏板掀起撞击意外受伤的结果也非江丰股份能够遇见和控制，故江丰股份与赵志恒受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二、赵志恒自身存在过错，其所属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全教育工作和安全责任不到位，作为安全责任第一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和《道路运输企业安全生产管理规范》的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赵志恒系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应建立健全的安全生产制度，相应管理责任人应落实到位，有义务对员工进行必要的教育与督导。根据江丰股份出具的《关于货车驾驶员安全事故的情况说明》，该事故时由于赵志恒无法徒手将所夹栏板挑起，未经江丰股份允许，私自叫唤叉车工童文德帮忙，边亲自指挥，边亲自违规操作，栏板因力学惯性向外掀起撞击赵志恒头部，致赵志恒受伤。赵志恒没有配备随车人员，违反安全生产规范和货运汽车相关法律规定。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起到督导作业，导致赵志恒违规操作，未按照货运车辆相关规范指挥叉车司机，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赵志恒不遵守法律侵害了江丰股份的人员与财产，存在严重过错，需要承担部分责任。三、赵志恒部分诉讼请求不合理。赵志恒的赔偿金不能适用浙江标准应适用河南标准。误工费过高，每月13000元工资仅提供马金厂的证明，并无银行流水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过高。赵志恒能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住院时间，应提供其他相应的票据或相关证据。精神抚慰金过高，因赵志恒自身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赵志恒应追究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责任。综上，赵志恒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赵志恒的诉讼请求。 店口调度室辩称，店口调度室不是适格被告。店口调度室是江丰股份外部合作商，江丰股份端板货物运输均通过调度室对外联系。2018年1月29日，店口调度室联系运输单位杭州皖杰运输公司（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派遣货车（车牌号皖Ｄ7××××，实际车主马金厂，驾驶员赵志恒系马金厂雇佣）至江丰股份装运端板。下午3时左右装货完毕，赵志恒在翻扣栏板时发现一侧栏板与车头轮胎夹住（装货后因重量因素下沉引起），在徒手无法将栏板翻起后，赵志恒未经江丰股份允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私自说服叉车工童文德用叉车帮忙将夹住的栏板挑起。赵志恒一边指挥，一边在童文德操作过程中从货车上跳下来，导致头部因受栏板掀起撞击受伤。江丰股份当即联系120急救车，在120急救车不能及时到达的情况下，安排车辆将赵志恒送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并向安全主管部门报案。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店口调度室不是赵志恒受伤的直接侵害人，运输公司派遣赵志恒并不是店口调度室指定，赵志恒因栏板掀起撞击意外受伤的结果也非店口调度室能够预见和控制，故店口调度室与赵志恒受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二、赵志恒自身存在过错，其所属杭州皖杰汽车运输公司安全教育工作不到位，应承担相应责任。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赵志恒系杭州皖杰汽车运输公司职工，公司有义务对员工进行必要的教育与督导。根据江丰股份出具的《关于货车驾驶员安全事故的情况说明》，该事故时由于赵志恒无法徒手将所夹栏板挑起，未经江丰股份允许，私自叫唤叉车工童文德帮忙，边亲自指挥，边亲自违规操作，栏板因力学惯性向外掀起撞击赵志恒头部，致赵志恒受伤。赵志恒没有配备随车人员，违反货运汽车相关法律规定。违规操作，未按规范指挥叉车司机，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赵志恒不遵守江丰股份内部规定，自身存在过错，需要承担部分责任。赵志恒属于杭州皖杰汽车运输公司员工，公司安全教育没有做到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三、赵志恒部分诉讼请求不合理。赵志恒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系自行委托，店口调度室有异议，要求法院重新鉴定。误工费过高，误工5个月，每月13000元工资仅提供马金厂的证明，并无银行流水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过高。赵志恒能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住院时间，应提供其他相应的票据或相关证据。综上，赵志恒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赵志恒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证据1、《富阳区区长公开电话交办[反馈]单》、马金厂出具的《证明》、江丰股份出具的《关于货车驾驶员安全事故的情况说明》、照片、监控视频，以证明赵志恒受马金厂的指派驾驶货车到江丰股份拉货，江丰股份叉车司机童文德操作叉车掀栏板时，赵志恒被叉车掀起的栏板砸到头部受伤的事实。马金厂对证据无异议；童文德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认为当时童文德让赵志恒走开，童文德掀栏板时赵志恒走过去拉了一下栏板导致被砸中；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对马金厂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当时童文德让赵志恒走开，童文德掀栏板时赵志恒走过去拉了一下栏板导致被砸中。本院对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予以认定。 3、诊疗证明书5份，以证明赵志恒的伤情和医生建议赵志恒休息的时间。马金厂对证据证明赵志恒的伤情无异议，对证明休息时间有异议，认为建议休息时间过长；童文德、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对证据有异议，认为建议休息时间过长。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赵志恒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的事实。马金厂、童文德、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对证据有异议，认为系赵志恒单方鉴定，未告知马金厂、童文德、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本院认为，江丰股份提出鉴定申请后在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撤回申请；马金厂、童文德、店口调度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6、户口本、邓州市陶营镇西陈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赵志恒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情况。马金厂对证据无异议；童文德、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对证据有异议，认为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本院认为，邓州市陶营镇西陈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了解村民基本情况，童文德、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7、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附新建村第一网格在册流动人口清单）、照片、杭州之江度假区银华茶楼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赵志恒长期以来在城镇工作、生活，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事实。马金厂对证据有异议，认为赵志恒只为他开了几个月车；童文德、江丰股份、店口调度室对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认可赵志恒在富阳居住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赵志恒在富阳居住生活的事实，结合赵志恒拥有机动车A2驾驶证，可以证明赵志恒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店口调度室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道路运输站（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江丰股份将端板运输外包给店口调度室。皖Ｄ7××××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凤台县安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马金厂系实际车主。赵志恒持有Ａ2驾驶证，可以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童文德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可以操作叉车。 2017年3月，赵志恒受雇于马金厂，为马金厂驾驶皖Ｄ7××××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2018年1月29日，店口调度室通知马金厂到江丰股份装运端板，马金厂指派赵志恒驾驶皖Ｄ7××××重型半挂牵引车到江丰股份装货。15时零7分许，赵志恒在车上用铁钩拉栏板、扣栏板，童文德将最后两件端板用叉车堆放到车上。同一时间，赵志恒告诉童文德一侧一块栏板被轮胎夹住，需要童文德用货叉掀起。童文德即操作叉车调整方向和货叉高度准备用货叉去掀栏板，赵志恒从车上下来行走在被夹住的栏板一侧，叉车正面对着赵志恒。15时零7分50秒许，童文德用叉车货叉将栏板掀起时，栏板撞击赵志恒头部，致赵志恒受伤。 赵志恒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17日出院，住院47天，共花去医疗费71329元，医院建议赵志恒出院休息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马金厂两次微信转账给赵志恒儿子10000元，支付给赵志恒妻子现金5000元。赵志恒出院后，马金厂支付赵志恒生活费2000元。江丰股份垫付医疗费27000元。 2018年11月30日，赵志恒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志恒精神伤残等级，与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6日，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赵志恒本次事故前无精神异常表现，社会功能正常。本次事故致其颅脑实质性损伤，目前存在神经症样综合征表现，其出现的精神障碍与其外伤部位、程度及时间上密切相关，故其目前精神障碍与本次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根据赵志恒目前精神状态及社会功能受损程度。对照两院三部关于《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标准，符合第5.10.1条款，构成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2.赵志恒诉请是否合理。 关于当事人责任比例。赵志恒为持有A2驾照的驾驶员，可以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赵志恒应当能判断货车栏板展开后的宽度以及被轮胎夹住的栏板用叉车货叉掀起瞬间的撞击力。其在明知童文德正在操作叉车用货叉掀栏板，未与货车、栏板保持安全距离，导致其头部被掀起的栏板撞击受伤，其行为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童文德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可以操作叉车。童文德用货叉掀栏板时，面对赵志恒，应当能判断赵志恒所在位置是否安全，其在未确保周边人员安全情况下，仓促操作叉车用货叉掀栏板，直接导致了赵志恒受伤事故的发生。童文德系江丰股份职员，江丰股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叉车司机仅负责装货，禁止为客户掀栏板等作业，且该规章制度以一定方式予以公示。根据事发现场视频表明童文德在装载完最后两件端板后，即按照赵志恒的要求调整叉车方向、货叉高度，用货叉掀栏板直至事故发生，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向他人请示、汇报，足以证明童文德将用叉车货叉掀栏板作业视为装货工作的一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童文德造成赵志恒损害的行为，由江丰股份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马金厂的责任。赵志恒向马金厂提供劳务，赵志恒在从事马金厂指派的劳务活动中因马金厂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人身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赵志恒有权请求实际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马金厂给予补偿。本案中赵志恒已请求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且马金厂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要求马金厂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店口调度室的责任。店口调度室作为江丰股份外包单位，调度车辆到江丰股份装载货物。其在本案中不存在选任过错，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本院酌情减轻江丰股份50%的侵权责任，即由江丰股份赔偿赵志恒合理损失的50%。 关于赔偿金额。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马金厂作为雇主，在事故发生后并不清楚自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自认赵志恒每月工资为13000元，可信度较高，也与市场行情基本相符。因此，赵志恒的误工费按照每月13000元计算。关于误工时间，赵志恒住院治疗47天，2018年3月17日出院后医院建议休息到2018年8月20日，其误工时间超过5个月。赵志恒请求赔偿5个月误工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赵志恒入院后，医院两次发出病危通知，病情严重，生活无法自理，住院期间需要专人护理。但赵志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理的护理期限为90天，本院认定护理期限与住院期限一致为47天。关于交通费，赵志恒虽未向本院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赵志恒因住院治疗、复诊、陪护人员往返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根据赵志恒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1日前，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一天计算。关于营养费，因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1日前，因此，营养费按照30元一天计算。因赵志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理营养期限为120天，本院认定营养期限与住院期限一致为47天。关于残疾赔偿金，赵志恒自2016年3月起即在杭州之江度假区××富阳城区做工，且持有Ａ2驾驶证，足以认定赵志恒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志恒因身体受到伤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酌情由江丰股份赔偿赵志恒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综上，赵志恒要求江丰股份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要求马金厂、童文德、店口调度室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江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志恒医疗费71329元、护理费9281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1410元、误工费65000元、残疾赔偿金169123（120364元+48759元），合计319493元的50%即1597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共计162246.5元，减去已支付27000元，尚应支付13524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赵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67元（预收2030元），减半收取833.50元，由原告赵志恒负担417.5元，被告浙江江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赵志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江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戚利尧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叶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