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乌民二初字第346号   原告：刘翔，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永胜。   被告：王建军，住乌苏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玉。   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自强，住乌苏市。   第三人：王建军，住乌苏市。   原告刘翔与被告王建军、新疆世纪天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第三人王建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翔的委托代理人马永胜，被告王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张玉，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自强，第三人王建军均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刘翔诉称：原告刘翔与被告王建军均系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股东。2013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建军签订一份《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建军，股权转让价格为原出资原值368万元。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王建军作为乙方，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作为丙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股权转让价款368万元由被告王建军支付给原告，刘翔出资的利息（投资回报）根据协议按出资额每年15%的利率计算合计138万元，由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支付给原告；原告在合作期间为维持总公司正常存续的费用双方确认为219万元，由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支付给原告；被告另支付原告150万元作为感谢费；原告在职期间工资按51万元计算，其中30万元作为费用冲销，实际应领取21万元，该款已计入费用从应付给刘翔的款项中扣除。以上各方应付款折抵后的金额554万元。双方约定了给付方式。但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履行协议，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建军按照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8万元、感谢费150万元，共计51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21600元（从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合计5801600元；2、第三人王建军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即将被告王建军2013年9月18日支付至其银行账户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368万元（被告王建军应付原告刘翔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原告刘翔；3、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应付款36万元及利息21600元（从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合计381600元；4、二被告支付原告索款损失128000元（律师代理费），以上合计63112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邮递送达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王建军辩称：1、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与第三项诉讼请求相互冲突，不明确；2、协议未履行的原因是原告未按约定积极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手续。均是由我们申请执行后才办理，是原告违约在先；3、根据协议内容，款项是否支付要在公司财务账目算清后确定，原告未积极到财务合帐，现在不存在支付的条件；4、律师代理费未约定，我们不支付。   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辩称：1、赠与原告的150万元是在其积极配合办理手续的前提下才支付，但原告并未主动配合，我们现在不应当支付；2、219万元无票据，公司无法做账，原告的尾款还没有清算清楚。   第三人辩称：1、答辩人系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乌苏分公司法律顾问，在原、被告涉及的股权转让纠纷中已经尽到法律顾问的如实告知、谨慎等义务。现答辩人已离开公司不应当成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答辩人已将股权转让款退回给被告王建军，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自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   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东会议纪要各一份、民事判决书三份、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1）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事实的存在；（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3)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仍欠原告股权转让价款368万元、感谢费150万元未付。   2、转账凭证、通话记录、短息截图、光碟一组，用以证明：（1）第三人王建军以居间人的身份参与了原告刘翔与被告王建军的股权转让事宜。被告将368万元打入第三人王建军卡内的事实；（2）原告自协议签订后一直向被告王建军催款。   3、委托代理费合同、律师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28000元。   被告王建军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原告提供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感谢费150万元我们不应支付。因为支付150万元的前提是原告能够积极协助被告办理手续，但变更信息是被告通过执行实现的。(2)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股权变更登记信息截图予以认可；其余证据均是复印件不予质证；（3）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4）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付。且原告仅提供了64000元的律师费票据。   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第三人王建军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王建军的一致。   被告王建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撤销赠与通知书、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未按约定积极配合被告办理股权变更信息，被告有理由撤销赠与。   2、请求、控告书、情况反映材料一组，用以证明：（1）原告采取非法手段实施夺取公司营业执照等行为；（2）因原告刘翔涉及其他款项，账目不清，不便继续支付。   原告刘翔的质证意见为：（1）撤销赠与通知书上盖的是公司印章，而协议中约定是被告王建军应该支付原告150万元，与公司无关；（2）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和证明不予认可，均是复印件。且涉及的争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第三人王建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他书面证据。   第三人王建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法律顾问协议书、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2、打款凭证、短信截图、执行存根（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在原、被告股权转让的事宜中我的身份是居间人，被告王建军仅是将368万元打入我的卡内，后因原、被告发生矛盾，且368万元远不够支付原告554万元，所以我将368万元退还被告王建军的事实；（2）公司股权信息变更是在法院执行的情况下完成的，原告刘翔未尽协助义务。   原告刘翔的质证意见为：（1）对原、被告签订协议，被告王建军打款至第三人卡内的事实予以认可；（2）对强制执行通知书存根复印件不予认可。   被告王建军、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对被告王建军提供的撤销赠与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自2009年1月7日成立。该公司原有股东包括张同林、原告刘翔、被告王建军。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翔。第三人王建军从2011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1日被聘为该公司法律顾问。   2013年7月25日，原告刘翔作为甲方，被告王建军作为乙方签订《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原告）以出资原值368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被告王建军）转让股权。转让后，甲方即丧失世纪天域公司的股东资格和与股东有关的权益，乙方成为公司当然股东，涉及股权转让部分的权益由乙方承受。本协议若不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作出补充约定，补充约定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除原告刘翔、被告王建军在协议上签名外，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亦在协议落款处盖印章。   同日，原告与二被告另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对股权转让一事作出补充。一、股权转让及利息问题。股权转让价款368万元由乙方(被告王建军)支付给甲方（原告）；由公司（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按照368万元，每年15%利率支付利息138万元。二、关于合作期间总公司费用问题。甲乙双方合同期间共同确认的219万元由公司支付给甲方；甲方在公司运作期间确认的184万元由公司承担。三、鉴于甲方在公司组建过程中的艰辛，乙方支付甲方150万元作为感谢。四、甲方在职期间工资薪酬问题。甲方实际领取工资21万元，应从给甲方款项中扣除。五、甲方在职期间使用公司资金剩余300万元由甲方归还公司。六、上述应付款与应收合计金额相互折抵，折抵后的金额为554万元，由公司和乙方支付给刘翔。除上述费用外，甲方与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由公司财务核实后确定是否支付。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公司法律顾问居间办理股权转让、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必要手续和代付事宜，由公司和乙方将上述应付款项支付给公司法律顾问，待甲乙配合公司及乙方办理完毕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后，由法律顾问支付给甲方。应付款支付到公司法律顾问账户之日五日内办理上述手续。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盖印章。原告刘翔、被告王建军签名。   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原股东张同林、原告刘翔、被告王建军于2015年7月25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纪要》一份。纪要对上述提及的原、被告股权转让及公司后续事宜进行了约定。三股东分别签名，公司盖章。2013年9月18日，被告王建军将368万元打入第三人卡内。原告刘翔未依约办理变更手续。   2013年10月23日，被告王建军将刘翔诉至乌苏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刘翔与王建军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刘翔履行股份转让变更登记义务。乌苏市人民法院支持了被告王建军的上述请求，作出了(2013)乌民二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后刘翔不服上诉至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4）塔民二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乌苏市人民法院重审。乌苏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4)乌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与原审一致。刘翔再次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塔民二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1日，经乌苏市人民法院执行，将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建军。投资人变更为张同林、王建军。   原告与被告王建军产生矛盾后第三人王建军陆续将368万元退至被告王建军卡内。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刘翔支付过协议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王建军应否支付补充协议涉及的感谢费150万元；第三人王建军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公司是否需要重新核对账目后才能支付原告补充协议约定费用。   关于《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经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生效后，其效力已经确认。即被告王建军应当支付原告刘翔股权出资原值368万元。该协议第六条对"补充约定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的约定，加之《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而成，应当确定为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王建军应否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感谢费150万元的问题。被告王建军在庭审中称150万元系附有义务的赠与，即只有原告刘翔自愿协助变更股权转让等信息时被告才可赠与。因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自愿协助办理手续系前置条件，所以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150万元感谢费实有劳务性质，即刘翔在公司创建、运营过程中付出劳动的价值。与股权转让、手续变更等实际情况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亦未对其他条款确定的事实有影响。综合考虑双方股权转让事宜，转让时公司经营处于亏损，被告王建军已经支付了出资原值利息，再支付感谢费150万元加重被告王建军负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人王建军应否在本案承担责任问题。第三人王建军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1日系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聘请的法律顾问。而非原告刘翔或被告王建军个人律师。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三方已经明确第三人在股权转让中系居间人，并委托其代付转让款。因手续变更前原告与被告王建军产生矛盾，导致不能协商办理。第三人为了维护双方利益，在支付转让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选择退还卡内现金，符合居间人提供媒介服务身份。故，第三人王建军在本案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按照补充协议支付原告费用，是否需账目重新审核后支付的问题。前文以明确补充协议效力。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除已经罗列清楚的费用外，再次发生新的债权债务时才需财务审核数据后支付。即已经书写的，存在的是双方确认的，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应当支付。对于补充协议签订后再次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双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原告主张损失问题，包括利息损失和律师代理费的支出。二被告未按协议及时支付费用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但其计息应当从2014年12月1日乌苏市人民法院执行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王建军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39200元（368万元×6%×1年零1个月，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3400元（36万元×6%×1年零1个月，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支付，且该费用不属必然支出，对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128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所有应付费用为：被告王建军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8万元、利息239200元，合计3919200元；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产公司应当支付协议款36万元、利息23400元，合计3834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建军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翔股权转让价款368万元、利息239200元，合计3919200元；   二、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协议款36万元、利息23400元，合计383400元；   三、第三人王建军在本案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标的6311200元，受理费55978元，投递费428元，合计56406元，由原告负担17815.50元；被告王建军负担35125.85元；被告新疆世纪天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64.60元（原告已经预交284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和投递费，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2年，若超过法定期限提出申请执行的，本院则依法不予受理。   审判长林栋   审判员黄茹   人民陪审员 徐生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