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启功，男，194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启珍，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濮春燕，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语祥，男，200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郑州市中原区协作路**院**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负责人：雷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书铭，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存良，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陈存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以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和判决中均认定交通肇事人陈存良负全部责任，系本案中事故责任人，按照《河南省道路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应及时足额偿还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而被告陈存良不但没有积极偿还而且向我们上诉人进行了隐瞒与我们达成了调解且没有完全履行。被上诉人在拿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了事故责任人后没有向事故责任人陈存良发出偿还垫付费用通知书。也没参加事故终结调解向事故责任人陈存良主张自己的权利，更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责任人陈存良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责任人陈存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河南省道路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故应当自己承担责任。2、事故责任人陈存良驾驶的豫Ａ×××**机动车所有人孙贵华系事故责任人陈存良的妻子,是本案中的侵权责任人。豫Ａ×××**系二人共同生活所用，侵权责任人孙贵华对机动车拥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侵权责任人孙贵华把机动车交于事故责任人陈存良且二人为夫妻关系并与家庭生活有关的行为应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时将侵权责任人孙贵华列为被告追偿垫付的费用，而不是向被害人家属行使追偿权，被害者无任何责任不应承担赔偿垫付的费用。3、债权债务没有进行转移,一审法院判定由被害方承担偿还有失公允。事故责任人陈存良与我们达成调解书系他本人真实意思的表达。所涉及到的赔偿包含对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等，而没有被上诉人垫付的抢救费,治疗费和丧葬费，其债权债务并没有转移给上诉人。4、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单位，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有义务协助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进行追偿。按照《河南省道路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被上诉人没有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参加调解和向责任人陈存良以及侵权责任人孙贵华追偿垫付款的证据。其次作为被害人家属有义务协助救助基金承办人进行追偿而不是有义务替责任人陈存良以及侵权责任人孙贵华进行偿还垫付款。在调解时责任人陈存良故意向我们隐瞒的事实且在救助基金承办人向我们发出协助时责任人陈存良与我们处于失联状态。只有公检法才能联系上本人,在一审时责任人陈存良也没有到庭应诉。故我方并无过错承担偿还垫付费用。5、救助基金承办人在向责任人陈存良追偿垫付款时并不能剥夺我们受害人向责任人陈存良行使请求权，二者并不矛盾。且请求权应在先,追偿权应在后方能保障受害者的合法权益。6、一审认定我们收到被告陈存良支付的56万元与实际不符。被告陈存良只支付了我们30万元现金，保险公司支付给我们11万，另被告给了我们3万元丧葬费,其他费用是其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且我们老两口用我们的养老钱也向医院支付了4万元医疗费。至今责任人陈存良还欠医院医疗费4千元左右没有结账。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存良、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受害人马俊垫付的抢救费用共计285293.61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8日20时45分许，陈存良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河南省郑州市郑密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马俊步行相撞，致使马俊受伤经医院治疗后死亡，车辆损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20年2月2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被告陈存良负事故全部责任，马俊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马俊被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2020年12月9日原告向马俊、陈存良发放垫付款偿还告知书，其中载明：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可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在交通事故调解、结案前偿还救助基金所垫付费用。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依据事故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进行损害赔偿时，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用（丧葬费用）。3．2020年1月9日郑州市中心医院向原告（××）提出垫付抢救费用的申请。经审核后，2020年1月22日原告向郑州市中心医院垫付马俊抢救费285293.61元。4．马俊经医院治疗后死亡，就马俊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各项损失赔偿事宜，马俊的继承人（马俊之父马启功、马俊之母马启珍、马俊之妻濮春燕、马俊之子马语祥）与陈存良在郑州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郑州仲裁委员会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2020）郑仲调字第2527号调解书显示：陈存良赔偿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25万元，因陈存良已支付56万元，剩余69万元分期支付。5．庭审中，被告马启功、马启珍称“我方收到了一部分56万，剩余款项没有收到”。现原告以五被告没有按时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救助资金为由，诉至原审法院。6．另查明：2015年11月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文）第三十条规定，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有关单位、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有义务协助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进行追偿。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在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进行赔偿时，应优先偿还使用救助基金垫付的受害人的抢救费用、丧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有关单位、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有义务协助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进行追偿。本案中，经向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人及受害人的继承人告知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用等事宜后，原告为马俊垫付抢救费285293.61元，被告陈存良作为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人应优先支付原告垫付的上述抢救费用，现陈存良与马俊的继承人就马俊涉案赔偿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马俊的继承人即本案被告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已得到的赔偿款56万元，应优先偿还原告垫付的抢救费285293.61元，故原告对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交通事故责任方已支付的56万元款足以优先偿还原告的涉案垫付款，故原告对陈存良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285293.61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9.4元，由被告陈存良负担1860元，由被告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负担371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偿还垫付费用的责任。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经向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人及受害人的继承人告知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用等事宜后，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为马俊垫付抢救费285293.61元，陈存良作为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人应优先支付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上述抢救费用。鉴于陈存良与马俊的继承人就马俊涉案赔偿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马俊的继承人即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已得到的赔偿款56万元，应优先偿还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抢救费285293.61元。基于此，对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9.4元，由上诉人马启功、马启珍、濮春燕、马语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