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22刑初25号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男，1971年6月25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曹家光，男，1965年4月8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云祥，男，1966年7月18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曹家兵，男，1964年5月3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宏，墨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曹家光、张云祥、曹家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张云祥、曹家光、曹家兵及其辩护人潘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日，墨江县景星镇过者村在村委会开展党支部活动，吃饭期间，部分人员提出当地长期不下雨是因为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作业点打防雹炮引起。被告人曹家兵提议过者村各组组长、会计于7月5日8时许到景星镇正龙街集合去砸炮台。7月5日上午，被告人曹家光带上一把铁锤到正龙街与被告人曹家兵、李清、张云祥和过者村10个村民小组组长、会计共计16人集合，后一起到达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固定作业点，李清用大锤将作业点围墙大门的U型锁和挂锁砸坏后打开大门，所有人员进入院子，李清、张云祥、曹家光先后动手用铁锤将高炮的联动器、联动器拉杆、距离装订器、距离转轮、人工关闩盖板、平衡机等部件砸坏，后李清用铁锤和石头将雨量站砸毁，之后，所有人员离开现场。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的高炮部件8件材料费计16500元、维修费5000元，合计21500元；雨量站价值12000元，建站费8800元，合计20800元。以上共计4230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赔偿协议、收据、鉴定文书、被告人供述、户口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曹家光、张云祥、曹家兵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家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家兵在案发后积极赔偿，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的第二天主动打电话给景星镇武装部部长罗某1，如实告知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家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清、张云祥、曹家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案发后已积极赔偿墨江县气象局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墨江县景星镇过者村在村委会开展党支部活动，吃饭期间，部分人员提出当地长期不下雨是因为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作业点打防雹炮引起。被告人曹家兵遂提议过者村各组组长、会计于7月5日8时许到景星镇正龙街集合去砸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作业点内的设备。7月5日上午，被告人曹家光携带一把铁锤到正龙街与被告人曹家兵、李清、张云祥及过者村10个村民小组组长、会计共计16人集合后一起前往作业点，李清用大锤将作业点围墙大门的U型锁和挂锁砸坏后，所有人员进入院子，李清、张云祥、曹家光先后用铁锤将高炮的联动器、联动器拉杆、距离装订器、距离转轮、人工关闩盖板、平衡机等部件砸坏，曹家兵唆使张云祥砸联动器拉杆。所有人员准备离开作业点前，李清又用铁锤和石头将雨量站砸毁，之后，所有人员离开现场。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的高炮部件8件材料费计16500元、维修费5000元，合计21500元；雨量站价值12000元，建站费8800元，合计20800元。以上合计42300元。2015年9月16日，墨江县气象局与被告人曹家兵等人达成赔偿协议，由参与砸炮台的曹家兵等16人每人赔偿墨江县气象局损失费2500元，共计30000元，已于同日全部履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5日16时54分，墨江县公安局接墨江县气象局张某电话报称，景星镇山碧村育苗基地旁的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固定作业点高炮等设施被人损坏。墨江县公安局受案后，民警于2015年7月7日到景星镇调查走访，于同日在过者村村委会对有作案嫌疑的李清、张云祥、曹家光、曹家兵进行询问，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墨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9月16日将四被告人传唤到案。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清、张云祥、曹家光、曹家兵的基本身份情况和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墨江县景星镇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固定作业点的客观概貌，以及现场设备被损坏的痕迹遗留情况。民警于2015年7月5日12时40分至14时15分对现场进行勘查，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李清、张云祥、曹家光、曹家兵的引路下到达案发现场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固定作业点，被告人李清辨认出高射炮联动器、联动器拉杆、距离装订器、距离转轮、人工关闩盖板、雨量站、电池板、雨量筒、采集器上的部件是被其持铁锤损坏；被告人张云祥辨认出高射炮联动器、联动器拉杆、航路速度装订器、平衡拉杆、平衡机部位是被其持铁锤损坏；被告人曹家兵辨认出高射炮联动器拉杆是其指使张云祥用铁锤损坏；被告人曹家光辨认出高射炮的方向机转轮、转柄、平衡机部件是被其持铁锤损坏。5.物证照片，证实四被告人用于砸毁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固定作业点设备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的客观概貌。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墨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9日对作案工具曹家光的铁锤一把予以扣押。7.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墨发改价鉴（2015）4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1、高射炮配件8件材料费16500元，维修费5000元，共计21500元；2、雨量站设备价格为12000元/个，建站费8800元/个，共计20800元。以上合计42300元。8.赔偿协议及收据，证实2015年9月16日，四被告人及参与砸作业点设备的人员与墨江县气象局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曹家兵等16人赔偿气象局财产损失30000元，并于当日全部履行。9.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李某1、李某2、马某、王某1、龚某、赵某、普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过者村开展“七一”支部活动，过者村19个村民小组的组长和会计基本都参会。期间，大家一起讨论时谈起山碧村炮台打炮以后不下雨，影响农民的生产生活及农作物生长。吃饭时，大家就说到要去把炮台砸毁。曹家兵就提议，19个村民小组的组长和会计都要去砸。曹家兵说7月5日是星期天，就那天去砸，大家都同意，后一起决定7月5日过者村下方的村组在过者村集合后一起去，过者村上方的村组自行前往。7月5日8时许，蒋某、曹家兵、李某3、罗某2、李某1、尹某等人在过者村上梁子集合后出发。到正龙街时，参与的16人到齐后直奔山碧村炮台。9时30分许到达炮台，李清用曹家光带去的大锤将大门上的锁砸坏后，大家进入院子，李清用大锤砸坏大炮上的方向盘、火箭架等，张云祥用李清手里拿过大锤砸了支架，曹家光用大锤砸大炮，后李清出来时又砸了雨量站。之后大家到景星街吃完饭各自回家。（2）证人李某3、尹某、刀某1的证言，证实三人未参加7月2日的支部活动，李某3接会计罗某1通知，尹某接组长李某1通知，张云祥邀约刀某1，之后三人与曹家兵、张云祥、赵某、蒋某、曹家光、王某1、龚某、李清、李某2、普某、马某、罗某2、李某1共16人在正龙街集合后前往山碧村炮台，其中，李清、曹家光、张云祥使用曹家光带去的大锤砸了炮台里的设备。（3）证人罗某2、邓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参加了2015年7月2日召开的支部会议，会议期间，大家议论当地长期干活少雨是因为山碧村的炮台打炮所致，曹家兵提议过者村19个组的组长一同去砸炮台，但二人未参与砸炮台。（4）证人曹某、罗某3、王某2、陈某的证言，曹某证实过者村很多群众都反映过山碧村炮台打炮影响降雨，各村组向村委会反映后，村委会也多次向镇政府反映过。王某2证实2015年7月4日17时许，其从山碧村气象站作业点下班后设施一切正常，7月5日其没有上班，16时许，罗某3打电话给其，其才得知气象站作业点内设施被损毁一事。罗某3、陈某证实山碧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固定作业点的防雹炮、自动雨量站、大门门锁被不同程度砸毁。（5）证人罗某1（景星镇政府武装部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其负责分管联系的过者村召开建党节纪念活动，会后有人向其反映炮台打炮后不会下雨，无法种植农作物，其向群众解释，镇政府已向气象局汇报过，因5月份雨量偏多，炮台打炮主要是防冰雹。7月6日7时26分，腮库组的曹家兵打电话给其，称山碧村的炮台被他们砸毁了。10.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清（坝别组组长）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参加7月2日的支部活动，马某、普某、李某2先后两次到其家找其，其都不在家，后他们让其伯母刀某2转告其7月5日早上要去砸大炮。7月5日早上其骑着摩托车在官厅街遇到马某、普某、李某2，三人告知其到正龙街集合后一起去，其和部分过者村的组长、会计到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作业点后，见院子大门被挂锁和U型锁锁着，其观察里面没有值班人员也没有找到值班电话，其中3、4个个子小的就从大铁门夹缝内进入院子，其用曹家光带去的铁锤将锁砸坏，大家进去院子，把盖在大炮上的篷布拉开，上去大炮的转盘上转了一两圈，之后其用铁锤砸断了座位前转方向的摇手柄，又砸了连接炮筒的两根升降杆及仪表盘。后其将铁锤交给张云祥，张云祥继续砸大炮。大家要离开院子时，其用石头将一块玻璃板砸坏，又拿过铁锤砸了炮筒右边两根升降杆旁的一根阀闩并带回家。事后参与的16人与气象局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30000元钱。（2）被告人张云祥（帕老组组长）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砸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作业点的设备，当时曹家兵站在旁边叫其砸竖着的铁杆，其从李清手里接过铁锤，砸了一下炮筒旁边的铁杆，砸了两下拉杆上端连接处上方的仪器。（3）被告人曹家光（肯真组组长）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日大家商量好7月5日去砸炮台后，其将家里的一把大锤用编织袋装好后绑在摩托车上去正龙街与其他组长、会计共16人汇合，到了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标准化作业点，其从门缝挤进院子里，之后李清用大椎砸坏了大门上的锁，所有人进入院子围着大炮转，其和几个人将盖在大炮上的篷布拉开，其见大炮右边有个转轮就去转，大炮随着其转的方向转动，后其看见大锤放在炮台旁边的地上，就提起大锤砸大炮右边的转轮，砸坏一个转柄，后又砸了大炮下面的两根铁管。（4）被告人曹家兵的供述，曹家兵在侦查机关作了2次询问笔录，1次讯问笔录，2015年7月7日在过者村委会办公室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交代了其与张云祥等16人用铁锤砸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作业点设备的事实，但未交代铁锤是谁带去的事实。在2015年9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即：2015年7月2日，过者村村委会召开支部活动，各村民小组的干部及党员约100人参加。下午吃饭时，大家谈起最近天干不下雨，有人说是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作业点打人工防雹炮导致的，大家越说越气愤，其就站起来对大家说：“全村每个组最少出2个人，组长、会计必须参加，一起去砸炮台，同意的举手。”其见大部分人都同意就坐下。大家一起商量，时间定在7月5日在正龙街集合后一起去。7月5日早上，其打电话问么四组组长李某1，他和尹某已经出发，其就骑着摩托车往正龙街方向走，到了香规梁子找到蒋某，其就和蒋某同乘蒋的摩托车赶往正龙街，二人到时见罗某2、李某3等12人已经在等着，人到齐以后其看见只有曹家光带了一把大锤，其他人都是空手去的。曹家光还问大家什么都不带，要用什么砸？后大家一起骑摩托车往山碧村人工影响天气作业点走，10时许到达，见院子铁门被一把挂锁和U型锁锁着，里面没有值班人员。李清就用曹家光带去的大锤将两把锁砸开，大家进入院子，朝大炮走去。首先是李清用大锤砸大炮。其上前转了几下方向盘，指着升降杆，对张云祥说：“来砸这里。”张云祥就从李清手中接过铁锤砸升降杆。砸了一会其就叫大家走了，大家朝大门走去，李清提着大锤走在后面，又砸了一个小箱子一样的东西。离开作业点后，大家到景星街上吃饭，每个组交80元钱付了饭钱。14时许，各自回家。回家后，其感觉心里有点过不去，7月6日早上，其打电话给镇武装部长罗某1，告诉他砸大炮的事情。事后，大家意识到做错了，经鉴定被砸坏的设备价值42300元，参与的16人向气象局道歉，与气象局协商后达成赔偿协议，16人共同赔偿气象局30000元钱，已经全部付清。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曹家光、张云祥、曹家兵非法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毁坏财物价值42300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墨江县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清、曹家光、张云祥、曹家兵共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曹家兵提议砸作业点设备，现场指使张云祥砸设备，李清、张云祥、曹家光积极参与砸设备，四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曹家兵在案发后主动向分管联系过者村的景星镇武装部长罗某1交代砸毁作业点设备的事实，系自动投案，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笔录中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虽未交代是谁携带铁锤去砸设备的事实，但对砸作业点设备的主要事实予以交代，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家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家兵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四被告人缺乏法律、气象知识，为了解决干旱问题，开展农业生产而引发。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四被告人与气象局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赔偿义务，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清、曹家光、张云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曹家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曹家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云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曹家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朱嘉雪审 判 员  张晓燕人民陪审员  莫志刚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