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2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朝晖，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峰，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益阳市赫山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朝晖与被上诉人杨伟峰共有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湘098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蔡朝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湘09民终4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发回重审，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湘09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蔡朝晖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朝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伟峰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诉讼请求与以前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只在字面表述上稍有不同，但请求是一致的，且两案诉讼主体和诉讼标的都一致，故本案构成重复诉讼；2.蔡朝晖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刘某林的合作资金75万元由蔡朝晖支付，张某斌的借款75万元的支配权已属蔡朝晖，杨伟峰是否代为偿还了张某斌的借款，系另外的处理范围；蔡朝晖与刘某林终止合作时，蔡朝晖与卜某签署了《门面转让合同》，将债权冲抵门面款的事宜予以书面确认，上述合同仍未解除，一审认定卜某的债权由杨伟峰承担的依据不足；杨伟峰支付给张某波的50万元并非保证金，而是何某军与王某仁向蔡朝晖预购门面款61万元中的50万元，且杨伟峰于2011年至2013年间，先后从张某波处领走现金50多万元，一审认定该50万元系保证金错误；3.一审未追加张某斌与卜某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 杨伟峰辩称，蔡朝晖递交检察院的明细里已载明，杨伟峰出资200万元土地保证金；卜某、张某斌出具了文字条据说明，并出庭作证，证明两人的钱是由杨伟峰偿还，蔡朝晖也没有否认这一客观事实；22号凭证附件条据已载明，杨伟峰出资200万元土地保证金，且蔡朝晖与杨伟峰均核对签字，蔡朝晖毁灭该证据，应承担败诉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杨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竞拍XXX号宗地土地保证金450万元，确认杨伟峰出资200万元保证金，蔡朝晖出资250万元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朝晖经其婆婆介绍与杨伟峰、案外人刘某林商议竞拍沅土XXX号宗地事宜。为缴纳拍卖该土地的保证金，三方共同商议蔡朝晖出资250万元，案外人刘某林出资150万元，杨伟峰出资50万元。因口头约定杨伟峰的50万元隐名在蔡朝晖名下，双方未签订协议。2011年1月11日，蔡朝晖与案外人刘某林签订《联合竞买土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竞拍沅土XXX号土地。竞买土地之前，蔡朝晖占总股份的三分之二，交纳保证金300万元，案外人刘某林占总股份的三分之一，交纳保证金150万元（其中刘某林出资75万元、卜某隐名在刘某林名下出资75万元），收据以蔡朝晖的名义出现。2011年1月12日，杨伟峰向蔡朝晖之夫张某波交付50万元。同日，蔡朝晖向沅江市土地储备中心交付土地竞拍保证金450万元，报名参加竞买沅土XXX号宗地使用权。2011年1月25日，蔡朝晖以4460万元竞拍得该宗地，并与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沅土拍成字（2011）第XXX号《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根据拍卖须知规定，竞拍保证金450万元自动转作受让土地的定金，须10日内持成交确认书与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事后，蔡朝晖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未与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5月18日，案外人刘某林、卜某以蔡朝晖所拍土地价格过高为由退股。由蔡朝晖立据、杨伟峰作为见证人向案外人张某斌借款75万元交付给案外人刘某林（所借张某斌75万元由杨伟峰偿还）；案外人卜某出资的75万元由杨伟峰以诉争土地上所建门面予以抵偿。 另认定，双方共同聘请案外人吕某为会计，对收入、支出等进行登记造册。其中2013年12月20日的22号凭证所附费用报销单注明“蔡朝晖出资250万元、杨伟峰出资200万元，并由双方在该费用报销单上分别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杨伟峰诉求实质系要求确认其在竞买沅土XXX号宗地使用权所交纳竞拍款项450万元中杨伟峰出资200万元、蔡朝晖出资25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杨伟峰在蔡朝晖交付参与竞拍的450万元中是否出资200万元。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杨伟峰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2017年7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两案的蔡朝晖均是本案的蔡朝晖，诉讼请求都是“确认合伙关系”，诉讼标的都是出资款项200万元。前诉与本诉虽然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前诉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伙关系，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所交纳竞拍款项450万元中杨伟峰出资200万元、蔡朝晖出资250万元。前诉的判决虽然确认不是合伙关系，但没有否定杨伟峰对所交纳的竞拍款项450万元享有份额。因此，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诉讼请求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重复诉讼的界定标准，不属于重复诉讼。 二、杨伟峰在蔡朝晖交付参与竞拍的450万元中是否出资200万元。1.关于杨伟峰2011年1月12日向蔡朝晖丈夫张某波支付50万元，蔡朝晖认为自2011-2013年间杨伟峰从蔡朝晖及张某波处陆续支出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双方后续关于款项的支取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但蔡朝晖未能否认其与丈夫张某波收取了该50万元，陈述与杨伟峰商议出资由蔡朝晖出资50万元且约定了杨伟峰在蔡朝晖名下隐名出资。杨伟峰于蔡朝晖交纳土地竞拍金当日支付该50万元，应当视为对双方出资约定的履行；2.关于杨伟峰是否对案外人刘某林、卜某二人退出的150万元享有出资。案外人刘某林出资的75万元，以向案外人张某斌借款75万元退还；案外人张某斌自认其享有的债权75万元已由杨伟峰偿还，可应视为杨伟峰对该债权的承继。案外人卜某出资的75万元以杨伟峰所建的门面抵偿该出资，且案外人卜某自认该75万元退还义务的债务人为杨伟峰。根据财务账目记载，杨伟峰出资200万元，且在该凭证后附单据上双方均签字，故应认定蔡朝晖知晓并认可杨伟峰通过上述方式承继了案外人刘某林、卜某在竞拍金450万元中的150万元的出资。综上，杨伟峰请求确认其在蔡朝晖2011年1月12日交纳的竞拍沅土（2010）GT47号宗地使用权450万元中享有200万元出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蔡朝晖在辩称中提出，本案系重复诉讼，案外人刘某林、卜某系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辩解意见。蔡朝晖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也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杨伟峰在蔡朝晖于2011年1月12日向沅江市土地储备中心竞拍沅土XXX号宗地交付的450万元中出资200万元。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蔡朝晖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杨伟峰诉蔡朝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沅江市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8）湘0981民初539号]、本院二审[案号（2018）湘09民终1562号]，驳回杨伟峰的诉讼请求。杨伟峰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蔡朝晖系合伙关系，并确认其在竞拍的土地所占份额为44.44%。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杨伟峰是否在竞拍XXX号宗土地保证金450万元中出资200万元。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本案与杨伟峰诉蔡朝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相同，该案是确认杨伟峰与蔡朝晖的合伙关系，本案是确认杨伟峰在土地保证金中的出资额，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非否定该案的裁判结果，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诉讼。蔡朝晖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伟峰是否在竞拍XXX号宗土地保证金450万元中出资200万元的问题。卜某、张某斌均出具书面说明，并出庭作证，证明卜某出资的土地拍卖款75万元及张某斌出借给蔡朝晖的75万元，均由杨伟峰负责偿还，而张某斌的借款就是退还刘某林的土地保证金出资，故上述两笔款项可视为杨伟峰在竞拍GT47号宗土地保证金中的出资。蔡朝晖提出，杨伟峰向蔡朝晖之夫张某波支付的50万元系他人的预购门面款，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又提出，杨伟峰已从张某波处陆续领走该50万元，但杨伟峰与张某波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杨伟峰后续是否已将该50万元领走并不影响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共同聘请的会计吕某已证实22号凭证的费用报销单上注明土地保证金450万元，蔡朝晖出资250万元，杨伟峰出资200万元，蔡朝晖也认可上述事实，并陈述上面有其与杨伟峰的签字。故蔡朝晖提出，张某斌的借款、卜某的出资退款及杨伟峰支付给张某波的50万元并非杨伟峰对土地保证金的出资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杨伟峰在保证金中出资200万元正确。 另，卜某、张某斌均作为证人参与本案诉讼，两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故蔡朝晖提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朝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蔡朝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李京伟 审判员  黎 娜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