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伟，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兰，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姜，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道彰，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良，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时代广场小区******C-13K。 法定代表人：王有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东，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王世伟因与上诉人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原审被告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上诉人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良及原审被告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世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支付利息314,944元（276,750元-32,743.15元，不服金额244,066.85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王世伟完工后就向对方交付了工程，故王世伟从2016年9月开始计算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王世伟与薛道彰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没有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新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错误，应依法改判。 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辩称，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正确，就利息部分应予维持。 华腾公司述称，我公司不同意王世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关于利息问题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正确。 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上诉金额316611元）。经本院明示，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向王世伟支付的工程款为1,477,944元（扣减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316,61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为4792平方米，包干价2,791,937元，每平方米造价582元，实际上王世伟在施工时只完成4292平方米，其中有500平方米因遮拦其它住宅光线，其他住宅用户投诉未施工。按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包干价算工程量，总价为2,497,944元,我方已支付工程款1,477,944元，不存在对方一审中主张的1,794,555元。我方在一审中提供十张证据照片证明该事实，对方在一审庭审中未确认，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但却在判决中以不能证明施工量为由，未予认定该事实。对于该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应该就相关带查明事实需要鉴定问题向我方释明，可一审法院未释明，并予以否认，导致本案事实未予查明。一审判决虽在事实认定中未明确认定王世伟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总造价2,944,555元，但在最终判决支持对方主张的1,794,555元，实质上认定了对方单方制作的所谓工程结算证据的证明力，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以该证据做出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薛道彰在2019年10月10日给王世伟出具的还款条子中认可欠付工程款总价1,800,000元的问题。薛道彰认可的1,800,000元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案件事实。薛道彰虽在还款条子上对欠付工程款1,800,000元认可，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由其代理人代理撤销自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案涉工程主要是由蔡国姜负责，对于薛道彰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还款条子，本案另外两名股东并不知情，事后也不同意，以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工程款数额，损害我放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王世伟辩称，本案的涉案工程是王世伟与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签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公司注销，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责任，清算时薛道彰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其所出具的条子代表该公司所有股东，薛道彰出具的还款协议确认欠付1,800,000元，并不存在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所说存在工程量争议，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华腾公司述称，本案事实发生时，我公司已经退出该公司，已经不是该公司股东，王世伟与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间是2015年8月1日，我方在2015年7月15日已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我方对本案不存在支付责任。 王世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94,555元，逾期付款利息314，944元，合计2，109，4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王世伟（乙方）与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将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址为乌鲁木齐市××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依据报价单，暂定为2,791,937元，最后按实际面积参考报价单有关价格进行结算。此价格不含发票。工程量：暂定为4792平方米。工程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结算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的30%作为工程首付款,钢结构进场支付到合同价款的7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7%。预留3%的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满一年后无息全额支付。2、项目完成后经甲方认可在3日内，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日期进行验收，进行工程款的最终支付，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日期验收，乙方将视甲方认为工程合格并同意支付工程尾款；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尾款，应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工程承包人支付拖欠金额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乙方必须按合同工期的要求完成施工任务，每延期交工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承包合同价款的1%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应付工程款项中直接扣除。合同签订后，王世伟按照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了工程。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向王世伟支付了工程款1,050,000元。2016年12月2日，王世伟单方制作了《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总价为2,944,555元。2015年1月14日，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2015年1月5日，公司发起人股东为薛道彰、蔡国姜、王江兰、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公司章程中约定薛道彰出资4,000,000元，首次认缴出资1,600,000元，剩余在2017年12月30日前认缴到位。蔡国姜出资3,0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1,200,000元，剩余在2017年12月30日前认缴到位。王江兰出资2,0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800,000元，剩余在2017年12月30日前认缴到位。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400,000元，剩余在2017年12月30日前认缴到位。均以货币形式认缴。2015年7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江兰出资2,000,000元，百分比20，蔡国姜出资额3,500,000元，百分比35，薛道彰出资额4,500,000元，百分比45。2017年7月5日，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薛道彰，清算组成员为薛道彰、蔡国姜、王江兰。2017年7月10日在《晨报》第B12版广告栏里刊登了《注销公告》，2017年9月12日，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一）对资产的清算，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资产账面总值3,100元，其中流动资产3,100元，按现行会计制度规定分科目说明：货币资金3,100元，应收账款0元，其他应收款0元，经清算账实相符。（二）负债清算，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负债总额为0元。（三）所有者权益的清算，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账面所有者权益金额为25,600元，经清算账实相符。（四）清算结束的资产负债表，账面资金3,100元，实收资本10,000,000元，应收账款0元，未分配利润10,025,600元,其他应收款0元，所有者权益25,600元。公司无任何诉讼争议，也无以公司资产做任何担保。清算结果，清算终了，公司资产净额3,100元，按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解散清算后的剩余资产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分配结果：股东蔡国姜按出资比例35%，分配资产1,085元。股东薛道彰按出资比例45%，分配资产1,395元。股东王江兰按出资比例20%，分配资产620元。该清算报告确保真实性有效，如有虚假瞒报，由此引发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经济责任，由清算组成员承担。经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申请，工商登记机关批准办理了注销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清算中，向王世伟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 2019年10月10日，薛道彰向原告王世伟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商定就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工程项目剩余款项：壹佰捌拾万元整，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20日前落实还款给王世伟伍拾万元整。二、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前落实还款给王世伟壹佰叁拾万元整。” 一审法院另查明，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原告王世伟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王世伟与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王世伟也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建设工程项目为违法建筑，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王世伟为该建筑物付出了材料和人工且建筑物已经交付，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支付王世伟工程款。在该工程完工后，王世伟出具了《工程结算书》，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未进行验收结算，但是薛道彰作为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向王世伟出具了还款计划，可以视为对工程结算书款项内容的认可，故在该工程上，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尚欠王世伟工程款1,794,555元的债务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司清算是公司在结算过程中了结公司债务，分配剩余财产结束与公司有关一切法律关系的一种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者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由于在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注销时，股东未依法清算致使王世伟作为债权人无法就公司财产进行受偿。王世伟主张要求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共同给付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债务款1,794,5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世伟主张要求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债务款1,794,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退出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并在2015年7月15日已经变更工商登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就已经不是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也未参与公司的清算和注销，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债务没有给付义务，故对王世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世伟主张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共同给付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债务款逾期付款利息314，944元，因工程款王世伟与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一直未决算，至2019年10月10日，薛道彰出具还款证明后，视为双方认可给付款项时间，应当从承诺还款未偿还的第一笔款项起即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对王世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32,743.15元（1,794,555元×4.35%÷360天×151天）。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给付王世伟工程款1,794,555元；二、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给付王世伟利息32,743.15元。三、驳回王世伟要求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给付款1,794,555元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腾公司提交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华腾公司在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前就已经退出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已不是该公司股东。王世伟、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投资者名称变更前为新疆华腾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0；百分之10；企业法人王江兰出资200；百分之20；自然人股东蔡国姜出资300；百分比30；自然人股东薛道彰出资400；百分比40；变更后：王江兰出资200；百分之20；自然人股东蔡国姜出资350；百分比35；自然人股东薛道彰出资450；百分比45。 本院认为，本案系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清算期间未向债权人履行清算公告的通知义务造成债权人损失而引发的诉讼，应属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予以审理不当，本案将案由更正为清算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广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与王世伟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知道其与王世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成立清算组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清算组成员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均认可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进行清算时未书面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王世伟，从而导致债权人王世伟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直到2019年10月10日由清算组负责人薛道彰向王世伟出具还款协议，虽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并未实际结算，对实际施工量存有异议，认为应当扣减316,611元，并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量鉴定。本院认为，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清算前已向王世伟支付部分工程款，薛道彰作为新疆北园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其向王世伟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系对王世伟工程量的确认，同时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认为应当扣减316,611元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无鉴定必要。另，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认为，薛道彰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未得到王江兰、蔡国姜的认可，并且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撤销薛道彰的自认，就此事实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王世伟认为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应向其支付利息314,944元的问题。王世伟上诉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即应当自2016年9月开始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薛道彰就案涉工程向王世伟出具还款协议之日应视为双方对债权的确认，一审法院按照薛道彰向其出具还款协议的时间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王世伟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王世伟、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世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元，由王世伟负担。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9.17元，由王江兰、蔡国姜、薛道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璟 审判员 唐 龙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