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尹可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润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青，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宏强，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萍，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上诉人黄青、谢宏强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挂靠管理费83，200元、垫付保险费162，085.67元及其他费用8，97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包括系争车辆在内的四辆车挂靠在海宁公司，在购车及运营时海宁公司已垫付了部分款项。后谢宏强开始拖欠费用，2016年10月27日谢宏强到海宁公司承诺先还款45万元并出具《承诺书》。2017年11月12日，谢宏强又出具了《还款协议书》，承认欠费金额为930，369.67元，已经支付45万元，还欠480，369.67元，但海宁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还款。针对沪D8XX**号车辆的15万元费用在另案中通过调解已经结清。黄青、谢宏强主张2017年11月14日购买2018年的保险费用，与海宁公司无关，不应作为双方的结算款项予以扣减。关于保险理赔款，黄青、谢宏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也查询不到相关信息，海宁公司未收到过理赔款。《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案涉车辆未持有有效的包车客运标志牌被罚款1，000元，但车辆没有停运，仍然在使用，故不应扣除期间的费用。黄青、谢宏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青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对于该协议的内容存在异议，且在协议签订之后支付过部分款项。《还款协议书》载明四辆车的总费用为93万余元，而银行明细单显示实际付款超过了95万余元，谢宏强当时对于其中的内容并未仔细核算。关于保险理赔款，经谢宏强致电保险公司查询，应在5万元左右，但无法提供相关的依据。2017年11月14日谢宏强受海宁公司指令付给保险公司保险费32，717元，2019年9月黄青支付了另案的调解费用15万元。海宁公司名下有很多车辆，公司管理不规范，导致最后停业整顿，海宁公司要求将车辆停运并将营运证收走，在此期间车辆无法使用，但管理费、GPS使用费、保险费仍然根据合同继续计算的方式并不合理，故停运期间的费用应予扣除，海宁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上述期间的费用应予扣除。黄青、谢宏强对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海宁公司对黄青、谢宏强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海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沪D3XX**(车架号LVCB4LEB0DM010341)车辆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挂靠管理费及GPS使用费83，200元；2．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2013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各项保险费合计184，454.85元；3．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车辆服务费2，000元；4．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运管执法罚款4，000元；5．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安检费2，850元；6．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机动车工本费125元；7．判令黄青返还沪D3XX**车辆行驶证、号牌以及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23143号)。以上第1至第6项诉请金额中扣减黄青、谢宏强已支付的112，500元。一审审理中，海宁公司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青、谢宏强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2013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各项保险费合计162，085.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海宁公司与黄青签订《车辆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海宁公司提供省际包车营运证，黄青提供车辆牌号为沪D3XX**的福田牌车辆参与海宁公司业务经营，车牌权属归海宁公司；黄青负责车辆的全面保养和维护，使车辆始终确保在良好状态下运行，海宁公司负责各类证件的办理、审验、车辆年度检验、车辆保险等事项，所有费用均由黄青承担；车辆管理费1，400元／月，GPS监控和四张包车路单200元／月，每季度初交全，拖欠管理费超过一个月以上，除追缴外，海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作期内，黄青应按海宁公司要求购买车辆保险，即车损险、玻璃单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车辆自燃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须投保最低150万元，根据行业规定投保相应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机构由海宁公司确定，保险手续由海宁公司统一办理，保险费用按保险单实际金额由黄青全年一次性付清，保险手续费归海宁公司所有；如发生违章或交通事故，必须及时向海宁公司报告备案，如需海宁公司协助处理，发生的费用均由黄青承担；为确保车辆安全营运，车辆必须由海宁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进行强制维护，每年三次二级维护、一次等级评定，维修费用由黄青承担；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同日，黄青出具《承诺书》，载明兹因黄青购车挂靠上海海宁旅游汽车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沪D3XX**，此车牌号和道运证均系公司所有，不能转让灭失，合同期满收回。2014年9月23日，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执法总队出具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案涉车辆未持有效的包车客运标志牌经营罚款1，000元，同日出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交通罚没收入1，000元。2015年4月17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核发沪交运管客字023143号道路运输证，该证载明业务名称为海宁公司，车辆号牌为沪D3XX**，经营许可证号为沪市XXXXXXXXXXXX，经营范围为省际包车客运。2015年4月30日，海宁公司与黄青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车辆管理费每月1，600元，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位保险不得低于100万元，合作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余条款与《车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基本一致。2016年4月22日，谢宏强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海宁公司197，808元，于2016年5月22日归还，逾期不还按2％计月息。2016年10月27日，谢宏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兹因沪D3XX**、沪D3XX**、沪D8XX**、沪D8XX**四辆大客车系我们(谢宏强、周某某)与黄青(委托黄青)合伙购买并挂靠海宁公司，由于上述四辆车欠海宁公司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数十万元，我们自愿支付所欠海宁公司的部分款项45万元(8万元＋8万元＋9万元＋10万元＋10万元)，所余欠款将在一个月内与海宁公司结清，逾期不结清欠款任凭海宁公司将上述四辆车处置，承诺人处有谢宏强、周某某签名字样。2017年11月12日，海宁公司与谢宏强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谢宏强确认尚欠海宁公司承包经营费480，369.67元(见附件一)，承诺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2日分三期偿还，如有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则海宁公司有权将谢宏强(沪D3XX**、沪D3XX**、沪D8XX**、沪D8XX**)四辆车辆残值进行拍卖。《还款协议书》附件载明：四辆车2013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管理费、GPS监控学习费、保险费、道口罚款以及杂费共计930，369.67元，其中已付45万元，尚欠483，069.67元(含谢197，808元)，同时可见手书“以上账目确认，最后一次付款应扣除四年保险理赔款及任润龙用谢宏强车子应付车费。谢宏强，2017.11.12”。2018年5月17日、2019年5月23日，上海中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开具名称为沪D3XX**，服务内容为维修费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450元、1，400元。此外，上海中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车牌号码为沪D3XX**的大客车于2018年2月6日在其公司做二级维护保养。2018年11月1日，黄青向谢宏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沪D8XX**行驶证、营运证及车辆一部。关于车辆保险费及车船税情况。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31，691.83元(未记载车牌号)、道路承运人责任险保费7，70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5，095元。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21，650.26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8，25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5，699元。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21，531.97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8，25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8，044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27，879.61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8，25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8，044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9，245.18元；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产生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7，425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产生交强险保费、车船税5，699元。关于黄青、谢宏强的付款情况为：2013年5月8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7月23日，黄青通过上海锦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海宁公司分别转账3万元、9万元、1.5万元、2万元，备注均为货款。2013年4月26日、2016年10月26日，谢宏强向海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润灿、任润龙分别转账5万元、10万元；2016年4月22日、6月1日，谢宏强通过上海锦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海宁公司、任润龙分别转账9万元、4万元；2016年5月19日、10月24日以及2017年3月24日，案外人周某某向任润龙分别转账13万元、10万元、9万元；2017年5月17日，谢宏强向案外人俞建平转账7，425元，备注“沪D3XX**，海宁公司，座位险”；同年11月14日，谢宏强向案外人石理锋转账32，717元。一审审理中，黄青、谢宏强确认，2013年双方分别投入20余万元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2台(包括案涉车辆)，租金总额105万元，租赁期限36个月，首期租金157，500元。案外人周某某到庭陈述，2015年11月，其以50万元的价格向谢宏强购买沪D3XX**、沪D3XX**两辆大客车，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交由谢宏强继续营运，每月支付营运收益；2016年，两辆大客车欠付挂靠费用被扣留，周某某垫付10万元后，海宁公司将车辆交还谢宏强继续营运；2017年，应谢宏强要求支付海宁公司车辆保险费8万余元。海宁公司认为周某某系代黄青、谢宏强付款，本案中对周某某没有诉请；黄青对周某某的付款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与谢宏强买卖车辆的行为；谢宏强认为周某某系代其向海宁公司付款，金额为32万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证、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于海宁公司名下。2019年2月1日，海宁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青支付牌号为沪D8XX**车辆项下欠付管理费、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运管执法罚款等费用，该院于当月20日出具(2019)沪0110民初1942号民事调解书，黄青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海宁公司费用15万元；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一审审理中，根据海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海宁公司名下牌号为沪D8XX**、沪D3XX**、沪D3XX**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付款义务是否应由黄青、谢宏强共同承担？二、案涉车辆挂靠费用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协议为黄青与海宁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黄青辩称挂靠关系因海宁公司停业整顿而终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停业整顿可能涉及挂靠费用结算问题，但不必然导致挂靠关系终止，而且黄青选择与海宁公司续约，车辆及相关营运证件仍登记于海宁公司名下，表明双方挂靠关系处于存续状态。黄青虽辩称海宁公司在恢复营运后扣车导致挂靠关系终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其次，黄青辩称挂靠关系因海宁公司将车辆交付谢宏强营运而终止，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案涉车辆系黄青、谢宏强共同出资租赁、共同支付租金，且自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同经营、共同支付挂靠费用。黄青辩称2014年10月后黄青、谢宏强终止合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为谢宏强所否认。谢宏强基于共同经营关系继续向海宁公司付款并取回车辆符合黄青、谢宏强共同利益，且从《承诺书》《还款协议书》来看，谢宏强与海宁公司并无单独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车辆取回后，由何人直接运营、是否分享收益系黄青、谢宏强内部事项，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因此，黄青、谢宏强始终系共同经营关系。最后，根据黄青陈述，2016年4月之后其与谢宏强仍有联系，并且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黄青在挂靠期内无法营运的情况下未向海宁公司提出异议或者解除协议，也未向海宁公司披露与谢宏强不再合作，相反，其对谢宏强的付款行为予以认可。由此可见，黄青应当知晓谢宏强取回车辆营运并予以默许，即使黄青没有直接使用车辆，亦应承担合同责任。综上，黄青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其仍应按照协议承担付款义务。谢宏强系共同经营方并且与海宁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付款，故对海宁公司请求黄青、谢宏强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还款协议书》系海宁公司与谢宏强对历年挂靠费用的汇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黄青虽未签字，但基于上述分析，该协议效力应及于黄青。根据《还款协议书》的记载，案涉车辆2013年5月至2017年12月管理费89，600元、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保险费117，598.84元尚未支付。一审审理中，各方确认挂靠经营过程中存在停运、扣车情形，但对于具体时长无法达成一致。关于停运期间。各方对于停业整顿起讫时间并无异议，但就恢复营运时间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属营运性质，合法营运的前提是取得道路运输证。现道路运输证核发日为2015年4月17日，在黄青、谢宏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恢复营运时间且车辆处于海宁公司管控的情形下，认定道路运输证核发日即为车辆恢复营运之时，考虑到海宁公司从办理证件到交付黄青、谢宏强存在一定的时间差，故酌定停运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一审审理中，海宁公司同意扣除停运期间的管理费、GPS使用费、保险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该期间扣减管理费及GPS使用费10，827元、保险费19，994.10元。关于扣车期间。海宁公司称仅于2016年4月20日扣车两天，而谢宏强辩称出具《承诺书》后才取回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海宁公司确认扣车事实但未提供何时返还车辆的证据，且按照其扣车时出具凭证的做法，返还时亦应要求接收方提供相应手续。结合《承诺书》及其款项的支付，谢宏强的辩称意见更具合理性，故认定扣车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27日，扣车期间海宁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GPS使用费，相应费用9，973元应予扣减。但保险系海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购买，是车辆随时投入营运的保障，而且扣车系因黄青、谢宏强欠费引致，故保险费不应扣减，应由黄青、谢宏强承担。关于海宁公司主张的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保险费44，486.83元、车辆服务费2，000元、工本费125元，《还款协议书》均未记载，且该三笔款项系车辆落地营运前应当支付的费用，如黄青、谢宏强自始未支付上述费用，海宁公司仍同意挂靠显然不合常理，再结合谢宏强于2013年转账5万元支付保险费用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费用已经结清。关于运管执法罚款4，000元，《还款协议书》仅记载一笔1，000元，海宁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另一笔3，000元罚款，海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1，000元罚款予以支持。关于安检费2，850元，并非发生于黄青、谢宏强使用车辆期间，应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车辆尚欠管理费及GPS使用费68，800元、保险费97，604.74元、运管执法罚款1，000元。关于《承诺书》载明的45万元以及黄青、谢宏强另行支付的10万元，鉴于各方均无法区分两笔款项指向的具体车辆，且已就其中一辆车达成调解协议(仅提及45万元)，现海宁公司主张45万元平均分摊至四辆车、10万元平均分摊至三辆车，对此予以认同，故黄青、谢宏强最终付款金额中还应扣减145，833元。此外，黄青、谢宏强辩称除55万元外，还向海宁公司支付多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青支付的15.5万元发生于共同经营期间，谢宏强应当知晓，在此情形下其仍出具《承诺书》，表明双方已就该款项予以结算。因此，对黄青、谢宏强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谢宏强还称海宁公司未返还5万元保险理赔款，要求在本案中扣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青、谢宏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海宁公司沪D3XX**(车架号LVCB4LEB0DM010341)车辆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挂靠管理费、GPS使用费68，800元；二、黄青、谢宏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车辆保险费97，604.74元；三、黄青、谢宏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海宁公司垫付的运管执法罚款1，000元；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履行时扣减145，833元；四、驳回海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海宁公司负担3，802.21元，黄青、谢宏强共同负担686.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海宁公司与谢宏强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2日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青和谢宏强对于沪D3XX**车辆是否尚欠费用未结清以及具体费用金额的认定。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案涉车辆尚欠管理费及GPS使用费68，800元、保险费97，604.74元、运管执法罚款1，000元。因各方均确认挂靠经营过程中存在停运、扣车情形，但对于具体时长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在黄青、谢宏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恢复营运时间且车辆处于海宁公司管控的情形下，以道路运输证核发日2015年4月17日即为车辆恢复营运之时，同时考虑到海宁公司从办理证件到交付黄青、谢宏强存在一定的时间差，酌定停运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一审审理中，海宁公司同意扣除停运期间的管理费、GPS使用费、保险费，予以确认，故该期间扣减管理费及GPS使用费10，827元、保险费19，994.1元。《承诺书》载明的45万元以及黄青、谢宏强另行支付的10万元，鉴于各方均无法区分两笔款项指向的具体车辆，且已就其中一辆车达成调解协议(仅提及45万元)，现海宁公司主张45万元平均分摊至四辆车、10万元平均分摊至三辆车，故黄青、谢宏强最终付款金额中还应扣减145，833元。上述认定处理与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相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扣车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海宁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GPS使用费，相应费用9，973元应予扣减，该认定处理亦无不当。黄青、谢宏强辩称除55万元外，还向海宁公司支付多笔款项，且谢宏强在2017年11月14日支付购买保险费用32，717元。对此，黄青、谢宏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款项系本案的争议费用，且谢宏强在出具《承诺书》《还款协议书》时均未提出异议或主张，保险费用按约由海宁公司垫付，最终实际付款人仍应为谢宏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本案系争费用的认定处理应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车辆的实际经营状况为据，故本院对于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海宁公司、黄青、谢宏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64元，由上诉人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68.55元，上诉人黄青、谢宏强共同负担3，64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