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景广，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霞，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会龙，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系辽宁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被告）：南凤双，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康平县。第三人（原审被告）：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岔海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岔海挠村。法定代表人：孙红山，该村主任。上诉人南景广因与被上诉人陈会龙、南凤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会龙和南凤双没有合伙关系。建鸭场是南凤双和孙庆革，补贴是给孙庆革了，2012年康平发大水，整个鸭场房子被冲毁，政府补贴34万，南凤双得22万，孙庆革得12万，从政府补贴看，陈会龙和养鸭场没有关系。2014年南凤双转包给南景广，村委会均知晓，也收取了南景广的承包费。我方承包时案涉土地是一片空地，没有建筑。辽宁众合鸭业有限公司是2017年8月23日在康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注册才成立，经营场所是陈会龙的一处私房，建筑面积71.40米，改建为经营用房后作为众合鸭业的注册地，若案涉土地陈会龙一直与孙庆革等有合伙关系，那他也没必要用自己的私房进行工商注册。陈会龙辩称，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法院认定转包合同有效有异议，原审已经查清南凤双与孙庆革、陈会龙合伙经营，南凤双以本案争议的标的入股，陈会龙等人以现金出资负责经营，其土地出资后应属于合伙的共同财产，且南凤双不参与经营，南凤双无权代表合伙对外签订转包合同，南景广作为同村村民明知本案争议标的由他人经营下，与南凤双恶意串通签订转包合同，其本人有过错，且，自合同签订至今南景广没有接收案涉土地进行经营，2008年，陈会龙、南凤双、孙庆革三人合伙经营的企业叫众合鸭业股份公司，该公司系使用的案涉的由南凤双出的土地，建成验收合格之后的补贴发放给众合鸭业股份公司，经营期间确实因2012年发大水将部分鸭舍冲毁，政府给予了相应补偿，该补偿款是由南凤双领取的，但不代表是补贴给南凤双个人，该补偿款签字单明确写了补偿项目名称是补给众合鸭业股份公司的，南凤双领取后没有分给合伙人，三方对股份公司没有进行清算，该企业现仍正常运行，鸭舍及养殖物均存在。上诉人提到的众合鸭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众合鸭业股份公司坐标在一审卷宗45页。南凤双诉称，我和孙庆革是好朋友，孙庆革想用我的地建鸭场，我在鱼池边的地正好没有用处，就让他建了，没签书面协议，孙庆革说等鸭场挣钱了有我一份，经营没多久，鸭子就死没了，孙庆革跟谁一起经营我不清楚，建鸭场的补贴孙庆革全拿走了。后期发水导致鸭舍被冲毁了，政府因洪水给的补贴我领完之后给孙庆革12万，因为补贴里有鸭舍的钱，之后孙庆革也没再经营。2014年我包给南景广的时候，我没给孙庆革打电话，南景广后来告诉我地上有别人在占用，我打电话给孙庆革，孙庆革说跟我没关系。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岔海挠村民委员会未答辩。南景广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南凤双签订的《鱼塘转包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陈会龙停止侵权行为，立即腾出所占用的鱼塘和荒地；3、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30日被告南凤双与岔海挠村委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承包原安家大坑85亩鱼塘及外边荒地7.5亩，承包范围东至道、南家地，南至卧龙湖大坝，西至卧龙湖大坝，北至道、安家地。承包期限自2001年5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荒地每年每亩15元，鱼塘前五年免收承包费，后22年每年每亩30元；交费方式荒地第一期三年，三年后一年一交，鱼塘一年一交承包费。2008年，因养鸡养鸭政府给补贴，孙庆革找地方建鸭舍，南凤双同意与其合伙，后孙庆革、被告陈会龙等合伙在南凤双承包的鱼塘建鸭舍，2009年鸭舍建成验收合格注册成立沈阳众和鸭业有限公司，政府发放20万元补贴给众和鸭业法定代表人陈会龙。2012年发大水，鸭舍被冲垮，政府发放34万元补贴给南凤双，南凤双分给孙庆革12万元。2014年8月29日，南凤双与原告南景广签订鱼塘转包合同，将其承包的鱼塘85亩、荒地7.5亩转包给南景广，转包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荒地转包费每年每亩15元，一年一交；鱼塘转包费每年每亩30元，一年一交。南景广自2014年8月29日起，转包费用已全部交付给南凤双，2014年8月29日之后的承包费用由南景广按照约定的交费方式向岔海挠村委会交付。此鱼塘及荒地现由被告陈会龙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南景广与被告南凤双签订的鱼塘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有效。关于被告陈会龙主张此合同签订双方系恶意串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南景广主张被告陈会龙停止侵权行为，立即腾出所占用鱼塘和荒地的诉讼请求，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而非合同当事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被告陈会龙不是鱼塘转包合同的相对人，且案涉鱼塘及荒地自2009年起一直由陈会龙经营管理，原告在签订转包合同后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原告无权要求陈会龙腾出占用的鱼塘和荒地，对原告要求被告陈会龙立即腾出所占用鱼塘和荒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南景广与被告南凤双签订的鱼塘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南景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元，由原告南景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工商资料一份，证明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陈会龙，公司的经营场所是陈会龙的位于康平县，他自己的私有住房。陈会龙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017年8月新成立的企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腾退争议土地，争议地块实际占用人陈会龙表示系因与土地承包权人南凤双存在合伙关系而占用该地块，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会龙与南风双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以及合伙关系现在是否还存续。根据南凤双的陈述，在2008年左右，孙庆革与南凤双协商免费使用南凤双的诉争土地建鸭厂，并告知南凤双如果鸭厂挣钱有南凤双的一份好处，南凤双表示同意。从双方口头协商的内容看，的确符合南凤双参与孙庆革鸭厂合伙的特征，并且在2013年领取了政府因洪水冲毁鸭厂发放的补贴34万元，补贴明细明确载明是鸭舍等设施，而作为其他合伙人的陈会龙等还为了分配补偿款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进一步证实南凤双的确参与鸭厂合伙经营。关于鸭厂合伙是否仍然存续，陈会龙是否应当立即腾退土地的问题，南凤双陈述在2014年将地块包给南景广时，曾与孙庆革电话沟通，孙庆革当时表示鸭厂不经营了，但本院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于孙庆革当场电话沟通，孙表示从未说鸭厂不经营了，并表示没有收过南凤双给付的12万补偿款，所以现有证据表明南凤双并未将合伙经营事宜与陈会龙等其他合伙人清算完毕，合伙人之间还存在纠纷，陈会龙目前依据合伙关系在诉争地块上建设了部分设施，并不是非法占用。综合以上情况，南凤双与南景广签订了承包协议，南凤双按照协议约定应当负责向南景广交付无权利瑕疵的地块，但由于南凤双与合伙人之间存在法律纠纷，导致无法交付地块，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南景广要求陈会龙、南凤双和村委会腾退争议地块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上诉人南景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