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新华，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代理人朱岩炯，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法定代表人张维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诗存，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戴会生，北京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负责人关胜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伦超，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该分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钱新华、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2404号，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新华的委托代理人朱岩炯，上诉人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诗存、戴会生，被上诉人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豪伟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承包了银川西夏万达BD区底商外装及连廊装修工程。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设立了银川西夏万达项目部。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认可雷武生系其工作人员。2014年5月31日原告钱新华与雷武生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钱新华承包银川西夏万达BD区底商外装及连廊装修工程。工程内容：幕墙埋件安装、龙骨下料安装、层间封修、玻璃及铝板面板安装、石材幕墙埋件、龙骨下料安装及面板安装、打胶等。承包方式：承包劳务。工期从2014年4月20日至6月15日。工程保修期1年。双方还约定了其它事项。雷武生在该合同上签字。并盖有被告豪伟公司西夏万达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钱新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雷武生与原告钱新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走道砖铺贴运输十分不便，各项费用额外增加且铺贴干料厚度超出原协议7-8厘米，故在原价上加上15元每平方米的材料及运输成本。还对其它变更部分补充或另行约定。2014年5月至12月原告钱新华分几次填写工程进度款费用确认单。雷武生在工程进度款费用确认单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依该工程进度款费用确认单向原告钱新华支付工程款470000元。原告钱新华所干工程已完工，并交付。2014年12月10日雷武生给原告钱新华出具欠据一张。欠据载明：安徽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川西夏万达项目部今欠钱新华施工班组工人工资354400元。如在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自愿按304400元支付。如不兑现，同意承担工人来回讨要工资所发生的误工、车费等200000元。出具欠据后，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支付原告钱新华工程款90000元。雷武生在项目经办人处签名，注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应付款项（此款项应扣除保修金）。并盖有豪伟公司西夏万达项目部印章。原告钱新华所干的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原告钱新华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钱新华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354400元；2、被告向原告钱新华支付索要工资的误工、车费等200000元；3、被告向原告钱新华支付拖欠劳务工程款的利息20000元。以上共计5744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不认可2014年5月31日雷武生与原告钱新华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但该合同上盖有豪伟公司西夏万达项目部印盖，也有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雷武生的签字，原告钱新华也是按照该合同施工，并且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也是按照雷武生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费用确认单支付原告钱新华工程款，相应证据形成证据链，显示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对雷武生的行为认可或追认。雷武生代表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又因原告钱新华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钱新华依照该合同实际进行施工，并进行了交付，依法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故，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原告钱新华工程款264400元。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逾期支付，故，应支付原告钱新华逾期付款利息16260.6元（264400元×6.15％×1年，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又因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该责任应当由被告豪伟公司承担。原告钱新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新华工程款264400元，利息16260.6元，共计280660.6元；二、驳回原告钱新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4元，原告钱新华负担4963元，被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81元。宣判后，钱新华与豪伟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钱新华上诉称，2014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在欠据中被上诉人承诺欠上诉人工人工资计354400元，在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如不付清，同意承担工人来回讨要工资发生的误工、车费等计200000元。这个承诺明确具体，是附期限的合同内容。在期限届满被上诉人未履行向上诉人支付354400元工资的义务，被上诉人就要承担支付讨要工资发生的误工、车费等200000元。此200000元不是违约金，而是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支付的费用。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而未表述任何理由是完全违法的。上诉人考虑到此费用的金额，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0000元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索要工资的误工、车费100000元。被上诉人豪伟公司辩称，钱新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欠据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作为一项工程必须有一个规范的决算，钱新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判决除利率外没有问题。被上诉人豪伟北京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豪伟公司意见一致。豪伟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劳务分包合同没有约定签字结算的具体人员，雷武生不具有签字结算的资格，亦没有公司的明确授权，故其签字、出具欠据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以雷武生出具的“欠据”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错误的。二、欠据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建设工程不同于一般的工程和民事纠纷，涉及面广且工程复杂。如工期、质量、提交竣工资料、验收前初验整改、四方验收、保修等。因此，建设工程法律法规均要求必须进行最终决算以确定工程造价，并据此支付工程款。只有工程决算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欠据在没有进行决算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案劳务合同约定了计价方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虽然被上诉人持有欠据，但该欠据并没有写清工程造价和已付款，即不是本工程的结算，故欠据不应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三、被上诉人实际未按劳务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全部施工完毕，在上诉人原审答辩称有未施工工程的情况，被上诉人亦未证明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干工程已完工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审法院并未就工程何时验收、质保期期间等基本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从而未考虑质保金的扣除。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豪伟公司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程维修协议书一份。证明钱新华在施工完毕后未履行保修义务，经多次通知不到场，其不得已找他人维修，确保工期及甲方的要求。被上诉人钱新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豪伟公司在签订欠据的时候没有提出公司质量不合格。原审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二、花名册、考勤表、收条、照片16张。证明张树鹏的施工队为维修所用的工人的数量，维修金额、维修部位及现场工人维修的情况。被上诉人钱新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材料都是一审前豪伟公司就有的，维修部位没有客观如实的记录，收条上给钱新华付钱的一部分现金，一部分转款，但收条上均是现金，缺乏真实性。照片也不能肯定是什么部位，照片不能证明是维修还是施工。原审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维修，照片是2014年9月份，钱新华干活的时间是2014年7月18日，照片是后期参与维修的照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三、银川西夏万达有限公司文件一组。证明2016年2月21日银川西夏万达有限公司给其下达维修项目的清单。里面有62项是钱新华施工应当予以维修的。被上诉人钱新华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钱新华是2014年7月18日交工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2014年7月18日是完工，不是交工。四、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在2015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钱新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其没有和发包方签订合同，其同豪伟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是被验收人。原审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钱新华辩称，钱新华提交的欠据合法有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豪伟北京分公司述称，同意豪伟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豪伟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授权雷武生签字结算，事后也未对雷武生的行为认可或追认，原审法院按照雷武生签字的欠据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错误的。庭审中经核实，雷武生系豪伟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豪伟北京分公司在承包银川西夏万达BD区底商外装及连廊装修工程时设立了银川西夏万达项目部，而钱新华与豪伟北京分公司签订了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雷武生系豪伟北京分公司的代表，行使各项权利，同时在补充协议、施工队结算清单、工程进度款费用确认单上均有雷武生作为项目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字，豪伟北京分公司亦按照雷武生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费用确认单向钱新华支付工程款，故雷武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钱新华陈述因豪伟北京分公司没有支付款项，其干了一部分就退出了。豪伟北京分公司对此不清楚。原审依据雷武生签字的欠据认定豪伟北京分公司欠付钱新华的工程款并无不当。豪伟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必须进行最终决算以确定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工程的维修，按照双方当事人陈述2014年7月18日交工，质保期为一年，但2014年9月豪伟公司另行承包给张树鹏的施工队进行维修，在2014年12月10日给钱新华出具欠据并给付90000元工程款时并未扣减维修费用，豪伟公司亦未有证据证实其通知钱新华进行维修，其在二审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是对银川西夏万达BD区底商外装及连廊装修工程的整体验收，而钱新华仅是对B区工程的部分进行施工，钱新华在原审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质保期，故豪伟公司对其分支机构豪伟北京分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应予以给付。上诉人钱新华认为按照欠据豪伟北京分公司如不能在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欠付的款项，承担给付工人来回讨要工资发生的误工、车费等计200000元，该款项并非违约金而是应支付的费用，其只主张100000元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因该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费用的实际发生，原审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钱新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宁审判员 关俊杰审判员 王建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梦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