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锋，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2014年7月26日因本案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寄押于南昌市，同年7月3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福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6日，同案人杨潭平（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黄福锋等人，以自驾车旅游用车为名向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租用了闽Ａ×××××黑色丰田汉兰达汽车，约定日租金500元，并支付了押金5000元。杨潭平随后指使被告人黄福锋与杨强建将该车开到云南省勐海县打洛镇与其交接。之后，杨潭平将该车抵押给缅甸的赌场，获得现金3万元及5万元缅甸赌场筹码，并将其中一部分用于赌博挥霍。因黄福锋未支付汽车租金，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陈某2通过定位系统发现该车在缅甸掸邦东部后，向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报案。2013年10月25日，陈某2通过打洛派出所以人民币3万元从缅甸赌场赎回该车。经鉴定，涉案闽Ａ×××××黑色丰田汉兰达汽车价值2320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购车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证明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闽Ａ×××××黑色丰田汉兰达汽车的基本情况及车辆所有人为陈某2的事实。 2、租车单、身份证、驾驶证、租赁协议合同，证明黄福锋于2013年9月6日用本人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向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租了闽Ａ×××××黑色丰田汉兰达汽车，约定日租金500元，租期10天，签订了租赁协议合同并交押金5000元。 3、收条，证明2013年10月25日，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刑侦科代收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赎车款3万元。 4、移交书，证明2013年10月25日，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向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陈某2、黄永松移交涉案闽Ａ×××××黑色丰田汉兰达轿车。 5、借条、借据、协议及租赁协议材料，证明黄福锋与杨潭平之间存在借贷及车辆租赁关系。 6、黄福锋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从2013年8月至12月，黄福锋在建设银行的多个账户中均未发现黄福锋与杨潭平之间的转账汇款记录。 7、陈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从2013年9月至10月，陈某1建设银行账户来往明细账中未发现有浦善春转账汇入3000元的记录。 8、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超过时间，无法调取到黄福锋与杨潭平的通话记录，以及目前杨强建下落不明的情况。 9、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杨潭平因犯诈骗罪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事实。 10、抓获经过、移交接收证明、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6日，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南昌西火车站抓获网上在逃人员黄福锋，并于当日寄押于南昌市，7月29日，与福州市公安局办理了移交、接收手续。 11、侦查追记，证明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通过电话了解尤溪警方，尤溪警方张警官表示其曾通过工作关系联系到黄福锋，但黄福锋未明确表示何时配合尤溪警方调查。 12、户籍信息，证明黄福锋的身份信息情况。 13、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232050元。 1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公司分店设在福州市晋安区。2013年9月6日上午，黄福锋到公司分店来租车，是她和哥哥陈某2接待的。黄福锋说要租7座汽车去云南旅游，租用10天，约定押金5000元、日租金500元。黄福锋只付了押金5000元就开走了闽Ａ×××××汽车，之前说黄福锋付款8000元是记错了。2013年9月10日汽车到期后，她打电话联系不上黄福锋，后通过定位发现该车在缅甸掸邦东部，她就到云南省勋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报案，并通过当地派出所到缅甸警局交了3万元人民币将车赎回。陈某1对黄福锋进行了照片辨认。 1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6日，他跟陈某1在福州中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接待了黄福锋，黄福锋说要租一部7座汽车去云南西双版纳旅游。他们向黄福锋推荐闽Ａ×××××汉兰达汽车。经协商双方约定日租金500元，当天签订了租赁协议，黄福锋支付了8000元现金之后就将车开走了。后来通过ＧＰＳ定位发现黄福锋并没去西双版纳，而是开到中缅边界，给黄福锋打电话也没人接听。2013年9月30日，他跟陈某1一起去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报案，当时缅甸赌场说黄福锋将车卖给赌场时有提供车辆产权证、发票、行驶证、保险单等文件，当地警方说要给赌场3万元才能将车赎回并开回公司。在缅甸赌场除了行驶证外，车辆产权证、发票、行驶证、保险单等文件都是假的。陈某2对黄福锋进行了照片辨认。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受黄福锋的委托，向公安机关提供黄福锋与杨潭平之间的13张借条和4份协议，他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何借款，这些借条是黄福锋的父亲保管的。 17、同案犯杨潭平的供述,证明闽Ａ×××××丰田汉兰达汽车是他叫黄福锋去租的。大概在2013年9月之前，他在福州有租了20多辆车去抵押借款，欠了很多债务，躲在云南中缅边境做小本生意，这些债务月息都是10%，租车又需很多租金，他经济困难，无法偿还债务和租金，就想利用租来的车去缅甸抵押换现金。他在中缅边境打洛镇打电话让黄福锋帮忙租车。他弟弟杨强建和黄福锋也想去缅甸游玩，他就安排他们一块去。过了几天，黄福锋按他的要求在福州租了闽Ａ×××××丰田汉兰达汽车开到，因为黄福锋的身份无法进入缅甸，他找了在缅甸赌场工作的打洛镇当地的“老张”开车到缅甸赌场去抵押，他和黄福锋、杨强建在距离缅甸赌场20多公里的打洛镇某酒店门口等，“老张”按他的要求抵押了8万元人民币，其中3万元现金和5万元的赌场筹码。他将这5万元赌场筹码借给云南打洛镇当地人去赌钱，他负责洗码，他们输了2、3万元筹码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他只拿回一部分钱，现金都被他拿去还租金及支付其他费用了。黄福锋没有分到抵押得来的钱。他让黄福锋去租车，对车型没有具体要求，他只给了黄福锋四五千元加油费和过路费。黄福锋租车的钱是他给黄福锋的，租金5000元，押金5000元。他让黄福锋去租车前，黄福锋知道租车到缅甸赌场抵押的事。 18、被告人黄福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潭平和杨强建是兄弟。杨潭平在缅甸赌钱，杨强建告诉他说杨潭平要租车到缅甸赌场抵押换钱，杨强建没驾驶证就叫他帮忙租车。因杨潭平和杨强建欠他150万元左右，他们说这次赌钱如果赢了就会还他钱，他当时经济状况很差，也希望他们能尽快还钱，就侥幸帮忙租车。2013年9月，杨强建带他去福州火车北站附近中春汽车租赁公司门口，给他5000元现金去租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杨潭平没有汇款1万元给他付租金。经他与店老板协商，日租金为500元。他提供自己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原件签订了租赁合同，中春公司核对了公里数、油表，他支付5000元押金后把汽车开走，接上路边的杨强建。次日他和杨强建按计划从福州出发经云南勐海县打洛镇到缅甸与杨潭平会合后，就把闽Ａ×××××汽车交给杨潭平和杨强建，他们把车拿到缅甸赌场抵押了8万元，现金3万人民币和5万元缅甸赌场筹码，都拿去缅甸赌场赌博，并说赢了钱就还他钱，他没拿一分钱。结果没2天8万元都输掉，他知道后，就说闽Ａ×××××汽车一定要开回福州还给中春公司，要不然触犯法律他责任很大。他们说会想办法，叫他不用管，他就离开缅甸回福建老家，之后没有和杨强建、杨潭平联系。他不知道杨潭平、杨强建如何将闽Ａ×××××汽车抵押给赌场，他也不知道汽车抵押赌场时的假材料是谁制作的。他不清楚中春公司从缅甸赎回汽车的事。2014年7月，尤溪县公安局经侦张队长打电话让他配合调查他和杨潭平车子的事，但没说被上网追逃了。他说在江西南昌做工程，过几天回去配合调查。2014年7月26日上午，他正在南昌火车站排队购买回福建动车票时被江西警方抓获了，一开始不知道因何事被调查，后来知道是因为租车的事情。黄福锋对杨潭平、杨强建进行了照片辨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福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租车事实，从租赁公司骗租汽车，价值达23205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福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福锋与同案人作用相当，不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福锋被抓获时，其主观上无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具备自首的要件，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判决：被告人黄福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上诉人黄福锋诉称，其是被同案人杨潭平等利用参与犯罪，并无实际获利，应认定为从犯；涉案车辆价格评估依据单一，未考虑其他综合因素，故价格评估偏高；案发后，其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具有自首情节。综上，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福锋没有提出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黄福锋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福锋明知同案人通过租赁车辆质押套现，仍接受旨意租赁车辆送至同案人指定地点，其行为是导致诈骗成功的重要条件，故原审未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车辆价格认证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按法定程序作出，上诉人黄福锋所谓评估价格偏高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足以推翻原价格鉴定；关于上诉人黄福锋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夏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