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草民初字第190号原告：陈伟兰，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大唐镇慎叶村叶家**号，公民身份号码3306251969********。委托代理人：潘继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ＸＸ燕，女，199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大唐镇慎叶村叶家**号，公民身份号码3306811996********。委托代理人：陈伟兰，身份信息同上，系原告ＸＸ燕母亲。被告：杨占祥，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大唐镇中兴社区慎叶***号，公民身份号码3306251969********。被告：王金华，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牌头镇越峰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06811954********。委托代理人：邵纪平，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原告陈伟兰、ＸＸ燕为与被告杨占祥、王金华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国平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伟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继红、被告杨占祥、被告王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邵纪平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2014）绍诸草民初字第64-2号裁定，依法驳回原告陈伟兰、ＸＸ燕的起诉。原告陈伟兰、ＸＸ燕不服，依法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6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335号裁定，依法撤销本院（2014）绍诸草民初字第64-2号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再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陈伟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继红、原告ＸＸ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兰、被告杨占祥、被告王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邵纪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伟兰、ＸＸ燕起诉称：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1月4日，双方经诸暨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婚生女儿ＸＸ燕由原告陈伟兰抚养教育，婚生女儿杨淑燕由被告杨占祥抚养教育。2004年，村里分给每个村民宅基地一间。在离婚案件中，对上述宅基地并未进行分割。2009年6月28日，被告杨占祥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将二原告所有的地基连同被告杨占祥及小女儿杨淑燕所有的地基共四间，一并转让给被告王金华，转让价款为552000元。该转让款由被告杨占祥独占，并未支付二原告分文。2013年8月，二原告到上述宅基地建造房屋时，方得知四间宅基地已转让被告王金华所有，并且为此发生纠纷。原告认为，被告杨占祥未经二原告同意，无权转让属于二原告所有的宅基地；同时，二被告亦不属同村村民，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二被告间转让宅基地的行为无效。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二被告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王金华归还属于二原告所有的二间宅基地。被告杨占祥辩称：宅基地已经转让给被告王金华，本案与被告王金华无关。被告王金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诉争土地所有者为大唐镇慎叶村、使用者为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用途为工业，二原告既非土地所有者亦非土地使用者，二原告无权提起诉讼。2、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占祥的转让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王金华系善意取得，二原告与被告杨占祥之间的纠纷不应对抗善意第三人。3、涉案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宅基地，且被告王金华已在其中两间地基上建造房屋并居住至今，两外两间地基也已水泥浇筑完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伟兰、ＸＸ燕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8）诸民一初字第390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于2008年11月4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且未对诉争土地进行分割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杨占祥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当时诉争土地未办理相关权证，权属的合法性未能明确，故在调解书中未直接明确该土地归属，但协议第四项“其他各自保管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暗含了诉争土地归被告杨占祥所有的意思。被告王金华质证意见同被告杨占祥一致。2、二被告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生产生活用地地基转让协议一份、照片六张，用以证实二被告之间转让四间土地以及被告王金华已在两间土地上建造五层房屋、剩余两间尚未建造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杨占祥、被告王金华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3、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含大唐镇慎叶村生产生活用地示意图），用以证实诉争土地使用者为“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其示意图中83幢系村里分给二原告及被告杨占祥与小女儿杨淑燕的四间土地。经质证，被告杨占祥没有异议。被告王金华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权证载明诉争土地使用者为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而非二原告。4、大唐镇中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于2011年5月29日、2012年7月15日、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实本案诉争土地（即慎叶自然村83幢）系大唐镇慎叶村根据镇政府有关政策分给二原告及被告杨占祥及小女儿杨淑燕每人一间的土地，可用于建造生产生活用房。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二原告系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者。5、大唐镇中兴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因该土地纠纷一事经该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无效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杨占祥认为并未经过多次调解。被告王金华表示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6、依二原告申请调取的大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实被告杨占祥未经二原告同意私自将诉争土地转让给被告王金华的事实。被告杨占祥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王金华认为并不知晓陈伟兰已与杨占祥离婚的事实，否则不会购买诉争地基。被告王金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材料7，大唐镇中兴社区于2014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诸暨市大唐镇中兴社区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收款专用发票一份，用以证实诉争地基已于2009年7月过户给王金华，并已收取四间地基放样费2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村里无权办理该地基过户登记手续，且在明知陈伟兰已与杨占祥离婚的情形下收取放样费的行为不合法。被告杨占祥对该证据材料没有异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系司法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且原、被告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认为协议第四项“其他各自保管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系指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杨占祥所有，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其质证意见，故对二被告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原、被告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3，二被告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金华以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诉争土地使用者为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而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结合证据材料4，可以证实本案诉争土地系原告陈伟兰、ＸＸ燕与被告杨占祥及小女儿杨淑燕四人基于大唐镇慎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取得，该诉争土地的取得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具有财产价值的一种福利待遇，在该财产受到侵害的情况下，二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理应享有诉权。故，对被告王金华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4，系大唐镇中兴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该组证据材料对地基用途、分配情况以及转让情况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5，被告杨占祥对该证据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并未进行多次调解。二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印证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证据材料6，该证据材料系大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解过程中依法制作的文书材料，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占祥在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四间地基转让时被告杨占祥并未征求原告陈伟兰、ＸＸ燕的意见。证据材料7，系大唐镇中兴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经核实，因本案诉争土地所属整体地块使用权仍登记在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名下，房屋建造者均尚未能办理相关权证。该证据材料中所谓“过户”并非法律意义上权属变更的过户。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原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ＸＸ燕及小女儿杨淑燕。2003年，诸暨市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划拨取得属大唐镇慎叶村所有的集体土地一块，土地用途为“工业”。2004年，该村以每人一间、每间40平方米的标准，以户为单位，向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地基，可用于生产生活用房建设。陈伟兰、杨占祥一家四人共分得地基四间。2008年11月4日，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原告ＸＸ燕由原告陈伟兰抚养教育、杨淑燕由被告杨占祥抚养教育。2009年6月28日，被告杨占祥在未征求二原告意见的情形下，将地基四间一并转让给牌头镇越峰村村民王金华，转让价款为138000元/间，共计人民币552000元。被告杨占祥亦未向二原告支付分文转让款。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王金华已在其中两间上建造房屋五层。二原告为地基转让一事曾与被告杨占祥发生纠纷。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所属整体地块系大唐镇慎叶村土地被征收后，为维护被征地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保障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和长远生计，预留给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发展的生产生活用地。诉争土地的分配系大唐镇慎叶村给予其组织成员的一种具有财产价值的福利性待遇。因整体地块所有者为大唐镇慎叶村、使用者为大唐镇慎叶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对分得的地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用益权，但并不具有严格法律意义上的物权。本案诉争四间地基系以户为单位、以每人一间、每间40平方米的标准取得，原告陈伟兰、ＸＸ燕与被告杨占祥及小女儿杨淑燕四人对该四间地基共同享有用益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被告杨占祥无权擅自单独处分该共有财产。2009年6月28日，被告杨占祥在未征求二原告意见的情形下，将四间地基一并转让给被告王金华，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被告王金华虽属有偿取得该财产权利，但其应当明知该四间地基的权利应属杨占祥户共有，且不能取得完整的物权，故不应属于“善意”的范畴。现二原告诉请确认二被告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陈伟兰、ＸＸ燕对涉案地基享有共有权利，有权要求被告王金华返还地基。2008年11月4日，原告陈伟兰与被告杨占祥离婚时，对该四间地基并未进行分割。涉案四间地基系以每人一间、每间40平方米而分得，故原告陈伟兰、ＸＸ燕可等分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利，即一人一间的使用权。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其中两间地基上尚未建造房屋，本着诉讼经济的原则，可先予返还该两间地基归二原告管理使用。至于因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而引起的二被告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化，可另案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杨占祥与被告王金华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生产生活用地地基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王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诸暨市大唐镇中兴社区慎叶自然村第83幢未建成房屋的地基两间（每间40平方米）返还原告陈伟兰及原告ＸＸ燕管理使用。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杨占祥、王金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并注明上诉费及一审案号、上诉人的姓名或单位，绍兴银行营业部及各网点不办理现金交费业务）。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燕峰代理审判员  徐国平人民陪审员  王松余二〇一六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朱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