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汉族，2010年2月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汉族，1980年10月11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系何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梦月，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飞，男，汉族，1985年11月2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国忠，男，布依族，1974年8月8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飞、左国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及费用的判决错误。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人口女性预期寿命及世界卫生组织2019年公布的各国人均寿命的数据，中国女性的平均寿命为77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能直接得出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结论，一审法院按该条规定计算何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系法律适用错误。且，何某1年龄尚小、伤情严重，一生都必须借助假肢维持基本活动，该起事故增加了何某1此后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对超过20年后的残疾辅助费用让何某1另行主张不当。本案中，何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年限应当计算至77岁。故，计算方式如下：十八岁之前的更换费用为：9800元／具×4次＝39200元，维护费用：9800元／具×10%×8年＝7840元，硅胶半足套：2800元／具×8年＝22400元，维护费用为：2800元／具×10%×8年＝2240元；成年后按每叁年更换一次计算，按77-18＝59年计算，组件式大腿假肢（国产普及型假肢）28000元／具×19次＝532000元，维护费用：28000元／具×10%×59年＝165200元；硅胶半足套假肢每壹年更换壹具为2800元／具×59年＝165200元，维护费用：2800元／具×10%×59年＝16520元。综上，何某1安装假肢费用合计为9506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何某1的上诉请求。 周飞、左国忠二审未作答辩。 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飞、左国忠连带赔偿何某1各项损失共计1263960.11元（各项赔偿费用详见赔偿计算明细）；2.案件受理费及涉诉费用由周飞、左国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驾驶人周飞驾驶贵Ｊ×××××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由毛**故居方向往猴场法庭方向行驶，于18时23许，行至瓮安县，所驾车辆车头左侧部位与驾驶人何某1驾驶的自行车车身左侧部位发生碰撞，致何某1倒地后被贵Ｊ×××××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左前轮及左后轮碾压，造成何某1受伤，自行车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瓮安县交警部门作出第52272512019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1、周飞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双方均申请复核，复核结果维持上述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结论。何某1受伤后被送往瓮安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同日转院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住院29天。之后又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在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1天。何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何某1在瓮安县人民医院花费3228.09元，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花费89813.46元，在瓮安县中医院花费7423.79元，共计花费医疗费用为100465.34元，左国忠垫付97525.34元，余下2940元何某1父母自行垫付。何某1治疗后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何某1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严重毁损伤，经截肢术等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自左大腿下段以远缺失（膝关节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6.6.2条之规定，伤残程度为六级。2.何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足第2、3趾骨骨折，右足拇指坏死，经截截指术等治疗后，现遗留右足踇趾缺失、第2趾活动不能，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9条之规定，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评定为各90日。何某1因伤残需长期佩戴假肢矫形器，经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意见书，评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生长发育期（十八周岁之前），儿童普及型大腿假肢（普通适用型假肢）：9800元／具；硅胶半足套假肢：2800元／具。儿童普及型大腿假肢建议每贰年更换壹具（不足贰年按一次计算），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用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拾。硅胶半足套假肢建议每壹年更换壹具（不足壹年按一次计算），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用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拾。生长发育定型后（十八周岁后）普及型假肢：28000元／具；硅胶半足套假肢：2800元／具。组件式大腿假肢建议每叁年更换一具（不足叁年按一次计算），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用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拾。硅胶半足套假肢建议每壹年更换壹具（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用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拾。一审另查明，周飞驾驶的贵Ｊ×××××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所有权人系左国忠，周飞与左国忠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该车未交纳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事故责任的分担问题;二、周飞应否对事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三、何某1的假肢安装费应当计算多长时间。 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何某1、周飞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合理，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骑行人何某1与驾驶人周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飞驾驶的左国忠所有的贵Ｊ×××××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未按规定投有交强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人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某1要求周飞、左国忠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只能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黔高法［2006］26号）第29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不低于80%的赔偿责任;（3）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4）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不低于40%的赔偿责任。（5）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承担不低于20%的赔偿责任。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高等级公路、高速公路等禁止非机动车和行人通行的全封闭路段内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低于1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机动车一方,即周飞一方应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 二、周飞应否对事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周飞与左国忠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左国忠雇佣周飞作为司机，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周飞在履行职务期间致人损害形成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但对提供劳务的一方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他人损害的，接受劳务的一方是否可以追偿没有规定，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如雇员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雇主可以向雇员追偿。在交通事故中，越来越多的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系雇员，而其交通肇事除极少数系故意外，大多数是过失。因此，当肇事司机系雇员时，其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在于其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左国忠向周飞追偿的主要依据是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第52272512019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肇事地点弯道处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两侧其他车辆的行驶状况，遇其行驶方向前方有自行车由右侧道路驶入左侧道路时，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避险措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认为周飞具有重大过失，要求向周飞追偿。在法理上，当事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不等同于当事人具有重大过失，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领域，受不同的法律规范调整。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将过失责任分为无责任、次要责任、同等责任、主要责任和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实际上是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是对造成交通事故原因的确认；只能将其作为认定当事人承担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根据民法理论，我国民事法律在侵权行为法中，过失依其程度可以分为重大过失、一般过失和轻微过失。重大过失表现为行为人极端疏忽或极端轻信的心理状况，疏于特别注意的义务，行为人不仅没有达到法律对他的较高要求，甚至连法律对普通人的一般要求也未达到。对机动车驾驶员来讲，重点在于其“注意程度”，即法律根据行为人的身份、认识能力和利益相关度而对其处理某一事务在主观方面所作的不同判断要求。驾驶员的“注意程度”则不仅包括对普通人的“注意程度”要求，还包括与其驾驶技术特点密切相关的“注意程度”要求。当驾驶员违反了普通人的“注意程度”要求时，就属于重大过失；仅违反了与其驾驶技术特点密切相关的“注意程度”要求时，就构成了一般过失。本案中周飞虽有弯道超车行驶行为，但交警部门仅认定周飞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两侧其他车辆的行驶状况，遇其行驶方向前方有自行车由右侧道路驶入左侧道路时，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避险措施，没有认定周飞超车违反限速标识严重超速。再有，周飞弯道超车行为也没有被认定为严重不符合超车的违法行为。即周飞也只是违反了作为驾驶员应当注意的过失，没有达到普通人应达到的注意程度，故其行为只能是一般过失，而构不成重大过失。综上所述，周飞虽然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但不能认定周飞具有重大过失，何某1要求周飞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连带责任以及左国忠向周飞追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周飞系左国忠雇佣的驾驶员,故其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责任,由左国忠承担。 三、关于假肢安装费（含护理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何某1已提供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书证实国产普及型大腿义肢的价格和更换周期。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何某1并没有提供配制机构出具的赔偿期限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应参照护理费的赔偿期限确定,即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根据受害者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超过确定年限后,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经法院审理查明,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配制辅助器具的,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五至十年。何某1主张一次性支持至77周岁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即何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暂按20年计算,超过该年限确需继续配制辅助器具的,何某1可再另行主张权利。 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何某1诉请的各项赔偿金额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465.34元：其中何某1自行垫付的费用29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何某1共住院60天，每天100元。3.护理费10764元：何某1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护理，何某1要求按2018年贵州省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4500元：根据何某1的伤情，需加强营养，按50元每天计算，对左国忠辩称按30元／天计算，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350920.8元：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0.51＝350920.8元。6.交通费1000元：何某1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385280元：按何某1提供的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书,未成年前儿童假肢正常使用情况下需两年更换一次,成年后三年更换一次。何某1经治疗后已第一次安装假肢并花费43800元，虽何某1未按照评估意见书进行安装假肢，考虑何某1年龄尚小，对残疾器具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一副较好的残疾辅助器具对何某1适应生活有所帮助，故对已经安装的费用予以支持。何某1第一次购买假肢时10岁,未成年前需更换4次,即儿童普及型大腿假肢（普通实适用性假肢）9800元／具×4次＝39200元，维护费用：9800元／具×10%×8年＝7840元,硅胶半足套假肢：2800元／具×8年＝22400元，维护费用：2800元／具×10%×8年＝2240元；成年后按每叁年更换1次算，计算20年,组件式大腿假肢（国产普及型假肢）28000元／具×7次＝196000元，维护费用：28000元／具×10%×20年＝56000元；硅胶半足套假肢2800元／具×20年＝56000元，维护费用：2800元／具×10%×20年＝5600元。综上,何某1安装假肢的费用合计为385280元。8.鉴定费用1300元。9.轮椅费用：6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80830.14元，应由左国忠及周飞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某1人民币120000元，剩余760830.14元，由左国忠承担60%，即456498.084元，因何某1受伤后，左国忠垫付97525.34元，应当予以扣减，则左国忠应当向何某1支付358973元（四舍五入）。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周飞、左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何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元。二、限被告左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五万八千九百七十三元。三、驳回原告何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309元，由原告何某1承担1268元，由被告周飞承担255元，由被告左国忠承担1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左国忠承担。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以及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责任划分，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除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何某1的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并未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年限作出明确规定。其次，本次交通事故事发时，何某1年仅9岁，年龄较小，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何某1左大腿和右脚大拇指截肢，终生残疾，需长期佩戴假肢矫形器，该项费用必然会产生，若仅按照20年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仅能用于赔偿其30岁以前的损失，之后的损失则难以得到填补。同时，若是让何某1再对之后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亦会造成新的诉讼负担，并有可能造成将来不能得到赔偿的后果。因此，应当一次性赔偿到我国人均寿命77周岁时止更为恰当。按照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书,何某1在18周岁之前，需配置儿童普及型大腿假肢，每具假肢9800元，每两年更换一具，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约为该假肢价格的10%。硅胶半足套假肢，每具2800元，每一年更换一具，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约为该假肢价格的10%。即儿童普及型大腿假肢9800元／具×4具＝39200元，维护费用：9800元／具×10%×8年＝7840元,硅胶半足套假肢：2800元／具×8具＝22400元，维护费用：2800元／具×10%×8年＝2240元。何某118周岁之后，需配置组件式大腿假肢，每具假肢28000元，每三年更换一具，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约为该假肢价格的10%。硅胶半足套假肢，每具2800元，每一年更换一具，每年的修理维护费约为该假肢价格的10%，计算59年。即组件式大腿假肢28000元／具×20具＝560000元，维护费用：28000元／具×10%×59年＝165200元；硅胶半足套假肢2800元／具×59具＝165200元，维护费用：2800元／具×10%×59年＝16520元。以上费用共计978600元。由于何某1在二审上诉状中仅主张950600元，本院认定何某1的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为9506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何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046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0764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50920.8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950600元、鉴定费1300元、轮椅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446150.14元。应由左国忠及周飞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某1120000元，剩余1326150.14元，由左国忠承担60%，即795690.08元，鉴于左国忠在何某1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97525.34元，扣除该款后，左国忠还应向何某1支付698164.7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被上诉人左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698164.74元； 四、驳回上诉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9元，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被上诉人左国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