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道宁，男，汉族，1957年8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献华，湖北殿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刚，男，汉族，1997年8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占春、周郎惠，湖北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道宁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道宁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鄂01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道宁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上诉人履行义务的行为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应受合同条款约束，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林道宁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何志刚与威泰公司尚有未清偿债务。二、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已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其约束。上诉人履行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被上诉人何志刚辩称：林道宁并未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365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责任。林道宁以其向威泰公司直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应金额冲抵其所谓的被上诉人欠付威泰公司的债务应考虑两个问题：其代支付行为是否存在客观情形。一审上诉人以何志刚欠缴威泰公司注册资本为由抗辩，称其将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直接支付给威泰公司，是冲抵何志刚欠缴的认缴资本。而在二审中又以何志刚承担案外人的债务为由要求将剩余股权转让款进行冲抵。林道宁对何志刚与威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具体数额的认识是混乱的，印证了林道宁并无证据证明何志刚是否欠付威泰公司的债务以及是否到期的问题。林道宁在待支付之前均应获得何志刚的认可或同意。但是本案中林道宁直至何志刚起诉之后，直接向威泰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履行行为不符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从支付前提及过程，林道宁主张的完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与事实和约定不符，应承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何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道宁向何志刚支付股权转让款1365000元；2.判令林道宁向何志刚支付违约金487500元；3.判令林道宁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1日，林道宁、何志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何志刚将其持有的威泰公司15%股权以19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林道宁告。林道宁应在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30%股权转让款，目标公司股东林小雄将股权质押给何志刚后，何志刚承诺15天内完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并对林道宁进行目标公司信息的简要披露；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及信息披露完成，林道宁在15日内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协议还约定何志刚保证对所转让的标的股权已按时足额缴纳了注册资金，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担保等，不存在代持的情形，不存在限制上述股权转移的任何判决裁定并保证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何志刚保证在股权交接时自行承担并清偿其在公司的或有债务，林道宁保证其愿用应支付何志刚的股权转让款冲抵何志刚对目标公司的或有债务；双方必须按约定办理交接和付款，一方违约，应按转让股权总价款的2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且仍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林道宁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分别向何志刚指定账户汇款300000元、285000元，合计585000元（股权转让款总额的30%）。2019年7月18日，双方完成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此后，林道宁未支付尾款，何志刚诉至法院后，林道宁于2020年5月15日共计转账1365000元至威泰公司账户，转款备注履行与何志刚股权转让协议代付款。另外，根据双方提交的工商管理部门档案材料显示：威泰公司于1997年10月登记设立。2016年11月8日，何志刚受让威泰公司15%股权，威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变更决议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2180万元变更为32180万元，在公司章程第五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中载明股东何志刚认缴出资4827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5%；实缴出资1827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余下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12月1日前缴足。2019年6月26日，威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变更决议并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何志刚将其公司15%的股权4827万元转让给股东林道宁；股东林道宁共认缴出资804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5%，实缴出资80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7月8日缴足出资。还有，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有2019年7月18日威泰公司实收资本由12180万元变更登记为321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林道宁是否应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违约金是否过高。具体评判如下：一、林道宁、何志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已于2019年7月18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林道宁应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现林道宁辩称因何志刚差欠案外人威泰公司出资，林道宁已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威泰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合同约定了林道宁保证其愿用应支付何志刚的股权转让款冲抵何志刚对目标公司的债务。但此系双方之间的约定，并不表明林道宁有权在未经何志刚通知和同意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目标公司，是否冲抵、如何冲抵应由当事人之间达成一致，况且何志刚是否差欠案外人威泰公司出资，当事人尚存争议，林道宁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另外，林道宁明知何志刚在法院提起股权转让诉讼后，未经何志刚同意即向案外人威泰公司转款，其转款行为并非善意给付。综上，一审法院对林道宁称其已履行给付义务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因林道宁未按约定向何志刚支付股权转让款，何志刚有权要求林道宁支付股权转让款1365000元。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必须按约定办理交接和付款，一方违约，应按转让股权总价款的2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林道宁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何志刚因林道宁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但林道宁逾期付款，何志刚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7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道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何志刚股权转让款1365000元及违约金273000元。二、驳回何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12元，由何志刚负担2112元，由林道宁负担24000元。二审期间，何志刚没有提交新证据，林道宁提供了一份债务重组应收账款明细，拟证明何志刚的股权由何春海、罗敏代持，何春海、罗敏共欠目标公司威泰公司426万元的债务未结清。何志刚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文件并没有何志刚的署名，不能证明何志刚与案外人何春海、罗敏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林道宁提交的证据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道宁、何志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已于2019年7月18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林道宁应按约定向何志刚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林道宁未按约定时间、金额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尚余1365000元没有履行。此外，林道宁在何志刚向法院起诉后向案外人威泰公司转款1365000元，不能认定为向何志刚履行案涉协议。故一审法院判决林道宁向何志刚支付剩余款项1365000元和违约金27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林道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2元，由上诉人林道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