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众绿园林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霞，经理。委托代理人汤佳，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杰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罗巧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仇德亮，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外荣，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众绿园林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杰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杰美公司(供方)与众绿公司(需方)签订《草种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K-S01965)一份，主要内容为：一、需方决定向供方购买草种种类多年生黑麦草、品名轰炸机(以下简称“轰炸机草种”)、数量24,948.00kg、单价人民币17.00(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金额424,116.00元、备注1,100袋；种类多年生黑麦草、品名美达丽007(以下简称“美达丽草种”)、数量14,968.80kg、单价17.00、金额254,469.60元、备注660袋;二、进口草种质量标准为纯净度98%，发芽率85%，进口原包装;三、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10日内，需方支付30%货款，即贰拾万元整；11月20日前，需方支付货款壹拾伍万元整；余款在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四、运输方式为按需方委托，供方以公路方式代办发货，运费由供方负担。需方提货时应当核对草种品种、数量，如有异议，应立即与运输公司及供方联系；五、需方应在收货后一个发芽周期内(7～10天)完成种子质量复检，发现问题应在复检结束后立即通知供方，逾期视为种子质量合格。如需方认为种子不合格，双方在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进行最终确认，检验费用由过错方承担。如果因为需方贮藏(通风、干燥、避光、温度在10～25℃为宜)、种植技术等造成的非种子本身质量问题，需方自行负责，如确系种子有质量问题由供方承担责任。供方保证的赔偿责任以购买该批种子中有质量问题的部分种子的货款为限；六、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另外一方赔偿总货值的0.5%每日作为违约赔偿金。2014年9月3日，杰美公司按约向众绿公司发送轰炸机草种1,100袋及美达丽草种660袋。同年9月30日，杰美公司收到众绿公司退还的轰炸机草种603袋，并于同日又向众绿公司发出品名为球道的黑麦草草料(以下简称“球道草种”)670袋。同年12月3日，杰美公司向众绿公司出具的《客户往来对账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请贵公司财务核对；截止到2014年8月27日，贵公司总计欠款金额58,928.85元；大写：伍万捌仟玖佰贰拾捌元捌角伍分。确认无误，请签字盖章回传；众绿公司员工高建新于该份明细表下方的众绿公司代表处签字。杰美公司、众绿公司双方均确认，在双方签订本案《草种购销合同》之前，众绿公司尚欠杰美公司货款58,928.85元未支付，该笔款项与本案货款无关。2014年12月3日，众绿公司员工高建新填写《杭州杰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处理表》(以下简称“《售后服务处理表》”)两份，其中一份的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轰炸机，具体情况为本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订购杰美黑麦草轰炸机1,100袋。委托由杰美公司直接发往太仓的草坪基地，客户于2014年9月27日发现长出的草坪里面有叶面异常的植物且叶面宽，生长速度快，影响草坪的美观；9月28日杰美公司人员一同前往种植地现场查看、拍照，客户的意见为当时已经播种了437包，未播种的663包应客户要求更换(黑麦草球道)，9月30日发往基地670包；现在客户要求售后的意见：437包轰炸机每包需补偿1,500元，目前也是等待贵公司处理意见。另一份《售后服务处理表》载明：产品名称美达丽007(金牌007)，具体情况为9月4日发往奉贤客户200包，其中176包发往种植基地，播种面积230亩地，11月28日反映有草坪出现异常情况，长出宽叶片草，叶片发白，12月3日与杰美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前往该种植基地，进行拍照，客户意见目前等待贵公司意见。对此，杰美公司在每份《售后服务处理表》下方“处理意见”处均回复：“我公司与你公司(众绿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草种购销合同》中明确了此批草种的质量标准为纯净度98%，发芽率85%。我公司取得的国外供应商的质量检验报告显示我公司向你公司提供的该批多年生黑麦草种子的质量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你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供过任何种子质量复检报告。合同约定有质量异议的，你公司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质量复检，提供检验报告作为质量异议的依据。依据签订的《草种购销合同》，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我公司要求你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杰美公司认为，自2014年2月26日起，杰美公司按众绿公司要求为其提供草种，由于众绿公司前期草种需求量不大，双方并未签订合同。直至2014年8月21日，双方正式签订《草种购销合同》一份，截止该合同签订之前，众绿公司已拖欠杰美公司货款共计58,928.85元。《草种购销合同》约定杰美公司向众绿公司提供品名为轰炸机的草种1,100袋，品名为美达丽的草种660袋，共计货款678,585.60元，合同还对付款时间、运输方式、质量复检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杰美公司应众绿公司要求，将轰炸机草种663袋更换为球道草种670袋发往众绿公司指定地点。后众绿公司支付杰美公司合同价款20万元，杰美公司亦就该金额向众绿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但对剩余货款众绿公司一直不予支付，加上之前众绿公司仍拖欠杰美公司的货款58,928.85元，众绿公司共计拖欠货款537,514.45元。经杰美公司多次催讨无效，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众绿公司支付杰美公司货款537,514元；2、众绿公司支付杰美公司违约金(以总货款678,58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众绿公司承担。众绿公司辩称并提起反诉称：一、众绿公司认可《草种购销合同》之前尚欠杰美公司58,928.85元货款未支付，众绿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对应《草种购销合同》的部分货款，因杰美公司提供的草种存在质量问题才拒绝支付合同后续货款。二、众绿公司收到杰美公司提供的轰炸机草种1,100袋及美达丽草种660袋后，经众绿公司的客户投诉，上述草种在卖出并投入种植过程中因草种净度过低，产生大量杂草，严重影响草坪种植的美观及销售。而《草种购销合同》约定的草种质量复检期限并不能针对货物的隐蔽质量问题，且众绿公司亦积极向杰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退换还未使用的663袋轰炸机草种，更换为670袋球道草种，但已卖出并使用的437袋轰炸机草种已给众绿公司造成相应损失。众绿公司收到的660袋美达丽草种也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其中已卖出的176袋遭到客户同样的投诉及索赔，剩余的484袋由于卖给散客并非集中销售，故在本案中先行保留向众绿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据此，众绿公司以900元/袋，共计使用613袋草种计算要求杰美公司赔偿损失551,700元。三、由于上述草种的质量问题，众绿公司的客户在种植过程中必须雇人拔除杂草，用杰美公司提供的草种共计种植草坪49,034平方米，以每平方米产生7元除草费用计算共计343,238元，应由杰美公司承担。四、《草种购销合同》约定草种发货的运费应由杰美公司承担，本案系争1,760袋草种发货产生4,100元运费，因退回663袋轰炸机草种换取670袋球道草种产生运费4,400元，上述费用实际均由众绿公司垫付，杰美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众绿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杰美公司、众绿公司签订的《草种购销合同》；2、众绿公司不予支付杰美公司货款478,565.60元；3、杰美公司赔偿众绿公司损失903,438元。原审审理中，众绿公司确认仅存余6袋轰炸机草种，其余购买及更换的草种均已使用无法返还，故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同时，众绿公司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仅作为对杰美公司本诉诉请的抗辩意见。原审审理中，杰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三份由进口种子供应商即美国杰克琳种业向杰美公司出具的《种子分析报告》，针对的批号为“L158-14-362-I、L158-14-363-I、L158-14-364-I”，分别对应杰美公司向众绿公司出售的一批次美达丽草种及两批次轰炸机草种，其中批号为“L158-14-362-I”的《种子分析报告》显示多年生黑麦草成分为98.25%、其他作物种子成分为0、杂质成分为1.74%、杂草成分为0.01%；批号为“L158-14-363-I”的《种子分析报告》显示多年生黑麦草成分为98.30%、其他作物种子成分为0、杂质成分为1.70%、杂草成分为0；批号为“L158-14-364-I”的《种子分析报告》显示多年生黑麦草成分为99.41%、其他作物种子成分为0、杂质成分为0.59%、杂草成分为0。众绿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同一份批号为“L158-14-364-I”的《种子分析报告》，报告显示数值与杰美公司相同。此外，杰美公司还提交了一份由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出具的《检验报告》，其中载明：种名(学名)多年生黑麦草(Loliumperenne)、品种名轰炸机、受检单位杰美公司、生产单位美国杰克琳公司、生产日期2013年，样品状态良好，到样日期2014年12月9日、样品重量(g)120，检验项目为净度、其他植物种子数，检验结果为净种子99.2%、其他植物种子数0.1%、杂质0.7%，检验结论：该送检样品经检验，净度和其他植物种子数检测结果分别为99.2%和667粒/kg、报告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对此，杰美公司表示，《种子分析报告》系美国杰克琳种业出口草种时均附有的对某批次草种的随机抽检，杰美公司在收到众绿公司对其草种的售后意见后，又从众绿公司退回的轰炸机草种批次中自行取样交予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对草种净度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轰炸机草种完全符合《草种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至于美达丽草种，由于众绿公司并未退回任何一袋草种，故杰美公司亦无样品可检验。对于杰美公司提交的该份《检验报告》，众绿公司最初表示因杰美公司自行取样，无法证明检验结果所针对的草种批次即为本案系争草种批次，众绿公司仍留有杰美公司所售未拆封的轰炸机草种，故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而美达丽草种因众绿公司已销售使用完毕，不再留有检验样本故无法提起鉴定申请。后众绿公司又撤回对轰炸机草种的鉴定申请，表示认可杰美公司出具的该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但同时抗辩称从杰美公司的该份《检验报告》中即可看出其所售草种存在质量问题。该份《检验报告》载明“其他植物种子数0.1%”，而杰美公司于销售草种时所附有的进口种子供应商出具的《种子分析报告》中均载明“其他作物种子成分为0”，应以此作为草种质量的标准依据，如果杰美公司所售草种质量符合《种子分析报告》的要求，就不会出现本案草种的质量问题；至于美达丽草种的质量问题与上述轰炸机草种一致，可参照上述《检验报告》及《种子分析报告》。众绿公司还表示，其购买草种并非用于喂食牛羊，而用于种植草坪美观，若出现杂草将对其出售草坪的价格产生很大影响，众绿公司向杰美公司购买草种亦因为其所售为进口草种，故不应参照国内牧草的质量分级标准，而应参照国际标准即以《种子分析报告》所载数值为标准。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王金辉、金志贴作为众绿公司证人到庭表示：其均系众绿公司销售草种的客户，因系争草种存在质量问题，种植之后存有杂草，对草坪美观产生影响，故只能贱卖草坪，降低原有利润，至今还有部分货款未支付众绿公司；此外，由于还须聘请人力除杂草，自行承担了相应除草费用尚未与众绿公司结算。此外，对于系争《草种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杰美公司、众绿公司均确认，杰美公司向众绿公司发送了轰炸机草种1100袋及美达丽草种660袋。杰美公司表示，其中603袋轰炸机草种由众绿公司处退回，并提供杭州准点物流有限公司入库单载明数量为证；众绿公司表示，退回的轰炸机草种为663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后双方均确认，杰美公司又向众绿公司发送同等价格的670袋球道草种予以替换。对于替换时多出的球道草种袋数，杰美公司表示放弃货款主张，仍以原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要求众绿公司支付。对于替换后的670袋球道草种，众绿公司表示对其质量并无异议，故仅对已由众绿公司销售使用的437袋轰炸机草种及660袋美达丽草种提出质量异议，众绿公司对于购买的660袋美达丽草种在本案反诉中先行要求杰美公司对其中的176袋予以赔偿，对剩余部分保留相应诉权，先不予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对应价款的合同关系。本案中，杰美公司、众绿公司均对系争《草种购销合同》履行前，众绿公司尚欠杰美公司58,928.85元货款无异议，对此可予确认。关于437袋轰炸机草种及176袋美达丽草种的质量问题，双方在《草种购销合同》中约定众绿公司应在收货后7至10天内完成种子质量复检，发现问题应在复检结束后立即通知杰美公司，逾期视为种子质量合格；如众绿公司认为种子不合格，双方在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进行最终确认。杰美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向众绿公司发送草种后，众绿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复检期内向杰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亦未在草种种植发现问题后向合同约定的复检机构申请质量检验。在杰美公司提供其于2014年12月9日对系争批次的轰炸机草种自行取样并经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检测出具的《检验报告》后，众绿公司在本案中放弃鉴定申请，对该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亦对该份《检验报告》所载检验结果予以采信。现众绿公司以进口种子供应商所附带的《种子分析报告》中其他植物种子比例为零作为标准与《检验报告》中的数据进行比较，认为杰美公司所售草种存有质量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种子分析报告》仅系进口种子供应商向杰美公司销售种子时所附带出具的报告，并不必然约束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基于双方已另行签订《草种购销合同》且对系争草种的质量标准作出约定，故应以该约定对草种质量进行评判。《检验报告》载明轰炸机草种的净度为99.2%，符合《草种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纯净度98%的要求，且该约定亦已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禾本科草种子质量分级》(GB6142-2008)所规定的多年生黑麦草的一级标准，故对于众绿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176袋美达丽草种的质量问题，无论从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亦或从提起质量异议的复检义务考虑，众绿公司均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众绿公司表示该批次660袋草种均已销售使用完毕无法鉴定，且认为可参照上述《检验报告》及相关《种子分析报告》予以判定，故对其认为美达丽草种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众绿公司的反诉请求，因系争草种的净度标准符合《草种购销合同》的约定，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众绿公司反诉要求杰美公司以每袋草种900元的补偿标准及每平方米草坪7元的除草费用标准向众绿公司支付赔偿款，既无合同约定又无实际损失依据，故本院对众绿公司反诉赔偿损失金额中的上述部分均不予支持。至于部分轰炸机草种更换球道草种后产生的8,500元运输费用，因合同约定发货产生的运费由杰美公司承担且杰美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对众绿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支持。因杰美公司在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众绿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货款，故对于杰美公司要求众绿公司支付《草种购销合同》中剩余货款478,585.60元及《草种购销合同》履行前众绿公司拖欠杰美公司的58,928.85元货款，取整后共计537,51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杰美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部分，《草种购销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另外一方赔偿总货值的0.5%每日作为违约赔偿金，现众绿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杰美公司已自行调整以总货款678,585.60元为基数，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4年12月20日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主张违约金，但考虑到众绿公司已先行支付20万元货款以及杰美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故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众绿公司未支付的537,514元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众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美公司货款537,514元；二、众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美公司违约金(以537,51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杰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绿公司运费8,500元；四、对杰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众绿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减半收取计4,587.50元，诉讼保全费3,207元，上述费用合计7,794.50元，由众绿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6,417元，由杰美公司负担60元，由众绿公司负担6,357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众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种子分析报告》是对种子质量的承诺和保证，杰美公司提供的种子应符合分析报告的质量标准，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报告显示其他植物种子的数量为0，但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严重超标，种子当中含有其他植物种子就是质量瑕疵，使得种植草坪的美观度大为降低，由此造成的损害虽没有鉴定标准但可以进行直观的评估。根据众绿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杰美公司同意以每袋2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众绿公司购进的1,700袋中已交付客户实际使用613袋，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这个实际上证明了草种质量存在瑕疵，因为草坪面积较大，一袋可以播种900-1,000个平方，我们没有办法保留当时草坪原样，只能通过间接证据证明。杰美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众绿公司支付杰美公司货款为58,929元，其余478,585元应不予支持；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判令众绿公司支付杰美公司赔偿款共计122,600元(200元/袋，共计613袋)。被上诉人杰美公司辩称：双方在《草种购销合同》中对于草种质量标准有明确约定，即纯净度98%，允许有2%的杂质或者其他植物种子。尽管《种子分析报告》上显示其他植物种子数为0，但该报告仅为提供的参考资料，并非具有约束力的合同条款，实际上纯净度达到98%就是合格产品。其他植物种子数0.1%产生的影响并无对应的依据。北京的检测机构6天即出具检测报告，众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复验义务，其称7天内不可能完成检测任务的说法没有义务。杰美公司提供的草种质量符合合同的要求，杰美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到现场查看，涉及系争草种种植的草坪系为正常生长并在销售中。录音材料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后，当时众绿公司有50多万元货款未付，双方为此进行交涉，双方在录音中对草种的数量没有进行确认，也不能表明众绿公司愿意以每袋20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杰美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众绿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杰美公司向众绿公司提供的草种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草种购销合同》中的约定，草种的质量标准为纯净度98%，发芽率85%；需方应在收货后一个发芽周期内(7～10天)完成种子质量复检，发现问题应在复检结束后立即通知供方，逾期视为种子质量合格；如需方认为种子不合格，双方在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进行最终确认，检验费用由过错方承担。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众绿公司既未在合同约定的复检期内向杰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未在草种种植发现问题后向合同约定的复检机构申请质量检验。众绿公司提供的公司员工于2014年12月3日所填写的两份《售后服务处理表》，其中仅是对于草坪存在其他植物的概括性陈述，并无具体的数量，杰美公司对此未予认可，认为质量符合约定并要求杰美公司支付余款。杰美公司为此向农业部牧草与草坪草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对轰炸机草种的净度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净种子为99.2%，其他植物种子为0.1%，杂质为0.7%，纯净度高于《草种购销合同》约定的98%标准，故不存在众绿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众绿公司则以杰美公司提供的《种子分析报告》显示其他作物种子成分为0为由，认为系争的草种存在质量问题，故拒绝支付《草种购销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478585.60元，并要求杰美公司对已交客户使用的613袋草种以每袋200元的加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尽管《种子分析报告》中有其他作物种子成分为0的内容，但该报告并非《草种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双方已在合同中对于草种的纯净度有明确的约定，故应以合同的约定作为判断草种质量的依据。众绿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显示双方对于补偿问题曾经进行过交涉，但对于具体应予补偿的草种数量及金额并未经协商一致形成明确的处理方案，故现有证据尚无法表明系争草种的质量不符合《草种购销合同》的约定标准，并造成相关的损失，众绿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货款并主张赔偿损失，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92元，由上诉人上海众绿园林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