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阳民，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霞，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永成，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东平，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仁和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左文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辉，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耀良，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银融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肖阳民。原审被告：罗小红，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代理人：许永成，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东平，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阳民、陶霞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仁和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银融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融公司）、罗小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银融公司向某和公司采购化工产品，仁和公司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银融公司未能支付相应货款，截止至2014年8月，银融公司尚欠仁和公司货款共计466106.5元。2014年11月2日，银融公司向某和公司出具了《货款结算方案》，方案载明，因银融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公司面临破产，暂时无法结算仁和公司的货款，经银融公司股东讨论决议（依据个人收入情况），对于所欠仁和公司总货款466106.5元分二十四期每月偿还19421.1元（自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11月）。落款有银融公司的盖章及肖阳民、陶霞、罗小红的签名。及后，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向某和公司支付了第一、二期货款共38842.2元，剩余货款427264.3元没有支付。经仁和公司多次追讨无果，故成诉。仁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连带支付货款427264.3元及利息（利息以427264.3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负担。另查，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未支付的到期货款为116526.6元。以上事实，有货款结算方案、附件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银融公司向某和公司采购化工产品，仁和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银融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二个问题：一、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是否对银融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从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出具的《货款结算方案》来看，仁和公司、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之间就还款金额、方式及期限达成一致意见，肖阳民、陶霞、罗小红还承诺依据个人收入情况分期还款，足以表明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愿意与银融公司共同清偿债务，构成债的加入，肖阳民、陶霞、罗小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仁和公司能否要求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提前清偿剩余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仁和公司与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达成了分二十四期每月还款的协议。协议达成后，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仅履行了最初二期的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未支付的到期货款金额达到总货款的五分之一以上，仁和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提前支付所欠全部货款。同时，因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未按时偿还已到期款项，应视为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剩余债务，构成预期违约，仁和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仁和公司要求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连带支付货款427264.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对于本案起诉前已届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对于起诉后已届履行期限的债务和未届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身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银融公司支付仁和公司货款427264.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19421.1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计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38842.2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58263.3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2015年5月31日止；以77684.4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31日起计至2015年6月11日止；以427264.3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肖阳民、陶霞、罗小红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7837元，由银融公司、肖阳民、陶霞、罗小红负担。上诉人肖阳民、陶霞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送达程序，导致肖阳民、陶霞缺席原审审理，对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请求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5条、92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并未向肖阳民、陶霞送达任何诉讼材料，亦未依法经过相关公告方式向肖阳民、陶霞进行送达的情况下，作出缺席审判是违反法定程序，侵害肖阳民、陶霞的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认为“肖阳民、陶霞对银融公司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案中，肖阳民、陶霞、罗小红并没有向某和公司出具过《货款结算方案》，并且仁和公司也没有提交《货款结算方案》的原件，原审法院不应确认《货款结算方案》的真实性，并且以此认定肖阳民、陶霞、罗小红愿意与银融公司共同清偿债务。肖阳民、陶霞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仁和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仁和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罗小红答辩称：同意肖阳民、陶霞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银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肖阳民、陶霞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货款结算方案。从内容上看，除了抬头“致仁和公司”以及落款处的盖章之外，其余内容与原审中仁和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方案一样。肖阳民、陶霞解释这份方案并不是出具给仁和公司的，当时是准备出具给客户案外人广州市穗升家具有限公司，由于之后双方谈妥了款项，所以也就没有出具该方案，在落款处打叉按作废处理，这几天才找到该证据。肖阳民、陶霞亦不清楚为什么仁和公司会持有类似的货款结算方案。证据1拟证明肖阳民、陶霞、罗小红并没有向某和公司作出保证或者提供担保人，三人无需对银融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2.银融公司公章样式，是在公安局、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证据3.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内容详见证据清单。证据2-3拟共同证明，仁和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方案及附件中的公章不是银融公司备案的公章。肖阳民、陶霞因此申请对原审中仁和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方案及附件中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仁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肖阳民、陶霞等是欠付我方货款46万多元，还款期限也是与附件一致。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肉眼看与原审提交的公章及证据3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是一样的。罗小红对肖阳民、陶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查，原审中，仁和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货款结算方案及附件。其中，货款结算方案上加盖了银融公司红色印章，并由肖阳民、陶霞、罗小红签名。附件上亦加盖了银融公司印章，并由陶霞签名。二审中，陶霞认可其在附件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认为该签名行为只是代表公司对剩余款项及分期付款的确认。再查，有关原审送达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原通过EMS邮政快递向银融公司、陶霞、肖阳民、罗小红（均寄往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草庄路自编198号之三，其中向银融公司送达的材料注明负责人收）送达起诉状，均被退回，其中三个个人的退件原因均是电联收件人，收件人表示不在广州，退回。公司退件的原因是：收件人名欠详，且上门查无此公司，退回。后，原审法院又分别向各当事人身份证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陶霞（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镇荆山荆东荆南自然村82号）、肖阳民（湖南省祁东县马社桥乡罗江桥村1组）、罗小红（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车桥镇白水街西路3号）以及银融公司（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草庄路自编198号之三，注明负责人收）。其中，罗小红由单位签发章签收，肖阳民则由本人签收，其他的被退回。之后，原审法院再次依照前次身份证住所地以及公司登记地址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原审判决书，仅罗小红由单位收发章签收。后，陶霞、肖某均在上诉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其中，陶霞在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亦填写其身份证地址仍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镇荆山荆东荆南自然村82号。肖阳民二审中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亦显示其住所地为：湖南省祁东县马社桥乡罗江桥村1组；罗小红二审中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亦显示其住所地为：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车桥镇白水街西路3号。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是否存在审理程序瑕疵的问题。从原审的送达情况来看，原审法院穷尽了除公告以外的送达方式向银融公司以及陶霞、肖阳民、罗小红送达应诉材料。根据EMS邮政快递单的记录，陶霞、肖阳民、罗小红的手机号码是可以与之取得联系，且三人接到了快递员电话并告知不在广州要求退回，三人并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在之后原审法院向其送达开庭传票以及原审民事判决书时均依照三人身份证地址邮寄，其中肖阳民及罗小红先后有人签收。原审审理终结后，陶霞、肖阳民在没有签收判决书的前提下却能够在法定的上诉期间提出上诉，可印证其对于原审的情况是知晓的。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亦并未损害银融公司、陶霞、肖阳民、罗小红的诉讼权利。陶霞、肖阳民以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肖阳民、陶霞的责任问题。原审中，仁和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方案，加盖了银融公司的印章并由银融公司三位股东陶霞、肖阳民、罗小红签名。同时，该份货款结算方案注明详见附件。从仁和公司提交的附件来看，分24期还款，还款期自2014年12月其至2016年11月止的内容亦与货款结算方案一致。此外，附件上由陶霞签名并加盖了银融公司的印章。从两份证据的情况来看，能够互相印证，证明仁和公司的主张。二审中，肖阳民、陶霞认可附件中陶霞的签名。据此，本院对附件予以采纳。同时，陶霞、肖阳民、罗小红对于货款结算方案中陶霞、肖阳民、罗小红的签名亦无提出异议，但认为货款结算方案以及附件上银融公司的印章存在伪造的可能。本院对上述异议做如下分析：首先，本案中银融公司签收了原审判决书之后并无提出上诉，可见银融公司对其拖欠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其次，就涉案款项而言，欠款主体是银融公司。公司确认欠款以及还款之后，在结算方案及附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属常理，并不需要股东签名确认。而根据陶霞、肖阳民、罗小红的陈述，在其认可陶霞签名效力的附件中，公司并无盖章，仅需由股东之一的陶霞签名并不合常理。在该份附件上，陶霞在签名的同时还注明代肖阳民、罗小红。如果仅是对公司债务的确认无需备注代其他两名股东签名。股东陶霞签名并代其他两名股东与结算方案中由三名股东按个人收入情况分期付款的内容反而能够相印证。再次，陶霞、肖阳民、罗小红二审提交了一份由三人签名并划叉的货款结算方案，其内容除了“致”后面为空白，无银融公司印章之外，与仁和公司提交的方案无异。陶霞、肖阳民、罗小红解释称，原本该份结算方案是出具给案外人的，后由于相应的款项已经结算，遂没有实际交付给案外人，是一份已经作废的材料。该解释并不合理，如果已经作废，该份2014年的材料为何一直保留？且该份结算方案中注明的分期付款的情况为何与其确认向某和公司付款的附件内容一致？此外，陶霞、肖阳民、罗小红亦无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与案外人的债务问题。因此，对于陶霞、肖阳民、罗小红的解释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本案二审审理的是陶霞、肖阳民、罗小红个人责任问题，并非银融公司责任问题。就个人责任问题而言，只需审查个人签名是否真实即可。陶霞、肖阳民、罗小红提交的划叉的货款结算方案内容与附件的一致性反而证明其三人签名是真实的。事实上，陶霞、肖阳民、罗小红亦从未就个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为，陶霞、肖阳民、罗小红就货款结算方案及附件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基于本案二审争议的并非银融公司的责任问题，陶霞、肖阳民要求对两份证据上的银融公司印章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肖阳民、陶霞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9元，由上诉人肖阳民、陶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