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征，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男，系吴红征配偶，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F天下**门）****。法定代表人：赵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贵康，男，194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子，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红征、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置业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姚贵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红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红征的诉讼请求；判决精华置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姚贵康向吴红征退还了其代持的精华置业公司股权投资本金600000元，继而认定吴红征只享有精华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5%，属于事实认定错误。60万收条记载的是“今收到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姚贵康先生代持吴红征女士所持13.5%股比的投资本金，退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收款人吴红征”。该收条并没有写退款主体是谁，不能理解为退款人是姚贵康。姚贵康没有退还吴红征60万元，姚贵康与吴红征之间没有60万元的资金支付流水，双方也没有就代持股权变动达成任何一致意见。吴红征收到的是精华置业公司偿还的借款60万元。吴红征对精华置业公司的投资包含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两类，股权投资是通过姚贵康代持，代持股比为13.5%，债权投资是通过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汽车公司）输出资金。吴红征作为精华置业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姚贵康一起通过精华汽车公司向精华置业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累计约2778万。后期精华置业公司偿还部分借款，包括前述收条所涉60万元，是通过精华汽车公司代收、且是以债务互抵方式实现的。自2008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姚贵康和吴红征作为精华汽车公司及精华置业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在两个关联公司之间进行大量资金拆借，其中绝大部分是姚贵康和吴红征对精华置业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而精华置业公司在经营回暖后，便将姚贵康、吴红征以及其他股东肖彬的股东借款，进行了偿还，具体如下：姚贵康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5日，收到精华置业名为退还“前期投入资金”共计10440280元。肖彬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4月13日，通过武汉雨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控股股东张子玉系肖彬丈夫）、武汉市瑛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精华置业公司名为退还“前期投入资金”共计8440280元。吴红征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9月25日，由精华汽车公司代收名为退还“股东投资款”共计2100000元。吴红征、姚贵康和肖彬的收条中均注明为“前期投入款、投资款”等字样，如果吴红征的退还投资款认定为是退股，则姚贵康、肖彬也要认定为退股，但精华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自设立后没有任何变动，始终为1000万元。因此，精华置业公司退还给股东的投资款不是退还股东实收资本、不是退股款，而是归还股东借款。60万元收条是吴红征出具给精华置业公司作为收到偿还股东借款的证明。在2017年8月18日的60万之前，吴红征从精华置业收到多笔款项，在此之后也收到150万，精华置业公司均是按照吴红征的持股比例13.5%结算，姚贵康和肖彬也是一样按照各自持股比例结算。一审法院单独将60万元作为吴红征退股本金认定错误。二、吴红征不可能在前期股东借款尚未收回，且精华置业公司有大量销售回款的情况下退股精华置业公司。工商登记姚贵康持股45%，其中13.5%代吴红征持有，姚贵康自身实际持有31.5%。姚贵康和吴红征两人内部比例为7:3。姚贵康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姚贵康投资款返还吴红征情况明细表》中，第3列“摘要”是指姚贵康和吴红征合计收回投资金额，第4列“分配金额”是指吴红征收回投资金额。序号1-6共6笔回款总计为20590280元，即姚贵康和吴红征从精华置业公司取得投资回款总额。姚贵康和吴红征合计向精华置业公司投入资金总额为27782074.59元，扣除450万股权投资，债权投资为23282074.59元，2017年9月时吴红征连股东借款都没有收回。2017年龙湖33尊销售回款近亿元，精华置业公司销售回款先要偿还股东借款，吴红征在收回借款之前不可能退股。精华置业公司辩称，精华置业公司不认可吴红征的股东身份，吴红征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精华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行使股东权利。一、精华置业公司对吴红征与姚贵康之间的代持关系不知情，在精华置业公司成立之初，吴红征受姚贵康委托担任精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以股东身份参与精华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汪**自2016年3月22日起担任精华汽车公司的法人，并持有百分百的股权，汪**加入龙湖33尊微信群销售房产，系因为精华置业公司与精华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汪**系受吴红征委托参与精华置业公司经营管理。吴红征在一审中举证的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均系伪造。吴红征在未经精华置业公司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同意情况下不能合法取得股东资格。二、姚贵康已于2018年3月14日退出精华置业公司的管理，不再享有该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因此，姚贵康帮吴红征代持13.5%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了肖彬。三、吴红征已经收到两笔退还的股权投资款，第一笔为60万元、第二笔150万元，按照精华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一审未查清吴红征实际收到210万元股权投资款，一审错误认定吴红征仅收到60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红征的全部上诉请求。姚贵康称，其意见同精华置业公司一致；一审法院未追加精华置业公司其他股东作为本案当事人，亦未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直接确认吴红征为精华置业公司股东，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程序违法。精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红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红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红征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行使股东权利。1.精华置业公司成立之初，因姚贵康系精华汽车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故委派吴红征担任精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是精华置业公司聘其担任相应职务，并非认可吴红征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活动。2016年8月11日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未参与、未签字，系吴红征单方制作，精华置业公司对此不认可。2.汪**自2016年3月22日起担任精华汽车公司的法人，并持有精华汽车公司100%股权。因精华置业公司与精华汽车公司存在债务关系，故汪**加入微信群，为便于推动该房产的销售工作，以便尽快偿还借款。从汪**有限的几次发言可以看出其从未实质参与公司经营。肖彬与汪**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汪**了解了公司的信息，而不是肖彬对其股东身份的认可，且肖彬已不是精华置业公司的股东。虽然吴红征和汪**系夫妻关系，但汪**同时也是精华汽车公司的法人，也同时代表精华汽车公司，不能以此推定汪**是代表吴红征在行使股东权利。3.吴红征举证的姚贵康、余添彩在2014年1月8日向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均系伪造，可以对比吴红征提供的其他材料中的姚贵康、余添彩的签名，完全不相同。一审庭审中精华置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吴红征要转为显名股东，需要经过公司的内部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实际出资人和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才能确认其股东资格；精华置业公司章程亦是如上规定。而吴红征未经上述公司内部程序，不能取得股东资格。三、姚贵康、余添彩与肖彬已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协议书，明确姚贵康、余添彩所有股份转让给肖彬，自此退出精华置业公司经营；而肖彬实质上已将其全部股权于2018年11月2日转让给肖振国，肖彬已不是公司股东。吴红征辩称，吴红征参与了公司的决策和管理，汪**也参与了公司的各项管理事项，精华置业公司退还给吴红征的210万元均为退还股东借款，姚贵康和肖彬也同时收到精华置业公司的退款，精华置业公司对股东退款的结算都是按照股东比例同等对待。吴红征自精华汽车设立起，就是隐名股东，其他股东均知情和同意，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其他股东也未对吴红征主张成为显名股东提出异议，对吴红征提出的登记为公司显名股东的请求应当支持。姚贵康为达到恶意侵害吴红征权益的目的，在未经吴红征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和肖彬签订转让股权协议书，但该协议实质上并未履行，精华置业的股权没有发生变动。姚贵康称，认可精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吴红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姚贵康名下的精华置业公司13.5%的股权属于吴红征所有；2.判令精华置业公司将吴红征的姓名载入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精华置业公司13.5%的股权变更至吴红征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精华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1日，吴红征（乙方）与姚贵康（甲方）签订《股权拆分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的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通过土地竞买方式购得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汤云海路30亩土地一宗。因土地开发需要，甲乙双方共同出资540万元整，其中甲方按70%出资378万元整，乙方按30%出资162万元整，乙方暂作为因隐名股东，股权挂于甲方股权名下。至此，由甲方代表双方以甲方自然人身份与余添彩合作出资1200万元整作为首期的注册资本和项目启动资金，并注册成立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后期运作中，依然按注册共同出资比例（甲方70%、乙方30%）由甲方代表甲乙双方开展融资、借贷等资金运作用于项目建设，直至该项目完结。同时，甲乙双方确认将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45%股权按双方共同出资时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进行拆分。拆分后，甲方占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31.5%的股权，乙方占13.5%的股权；甲方将其名下持有的武汉精华置业公司的45%股份中的30%拆分至乙方名下。2008年7月9日，精华汽车公司向武汉市黄陂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土地竞买保证金1600000元，于2008年7月11日取得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汤云海路编号为P（2008）03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8年7月29日，精华汽车公司向武汉佳源新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600000元。2008年7月21日，精华置业公司注册成立，主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和商品房销售，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发起人股东分别有肖彬、余添彩、姚贵康三人，肖彬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肖彬认缴额4500000元，占股本45%，余添彩认缴额1000000元，占股本10%，姚贵康认缴额4500000元，占股本45%。公司成立后，精华置业公司向姚贵康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股东姚贵康投资款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元整。2009年8月19日，经股东会决议，精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彬变更为吴红征，并于2009年9月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吴红征委托其丈夫汪**就P（2008）031号地块上所开发的楼盘“龙湖花园”项目参与了经营管理。同时，精华置业公司为开发前述项目在2008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曾多次向精华汽车公司借款。2017年2月7日，吴红征与姚贵康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达成如下内容：一、同意将公司法人代表由吴红征变更为姚贵康；二、吴红征作为精华置业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13.5%的股权，其股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即由姚贵康代持其全部股东责任和权益，即股权登记中姚贵康持有的45%的股权由姚贵康和吴红征共同拥有……；本次会议后，姚贵康虽然代持吴红征的股权，但吴红征作为精华置业公司的股东之一，有权直接承担与享有股东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8月18日，姚贵康向吴红征退还了其代持的精华置业公司股权投资本金600000元，吴红征出具了收条。吴红征认为，姚贵康基于《股权拆分转让协议》的约定，代其持有精华置业公司的部分股权，吴红征即具有股东身份，依法应享有股东权利。后因双方就此问题多次协商未果，由此引发本案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吴红征与姚贵康签订的《股权拆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吴红征基于《股权拆分转让协议》所享有的投资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股权拆分转让协议》及2017年2月7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内容系吴红征与姚贵康之间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该协议并不直接发生对外效力，亦即其效力不直接及于精华置业公司的其他股东。吴红征股东资格及相应比例的确定，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已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评判和认定。首先，从精华置业公司向姚贵康出具“今收到股东姚贵康投资款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元整”的收据来分析，虽然该证据上未注明收款时间，但是因为同时加盖有精华置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章，以及股东肖彬的个人私章，从形式上完全区别于精华置业公司同期所出具的其他债权凭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该款项应认定为姚贵康对精华置业公司缴纳的足额出资和部分投资的总和。同时，依据吴红征与姚贵康签订的《股权拆分转让协议》之约定，该出资款中有30%的部分应视为吴红征履行的出资义务。其次，精华置业公司在成立之初，吴红征不仅负责办理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汤云海路编号为P（2008）031号地块的招拍挂手续，而且一直在参与精华置业公司的筹建工作。公司成立后，吴红征亦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并委托其丈夫汪**行使了相关权利，诸如参与了精华置业公司共管账户的设立、“龙湖花园”项目的管理及工程款的支付等重大决策的商讨和实施，对此精华置业公司和其他股东均是知晓并同意的。因此，对于“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判断，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必须限定在诉讼中征得其他股东同意，而是应以公司经营期间其他股东一直认可作为审查基础。就本案而言，应当认定精华置业公司及其他股东以其行为一致认可了吴红征作为公司股东在经营期间行使了相关权利、承担了相应义务。最后，关于姚贵康于2017年8月18日退还吴红征600000元股权投资本金对吴红征持股比例的影响问题。虽然吴红征与姚贵康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代持股权比例发生变化的书面协议，但从吴红征接受该款项的行为来看，证明其二人之间就代持的股权比例已作出了相应安排和调整，故吴红征对姚贵康退还的股权投资本金所对应的部分不再享有公司股权。按照注册资本10000000元计算，吴红征应享有的精华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7.5%，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姚贵康提出“已将所有股权转让给肖彬，吴红征要成为显名股东已无基础”的辩称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吴红征为精华置业公司的股东，并享有登记在姚贵康名下7.5%的公司股权；二、精华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吴红征的姓名载入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驳回吴红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39元、吴红征负担636元。二审中，吴红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汪**与肖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肖彬提供的精华置业公司可实现利润分析表；证据三、姚贵康、吴红征向精华置业公司投入及收回资金分析表及相应凭证，证据一至三拟共同证明吴红征、姚贵康、肖彬均收到精华置业公司返还股东借款，吴红征不存在部分退股；证据四、吴红征收到精华置业公司60万元偿还借款对账明细。经质证，精华置业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只是部分节选，只能证明汪**知悉精华置业公司的部分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汪**直接参与精华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利润分析表未加盖精华置业公司公章，也没有任何人签字，系单方制作，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分析表并未载明存在任何借款，借款应当由借款协议等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证明，该证据未涉及精华置业公司，与本案无关，且没有相应流水佐证，亦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系吴红征单方制作。姚贵康同意精华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二未经精华置业公司确认，证据三、证据四系吴红征单方制作，仅凭表格及部分收条等凭证等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吴红征与精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关于吴红征是否可要求精华置业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本案中，根据吴红征与姚贵康签署的《股权拆分转让协议》及姚贵康的认可，可确认吴红征确系精华置业公司的隐名股东。精华置业公司成立后，吴红征曾任精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精华置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吴红征的丈夫汪**亦参与到精华置业公司的重大项目运营管理中，包括参与决策楼盘销售工作安排、共管账户管理、资金审批等重大决策事项，故吴红征实际参与了精华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精华置业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此知晓且并未提出异议。对于吴红征提出的登记其为公司股东的请求，本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精华置业公司以吴红征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精华置业公司主张其对吴红征与姚贵康之间的代持关系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华置业公司还主张姚贵康、余添彩已将其所有公司股份转让给肖彬，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吴红征持有精华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吴红征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姚贵康先生代持吴红征女士所持13.5%股比的投资本金，返还人民币陆十万元整”。该收条已明确载明60万元系对其所持股比投资本金的返还，与吴红征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如委托收款函中的款项性质表述明显不同，故吴红征在该收条中的明确意思表示为60万元系退还的股权投资本金，对该部分资金对应的股权应不再继续持有。吴红征主张该60万元为精华置业公司返还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红征与精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吴红征负担8475元，由武汉精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裴 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