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阳中路43号九洲大厦503室。负责人冯春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强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陆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训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丽颖，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进华，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住所地在苏州工业园区星海街198号星海大厦4幢601室。法定代表人钱红兵，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许坚，总经理。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汤训田与被上诉人戚丽颖，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丽颖原审诉称，2014年10月2日15时25分左右，汤训田驾驶其汽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戚丽颖发生交通事故，致戚丽颖受伤，两车受损。公安机关认定戚丽颖和汤训田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戚丽颖因本次事故损失共计1121018.85元，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汤训田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19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均无异议。其公司为戚丽颖垫付医疗费1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戚丽颖主张的损失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均无异议。戚丽颖主张的损失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原审述称，其为戚丽颖垫付抢救费73165.54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日15时25分左右，汤训田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沿望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望月路兰苑南门人行横道线附近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戚丽颖发生碰撞，致戚丽颖受伤，两车受损。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汤训田，戚丽颖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苏K×××××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安诚财险扬州公司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天，戚丽颖被送往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1月21日出院；于2014年11月21日至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31日出院；于2015年3月16日至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31日出院。戚丽颖因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479576.29元。汤训田为戚丽颖垫付19000元、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为戚丽颖垫付1万元、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垫付73165.54元。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戚丽颖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戚丽颖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等，目前遗有偏瘫（左侧肢体肌力IV级）、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颅骨缺损（已修补），分别属四级、七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戚丽颖受伤后建议误工期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戚丽颖支付鉴定费4168元。事发前，戚丽颖在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工作。《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0%。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戚丽颖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哪些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赔偿标准，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戚丽颖主张479576.29元，有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主张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交非医保用药的药品名称和金额、可替代医保药品的名称和金额等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营养费，戚丽颖主张按照15元／天的标准计算180天计2700元，其主张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确认2160元（按12元／天的标准计算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戚丽颖主张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105天，计21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戚丽颖主张13650元（住院期间105天按80元／天计算、出院75天按70元／天计算，其主张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确认住院105天按60元／天计算、出院75天按40元／天计算，共计9300元；5、误工费，戚丽颖主张按2014年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475元／年标准计算305天计63903.76元，其主张的标准过高，因戚丽颖在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工作，原审法院确认戚丽颖的误工费为41359.67元（按2014年江苏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9496元／年的标准计算305天）；6、残疾赔偿金，戚丽颖主张515190元（34346元＊20年＊75%），戚丽颖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戚丽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戚丽颖主张4万元，原审法院根据戚丽颖伤残等级、交通事故中双方过错、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戚丽颖主张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确认为500元；9、戚丽颖主张鉴定费416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财产损失，戚丽颖主张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审法院酌定为300元。综上，戚丽颖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94653.96元。原审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戚丽颖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请求三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苏K×××××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戚丽颖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戚丽颖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戚丽颖300元，合计120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垫付的1万元相抵扣，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尚应赔偿戚丽颖1103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74353.96元，因汤训田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应由汤训田赔偿戚丽颖68204.78元（974353.96元＊70%＊10%），与汤训田垫付的19000元相抵扣，汤训田尚应赔偿戚丽颖49204.78元；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戚丽颖613842.99元（974353.96元＊70%-68204.78元）；原审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73165.54元，应由戚丽颖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戚丽颖110300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戚丽颖613842.99元；三、被告汤训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戚丽颖49204.78元；四、原告戚丽颖自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73165.54元；五、驳回原告戚丽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5元，由戚丽颖负担141元、汤训田负担5864元（戚丽颖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汤训田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汤训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丽颖支付）。判决后，安诚财险扬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原审认定医疗费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二、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及期限不正确，原审参照2014年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有失公正；三、原审认定的出院后的护理费不正确，每天40元的标准过高；四、对原审认定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五、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六、鉴定费由我公司承担不合理；七、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我公司承担70%的责任过高，我公司只承担5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戚丽颖答辩称：一、原审所支持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都是依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所作出，是正确的，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的期限都是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作出；二、本次事故给戚丽颖带来了巨大的身体、心理和精神的伤害，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但是根据责任比例，得到的仅为28000元；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驾驶员属于观察，速度过快，遇有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所导致，原审认定机动车方承担70%的责任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训田答辩称，同意安诚财险扬州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汶河环卫所所长陶松华就戚丽颖的工作情况进行调查，形成谈话笔录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戚丽颖系该所企业编制的工作人员，但是享受部分事业编制待遇；除工资外，戚丽颖每月享受通讯补贴60元，城市交通补贴1200元，每年享受夏季高温补贴800元（200元月＊4月），防寒费220元，公休假补贴2000元-3000元，数字化奖励1200元，优质服务考核奖15000元。经质证，戚丽颖认可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核。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和汤训田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的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二、原审认定的戚丽颖的伤残等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的出院后的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五、原审法院认定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承担鉴定费是否正确？六、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比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52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按照以下规定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原审法院根据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汤训田承担70%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车辆在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对汤训田所负的70%的赔偿责任承担90%的赔付义务，原审认定的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戚丽颖的伤残等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根据戚丽颖的影像学资料、病历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该所鉴定人检验所见，综合分析后，认定戚丽颖构成四级、七级、十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结论明确，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安诚财险扬州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的戚丽颖的伤残等级不正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安诚财险扬州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戚丽颖出院后的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期为75天，根据戚丽颖的伤情、当地生活水平，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予以维持；戚丽颖分别构成四级、七级、十级伤残，原审根据其伤残情况，事故责任，当地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关于安诚财险扬州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一节，因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可替代用药的合理性，故对安诚财险扬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安诚财险扬州公司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鉴定费用系为确定戚丽颖伤残情况实际支出的费用，安诚财险扬州公司辩称鉴定费不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戚丽颖提供的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汶河环卫所出具的证明，戚丽颖与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劳动合同，戚丽颖所有的江苏银行银行卡对账单和鉴定结论，二审调查形成的谈话笔录，原审认定误工期限为305天，并参考2014年江苏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949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1359.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戚丽颖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按照每天118.55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在原审认定的误工费中扣减52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故戚丽颖的误工损失变更为36159.67元，原审认定的戚丽颖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相应变更为1089453.96元，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戚丽颖的损失变更为610566.99元；汤训田应赔偿戚丽颖的损失变更为67840.78元，与汤训田垫付的19000元相抵扣，汤训田尚应赔偿戚丽颖48840.78元。另，本案中汤训田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后未缴纳上诉费。2015年11月27日，原审人民法院向汤训田发出催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限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005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期限届满后，汤训田仍未缴纳诉讼费用。本院向汤训田释明不缴纳上诉费的法律后果后，汤训田仍未缴纳上诉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汤训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后，安诚财险扬州公司和汤训田的赔偿义务发生变化，依法应予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和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戚丽颖610566.99元；三、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汤训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戚丽颖48840.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05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冰代理审判员陈建志代理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凤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