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萍，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程长水，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迪兰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军，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沈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迪兰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兰帝公司”)、被上诉人孙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8日，迪兰帝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登记股东为沈萍(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为50%)、孙军(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为50%)，由孙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军与沈萍的儿子系朋友关系。自迪兰帝公司设立至2007年初，沈萍在迪兰帝公司处担任财务。2007年7月31日，沈萍委托原上海市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顾国强向迪兰帝公司发函，该函件中提到：“贵公司股东沈萍女士已全权委托本律师负责处理其在贵公司作为股东应行使的知情权及由此产生的纠纷事务，请于收函后三日内与本律师进行联系，协商解决纠纷事务。协商不成，将通过法律程序予以解决。”原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温某某因与迪兰帝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迪兰帝公司返还借款5万元、支付利息1,0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算)。该案审理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迪兰帝公司应于2013年5月31日前返还温某某借款5万元、支付利息9,330元(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迪兰帝公司未按约向温某某履行付款义务，故温某某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温某某申请，法院依法追加迪兰帝公司的股东沈萍、孙军为该案被执行人。沈萍就此提出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沈萍认为，2005年4月，迪兰帝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自迪兰帝公司设立至2007年2月，沈萍经朋友介绍在迪兰帝公司处担任财务，每月领取工资。2014年8月23日，沈萍收到法院执行裁定书，确认沈萍为迪兰帝公司持股50%的股东，并且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迪兰帝公司拖欠案外人温某某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经沈萍核实，迪兰帝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上所有沈萍的签名均非本人签署，沈萍从未有过成为迪兰帝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登记于沈萍名下的股权实际为孙军所有，故沈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沈萍非迪兰帝公司的股东，沈萍名下迪兰帝公司50%的股权应为孙军所有。原审审理中，沈萍调整诉讼请求为：仅要求确认沈萍非迪兰帝公司持股50%的股东，不再要求确认沈萍名下该50%股权为孙军所有，对孙军并无诉求。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就迪兰帝公司及孙军提供的律师函向发函人顾国强律师核实情况，顾国强律师表示其当时尚在上海市正权律师事务所执业，确曾受沈萍的委托向迪兰帝公司发过该函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否认之诉。作为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沈萍系迪兰帝公司股东这一特定身份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现沈萍要求推翻其显名股东身份，主要理由为迪兰帝公司所有的公司设立文件上沈萍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署，沈萍仅于公司设立后至2007年2月期间担任迪兰帝公司财务，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并不知道也不同意成为迪兰帝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公司设立文件上沈萍作为公司发起人或股东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署，但就公司内部关系而言，仅凭该节事实本身并不能直接否定沈萍的股东身份。对于股东资格的评判需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如是否具有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出资、是否行使过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沈萍曾以股东身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故可判定沈萍对于其与孙军共同设立迪兰帝公司是明知的，且对其股东身份不持异议。另外，沈萍在迪兰帝公司设立之初即担任迪兰帝公司财务，直至2007年2月离开。尽管沈萍对迪兰帝公司及孙军提供的由沈萍经办的相关财务资料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来推翻相关财务资料上沈萍签字的真实性。综合上述分析，迪兰帝公司设立文件上沈萍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并非本案股东资格评判的关键事实，故对沈萍的笔迹鉴定申请，应不予准许。此外，否定股东资格诉讼不仅涉及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利害关系，更关乎公司外部债权人债权能否实现的问题，故不能仅凭当事人的陈述或自认来否认沈萍的股东身份。综上，沈萍的诉请依据不足，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沈萍要求确认其非迪兰帝公司持股50%的股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萍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沈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萍并未参与迪兰帝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沈萍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沈萍在原审中曾经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表示不需要鉴定。在公司验资材料中，涉及资金转帐凭证上所加盖的沈萍个人印章也是伪造。沈萍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迪兰帝公司股东，并因迪兰帝公司拖欠案外人款项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沈萍当时仅为迪兰帝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并未委托律师向迪兰帝公司发出过律师函，现金审核单、小结等系公司的财务流水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沈萍是迪兰帝公司的股东。沈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迪兰帝公司辩称：沈萍系迪兰帝公司持股50%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已由工商管理部门予以登记认定，公司成立的材料及营业执照等均登记沈萍为股东，沈萍也曾经于2007年7月委托律师向迪兰帝公司发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公司作账均由沈萍操作，2005年8月18日的现金审核单表明沈萍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当时为了支付上家的进货款，沈萍从公司提取现金11,900元，由沈萍、孙军作为公司的股东和审核人予以核准。同年8月17日的小结可以反映迪兰帝公司的投资及收支情况，证明沈萍向迪兰帝公司出资21,600元，沈萍在落款处签字。迪兰帝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沈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军同意迪兰帝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沈萍是否系迪兰帝公司股东的认定。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股东资格的认定应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加以确认，其中包括是否具有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行使过股东权利及履行股东义务等。同时，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资料等载明的内容也是认定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尽管工商部门对公司股东的登记本身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本质上属于证权性登记，但第三人有理由信赖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按照商法的外观主义、公示主义原则，第三人有权要求所登记的股东按登记的内容对外承担责任。本案中，迪兰帝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及工商登记资料均载明沈萍系迪兰帝公司持股50%的股东，2005年8月的小结及现金审核单中载明有沈萍的出资情况以及沈萍曾经提取现金用于对外支付货款，沈萍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确认，由此可以表明沈萍对迪兰帝公司存在实际出资并参与公司的经营业务，且沈萍曾经以股东身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因此，沈萍认为其仅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对于成为迪兰帝公司股东的情况并不知晓，相关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为由，诉请确认其并非该公司股东，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