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5)苏刑二监字第00072号王庆波：你因受贿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刑二初字第0110号刑事判决和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刑二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以“原裁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等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审查，原裁判认定：2010年5月至2012年中秋节前，你在担任新沂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单独非法收受财物合计110000元。归案后，你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向纪委退出赃款4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书证证明，与你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可认定。本院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你的申诉理由，评判如下：（一）关于你申诉提出“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的问题。经查，1.本案系检察机关在调查原新沂市农机局局长马XX受贿、贪污、挪用公款、滥用职权一案时发现你涉嫌受贿，于2013年1月18日立案侦查。你到案后的前五次供述稳定，均为有罪供述。讯问时间和地点分别是：（1）2013年1月18日10:46-12:32，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讯问室；（2）2013年1月18日22:48-1月19日0:32,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讯问室；（3）2013年1月19日12:02-13:09，新沂市看守所；（4）2013年1月20日15:32-16:45，新沂市看守所；（5）2013年2月2日10:29-11:22，新沂市看守所。2.你在2013年3月14日10:28-11:26讯问时开始翻供，但在笔录中称“前期侦查是文明规范的”。3．2013年8月1日，在一审庭审中，你当庭表示原来在侦查阶段检察机关没有刑讯逼供现象。审判长询问你“需要向你播放(审讯录像)吗”，你答“不需要”。4.一审宣判后，你提出上诉。你在上诉状中没有关于“刑讯逼供取得有罪供述”的内容。你的二审辩护人提出“本案于2013年1月18日立案后，侦查机关在1月18日、1月19日讯问上诉人3次，其中1月19日12:02至13:09的讯问，使上诉人无法按正常时间吃午饭，强忍饥渴接受讯问；1月18日晚22:48分至次日凌晨0:18的讯问，使上诉人无法正常休息，明显属于疲劳审讯。根据最高院的意见，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排除。”二审裁定未予采纳。5.申诉阶段，你提出“在2013年1月17日至1月20日期间，侦查人员采取疲劳审讯，在精神几近崩溃、意识模糊的情况下，违心承认”的辩解，是遵循了二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到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害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本案中，第一，从讯问笔录内容看，你在新沂市看守所有多次稳定收受贿赂的供述。第二，从讯问时间节点看，在48小时期间内，侦查人员每次讯问时间均不足三个小时，且间隔时间超过10小时以上，不存在连续讯问足以致人疲劳的情况。第三，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在办案期间对你进行疲劳审讯的情况。故，你的申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你申诉提出“你和马XX不构成共同受贿，高山行所送钱款数额是65000元，系用于公务开支”的问题。经查，1.在马XX案件侦查卷中的材料记载：2012年12月27日，你被作为证人被询问，你如实交待了三次收受高山行90000元，并和马XX各分得45000元的事实。2012年12月31日，你向新沂市监察局退出赃款45000元。马XX的一、二审裁判文书确认了你和马XX共同受贿90000元的事实。2.你到案后的前五次供述稳定，均承认你以解决单位不好报销的开支为名，从高山行处取得90000元，和马XX各分得45000元。马XX对你从高山行处拿回90000元，并各自分得45000元的事实亦供认不讳。3.本案一审期间，原审法院依职权讯问马XX，其对收受数额为9万元仍然没有异议。4.证人高山行证言笔录证实，其先后三次送给你们90000元，“提出解决单位一些不好报销的开支是借口”。5.证人吕少华（新沂市农机局原报账员）在检察机关证实，局里平时公务支出，由经办人将手中公务开支的票据送局长审批签字，拿到其处报销。你每年都有公务开支，平时公务支出的数额不大，次数也比较少。你一般正常的公务支出票据都拿到其这里报销，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应该不会将正常公务支出的票据留在手里或者其他途径进行报销。”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等正常的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第一，如何认定关于收受款物用于公务可予扣除不予定罪的问题，前提是行为人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要件。即，收受财物者不仅在主观上不想收受，而且不具有为他人谋利的主观动机，只是在被迫接受或客观接受后无法退还或者上缴。第二，用于公务的标准应具有公开性和合法性，要求有充分、确实的证据印证行为人已将钱款用于公务支出，并向单位有关工作人员说明钱款的性质或来源。本案中，第一，你从高山行处取得90000元贿赂并和马XX各自分得45000元的事实，有证人高山行证言及马XX的供述相互印证，你本人在归案后亦供认不讳，且有你退缴45000元赃款的客观行为佐证。你和马XX共同受贿90000元的事实清楚，你辩称收受65000没有证据印证。第二，没有证据证实你关于“收受高山行的钱款系用于公务开支，是小金库性质”的辩解。马XX对该笔款项系贿赂性质没有异议。高山行的证言与你侦查阶段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所谓用于解决单位不好开支的资金仅是借口，实质是送给你二人的好处费。你的申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你申诉提出“收受党委政府的节日慰问及个人节日礼金不构成受贿犯罪，原审定性错误。”问题。经查，1.你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吕玉忠个人所送5000元，马新刚5000元，收受鲍继署、黄文胜、陈良、李明、毛希金、孙峰等人受领导安排所送钱款。相关行贿人的证言印证了你的供述内容。2.2013年3月14日你翻供称，吕玉忠送5000元是想和你交朋友，马新刚送的是500元购物卡和一箱蘑菇，收受黄文胜、孙峰的3000元、2000元均是人情往来，收受鲍继署、李明、毛希金、陈良的钱是收受贿赂。一审庭审中，你辩称收受吕玉忠5000元，但没有为其谋取利益、马新刚送的是500元购物卡和一箱蘑菇、其余几笔均是镇政府送的过节礼金，没有谋取利益，不是受贿。3.你收受礼金时任新沂市农业机械局副局长，负责分管农机推广等方面的工作。相关证人证言证明，你对年终的农机考核等具有职务之便。证人吕玉忠的证言笔录证明，送给你5000元是感谢你在房租降价上的帮助，“且马XX快要退休了，希望王庆波给予关照”。你本人有罪供述亦供认不讳。证人马新刚证言笔录证明送给你5000元，你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受数额为5000元，供证一致，你辩称是500元购物卡和一纸箱蘑菇但没有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贿赂的本质在于，它是与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具有关联性，作为不正当报酬的利益，它与职务行为之间存在着对价关系。你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行贿人所送钱款的行为系针对你的职务身份及你的职权行使范围所送的贿赂，这种收取贿赂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原审判决认定你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故你的该项申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裁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你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应予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