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鹏职务：总经理。地址：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青口镇新庄社区204国道西侧。组织机构代码：58668557-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丽仙，女，197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曲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学化，男，1978年5月22日生，汉族，江苏省东海县人，住址：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现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79年2月28日生，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负责人：钱清平职务：总经理。地址：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建设东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7579736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负责人：赵海侠职务：经理。地址：山东省济宁市红星东路14号。组织机构代码：76480652-2。上诉人赣榆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潘丽仙、被上诉人谢学化、被上诉人王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马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马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赣榆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2014年5月2日10时40分许，被告谢学化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苏G2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GW0**挂号车（载37995KG纸板）从曲靖往昆明方向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136+700M路段处，尾随前方车辆依次减速缓行或停车等待通过前方路面发生的交通事故现场时。谢学化驾车发现情况采取制动措施，但不能有效控制车速，致所驾车辆左前部先后碰撞前方由章程驾驶的贵BC07**号车、李勇林驾驶的云DDM5**号车（同车乘坐潘某某、李某某、潘丽仙、潘洪亮四人）尾部右侧，谢学化所驾车辆继续失控向前，车头前部撞于因刚发生交通事故而呈头北尾南横向停放的辽PE43**号车（另案处理）右侧车身中部，并推撞辽PE43**号车横向前移，导致该车前部与道路北侧护栏相撞、车身左侧先后与前方川AH46**、云A396**、云DSY1**三辆车及处于路面上的杨某某、魏仁全、魏志忠、关晓波、杨银菊四人相撞；贵BC07**号车被撞失控后，车身左侧与严家文驾驶的贵GP82**号车右侧刮擦碰擦，车头部撞于秦庆书驾驶的云D999**号车尾部并致该车左前角碰撞董建乾驾驶的云AA1R**号车右后角；云DDM5**号车被撞失控后，车身右后侧撞于赵能辉驾驶的沪D130**号车尾部左侧，车辆左前侧与中央护栏碰擦；川AH46**号车被撞后，车身左侧与中央护栏碰擦、车头右前角又与前方由吴渊驾驶的云D77W**号车左后角相撞。事故造成杨某某现场死亡，潘某某、李某某两人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关晓波、魏仁全两人重伤，杨银菊、潘丽仙、潘洪亮三人受轻伤，李勇林等人轻微受伤，十二辆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作出的云公交巡昆曲重认字[2014年]第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学化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行驶系统、制动系统不合格且载物超过核定载重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遇雨天行经长下坡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谢学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驾乘人员李勇林、关晓波、魏仁全、孙云峰、郗跃萍、吴渊、章程、严家文、秦庆书、董建乾、赵能辉、杨某某、潘某某、李某某、潘丽仙、潘洪亮、杨银菊等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为：1、双侧少量胸腔积液；2、右侧第3-5、左侧第5肋骨骨折；3、双肺渗出性病灶……后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曲珠司鉴中心[2014]活鉴字第1020号）鉴定为：潘丽仙胸部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原告潘丽仙系城镇居民户。被告谢学化与被告王英系夫妻关系。苏G258**号车及苏GW0**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赣榆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其与被告王英、谢学化之间系挂靠关系。苏G258**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无不计免赔），苏GW0**挂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沪D130**号车所有人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苏G258**号车及苏GW0**挂号车的驾驶人谢学化未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明知其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和车辆制动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情况下仍驾车行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英与被告谢学化系苏G258**号车及苏GW0**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和支配者，被告王英在明知被告谢学化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放任被告谢学化驾驶车辆，并共同使用上述车辆从事道路运输，具有过错，其应当与被告谢学化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为王英、谢学化夫妻，被告王英、谢学化与被告开元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借用关系或租赁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认定双方存在的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开元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与被告王英、谢学化共同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G258**号车及苏GW0**挂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本案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第五条第（七）项之二的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商业险保单记载，被保险人（开元公司）签章明确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应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当与另案的当事人李勇林、潘洪亮、田凤娥、魏仁全、魏志忠共同按照各自损失比例计算交强险的赔付数额。根据原告的诉请并结合相关的证据及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46472元，误工费3200元/月÷30天/月×60天=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7872元。此损失数额在与另案所认定的总损失数额所占比例为3.5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交强险赔付比例)，在涉及沪D130**号车中交强险赔付比例为4.79%。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潘丽仙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8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潘丽仙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26.9元；三、被告谢学化、王英、赣榆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潘丽仙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3462.1元；四、驳回原告潘丽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免交。宣判后，开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赔偿金额以及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1、涉案交通事故是多车连环碰撞事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此次事故中涉及的其他车辆均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将其它车辆的保险公司追加为被告，程序不当，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2、驾驶员谢学化已被判刑在服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不当。3、涉案车辆是由王英作为承租人使用，并由其经营管理，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支持的前提下，推定涉案车辆为挂靠关系，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既未实际控制支配车辆，也未参与运营利益分配，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潘丽仙、被上诉人谢学化、被上诉人王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提出“此次事故中所涉及其他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并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的理由。在本起连环撞车交通事故中，李勇林驾驶的云DDM5**号车被谢学化驾驶车辆碰撞后又撞于沪D130**号车，云DDM5**号车上人员潘丽仙受伤，而沪D130**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已经列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主张其他车辆也应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也未提出追加申请，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上诉人提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赔偿精神损失不予受理”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伤者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而是依照侵权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系民事侵权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民事法律规定，伤者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上诉人提出“本案肇事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的理由。在道路运输经营行业中，因其高风险性的特性，国家对道路运输经营设定了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都应具备一定的条件。本案肇事车辆苏G2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GW0**挂号车一直登记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是具有道路运输营运资格的主体,且知晓被上诉人王英是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的个人，放任以其名义使用该车辆从事运输。同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是否实际控制支配和经营该车辆并不影响本案挂靠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英系挂靠关系”这一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李桂兰审判员  赵艳绘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