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名亮，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如玲，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盼，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平，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名亮因与被上诉人方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名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方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骆名亮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骆名亮与方平签订《合同协议书》是为了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利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向方平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骆名亮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骆名亮仅是代理实际发包方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应由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方平交付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达到约定标准，连基本的驾校场地划线都没有，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三、方平未履行保修责任，导致工程维修额外花费约30万元，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抵扣。方平辩称：一、《合同协议书》载明的发包方是骆名亮，承包方是方平，并且是由骆名亮与方平签订的《竣工结算单》对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认定骆名亮系《合同协议书》、《竣工结算单》的相对方并无不妥。方平在承接工程时，并不清楚骆名亮一方的内部利益分配情况，即使按照骆名亮所述其系隐名代理人，根据法律规定，也只是赋予了方平选择权，方平可以向受托人或委托人主张权利，方平在本案一审中已经选择骆名亮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骆名亮应当承担责任。二、骆名亮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方平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未履行保修责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骆名亮向方平支付工程欠款810491.59元；2、判令骆名亮向方平支付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支付至工程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骆名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骆名亮作为发包方与方平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方平承包解放大道667号场地平整硬化工程。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范围及主要内容：场地平整，高挖低填，浇筑混凝土广场，砌筑排水沟等工程。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和武汉市有关竣工验收标准，且工程竣工一次性验收合格。第七条约定本工程造价为120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25日付款200000元，施工进度过半付款200000元，工程完工付款200000元，余款一季度一付，分四季度付清，甲方（骆名亮）应在按照约定付工程款，否则甲方（骆名亮）应按未付款的日息2%向乙方（方平）支付违约金。结算价（据实结算）=合同总价±现场增减部分。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整改工程的保修期为壹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若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解决，如乙方未及时予以解决的，甲方有权邀请第三方解决，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保证金中扣除。同年6月9日、8月21日、8月22日案外人彭昱合计向方平转账500000元，同年8月24日，方平与骆名亮在竣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工程款合计1310491.59元。因骆名亮未支付余款810491.59元，现方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协议书》上载明的发包方为骆名亮，承包方为方平，骆名亮辩称系隐名代理，但未提供代理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彭昱或武汉永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且《合同协议书》中的承包方亦对骆名亮的此项辩解不予认可，故对骆名亮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双方订立的《合同协议书》中亦载明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订立本合同”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方平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其与骆名亮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方平已依约完成了场地硬化工程，且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竣工结算单为当事人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清算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结算单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骆名亮应按结算金额足额支付工程款。骆名亮主张方平未履行保修义务，但未举证证明其向方平提出过质量问题要求方平履行保修义务，其提交的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骆名亮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协议书》无效，故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属无效，方平要求骆名亮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骆名亮逾期未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从签订结算单次日即2018年8月25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方平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骆名亮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方平工程款810491.59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810491.5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2798元，由方平负担1846元，骆名亮负担109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5月14日的《合同协议书》和2018年8月24日的《竣工结算单》上载明的发包人均为骆名亮，承包人均为方平。骆名亮上诉认为其系隐名代理，应由案外人武汉永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方平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要求其合同相对方骆名亮承担责任，故骆名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骆名亮上诉认为方平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未履行保修责任，导致工程维修额外花费约30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但参照《合同协议书》“2018年5月25日付款200000元，施工进度过半付款200000元，工程完工付款200000元，余款一季度一付，分四季度付清”的约定，方平的工程款并非在结算后一次性到期，在工程完工时，骆名亮合计应付工程款为600000元，扣除已付款500000元，有100000元在双方结算的次日2018年8月25日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剩余710491.59元则应一季度一付，每季度支付177622.9元，分四季度付清。故一审认定剩余工程款810491.59元的利息均从签订结算单的次日2018年8月25日计算不当，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纠正，骆名亮应支付方平的利息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4日为1200.69元；以2776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为3333.4元；以455245.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为5285.91元；以632868.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为7598.82元；以上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合计17418.82元；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810491.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骆名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二、骆名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方平工程款810491.59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合计17418.82元；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810491.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98元，由方平负担1898元，骆名亮负担1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6元，由方平负担3796元，骆名亮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