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静依，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鹤富，该公司上海分公司副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合川路****号*幢*楼。法定代表人：卢明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鹤富，该分公司副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明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德国，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珊，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彭军之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冬女，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彭军之母。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向东，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彭军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善祖，男，200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彭军之子。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安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德山，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豫R355**∕豫R95**号车驾驶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沙振宇，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豫R355**∕豫R95**号车实际车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航天水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建设大道南侧新车站院内。系豫R355**∕豫R95**号车登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唐卫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山，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肖静依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王德山、沙振宇、南阳航天水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陕民申2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静依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荣,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鹤富,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鲁德国,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四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安平,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丽山到庭参加了诉讼。再审被申请人王德山、沙振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珊、洪冬女等四人起诉至商南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4月22日2时13分，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肖静依驾驶沪JR67**小型普通客车，沿沪陕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1288Km+900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王德山驾驶的豫R355**/豫R95**挂车相撞，致乘车人彭军当场死亡，乘车人杨茜、车辆驾驶人肖静依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肖静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负事故次要责任，彭军、杨茜无责任。经查，豫R355**/豫R95**挂车为沙振宇实际所有，挂靠在被告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并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依法起诉，对因彭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165元，死亡赔偿金414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8317.50元，死因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20000元，共计1237162.50元。由被告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车辆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沙振宇、王德山连带赔偿30%，由被告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及肖静依连带赔偿70%。被告王德山、沙振宇、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辩称，豫R355**/豫R95**挂车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原告诉请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诉请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王德山等三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如车辆投保属实，且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资格证、车辆运营资格证等证件齐全，保险公司愿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二、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死者彭军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彭向东和洪冬女均未达到法定赔偿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承担，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不予承担。被告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辩称，肖静依及彭军不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肖静依、彭军驾车前往西安也并非执行中四冶公司或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故原告诉请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肖静依辩称，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对责任划分亦无异议。事实是因彭军疲劳驾驶，应彭军要求代驾，且肖静依与彭军均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当天去西安出差驾车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中四冶公司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按照肖静依的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商南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系中四冶公司下属企业，接受中四冶公司委托办理相关业务。肖静依和彭军分别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驾驶员。2013年4月21日下午2时许，彭军驾驶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同该公司员工肖静依、杨茜一起前往西安出差，途中肖静依接替彭军驾驶车辆。次日凌晨2时13分，肖静依驾驶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陕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1288Km+900m处时，因未保持安全车距，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向前方同车道内王德山驾驶的豫R355**/豫R95**挂车尾部，致乘车人彭军当场死亡，乘车人杨茜、驾驶员肖静依受伤（另案诉讼），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21日，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商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出具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静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彭军、杨茜无责任。一审原告方支付彭军死因鉴定费2000元。诉讼中，沙振宇支付一审原告现金10000元整。2014年6月4日，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以肖静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查明，死者彭军，1981年2月17日出生，2009年至事发之前分别在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工作。彭军之母洪冬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有三个子女；彭军之子彭善祖，2009年10月24日出生，系彭军生前直接抚养对象。豫R355**/豫R95**挂车系沙振宇实际使用，挂靠在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2012年9月10日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责险，其中主、挂车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均为50万，且均不计免赔。两份交强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0日24时止；两份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15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4日24时止。商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德山、肖静依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审原告亲属彭军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肖静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德山、肖静依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王德山系沙振宇的雇员，该车又挂靠在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故王德山的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其雇主沙振宇承担，并由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责险，故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该事故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同时考虑同一事故其他受害人的损失情况。肖静依驾驶车辆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系隶属关系，其业务范围是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且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对外责任应由中四冶公司承担。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中四冶公司辩解肖静依不是公司职工，驾驶车辆非职务行为，显然与法院核查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依法核定。据此，商南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因彭军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165元、死亡赔偿金414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217.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计5000元，合计679062.5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207738元，其余损失471324.5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三责险中赔付30%即141397.35元，计349135.35元；由中四冶公司承担70%即329927.15元；2、驳回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4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584元，由沙振宇承担1675元，中四冶公司承担3909元。宣判后，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因彭军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为507861.7元。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7738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30%即90037.11元。不服金额51360.24元。理由是：1、本案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其生活费。2、本案涉及交通肇事犯罪，不应当计算精神抚慰金。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俞其民并非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彭军、肖静依也非中四冶上海分公司驾驶员、文秘。彭军、肖静依为俞其民所雇佣，所以事故责任应由俞其民承担。俞其民作为责任人已经赔偿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是责任的承担者。如果彭军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彭军亲属应当通过工伤赔偿途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不是按交通事故赔偿来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彭军家属虽然居住在农村，但是彭军工资比较高，符合城市居民的生活标准，所以应当依照城市标准计算；本案是民事案件不是刑事案件，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合理的。被上诉人王德山、沙振宇、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唐珊等的答辩意见。肖静依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静依答辩称：同意唐珊、王德山等的答辩意见。肖静依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发生事故时为职务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肖静依和彭军分别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驾驶员，2013年4月21日下午14时许，彭军、肖静依、杨茜一起前往西安出差等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二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于唐珊、肖静依提供和一审法院调查收集，主要有如下证据：1、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现委托王玉根办理2013年4月22日交通事故的相关善后事宜”，并加盖了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公章。二审法院认为该委托书来源不明，无公司负责人签字，且该委托书并未注明王玉根、肖静依、彭军、杨茜等四人与其公司的关系，故该委托书并不能证明肖静依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俞其民、王玉根证言，二审法院认为俞其民以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出具证言，但除其提交的名片和其妻陆茶英向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卢明昌汇款1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身份外无其他证据，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王玉根也无证据证明自己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二人证言均难以证明肖静依身份；3、陶静文证言，二审法院认为陶静文确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但在本案中陶静文出具了两份相互矛盾的证言，证据无法采信；4、肖静依录用通知书，二审法院认为因该录用通知书无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综合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存在肖静依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其驾驶车辆赴西安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出差的事实。除以上事实外，二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商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静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彭军、杨茜无责任。豫R355**/豫R95**挂车系沙振宇实际使用，挂靠在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因彭军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沙振宇、车辆挂靠单位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以及肖静依赔偿。豫R355**/豫R95**挂车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两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两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中华联财险南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肖静依与沙振宇按照过错比例赔偿。沙振宇赔偿部分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根据有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替代沙振宇赔偿。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1、一审判决以肖静依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其驾驶车辆赴西安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为由认定中四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该条规定的适用需要具备两个条件。首先肖静依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肖静依驾驶车辆为履行职务。而唐珊、肖静依等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肖静依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其驾驶车辆赴西安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判决由中四冶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是错误的。中四冶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受害人损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后超出交强险部分，肖静依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肖静依赔偿后，若有其它证据证明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或受他人指派，可向相关单位或个人另行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取决于扶养人的给付能力，即依据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案中，彭军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各项损失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上诉人称本案涉及交通肇事犯罪，不应当计算精神抚慰金。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此有专门规定。赔偿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来确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各项损失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中四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应予改判，其它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3）商南民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二、唐珊、洪冬女、彭向东、彭善祖因彭军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165元、死亡赔偿金414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217.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计5000元，合计679062.50元，由中华财联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207738元，其余损失471324.5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30%即141397.35元，计349135.35元；由肖静依承担70%即329927.15元。上述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17元，鉴定费2000元，由沙振宇负担1895元，肖静依负担4422元。肖静依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生效的（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肖静依、彭军分别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行政助理、驾驶员。该判决足以证明肖静依身份，二审判决不予采信，却以分析推理作出认定，纯属主观臆断，认定完全是错误的。2105年5月28日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定书，对（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肖静依、彭军身份的删除，无法律依据。肖静依向法庭提交的入职通知书、陶静文证言、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肖静依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故二审法院判决肖静依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俞其民不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仅仅是租用了卢明昌的办公场所，彭军、肖静依、杨茜三人也是俞其民雇佣的，所有责任应由其承担，且俞其民作为责任人已经赔偿，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申请理由不充分，不应被采纳。本案已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且各方已经赔偿完毕，依法不应当进入再审程序，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肖静依经人介绍到中四冶上海分公司面试后被录用，2013年2月25日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给肖静依发放录用通知书，告知其于2013年3月1日前来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肖静依入职后在公司从事文秘工作。2013年4月21日,肖静依、杨茜、彭军受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俞其民指派到西安联系业务。该公司职工陶静文、朱建喜第一次分别出具的书面证言及一审法官对俞其民、王玉根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肖静依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的事实，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肖静依、彭军等人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到西安出差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给王玉根出具委托书让其帮助处理交通事故善后事宜。肖静依、杨茜住院治疗期间，中四冶上海分公司领导卢明昌、朱飞林、俞其民及员工朱建喜等曾去医院看望，俞其民还垫付了肖静依和杨茜的治疗费。另查明，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俞其民冒用公司名义对外招聘人员和招揽业务，侵犯了公司名称权的案件。经本院庭审核查，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代理人承认其公司在领到商洛市中级人院民事判决书后已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了对俞其民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肖静依驾驶的车辆与王德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商高速交警大队00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肖静依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德山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彭军、杨茜无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肖静依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系其个人行为。依据生效的（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对肖静依、彭军身份认定的事实，此次事故发生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给出具代表公司处理此次此次事故的委托书及事故发生后对死者彭军的赔偿和伤者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对俞其民、王玉根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关于肖静依驾驶车辆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之认定，是符合证据规则的。故二审判决认定肖静依驾驶车辆之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本院所查事实不符，该判决结果不当。一审在查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系隶属关系，其业务范围是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且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中四冶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主张肖静依不是公司职工，驾驶车辆非职务行为，赔偿款是俞其民个人支付，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中四冶公司若认为俞其民未经其同意私自招聘员工，侵害公司利益，可对俞其民另案起诉。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人民法院（2013）商南民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932元，鉴定费20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64元，剩余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由沙振宇负担1675元，中四冶公司负担7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ＸＸ民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安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