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静民四(商)初字第865号原告丁治祥，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行，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吴晓春，行长。委托代理人汪欣。委托代理人陈佳。被告天津稀有金属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XXX号空港商务园西区16-1、2-801。法定代表人薛树康。原告丁治祥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行(下称工行静安支行)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16日依法追加被告天津稀有金属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下称稀有金属公司)为被告。因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下落不明，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本院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治祥、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委托代理人陈佳、汪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下属机构曹家渡支行开有人民币账户。由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疏忽，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于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10月22日期间分5次将原告上述账户中共计人民币360,100元(币种下同)的款项划转给了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最后一笔的划转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金额为60,000元。尽管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分多次将共计338,832.50元的款项转回给了原告，但仍然造成原告21,267.50元的损失无法追回。原告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在网银上签有委托代扣协议，但该协议仅授权银行向提供服务给原告的第三方支付服务费用。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服务，不存在服务费用，所以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将原告的款项转给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委托代扣协议约定，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工行静安支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没有任何服务约定，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不应收取任何费用，所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从原告处获得的21,267.50元属不当得利，应当归还原告。原告遂起诉，要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的损失21,267.50元；二、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支付原告相应利息(本金为21,267.50元，自2012年12月24日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44.46元。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系涉及原告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间的商贸纠纷，原告在2011年5月8日签订委托代扣协议，工行静安支行是根据指令划给原告指定的账号，划出的款项都是根据协议划出给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原告的损失是涉及原告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之间交易往来的结果，金额的减少有可能是原告在交易过程中有部分亏损，也可能是原告没有抛售全部的交易筹码。根据协议，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对收费客户的金额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事实，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无关，工行静安支行不存在过错，不应作为被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处开有银行卡；2、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说明，证明钱款去向；3、流水账单，证明钱款去向；4、《个人委托代扣协议》，证明原告允许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代扣服务费；5、《网上收款业务服务协议》，证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间的合同关系；6、新开通网银的证据，证明有争议的60,000元划出时，原告网银是关闭的，划款不是原告的行为。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据2、3的证明观点，被告工行静安支行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间的商贸行为；对于证据4、5也不认可原告证明观点，被告工行静安支行认为代扣款项经原告授权，是原告指定的，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不存在过错；对于证据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所涉业务无需网银，与网银的状态无关。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个人委托代扣协议》、工行静安支行系统查询记录、网银截屏，证明原告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工行静安支行依据指令将钱款划给被告稀有金属公司；2、《网上收款业务服务协议》，证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天津港保税区分行(下称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签订该协议；3、账户往来明细汇总表，证明原告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存在商贸交易，系争款项去向明确，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不应承担责任；4、办理委托扣款业务操作流程，后台电子数据及情况说明，证明代扣与网银状态没有必然联系，需要原告指令终止才会终止。原告对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间现已没有业务往来，且个人委托代扣协议只针对服务费，钱款不是原告主动划款的；对被告工行静安支行提供的业务服务协议无异议，但是对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主张的操作流程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工行静安支行提供的证据产生于2015年9月22日，不能证明当时操作的过程，对后台数据不能确认。原告亦不认可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关于无需开通网银即可扣划钱款的说法。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案件审理中，经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天保支行(下称天津天保支行)查询涉案交易情况，该行提供了当时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发出的相关涉案扣款指令的明细，用以说明当时划款是基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指示进行的。对此，原告及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工行静安支行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结合本院调查材料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与案外人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签订《网上收款业务服务协议》，约定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可通过案外人天津港保税区分行(企业网上银行网上收款/银企互联收费站)业务主动向使用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服务的客户收取应缴费用。合作有效期10年。2011年5月8日上午9点53份21秒，原告通过其个人网上银行签订《个人委托代扣协议》，约定，原告委托中国工商银行通过网上银行向收费客户主动支付原告应付的服务费；中国工商银行不负责向原告提供查询有关收费具体情况的方式；收费客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系统按照原告应缴纳的各项业务费用金额提交主动收费电子交易指令；中国工商银行对于原告与收费客户之间就费用金额产生的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中国工商银行收到收费客户提交的主动收费电子指令后，应于当天扣划原告的账款，并将款项记入收费客户账户中；协议自原告点击接受按钮后生效，至原告注销服务时终止。协议终止后原告仍然可以使用其他申请的网上银行服务。在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个人网上银行的签订委托代扣协议选项中，还可以选择公共事业费、信息通讯费、税费等缴费项目。原告在签署上述委托代扣协议时，同时将自己在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下属机构曹家渡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人民币账户(对应的借记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指定为扣款账户。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9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向天津天保支行发出扣款指令，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内部交易渠道，由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于原告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人民币账户中扣划100元，至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此后，于同年5月9日、5月13日、6月9日、9月23日、2012年10月22日，以相同交易方式，从原告上述账户中分别扣划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及60,000元至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上述账户。于2012年1月20日、5月24日、12月17日、12月21日、12月24日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上述账户中分别划款99,986.50元、9,993元、179,980元、19,986.50元、28,886.50元至原告上述账户。本院再查明，案外人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系天津天保支行的上级机构，由于天津天保支行不具备对外签署协议的资质，故涉案的相关协议由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签署，具体业务由天津天保支行操作。案件审理中，原告称，从其账户中扣划的6笔款项中，前5笔划款均认可，系原告自己操作的，系原告经其朋友介绍，被人欺骗，通过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进行投资，当时原告还将自己的工商银行账号告知其朋友。第6笔60,000元的划款不是原告的意思表示。后来，原告向其朋友表示将做投资剩下的钱退给原告，随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即将上述款项划至原告账户。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工行静安支行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及本院调查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查实。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与案外人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签订的《网上收款业务服务协议》以及原告签署的《个人委托代扣协议》均合法有效，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协议构筑成了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交易平台及其内部交易系统为组成部分的交易平台，为类似原告这样的投资者以及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这样的企业提供了交易媒介、资金流转的渠道。案件审理中，原告主张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相关规定，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系属于应当被清理整顿的范围，因此，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不应向其提供资金划转业务。但是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属于上述法规性文件中确认的清理对象。涉案的资金往来亦早于上述文件的生效日期。故上述文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工行静安支行从原告账户中扣划涉案的款项具有合同依据，不存在违法情形。根据原告签署的《个人委托代扣协议》，原告已授权中国工商银行通过扣划原告的账户用以支付原告应向收费客户支付的各项业务费用，扣款的前提是中国工商银行收到收费客户提交的主动收费电子指令，而无需经过原告对具体扣款的同意。并且，中国工商银行并不对原告及收费客户之间的具体交易情况负责。另一方面，根据《网上收款业务服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将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纳入中国工商银行的企业网上银行收款/银企互联收费站体系，为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提供与投资者的便捷交易平台和资金流转渠道。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根据其与投资者之间的交易情况向中国工商银行发出扣款指令，以此实现交易资金的流转。本案中，涉案的6笔从原告账户中划出的扣款均先由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向天津天保支行发出扣款指令，经由中国工商银行内部交易系统，由被告工行静安支行具体实施针对原告账户的扣款。虽然，原告签署涉案的代扣协议并设定相关扣款委托需要通过其个人网上银行进行操作。但是，从《个人委托代扣协议》的约定可知，一旦原告设定完成相关的扣费委托后，中国工商银行只要收到收费客户，即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扣款指令后，于当天即可直接从原告账户扣款，无需经由原告的网上银行进行任何操作，其约定的运作模式决定了扣款操作与原告网上银行当时是否开通的状态无关。原告如需要关闭相关的扣费通道，根据协议应当注销该项服务，但是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注销操作。因此，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扣款系基于上述协议构建起的交易系统的运作，具有合同依据，依据合同获得了原告的授权，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第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资金损失系由于其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所致。原告在案件审理中已确认其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之间具有投资交易关系。原告亦认可从其账户中划出的5笔款项。原告虽主张第6笔60,000元的扣款不是其意思表示，但是涉案的6笔扣款运作方式一致，无法区分第6笔扣款与其余5笔的不同。因此，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第6笔扣款的异常性。此外，全面分析原告及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账户变动，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账户划款至原告账户前后分了5次，金额并不一致且没有规律，也与原告账户上的扣款没有对应性。因此，原告诉请主张的21,267.50元无法体现是由于哪一次扣款造成的，不能排除诉请所对应的金额系由于原告认可的5笔投资交易所致的可能。在没有证据证明第6笔扣款不是原告主动进行的交易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账户减少的金额均系原告投资交易所致。第四，原告账户资金的减少应当通过其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主张其权利。案件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侵权。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诉请主张系基于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侵权行为而获得的不当得利。但是从以上分析得出被告工行静安支行的扣款行为具有合同依据，并不构成侵权，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不当得利亦缺乏依据。由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并未到庭应诉，原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亦不是其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之间的投资交易关系，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关交易情况，故本院对于原告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其对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在投资交易关系中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丁治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3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伟民代理审判员  吴剑峰人民陪审员  沈知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 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