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委托代理人：王劲松，江西荆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厚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耀兴。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章飞，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素芳。上诉人杨剑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华、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原审被告周素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剑的委托代理人王劲松，王新华、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章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素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杨剑准备受让吉安县敦厚镇人民政府旁一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商住楼，因资金缺乏，杨剑与刘耀华、肖建良协商合伙开发。在初步达成口头协议后，刘耀华、肖建良于2011年4月23日以交定金名义分别支付杨剑150万元。同年7月17日，杨剑（甲方）与刘耀华、肖建良（乙方）就合作购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其转为建设用地从事商品房开发一事，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所需购地款及税费总计1440万元，由甲方双方共同出资，该宗土地不管是国家出让或划拨性质，都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购买到位，并办理成为商品住宅楼开发建设用地。甲方承诺此土地能获准动工建设为商品房住宅楼，并保证可以建设不低于北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建筑物。如工程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正常施工造成乙方的损失，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定金，并赔偿乙方其他损失。乙方向甲方已交定金共300万元（其中刘耀华交杨剑150万元）。甲方双方各占50%股份，甲方应交钱款总额为720万元，抵作合作从事约5000平方米房地产开发乙方占有的50%股份。在购买土地后从事商品房建设中，甲方双方产生的债权共同享有，债务共同分担。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2011年9月19日、12月16日、2012年1月8日、1月10日，刘耀华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分别支付杨剑65万、40万、10万、40万。2011年8月2日，金雁房地产公司就赣中花苑土地开发项目向有关部门缴纳各类税费共计1007173元，其中刘耀华支付45万元。刘耀华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杨剑投资款后，杨剑于2011年4月23日、2012年2月7日、9月14日向刘耀华出具所载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5万元、50万元的收款收据3份。合同履行中，杨剑未能办妥赣中花苑土地开发项目相关开工建设手续，导致该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3年7月25日，刘耀华与杨剑、肖建良协商退伙。经过共同协商，刘耀华退出合伙及赣中花苑土地开发项目。同日杨剑向王新华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新华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利息计算从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计一百六十三万元，合计本息计五百一十三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此据属实（上述借款为吉安县创业佳苑开发投资款转为借款，在收回出具给刘耀华收款收据前提下生效）。”之后，王新华多次督促杨剑收回收款收据并支付借款本息，杨剑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新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剑夫妇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2、杨剑夫妇归还借款利息163万元（自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11月30日）；3、支付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用由杨剑夫妇承担。2011年9月3日，杨剑、朱生绪（代表刘耀华、肖建良）作为乙方与甲方安福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挂靠甲方开发赣中花苑土地、甲方向乙方收取销售收入1%的管理费。此土地使用权属乙方，由乙方自行开发销售，自负盈亏。另查明，在对赣中花苑土地开发项目投资过程中，王新华、朱厚新、胡耀兴与刘耀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所涉350万元投资款中，刘耀华150万元，王新华75万元，朱厚新75万元，胡耀兴50万元，上述四人均以刘耀华名义对外投资。2013年7月25日杨剑出具给王新华借条，所涉款项均包含四人的投资款。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与本案诉讼标的存在关联，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此依法通知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参与诉讼后，对王新华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均不持异议，上述三人与王新华共同提出了对杨剑的诉讼主张。另查明，杨剑与周素芳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7月23日在安福县民政局登记离婚。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借条是否附生效条件，生效条件是否已成就；2、借条中所涉王新华、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的投资金额分别如何认定，该投资是否已转化为借款，借款利息如何计算；3、周素芳应否与杨剑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挂靠金雁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赣中花苑土地项目的为杨剑、刘耀华及肖建良等三人，上述三人在受让及开发赣中花苑土地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在该项目运作过程中，以刘耀华名义投入资金的，除刘耀华本人外，还包括王新华、朱厚新、胡耀兴。上述四人投资金额分别为150万、75万、75万、50万元。对四人存在合伙及分别投入上述资金的事实，诉讼双方均不持异议。为此确认刘耀华、王新华、朱厚新、胡耀兴等四人在参与开发赣中花苑土地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刘耀华代表上述四人在该项目开发过程中占有股份，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自2011年4月23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四人共同以刘耀华名义向赣中花苑项目投入资金350万元。因赣中花苑项目相关报建及开发手续一直未能办妥，刘耀华在经与杨剑、肖建良协商退伙达成一致后，杨剑于2013年7月25日向王新华（实为刘耀华、王新华、朱厚新、胡耀兴等四人组成的合伙体）出具一份投资款转为借款，借款本息共计为513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条出具后，王新华等人已多次催促杨剑收回借条所涉收款收据，杨剑因故一直未予收回。对该事实杨剑不持异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杨剑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或收回借条所涉收款收据，其为拖延还款时间人为阻止借条生效。为此依法确认案涉借条生效条件已成就，借条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剑应按借条所作承诺，按王新华等四人各自的投资金额，分别向王新华等四人履行返还相应借款本金的义务，并支付王新华等四人35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1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163万元。上述利息可按个人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对双方已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王新华等人主张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杨剑应按月利率1.5%支付350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剑关于其未收回借条所涉收款收据，借条因此未生效，其不应按借条所作承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王新华等四人举证周素芳与杨剑于2013年7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本案所涉债务于2013年7月25日由杨剑与王新华等四人协商确认。由此可见，案涉债务并非周素芳与杨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而是周素芳与杨剑离婚后杨剑个人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与周素芳无关。为此，周素芳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周素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剑返还四人借款本金350万元，其中返还王新华75万元，刘耀华150万元，朱厚新75万元，胡耀兴50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杨剑支付四人借款利息163万元（利息自2011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其中支付王新华349285.7元，刘耀华698571.4元，朱厚新3492**.7元，胡耀兴232857.2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杨剑支付四人借款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均按月利率1.5%，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支付王新华的利息本金基数为75万元，刘耀华为150万元，朱厚新为75万元，胡耀兴为50万元。上述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王新华、刘耀华、朱厚新、胡耀兴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710元，由杨剑负担。杨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内容变更为：在六个月内返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四人的利息，时间从上诉人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明确注明：“在收回出具给刘耀华收款收据前提下生效。”其意思很明确，即在合伙项目中，上诉人出具给刘耀华的505万元收据应收回，否则就留有尾巴。上诉人认为，借款所附条件成就，应当是指505万元的收条全部收回，或者是上诉人与刘耀华、肖建良就原合伙协议清算，并就剩余股份、发票等达成了新的协议，否则，不能认定条件成就。二、原审认定“2011年4月23至日2013年11月30日，共计利息163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收到刘耀华的资金分别是2011年4月23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9月14日，但原审判决163万元利息的计算时间却是全部从2011年4月23日起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正。三、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月息1.5%的逾期利率请求偏高，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新华等四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是正确客观的，答辩人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对方拒收收条的事实。163万元利息问题，在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已经清楚的记载了，利息的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上诉人坚持认为要分段计息是不符合其当时出具借条的本意。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原审判决按月息1.5%的利率计算，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称胡耀兴有505万元的收条，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手头上仅仅有三张收据，不是如上诉人所称的有505万元的收条。上诉人请求在6个月内返还借款本息，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生效所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原审判决支付163万元借款利息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支付月利率1.5%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因诉讼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生效所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借款合同生效所附的条件是收回出具给刘耀华的收款收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杨剑本可以收回借条所涉的收款收据，王新华、朱厚华、刘耀华也多次与杨剑联系，要求或督促杨剑收回收款收据，但杨剑均借故推托，人为阻止生效条件成就，阻止借贷合同成立。且本案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表示杨剑随时可以拿回收款收据。因此，本院认为杨剑人为阻止生效条件成就，视为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关于163万元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借贷合同中明确载明：“今借到王新华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利息计算从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计一百六十三万元，合计本息计五百一十三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从合同约定可以明知，当事人对借款利息（即163万元）计算的起止日期约定非常清楚，金额也非常明确，故杨剑关于该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逾期付款的利率为月利率1.5%，因双方均有此约定，王新华等四人主张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350万元以月利率1.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依法应予保护，杨剑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杨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坚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代理审判员  廖溢爱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