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美，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志军，北京市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法定代表人冯海蛟，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玉山，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杨学锋，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上诉人吴振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营村委会）、原审被告杨玉山、原审第三人杨学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毅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春香、法官姜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振美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军，被上诉人马营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月永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玉山、原审第三人杨学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营村委会在一审中起诉称：杨玉山与吴振美系夫妻关系，杨学锋系二人之子，均系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以下简称马营村）村民。杨玉山与吴振美原来承包鱼池，后因马营村旧村改造，于2006年7月5日与杨玉山及其兄弟杨玉林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解除鱼池承包合同，并就鱼池范围内的房屋等地上物进行评估作价。2006年7月5日、2006年10月12日，杨玉山、吴振美分两次将所有就解除鱼池承包合同的补偿款悉数领取，但就鱼池占地上的房屋等地上物没有拆除，且马营村委会发现杨玉山、吴振美在2014年又重新建了部分建筑物，杨玉山、吴振美及杨学锋一起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马营村委会经与杨玉山、吴振美协商，杨玉山、吴振美仍然拒绝拆除地上物并将所涉土地腾退交还给马营村委会，故马营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杨玉山、吴振美及杨学锋立即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营村祥和乐园小区锅炉房南墙南侧原鱼池范围内的房屋等地上物拆除（北至祥和乐园小区锅炉房，南至绿化空地，东至张湾镇村桃园林地，西至祥和乐园小区南区东边公路），将所涉土地腾退并交还马营村委会；2、判令杨玉山、吴振美给付占用费816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玉山、吴振美承担。马营村委会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收据复印件2张，证明杨玉山、吴振美承包鱼池的事实；二、协议书，证明因为修路拆迁以及旧村改造，包括杨玉山、吴振美承包的鱼池以及村内的民房进行拆迁，涉及本案的与杨玉山、吴振美原来的鱼池承包合同作废；三、2006年7月5日支出凭证和2006年10月12日支出凭证复印件，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张家湾经管站）调取的复印件，其中2006年7月5日的支出凭证证明杨玉山、吴振美承包的鱼池以及附属的用房、设备、鱼池周边的果树进行评估、造价；2006年10月12日的支出凭证证明杨玉山、吴振美领取了所有的有关鱼池的补偿款，其中包括鱼池清坑费额外补偿的15万元；四、北京市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格结果通知单，证明因为旧村改造对杨玉山、吴振美鱼池及房屋附属物进行评估作价；五、2006年7月5日支出凭证、2006年8月28日发放福利费记账凭证、2006年10月12日支出凭证、2006年7月5日土地确权收益支出凭证、2006年10月28日记账凭证及2006年10月12日支票存根；六、收据；七、退底商制保金记账凭证及领取表；八、房屋重置成新价表、支票存根；九、账目统计。证据五至证据九证明杨玉山、吴振美应获各项补偿共计3814575元，其中2021303元折抵购房、底商及安装水表款，60000元折抵底商制保金，马营村委会实际支付1733272元。杨玉山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该院庭审。吴振美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马营村委会不是本案鱼池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鱼池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营合作社），承包方是杨玉山，该当事人结构符合法律规定和京郊实际；二、马营村委会将吴振美列为被告，将第三人杨学锋列为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马营村委会对吴振美、杨学锋的起诉；三、马营村委会诉讼请求中关于涉案土地四至不明确，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法院应驳回马营村委会的起诉；四、鱼池承包合同并未因当事人协商一致而解除，也不存在给付承包人足额补偿的情况，鱼池承包合同至今没有解除或终止，马营村委会要求承包人腾退涉案土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玉山承包经营鱼池土地具有合同依据，鱼池承包合同没有约定解除，马营村委会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马营村委会没有给予亦没有证明其给予杨玉山足额补偿，本案鱼池承包合同亦不存在因足额补偿而解除或终止的事实。鱼池承包合同也不存在事实解除或终止的任何缘由；五、马营村委会就本案的请求权性质是合同上的请求权，具体来讲，是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请求权，该请求权决定了诉辩双方的争议地带及相应的举证责任，马营村委会应就合同关系消灭承担全部举证责任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马营村委会应就土地承包合同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马营村委会控制合同书证而不举，应认定吴振美提交的合同具有证明力。基于合同解除请求权性质，马营村委会对合同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义务是毫无疑问的。民事诉讼不是无边的战场，亦不能自由切换和跨越，而是要受到请求权的制约和固定；六、马营村委会要求杨玉山、吴振美腾退涉案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营村委会要求杨玉山、吴振美给付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马营村委会应就其不当诉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基于马营村委会主张的鱼池承包合同解除或终止并未得证为真，所以马营村委会要求腾退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予驳回。马营村委会主张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退一万步，假定马营村委会主张的占用费成立，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吴振美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原审第三人杨学锋述称：同吴振美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杨学锋未向该院提交证据。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土地勘察，制作现场勘察笔录并拍摄照片。经该院庭审质证，马营村委会、吴振美及第三人杨学锋对该院制作的现场勘察笔录和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马营村委会对《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2006年10月12日支出凭证，吴振美、杨学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原件存放于张家湾经管站，张家湾经管站核对后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且吴振美虽不认可支出凭证的真实性，但不对“吴振美”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杨玉山与吴振美系夫妻关系，杨学锋系二人之子。1998年12月，杨玉山与马营合作社签订《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约定马营合作社将鱼池水面30亩承包给杨玉山，每亩水面每年缴纳80元，每年12月份交齐。马营合作社允许杨玉山在原有鱼池内加深或在池内打埂，允许杨玉山在鱼池埂上建临时房，但不准占用耕地。合同有效期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06年马营村旧村改造，占用杨玉山承包的鱼池及土地。2006年10月12日，吴振美在支出凭证上签名，该支出凭证载明：杨玉山各项补偿第一次剩余871802元，鱼池清坑补偿15万元，共计1021802元。《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所涉承包土地及鱼池已由马营村委会收回大部分，现由杨玉山占用的土地面积约为4至5亩，四面红砖围墙圈出院落，院内建有房屋和棚房，杨玉山与吴振美在此居住，未经营鱼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杨玉山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该院认为，2006年马营村旧村改造，占用《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所涉土地，根据吴振美签名的支出凭证，可以认定马营村委会与杨玉山已就补偿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同意清坑腾退，且马营村委会已将《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所涉大部分土地收回，故该院认定《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已经解除。《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解除后，杨玉山理应将土地全部腾退并返还马营村委会，现仍占用部分土地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腾退的责任，并支付土地占用费。吴振美与杨玉山系夫妻关系，《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解除后，二人共同在涉案土地上生活居住，故吴振美与杨玉山应共同承担腾退返还土地和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责任，故对于马营村委会要求杨玉山、吴振美腾退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营村委会要求第三人杨学锋腾退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马营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杨学锋实际占有使用土地，故对于马营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占用费的数额，该院结合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土地流转费用的标准，酌定杨玉山、吴振美应支付土地占用费27000元，故对于马营村委会要求杨玉山、吴振美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27000元。关于吴振美辩称马营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该院认为，马营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已由马营村委会承接，故对于吴振美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振美辩称涉案土地四至不明确，应由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的意见，该院认为，经该院现场勘察，可以确定涉案土地的四至，且马营村委会诉请腾退返还土地系《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解除的法律后果，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于吴振美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振美辩称马营村委会主张占用费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认为，杨玉山违约占用土地的行为持续发生，故对于吴振美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玉山、吴振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其占用的《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所涉土地（土地面积约为四至五亩，四面红砖围墙圈出院落）腾退地上物并将土地返还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民委员会；二、杨玉山、吴振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民委员会土地占用费二万七千元；三、驳回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振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对于本案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相悖。1.涉案鱼池并非马营村旧村改造范围；2.部分鱼池水面被马营村委会填埋后一直闲置而未利用，杨玉山在现有土地和水面上进行精细化网箱养殖；3.盖有张家湾经管站公章的支出凭证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4.吴振美并非鱼池承包合同主体，没有义务承担鱼池承包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观认定本案鱼池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鱼池虽被不法缩减但并未完全灭失，仍具备养殖条件，且承包人也持续使用涉案土地实际从事养殖；2.吴振美签名的支出凭证不足以推定双方已经解除合同；3.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有赖于当事人之间明确肯定的意思表示，一审以错误的事实及不合理的逻辑推演认定鱼池承包合同解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判令杨玉山、吴振美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错列当事人、违法缺席裁判、超越法院受理范围。1.马营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一审将吴振美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合法通知杨玉山参加本案诉讼；4.本案所涉土地虽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仍没有就土地坐落、面积、四至取得准确数据，构成马营村委会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故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马营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营村委会承担。吴振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1.2004年3月1日，马营村委会与吴振美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吴振美对涉案土地享有相应权利；2.鱼池电费交付凭证证明六份，证明2006年后鱼池承包合同尚未解除。对吴振美向本院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马营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合同上马营村委会法人代表吴振友与吴振美系亲属关系，当时正值新村委会班子换届之际；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认为其内部逻辑是自相矛盾的，尤其是旧村改造是不可能将鱼池北边土地继续租给上诉人的。对鱼池电费交付凭证，马营村委会认为电费是祥和乐园物业管理中心按照实际用电量收取的，属于代收代缴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杨玉山、杨学锋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对《土地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断；对鱼池电费交付凭证，本院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马营村委会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针对吴振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旧村改造包括上诉人与其他村民所承包的土地、宅基地、地上物等，鱼池部分也给与了补偿；2.鱼池承包合同在2006年已经解除了，上诉人一家已获得相应补偿，一审勘查时上诉人一家不予配合；3.支出凭证复印件盖有经管站公章，属于正当的证据形式，上诉人回避本案关键事实；4.杨玉山夫妻二人经营鱼池并在此居住，杨学锋也在此居住；5.马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对上诉人一家补偿事实是清楚的，杨玉林、杨玉山与马营村委会的协议书上，杨玉林有权代表杨玉山签订此协议，且2006年10月12日的支出凭证上有吴振美以及村委会主任的签字；6.马营村委会承接了马营合作社的权利义务，且马营村委会对上诉人等履行了补偿行为，故马营村委会是本案适格主体。马营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商业用房协议及补偿协议，证明马营村委会是适格主体。对马营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吴振美表示缺乏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杨玉山、杨学锋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马营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确认。杨玉山、杨学锋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另查明：自2006年至今，杨玉山未向马营村委会或马营合作社交纳鱼池承包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制作的现场勘察笔录、拍摄的照片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吴振美认为马营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马营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已由马营村委会承接，故对于吴振美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玉山与马营合作社的鱼池承包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本院认为，第一，2006年马营村旧村改造，占用《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所涉土地，吴振美于2006年10月12日签名的支出凭证上载明“杨玉山各项补偿第一次剩余871802元，鱼池清坑补偿15万元，共计1021802元”，上诉人吴振美在对该支出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的同时，又辩称鱼池清坑补偿费用是村委会每年都须支付的冬季清坑费、支出凭证所述款项支付的是马营合作社将鱼池发包面积由45亩减为30亩的补偿费用，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支出凭证可以证明马营村委会与杨玉山已就解除鱼池承包关系补偿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同意清坑腾退；第二，马营村委会已将《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所涉大部分土地收回，对此，吴振美也予以认可；第三，自2006年起至今，杨玉山未向马营村委会或马营合作社交纳鱼池承包费用；第四，吴振美提交的其与马营村委会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签署日期为2004年3月1日，即使该合同为真实存在，2006年吴振美在领取补偿款的支出凭证上签字确认之行为亦可视为对《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故《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及后续鱼池承包关系已经解除，杨玉山理应将土地全部腾退并返还马营村委会，其现仍占用部分土地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腾退的责任，并支付土地占用费。吴振美与杨玉山系夫妻关系，《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及后续鱼池承包关系解除后，二人共同在涉案土地上生活居住，吴振美与杨玉山应共同承担腾退返还土地和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吴振美并非鱼池承包合同主体、没有义务承担鱼池承包合同项下义务和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振美上诉称涉案土地四至不明确、应由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法院现场勘察可以确定涉案土地的四至，且马营村委会诉请腾退返还土地系《马营村鱼池承包合同书》解除的法律后果，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于吴振美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振美的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马营村民委员会负担5305元（已交纳），由杨玉山、吴振美负担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吴振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代理审判员 李  春  香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璐书记员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