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委托代理人：莫必权，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育颖，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祝兰，女，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代理人：卢小芳，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海翔，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国明因与被上诉人邓祝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5日，张国明与胡某签订《租房屋合同》，约定由张国明租用位于源潭镇源新二路xx号二楼、三楼、四楼房屋，租期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2014年11月3日，张国明将其向胡某承租的房屋中的一个铺面租给邓祝兰，双方签订了《租房协议书》，约定租期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25日，租期内租金1200／月，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租房协议书》签订后，邓祝兰在该铺面经营“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xx电脑店”，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5年2月6日，张国明与邓祝兰签订协议书：“一楼后门xx电脑与本人张国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贡合同，由于本人之原因，所以退还给房东，现需要与邓祝兰解除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贡合同，而房屋水电已在2015年1月31日与邓祝兰解除合同，并与邓祝兰一致协商同意，愿意赔偿给邓祝兰的装修费、搬迁费，以及一切损失费共人民币叁万元，并且承诺在2015年2月10日一次性交清，如若过期未尝还给邓祝兰，愿意接受一切法律的治裁和惩罚。本协议可作为欠邓祝兰的装修费、搬迁费及损失费叁万元（30000元）的现金欠条使用，并与现金欠条同有一样的法律效力与作用。”邓祝兰、张国明、证明人胡某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履行期限届满后，张国明未如约支付赔偿款30000元给邓祝兰，邓祝兰于2015年6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邓祝兰与张国明均确认在协议书中的签名是本人签名，协议书中指向要解除的合同是邓祝兰、张国明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张国明称协议书中“与邓祝兰解除合同”后面部分的文字是邓祝兰后来补上的，其签名是提前签写的，协议书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欺诈，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为，邓祝兰向张国明承租了一个铺面经营“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xx电脑店”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邓祝兰、张国明于2015年2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中，双方均确认协议书中指向解除的合同就是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书》，签名均是本人所签，协议书中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张国明认为签名是在协议内容书写完成前签写，后面内容由邓祝兰补写，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国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智力及生活经验，足以知悉日常民事法律行为中签名后所要承担的责任，在协议内容尚未书写完成的情况下先行签名，与其智力及生活经验不相称，且胡某作为证明人亦在协议中签名确认，其辩解意见均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张国明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邓祝兰、张国明于2015年2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张国明在协议中承诺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赔偿款30000元给邓祝兰，但期限届满后，至今尚未支付，属违约行为，损害了邓祝兰的合法权益，根据债务应当清偿原则，邓祝兰要求张国明支付赔偿款（装修费、搬迁费、损失费）300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9月13日作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张国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装修费、搬迁费、损失费）30000元给邓祝兰。本案受理费275元，由张国明负担。宣判后，张国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014年11月3日，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租涉案店铺一事签订《租房协议》（下简称“该协议书”），双方约定：店铺租期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25日，按金1500元，租期内房租为每月1200元整；房租每月支付，逾期10天内未支付，自动终止协议，甲方不退回按金，房租和押金以收据为准。签订后，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交付了1500元按金及首月部分房租600元，并声称需要资金筹备店铺生意，月租在下月一并补回。上诉人当时认为既然是长期合作，就暂时信任被上诉人。但从2014年12月开始，被上诉人一直拒交房租。为此，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若不按时交付房租就要搬离店铺。被上诉人仍然对上诉人的催告不予理会。2015年2月6日，经涉案房屋的业主之代理人胡某的协调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洽谈。在洽谈中，双方原拟定和平解除合同，除上诉人没收被上诉人交付的押金外，互不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并开始草拟解除协议的文书草稿。后在文书尚未书写完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与证明人先签名，文书留下大量空白处。上诉人等签名后，被上诉人当场反悔表示不解除原合同，继续租用店铺且同意支付租金。于此同时，被上诉人抢走了原三方草拟的稿件。但其后被上诉人不仅未补交房租，更曾多次持伪造的文书到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内闹事，扰乱秩序。之后，被上诉人一连数月赖在涉案店铺内，霸屋而居，未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撤销进行改判。二、涉案的《租房协议书》仍未解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文书》仅是协商稿件，是在欺诈的情形下写下的，部分内容是被上诉人事后填写伪造添加的，不是案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文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一）该《文书》本是双方拟定解除协议时草拟的初稿，拟定签订的文书尚未书写完成，被上诉人即擅自抢走该《文书》稿件。该文书语序错乱，内容错漏百出，亦印证该《文书》仅为稿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二）在书写解除协议文书前，原定双方可和平解约的就可解除协议，被上诉人书写文书时，将文书多处空出，并要求上诉人和证明人先签名。上诉人当时认为有证明人在场，被上诉人不敢乱来，就签了名。在签名后，被上诉人当即表示不解除原合同，将继续租用店铺且同意支付租金。于此同时，被上诉人抢走了原三方草拟的稿件。被上诉人的以上行为存在欺诈，该《文书》应被认定为无效。（三）该《文书》内容中从“一楼后门xx电脑与本人”至“与邓祝兰解除合同”属原有内容。该内容以外的文字属被上诉人伪造添加的，不是涉案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文书》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恶意伪造文书并提交作为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伪造文书一事，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四）根据本案的事实，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一直未足额支付房屋租金，被上诉人己违约在先，才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根本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该文书显示的内容不符合逻辑，守约方不可能向违约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文书》是伪造的。（五）对于以上事实，在场的证明人胡某可以予以证明，其亦出具了相关的证明文书，由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一审中，法院本可以依职权对案件进行调查或传唤证明人出庭进行调查，以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充分核实查证案件事实，即对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主观臆断，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三万元的损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文书》内容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文书》显示，双方并不是解除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而是解除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贡合同”，该《文书》亦未明确指向涉案店，对《租房协议书》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以该《文书》要求上诉人赔偿解除所谓的“房屋租贡合同”所产生的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该商铺的月租金为1200元整、押金为1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三万元的违约赔偿，明显与合同价值不符，该《文书》内容明显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撤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三万元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就其存在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理由有：1、被上诉人在租用该店铺首月开始即迟延支付房租，多月租金至今仍未付清，不存在装修费用的任何支出；2、被上诉人使用店铺时并未对店铺进行装修，不存在装修费用的支出；3、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仅在店铺摆放一台电脑及少数商品，即使进行搬迁，亦不存在如此高额的搬迁费。三万元的损失是不存在的，亦是明显不合理的，同时印证了被上诉人伪造文书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三方会进行协商洽谈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拒绝交付房租，被上诉人才是协议的违约方。守约方不可能向违约方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逻辑。一审法院未充分依据该规定对案件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查明案件事实，亦未依法认定相关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邓祝兰答辩称：一、答辩人已结清房屋租金。2014年11月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租房协议书》，双方约定：店铺租期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1500元按金及首月部分租金600元。2014年11月4日，答辩人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xx电脑店”，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并进场装修、经营。2015年1月30日，因被答辩人个人原因，提前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答辩人业已结清租金及水电费，有三份收据为证。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拒交房租与事实不符。二、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2月6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该店铺的管理人胡某的见证下签订书面协议，被答辩人承诺在2015年2月10日前赔偿答辩人装修费、搬迁费以及一切损失共叁万元，但至今未予赔付。该协议已由答辩人、被答辩人及租赁店铺管理人胡某共同签字认可，白纸黑字，真真切切。被答辩人提出该协议仅是协商稿件，是在欺诈情形下写下的，部分内容是答辩人伪造添加的，但却没有说明是何种情形的欺诈，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是伪造的。依通常之做法，如果仅是协商的稿件，则不需要双方或是见证人的签名；正常情形下，签字意味着认可，也注定会产生约束力。被答辩人没有证据可以推翻该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当维持。协议里涉及的3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装修费、搬迁费，总额不算巨大，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不存在装修费用支出却不能举证，众所周知，装修费用动则上万。在此纠纷中，被答辩人是被动的、弱势的一方，由于答辩人主动解除合同，除了有装修费、搬迁费的损失外，还要临时重新寻找可租的商铺，这期间也会发生营业损失，30000元的补偿是合理的，不会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应尽快支付赔偿款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国明以邓祝兰拖欠租金为由，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12号】，要求邓祝兰支付从2014年12月起至涉案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该案经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张国明主张邓祝兰拖欠租金的主张不成立，并驳回了张国明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再查明，张国明在二审庭审查询后向本院提交证人胡某的经公证的证言一份，该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张国明告诉我他将上述房屋后门的铺面转租给了其他人，后来我去收租时看到店铺门口挂出了xx电脑的招牌。后来我听张国明说她从2015年1月份开始就没交租了，后来张国明要与邓祝兰解除合同。2015年2月6日傍晚，我与张国明还有承租房屋的邓祝兰三方一起协商，将上述铺面张国明与邓祝兰之间的转租合同解除，以后该铺面租金直接由我收取。后来邓祝兰的老公拿了一张写好的纸条给我让我签名，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比较少，字也很小。他给我说上面的内容是解除转租合同，以后由我直接收取租金。因为当时天色比较暗，我眼睛看不太清楚，我就没有仔细看是什么内容，就签名了。但是我们在协商过程中，并没有谈论过三万元损失费的事情，我对三万元损失费这件事不知情。”该证言内容与张国明在一二审提交的同样由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符。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邓祝兰提交的关于解除合同及赔偿的书证应否采信。本案诉讼因张国明与邓祝兰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而引起，邓祝兰起诉要求张国明赔偿的主要依据是一份有张国明签名的书证，该书证明确记载双方协商同意解除《租房协议书》并由张国明向邓祝兰赔偿三万元装修费、搬迁费等损失。张国明对于该份书证上其本人的签名表示认可，但辩称该份书证中“与邓祝兰解除合同”之后的内容是邓祝兰在其签名后添加，故对其没有约束力。该份书证采信与否，直接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据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对该份书证进行认定。首先，邓祝兰提交的书证内容形式完整，张国明主张书证的后半部分为邓祝兰私自添加，由于书证上除了签名以外的其他文字均为邓祝兰所写，字体相同，书写连贯，正文之间的行距及正文与签名之间的距离均相当合理，看不出明显的添加痕迹，故仅从书证本身无法证明张国明的主张。其次，张国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社会经验丰富，其本身也向胡某租赁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其应当清楚签名引起的法律后果。故其提出在双方尚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先行签名的行为不合常理。而作为证明人的胡某在双方尚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名亦不合常理。如张国明确在协商之时先行签名，那么，其也应当在协商失败后将其签名的稿件取回。故张国明应当对其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张国明为反驳该份书证，提供了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其录音资料作为证据。胡某作为证人，一审及二审均未出庭作证，张国明以其生病为由，向原审法院及本院提交了两份胡某作出的“情况说明”和一份经清远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的证言。由于胡某在前两次在情况说明中对涉案事实的陈述与其在公证处出具的证言前后不符，而其在公证证言中亦表示由于天色暗，眼睛看不清等原因，没有看清书证上的内容就签名，胡某仅表示在协商过程中未听双方谈及三万元损失的事情，但并未明确表示在其与张国明签名前书证上涉及赔偿的内容是不存在的，故其证言根本不足以反驳涉案书证。对于张国明提供的通话录音，其中涉及张国明与胡某的通话，鉴于胡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故对其与张国明的通话录音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其中涉及邓祝兰及其丈夫的录音，邓祝兰不予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确认，且该录音的内容也并未直接反映书证后半部分的内容是否邓祝兰私自添加，故无法证明张国明的主张。最后，张国明提出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因为邓祝兰拖欠租金，由其赔偿损失不合常理。对于邓祝兰是否拖欠租金一节，首先，已有生效判决驳回了张国明要求邓祝兰支付租金的请求。其次，张国明在涉案的书证中已经承认是由于其本人原因解除合同，故对其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鉴于张国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邓祝兰提供的书证，本院对于涉案书证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张国明向邓祝兰赔偿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张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巢忠文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代理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丽萍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