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满，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加臣，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芳，女。上列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壮，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陆建坤，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刘新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厉建永，该院医疗安全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刘颖政，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因与被上诉人莒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5）莒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秀芳系朱某甲之妻，朱家满、朱家臣系朱某甲之子，朱某甲生于1958年6月11日。2013年10月20日下午16时，莒县中医医院以朱某甲“3天前无明显诱因的出现发热，体温高达38℃，无寒战，伴头痛、腰痛，周身酸痛不适，无鼻塞、流涕，无腹痛、腹泻，无尿频、尿急，食欲不振。曾在村卫生室输液治疗，具体药物不详，效果欠佳，发热无缓解”收入院，经诊断为肾综合征出血热。住院治疗过程中，朱某甲于2013年10月27日21时30分突然出现呼吸停止，诊断为颅内出血，经抢救及机械辅助呼吸并转入ICU病房。2013年11月9日上午10时，朱某甲办理出院手续，后于2013年11月10日死亡，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莒县中医医院均认可朱某甲死亡原因是“因电解质紊乱致多脏器衰竭死亡”。朱某甲住院期间支出治疗费42698.1元，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另要求护理费8565.5元，误工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37640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419296.6元。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莒县中医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莒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朱某甲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的大小，进行了司法技术鉴定。2015年4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关于死因分析，朱某甲出院后死亡，且未行尸体解剖，其死亡机制医院方认为存在电解质紊乱致多脏器衰竭死亡和颅内出血两种可能，综合其电解质分析结果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情况分析，其死因为患肾综合征出血热；关于过错及因果关系，莒县中医医院将朱某甲收住脾胃科不符合法律规定，病历书写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病历缺乏客观性，影响了对医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判断，违反了有关医疗卫生的法律及规范，在诊疗过程中莒县中医医院医嘱执行不到位，前期治疗中水、电解质平衡的诊疗措施不利，抗病毒药物应用不规范，对血糖的处理存在缺陷，莒县中医医院的诊疗存在过错，过错与朱某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肾综合征出血热的并发症和死亡率较高，尤其老年人的死亡率更高，应减轻莒县中医医院的责任。综上，莒县中医医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有关规定，对朱某甲的诊疗存在过错，但无法做出具体的责任判断。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支付鉴定费6000元。××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因过错或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侵犯患者的生命健康权造成患者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患者住院后的相关病历资料以及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莒县中医医院在患者被诊断为肾综合征出血热后，诊疗过程中采取的措施不当，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肾综合征出血热并发症、死亡率较高，故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仍为其自身因素。××医疗损害鉴定结论，莒县中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合理的诊疗义务，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莒县中医医院虽对此结论均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经释明后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莒县中医医院的诊疗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原因力相对低于朱某甲自身疾病的参与度，酌定莒县中医医院对患者朱某甲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主张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医疗费42698.1元，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仅提供病人费用明细表，不能作为其实际花费的支出凭证，暂不予处理，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可持有效票据另行主张。鉴定费600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丧葬费2319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另主张家属处理医疗纠纷和办丧事产生误工费4200元、交通费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项目内，不应重复计取，故不予支持。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的案情，朱某甲的死亡是因疾病死亡，虽然莒县中医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但对朱某甲的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37640元，依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为565280元，按20%的份额计算为113056元，未超出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综上，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赔偿总额按20%的份额计算后，莒县中医医院应赔偿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总计117694.6元，对于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主张的律师费，并非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实现权利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十九条第一款、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莒县中医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支付117694.6元[死亡赔偿金113056（565280元×20%）+丧葬费4638.6元（23193元×20%）]；二、驳回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1元，由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负担5161元，莒县中医医院负担1300元。鉴定费6000元，由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负担4800元，莒县中医医院负担1200元。上诉人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患者自身疾病是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莒县中医医院的过错是次要因素错误。莒县中医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存在多处补记以及记载相互矛盾的地方、脾胃科医生超出诊疗范围执业以及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应推定其存在全部过错。二、医疗费发票原件已用于医保报销，医保报销比例之外的费用应由莒县中医医院予以赔偿。三、原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莒县中医医院对朱某甲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朱某甲死亡的后果，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莒县中医医院负担。被上诉人莒县中医医院答辩称：一、莒县中医医院不存在医师超执业范围执业情形，患者亲属坚持不转科治疗。患者没有去感染科治疗并不影响对其疾病的治疗，该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莒县中医医院也不存在伪造、篡改病历，更没有销毁病历，病程记录时间错误可能是电子病历程序问题，病历记录不存在矛盾之处，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真实完整。病毒唑、生物制剂干扰素仅是可考虑使用，而非必须使用。二、莒县中医医院的代理人虽曾经同意朱某甲死亡的原因是因电解质紊乱致多脏器衰竭，但鉴定时莒县中医医院××病历记载推翻这一结论。患者死亡的真正原因是突发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导致呼吸骤停，循环障碍而出现各种并发症。患者出现病危状态后，其亲属主动放弃治疗并自动出院，致患者彻底丧失治愈可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提交诊疗卡、网页资料，以证明朱某甲住院治疗费用，张某甲、李某甲两医师超范围执业。莒县中医医院质证称，卡内内容无法确认，网页资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内科医生执业范围包括传染病，并未超出执业范围。莒县中医医院提交张某甲荣誉证书、资格证，以证明张某甲具备传染病预防的资质，属于执业范围内。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提到入院科室诊疗错误，张某甲成为普通内科医师后，再治疗流行性出血热超出其执业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莒县中医医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有关规定，对朱某甲的诊疗存在过错。原审结合相关病历资料，认定肾综合征出血热并发症、死亡率较高，朱某甲自身疾病为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莒县中医医院的过错行为是朱某甲死亡的次要原因，并酌定莒县中医医院对朱某甲之死亡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上诉称莒县中医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上诉称医疗费发票原件已用于医保报销，医保报销比例之外的费用应由莒县中医医院予以赔偿，但就医保报销比例之外的费用，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莒县中医医院的过错行为并非朱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上诉要求莒县中医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上诉人朱家满、朱家臣、王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荣国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