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珊，女，汉族，1988年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高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街道青竹湖路**铺房****房。法定代表人：段召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成，男，汉族，1987年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廖政湘，男，汉族，1979年3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周泽辉，女，汉族，1953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飞，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义平，男，汉族，1988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第三人：湖南速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湖南麓谷信息港**1365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周泽辉。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珊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骏公司）及原审被告廖政湘、周泽辉、钟义平、原审第三人湖南速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导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品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品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出资期限届满前，周珊作为速导公司的股东，不承担出资加速到期的补充赔偿责任。债权人请求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或者在认缴期限届满前转让出资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系请求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九民会议纪要》针对注册资本的加速到期问题主要采取原则上否定、例外肯定的方式的规定，多地法院类案判决均不予支持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本案中，速导公司股东出资时间为2035年6月16日，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周珊等公司股东不应承担出资加速到期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在没有对该首要问题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径直分析股东责任，系遗漏重要事实。二、周珊不应对本案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一）周珊个人财产独立于速导公司财产。周珊补充提交的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速导公司流水证明，周珊在作为速导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账户与速导公司账户无往来，各自财产独立。（二）本案债务不属于周珊与钟义平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涉案租金及押金均系速导公司财产且进入了速导公司公帐，利益归属于公司，与股东个人无关。即便用于个人生活，因2017年10月12日周珊与钟义平已离婚，所以该款项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如一审所查明，钟义平系速导公司实际控制人，周珊作为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没有参与速导公司的实际经营。3、在2017-2018年间，周珊有自己的工作，客观上没有参与速导公司经营的时间和精力。综上，一审错误的以三次收取押金时间、明知案涉债务存在作为周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重要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三、违约金判决无依据且标准过高。（一）对案涉四份协议均判决以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协议一、协议二、协议三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一审判决对其余三份协议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有关违约金的标准进行裁判，于法无据。（二）按已付租金1.7倍计算违约金过高。涉案标的是仓库，速导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有限，且品骏公司自身存在选用过错，一审判决按已付租金的1.7倍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四、同案不同判。同样作为速导公司的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周珊与廖政湘、周泽辉法律地位一致，但一审判决只周珊一人须承担责任，如此明显的区别化对待，有违司法公正。综上，一审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说理逻辑混乱，违背司法公正，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周珊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品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钟义平答辩称：同意周珊的意见，钟义平没有欺骗性行为。原审被告周泽辉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向正确。钟义平和周珊隐瞒真实情况，欺骗周泽辉做挂名股东，是为了转嫁责任，根据合同法是无效合同。原审第三人速导公司答辩称：速导公司主要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破产法的规定二的第二十一条第三点，以债务人的股东和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对其所负债务的。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及相关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故请求中止诉讼或直接改判将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品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政湘、周泽辉、周珊对速导公司欠付品骏公司的1，377，544.7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由廖政湘、周泽辉、周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品骏公司申请追加钟义平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钟义平对其实际控制的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诉讼费用由廖政湘、周泽辉、周珊、钟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品骏公司与速导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731-ＥＬ-201607-001），约定由品骏公司租赁速导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号的仓库，其中包含有525㎡的商务楼（用于商务办公）、4386㎡的“仓库2号”（用于储存非危险品货物）、525㎡的后勤楼（用于员工居住）、3060㎡的停车场、150㎡的食堂，租金合计145571.16元／月（分别为13681.5元、114299.16元、13681.5元、0元、3909元）。租赁期自2016年8月16日至2021年7月31日，租金支付周期为半年，押金为1个月租金。第九条合同解除、终止明确约定：9.3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4）因房屋的产权、使用权、担保物权等权利瑕疵，发生经济纠纷，影响乙方正常使用房屋的。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0.4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按本合同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守约方有权要求按照2个月租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25日，品骏公司向速导公司缴纳了145571.16元押金。该合同上有周珊签字，速导公司加盖了合同印章。另，该合同签订时，周珊持速导公司向品骏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与品骏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因所租赁场地交付时间的变更，双方经协商一致，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进行补充与变更，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合同编号：0731-EL-201611-004，以下简称协议一）。双方约定租赁场地为高岭国际商贸（城）A2物流园1号11／12／13，包含商务楼（486.5㎡）、后勤楼和食堂（593.3㎡）、仓库1号栋（6210㎡），租金分别为12，678.19元、15，461.4元、161，832.6元。双方确认除“仓库1号栋”自2016年12月1日起租外，其余房屋自2016年10月1日起租。同时双方一致确认除协议明确所作修改外，主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相互冲突时，以协议为准。该份补充协议上有速导公司合同印章，“廖政湘”签字。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731-EL-201701-001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因“增加了仓库面积，补充新增仓库一个月租金作为押金”，品骏公司缴纳完毕新增的161，832.6元押金后，速导公司出具了编号为2039131的押金收据。因品骏公司新增租赁长沙市开福区新洪镇竹隐村高岭商贸城C1-1号仓库，双方2017年3月2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731-EL-201702-007的《房屋租质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协议三），约定月租金为266，400元，押金100，000元。品骏公司随后依约缴纳了押金。该份补充协议上有速导公司合同印章，“廖政湘”签字。上述租赁标的物除商务楼（由案外人高岭商贸城的开发单位长沙香江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所建）外，其余均属违章建筑，既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也未经过竣工验收或消防验收、备案。涉案“仓库2号”、“仓库1号栋”已被长沙市开福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下称综合执法大队）强制拆除。此后，品骏公司以速导公司违约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速导公司退还押金及支付违约金等，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作出（2018）湘0105民初527号判决，判决要求速导公司返还押金407，403.76元及支付违约金970，141元，合计1，377，544.76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速导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品骏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依法作出（2019）湘0105执7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暂未发现速导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到位金额为0元。经品骏公司同意，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该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后，品骏公司以廖政湘、周珊、周泽辉三人未向速导公司缴纳注册资本，导致速导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要求廖政湘、周珊、周泽辉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品骏公司及周泽辉均向法院申请追加钟义平为本案被告。经查，速导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速导公司由廖政湘于2015年6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0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6月16日。2016年7月20日，廖政湘将速导公司转让给周珊，注册资本无变化，出资时间无变化，同年7月25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2018年1月2日，周珊将速导公司转让给周泽辉，注册资本无变化，出资时间无变化，同年1月4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廖政湘、周珊、周泽辉均未实缴出资。周珊（甲方、转让方）与周泽辉（乙方、接收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所持有的速导公司的1000万股权（其中实缴0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付给甲方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速导公司的上述1，000万元股权；3、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转让股份股权在速导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相应义务，转让股权在速导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其中甲方未缴付的注册资本余额1，000万元由乙方在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内缴足）。一审法院另认定：廖政湘将速导公司转让给周珊，以及周珊转让给周泽辉，均系由钟义平安排。钟义平认可其系速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周珊及钟义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0月办理离婚手续。根据周珊提交的与钟义平于2016年10月17日签字的《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注册有湖南速导物流有限公司归钟义平所有，钟义平负责12月31日前完成公司法人股东变更，如未按期变更，所有风险由钟义平承担，与周珊无关。周泽辉系钟义平原同事严滔的母亲。品骏公司起诉速导公司的案件中［（2018）湘0105民初527号］，速导公司在该案中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及支付律师费用，该行为亦是钟义平完成的。周泽辉提交了速导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澜北湾支行的账号往来明细，该账号的往来显示，该账号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期间，与周珊及周泽辉均无往来。2018年1月2日后（即周珊将速导公司转让后），该账号与周泽辉亦无往来，仍与钟义平有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品骏公司能否在本案中主张债权的认定。品骏公司与速导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由法院作出（2018）湘0105民初527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速导公司负有返还押金407，403.76元及支付违约金970，141元的给付义务，但未依法履行，且在该案件中，品骏公司并未诉请要求速导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责任。速导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品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债务并无不妥。二、关于廖政湘是否应对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速导公司系廖政湘于2015年6月19日经申请设立，后因公司转让的事宜与钟义平取得联系，又经钟义平的授意将速导公司转让至周珊名下。工商内档资料显示，周珊最早于2016年7月20日在速导公司的公司章程上签字，而速导公司授权周珊与品骏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日期亦为2016年7月20日，且廖政湘未在该合同上签字。虽然协议一及协议三上均有廖政湘的名字，但廖政湘否认该名字是其签署，且钟义平认可该两份协议上的“廖政湘”系由其代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品骏公司与速导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廖政湘将速导公司转让后，且其不知情，故廖政湘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关于周珊是否应对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速导公司与品骏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虽无落款时间，但依据速导公司向品骏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6年7月20日的《委托书》，可以认定双方签订该合同的时间应为2016年7月20日之后（包括当日）。速导公司第一次收取押金的金额为145，571.16元，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第二次收取押金的金额为161，832.6元，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第三次收取押金的金额为100，000元，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根据速导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显示，周珊最早于2016年7月20日在速导公司的公司章程上签字，2016年7月21日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以及周珊于2016年7月20日持速导公司盖章的《委托书》与品骏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次收取押金的时间均为周珊担任速导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虽然第二次收取押金时所签订的协议上无人签字及第三次收取押金时所签订的协议上无其签字，周珊亦称不知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另，依据周珊提交的与钟义平签订的离婚协议来看，周珊系明知速导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经营风险的，故一审法院对周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周珊在上述期间系速导公司的股东，其在本案中未能证明在该期限内速导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周珊应对速导公司欠付品骏公司的押金及违约金合计1，377，544.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钟义平是否应对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钟义平系速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本人并无异议，品骏公司在与速导公司签约的过程中亦是一直与钟义平联系，速导公司历经的两次股东变更及股权转让均系钟义平授意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现代公司控制结构不断复杂化的背景下，实际控制人通过投资或其他关系等行为安排与公司发生控制关系。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实际控制人已经超越了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其通过控制公司意思和行为，谋取自身利益。因此，钟义平利用实际控制人身份，滥用公司法人人格侵害债权人利益，参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对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关于周泽辉是否应对速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周泽辉于2018年1月2日成为速导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押金的收取均系在其成为速导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之前，其与原股东周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亦并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约定，品骏公司无法证明周泽辉对该债务知情。另从现有证据来看，周珊将速导公司转让给周泽辉系实际控制人钟义平授意的，周泽辉系钟义平原同事母亲，周泽辉亦无与品骏公司进行相关业务往来的意思表示，钟义平实际是借用周泽辉名义控制速导公司，品骏公司亦认可从始至终均系与钟义平联系租赁相关事宜，故认定周泽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另，品骏公司要求廖政湘、周泽辉、周珊、钟义平对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品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利息明细情况，故对品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珊、钟义平对速导公司欠付品骏公司的1，377，544.76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品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599元，由周珊、钟义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珊提交了速导公司在工商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各一个及账户的部分银行流水，拟证明周珊与速导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各方当事方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6年7月20日速导公司的章程显示周珊已为速导公司的股东，持股100%。周珊在章程的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了名。2016年7月21日，速导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廖政湘变更为周珊。二、《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731-EL-201607-001）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至2021年7月31日。三、2016年7月20日，速导公司向品骏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为：速导公司全权委托周珊处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号仓库租赁合同的签订事宜。四、品骏公司以速导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速导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湘01破申2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品骏公司对速导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20）湘01破20-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联合体担任速导公司的管理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珊应否对速导公司的债务1，377，544.76元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一、协议二和协议三的签订，以及品骏公司根据合同及协议向速导公司支付的三笔押金，均是在周珊作为速导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期间发生的。对所收押金的去向，周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案涉债务的一部分系速导公司所收取的品骏公司的押金。第二、速导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珊作为速导公司的股东时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第三、从周珊受让廖政湘所持有的速导公司的股权起，钟义平系速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周珊与钟义平原系夫妻关系。本案中，周珊及钟义平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双方离婚前其个人财务未与速导公司的财务混同。第四、速导公司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综上，一审判决周珊对速导公司欠付品骏公司的债务1377544.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8元，由周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黄小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