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大刘煤矿，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负责人胡士平，该矿矿长。委托代理人杨忠豫，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182号。法定代表人李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忠豫，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虎。上诉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大刘煤矿（以下简称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天能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庆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二上诉人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忠豫，被上诉人孙庆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孙庆虎进入大刘煤矿工作。2005年左右，孙庆虎受大刘煤矿指派到贵州省××县振华煤矿工作。期间华润天能公司为孙庆虎缴纳养老保险，并对孙庆虎进行了表彰：2007年4月中共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委员会、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授予孙庆虎“精神文明先进个人”；2009年元月孙庆虎被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评为“二〇〇八年度安全标兵”。2009年5月19日，孙庆虎向华润天能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你单位存在未依法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支付工资（包括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等违法行为，现依法解除与你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特此通知”，并于5月21日将该通知书邮寄至华润天能公司。华润天能公司于5月22日收到该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09年6月9日，咸宁县振华煤矿出具《关于解除孙庆虎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抄报华润天能公司，内容表明因孙庆虎于2009年5月1日离开工作岗位，连续旷工40天，给予孙庆虎除名并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后孙庆虎向徐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为其补缴医疗保险，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取暖费、降温费、年休假工资、办理相关手续等，该委员会于2009年8月21日作出仲裁裁决书，对孙庆虎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孙庆虎以诉请理由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孙庆虎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08年5月6071元、6月5535元、7月5920元、8月3858元、9月1500元、10月5250元、11月4670元、12月4982元；2009年1月2866元、2月3689元、3月3620元、4月4646元。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在原审辩称，孙庆虎与振华煤矿有劳动关系，振华煤矿系有营业执照的企业，具有独立的用工资格，是独立的用工主体，孙庆虎的各项主张与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均不具有劳动关系，不应由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孙庆虎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孙庆虎自1994年10月进入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处工作，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并对孙庆虎在振华煤矿工作期间因工作予以表彰奖励，双方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存在未依法支付工资等情形，孙庆虎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间的劳动关系至孙庆虎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到达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时即2009年5月22日解除。原审庭审中孙庆虎表示只主张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孙庆虎有权向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根据孙庆虎提供的工资明细计算，孙庆虎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83.92元。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孙庆虎自1994年10月至2009年5月在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处工作，对劳动合同法施行以前即2008年1月1日以前，因用人单位未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致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年限最高不得超过12个月工资。故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应支付孙庆虎的经济补偿金为59182.92元［（2008年1月1日之前工作年限计算12个月+2008年1月1日后工作年限1.5年计算1.5个月）×4383.92元/月］。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共同承担孙庆虎经济补偿金59182.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庆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刘煤矿、华润天能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皆主体不适格。依据被上诉人自述，其于1994年进入大刘煤矿工作，后于2005年6月至振华煤矿工作。如其所属属实，大刘煤矿系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而振华煤矿也是有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两用人单位均系《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工主体，依法独立承担相应的用工法律责任。另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即使被上诉人系被大刘煤矿安排至振华煤矿，依据上述的法律规定，也应当由最后的用工主体，即振华煤矿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本案的两上诉人。所以，两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皆不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解除前是一直在振华煤矿工作，向振华煤矿提供劳动，受振华煤矿管理。劳动报酬由振华煤矿发放，解除决定也是由振华煤矿作出。上述事实在原审时被上诉人均己认可，故被上诉人与振华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明确。而被上诉人与华润天能公司之间从未存在过任何劳动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加盖江苏天能集团印鉴的荣誉证书，但证书真实与否不确定，至多也只能认定为天能集团作为主管部门对于下属单位大刘煤矿职工的表彰行为。表彰行为本身并不发生管理和被管理关系，更不因此具备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其他实质要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本身即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就劳动关系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责任。因被上诉人至今并未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却认定1994年10月至2009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这与已查明事实及证据规则明显相悖，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孙庆虎答辩称，上诉人所述的振华煤矿是合伙企业，是谁与谁的合伙没有说清楚，华润天能实际上就是大股东。振华煤矿就是华润天能公司的下属企业，是华润天能公司给我缴纳养老保险至2009年。被上诉人从社保处打出了明细，并于一审时提交。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按照合同期限到期之后，解除合同应当给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1994年参加工作，2009年解除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二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振华煤矿的基本信息，股东是两个合伙人，证明振华煤矿是独立的用工主体，承担独立的责任。2、（2014）徐民终字第017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振华煤矿的职工和两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是类似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合伙人靳鸿昌到2006年都是大刘煤矿的矿长，属于华润天能，晋鸿昌是大刘煤矿的法人代表，不存在合伙人的说法。大刘煤矿不是私人的，是华润天能集团旗下的，其实是华润天能自己的。对证据2，该案当事人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我是最后一批合同工，他是农民工，与我的性质不一样，而且没有给他交保险。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二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孙庆虎自1994年起进入大刘煤矿工作，后接受大刘煤矿指派至振华煤矿工作。华润天能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振华煤矿之间存在新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自进入大刘煤矿工作后，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诉观点。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琳审 判 员  史善军代理审判员  程 叶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