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西行终字第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栋辉，男，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勐海县。委托代理人阮国平，男，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景管路**。法定代表人岩总，职务县长。委托代理人查卫东，男，勐海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蔡云峰，勐海县林业局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岩应尾，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傣族，农民，住，住勐海县/div>委托代理人肖新明，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岩罕，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住，住勐海县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玉来（系岩应混的妻子），女，傣族，1948年9月10日出生，农民，住，住勐海县/div>委托代理人肖新明，男，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勐海县勐海镇曼贺村委会曼景买村民小组。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曼贺村委会曼景买村/div>负责人岩扁龙，该小组组长。谭栋辉诉被勐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勐海县政府）、第三人岩应尾、玉来、勐海镇曼贺村委会曼景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曼景买小组）林权登记纠纷一案，谭栋辉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4）海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的审判须以（2013）海民一初字第43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裁定将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16年5月1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第三人岩应尾、玉来之丈夫岩应混属于第三人曼景买小组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人岩应尾、玉来之丈夫岩应混对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1987年5月1日，勐海县乡镇企业局下属企业广佛酱菜厂（谭栋辉是该厂的厂长）与曼景买小组签订《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承包林地40亩，酱菜厂按时履行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后因该企业倒闭，合同的乙方变更为谭栋辉履行合同的义务。2006年1月8日，谭栋辉与个体经营户缪伟红、缪英洪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将林地转包给了缪伟红、缪英洪种植石斛。2009年6月30日，勐海县政府向第三人岩应尾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6号《林权证》、2013年5月16日向第三人玉来之丈夫岩应混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8号《林权证》，第三人岩应尾登记面积为25.4亩，第三人玉来之丈夫岩应混登记面积为16.6亩，小地名为“回方篮”。2011年1月10日，第三人岩应尾和岩应混收取缪伟红、缪英洪的承包费5,000元。2013年9月24日，谭栋辉收到勐海法院送达的民事诉状，第三人岩应尾和岩应混起诉谭栋辉，要求确认谭栋辉与曼景买村民小组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2013年12月3日，谭栋辉向勐海县林业局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申请，要求撤销两份林权证，2014年5月14日，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作出答复：2009年颁发给岩应尾和2013年补漏登记颁发给岩应混的《林权证》有明确依据，办证流程按要求执行，公示期无异议申请，不予注销。谭栋辉向勐海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岩应尾、玉来之丈夫岩应混是第三人曼景买小组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享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第二轮延包时依然享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岩应尾、玉来之丈夫岩应混于2007年12月10日提出申请，要求办理林权证，勐海县政府依据之前印发的相关材料及正规程序进行审批，后在曼景买小组进行了公示，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于是勐海县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勐海县政府向第三人岩应尾、玉来登记发放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6号和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8号《林权证》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勐海县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予以支持，而谭栋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谭栋辉要求撤销勐海县政府向第三人岩应尾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6号《林权证》、向第三人岩应混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8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谭栋辉上诉称，1、一审认定支持勐海县政府向第三人、岩应尾岩应混登记发放《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侵害谭栋辉的权利。2、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将本案立为“（2015）海行初字第2号”而非“海行重字”，程序不合法，若本案作为新案件立案审理，无形中就把上诉人在原审中未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直到开庭才提交证据和答辩状的行为合法化，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因一审法院对谭栋辉的证据均予以采纳，那谭栋辉以“公开协商方式”承包第三人曼景买小组“回方蓝”的林地当然合法有效；上诉人与曼景买小组签订《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后，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按照与曼景买小组签订的《回贡傣火化坟地搬迁合同》迁坟，开垦荒地，全面种植果树等生产经营活动，谭栋辉对种植的果树、林木享有财产所有权。2006年2月18日，曼景买小组还依照合同向谭栋辉收取了2006年至2011年的承包费共5000元，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争议，谭栋辉承包曼景买小组“回方蓝”土地的承包关系明确，享有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4、从1985年林业三定时发放林权证至今，第三人岩应尾、岩应混家根本没有分到或承包“回方蓝”的林地，而曼景买村小组却在2007年至2009年进行的集体林权改革中，把“回方蓝”的林地登记给岩应尾、岩应混，而勐海县政府对此不严格审查核实，发放了《林权证》给岩应尾、岩应混，其没有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操作，其颁证的行为违法，侵犯了谭栋辉的林地承包权。5、根据勐海县政府提交的规范性文件，谭栋辉通过承包合同具有的经营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应予以稳定，落实业主处置权，应核发林权证。一审对勐海县政府明显的违法行为认定为合法是错误的。6、勐海县政府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6中林地的面积、使用期等内容相互矛盾，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根据省政府的文件以及勐海县政府的《勐海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要求，审核颁证必须要有曼贺村委会或曼景买小组与岩应尾、岩应混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而勐海县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换签或补签的“林地承包合同书”，证据缺失，审核颁证的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勐海县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勐海县政府向第三人岩应尾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6号《林权证》、向第三人岩应混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8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勐海县政府辩称，1、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2、勐海县政府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勐海县政府依据省委省政府的文件（一审证据1）制定了勐海县集体林权的改革方案（一审证据2），勐海镇人民政府也对曼景买村小组集体林权改革的实施方案进行了批复（一审证据3）。3、勐海县政府从2007年11月开始严格依照相关登记发证的工作流程对曼景买小组的集体林权改革进行调查了解工作，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曼贺村委会、曼景买小组负责人、勐海镇人民政府以及林业主管部门对涉案林地权属清楚、情况属实的签名认可，勐海县政府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勐海县政府按照工作流程进行了调查工作，并将调查登记情况进行了公示，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颁证登记程序合法，谭栋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5、谭栋辉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立为新案件审理而非“海行重字”案，程序不合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做法并无不妥；勐海县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形成于作出行政行为之前，也没有出现违反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情形。6、谭栋辉提交的《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等合同的真实性必须查证。如合同中代表生产队签字的村干部有4人，其中岩应拉、岩章已死亡，岩庄、岩闷于2013年7月出具证明未与谭栋辉签过该补充协议。谭栋辉签订的《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的程序不合法，因没有按照《土地承包法》第31条的规定将承包方案向村民公示，也无证据证明该林地承包经过当时曼景买生产队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也没有相关部门同意的批复。7、原合同乙方为勐海县乡镇企业佛广酱菜厂，而补充协议乙方均为谭栋辉，明显不符。8、第三人岩应尾、岩应混家称，曾因土地问题向谭栋辉提出异议，当时谭栋辉承诺合同到期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归岩应尾、岩应混家，遂第三人才同意执行合同至2003年止。2011年1月10日，上诉人还向岩应尾、岩应混家支付5000元土地承包费。所以，上诉人所称林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有必要进一步核实。9、上诉人称以公开协商方式取得承包经营权，但其未提交按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的证据。10、关于第三人岩应混的登记内容，由于核发林权证时只丈量了一块9.6亩的林地，事后岩应混提出补漏申请，后经实地测量后进行了变更处理，不存在不相符的事实。11、此次登记补发林权证，主要是依据曼景买小组的意见，村民小组已经确认了与岩应尾、岩应混家承包的事实，在公示期间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综上所述，请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行政机关的合法行政行为。第三人岩应尾、玉来述称，1、勐海县政府向其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2、勐海县政府均是按照当时林权改革的相关文件以及工作流程进行林权登记颁证工作，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也不存在曼景买小组将林地承包给上诉人后又登记给第三人岩应尾、玉来的事实。第三人曼景买小组述称，1987年的谭栋辉种植养殖合同是真实的，当时也开过村民大会，有三分之二人数的村民同意，后面的补充协议是不清楚的。当时1987年争议的土地是承包给谭栋辉使用，本来想重新划一块地给岩应尾、玉来家承包，后没有土地了，就只有把争议的土地承包给岩应尾、玉来家。本案审理过程中，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本院对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重新认定：谭栋辉提交的证据1、2、4、5、6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证据2中1987年签订的《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勐海县政府、第三人岩应尾、玉来对其真实性均认可，该合同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公证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中1989年2月22日、1989年10月9日的《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补充之二）共2份，1989年2月22日的合同没有曼贺办事处以及镇政府的盖章认可；1989年10月9日的合同上虽有曼贺办事处（现曼贺村委会）的公章和认可意见，但又缺乏镇政府的盖章认可、所以这2份合同的形式均不合法，均不予采信。勐海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2、3、4、5、6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第三人岩应尾、玉来提交的证据1，谭栋辉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上签字的村民也未出庭作证，其内容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证据2的原件已经法庭核对，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勐海县政府提交向第三人岩应尾、玉来林权登记和颁证过程中的相关材料，勐海县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岩应尾、岩应混林权勘查登记申请表、承包合同，欲证明岩应尾、岩应混两户的林权证以林改方案、村民小组集体意见为依据来确定这两家的林权承包范围。2、岩应混林权勘察申请表、补漏申请、身份证复印件、公示表，欲证明村小组认可岩应混在林改时期漏办一宗地，后同意补办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谭栋辉认为证据1、2勐海县政府逾期举证，证据不合法不予质证。第三人岩应尾、玉来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三人曼景买小组对证据1、2予以认可。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3、1989年10月10日《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补充之二》复印件1份，欲证明谭栋辉与曼景买小组签订的合同内容的情况。4、（2015）西民一终字第257号民事调解书1份，欲证明本案当事人在该民事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的具体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延包期错误，已经把原件撕毁。第三人岩应尾、玉来对证据3表示以勐海法院在民事案件【（2013）海民一初字第430号】的认定为准。被上诉人、第三人曼景买小组对证据3表示不清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4均无异议。上诉人谭栋辉、第三人岩应尾、玉来，曼景买小组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勐海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2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3、4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987年5月1日，曼景买民小组（甲方）与勐海县乡镇企业佛广酱菜厂（谭栋辉系厂长）（乙方）签订《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1份，1987年6月4日签订《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补充条款》1份，双方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荒山40亩，承包期限从1988年1月至2003年1月1日止，承包费每年620元，并明确了荒山的四至地界。佛广酱菜厂因企业倒闭，合同的乙方变更为谭栋辉。1989年10月10日，谭栋辉与曼景买小组签订了《种植养殖业承包合同补充之二》1份，承包期从2003年延长至2020年，该合同上有勐海县勐海镇曼贺村委会（原曼贺办事处）以及镇政府（原象山镇街道办事处）的公章，但无意见。2009年7月7日，曼景买小组分别与第三人岩应尾、玉来丈夫岩应混签订了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各1份，2009年6月30日，勐海县政府向岩应尾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6号《林权证》、登记面积为25.4亩，使用期为50年，小地名为回方篮。2013年5月16日向玉来丈夫岩应混登记颁发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8号《林权证》，登记面积为16.6亩，使用期为46年，小地名为回方篮。2013年12月3日，谭栋辉向勐海县林业局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申请，要求撤销上述两份林权证，2014年5月14日，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作出答复：2009年颁发给岩应尾和2013年补漏登记颁发给岩应混的《林权证》有明确依据，办证流程按要求执行，公示期无异议申请，不予注销。谭栋辉不服，向勐海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月20日，本案当事人在2015西民一终字第257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部分如下：1、谭栋辉与曼景买小组的转包土地承包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谭栋辉与缪伟宏、缪英洪签订的转包土地承包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2、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承包费共50000元，调解书生效之日缪伟宏、缪英洪支付岩应尾、玉叫井（岩应混与玉来的女儿）；3、土地承包到期缪伟宏、缪英洪将土地退还岩应尾、玉叫井，但缪伟宏、缪英洪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现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本院认为，第三人岩应尾、玉来的丈夫岩应混系第三人曼景买村民小组的成员，依法享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岩应尾、玉来的丈夫岩应混于2007年12月10日提出申请，要求办理林权证，勐海县政府依据相关材料及正规程序进行审批，后在曼景买村民小组进行了公示，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于是向岩应尾、岩应混颁发了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6号和海林证字(2009)第0608021078号《林权证》，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颁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因在二审过程中，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部分变更，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地审 判 员  裴 锫代理审判员  李云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