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振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逸民，淮安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金旺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旺达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振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洋建设）与被上诉人淮安市金旺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洋建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工程全部土地的施工规划许可、土地证，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案涉工程根本不存在，也不是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事实，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三、本案涉及工程主要是16万平方、12万高层、4万平方的别墅包工包料，也就是双方约定的1500元/平方的工程。对扫尾工程在该合同中仅做了意向的约定，属于意向条款，其内容没有涉及建设工程的实体内容。后经被上诉人认可和江苏振洋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洋劳务）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对上述意向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实体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转移，扫尾工程由振洋劳务进行了承接。2.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工程全部土地的施工许可、规划许可、土地证，根本没有该工程，不可能实际履行。对扫尾工程中发生变更，由振洋劳务公司承接，与案涉工程无关。3.缴纳保证金的主体是振洋建设，不是振洋劳务。双方一致认可是上诉人振洋建设缴纳了60万元保证金，振洋劳务并未缴纳合同约定的60万元保证金。2017年1月11日合同内容“乙方自愿缴纳6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同诚意履约保证金”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乙方自愿缴纳6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同诚意履约保证金”内容一样，属于格式条款。且被上诉人明知该条款是从2017年1月11日所签订的合同中套用过来的，不符合行规，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也未要求振洋劳务履行该保证金。按照行规，劳务合同无需缴纳保证金且无先例，只有建设工程才需缴纳保证金，故不存在应当退还保证金。振洋建设和振洋劳务是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自独立承担民事主体责任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认定涉案保证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转化为振洋劳务的保证金错误。被上诉人金旺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合同经过一、二审、再审法院审查后最终确认合同有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并将其转包给案外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本案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至于上诉人陈述劳务合同不需要缴纳保证金，一审在查明事实中已经认定，在劳务合同中同样有缴纳保证金的条款，是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洋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取得涉案全部土地的施工许可、规划许可，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举证了涉案的20000余平方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582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已经省高院裁定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故对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法院认定同（2018）苏民申5827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不再赘述。2.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实际履行中发生变更，由振洋劳务公司分包给润宝公司施工，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但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08民终1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民申582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原告履行与被告的合同过程中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因而被判决解除合同，故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法院不予采纳。3.缴纳保证金的主体是振洋建设还是振洋劳务。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原告振洋建设缴纳了600000元保证金，振洋劳务并未缴纳合同约定的600000元保证金。原告对此解释为振洋劳务所涉工程量很小，不应缴纳600000元保证金，而被告对此解释为因振洋建设与振洋劳务法人均为李洋，在与振洋建设签订合同后又按李洋要求与振洋劳务补签了2011年3月3日的合同，因两家公司系同一法人，故未要求振洋劳务另行缴纳600000元保证金，而默认原告振洋建设缴纳的保证金转化为振洋劳务保证金。经法院查询，原告振洋建设成立于2010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洋，持股比例90%，振洋劳务成立于2010年1月20日，现法人为李冰，2017年3月3日时法人为李洋。法院认为，原告对振洋劳务未缴纳保证金的原因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如因工程量较小而不应缴纳，那双方就不应在合同中作出约定，既然作出约定，那么说明对此予以认可。而被告的解释更加符合常理，否则被告应当早已向振洋劳务主张要求支付保证金。故法院认定涉案保证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转化为振洋劳务的保证金。而根据振洋劳务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及生效判决,振洋劳务存在约定的违约行为,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并被法院以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予以解除，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及合同实际未履行均不能成立。保证金虽然由振洋建设缴纳，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转化为振洋劳务的保证金，而振洋劳务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按双方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故原告不应再主张返还保证金。本案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振洋建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原告振洋建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振洋建设所提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问题。2017年1月11日，金旺达公司与振洋建设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将其开发的旺达国际商务公馆项目工程劳务发包给振洋建设施工。2017年3月3日，金旺达公司又与振洋劳务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旺达国际商务公馆项目工程中8幢扫尾工程劳务发包给振洋劳务施工。该两份合同的签订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振洋建设提出被上诉人金旺达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全部土地的施工规划许可、土地证，故双方签订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金旺达公司在一审已举证证明其已取得涉案20000余平方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582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2017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问题。2017年1月11日，金旺达公司与振洋建设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后，振洋建设又于2017年2月11日与江苏润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大清包合同》，将其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施工内容全部转包给润宝公司施工；2017年3月3日，金旺达公司与振洋劳务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后，振洋劳务又于2017年3月13日与江苏润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书》，将其承建的8幢楼的扫尾工程劳务全部转包给润宝公司施工。振洋建设与振洋劳务的上述转包行为均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构成违法转包。一审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08民终1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民申5827号民事裁定书，对振洋建设提出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缴纳保证金的主体是振洋建设，而非振洋劳务，振洋劳务履行的劳务合同无需缴纳保证金的问题。根据金旺达公司与振洋劳务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自愿缴纳6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同诚意履约保证金”，按照上述约定振洋劳务应向金旺达公司缴纳60万元的保证金。对上诉人振洋建设所提上述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是从2017年1月11日所签订的合同中套用过来的，不符合行规，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因振洋建设与振洋劳务法人均为李洋，在与振洋建设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又按李洋要求与振洋劳务补签了2017年3月3日的合同，因两家公司系同一法人，故未要求振洋劳务另行缴纳60万元保证金，而默认原振洋建设缴纳的保证金转化为振洋劳务保证金。本院认为，案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60万元的保证金系振洋建设缴纳，而非振洋劳务，而按照合同约定振洋劳务应当缴纳60万元的保证金，故一审认定涉案保证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转化为振洋劳务的保证金并无不当。根据生效的判决认定，振洋劳务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其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振洋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上诉人振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于晓萍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毛学梅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