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22刑初53号公诉机关湟中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某，女，1969出生，汉族，不识字，居民，系本案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93年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女，198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89年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医生，系本案被害人之子。委托代理人赵国荣，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边有财，男，197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辩护人葛明骏，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有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某、马某某、马某甲、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才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某、马某某、马某甲及委托代理人赵荣，被告人边有财及其辩护人葛明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湟中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边有财在湟中县拦隆口镇二村村民杜某某家门口领取救济面粉时，与前来领取救济面粉的同村村民马某乙发生口角，马某乙朝边有财左眼处打了一拳致使边有财左眼眶出血，后二人厮打在一起，边有财朝马某乙左脸部打了一拳，后马某乙倒地死亡。经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意见为：“死者马某乙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边有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边有财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46131.40元、丧葬费28902元、精神抚慰金225000元，合计700033.40元。被告人边有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表示目前没有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要求赔偿的数额。被告人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亲属以高于应赔偿数额已给予赔偿。被告人边有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边有财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本案被告人只是打了被害人一拳，与鉴定书认定被害人是两次、独立、间断性伤害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相悖，且被害人自身喝了酒，可能因为喝酒及病变导致死亡，公诉机关不能排除外力作用唯一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其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因为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于伤害结果并不是被告人所希望的，被告人不可能预见到一拳就可以将被害人打死，因此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本院对其给予公正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边有财酒后在湟中县拦隆口镇二村村民杜某某家门口领救济面粉时，与前来领取救济面粉的同村村民马某乙因琐事发生口角，马某乙朝边有财左眼处打了一拳致边有财左眼眶出血，后二人厮打在一起，期间，边有财朝马某乙左脸部打了一拳，致马某乙倒地，被告人边有财便回到家中二十分钟左右后又返回现场，跟随同村村民马某丙等人将被害人送往拦隆口镇中心卫生院，经医院检查确认被害人马某乙在送至医院前已死亡。经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意见为：“死者马某乙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边有财亲属向西宁终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停尸费等8260元，并赔偿被害人马某乙亲属丧葬费40000元。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边有财系传唤到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边有财的身份事项。4、（湟）公（法）鉴（病）字〔2015〕0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损伤主要表现为前额部头皮挫伤、相应位置头皮下和帽状腱膜下出血，左眼眶周皮肤挫伤，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及面部、右手食指多处表皮擦伤。损伤特点表现为前额部、左眼眶周的两处皮肤挫伤位置较为分散、独立且损伤特点较一致，表明损伤是以两次、间断、独立作用形成，死者前额部和左眼眶周损伤以皮肤挫伤为主且损伤面积较为局限，说明死者以上损伤由接触面较小的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死者马某乙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5、（宁）公（刑）鉴（理化）字〔2016〕3号检验鉴定书证实马某乙血液中未检出催眠镇静类药物、毒品、杀虫剂、除草剂、杀鼠药成分。其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9毫克/100毫升。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及被害人受伤部位。7、证人证言（1）杜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那天，马某乙来我家门口领救济面粉，这时边有财也来我家门口，边有财见到马某乙后说给他也领给一袋，马某乙没同意，两人就发生了争执，这时马某乙推了边有财一下，边有财的脸部在流血，他准备打马某乙被我们拉开了，他俩就互相对骂。我们就再没管他俩，这时马某丙喊又打起来了，我和马某丙又把他俩手中的砖块夺了下来，他俩刚拿起砖块就被我们夺掉了，没有打到对方。他俩互相撕扯时有没有打到对方我没看见，过了一会儿马某乙仰面躺在了地上，后我们过去看了一下马某乙的脸部发青，马某丁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将马某乙送往医院。（2）马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16时至17时之间，我去村里杜某某家领救济面粉时，在杜某某家门口看见边有财在骂马某乙，马某乙就冲过去用右拳打了边有财左侧脸部眉毛处，过了一会儿边有财脸部就出血了，我和杜某某将他俩拉开后去抬面粉，后他俩又扭打在一起，我看见边有财用右拳打在了马某乙左侧脸部，当时打的声音很响，我和杜某某过去劝架时，他俩又互相用脚踹对方，然后我们将他俩拉开了，边有财当时打马某乙时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用拳头打的。后我回头看见马某乙仰面躺在地上，呼吸很重，好像打鼾一样，后杜某某过来说他的脸上发青，赶紧送医院。我就找到马某戊，马某戊就开车将马某乙拉到拦隆口镇卫生院，去医院的有我、马某戊、马某己、边有财，医生当时就说马某乙已经死亡了。（3）马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我和杜某某正在给同村的马某丙、马某乙分发面粉时，我们村的边有财喝醉着质问我弟弟马某乙为什么不给他领面粉，我弟弟说领面粉的事情不归他管，之后他俩吵开了，他俩都从地上拾了半块砖拿在手中，互相用砖块打对方，但是否打上了我没见，后面不知他俩怎么了，我看见边有财的左眼眶上流血了，他俩又撕上打开了，当时杜某某和马某庚劝不住，他俩还是互相拧在一起扑着厮打，后我看见我弟弟慢慢蹲下身子后倒在地上了，我过去看了一下，并用手在他的鼻子试探了一下，发现我弟弟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就给杜某某说赶紧送医院，后来我们找了辆车将我弟送到医院时发现他已经死亡了。去医院的有马某戊、马某庚、马某己、边有财四个人。（4）马某己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边有财、周某某在边有财家喝了几杯酒，后边有财出门了，不久进来后说他将我三哥打倒了，我们就出门了，正好马某戊开着车将马某乙送到医院，我和边有财就一同上车就往拦隆口镇卫生院。（5）马某戊证言证实，今天下午大概17时左右，我堂弟马某丙来我家说边有财把我的叔叔马某乙打倒着昏过去了，我就开车去了现场，到了我们村杜某某家门后，我下车看见我叔叔马某乙头朝西北方向仰面躺在地上，他的脸上发青，左脸已经青掉了，鼻孔里流出一些鼻血，后我开车拉着马某己、边有财、马某丙将我叔叔送到拦隆口镇卫生院，车刚开始走的时候我就打了110报了警。到了医院大夫检查了一下后说人已经死了。（6）祁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18时10分，马某乙被他的三名家属送到卫生院以前已经死亡。8、被告人边有财供述供称，我喝酒后去杜某某家门口领救济面粉，到了杜某某家门口我看见马某乙从我后面走过来，我就嘴里面带了点脏话的和他开了句玩笑，马某乙就在我脸眼眶处打了一下，当时就把我的眼眶打出血了，这样我也急了就在他的脸上打了一拳，马某乙挨了我这一拳后就顺手捡了一块砖头，我也顺手捡了一块砖头，我俩就在杜某某家门口相互骂架，然后在场的人将我俩劝开了，过了一两分钟，我看见马某乙身子一软躺在了地上，我过去用手在马某乙的鼻子摸了一下，感觉他没有呼吸，看见他脸色发青，当时我就害怕了，后我、马某戊、马某丙、马某己将马某乙送到拦隆口卫生院，大夫说人不行了，这时民警也来了就将我带到公安机关了。且被告人边有财当庭供述马某乙受伤倒地后，其返回家中二十分钟左右后又返回现场。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已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边有财的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证据有：1、村委证明证实，被告人边有财的平时表现。2、收条证实，被告人边有财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40000元。3、收据证实，被告人边有财亲属向西宁终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停尸费等8260元。4、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边有财拨打了120及医院电话号码。以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参考。在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被害人及亲属的户籍证明，对于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予举证。被告人边有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上列证据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死亡赔偿金446131.40元、丧葬费28902元、精神抚慰金225000元，合计700033.40元的赔偿请求，经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在赔偿范围之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边有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费用为丧葬费28902元。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被告人边有财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现场目击证人杜某某、马某丙、马某丁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够证实案发当天只有被告人边有财与被害人马某乙发生矛盾后有相互撕扯及扭打的行为，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朝被害人左脸部打了一拳，并不是如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说的仅打了被害人一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自身喝了酒，可能因为喝酒及病变等原因死亡的辩解，仅属主观臆断，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血液检验鉴定书能够排除事发之前被害人有服毒等其他原因而导致死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边有财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杜某某、马某丙、马某丁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具有相互厮打的行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当时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脸部一拳的声音很响，且被告人当庭供述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其回到家中二十分钟左右后又返回现场。从上述证据看，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相互厮打行为，而不仅仅只是殴打了被害人一拳，且其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左面部一拳的声音很响，可见其力量之大，同时结合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左眼眶周部位发青，受伤部位较重，被告人作为成年人明知其行为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且在被害人受伤倒地后未及时救助，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解，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害人首先对被告人实施殴打，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边有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边有财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但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时应予考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边有财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边有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7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边有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某、马某某、马某甲、马某丧葬费28902元，已缴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某、马某某、马某甲、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虎世森代理审判员  马文丽人民陪审员  范长雄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晓峰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