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6刑终第49号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某甲，贵溪市泗沥镇干部。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29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2月16日由贵溪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晟晟，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贵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翁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翁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份，被告人翁某甲带着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部分村民到贵溪市扶贫和移民办公室要求申报搬迁移民项目。贵溪市扶贫和移民办公室到现场查看后告知莊源村小组不符合搬迁移民条件，争取不到移民扶贫项目。2013年7月，被告人翁某甲以整个村小组移民搬迁的名义擅自雇请吴某甲开挖机将“荒地里”、“禁山里”山场推平，致上述山场的油茶树，松木以及杂木被毁坏。经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毁坏林木林地面积67.9亩，被毁坏马尾松幼树3599株，阔叶树幼树1495株，产期油茶树3191株。经贵溪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油茶树价值人民币46822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翁某甲被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贵溪市森林公安局接到举报后立案侦查。2、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实他们村有6大家，一大家派一人担任村理事。2013年7月份，翁某甲雇佣了挖机将本村小组的“禁山里”和“荒地里”、“鸡公坞”山场林木推倒。这三块山场村小组于2004年分山到户，其一大家分到“禁山里”约有30亩，山场主要是油茶树，还有松树和杂木。3、被害人翁某丁的的陈述，证实方家村莊源组村小组有六大家，一大家一个代表，村小组长是翁某乙。村小组有30多户，“荒地里”、“禁山里”山场先按六大家分，后各家按人口细分。他们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大会，翁某甲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本人及村小组其他人承包山场推平，山场主要是油茶树，还有松树和杂木。4、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证实其系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村民代表，该村一直以来都是选一个村小组长，其他由六大家每家派一个代表，共同管理本村事务。村小组在2004年分山时，先按六大家将山分成六大块，各家再按人口进行细分。2013年3月开始，村小组长是翁某乙担任，翁某甲说上面有项目，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大会就平整了“荒地里”、“禁山里”林地。5、被害人吴某丁的陈述，证实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在2004年将山分到村小组各户管理，先按六大家分成六大块，然后再细分。其一大家在“荒地里”、“禁山里”，被毁坏的林木有30来亩，被毁坏的有油茶树、松树和杂木。6、被害人吴某戊的陈述，证实其有一块自留山位于贵溪市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荒地里”、“禁山里”，山场有油茶树、茶叶树、樟树、阔叶树、马尾松等林木。2013年6、7月份，翁某甲擅自雇挖机将其自留山林木全面铲除。7、被害人吴某己的陈述，证实2013年2、3月左右，其村小组想搞移民搬迁，在村委会主持下召开了村小组会议，村小组长翁某乙提出将新村迁到“荒地里”、“禁山里”(又名禁山塘)。因为有27户在新塘组山场买了地，其中有的已建好，并有几户下了地基，所以大部分村民要求搬迁到新塘组山场，因此没有形成统一意见，老建办就不同意批移民搬迁项目。过了一段时间，未经村民同意，翁某甲叫了挖机将本村的“禁山里”和“荒地里”等山场林木推倒，山上的油茶树、松树和杂木全部被毁坏。8、被害人吴某庚的陈述，证实其村小组在2004年分山时分成六大家，“荒地里”、“禁山里”主要林木有油茶树、松树和杂木，上述山场林木被毁坏了。9、被害人吴某辛的陈述，证实其有一块自留山位于贵溪市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禁山塘”，植被有油茶树、樟树、阔叶树、马尾松等林木。2013年6、7月份，翁某甲没有经村民同意带人将该山场全面铲平了。10、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系泗沥镇新塘村张家村小组干部，翁某甲雇佣了挖机将“荒地里”和“红山坞”山场林木推倒毁坏，山上有松树和杂木。11、被害人闻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系泗沥镇新塘村张家村小组干部，翁某甲雇佣了挖机将“荒地里”和“红山坞”山场林木推倒毁坏，山上有松树和杂木。1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系泗沥镇新塘村张家村小组干部，翁某甲雇佣了挖机将“荒地里”和“风上午”山场的林木铲除，山上有松树和杂灌木。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7月份，翁某甲和“佬仂”（指黄某甲）雇其推山。山场上是油茶树、小杂木，小松树。经吴某甲辨认，雇其推山的是翁某甲。14、证人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2月开始担任莊源村小组组长，翁某甲在推地的时候并没有找其商量此事。2013年8月左右，翁某甲告知其莊源组“荒地里”等山场被他推平，之后，莊源村召开村民大会，翁某甲、方家村委会书记方建华、还有10多个村民参加，当时开会是商议村小组搬迁地址的事情，开会后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这次会议上讲过搬迁地址为“禁山里”的事，因“禁山里”山场的地已被推平了，所以会议记录就没有涉及推山的事。2014年春节后翁某甲找到其说贵溪市公安机关调查“禁山塘”等山场推地的事，要求其说推地是其作为村小组干部推的，将这个推地的事承担下来，所以其就按照翁某甲的意思陈述了两份材料，直到被公安机关上网抓获，才意识到是完全错误的。“关于庄源村村民建房推山的情况申明”是翁某甲拿给其的，其没看就签字。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的时候，其丈夫翁某乙接到翁某甲的电话，说可以选地做房子，其和丈夫到莊源组发现地已经推平，其和丈夫不知道推地的事。到2014年3月，翁某甲叫其丈夫帮他担责任。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泗沥镇方家村委会会计，2013年4月份，其到莊源组选该组干部，村小组长为翁某乙，翁和林、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翁某丁、吴某戊6人为村理事，村小组集体有事由村小组长召集7人商议。8月份，其和村委会书记方建华组织方家村莊源组会议，讨论该村小组搬迁事宜，村民提出两个地点，一是“荒地里”，二是新塘组石背山场，12户要求迁到“荒地里”，28户要求迁到新塘组“石背山”，由于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做决议，所以市老建办不同意批莊源组村搬迁项目。17、证人翁和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村委会到莊源组主持召开会议讨论移址搬迁，但只能确定一个地点，一是“荒地里”(又名禁山塘)、二是新塘组“石背山”，当时做了会议记录。1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3年4月份担任泗沥镇新塘村张家组组长，2013年6、7月份，吴某甲开装载机先给其村修路，后给莊源组山场推地，翁某甲说交5000元定金可以在莊源组推地山场买地建房。之后其和翁某甲付给吴某甲推地工资，另外，翁某甲叫其付了5000元买地的定金给吴某甲。1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其看到翁某甲推山场林地，下半年时，山场林木已被全部推倒，主要是油茶树、小松树和小杂树。20、证人翁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因莊源村小组建设新农村的事于2013年8月回到家中，方家村委会主持召开村小组会讨论搬迁地址。“荒地里”主要是松树和油茶树，还有一些杂树。“关于莊源组村民建房推山的情况申明”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1、证人闻某甲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其系泗沥镇新塘村张家组村民。2013年7、8月份，其看到莊源组在叫“荒地里”、“禁山里”的山场在铲地，翁某甲说推地给村里人建房。“荒地里”、“禁山里”山场主要是油茶树，分布较均匀，靠其村小组边上的山场没有被铲掉，铲掉的山场油茶树分布和没被铲掉的差不多。经其指认其家中在上述山场捡回的油茶树枝。22、被告人翁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其听说莊源村现在可以报整体移民搬迁项目，于是专门去了莊源村找到村民说这事，由于村小组当时是没有村干部的，于是经过村委会到村小组召开村小组村民会议同意，由其堂哥翁某乙做村长，其哥翁和林做副村长，负责办理莊源村移民搬迁项目的有关事宜。在2013年6、7月份，因翁某乙没有时间，就委托其到莊源村现场去看叫来的铲车清理村小组林地。被清理的山场大概有70亩左右，山场上有一些林木，主要是马尾松，还有一些阔叶林，零星有一些野生油茶树。23、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1日上午，贵溪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泗沥镇方家村委会书记方建华，莊源组群众吴某乙、吴某辛，张家组群众闻高茂、张某乙见下，对莊源组“荒地里”和张家组“鸡公坞”山场被毁坏林木现场进行勘验，确定了被毁坏山场范围；2015年7月22日，贵溪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泗沥镇方家村委会干部方某及莊源组村干部的见证下对“荒地里”被推山场进行了再次勘查，该山场上被毁的油茶树已发新芽，贵溪市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技术人员在被毁坏树木现场进行了复查。24、吴某甲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下午，贵溪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吴某甲到莊源组“荒地里”、“禁山里”山场指认翁某甲叫其推地范围，该范围与贵溪市公众司法鉴定四至一致。25、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1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1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依据案发现场边缘保留的同地类地块资源数据推算，山场面积实地勾绘，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山场被毁坏林木林地面积67.9亩，被毁坏马尾松幼树3599株，阔叶树幼树1495株，产期油茶树3191株；新塘张家组山场被毁坏林木林地面积1.2亩，被毁坏马尾松24株，折立木蓄积1.8立方米，阔叶树3株，折立木蓄积0.36立方米以及2015年7月22日再次复查涉案山场，符合国家林业局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合理。26、贵溪市价格认证中心（2015）8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毁坏油茶树价值人民币46822元。29、江西省贵溪县贵林证字第NO0000834号林权证及合同，证实涉案“荒地里”、“禁山里”，由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经营管理，2004年该村全体村民达成分山协议。30、交证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案发时被推山场情况。31、取证笔录及吴某甲笔记本，证实吴某甲记录翁某甲应付其工资22000元。32、泗沥镇方家村委会证明及泗沥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推山行为未经泗沥镇方家村委会及泗沥镇人民政府同意，泗沥镇方家村委会及泗沥镇人民政府均不知情。33、贵溪市扶贫和移民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泗沥镇土管所翁某甲曾带着泗沥镇方家村莊源组村民要求申报搬迁移民项目，接报告后到现场查看后告知不符合搬迁移民条件，争取不到移民扶贫项目。34、泗沥镇方家村委会关于莊源组村民要求搬迁一事会议记录及证明，证实莊源组村召开了会议，讨论具体搬迁地址，其中28户同意搬迁地址在“石背山”，12户同意搬迁地址在“荒地里”，未形成决议。35、贵溪市公安局归案情况说明及贵溪市公安局烧箕山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翁某甲于2015年2月16日被抓获归案。36、贵溪市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翁某甲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翁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468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施工中违反森林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毁坏幼树3000株以上，造成林木损失20000元以上，根据赣高法(2010)289号《关于办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属数额巨大和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翁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翁某甲退赔贵溪市泗沥镇方家村委会莊源村小组油茶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6822元。上诉人翁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只有几十棵油茶树，鉴定与实际情况不符,要求重新鉴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翁某甲上诉提出的问题在一审已经提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符合有关部门的规定，鉴定机构到现场复查油茶树新苗情况与原鉴定相吻合。且该鉴定与有关证人证言、书证相吻合，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翁某甲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作的判决处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胜生审判员  喻巧平审判员  邱志荣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