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相荣，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志龙，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兵，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相荣因与被上诉人赵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相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志龙，被上诉人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相荣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将53团农贸市场的工程从新疆雨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包过来后，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赵兵。在该工程施工的同时，上诉人另从挂靠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唐学军处承揽了51团9号小区的施工项目。由于上诉人承建的两处建设工程同时都在施工，便存在从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团9号小区的施工项目中领取工程款用于支付新疆雨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53团农贸市场工程费用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为支付赵兵53团农贸市场的劳务费，曾经委托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赵兵支付150000元劳务费，但是上诉人在2017年5月22日出具欠条时因为疏忽未将该款扣除。另2018年2月10日，上诉人再次委托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赵兵支付20000元劳务费。上述委托支付的170000元，应当视为上诉人向赵兵支付的劳务费。2、因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团9号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唐学军欠付上诉人800000元债务，在2014年1月15日，上诉人委托唐学军直接向赵兵转款500000元用于支付劳务费，证人唐学军的证言可以证实该事实。由于赵兵否认收到该款，且上诉人忙于施工未核实转账情况，才形成了2017年5月22日金额为744554元的欠条。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赵兵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其收到该款的事实，故该笔500000元应当视为上诉人向赵兵支付的劳务费。另赵兵一审中认可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袁新焕、乔向东等人向其支付劳务费109000元的事实，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上诉人不存在拖欠未付的事实。3.上诉人并不欠付赵兵劳务费，故无需支付欠款利息。即使上诉人拖欠款项未付的事实成立，但是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欠款履行期限不明，且上诉人后向赵兵支付了部分欠款，赵兵并未提出异议，故不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兵辩称，上诉人主张其委托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唐学军共计支付劳务费650000元未扣减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道出具欠条的后果，故不可能存在将已付款项未予以扣除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多次催要的事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显示，且上诉人承认欠付劳务费，从未主张过已付款项没有扣除的事实。再次，本案欠付的劳务费发生在2014年，拖欠的费用属于农民工工资，一审认定自出具欠条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人工费644554元；2.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93460元（计算29个月，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止）；3.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从2020年6月1日起至人工费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为6445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承包被告53团项目工程劳务，2017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雨润建筑公司承建的53团农贸市场老年活动中心项目，欠人工费744544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被告举证出示了两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在标注发送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的交易流水中，企业备注信息为：代付唐学军人工工资，该单中有一笔向赵兵付款150000元的记录，在标注有发送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交易流水中有一笔20000元款项支付给了赵兵的记录，经本院调查2014年1月15日赵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500000元，转账记录备注为“付唐学军”。原告对以上150000元和20000元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是被告向原告的付款。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唐学军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欠被告80万元，扣减一部分后，被告让其支付给原告，后证人委托前海公司将50万元支付给了原告。证人陈述其给原告打过电话，电话中原告不认可收到了50万元。证人认可其向原告发包过工程项目，资金涉及1000多万元。另外150000元证人认为该款是被告之前垫付的款项，应当视为证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20000元可以算是其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也可以算是证人自己向原告支付的工资。除以上三笔款项外，被告委托袁新焕在2018年到2019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09000元，对此原告认可收到，并表示同意在欠条款项中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为在2017年5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欠款数额744554元未扣除2014年1月15日赵兵收到的500000元以及2017年1月19日、2018年2月10日转账支付的150000元和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经过账目核算后的结算凭证，被告认为该《欠条》结算之前的款项未扣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被告对《欠条》结算出的744554元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无法说明，证人唐学军与原、被告之间又存在利害关系，其他证人证言和证据也均不能证实该《欠条》未扣除2017年5月22日结算之前已支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2014年1月15日原告收到的500000元，2017年1月19日转账支付的150000元应在欠条中扣减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2月10日原告收到的20000元的事实，因证人唐学军与原、被告均有利害关系，且唐学军的证人证言中对该20000元是谁支付也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在欠款中扣除该20000元不予采纳。现原告认可《欠条》结算后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109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635554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出具《欠条》之后，进行了陆续还款，并在2018年开始委托袁新焕陆续向原告还款，应当视为原告向被告的欠款进行了催要。原告逾期还款，对被告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被告应当予以承担，结合被告的违约过错情况，一审法院对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9133元予以支持，（以本金635554元为基数，年利率以起诉时即2020年5月20日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3.85%为准，从2018年1月1日计算到2020年5月30日，共计29个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20年6月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语予以支持。（以本金635554元，年利率3.85%计算）遂判决：一、被告相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兵支付欠款635554元；二、被告相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兵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9133元；三、被告相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兵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635554元，年利率3.85%计算）；四、驳回原告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点，1.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为多少；2.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多少。   针对是否欠付劳务问题：上诉人相荣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赵兵后，赵兵即组织人员施工，共计产生劳务费700万余元。相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委托代付等方式陆续向赵兵支付劳务费。2017年5月22日，相荣与赵兵进行账目核对后，由相荣出具欠付劳务费744554元的欠条。相荣主张其于2014年1月15日委托唐学军向赵兵支付劳务费500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委托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赵兵支付劳务费150000元，以上650000元在出具744554元欠条时未扣除，另其于2018年2月10日委托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赵兵支付劳务费20000元，后续委托袁新焕、乔向东向赵兵支付劳务费109000元，故所欠付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的意见。本院认为，相荣主张的以上四次付款总金额为779000元，已超出其出具的欠条金额744554元，故违背付款常理；其次，相荣委托支付的500000元及150000元的事实均发生在其出具744554元欠条之前，赵兵认可收取该款但认为该款已经在结算时扣除，相荣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委托支付款项在出具744554元的欠条时未扣除的事实，故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相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一审庭审中，证人唐学军对于其支付给赵兵的20000元意思表述不明确，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系其接受相荣委托，代付相荣欠付赵兵劳务费的事实，故相荣主张该笔20000元应在欠付劳务费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相荣主张欠付劳务费已支付完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扣减赵兵认可收到的109000元，判令相荣向赵兵支付劳务费635554元并无不当。   针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提供劳务的一方按照约定提供劳务的，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相荣与赵兵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对劳务费支付期限未进行约定，欠条中亦未载明付款期限，但是相荣于2017年5月22日向赵兵出具欠条时，双方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结合赵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1月16日起多次向相荣催要欠付劳务费，但是相荣至今未足额给付，故相荣应承担向赵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以相荣欠付的劳务费635554元为基数，年利率以催要时即2020年1月16日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为准，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提起诉讼）止，相荣应向赵兵支付的逾期利息为9084.89元。一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5月30日属认定事实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相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相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兵支付劳务费635554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相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兵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9133元；三、被告相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兵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635554元，年利率3.85%计算）；四、驳回原告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相荣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赵兵支付逾期利息9084.89元；   四、上诉人相荣向被上诉人赵兵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635554元，年利率4.15%计算）；   五、驳回原审原告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相荣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原审原告赵兵负担707.20元，原审被告相荣负担488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6.87元，由上诉人相荣负担9972.62元，被上诉人赵兵负担77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景强   审  判  员   孟梅君   审  判  员   张娟娟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孟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