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刑初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蓝文强，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洪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峻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智明，曾用名黄标，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维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文君，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耒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甲林，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剑，曾用名吴小建，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咏梅，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静，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四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宇、检察官助理徐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文强及其辩护人马洪东、李峻飞，被告人黄智明及其辩护人陈维佳，被告人蒋文君及其辩护人刘甲林，被告人吴剑及其辩护人朱咏梅、王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蓝文强在未获得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伙同朱某、宋某(均另案处理)以十万元的价格非法获取《问道》1.60版本服务端程序，并由朱某改编为与《问道》1.60版本实质性相似的“一战成名”和“一鸣惊人”两个私服游戏。2018年1月，蓝文强分别伙同被告人蒋文君、黄智明、吴剑等人宣传推广“一战成名”私服游戏，并向游戏玩家提供游戏软件下载。蓝文强负责“一战成名”运营管理和推广宣传。蒋文君、黄智明、吴剑等人作为“代理”，通过直播宣传拉游戏玩家，并按照各自拉进的玩家充值金额提成。截止2018年5月，被告人蓝文强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182万元，被告人蒋文君非法经营额达人民币358万元，被告人黄智明非法经营额高达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人吴剑非法经营额高达人民币99万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吴剑主动投案。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赔偿被害权利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权利人的谅解。蓝文强、蒋文君均自愿认罪，黄智明、吴剑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扣押的手机等物证，著作权登记证书、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朱某、宋某、罗某等人证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谅解书，被告人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的供述和辩解。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亦当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蓝文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张某不具有专业鉴定资格、鉴定时间超过15日，以及对蓝文强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形成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无蓝文强本人签字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人张某具有电子数据鉴定助理工程师专业技术职称，应当认定为具有专业鉴定资格，且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电子数据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予以采信。至于鉴定期限，因案情不同而有差异，不影响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蓝文强持有的手机于2018年5月23日被依法扣押后，蓝文强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对涉案手机储存的电子数据进行检查，确保了检材来源的同一性，据此形成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蓝文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文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蒋文君与被告人蓝文强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蒋文君应当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文君作为蓝文强的“代理”，其行为系将蓝文强通过网络发送的“一战成名”侵权游戏提供给玩家下载。该行为的性质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计算机软件作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该行为应当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复制发行”。故蒋文君应当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与蓝文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文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智明、吴剑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智明、吴剑在与被告人蓝文强的共同犯罪中均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智明、吴剑作为被告人蓝文强的“代理”，通过直播积极宣传“一战成名”侵权游戏，将“一战成名”侵权游戏软件提供给游戏玩家下载，并根据游戏玩家充值比例获取数额巨大的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黄智明、吴剑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并非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黄智明、吴剑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依据吴剑提供的藏匿地点抓获朱某，吴剑因此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蓝文强伙同朱某等人获取《问道》1.60版本服务端程序，并据此改编实质性相似的“一战成名”，由蓝文强伙同吴剑等人进行宣传推广、提供下载，因此朱某应当认定为本案被告人的同案犯。被告人吴剑仅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朱某的藏匿地点，不属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址，公安机关据此抓捕朱某，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吴剑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蓝文强分别与黄智明、蒋文君、吴剑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蓝文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蒋文君，依法认定为立功。吴剑明知公安机关在实施抓捕，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布控地，且在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均赔偿了权利人经济损失，取得权利人的谅解，且均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智明、吴剑均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亦不会对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黄智明、吴剑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蓝文强、黄智明、蒋文君、吴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文强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1年1月7日至2024年12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罚金二百六十五万二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二、被告人黄智明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蒋文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1年1月7日至2024年2月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剑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