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桃刑初字第182号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某，男，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非政协委员。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2月11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28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24日被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桃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蔡某，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15）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立案。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胡继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小玲、人民陪审员肖正江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张振宇担任法庭记录。2015年8月31日，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证据需要，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一个月审理。2015年9月28日本院恢复审理。2016年3月28日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本院于同年4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希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蔡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5月间，金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肖某介绍深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源，并在讲明案件系事后约定管辖、恶意利用司法文书法律效力规避国家房地产管理政策、愿意打包付每案3500元诉讼费、承诺给予个人好处后，要求其找人办理。被告人肖某接受请托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法律规定，不正确履行职权，于2012年5月到7月期间，将明知不属于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管辖的虚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50件，介绍到该院受理，并先后7次收受请托人金某委托卜某华付给的贿赂款共计20000元。在参加该院的临时碰头会议时被告人肖某积极进言，促成该院领导的错误决策办理虚假诉讼案件，并明知虚假诉讼案件在执行环节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而不正确履行执行局长职责，使得该院通过办理虚假诉讼案件，帮助双方当事人利用虚假债务通过虚假诉讼达到了以房抵债、规避国家方地产政策和税收政策的目的，严重扰乱了深圳市房地产管理秩序、导致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75894.19元，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肖某于2013年12月11日由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对上述指控，该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证人金某、王甲、刘某胜、卜某华、李某奇、谢某芳、张某恒、任某文的证言；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肖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导致造成国家税收严重损失，并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肖某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某所退赃款人民币20000元，已被扣押并随案移送，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起诉的滥用职权罪的涉案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持有异议。辩护人蔡某认为，被告人肖某在虚假诉讼案件的办理中既非决策者，又非分管业务的庭、院领导，更非具体案件的办理者，其介绍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肖某认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肖某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5月期间，金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肖某（时任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党组成员、政工室主任、执行局长）介绍深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源，并讲明案件系事后约定管辖、恶意利用司法文书法律效力规避国家房地产管理政策、愿意打包付每案3500元诉讼费、承诺给予个人好处，要求其找人办理。被告人肖某接受请托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法律规定，不正确履行职权。在参加该院党组的临时碰头会议时被告人肖某积极进言，促成该院党组的错误决策同意办理该批虚假诉讼案件。2012年5月到7月期间，被告人肖某将明知不属于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管辖的虚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50件，介绍到该院受理。在该批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人肖某明知虚假诉讼案件在执行环节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而不正确履行执行局长职责，使得该院通过办理虚假诉讼案件，帮助双方当事人利用虚假债务通过虚假诉讼达到了以房抵债、规避国家房地产政策和税收政策的目的，严重扰乱了深圳市房地产管理秩序，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75894.19元，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2012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肖某先后7次收受请托人金某委托卜某华付给的贿赂款共计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肖某于2013年12月11日由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于2013年12月29日退清了其所得的贿赂款2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办理案件情况统计、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渎职犯罪系列案所涉房产税费计算结果的函,证实张某恒安排傅杨、李某奇、谢某芳等人先后分7次前往深圳违法办理虚假诉讼案件共50件，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75894.18元；被告人傅杨共4次出深圳违法办理虚假诉讼案件30件，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063904.69元；被告人李某奇共4次去深圳违法办理虚假诉讼案件31件，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192515.25元；被告人谢某芳1次去深圳违法办理虚假诉讼案件9件，造成国家税收损失786124.47元。（2）深圳房地产登记及税费相关文件,证实深圳市房地产登记、税费征缴的相关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3）中国共产党益阳市大通湖区委员会文件、户籍信息查询、中共益阳市大通湖区纪委文件,证实办理深圳系列案件时被告人肖某的身份情况和任职情况。肖某于2007年2月至2008年8月任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审判员，2009年10月至2012年11月任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党组成员、政工室主任，2012年10月12日明确正科级，11月16日任该院纪检组长。（4）扣押财物清单、扣押通知书、缴款书,证实肖某于2013年12月29日退赃款2万元，已被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现已随案移送。2、视听资料随案移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1张,系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3、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通过林家华认识管林文，管林文要求他在老家找法官帮忙办理深圳房屋过户的事，规避深圳房产限购令。2012年4、5月通过刘章武律师联系南县法院法官余迪钧办理了案子，诉讼费另算，差旅费、住宿费等办案费用管林文负责，另外每案给余迪钧3000元好处费，管林文每次给金某500元好处费。之后管林文认为找余迪钧办案划不来，他帮忙联系大通湖法院的法官办理案件。他和管林文、林家华到大通湖与卜某华、肖某商量，由管林文介绍情况，他也帮忙说明情况，一起共同说明了找法官办理司法裁决过户的本意及具体做法。肖某同意请示大通湖法院领导。肖某第二天告诉他、林家华、管林文等人可以办理，答复诉讼费3000多元一个。肖某应该告诉了张某恒他们的本意，张某恒把傅杨、李某奇叫到办公室嘱咐要核对当事人信息。肖某让直接找张某恒联系。之后他、林、管等人和法官一起办理了7单。之后大通湖法院不愿意办理这类案子了。只好通过关系联系南县法院领导，但承办人仍然是余迪钧，余迪钧要求按照老规矩办，管林文、林家华、他只好又同意，而他的介绍费由500元一个的案子变成了1000元一个。余迪钧办理了虚假诉讼案件100件，通过南县法院裁决，他分得11万余元。他按照卜某华和肖某每人500元一个的单结算的，他给了60000元左右给卜某华，自己得了30000元左右。卜某华和肖某怎么分的不清楚。（2）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分管大通湖法院两庭建设工作（基建）综合治理工作。对办理深圳民事借贷案件不清楚情况，只知道2012年6月20日党组会上，张某恒汇报了去深圳办案的情况，就是汇报了办案进度。9月28日召开党组会，研究深圳案件多收取的6万多元如何入账的问题。他会上发言没有记录。（3）证人刘某胜的证言,证实为了涉及广东的民事诉讼案件，大通湖法院共开过三次会。张某恒都参会了。在2012年7月院长任某文收到深圳公函认为这批案件违反程序要求法院重视，任院长让他找承办法官问有无违纪行为。第三次9月27日的会议张某恒请示了多余的6万多诉讼费的处理。任院长答复开票入账。（4）证人卜某华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介绍了大通湖法院的肖某给金某，会面时肖某问金某情况后说这种事情办不得，有风险，一是不属于大通湖区法院管辖，二是这些案件关系到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层面的事情。金某强调，没有问题，别的法院都是这样搞的，并拿出材料给肖某看。肖某说要回院里向党组汇报。金某说主要是帮助当事人办理房产过户，最后就是法院调解的形式，因为法院调解又快又简单，并且诉讼费给法院3000-4000元一个案子。第二天上午11点多，肖某打电话说已向院里汇报，院党组同意办理。他就喊肖某和金某吃饭。金某对他说不会让他吃亏，承诺每个案子给1000元手续费给他和肖某，由他分配，让他多拿，让肖某少拿一点。他就对肖某讲，帮了金某不会让你私人吃亏。其后金某先后6次转账、1次给现金一共给了他5万元，他前后分7次给了肖某2万元，按每个案子400元给的。（5）证人李某奇的证言,证实他办理涉深案件时为大通湖管理区综合审判庭书记员。2012年5、6月，接受傅杨的要求，提前准备了全部空白文书和调解书电子版等，随同傅杨去深圳办理了民间借贷案件，在餐厅让当事人在调解结案的文书签字，当天下午就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到了深圳市房地产管理局。期间通知当事人来签字的是金某等中间人。他同傅杨到深圳办理过一次11件。由于张某恒和傅杨对他说傅杨另外有事，他就又和谢某芳一起去过一次办理了9件。之后他带彭娜去过深圳两次办案，一次7案，另一次4案，虽然是书记员身份，但实际上参与了办案。共办理了31案。每次办案过程中与正常办案不同，没有真实组织调解，就是让当事人在中间人发过来的、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和文书上签字，所有文书一次性签完，没有核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没有组织调解等。（6）证人谢某芳的证言,证实他办理涉深案件时为大通湖管理区审判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对民事审判工作基本熟练。2012年5月底，张某恒跟他讲要他去深圳办案，傅杨也跟他讲要他同李某奇一起出差去办案。去之前，张某恒、傅杨告知他办这批案件是院党组决定的，能收诉讼费。他没有找李某奇看诉讼材料，也没有看李某奇准备了什么材料，只是跟李某奇讲了要准备好相关的文书材料。办案过程中，他没有审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但心里认为当事人都是外地的，约定到大通湖受理案件可疑，身份证上住址在外地而借款协议上面写的住址为大通湖不真实，认为诉讼管辖、诉讼材料的真实性都有问题，但仍然办理这批案件。并在调解完后，当事人没有申请没在执行局立案就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送到了房管部门。回来后，他跟张某恒讲过，咯假案子搞得不啊。张某恒讲诉讼材料都是真的，当事人有协议管辖，有约定，那这不能讲都是假的，张某恒讲最好有社区的证明，证明当事人在大通湖居住了一年以上。后来也没有去搞这个证明。他和李某奇去深圳办案时在宾馆里谈论过，李某奇跟他讲这样的假案子搞不得，他讲这是院里安排的，还是只搞得。这些案件派人去深圳肯定是张某恒定的，具体是傅杨派的，张某恒当面跟他讲过，是根据党组决定安排的。张某恒是庭长管立案，这些案子都没有立案，部分通过了立案程序，一部分是补的程序。张某恒立案把关不严，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把关，该签发的没有签发，任由书记员事后搞，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没有把关。（7）证人张某恒的证言,证实他办理涉深案件时为大通湖管理区综合审判庭庭长，对民事审判工作熟练。2012年5月的一天，肖某电话联系他后，告知了他有批深圳案件当事人想约定大通湖法院管辖，法院可以收点钱，他觉得不妥但没做声。第二天院长任某文组织法院党组成员碰头，由肖某介绍讲有一批案件由于深圳法院忙，想约定大通湖法院管辖办理，每案愿意出3500元诉讼费，任某文最终拍板试着办一下。他向民庭传达了党组同意受理这批案件的精神，并明确告知傅杨、李某奇、王蔚、谢某芳党组已决定受理。其后，待金某等人到达他办公室，他没有审核金某等人带来的资料，而是安排傅杨接待，并受理了第一批案件。傅杨从深圳办案回来后，告知他案件是民间借贷案件，调解结案。后面几批案件，由于都是中间人跟傅杨等人联系，他就没有过问了，傅杨等人也没有再汇报了。6月20日党组会上他提出来这批案件都是民间借款、以物抵债，目的不明。会上有人提出可能是为了达到房产交易的目的，抑或是为了逃避税收。但最终会议讨论一致决定继续办，他列席会议没有反对。其后7月深圳政府机关来函，告知深圳民间借贷案件是当事人通过诉讼规避房产限购政策和税收政策，要求法院整改。大通湖法院再次召开党组会研究这批案件，决定停办并清查。9月28日，他在党组会提出还有6万多元诉讼费如何处理，决议统一开票入财政帐。他看系列案件案卷能够发现案件借款协议真实性存在问题（借款人送钱到借款人并签订借款协议），管辖权值得怀疑；能够发现房屋折算价值可能不真实（可能侵害第三人利益，可能有非法目的）；审执合一（应当事人自动履行，不自动履行，当事人再申请执行。与大通湖一贯做法不同）；当事人实际居住地不在大通湖。他认识到自己存在立案审查没有把关、没有签发调解书等问题，明知案件可能存在问题，而不明确告知办案人员。派出的人员，都是办案人员向他申请，他批准的，一共去过七次。他没有亲自办理过案件，被办案人员挂名办理过案件。所有该签发的文书，名字也由相关人员代签。案发前，叫傅杨、李某奇、谢某芳在傅杨办公室，他讲明了不能对外面讲知道了当事人是为了规避限购政策而且还是去办了案子。（8）证人任某文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肖某或者张某恒请示有一批深圳案件，6月20日开党组会研究，张某恒提出来有一批深圳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约定管辖，调解结案、以物抵债，党组会同意受理并决定每案收取3500诉讼费。9月27日张某恒提出来研究诉讼费中6万多元如何入账，他说开票按正常渠道入财政帐。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肖某供述,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他通过卜某华认识了金某，金某讲深圳有批案子愿意通过协议管辖的方式到大通湖法院来搞，并承诺每案诉讼费打包3500元给法院，负担办案差旅费，同时承诺给予他个人好处。第二天，他到院长办公室向任某文汇报，任院长把张某恒叫到了办公室一起听他介绍情况，指示他进一步查清别的法院是否也办理过。他找到金某问清了金某等人这么做的目的是规避深圳限购令，知道了南县三仙湖法庭余迪钧也曾经办理过后，查看金某带来的应诉通知书、受理通知书、调解书后，再次向任院长汇报。任院长召集其他党组成员（含张某恒）开会，会上他汇报了深圳案件管辖权存在问题等其已经掌握的情况，包括张某恒在内无人反对，任院长拍板试着办理。他就通知金某直接去立案庭立案。院里决定接受这批案件后，他没有具体过问案件办理情况。大通湖法院分七次办理了深圳案件，每次办结一批，金某都通过卜某华给予他好处费，先后七次他共得2万元，被其用于个人消费。他也曾从卜某华手中代收诉讼费，后如数交给单位处理。6月20日，任某文组织党组会成员研究涉深案件，张某恒汇报了所办案件的情况，比如数量、诉讼费的收取金额。后来深圳市政府给大通湖法院来过函，党组成员开会研究了，任院长考虑后决定停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对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函提出异议，认为用与本案有利害冲突的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违反刑诉法的规定。根据2011年5月25日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的五号通告规定，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是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直接嫌疑人，由于其未依法操作，导致损失产生，另外，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无进行税务鉴定资质，所以其出具的函并非鉴定意见。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经查，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是当地法定的税收征缴部门，其因办案需要接受检察机关委托，依据《关于实施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告（深地税告[2011]5号）》的规定，对涉案房产中的3宗认定交易价格合理无税收损失，并采取核定征收方式对价格明显偏低的涉案房产计算认定了国家税费损失。现有的国家税费损失认定意见，其计算认定的主体合法，计算方法和价格核定均有国家和地方的明确规定，计算认定的过程中尊重客观事实剔除了无损失的房产，本认定意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实国家税费损失的具体数额，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滥用司法权力，导致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党组错误决策，办理虚假诉讼案件，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肖某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收严重损失，严重影响司法公信力，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肖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肖某一人犯两罪，应两罪并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某的辩护人蔡某提出“被告人肖某只构成受贿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实的客观事实不符，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肖某有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肖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有日。被告人肖某的刑期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先行羁押的18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继恩审 判 员  王小玲人民陪审员  肖正江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张振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