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伊，女，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洪涛，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孔令伊因与被上诉人段洪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令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被上诉人段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陈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令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段洪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孔令伊向段洪涛给付的款项并不涉及麻辣香锅店的经营款，均系双方恋爱期间的转款。1.孔令伊所主张的款项是恋爱期间仅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段洪涛的转款，不涉及其他方式的款项。2.段洪涛在麻辣香锅店所涉及的经营款项，由店面的收入账户作为支出使用，并不涉及孔令伊在本案所主张的款项。本案所涉及的麻辣香锅店的收入主要有美团外卖的收入及支付宝的收入。上述款项共计43万余元均在段洪涛账户中，作为店面的支出使用。故段洪涛在麻辣香锅店面的支出是由店面给付的，而孔令伊主张的金额是恋爱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段洪涛给付的款项，属于恋爱期间的转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孔令伊基于与段洪涛结婚的目的而支付段洪涛涉案款项，现双方已分手，孔令伊结婚目的不能实现，段洪涛取得并占有涉案款项已失去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三、段洪涛应向孔令伊返还734000元。孔令伊向段洪涛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转款差额为734000元，段洪涛应当予以返还。段洪涛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段洪涛与孔令伊自2012年9月份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7月7日闹分手。在此期间段洪涛一直在协助孔令伊经营“豫川通汇麻辣香锅”餐饮生意，根据2017年3月27日注册登记的郑州市二七区豫川通汇麻辣香锅店以及2018年6月6日注册登记的郑州市金水区豫川通汇麻辣香锅店的工商登记显示，经营者均为孔令伊。在互相转款方面，孔令伊主张其向段洪涛转款734000元，加上孔令伊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店铺收入43万元，合计向段洪涛支付经营费用1164000余元，而段洪涛在协助孔令伊经营期间，通过段洪涛的微信、支付宝、银行信用卡等代为支付包括运营店铺、发展加盟商、招待、采购菜品、发放工资、装修店铺、做广告、交部分房租、水电费、线上外卖推广等经营支出共计1178816.99元（已扣除双方转账互相抵销部分）。另根据统计2016年、2017年段洪涛向孔令伊微信转款共计70784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段洪涛不存在得利，孔令伊也并未受到损失。孔令伊向段洪涛的转款一方面是基于双方恋爱同居关系的赠与和共同生活支出，另一方面是段洪涛在帮助孔令伊经营餐饮生意的必要支出。这两方面资金往来在双方恋爱期间并且段洪涛协助孔令伊经营餐饮生意的过程是不可分割的，故孔令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孔令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段洪涛返还款项73.4万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段洪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孔令伊注册郑州市二七区豫川通汇麻辣香锅店，经营者孔令伊，经营场所为郑州市**康桥华城步行街A街**。2018年6月6日，孔令伊注册郑州市金水区豫川通汇麻辣香锅店，经营者孔令伊，经，经营场所为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正道花园百货负**/div>孔令伊提交其与段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款记录、微信转款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至2019年，孔令伊、段洪涛之间通过多种方式相互转账，差额为734000元，孔令伊称现在双方已经分手，不存在恋爱关系，段洪涛应将上述款项返还。段洪涛提交其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支付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至2019年，段洪涛为孔令伊经营的豫川通汇麻辣香锅饭店支出原料采购、店面装修、员工工资共计117万余元，该费用应由孔令伊承担。孔令伊称其与段洪涛于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之间是情侣。段洪涛称其与孔令伊于2012年9月份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7月7日开始闹分手。段洪涛称孔令伊向其转款用来运营店铺、发展加盟商、招待、采购菜品、发放工资、装修店铺、做广告、交部分房租、水电费、线上外卖推广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孔令伊可否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段洪涛返还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及其他方式交付给段洪涛的相应款项，即本案的事实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得知，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不当得利的产生应当基于错误给付，同时收受方属无因性；或者给付目的未达到而使原有给付原因失去合法根据支持而转变为不当得利。本案中，经查明，孔令伊确实向段洪涛交付了相应款项，但其支付对象明确无误，故本案纠纷显然不属于给付对象错误而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除给付人基于给付对象错误而产生的不当得利返还情形外，应当具有一定的给付原因，即存在给付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孔令伊向段洪涛的金钱给付系其与段洪涛恋爱期间段洪涛协助孔令伊经营麻辣香锅饭店的给付，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孔令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为孔令伊系主动给付款项并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举证困难的风险。孔令伊主张的费用既有二人恋爱期间的小额转账，又有段洪涛协助孔令伊经营店铺期间发生的经营费用，双方转款次数频繁，持续时间较长，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确有不妥。故孔令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孔令伊如认为其与段洪涛在经营麻辣香锅饭店事宜上存在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孔令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孔令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孔令伊提交段洪涛名下尾号9199民生卡对账单一份，证明孔令伊名下尾号2815民生卡向段洪涛转款313189元，该卡实际是段洪涛与案外人崔新闻合伙经营的超级生鲜配送中心的结算卡，与本案无关，孔令伊诉求中并未主张该部分款项。但段洪涛在一审中将向该卡的转款视为对孔令伊的还款，那么该卡向段洪涛的转款金额可予以抵销。段洪涛质证认为，该卡虽户主为段洪涛，但生鲜配送中心即仓库的实际经营者为孔令伊，一审中双方均已提交证据证明经营者为孔令伊。从流水能够看出孔令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向该卡转入一定款项，该款项又用于经营，转入了美团、大众点评以及豫川通汇麻辣香锅、正道花园百货。孔令伊经营的业态有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是豫川通汇麻辣香锅的店面，另一方面是为店铺提供涮料食材、冻品食材的仓库，该仓库的经营者是孔令伊，合作者为崔新闻，该账目恰证明了孔令伊自行投资，又转出用于经营，该账目并没有混同进入一审的证据范围之内。经过刚才的核对，孔令伊向该卡的转款实际金额是97318元，是孔令伊和崔新闻合伙做生意，双方各自投资约定为10万元。在仓库经营中，段洪涛仍然是处于工作人员的地位，没有自己的经营份额。尤其需要指出的是2019年7月7日三笔款项，第一笔49900元，第二笔49900元，第三笔36000元，正是在双方分手当日，孔令伊和段洪涛约定的赔偿金额。段洪涛与孔令伊恋爱六年多，为孔令伊开办的豫川通汇麻辣香锅工作六年多，从未索取过劳务以及工资费用，而二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孔令伊与其他第三人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被段洪涛发现，在双方共同的朋友同学见证下，孔令伊向段洪涛支付了赔偿金，此外，还将自己名下的一辆车过户到了段洪涛名下。上个月孔令伊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段洪涛未经其允许私自将该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经公安机关调查已经确认系孔令伊本人将身份证原件交与段洪涛办理的车辆过户。同时孔令伊和段洪涛的朋友证明二人分手时孔令伊向段洪涛赔偿了十几万元，包含车辆，故该案件没有正式立案，但在桐柏派出所有处警记录。其实孔令伊和段洪涛在分手时双方对同居期间共同经营的合伙财产以及双方的来往流水已经进行过结算，结算的结果是孔令伊同意赔偿段洪涛上述金额以及车辆过户，双方全部的纠纷已经完结。但是在过户之后，孔令伊又另行提起了诉讼，并且向桐柏派出所报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孔令伊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段洪涛返还，应当就段洪涛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人受到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孔令伊与段洪涛确定恋爱关系后共同生活多年，且段洪涛协助孔令伊经营豫川汇通麻辣香锅店等，孔令伊向段洪涛转款用于共同生活以及餐饮经营支出，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同时孔令伊也无法证明其受到了损失，其向法院提交与段洪涛的转款记录等，段洪涛亦提交了足以反驳的证据。综上，孔令伊认为段洪涛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其返还款项734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令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上诉人孔令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