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字第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住所地：威宁县草海镇解放路*号。法定代表人路芳，公司经理。组织机构代码：21561014-8。委托代理人毛健，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威宁县草海镇星光路**号。法定代表人夏湘，公司总经理。组织机构代码：21561136-X。委托代理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4）黔威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1995年，我公司为被告修建位于草海××××号的综合楼。被告尚欠我公司的工程款559，392.55元，2008年，被告公司改制，与我公司协商将债权转作股权，我公司考虑到被告的困难，表示同意，后被告改制获县政府批准，我公司也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协议》。现被告未按改制方案将我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也不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我公司的工程款559，392.55元。原审被告辩称：债权的产生是1995年，现在是2014年，已过了18年，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已分期分批偿还过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所诉不实，威宁县纺织品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现在还在改制中，至今原来的经理仍未移交该工程的相关手续依据。原审查明：1994年4月15日，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与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合同约定：“甲方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乙方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名称：纺织品公司广场综合楼；工程内容：按威宁县设计室所设计的施工图纸的工程内容（包括给排水安装、卫生间设施、供电部分乙方只负责进入总表箱内）。承包范围：主体为框架结构，一至三层地面为彩色水磨石，其余为水泥砂浆地坪，正面外装饰贴钢砖，安茶色玻璃，底层柱面贴大理石，铝合金卷帘门，其余外墙为白砂砖清水墙，背立面及室内为钢窗装普通玻璃、木门，室内墙为普通抹灰。开工日期：1994年5月10日；竣工日期：1994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按平方造价一次包干，即每平方米380元承包。平方面积按规定以实建面积结算。工程款支付：合同生效后，甲方按规定支付，按工程形象进度分期支付。结算方式：工程完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后，按平方面积及合同有关条款结算”。威宁县纺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阮起荣及委托代理人张允林在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湘及委托代理人张琦在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完工后交付给被告公司使用。被告公司直��2008年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威宁县纺织品公司按照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府发【2008】15号文件精神进行了国有企业改制工作，于二00八年八月三十一日，由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完成了企业清产核资，财务审计，法定代表人经济责任审计，二00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威宁县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威国企【2008】09号文件批复了纺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根据财务审计报告，各项负债登记，纺织品公司尚欠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修建草海镇解放路三号综合楼工程款：伍拾伍万玖仟叁佰玖拾贰元伍角伍分。”被告威宁县纺织品公司在上加盖了印章。2009年1月7日，原、被告公司签订了《债务转股权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乙方威宁县纺织品公司。1995年，乙方因修建草海×��××号综合楼工程欠甲方工程款559，392.55元，至今无力支付。现根据省、地、县有关国企改革改制的精神，将乙方改制为私有性质的“威宁县经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乙方原债权债务均由新公司承接，为扶助新公司，使之尽早正常经营，经乙方多次请求甲方同意将乙方所欠工程款转为新公司股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债权：乙方所欠甲方工程款559，392.55元。（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审定。）二、债转股依据：1、省地关于国企改革的相关精神；2、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府发（2008）15号文件；3、威宁县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威国企改（2008）09号文件《关于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企业改革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三、甲方将全部债权转为乙方改制后的新公司的等额股权。四、甲方收购该股权���，享有威国企（2008）09号文件规定的转让改制净资产的优惠。五、乙方签字人按四三三对该股权进行监管，新公司重大事件及决策应通知甲方同意。六、如果新公司因经营不善或倒闭，新公司应先清偿甲方股份，确保甲方不受损失。”甲方法人张琦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的法人张允林、副经理计南芬、莫卫红在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后由于被告公司内部发生矛盾致使公司改制不成功，且至今仍在改制中，该《债务转股权协议书》未予履行。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18日，原告公司分别向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威宁县商务粮食局、被告公司发出了《督促还款申请书》和《还款通知书》，后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公司系集体企业，在2006年以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夏湘，2006年由张琦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公司系国有企业，约1996年以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阮起荣，后由张允林担任法定代表人。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公司提出因公司尚在改制中，由于前任经理张允林未移交相关手续，要求庭前调解。同时以无法收集相关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开庭。原审法院准许后，重新订立开庭时间，在开庭期间，被告以威宁县公安局已对被告公司原经理张允林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案立案侦查为由，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原审法院同意中止审理。二0一五年七月十四日，威宁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因犯罪嫌疑人张允林死亡，决定撤销威宁县公安局办理的张允林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案。原审认为：1995年，原告公司为被告公司修建综合楼，但被告未及时给付工程款，现原告持被告���司出具的欠条主张被告支付559，392.55元工程款。在庭审中，从原、被告的陈述和证据上可知：一、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但具体数目不清楚，是因该公司经理更替无法举证。但威宁县纺织品公司系国有企业，内部应有相应的管理制度，其以经理更替无法举证作为否认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从原、被告均提交的证据《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中对债权债务情况的表述为：“从1997年至2008年，共欠缴社保局养老保险金56.2万元、欠群力建筑公司修建工程款本息55.9万元,欠长城资产公司本金30万元；八、改制成本测算的第（七）欠群力建筑公司工程款本息56万元。”同时在《财务收支检查报告》中，“受威宁工能局、财政稽查公局对威宁县纺织品公司、威宁县经纬公司2009年元月至2013年9月财务收��情况进行检查。本次检查以原纺织品公司、威宁县经纬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原始资料、账本为检查依据。在威宁县纺织品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对群力建筑公司一栏中，贷款余额为559，392.55元。”从以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欠原告工程款559，392.55元是事实。且被告对原告出具的《欠条》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该欠条实为原、被告公司的结算依据。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从2008年11月12日起支付130%的违约金，但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因原经理更替无法举证，导致对欠款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原告所持有的《欠条》及与之相印证的《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财务收支检查报告》均来源于被告公司，被告也未提交其上级主管部门、公安机关对其公司原经理��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一案作出的处理决定，《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从原、被告的陈述中可查明，被告公司一直处于改制期间，也与原告曾达成将该欠款转为新公司股权的协议，但被告公司的改制一直未完成，那么对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也无法履行，原告也未放弃主张自己的权利，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决如下：一、由被告威宁县纺织品公司支付原告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559，392.55元，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4.00元，其中4，697.00元免交，4，697.00元由被告承担。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公司内部发生矛盾致使公司改制不成功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但具体数目不清楚，是因该公司经理更替无法举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没有认可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认可的是已支付过工程款，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财务收支检查报告》，从2006年、2007年和2008年账面显示，都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4.6万元，可到2008年8月30日和8月31日，上诉人账面就出现了8次业务往来，最终上诉人反欠被上诉人56万元，该56万元还包括了工程款利息24.1万余元，被上诉人诉称的是1995年的工程款，却出现如此多的业务往来结算，另外24.1万余元的利息如何计算得出，这些疑问无法解释。3、一审判决认为“从原、被告均提交的证据《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中对债权债务情况的表述为欠群力建筑公司修建工程款本息55.9万元，在县纺织品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对群力建筑公司一栏中贷款余额为559，392.55元。从以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欠原告工程款559，392.55元是事实”与事实不符。从上述表述中，无法确认上诉人到底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金多少，利息又如何计算得出，从《财务收支检查报告》看来，55.9万余元数据来源于两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8次业务往来最终才计算得出，那该款就包含了其他业务往来数据，如何得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5.9万余元的事实？4、上诉人至今处于改制过程，但一审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无法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只用上诉人的改制期间文书举证，没有提交其自己的财务会计资料来证明工程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原经理张允林与被上诉人的经理张琦是亲兄弟关系，没有工程款结算依据或其他能证明欠工程款事实存在的证据，仅凭欠条或其他上诉人公司内部没有其他事实证据印证的依据就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明显事实不清。三、一审证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截止日期是2008年8月31日，《财务收支检查报告》出现的上诉人欠��上诉人55.9万余元的款项也应出现在该报告上，但该报告列明上诉人公司的欠款中却没有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陈述，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欠款不是事实。其次涉案证据欠条没有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签章，只有公司公章，也存在重大疑点。被上诉人威宁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未予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证据是否足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59，392.55元。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证据是否足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59，392.55元。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59，392.55元，其所举证据存在多处疑点。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欠其工程款559，392.55元，出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评定表、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的欠条，债权转股权的协议书，《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等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上述证据足以确认以下事实：1994年4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将其综合楼工程交予被上诉人修建，完工后被上诉人将工程交付了上诉人使用，2008年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根据财务审计报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修建综合楼工程款559，392.55元。2009年1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债务转股权协议书》将上述559，392.55元工程欠款转为上诉人改制后的新公司的等额股权。同时双方当事人均提交的《威宁县纺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载明的“从1997年至2008年欠群力建筑公司修建工程款本息55.9万元”内容，也佐证了上���人欠款的事实。上诉人所举的《财务收支检查报告》中2008年8月30日和8月31日，上诉人账面出现的8次业务往来等疑点，并不能推翻上述证据中明确记载，经过审计，且加盖上诉人公章或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的文件内容，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证据存疑，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欠款存在属于事实不清的诉称没有足够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应提供其财务会计资料证明其诉称，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包括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来源于上诉人的欠条及上诉人相关会计或改制资料等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只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法院依法即可采纳，且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诉请的欠款事实，是否提交被上诉人自己的财务会计资料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该诉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查，本案一审时并未缺席判决，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4.00元，由上诉人威宁县纺织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