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终3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道华，男，汉族，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叶忠明，广东国悦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东卫，男，汉族，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原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史鹏，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道华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道华的委托代理人叶忠明；被上诉人陈东卫及其委托代理人史鹏等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查明，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系依法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陈东卫。李道华在陕北常年从事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6、7月，陈东卫与李道华就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转让事宜进行磋商，李道华在查看了该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后，亲自到矿山进行了现场勘查。2014年8月14日，陈东卫与李道华签订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陈东卫，受让方（乙方）李道华。甲方合法拥有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全部股权，自愿将所持有股权全部转让予乙方，乙方自行考察，自愿受让。依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及相应法律法规，经双方诚信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转让内容：甲方持有在平利县工商局注册登记的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全部股权，包含其下属的平利县璋子坪建筑石料用硅质板岩、重晶石矿的所有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610926010017130053890，相关坐标见采矿证），自愿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二、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1、甲方持有在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全部股权，总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仟柒佰万元整（小写￥27000000.00元）；2、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当日，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陆佰万元后，双方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甲方向乙方移交公司印鉴、资料、财产等全部资产；3、其余价款贰仟壹佰万元，乙方须在叁个月内付清。三、债权债务及权利义务。1、股权转让前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甲方承诺其对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具有完全的所有权，没有与任何单位或个人有股权权属争议。3、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甲方应当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积极配合乙方共同办理转让相关手续。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约定履行的，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证。五、其他（略）。同日，甲方（债权人）陈东卫与乙方（欠款人）李道华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因乙方购买甲方所有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所有股份（含其下属的平利县璋子坪建筑石料用硅质板岩、重晶石矿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610926010017130053890，相关坐标见采矿证），现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元），下欠陈东卫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小写￥210000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第一条：欠款金额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小写￥21000000.00元）。第二条：欠款期限及还款时间：欠款期限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欠款期限为叁个月。第三条：违约责任：乙方承诺用自己从甲方所取得的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所有股份（含其下属的平利县璋子坪建筑石料用硅质板岩、重晶石矿的采矿权）作为抵押，若到期不能按时还款，乙方承诺自愿将上述抵押物无偿过户至甲方名下用以偿债，并且前期所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元）不予退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将由乙方承担。乙方自愿放弃任何诉讼、仲裁、调解等权利。第四条：乙方所购甲方的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份（含其下属的平利县璋子坪建筑石料用硅质板岩、重晶石矿的采矿权）做抵押反担保。乙方在未清偿甲方欠款前，不得出售、转让、出租、抵押、转赠上述抵押物，否则视为乙方违约，承担一切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乙方的抵押物，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直至相关证照过户至甲方名下。第五条（略）。第六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后，赋予该“还款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如欠款人并能按期偿还，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并放弃抗辩权。第七条（略）。同时，陈东卫与李道华就《还款协议》在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赋予《还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李道华通过工商银行于2014年8月15日给陈东卫汇款6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汇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汇款500万元，合计1200万元。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转让方（甲方）陈东卫与受让方（乙方）李道华又签订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以下简称“企业”）于2010年1月19日在平利县工商局设立，由甲方个人投资并经营，“企业”全部财产属甲方个人所有，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企业”出资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甲方愿意将其在“企业”的全部出资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以下称出资）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出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以人民币陆佰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全部出资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一次性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二、甲方保证对上述出资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保证在出资上未设定抵押、质押，保证出资未被查封，保证出资不受第三人之追索，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转让的效力：自本协议书项下的转让完成之日起，乙方对“企业”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并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债权债务及权利义务。1、股权转让前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甲方承诺其对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具有完全的所有权，没有与任何单位或个人有股权权属争议。3、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甲方应当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积极配合乙方共同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五、（略）六、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双方应与本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七、（略）。2014年8月18日，原告李道华和被告陈东卫持《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到平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投资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该矿投资人由陈东卫变更为李道华。随后，陈东卫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相关手续及资产移交给李道华，李道华继续经营该矿，并将开采出的矿石交付给陈东卫，抵扣尚未支付的转让款。2015年5月18日，李道华在安康市国土资源局对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所有的证号为C610926010017130053890的《采矿许可证》办理了延续手续。上述事实，有《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2014）安汉证经字第1197号公证书、《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平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档案、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康市国土资源局安市采登字[2015]22号文件、汇款凭证、货物发运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认为，2014年6、7月陈东卫与李道华就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转让事宜进行磋商，李道华查看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等手续，并到矿山进行了现场勘查。2014年8月14日，陈东卫与李道华签订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东卫将该矿的全部股权（包括其下属的平利县璋子坪建筑石料用硅质板岩、重晶石矿的所有采矿权）转让给李道华。现李道华起诉认为，其在勘查矿山范围和矿产储量过程中，陈东卫提供了虚假的储量报告，并指使其工作人员虚假指界，致使李道华错误估计了矿山的开采范围和矿产储量而与陈东卫签订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陈东卫已构成欺诈，且转让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因李道华常年从事煤矿生产经营，熟知矿山生产经营的基本情况，其在签订协议之前查看了采矿许可证，应当知道采矿许可证标明的采矿范围。且李道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受让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前，陈东卫已经超范围开采损害了国家利益。故李道华认为《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因陈东卫以欺诈手段订立且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是个人独资企业，陈东卫作为原投资人拥有的是该企业全部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双方协议中所涉及的《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是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而非陈东卫个人。协议签订后，陈东卫、李道华共同到平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变更手续，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投资人由陈东卫变更为李道华；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作为采矿权人并未发生变化。故该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转让的是个人独资企业的全部资产。原告李道华起诉认为《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是采矿权转让协议，其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观点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符，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陈东卫、李道华针对下欠转让款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在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赋予《还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14年8月14日，陈东卫与李道华又签订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东卫将其在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全部出资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以6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道华，双方持此协议书在平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投资人的变更手续。李道华起诉认为，该协议书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避税而签订的虚假合同，且未实际履行，应为无效合同。因陈东卫与李道华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均是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所有资产，两份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基本相同，仅是转让价款和付款方式不同；且《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也有陈东卫在收到李道华6000000元转让款后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约定，故《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约定的转让价款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规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转让价款的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李道华要求确认《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整体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为有效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为部分有效合同，故李道华起诉要求陈东卫返还其转让款12000000元，返还其工程开采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及民间借贷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东卫与李道华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陈东卫以人民币陆佰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全部出资转让给李道华”的条款无效；二、驳回李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30元，由原告李道华负担。李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同转让款人民币12000000元、返还工程开采费用人民币4006117.76元；4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因支付转让款形成的民间借贷利息4785833.3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清楚的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关于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矿产储量报告及采矿许可证等材料的内容存在虚假性。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常年从事煤矿生产经营，熟知矿山生产经营的基本情况”为由，拒绝对涉案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矿产储量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查明，迳行确认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事实，这是造成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上诉人李道华又增加上诉补充意见为：一、一审法院将本安定性为合同纠纷，没有正确反映本案的实际特征，对本案做出了错误认定。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企业实际资产情况来看，除采矿权外并无其他财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交易标的实际就是采矿权。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交易行为是采矿权转让行为，本案应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三、本案涉案合同没有生效，不能认定为有效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达成的转让协议必须经过矿产管理部门的批准才能生效。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未经过审批程序，没有生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做出了错误认定，应依法纠正。上诉人起初没有怀疑到采矿证内容的虚假性，直到上诉人仅仅开采出采矿证载明储量不足十分之一时才发现上当受骗。但原审以上诉人常年从事矿山经营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欺骗上诉人，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原则。五、本案存在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请求依法中止审理。并向本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的申请。陈东卫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任何欺诈行为。上诉人自行到矿山考察，不存在答辩人虚假指界情形。二、《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庭又补充答辩为，上诉人称本案合同没有生效，改变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其称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这两个理由是矛盾的。对方要求中止审理是不特定的事实，是否取得真实的采矿权和本案没有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道华与被上诉人陈东卫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除《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款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规定，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外，其余合同的内容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有效是正确的。上诉人李道华关于被上诉人陈东卫提供的平利县洛河镇璋子坪硅质岩矿的矿产储量报告及采矿许可证内容存在虚假性，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采矿许可证是国家颁发的不存在虚假性，该采矿证确定了矿区面积和采矿范围，上诉人应该是明确的，至于该矿的储藏量是多少双方并没有在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是，“李道华自行考察，自愿受让”，因此涉案合同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上诉人据此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而应定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明确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只是该股权是百分之百的独资企业，而该企业享有的采矿许可证及全部财产是转让的范围，并不是单一的采矿许可证的转让。因此本案不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认定为合同转让纠纷是对三个协议的统称，原审对本案定性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未经矿产管理部门批准没有生效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国务院颁发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二）项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该规定明确是采矿权主体变更时需经依法批准，本案并未变更采矿权主体，无需经有关部门批准，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李道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赵小平审 判 员  倪 健代理审判员  杨晓梅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矣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