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立新，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系董立新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牛家营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50428011584662W。法定代表人：于志坚，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武，男，1982年9月18日生，蒙古族，公务员，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村大碾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50428K05596902Y。主要责任人：王玉凤，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立新、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判决镇政府与村委会共同对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等负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做出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认定，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的指派，找车从事镇政府的验收工作，属于受委托办理的政府事宜，属于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在验收工作中收到伤害，被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93条第2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93条第2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本案中，上诉人因公受伤属于第（七）项“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情形。这种协助关系，实质就是一种委托合同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6条、第407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物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上诉人在协助被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进行验收工作中受到的伤害，被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70%的责任。二、上诉人作为另一被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从事验收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对上诉人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害，经住院治疗，现四肢瘫痪，评定为一级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完全依靠他人帮助完成进食、床上活动、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需四人昼夜护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的规定，应赔偿二十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按护理费的70%按月支付至上诉人恢复生活能力时止是错误的。上诉人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生活自理能力确定不能恢复，需完全护理依赖，应按四人标准一次性赔偿二十年的护理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董立新庭审中补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错误；判决按月给付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支持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镇政府答辩称董立新从事验收工作是履行作为村主任的职务行为，不属于受镇政府委托。董立新受伤害不是镇政府所致，是其不当的坐车方式和驾驶员的驾驶行为导致的，镇政府无侵权责任。上诉人要求4人护理并给付20年护理费没有依据，补充上诉理由中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害费都不应该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投保了意外保险，已经获得了40万元的赔偿，应该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应驳回董立新的上诉请求。村委会答辩称，董立新将村委会追加为被告没有依据，十个全覆盖工程不是村委会的事务或工程，董立新也不是在为村委会工作时受伤的。董立新应于镇政府形成临时雇佣关系，由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无论董立新构成哪种侵权损害，都不应由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428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中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016年全区农村十个全覆盖工程中的危房改造工程，村委会是工程建设单位，并负责组织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工程完工后，村委会参加工程验收与城市住宅小区由建委验收，但需由开发公司参加一样，是村委会做为建设单位的必然义务。验收合格地方政府才拨付补贴资金，值得特别强调的是政府拨付的是国家的补贴资金，并非建设工程款，在这里政府既不是投资方也不是建设方。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参与到验收工作中亦是基于其大碾子村委会主任的特定身份，代表的是大碾子村委会，所以被上诉人是为村委会履职，村委会和被检的危改农户是受益人。现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验收工作中受伤与为了完成被上诉人工作任务具有因果关系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同为受益人，是错误的，退一步讲，若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成立，则制定实施农村危房改造政策的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自治区人民政府、市政府、旗政府均应是农对危旧土房改造的受益人，均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才对。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二，被上诉人所受损害不是上诉人或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乘坐自己找的三轮车，因其乘车背对驾驶员坐在车的尾部，行驶途中从三轮车上跌落在地，致头部受伤。所以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与车辆驾驶员驾驶三轮车时的行为及被上诉人的不当乘车行为密不可分，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该乘车方式的危险，却依然选择错误的乘车方式，最终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结果。所以被上诉人所受损害应由三轮车驾驶员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三，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时存在错误。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二条：“全区各级法院在民事诉讼中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第三条：“本意见自2020年4月1日起实行，本意见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适用本意见”的规定可知，只有在2020年4月1日之后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中计算残疾赔偿金时才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及庭审中均自认其农民的身份，所以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董立新的农村居民身份并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讲请求。董立新答辩称董立新系村委会主任，镇政府是组织者，董立新受到伤害应该由镇政府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董立新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即使存在过错镇政府也不能免责。村委会答辩意见与对董立新的答辩意见一致。村委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28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理由如下：涉案工程项目既不是村委会的公共事务也不是村委会的工程项目，该工程是2014年1月13日自治区农牧区工作会议上提出，党委、政府发起的项目工程。村委会只按照镇政府下达的任务及镇政府的要求统计上报“十个全覆盖”所涵盖的工程项目，至于管理和验收都是乡镇政府的职责和权利。村委会既没有验收和管理的权利也没有验收和管理的义务。该工程施工由承包人管理，发包管理和验收都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工程验收实际跟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董立新乘车在验收途中摔伤，是应镇政府的指派，按法律关系来说应属镇政府雇佣，在乘坐三轮车同镇政府土房改造验收工作组人员进行验收工作，在返回村委会的途中摔伤。董立新不是在给村委会工作时间受伤，也更不是在履行村委会工作范畴内的事务而受到的伤害。被上诉人是镇政府的临时雇员，与镇政府形成的是临时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及三轮车驾驶员也有责任从本案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来看，镇政府是赔偿责任的主体和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查清本案事实，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由原审被告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董立新答辩称董立新受镇政府指派处理验收事务，是在履行村主任职务，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村委会应该承担责任，所以村委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镇政府答辩称，镇政府与董立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政府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给董立新。十个全覆盖工程为国家发放补贴工程，工程中村委会是建设单位，由村委会向社会招标进行建设，所以村委会作为建设单位，董立新作为村委会参与验收，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以村委会是本案适格主体。董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镇政府和村委会共同赔偿董立新：1.医疗费267836.16元；2.误工费305236.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681431.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00元；5.营养费15700.00元；6.交通费6000.00元；7.残疾赔偿金766100.00元；8.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3786400.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合计5894404.08元。董立新二次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另行主张。二、诉讼费由镇政府和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立新系大碾子村委会主任。2017年7月，镇政府组织部署对全镇“十个全覆盖土房改造”工程进行验收，下发了《牛家营子镇2016年十个全覆盖土房改造验收实施方案》，董立新作为村委会主任，被列为验收组成员负责验收大碾子村项目。2017年7月18日，董立新与三名镇政府验收工作组人员同乘一辆电动三轮车返回村委会，乘车时其背对驾驶员坐在车的尾部，行驶途中从三轮车上跌落在地，致头部受伤，当天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度）；（1）脑疝（双侧）；（2）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弥漫性脑肿胀；（5）大面积脑梗塞；2.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1）呼吸性碱中毒；（2）低钠血症；（3）高钠血症；3.双肺炎；4.贫血；5.低蛋白血症；6.肝功能异常；（1）脂肪肝；（2）药物性肝损伤；7.高血压3级；8.鼻窦炎症”。于2017年7月18日行“左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7年7月19日行“右额颞顶开颅、额极切除、去骨瓣减压术”。至2017年12月27日共花医疗费267836.16元，后期住院治疗费用尚未交纳，故未在本案中主张。住院期间，镇政府以向董立新家属出借的形式支付董立新医疗费20000.00元，村委会负责人胡中文陆续以借款形式从镇政府支取110000.00元用于董立新医疗。2018年2月，牛家营子镇政府为董立新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5月7日，喀喇沁旗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董立新与村委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决定不予认定。董立新已于2020年5月6日出院，经鉴定，董立新受到的伤害属1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2016年十个全覆盖土房改造工程为国家财政发放补贴资金，各个村委会为建设单位，向社会招投标进行建设，评估验收需要村组干部、政府工作人员、施工人员、改造户在验收表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全区农村十个全覆盖工程中的危旧土房改造工程，村委会是工程建设单位，并负责组织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镇政府负责工程的推进实施、监督管理、组织验收、落实财政补贴等。工程完成后，镇政府制定了《牛家营子镇2016年十个全覆盖土房改造验收实施方案》，方案将辖区各村委会主任均列为验收组成员，董立新被列为验收组成员，也是基于董立新身为大碾子村委会主任的职务特征，而非临时雇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执行村民决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村民委员会协助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开展工作。以上规定，设定了村委会及其组成人员的法定职责。董立新带领验收组对本村危旧土房改造户进行验收，对外以村主任身份示人，协助镇政府工作，对内是在完成村委会应当办理的村内事务，实质是在履行村主任职务。镇政府将村主任列为政府验收组成员，并不表明其就是镇政府工作人员，镇政府并没有向其支付任何工资或劳务费用，所以董立新以镇政府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这就决定了村委会组成人员与村委会不属于劳动关系也不属于劳务关系；目前，村民自治组织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现行法律没有相应的保护和救济措施，董立新受伤后，既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也因不构成法律上的劳务关系而不能主张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但是董立新的履职行为是为了大碾子村村民的利益，董立新与村委会应该是受损人与受益人之间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的，但一方在为另一方或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依照这一规定，村委会应对董立新承担经济补偿责任。鉴于在十个全覆盖工程实施过程中，镇政府与村委会承担的工作任务具有共同性，而责、权界限不够明晰，二者属于两个独立的责任主体却又存在着紧密的联系，董立新在验收工作中受伤与为了完成镇政府工作任务具有因果关系，应认定镇政府同为受益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镇政府应同时对董立新承担补偿责任。董立新主张的2017年12月27日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67836.16元有医疗发票在卷佐证，应予以确认；第一次住院157天的护理费应以1人计算为21570.23元（157天×137.39元×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700.00元；误工费计算到评残之日2020年6月10日应为157592.08元（1042天×151.24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00元；董立新主张残疾赔偿金766100.00元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不予确认。营养费因无医嘱，不予确认；以上总计1229798.47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考虑董立新的实际需要，应自董立新出院之日2020年5月6日起按月支付，2020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每月按4121.70元（30天×137.39元）计算，2021年5月6日以后按内蒙古自治区公布的当年护理费标准按月支付。董立新以上损失由镇政府和村委会承担补偿责任的比例确定为70％，其余部分由原告自己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共同补偿董立新医疗费267836.16元、护理费2157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00元、误工费157592.08元、交通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0.00元，合计1229798.47元的70％即860858.93元，减除村委会与镇政府已经给付的130000.00元，再付730858.9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自2020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每月按4121.70元×70％计算支付董立新护理费，自2021年5月6日以后按内蒙古自治区公布的当年护理费标准的70％按月支付，至董立新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长支付20年；三、驳回董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立新时任牛营子镇大碾子村委会的村委会主任，在履行村委会主任职责过程中发生意外受伤，虽然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其在协助镇政府进行十个全覆盖土房改造验收工作中受伤，应由受益方镇政府与村委会共同承担补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镇政府与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董立新在履职行为中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由董立新负担30%的责任不妥。就护理费的数额问题，董立新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应以2人计算为宜，故董立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43140.46元（157天×137.39元×2人），董立新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自董立新出院之日2020年5月6日起按月支付，2020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每月按8243.4元（30天×137.39元×2人）计算，2021年5月6日以后按内蒙古自治区公布的当年护理费标准按月支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董立新确在履职过程中受伤，且伤势严重，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结合本案情况，董立新请求的营养费15700元也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董立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共同补偿董立新医疗费267836.16元、护理费4314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00元、误工费157592.08元、营养费15700元、交通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97068.7元，减除已经给付的130000.00元，再付1167068.7元；三、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自2020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每月按8243.4元计算支付董立新护理费，自2021年5月6日以后按内蒙古自治区公布的当年护理费标准以2人护理计算按月支付，至董立新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长支付20年；四、驳回董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2元，合计52893元，由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和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