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精元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应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淑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晗，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胧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林祺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炽，女。上诉人上海精元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元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精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淑芳、肖晗，被上诉人祥胧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间已结业务情况2012年12月13日，时任精元公司总经理刘贤樑代表精元公司在祥胧公司的夹取泡水机构整改报价单上签字确认整改费用为人民币9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祥胧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交付产品后向精元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刘建军于2013年3月28日在发票签收回执上签字确认收到。因双方同意由祥胧公司负担税金，故精元公司实际支付价款为81,196.58元。2013年3月28日，祥胧公司向精元公司开具压华司机维修费发票，金额为7,000元，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刘建军签收发票。2013年5月6日，刘贤樑代表精元公司在祥胧公司的倾注机电控程式修改报价单上签字确认，并加注“倾斜铸造二号炉三台份，原四台份价格为20,200(元)，已完成”。祥胧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向精元公司开具金额为15,15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21日，祥胧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1,000元的切冒机夹头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刘建军签收。2013年7月9日，祥胧公司开具金额为5,200元的回转机头PT1右旋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17日，精元公司吴江公司管理人员吴勤在低压夹取维修、钻孔机维修、吴江厂2号低压机维修及5号低压铸造机维修的四份报价单上签字确认“以上维修属实，价钱请于刘总确认”。后经双方确认价格后，祥胧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开具上述维修费发票四份，金额分别为1,810元、2,150元、5,300元及1,710元。上述维修业务产生维修费用总计214,320元，双方确认其中13,803.42元税金由祥胧公司负担，故精元公司实际支付200,516.58元。(二)双方间未结业务情况2013年5月31日，祥胧公司向精元公司送货5条钢丝绳，总价值350元，由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签收。2013年6月3日，7号低压机外出维修单客户确认处有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吴勤签字确认。同年6月14日的外出维修单无客户签字确认。2013年7月8日，刘贤樑代表精元公司在报价单上签字确认，7号低压机维修费用合计为32,926元，注明的交货期显示“2013-5-29/2013-6-3、6-14/6-16已完工”。2013年5月10日，精元公司工作人员汪爱娇在祥胧公司切冒机维修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刘贤樑于6月11日在报价单上签字确认已维修完成并交货。祥胧公司于之后的7月9日开具两张金额均为65,0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刘建军于同年7月15日签收发票回执。2014年3月11日，刘贤樑在倾铸机电控程式修改2号炉报价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已完工，并手写“依2012年九月份议后所定价格为准”，报价单注明“维修费用为20,200元，交货期：2013-7月已完工”。同日的倾铸机电控程式修改4号炉报价单没有精元公司确认。2013年7月13日，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管连兴在编号为XXXXXXX的维修单的客户确认处签字，确认祥胧公司派人对倾铸机程式进行了维修。2013年7月15日，祥胧公司开具金额各为94,0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所对应报价单系刘贤樑于2013年1月3日签字确认的溶解炉维修及铝屑输送系统报价单，并手写修改价格至188,000元，同时注明“从元月27日起施工到2月9日前供我司升温”。2013年7月15日，祥胧公司另开具金额为77,0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所对应的低压机保温炉维修业务由刘贤樑于2012年10月22日签署报价单并由双方于同年11月22日签订低压保温炉维修800KG技术方案。祥胧公司实际送货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尤树松及管连兴签字确认收货。2013年12月27日及2014年2月10日，刘贤樑分别在轮毂设备(碳化硅搅拌轴)、铝轮圈设备配件(石墨转子290*280含连接轴)的两份报价单上签字。2014年2月18日的石墨转子送货单上有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具体身份不明。祥胧公司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轮毂设备配件(保护电译)报价单未经精元公司确认，但同日的送货单上有精元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对价值5,100元的保护电译、放大器及底座进行了签收，红色财务联备注优惠价4,500元。2013年5月15日，刘贤樑在报价单上签字，该报价单内容为一式5套泡水夹取机构修改，费用为475,000元，付款方式为根据每套完成情况逐一付款，刘贤樑另备注“二厂自动夹取，请依次制作一台完成后再另换一台，时间由本公司待定”。祥胧公司于2014年6月4日交付其中2套泡水夹取系统，由精元公司工作人员尤树松在收货单位及经办人处签收确认。同年6月12日，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管连兴在设备安装调试记录表上作为客户代表签字确认“安装正常”。2015年4月2日，祥胧公司委托昆山市开发区律胜法律服务所致函精元公司要求其支付结欠款项并要求精元公司于三日内安排领取另三套泡水夹取系统，逾期未领取，视为已经交付，要求精元公司支付款项。2014年7月16日，祥胧公司出具7号倾铸机维修报价单，维修费用为146,37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订金30%，工作完成试车调试70%，刘贤樑签字予以确认。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三份外出维修单均未标注日期及维修结果，也未经客户确认。编号为XXXXXXX的外出维修单，维修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至31日，故障原因未注明，更换材料品名为“材料一批附页”，消耗工时为正常工时/小时：1人8小时*4天，维修结果勾选维修后正常，客户确认处为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管连兴。编号为XXXXXXX的外出维修单，维修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至31日，故障原因为“7-17-2增加液压站1台”，更换材料品名为“液压站”，数量“1台”，消耗工时为正常工时/小时：2人*24小时，未勾选维修结果，客户确认处为管连兴签名。2014年9月12日，精元公司工作人员林斌向祥胧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账单我看了，2013-12-27跟2014-2-15石墨转子，还有保护电译，这三个发票可以开来，我们可以做账排期付款。其他项目没有经过采购部，我们不明朗，也没有我们内部请购单之类，无法帮贵司处理，请联系相关负责人补办相关手续。本人手上目前还有去年贵司徐总给的切冒机发票130,000万(此处应为13万)(我司一直未使用，所以还未予以验收及开请购单到采购部，无法帮您处理)，还有张2013年7月15号77,000(元)的保温炉维修发票，我们刘总说这个发票要退给你们，具体情况本采购部门不知情。”祥胧公司认为，其与精元公司自2006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精元公司向祥胧公司采购低压机夹取泡水机、切冒机夹头等设备，并由祥胧公司提供相应维修服务。鉴于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大部分业务均通过电话确认。自2012年10月以来，祥胧公司共向精元公司提供各种设备及维修服务达总价1,315,866元，但精元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余款至今未付。故祥胧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精元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009,549元。原审中，祥胧公司确认精元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14,320元，故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精元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101,54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未结业务的实际发生金额。就祥胧公司主张的总金额为1,101,546元的未结业务，精元公司认为，除2013年5月10日发生的切冒机维修业务相关送货单、发票及发票签收回执材料齐备，可予以确认，以及2013年5月31日送货的350元钢丝绳因金额较小，且有送货单可以确认交易事实，亦予以确认外，其他交易均无法证明实际履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对于精元公司确认的钢丝绳350元及2013年5月10日的切冒机维修费13万元予以确认；2、对于2013年6月14日七号低压机，虽然维修单上无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精元公司当时的总经理刘贤樑已在之后补签的报价单上确认维修完工，故可以确认2013年6月进行的7号低压机维修业务已经实际履行，由此产生维修费32,926元；3、对于2014年3月11日倾铸机电控程式修改2号炉，因报价单有刘贤樑签字，且有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管连兴签收的外出维修单佐证，故可以确认倾铸机2号炉的维修已由祥胧公司完成。精元公司对维修费用金额20,200元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于维修价格另行达成一致的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报价单的价格明显高于同期市场价，故对精元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倾铸机电控程式修改4号炉的报价，因未经精元公司确认，且祥胧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报价单所列维修项目已经实际履行，故对其主张的4号炉维修费用20,200元，不予支持；4、对于2013年1月3日溶解炉维修及铝屑输送系统费用，因精元公司否认业务实际发生，且祥胧公司仅提供了报价单及发票，尚不足以证明祥胧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关业务，故对其此节诉请难以支持；5、对于祥胧公司主张的低压机保温炉维修费用，因有刘贤樑签字确认的报价单及技术方案以及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及发票为证，故可以确认维修费用77,000元；6、对于2013年12月27日报价单上的碳化硅搅拌轴及2014年2月10日报价单上的石墨转子及2014年3月28日的保护电译，虽然祥胧公司提供的保护电译报价单上无精元公司确认，也未能明确上述货物的送货及签收情况，但精元公司采购人员林斌在2014年9月12日的邮件中明确这三项货款可以开票，同意做账排期付款，即确认已收货，故在精元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祥胧公司要求精元公司支付碳化硅搅拌轴、石墨转子及保护电译货款11,500元的诉请可予支持；7、对于泡水夹取系统，其中两套有报价单、送货单及安装调试记录表为证，可以证明祥胧公司已经完成2套的交付，精元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另有3套泡水夹取系统，祥胧公司称已维修完毕，但精元公司迟迟未予领取，且祥胧公司曾发函要求交付工作成果，故精元公司理应及时提取设备并支付价款；8、对于祥胧公司主张的7号倾铸机维修报价，精元公司认为根据其询价，购买一台液压站的价格为98,500元，故7号倾铸机单价明显过高。根据报价单显示，146,370元的价格包含有倾铸机水气管理、配件整改费用21,200元、液压站、编程、安装调试费用103,900元及17%税金21,270元，其中液压站材料费用77,000元，人工费用19,800元，管销费用7,100元。根据精元公司工作人员管连兴签字确认的外出维修单显示“7-1、7-2增加液压站一台”、“更换材料一批”，故原审法院确认液压站材料费77,000元实际发生；根据祥胧公司陈述报价单中人工费计算方式为每人每天600元，每天以8小时计算，管销费系维修过程中产生的包括车费等在内的费用，计算标准为每小时29元，原审法院根据维修单认定增加液压站产生的人工费为6,000元，管销费为1,624元，上述三项合计84,624元，相应的税金应为14,386.08元，因此认定7号倾铸机维修产生的合理费用为99,010.08元。综上，祥胧公司与精元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祥胧公司按约履行承揽义务后，精元公司理应及时支付价款。根据上文认定，可以确认祥胧公司实际完成的维修项目产生845,986.08元价款。精元公司辩称，除其认可的钢丝绳交易及切冒机维修项目外，祥胧公司主张的其余交易均未经精元公司内部完整流程确认，且精元公司认为其前经理刘贤樑之子曾在祥胧公司实习，故相关交易均系祥胧公司与刘贤樑恶意串通虚构，并非真实交易。对此，原审认为：首先，从精元公司确认并已付款的多个维修项目中未能反映精元公司所述交易必须经由公司内部流程确认的情况；其次，精元公司也未就其所称的完整内部流程进行举证；再者，刘贤樑作为精元公司当时的经理，有权对外签订协议。期间，即便精元公司确对交易有流程上的要求，也是精元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刘贤樑代表精元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有效性。且精元公司对于其主张的祥胧公司与刘贤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交易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采信。此外，开具发票为从给付义务，而支付货款为主给付义务。且双方报价单中并未约定付款必须以开具发票为前提，故精元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精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祥胧公司价款843,7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3.90元，减半收取为7,356.95元，由祥胧公司负担1,238.07元、由精元公司负担6,118.88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精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祥胧公司并未实际完成2013年6月14日金额为32,926元的七号低压机维修项目以及2012年10月22日金额为77,000元的低压机保温炉维修项目，故其无权要求精元公司支付相应费用。2、关于2013年5月10日金额为475,000元的5套泡水夹取机构，其中已交付的2套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拒绝付款。且因双方在报价单中约定须由精元公司决定时间后再由祥胧公司依次制作机器，基于前2套出现了问题，精元公司并未要求祥胧公司继续制作另3套，故祥胧公司亦无权要求精元公司付款提货。基于此，认为原审判决金额中应当扣除上述三笔款项。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被上诉人祥胧公司答辩称：1、金额为32,926元的低压机维修项目已由精元公司当时的刘贤樑经理于报价单中进行了确认。金额为77,000元的低压机保温炉维修项目有送货单、刘贤樑经理签字的报价单及技术方案为证，且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上述两笔款项均明确属实。2、金额为475,000元的5套泡水夹取机构系精元公司要求祥胧公司一并进行维修，故统一签署了报价单。注明的字样仅为要求祥胧公司根据精元公司的生产情况分批送货而已。祥胧公司送货2套之后，经多次电话沟通，精元公司一直拒绝接收剩余3套，并拒绝支付全部货款，祥胧公司只得发函催款，直至最终涉讼。故本案中，祥胧公司有权要求精元公司支付全额费用。基于此，认为原审认定精元公司需要向祥胧公司支付货款总额845,986.08元并无误。另需说明的是，原审判决主文中记载的精元公司需要向祥胧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843,776元，与前文认定的金额有所差异，现祥胧公司自愿放弃差额部分，认可原审判决的金额。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金额分别为32,926元、77,000元及475,000元的三笔业务款项，精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对此，本院认为，1、金额为32,926元的低压机维修费用，有时任精元公司总经理刘贤樑签字确认的报价单为证，且该报价单上已打印“已完工”字样，故可以确认该笔业务款项的真实性。精元公司对报价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反证，本院不予采信。2、金额为77,000元的低压机保温炉维修费用，有刘贤樑签字确认的报价单、技术方案以及精元公司方签收的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为证，故亦可认定该笔业务款项的真实性。精元公司关于收到产品但未通过验收，故拒付货款的抗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难以采信。3、金额为475,000元的5套泡水夹取机构费用，有刘贤樑签字确认的报价单为证。其中2套机器已经交付，精元公司理应付款。精元公司抗辩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证，亦未提供及时向祥胧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另3套机器虽未交付，但根据祥胧公司于原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已经加工完毕。且祥胧公司亦曾就3套机器发函向精元公司催款，故精元公司亦应按约履行。至于精元公司抗辩，双方曾约定须等待精元公司的通知后依次制作每台机器，因精元公司收货2套后发现质量问题，未再要求祥胧公司继续制作另3套机器，故不应再付款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刘贤樑于报价单中增加手写内容系其单方行为，且具体内容并不能明确地指向祥胧公司须等待精元公司的指令后，方可逐一制作机器的唯一性结论。祥胧公司对此即解释为，精元公司系要求其完成5套设备的维修后，按要求分批送货。其次，如若确如精元公司所述，收货2套机器后发现了质量问题，其即应及时向祥胧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以及及时要求变更或取消原5套的报价单，但精元公司并未及时行权，而是直至祥胧公司发函催款及涉讼后方提出抗辩。最后，祥胧公司于原审中提供的照片显示3套机器已经加工完毕，故在精元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机器无法交付或不宜交付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继续履约，完成机器的交付及付款行为。另需说明的是，原审法院经过核算，认定精元公司应当向祥胧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845,986.08元，最终判决的金额为843,776元。现祥胧公司自愿放弃其中的差额2,210.08元，认可原审判决的843,776元金额，系祥胧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可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49.26元，由上诉人上海精元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