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萍。委托代理人傅成竹，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香。委托代理人朱磊、卢慧磊，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翔。上诉人马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陈自香、原审被告刘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双民初字第00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陈自香诉称：2011年11月6日、11月12日，刘翔分别向其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月利率为2%。至2014年5月6日，其尚欠陈自香借款本息296000元。这一事实有刘翔出具的借条、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款经陈自香多次催要，刘翔至今未予偿还。综上，陈自香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刘翔、马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刘翔、马丽萍应对该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依法判令刘翔、马丽萍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9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刘翔未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马丽萍辩称：一、刘翔是否借陈自香借款，马丽萍不知道，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二、刘翔与陈自香发生借款的时间是在刘翔、马丽萍离婚之后发生的，因此，马丽萍不承担责任。陈自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5月6日，刘翔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至2014年5月6日，刘翔尚欠陈自香借款本息296000元，其中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96000元。2、刘翔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上述借款的发生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月息2分。3、常驻人口登记卡一份。证明：陈自香曾用名为陈思勇。4、陈自香在庭审前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刘翔、马丽萍婚姻登记证明一份。证明：刘翔、马丽萍是在2012年11月29日离婚的，从而印证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刘翔、马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5、陈自香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刘翔在涉案借款发生后即在2012年5月12日向陈自香支付六个月的借款利息24000元，从而印证涉案借款金额及利息。一审马丽萍对陈自香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刘翔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笔借款是在刘翔、马丽萍离婚后发生的。对证据2，因刘翔未到庭，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书写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刘翔、马丽萍在2012年11月29日通过合法渠道离婚，不能证明马丽萍应承担给付责任。对证据5，只涉及到陈自香，刘翔是否还款，马丽萍不了解，与马丽萍没有关系。马丽萍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一审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证一份。证明：刘翔、马丽萍在2012年11月29日通过民政局办理离婚，对刘翔在离婚后对外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马丽萍无关。2、马丽萍的同事唐婷、刘小建等人共同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马丽萍与刘翔在2010年就开始闹分居，至今刘翔没有回来，马丽萍现在也自己抚养小孩，生活困难。陈自香对马丽萍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借款发生在刘翔、马丽萍离婚之前，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一是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也应分别作证。二是证人与马丽萍系同事，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根据陈自香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2012年5月12日刘翔向陈自香转款24000元的相关交易明细。陈自香对该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在2011年，否则，刘翔不可能在2012年偿还陈自香借款利息24000元，与刘翔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该证据也印证了涉案两笔借款分别是100000元，利息约定为月利率百分之二，按照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12日的利息为24000元，这与陈自香提供的刘翔出具的借条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马丽萍对该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一是该证据证明原转账卡号没有刘翔的持卡人名字，更换后持卡人姓名为刘翔，不能证明原卡号就是刘翔现持有的卡号。二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分别发生在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及利息为月息2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刘翔向陈自香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刘翔借陈思勇两笔借款（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12日）有效期延长至今一直未还。证明人刘翔2013年12月9日”。2014年5月6日，刘翔向陈自香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自香人民币贰拾玖万陆仟元整（￥296000.00）。借款人刘翔2014年5月6日”。陈自香仅向刘翔、马丽萍主张296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陈自香曾用名为陈思勇。2012年5月12日，刘翔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9银行卡向陈自香转款240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刘翔和马丽萍于2012年11月29日在东海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2、涉案借款的金额；3、马丽萍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问题。虽然涉案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5月6日，但从陈自香提供的证据看，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因为：第一、从刘翔在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看，该证明载明“刘翔借陈思勇两笔借款（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12日）……”，这足以证明刘翔分别在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向陈自香借款的事实。虽然马丽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原审法院释明征询其是否申请鉴定时，马丽萍明确拒绝对该证据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第二、2012年5月12日，刘翔通过卡号为62×××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陈自香支付24000元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其曾在2011年11月两次向陈自香借款的事实。马丽萍以转账卡号无持卡人姓名为由，否认刘翔曾转款24000元给陈自香，但从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62×××19银行卡号虽未显示户名，但中国农业银行东海支行所作的说明证实，户名为刘翔的银行卡号62×××72是通过该62×××19卡号换卡而取得，这足以证明上述24000元是刘翔支付给陈自香的。故原审法院对马丽萍否认刘翔转款给陈自香24000元的辩解不予采信。第三、从刘翔出具证明及借条的时间看，证明出具在先，借条出具在后，由此可以推断，在刘翔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证明时，涉案借款的原始借款凭证并未被刘翔收回。显然，陈自香要求刘翔出具该证明的目的仅是为了延长借条的有效期。马丽萍虽认为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6日，但对刘翔在此之前向陈自香出具涉案证明及2012年5月12日转款24000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和排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陈自香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刘翔2014年5月6日出具的借条系借贷双方对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两笔借款经结算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债权与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的两笔借款具有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延续性和关联性，应认定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二、关于涉案借款金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自香对296000元借款构成的解释与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是200000元，且先后发生于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每次借款100000元，借款月利息2分。因为，刘翔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12日借陈自香两笔借款一直未还，那么其在2012年5月12日转款给原告的24000元只能是利息。否则，其不可能出具两笔借款“有效期延长至今一直未还”的证明。而从借款发生之日按借款金额200000元、月息2分计算至2012年5月12日，利息为24000元，不仅能够与刘翔转账支付给陈自香上述24000元相互印证，而且也印证了陈自香关于“借款发生于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每次借款100000元，借款月利息2分”的陈述。同时，自2012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6日，200000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为96000元，也与刘翔出具的296000元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200000元。三、关于马丽萍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而刘翔、马丽萍是在2012年11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显然涉案借款发生在刘翔、马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丽萍依法应与刘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庭审中，马丽萍虽然对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及借款用途予以否认，但未能对自己的辩解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依法对马丽萍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刘翔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刘翔、马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自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96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740元减半收取2870元，保全费2070元，均由刘翔、马丽萍负担。上诉人马丽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只是凭被上诉人陈自香提供的刘翔于2014年5月6日向陈自香出具的借条一张以及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就推断涉案的296000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毫无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就涉案借款是否发生、如何交付、交付的时间、地点、以及借款用途提出重大质疑，原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原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只是以推理的形式推断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二、假如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也不能将该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已经陈述不知道该笔借款是否发生，更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事实上，上诉人与刘翔于2010年就已分居，2012年11月29日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陈自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1年11月6日、11月12日，刘翔分别立据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2012年5月12日，刘翔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9银行卡向答辩人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24000元。其后，刘翔未能按约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经催讨，刘翔于2013年12月9月向答辩人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是“刘翔借陈思勇两笔借款（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12日）有效延长至今未还。证明人刘翔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5月6日，刘翔仍未能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经结算，其重新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其内容是“今借到陈自香人民币贰拾玖万陆仟元整（296000.00）。借款人刘翔2014年5月6日”，并将原两张借条收回。原判正是在查明上述事实基础上，认为该借款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才判决其二人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判决不论是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事实及发生时间问题。上诉人虽然对涉案借款真实性及发生时间等提出异议，但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客观存在，且发生在2011年。因为从2013年12月9日的证明看，该证明载明“刘翔借陈思勇两笔借款（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12日）……”，这足以证明刘翔分别在2011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这与答辩人主张的借款时间一致。虽然上诉人马丽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原审法院释明征询其是否申请鉴定时，上诉人马丽萍明确拒绝对该证据申请鉴定，即意味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是予以认可。2012年5月12日，刘翔向答辩人付款24000元之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其曾在2011年11月两次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既然上诉人对刘翔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12日借答辩人两笔借款一直未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那么刘翔在2012年5月12日转款给答辩人的24000元只能是利息。否则，其不可能出具两笔借款“有效期延长至今一直未还”的证明。2、关于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上诉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就本案而言，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两种除外之情形的情况下，该借款当然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后，需要指出的是，从本案证据看，我们不能排除刘翔为了帮助上诉人逃避涉案债务，隐瞒其与上诉人的离婚真相，才将涉案借款的两张原借条收回重新向答辩人出具涉案借条，但其支付利息24000元并出具证明的事实，仍然能够证明涉案债务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刘翔到庭陈述，其共借陈自香六、七十万元。于2011年向陈自香借款20万元及于2013年12月9日向陈自香出具证明的事实均属实，但认为该款已于2013年秋天偿还完毕，还款大部分是现金，也有打款。2014年4、5月份，为了周转资金，又借了24万元，4分利。被上诉人陈自香认为，刘翔的陈述相互矛盾，明显虚假。1、刘翔向陈自香累计借款六、七十万元，除了24000元利息，还款却没有任何转账记录明显不符合常理；2、刘翔陈述在2013年秋天还了涉案借款，为什么在还款之后的2013年12月9日还向陈自香出具借款一直未还的证明？3、一个正常人的离婚，不可能房子归女方，男方承担债务，明显是逃避法律责任的虚假离婚。本院认为，本案借据及证明是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问题与一审期间双方争议相同，对于双方争议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充分说明，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争议问题的处理与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信。本案原审被告刘翔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出具借条及证明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刘翔虽在本院庭审中陈述2011年的借款已于2013年秋天还清，2014年的借条是当时所借，但其陈述与其在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明显矛盾，其陈述的2014年5月6日借款24万元4分利与出具296000元没有还款时间的借条也不能互相印证。且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陈自香偿还了借款以及2014年5月6日前后收到陈自香款项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刘翔的陈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对涉案借款时间、偿还利息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等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妥，原审被告刘翔的陈述也认可借款事实的发生。对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发生时间、用途等提出质疑的，依据相关证据规则，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马丽萍在案件审理期间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因此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马丽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谭晓春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 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