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1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3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男，1957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济南力天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三日作出（2016）鲁0105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朱某某的妻子王某某、母亲艾某某与同村村民朱某丙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朱某某与朱某丙及朱某丙之子朱某甲发生厮打。次日17时许，朱某某及王某某在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平方村东西大街遇到朱某丙的妻子郭某丙，王某某与郭某丙发生争执，朱某甲及其朋友闫某乙、田某甲、贾某某及被害人朱某丙闻讯先后赶到现场，与朱某某、王某某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朱某某将朱某丙打伤。经法医鉴定，朱某丙左侧第2、3、4、5、6、7、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受伤后于2014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12日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遵医嘱转院治疗，于同年12月12日至同月25日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8天，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8034.49元、护理费88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14883.35元，共计88617.8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5日，其与朱某某的母亲艾某某因为泼水之事发生争吵，朱某某接王某某电话回家后与其和儿子朱某甲发生厮打，期间其持木棍打了朱某某头部一下。次日1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妻子郭某丙在门外争吵，朱某甲和数位朋友闻讯先去了朱某某家门口，其将孙子安顿好后赶到朱某某家门口，见朱某某持棍子和朱某甲等人厮打起来，其刚过去即被朱某某打了头部一棍，其蹲下从前面抱住朱某某腿部，朱某某用力挣脱并用脚踢其胸部，其感到疼痛后晕倒在地。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16时许，其在家门口见郭某丙带着孙子驾车经过，二人因之前的矛盾而对骂。郭某丙回家后，郭某丙的儿子带着四个人过来，双方发生争吵，后朱某甲等人对其与丈夫朱某某殴打，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对其殴打，朱某甲持木棍打其头部，其他数名男子打朱某某。打完后其见朱某丙倒在地上。3.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下午，其骑三轮车载孙子回家时遇到王某某，王某某上前抓住三轮车，打了孙子一巴掌，又打了其身上和头部数巴掌。其便喊被打了，后朱某甲带着三位朋友去找王某某，朱某丙随后赶去。其将孩子送回家后出门查看，见朱某丙躺在地上，朱某某用脚踢朱某丙。王某某持棍子对其打，二人抓扯在一起。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5日，父亲朱某丙在朱某某家门口骂，其打算拉朱某丙回家，王某某、艾某某出来后双方发生争吵，朱某某回来与其和朱某丙发生厮打。次日下午，其和三位朋友在家听母亲郭某丙说她和孩子被王某某打了，便去找朱某某和王某某理论。其与王某某发生争吵，朱某某上前对其打时被闫某乙和贾某某拦住，后朱某某便打闫、贾二人，双方打在一起。后朱某某夫妇分别持棍子与其三位朋友厮打。其父亲朱某丙过来后被朱某某打了一棍后躺在地上，朱某某对朱某丙拳打脚踢。其与王某某厮打时，郭某丙过来拉仗被王某某用棍子殴打。5.证人闫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6日，其和贾某某、田某甲到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平方村看望朱某甲。当日17时许，他们在家中听见朱某甲的母亲喊人，出门见朱某甲的孩子在哭，其与朱某甲、贾某某、田某甲到东西大街上遇到朱某某、王某某，双方发生争吵，王某某持木棍朝他们挥舞，朱某某搂住贾某某颈部后二人摔倒在地，其上前拉仗时与朱某某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其见朱某丙躺在地上，朱某某拳打脚踢朱某丙胸部。6.证人田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6日，其与贾某某、闫某乙到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平方村看望朱某甲。当日17时许，他们听到外面有人喊，出门见朱某甲的母亲趴在地上，朱某甲的孩子在哭。其与朱某甲、闫某乙、贾某某到东西大街与朱某某、王某某发生争吵。王某某持棍子打贾某某后背，朱某某搂住贾某某颈部将贾某某摁倒在地，其见状将棍子夺走。贾某某、朱某某和闫某乙三人打在一起。后其看到街上躺着一名男子，另一名男子用拳头打躺着男子的上半身，其未看清打人男子模样，看轮廓像朱某某。7.证人贾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6日17时许，其与田某甲、闫某乙在朱某甲家中听见朱某甲母亲喊声后出门查看，得知朱某甲的母亲被打了，他们便去找朱某某理论。朱某某的妻子用木棍打其后背，朱某某将其搂住后摔倒在地，后闫某乙与朱某某厮打，其用拳头打朱某某。朱某某持棍子打朱某甲腿部，棍子断裂了。朱某甲的父亲赶来，朱某某持棍子上前打朱某甲的父亲，朱某甲的父亲倒地后抓着朱某某，朱某某推了朱某甲父亲。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17时许，其路过时见数名男子将朱某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朱某某搂着其中一名红衣男子的颈部，其上前将双方拉开，后见王某某和朱某甲厮打在一起，其将二人拉开，后见王某某和郭某丙发生厮打。9.证人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17日时许，其出门见儿子朱某某被朱某甲和四名男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上前拉架时被推倒在地，后见王某某和朱某甲的母亲发生厮打，朱某丙倒在地上，朱某甲头部流血。10.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医生。2014年11月26日19时许，其接诊了朱某丙，朱某丙自述右肩、左胸、头部受伤，其为朱某丙开具了相应的检查单。1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医生。2014年11月27日上午，其接诊了朱某丙，朱某丙胸部CT片显示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并伴有胸腔积液，但其不能确定有几根肋骨骨折。同年12月7日，朱某丙出院时的胸部CT显示左侧第2-7肋及第10肋骨皮质不连续，可以理解为骨折。两次胸部CT结果不一样的原因是一些微小的骨折开始时看不清，经过一段时间骨痂形成和骨头有活动后才能看清。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同事朱某丙曾请假治疗肩膀伤情，其不清楚朱某丙哪一侧的肩膀有伤。13.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同事朱某丙和孙某某打架后，朱某丙经常肩膀疼，曾于2013年请假治疗肩膀伤情。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本案的鉴定人。关于肋骨骨折，朱某丙伤后一小时即到医院就诊检查，见左胸下部压痛，胸部CT及肋骨三维重建CT中陆续检见左侧2-7、9、10肋骨骨折并逐渐检见肋骨骨折处有骨痂形成及左侧胸腔积液渐多渐少发展变化过程，故朱某丙左侧2-7、9、10肋骨骨折符合新鲜骨折表现。关于右侧冈上肌腱断裂，朱某丙伤后到医院就诊检查见右肩部压痛，连续两次右肩关节MR检查，见右肩关节腔内少量积液，随后逐渐减少，未见肩关节周陈旧损伤的描述；微创手术见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腱消失，冈上肌腱支点断裂回缩，没有类似于软组织粘连、血肿积化等陈旧损伤的描述，故朱某丙的右侧冈上肌腱断裂符合新鲜伤。朱某丙的上述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15.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了双方打斗的经过。1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平方村东西大街。17.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朱某丙受外力作用致左侧第2、3、4、5、6、7、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冈上肌腱断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案发后朱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要求朱某某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和部分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证据不足的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经济损失医疗费58034.49元、护理费88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14883.35元，共计88617.84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判决，以“被害人朱某丙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朱某某提出朱某丙的伤不是其造成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朱某某将朱某丙打伤的事实，不仅有朱某某多次稳定的陈述予以证实，且与现场目击证人郭某丙、朱某丙、闫某乙、田某乙的证言、出庭鉴定人张某某的证言、朱某某伤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朱某丙陈述的其被朱某某打倒后抱住朱某某腿部，朱某某猛踢其胸部，与证人郭某丙、朱某丙、闫某乙、田某乙证明的朱某丙倒地后，朱某某继续打朱某丙情节一致，与朱某丙相关病历证明的朱某丙伤后即到医院治疗、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的朱某丙系轻伤一级的情节相吻合。出庭鉴定人张某某证明朱某丙肋骨骨折符合新鲜骨折表现、右侧冈上肌腱断裂符合新鲜伤的特点。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朱某某将朱某丙打致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上诉人朱某某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某某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案发之前，朱某某曾与朱某丙、朱某甲发生厮打，后公安机关予以调解。案发当日，朱某某之妻王某某遇到朱某丙之妻郭某丙，二人发生争执且王某某追骂郭某丙，后朱某甲与朋友闫某乙等人出门质问朱某某、王某某时，双方发生推搡厮打，朱某丙赶来后被朱某某打致轻伤，在案证据显示，没有证据证明系朱某丙指使郭某丙与王某某发生争执或指使朱某甲等人与朱某某推搡、厮打，亦没有证据证明朱某丙赶到现场后殴打朱某某，故朱某丙在案件起因上并无过错，上诉人朱某某应当赔偿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朱某某所提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玉洲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