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4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铭、陈伟杰，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汉连物流有限公司，、311室。法定代表人ＸＸ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艺坚，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港务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书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秀芬、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和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日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柔蘅，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知行，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汉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汉连公司）、厦门港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港务运输公司）、深圳市信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深圳信和公司）、原审被告杨知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鸿公司）作为托运人，汉连公司作为运送人，双方于2012年1月1日就托运人委托运送人提供货运代理服务事宜签订《货运代理协议》，约定内容有：第1.1条款，运送人根据托运人的托运单或货物委托书或其他形式书面通知执行运输，托运单或货物委托书或其他形式书面的指定都是运输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2.1条款，本协议履行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第3条，运送人应安全、及时地将其所承运的产品运至托运单或货物委托书或其他形式书面通知所载之地点及收货人直至收货人签收为止；第5.1条款，运送人不负责投保货物运输险；第6.8条款，若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损坏、货差、失窃等情况，托运人应向其投保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运送人赔偿托运人保险公司免赔额部分的损失。2012年11月8日，宸鸿公司委托汉连公司运输一批手机触控屏（即涉案货物）从厦门经由深圳、香港至苏州，货物总量为13600片。承运车辆为粤B×××××号车辆。该车的登记在深圳信和公司名下，驾驶员为杨知行。宸鸿公司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东区支公司曾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约定保险有效期为2012年7月1日零时至2013年6月30日24时，在保险期限内，凡宸鸿公司以FOB或CFR价格条件进口的、或以CIF价格条件出口的货物，或宸鸿公司在中国境内采购或销售的货物以及在宸鸿公司与宸鸿公司关联企业或厦门辖区码头之间的运输的货物，均属本保险协议的保险标的范围，保险险别包括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东区支公司出具《说明》，确认其因人保公司授权开展业务，但没有签发保险单和承担保险责任即理赔的权限，因此前述《货物运输保险协议》是在宸鸿公司与人保公司之间成立。2012年11月7日，宸鸿公司就涉案货物运输事宜向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139593.97元。2012年11月11日承运车辆途经江西省金溪县加油站时，司机发现车厢内的货物被盗走56箱、2240片，后立即向金溪县公安局报案。宸鸿公司因案涉货物被盗向人保公司索赔。人保公司根据宸鸿公司提供的香港商宸盛光电有限公司台湾分公司《发票》上载明的单价118.23美元确定失窃货物总价264835.20美元，于2012年12月20日向宸鸿公司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668779.56元。宸鸿公司于同日签署《赔款收据及代位书》，确认收到人保公司的赔偿款人民币1668779.56元，人保公司有权代位宸鸿公司行使就案涉货物索赔的一切权益。另查明，汉连公司与港务运输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运输协议书》，主要约定港务运输公司为汉连公司提供厦门至上海、苏州、深圳、广州等地的货物配送服务，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止。汉连公司将案涉货物委托港务运输公司承运。港务运输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将案涉货物委托深圳信和公司承运，由杨知行代表深圳信和公司签署《厦门港务运输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委托书》，承运车辆车牌号为粤B×××××。人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汉连公司赔偿人保公司1668779.56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港务运输公司、深圳信和公司对汉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宸鸿公司就本案案涉货物向人保公司投保，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东区支公司也确认案涉货物的承保人为人保公司，人保公司依据其与宸鸿公司的保险合同向宸鸿公司赔偿了保险金，因此人保公司依法可代位宸鸿公司向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追偿。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汉连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完成将宸鸿公司托运的货物安全运至目的地的合同义务，系违约，人保公司可代位宸鸿公司向汉连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相应的，汉连公司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可以对宸鸿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亦可以对抗人保公司。宸鸿公司和汉连公司约定运输过程中因失窃造成宸鸿公司损失时，汉连公司仅赔偿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汉连公司据此提出对人保公司已经赔偿的部分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有合同依据，予以采纳，对人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人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1、原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125条之规定，对合同条款的解释错误。原审判决将汉连公司的赔偿责任解释为“仅限于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不符合当事人合同的目的、上下文以及当事人的本意。从上下文文义看，如果保险公司赔偿托运人，则运送人赔偿免赔额部分。否则，托运人将双重受偿，构成不当得利，这是法律的应有之义。从当事人的本意看，放弃权利必须明示，因此，合同第6.8条无论如何不能解释为“除保险免赔额外，托运人放弃对运送人的索赔”如果此结论成立，则将托运人的赔偿限制在“保险免赔额”范围内，就是错误的。合同第6.9条约定可以印证被保险人宸鸿公司的本意并没有放弃运送人汉连公司的索赔权利。该约定为“对于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运送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或者损害赔偿，托运人有权从任何应付而未运送人的款项中进行扣除，但托运人应同时给与运送人书面通知。”这说明，被保险人宸鸿公司并没有放弃合同法赋予的托运人对承运人的索赔权利。2、汉连公司针对宸鸿公司索赔所做的意思表示和行动均认可宸鸿公司作为托运人的索赔权。2012年12月6日，汉连公司至被保险人《关于货物失窃案件的回复函》表示，对索赔函中提及的案件情况无其他异议或补充，对于经济损失将根据协议之精神，积极及时予以赔偿补足。2015年3月18日，汉连公司在追加被告港务公司的申请中主张港务公司应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否认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法赋予保险人的法定权利。被保险人或者保险人放弃该权利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才能对第三人发生效力。运输合同第6.8条并未涉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事宜。因此，应认为保险人有权在赔偿被保险人后行使代位求偿权。并且，人保公司可依据合同第6.4条汉连公司违约转包向汉连公司索赔。二、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应当查明。人保公司起诉汉连公司后，汉连公司申请追加港务公司作为被告，并主张由港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是连环运输合同关系，汉连公司的追加申请等于确认自己的赔偿责任。但是，原审判决对于该诉讼事实没有说明。三、原审判决违反程序，应当纠正。原审庭审过程中，人保公司为确定货损价值，申请法庭向厦门海关调取涉案报关单，获得法庭准许。法庭决定在调查后，交各方质证（或书面质证）。然而，最终法庭并没有履行调查程序，也没有通知申请人原因。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汉连公司原审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汉连公司辩称：一、宸鸿公司作为托运人，答辩人汉连公司作为运送人，在双方签订的《货运代理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对上述货物（含包装）损坏、货差、失窃等情况，托运人应向其投保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运送人赔偿托运人保险公司免赔额部分的损失”因此，当运输过程中因失窃造成宸鸿公司损失时，汉连公司仅需赔偿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二、原审判决将答辩人汉连公司的赔偿责任解释为“仅限于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完全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目的、上下文原义以及当事人的本意。三、适用协议6.8后半部分的的前提是“因运送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但自货物失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并没有任何有权机关作出货物失窃是由运送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结论。而且货物失窃后，托运人宸鸿公司选择的是向保险公司索赔，而不是依据6.8后半部分的约定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没有依据协议6.9的约定选择从应付给运送人中的款项选择扣除违约金或损害赔偿，也没有依据协议6.4要求追究运送人违法转包的责任；再者，人保公司的诉求是赔偿货物损失，不是要求违约金，也不是要求追究违法转包的法律责任，这是不同的概念。四、汉连公司针对宸鸿公司索赔所作的复函，特别强调对于经济损失将根据协议之精神，积极及时予以赔偿补足。五、自宸鸿公司货物出口至香港宸盛光电有限公司时起，宸鸿公司对涉案货物已没有所有权，也没有货损风险，并没有保险利益。人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出口到香港再进口到苏州宸鸿公司仍享有货物所有权。从这个角度讲，人保公司向汉连公司索赔也是错误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港务运输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对货运代理协议第6.8条的理解，符合合同法第125条规定的解释规则。汉连公司并不完全认可宸鸿公司的索赔权。人保公司保险代位求偿权系基于宸鸿科技的违约赔偿请求权，宸鸿公司放弃对汉连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人保公司无权要求汉连公司予以赔偿。二、人保公司在一审时明确向法庭确认其提起的诉讼事由为合同违约之诉，其保险代位求偿权系基于宸鸿科技的违约赔偿请求权，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汉连公司为案涉保险合同承保项下的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方，而港务公司非该货物运输合同的主体，依法不能成为本案合同违约之诉的主体，也无需承担案涉违约之诉合同项下责任，同时原审判决既已认定汉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则港务公司、信和公司作为后续合同的相对方，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深圳信和公司辩称：一、同意汉连公司、港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信和公司与宸鸿公司从未签订任何合同，信和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二、本案不存在连环运输合同关系，实际承运人只有杨知行，杨知行以自有车辆以陆路方式将货物从起点运输至终点，运输途中不存在接驳或分段运输的事实，信和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杨知行辩称：一、杨知行与深圳信和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粤B×××××号和粤B×××××挂号车辆实际为杨知行所有，挂靠期间由杨知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营运产生的一切风险由杨知行负责，与深圳信和公司无关。二、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订立运输合同，并未与深圳信和公司或杨知行订立运输合同，因此人保公司代位宸鸿公司应向汉连公司追偿，而无权向深圳信和公司、杨知行追偿。三、涉案货物被盗一事业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未侦破，应当等刑事案件侦破后再处理民事纠纷。四、杨知行已经于2013年1月23日向港务运输公司赔付了6万元，港务运输公司承诺不再向杨知行追究此事，假如法院判令杨知行应赔偿，那么港务运输公司应返还杨知行已支付的6万元。五、杨知行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人保公司认为对原审判决对《货运代理协议》第6.4、6.8条引述不完整，深圳信和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杨知行代表深圳信和公司签署《厦门港务运输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委托书》”事实有异议，认为杨知行仅是将车辆挂靠在深圳信和公司，杨知行自行与港务运输公司签订协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的《货运代理协议》第6.4条约定：“未经托运人书面同意，运送人不得向任何第三人转包或者分包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货运代理、运输、报关等工作，否则托运人有权解除合同，运送人应承担本协议项下所有已经发生的货运代理费用的30%违约金，并且运送人应承担由此给托运人造成的损失；经托运人书面同意的转包或分包，托运人亦应对其分包商承担连带责任。”第6.8条约定：“若在运输及仓储过程（运送人接货至收货人签收前）中发生的货物（含包装）损坏、货差、失窃等情况，运送人应立即通知托运人。对上述货物（含包装）损坏、货差、失窃等情况，托运人应向其投保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运送人赔偿托运人保险公司免赔额部分的损失。对如因运送人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含各种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但该交通事故运送人应提交的警方的相关立案证明文件）造成，运送人承担托运人保险公司免赔额部分的损失并应另行向托运人承担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当批货物损失的30%。”第6.9条约定：“对于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运送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或者损害赔偿，托运人有权从任何应付而未运送人的款项中进行扣除，但托运人应同时给与运送人书面通知。”人保公司在原审起诉时以合同关系为追偿权的基础，请求汉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汉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港务运输公司为被告，港务运输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深圳信和公司为被告，深圳信和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杨知行为被告，人保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港务运输公司、深圳信和公司与汉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申请均予以准许。2014年10月11日，人保公司发送《关于宸鸿科技触控屏被盗一案的索赔函》给汉连公司，请求其于2014年10月20日前赔偿损失1668779.56元，逾期将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审人保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货运代理协议》、《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索赔函》，汉连公司、港务运输公司、深圳信和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宸鸿公司签订汉连公司《货运代理协议》，宸鸿公司将涉案货物交由汉连公司运输至苏州，汉连公司接货并承运，双方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宸鸿公司为托运人，汉连公司为承运人。涉案货物运输目的地明确，是否经过香港出口，不影响双方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汉连公司辩称，自宸鸿公司货物出口至香港宸盛光电有限公司时起，宸鸿公司对涉案货物已没有所有权，也没有货损风险及保险利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宸鸿公司与人保公司东区支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协议》，就案涉货物向人保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人保公司对涉案货物具有保险利益。因涉案货物在汉连公司运输途中失窃，宸鸿公司向人保公司出险，人保公司赔付宸鸿公司保险金后，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取得向汉连公司追偿的权利，人保公司选择以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之间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的基础，向汉连公司保险代位求偿，请求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宸鸿公司和汉连公司约定运输过程中因失窃造成宸鸿公司损失时，汉连公司仅赔偿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为由，认定汉连公司对人保公司不予赔偿有合同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权利放弃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从《货运代理协议》第6.8条的文义上看，实质上约定的是汉连公司就宸鸿公司向保险公司理赔时的协助义务以及损失的填补义务，并不能推定为宸鸿公司就此放弃向汉连公司索赔的权利，该条款不构成宸鸿公司对汉连公司的免责。再结合协议第6.9条的约定“对于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运送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或者损害赔偿，托运人有权从任何应付而未运送人的款项中进行扣除，但托运人应同时给与运送人书面通知。”亦能印证宸鸿公司并没有放弃法律规定的托运人对承运人的索赔权利。2、人保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是基于《保险法》的规定而享有的一种法定权利，不因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的约定而排除，除非有法定的理由或人保公司自行放弃。因此，汉连公司应承担承运人的违约责任，赔偿人保公司损失1668779.56元及自人保公司向其请求付款次日起的利息。人保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之间签订运输合同，汉连公司与港务运输公司、港务运输公司与深圳信和公司之间分别签订运输合同，人保公司基于宸鸿公司与汉连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向汉连公司代位求偿，该权利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当事人。本案并非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相继运输，人保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港务运输公司和深圳信和公司应与汉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二、厦门汉连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1668779.56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4元，均由厦门汉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