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连，女，汉族，1972年2月27日出生，昆明市人。委托代理人郎晓男、宁志航，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华山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周睿，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嘉、姜晶晶，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玉连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国投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五十条第（六）项所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故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情形消除，本案恢复审理，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8年5月4日，杨汝林与河外村委会签订一份关于河外村杨汝林租用河外村去凸到梨树园荒山的《合同》。约定：河外村委会将本村集体荒山去凸到梨树园总面积37亩租给杨汝林发展养殖业，租期50年；其中山地17亩、荒山20亩。同年，杨汝林取得土地使用证、林地使用权证。2005年8月31日，被告杨玉连与杨汝林协议离婚。还查明，2008年6月13日杨汝林、沙朗白族乡桃源河外村民委员会以及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崇华）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林权、建筑房物权流转合同》。约定:三方协商由杨汝林将其依法取得所有权及使用权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沙朗乡桃源河外村小龙潭共约37亩，集体使用权证号为昆西农用字第0006539号，使用权类型为种养殖综合开发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现已使用年限为10年，剩年限40年，包括建筑房物权证的所有权利，一次性完全转让受让方包崇华使用管理。还约定转让金额为300万元。该合同于2008年12月9日经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公证。庭审中，被告陈述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119万元转让款，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合同签订后，诉争标的物已交付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后因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崇华等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虚报注册资本、故意销毁会记凭证一案，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受让的昆明市五华区沙朗乡桃源河外村小龙潭共约37亩种养殖综合开发用地被查封。庭审中，被告认可2013年3月9日开始实际使用诉争标的至今。2012年2月26日，沙朗乡桃源河外村出具证明载明：杨汝林与杨玉连夫妻承包诉争土地后建成四合院一座，房屋48建；楼房一幢，32间房，还有附属设施如厕所、水井、小庭院等等，上述不动产系杨汝林自行出资建设，不动产均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过审批手续，均无证照。另查明，2012年5月29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昆刑一初字第46-10号刑事裁定书的形式裁定：.......三、买受人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259万元的价格购得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普吉庄园整体资产。该资产归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该裁定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6月13日送达原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关键是被告杨玉连占有使用普吉庄园是否合法？从被告杨玉连提交的证据来看，该普吉庄园已于2008年转给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已履行了部分义务。被告杨玉连称未办理变更手续，同时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全额支付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未付款项是被告杨玉连与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问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而原告通过合法途径并已全额支付上述款项，且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确认普吉庄园全额资产归原告所有。现被告杨玉连占有、使用于法无据。对被告辩解主张不予采信，既然普吉庄园属于原告所有，被告从占有之日止就应支付租赁收益和土地租金。一审庭审中，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占有的时间，故从被告庭审中自认的2013年3月9日起到实际归还普吉庄园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土地租金，该土地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期间应该由被告支付47895元，并应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玉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普吉庄园整体资产归还原告；二、由被告杨玉连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原告普吉庄园资产租金收益人民币259259元，并按同期银行利息从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普吉庄园之日止；三、由被告杨玉连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原告普吉庄园土地租金人民币47895元，并按年租金31930元计付至普吉庄园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玉连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于上级法院的错误裁定盲目认同，有违证据查明原则。一审法院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昆刑一初字第46-10号刑事裁定书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拥有本案涉案的普吉山庄的合法物权错误，因为该刑事裁定书处分了上诉人与其前夫的共同财产，属于违法裁定。本案争议的“普吉山庄整体资产”既非是云南金座公司或者云南金座公司涉案被告人的财产，也不是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因普吉山庄没有被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没收），因此，该份裁定是在明知本案物权尚有争议不能作为云南金座公司涉案财产而违法处置的错误裁定。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违反民事案件举证责任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全额支付拍卖标的价款，且有生效裁定书确认有违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是付款的支票头，另一个是昆明市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内部收款凭证，该两份证据瑕疵明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质疑不予查明，却要求上诉人对于提出的异议予以举证实属强人所难。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司法机关违法作为犯罪案件涉案财产予以处置，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侵犯。无处维权、无处伸冤，数次递交诉状却被人民法院拒绝受理。三、一审法院对有效证据的认定存在瑕疵，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昆明市公安局在侦办云南金座公司刑事案件时委托云南建银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欲证实涉案的“普吉山庄”的物权因相应的款项未支付清，而并未转移给云南金座公司。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属于认定证据错误的处理方式。四、一审法院错误确认云南金座公司与上诉人前夫之间从买卖合同关系转变成债权债务关系，告知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属于严重损害司法公正的处理方式。云南金座公司与上诉人前夫签订的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的标的物“普吉山庄”的物权并未转移给云南金座公司，不存在物权转移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情况。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纯属托词，云南金座公司案发后，该公司已经被依法注销，其与上诉人前夫签订合同时的主体已经不复存在，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返还财产已经实际不可能实现。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己方是根据政府的要求通过合法的拍卖程序，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取得本案涉案的“普吉山庄”的整体财产。上诉人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该“普吉山庄”，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该山庄的整体财产，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保护国有资产。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因上诉人杨玉连认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昆刑一初字第46—10号刑事裁定书第三项认定错误，申请撤销该裁定书的第三项内容，后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查上诉人杨玉连提出的该申请，于2016年3月15日做出刑事裁定书，撤销原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昆刑一初字第46-10号刑事裁定书第三项。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上诉人杨玉连向其支付因购买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沙朗白族乡桃园村委会河外村民小组龙潭山的普吉庄园整体资产，而支出的费用共计3731604.64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判令上诉人杨玉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对此，上诉人杨玉连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表示对于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其只愿意承担拍卖服务费129500元及拍卖款2590000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玉连应否将“普吉庄园”整体资产归还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并向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支付资产租金、土地租金及应否由上诉人杨玉连向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支付其所主张的增加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原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昆刑一初字第46—10号刑事裁定书第三项所记载的普吉庄园整体资产归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所有，而现因该刑事裁定书所记载的第三项已经被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由上诉人杨玉连承担的问题，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杨玉连并无故意侵占的故意和行为，故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但因上诉人杨玉连自愿承担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所支出的拍卖服务费129500元及拍卖款2590000元，应当予以准许，对于被上诉人五华国投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杨玉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拍卖服务费129500元及拍卖款259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54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刘昕光审 判 员  蔡 芸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