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利平。委托代理人：田爱莲。委托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家界永兴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科技工业园A区。法定代表人：屈国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光华，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秋香，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界永兴玻璃有限公司（简称永兴玻璃公司）与龚利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龚利平、永兴玻璃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张中法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龚利平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4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龚利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爱莲、朱胜辉，被申请人永兴玻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光华、秦秋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龚利平与永兴玻璃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玻璃定购合同》。该合同约定：（1）永兴玻璃公司向龚利平提供总价款为108049.85元的钢化夹胶玻璃；（2）龚利平先向永兴玻璃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余款在交货验收后一次性付清；（3）永兴玻璃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货物，于2014年11月18日前交货；（4）永兴玻璃公司若无法如期交付货物，则龚利平有权在约定交货日期后的两日内要求取消订单，并要求赔偿。合同签订后，龚利平及时向永兴玻璃公司提供了模板99块（成本价为6375.20元），并于2014年10月27日向永兴玻璃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因永兴玻璃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龚利平定制的玻璃全部完工，致使交货日期届满后，永兴玻璃公司未能按约如期交货。2015年1月5日，龚利平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催货通知书》，要求永兴玻璃公司在2015年1月7日前全部交货，永兴玻璃公司仍然没有按期交货。2015年1月8日，龚利平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取消合同订单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5年1月15日，龚利平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玻璃定购合同》、责令永兴玻璃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9908元、退还玻璃模板99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玻璃定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龚利平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而永兴玻璃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货物，龚利平遂依据合同约定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催货通知书》及《取消合同订单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龚利平要求解除《玻璃定购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龚利平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永兴玻璃公司提供了模板99块并支付定金20000元，龚利平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龚利平没有违约。永兴玻璃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定购货物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龚利平交付的模板已经被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龚利平要求永兴玻璃公司赔偿99块模板损失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龚利平提交的其与第三方商定的供货协议是视屏截图，不足以证明龚利平是否与第三方签订钢化夹胶玻璃购销合同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龚利平诉称其已经与第三方签订钢化夹胶玻璃购销合同，如按照《玻璃定购合同》的约定自永兴玻璃公司处获得定制的钢化夹胶玻璃后，其可以获得可得利益39908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龚利平要求永兴玻璃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990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龚利平要求解除《玻璃定购合同》，并要求永兴玻璃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以及要求永兴玻璃公司赔偿99块玻璃模板成本价款6375.2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判决：1、解除龚利平与永兴玻璃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玻璃定购合同》；2、永兴玻璃公司双倍返还龚利平的定金40000元；3、永兴玻璃公司赔偿龚利平模板成本损失款6375.20元；4、驳回龚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9元，由永兴玻璃公司负担549元，龚利平负担350元。永兴玻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龚利平不是《玻璃定购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永兴玻璃公司没有违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龚利平亦上诉称：一审对龚利平提交的视屏截图等证据不予认定，导致龚利平可得利益39908元损失无法获得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此项损失应予赔偿。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龚利平在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催货通知书》之前，曾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一份《关于对永兴玻璃公司钢化夹胶玻璃因质量问题未按时交货等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事件：我方（采购方）与贵公司（供货方）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玻璃定购合同》，2014年11月18日应该交货验收，现已超期一个多月，经我方多次催货，到现在还没有交货，由此对我方造成的信誉及经济上的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二、处理：贵厂前期所生产的15mm双钢夹胶异形玻璃共计147片全部废弃重做，不得用废片再加工，废弃的15mm双钢夹胶异形玻璃损失全部由贵公司承担，与我方无关。四、生产流程约定，针对贵公司钢化夹胶玻璃货品前期加工出现的问题，现在明确约定，贵方与我方玻璃定购合同中的双钢夹胶玻璃必须严格按照钢化夹胶玻璃的常规生产流程进行，常规流程：切片+精磨边一清洗+钢化+均质+夹胶+辊压软化+高压釜成型+质量检验。七、若贵公司无法如期交付，则本中心有权在约定交货期后随时取消订单（取消原合同2日的时限），并向贵公司要求赔偿。”该补充协议签章处仅加盖“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公章，无落款时间，亦无永兴玻璃公司签章。2015年3月20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与武汉市宏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玻璃定购合同》，该合同定购的玻璃制品的规格、数量、面积与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与永兴玻璃公司签订的《玻璃定购合同》所约定的玻璃制品规格、数量、面积一致。2015年4月7日，张家界天门山风景区对西线玻璃栈道进行了更换玻璃施工，使用的是夹胶钢化玻璃。玻璃供货方及施工方为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玻璃生产商为武汉市宏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2015年4月12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与湖南张家界天门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补签《天门山东西线栈道备用玻璃订货及西线栈道路面玻璃更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向湖南张家界天门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玻璃制品并负责安装天门山风景区西线栈道路面玻璃，合同约定的玻璃制品的规格、数量、面积与前述两份《玻璃定购合同》定购的玻璃制品一致。2015年5月27日，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永兴玻璃公司生产的规格型号为“15mm+0.76mmPVB+15mm（干法）”夹层玻璃进行抽样检验；2015年6月5日，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抽样产品做出“湘检J2015-J11794”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实物质量判定为“经抽样检验，产品实物质量符合GBl5763.3-2009标准，检验结论为合格”；产品质量综合判定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l5763.3-2009标准”。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系在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定分局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龚利平系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合同解除之诉，故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玻璃定购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龚利平作为玻璃制品定购方，在玻璃生产厂家永兴玻璃公司生产涉案玻璃制品过程中，在双方签订的《玻璃定购合同》对玻璃生产流程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对生产流程提出异议、对产品质量提出质疑，并要求永兴玻璃公司对前期已经生产完成的147片“15mm+15mm”双钢夹胶异形玻璃制品全部废弃重做。可见在履行《玻璃定购合同》过程中，龚利平确实存在提出合同外要求的情形。2014年10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玻璃定购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5日，龚利平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的《催货通知书》，要求永兴玻璃公司在2015年1月7日前交付货物。该《催货通知书》应视为对交货日期进行了变更，即交货期限推迟至2015年1月7日。根据龚利平在发出《催货通知书》前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的《关于对永兴玻璃公司钢化夹胶玻璃因质量问题末按时交货等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玻璃定购合同》约定的玻璃制品在龚利平发出《催货通知书》之前已经制作完成。但是，龚利平认为永兴玻璃公司生产的“15mm+15mm”玻璃制品存在生产流程及产品质量问题，要求予以全部废弃并重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经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涉案“15mm+0.76PVB+15mm（干法）”夹层玻璃制品的质量检验结论为合格，所检项目符合G915763.3-2009标准。因此，永兴玻璃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玻璃制品属于质量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2015年3月20日，龚利平经营的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再次向武汉市宏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定购固定规格的玻璃制品；2015年4月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广告设计中心负责张家界天门山风景区西线栈道玻璃路面的更换施工，使用的是武汉市宏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生产的夹胶钢化玻璃，规格与永兴玻璃公司生产的一致。因此，2015年1月7日提取货物对龚利平的预期可得利益并不会造成实质影响。龚利平认为永兴玻璃公司应赔偿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涉案《玻璃定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约定的玻璃制品已经在催告之前生产完成，龚利平就玻璃制品的生产流程提出合同外要求，对产品质量提出质疑，要求予以重做；永兴玻璃公司则认为其公司生产的玻璃制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未予重做。双方产生争议，致使货物无法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合同守约方，赋予其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龚利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就生产流程提出合同外要求，要求供货方废弃已经生产的玻璃制品予以重做，但经过质量检验，永兴玻璃公司生产的玻璃制品系合格产品。龚利平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龚利平不具备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即合同解除的条件不能成就。至于龚利平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该司法解释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故龚利平2015年1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并无程序违法情形。永兴玻璃公司认为龚利平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永兴玻璃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龚利平与永兴玻璃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2、驳回龚利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共计2697元，由龚利平负担。龚利平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认定的《关于永兴玻璃公司钢化玻璃因质量问题未按时交货等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是一份无效证据，双方均没有签字。且二审采信的鉴定中所鉴定的玻璃并非合同约定的产品。2、二审认定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未经质证，二审采信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3、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永兴玻璃公司未按定购合同约定期限交付产品已构成根本违约，龚利平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永兴玻璃公司赔偿损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永兴玻璃公司答辩称：《玻璃定购合同》不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永兴玻璃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将玻璃制品全部制作完成，龚利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玻璃制品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下拒不提货、拒不支付货款，给制作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驳回龚利平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再审查明：龚利平曾向永兴玻璃公司送达一份自己单方草拟的《关于对永兴玻璃公司钢化夹胶玻璃因质量问题未按时交货等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写到:“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玻璃订购合同》，2014年11月18日应该交货验收，现已超期一个多月……”，但《补充协议》既没有注明草拟的时间，永兴玻璃公司也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同时至今也不认可协议的内容。再查明：2015年6月5日，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抽样产品做出的“湘检J2015-J11794”号《检验报告》，并非针对本案龚利平订购永兴玻璃公司的这批产品。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玻璃定购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永兴玻璃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货物，于2014年11月18日前交货；永兴玻璃公司若无法如期交付货物，则龚利平有权在约定交货日期后的两日内要求取消订单，并要求赔偿。因此，如果永兴玻璃公司在2014年11月18日前未能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龚利平可以在2014年11月20日行使合同解除权。从目前的证据看，2015年1月5日，龚利平向永兴玻璃公司发出了《催货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2014年11月18日应该交货验收，现已超期一个多月，经我方多次催货，到现在还没有交货……”,因此，永兴玻璃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关于逾期交货的原因，二审认定《补充协议》在《催货通知书》及《取消合同订单通知书》之前，并由此认定龚利平存在提出合同外要求的情形，导致合同交货日期发生了变更。事实上，《补充协议》没有双方签字，永兴玻璃公司也一直不认可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并没有就此达成新的合意，不论《补充协议》何时送达给永兴玻璃公司，并不影响原合同的履行。更何况，《补充协议》第一条就明确写到:“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玻璃订购合同》，2014年11月18日应该交货验收，现已超期一个多月……”，从该条可以判断，补充协议草拟的时间在逾期交货之后。永兴玻璃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龚利平在约定的交货时间内曾对生产流程提出异议，即提出合同外要求的情形。因此，迟延交货的原因不能归责于龚利平。在《催货通知书》中，龚利平同时提出了未按时交货的处理方案：我方限定贵公司必须在2015年1月7日前全部交货。但是，永兴玻璃公司在龚利平限定的日期仍未交货，所以在2015年1月8日，龚利平再次发出了《取消合同订单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龚利平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龚利平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要求永兴玻璃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龚利平提出其损失主要是模板和可得利益损失。由于龚利平在和永兴玻璃公司解除合同后，与武汉市宏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签订了《玻璃订购合同》，没有影响其履行与第三人的供货合同，因此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判决永兴玻璃公司应双倍返还龚利平定金及赔偿龚利平模板损失正确，二审关于龚利平存在提出合同外要求的情形，导致合同交货日期发生了变更的认定缺乏证据佐证，由此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龚利平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法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共计2697元，由永兴玻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晓晖代理审判员  周光清代理审判员  陈星润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燕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