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91民初230号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宗国，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责人:马加强，总经理。被告：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山东省淄博市电信分公司。负责人：马加强，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锋，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华，该公司员工。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股份淄博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山东省淄博市电信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集团淄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宗国、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电信集团淄博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锋、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3月1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工程的单价，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框架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各分公司根据其自身需求，为原告出具了通信管道需求单。原告根据被告的需求出具施工图纸，经被告公司认可后施工。施工完毕后，由被告网络发展部及网络运行维护部验收并交付使用。交付使用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定作管道的费用，致使原告方民工的工资无法发放，材料款无法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定作管道费用18479001.15元；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经济损失1163715.33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的经济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电信集团淄博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与原告之间就原告所诉的管道费用问题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就其主张的相关管道应当提供相应的管道开工许可手续以及产权证明等相关手续及权属证明；3、被告在2008年购买原告部分管道后，其管道存在着大量问题，如至今未向被告交付开工建设手续、产权证明，部分管道未接通，部分管道无法正常使用等多种问题，对该问题原告应予以解决处理；4、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管道费用、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大约从2008年起建立合作关系，原告为被告的通信管道施工。双方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是：首先由被告的各区县分公司提出需求，也就是向原告出具通信管线建设需求单，然后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向被告出具施工图纸，经被告审核图纸合格后，再由原告按照被告认可的图纸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由被告验收，验收后并交付使用；交付使用后双方再签订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由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2011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的网络发展部签订“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是：双方就淄博市通信综合管道购置价格进行了磋商，双方议定淄博市通信综合管道购置价格（一次性综合购置价格）为：1、直壁塑料管（直径100mm）方式、七孔梅花管、水泥管方式均为75元/孔米。2、钢管（直径100mm）方式为160元/孔米。3、拉管方式为145元/孔米。4、顶管（直径800mm）方式为2500元/米。2015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的网络发展部又签订通信综合管道购置框架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过双方协商，议定通信综合管道一次性综合购置价格为：1、直壁塑料管（直径100mm）方式、七孔梅花管方式、水泥管方式均为75元/孔米。2、钢管方式（直径89mm）为160元/孔米。3、拉管方式为145元/孔米。4、顶管方式（直径800mm）为2500元/米。从2012年9月起至2015年6月，原告根据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所属的各区县分公司的通信管线建设需求单，按照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认可的施工图纸相继施工、建设了121个管道工程（详见管道工程明细表），该121个管道工程经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的网络发展部及网络运行维护部验收后给原告出具了121份“初验证明”，该121份验收证明上加盖了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网络发展部、网络运行维护部的公章，并由该两部门的有关工作人员签字。验收证明上载明了每个工程的详细地址、所属地区、各种管道的长度，并写明“符合需求方要求，已交接”，验收情况为“合格”。原告已将上述121个管道工程交付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已大部分使用。根据121份“初验证明”载明的各种管道的长度及原告与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所签订的管道购置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上述121个管道工程共计工程款为18479001.15元。对此121个管道工程，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拒绝和原告签订合同，也不付款。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立即支付定作管道费用（即管道工程款）18479001.15元；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经济损失（即利息损失）1163715.33元（每个工程从被告验收完毕之次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8%，分别分段计算，总计1293000元，原告只主张1163715.33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被告辩称，验收分两步，在初验完成的同时，被告根据自己的需求，如有购买需求时，则根据被告省公司年度资金的配置决定是否与原告签订管道购买合同，无购买需求则不签订合同；对涉案的121个工程因没有购买需求，也就没有签订相关合同；被告还否认已接收了上述121个管道工程。对此原告则主张，涉案的121个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及时与原告签订合同，及时付款，但现在被告不与我们签订合同，也不付款；交易习惯如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执行。原告还称两被告人员混同、办公地点混同、财务混同及前期多份施工合同中，既由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签的，也由被告电信集团淄博公司签的，故主张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要求两被告共同付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被告则称，两被告是独立的非法人机构，原告主张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应提供相应证据；如果原告主张欠款成立的话，也应当由欠款人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即利息损失，从每个工程验收完毕之次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8%，分段计算，总计1293000元，原告主张1163715.33元。被告对此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对此无约定，且本金数额也不确定。被告还称原告施工的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并未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有四个：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经交付；二、涉案工程款现在是否应当支付；三、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四、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根据提供的涉案121个工程的121份“初验证明”上均加盖了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网络发展部及网络运行维护部的公章，且有上述二部门有关工作人员的签字，上述验收证明上也都写明“符合需求方要求，已交接”，验收情况为“合格”，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的121个工程在原告施工完毕并经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验收合格后已全部交付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连这样的基本事实都予以否认，显然缺乏必要的诚信。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第二个问题的实质是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与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发生冲突时应当如何处理。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根据被告的管道需求并按被告认可的图纸将管道工程施工完毕后由被告验收，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双方再签订施工合同，后再由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双方之前的工程一直依循此交易习惯执行。而本案的现状是，原告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施工的121个管道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已全部交付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且已大部分使用；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原告共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建设管道工程121个，平均每个月建设近4个工程，累计拖欠工程款高达18479001.15元；现在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却以无购买需求为由拒绝与原告签订合同，当然也就是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若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这种做法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即在原告已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且交付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后，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仍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原告签订合同，也就拒绝了向原告付款，也就是说在原告投入巨资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建完工程并交付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后，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可以无期限地拒绝承担付款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双方交易习惯中关于付款的部分对原告而言是极不公平的，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减轻了相对方的义务，原告为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建设工程，已投入资金近2千万元，如果长期得不到清偿，势必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综上，双方关于付款部分的交易习惯违背了民事法律中所规定的公平、等价有偿等基本原则。因此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也就是付款的履行期限不明确，应根据合同法中有关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法律规定来执行，而不应再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来执行。根据合同法中的有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告可以现在就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8479001.15元，但这近两千万元工程款是长时间累计拖欠的，对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考虑到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的支付能力，若短期内一次性支付，也势必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困难，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经营现状、以前的交易习惯、有关的法律规定，认为以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先支付10000000元，余款8479001.15元三个月内付清为宜。关于第三个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所涉121个管道工程全是由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的相关部门组织验收并加盖公章及签字，并由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接收上述121个管道工程，因此应由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电信集团淄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已将本案所涉121个管道工程交付给被告电信股份淄博公司，但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并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不确定，双方也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主张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并未提起反诉，故对此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欠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管道工程款18479001.15元（详见管道工程明细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10000000元，余款847900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56元减半收取698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828元，由原告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91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713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凡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