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S.C.庄臣父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法定代表人：盖瑞??R.阿卡维卡斯，副总裁，总法律顾问及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青，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双玲，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臣亚太（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冯敬，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0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庄臣亚太（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庄臣亚太公司）。2.注册号：8547946。3.申请日期：2010年8月5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1年10月21日。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7类）：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车辆清洗；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锅炉清垢与修理；家具保养；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喷涂服务；皮革保养、清洗和修补；清洗机出租；维修信息；消毒；修鞋；照明设备的安装和修理；车辆清洗；喷涂服务；家具保养；皮革保养、清洗和修补；消毒；修鞋；锅炉清垢与修理。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S.C.庄臣父子公司（简称庄臣父子公司）。2.注册号：162268。3.申请日期：1980年6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4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洗衣用的漂白剂和其他制剂；洗涤；擦亮；冲洗和磨蚀剂；去污剂；非用于身体的肥皂；非用于身体的去垢剂保护涂层剂；地板蜡加工好的和未加工好的外表专用的蜡性质的制剂；去蜡剂；鞋油；保护鞋子的制剂；鞋子除垢剂；除漆剂。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庄臣父子公司。2.注册号：576556。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9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洗衣用漂白制剂和其他物料（家用）；洗涤剂；地板蜡；鞋油；洗发护发用剂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庄臣父子公司。2.注册号：576551。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9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洗衣用漂白制剂和其他物料（家用）；洗涤剂；地板蜡；鞋油；洗发护发用剂等。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6739号《关于第8547946号“庄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庄臣父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六、其他事实商标评审程序中，庄臣父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庄臣父子公司及其中国关联公司上海庄臣有限公司的简介、营业执照复印件；2.庄臣父子公司与上海庄臣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名称和商标许可协议》及中文摘译；3.上海庄臣有限公司2005年至2014年审计报告复印件；4.2007年至2015年间国内报刊、互联网上关于庄臣父子公司及上海庄臣有限公司的相关报道网页打印件；5.百度“Johnson庄臣”检索结果页面及百度百科收录的“庄臣公司”词条打印页；6.经公证的国家图书馆关于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中国大陆地区中文报纸和期刊上以“庄臣美国”为检索词的检索报告，其中包括：2007年9月26日《新民晚报》刊载的“庄臣是美国‘银发族’心中的模范”，2007年4月5日《中国证券报》刊载的“《财富》评出十大绿色企业”，2009年《节能与环保》刊载的“上海庄臣有限公司节能改造”等文章；7.1992年、1993年的《庄臣世界》杂志；8.庄臣亚太公司介绍、业务介绍等相关信息网页截图公证件，其中“企业简介”中显示“庄臣是世界领先的清洁产业运营商之一，致力于清洁和卫生领域的健康解决方案。创始于1947的美国威斯康辛州”；9.庄臣父子公司“雷达RAID”系列产品广告投放列表、广告费发票、广告样片、照片、海报等庄臣父子公司旗下品牌的宣传资料；10.相关行政裁定书等、判决书等。原审诉讼中，庄臣父子公司补充提交了庄臣亚太公司名下的商标注册申请清单、庄臣亚太公司网站及庄臣亚太公司分公司网站公证书等证据。庄臣亚太公司补充提交了荣誉证明、清洁服务费发票、品牌加盟合作运营合同、宣传材料等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庄臣父子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洗涤、去污剂等商品上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在“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车辆清洗，家具保养”等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庄臣父子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庄臣父子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未经庄臣亚太公司质证，且庄臣父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雷达”品牌的使用宣传证据，“庄臣”字样多以商号形式使用。综上，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庄臣父子公司及庄臣亚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庄臣亚太公司对庄臣父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他无效宣告阶段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庄臣亚太公司对庄臣父子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庄臣父子公司提交的媒体宣传资料、上海庄臣有限公司2005年至2014年的审计报告、广告费发票、中国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庄臣父子公司即是世界知名的清洁类产品生产商，“庄臣”旗下的清洁类产品已在全国多个省市大量销售，在相关市场上具有较为广泛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故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洗涤、去污剂等商品上经过较长时间的使用已被相关公众所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庄臣”，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庄臣”及其对应英文构成，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中文更易识别，故“庄臣”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一致，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翻译、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车辆清洗、家具保养”等服务虽然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去污剂”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但均为日常生活服务或商品，并均与清洁相关，二者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重叠。在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在购买上述服务时，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注册人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并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庄臣父子公司对已经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享有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