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内05刑终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通辽市奈曼旗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奈曼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2日被奈曼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奈曼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奈曼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5）奈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六年五月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殿龙、冯耀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唐某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承包了某镇至某苏的客运线路，每年承包费10万元，承包期十年。因怀疑他人的私家车非法营运，2013年至2014年，二被告人多次在某镇通往某苏的公路上拦截私家车、恐吓、辱骂、殴打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9月份，宝某某驾驶蒙xxxx**银灰色长安V3轿车与其妻子勿某某某去医院给孩子看病，当行驶至某村南时，被告人张某某驾驶黑色轿车将其拦截，张某某抓住宝某某的衣领恐吓称：“你要是再跑车的话，我整死你。”2013年腊月，宝某某驾车与同村村民宝某某某从某镇出来，行驶至某屯南侧时，碰见张某某的轿车出了事故，张某某看见宝某某恐吓说：“看见没，你再乱跑就这么撞死你。”2014年2月25日，宝某某驾车与弟弟布某某某从某屯出来碰见张某某，张某某恐吓称：“你等着，下午我就整死你。”次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驾车直接撞在宝某某停在某酒店北侧马路边上的轿车。2.2013年腊月20日，刘某某驾驶蒙GNX**夏利轿车与同村村民张某甲等人从某镇出来，行驶至巴苇线上时，被告人张某某驾驶小客车横停在正在行驶的刘某某的车前，刘某某停车后，被告人张某某下车辱骂并踹刘某某的腹部，把刘某某的车牌掰掉，后刘某某委托村长张某丁将车牌要回。2013年腊月25日，刘某某驾车与其叔伯兄弟刘某乙、表弟刁某某去给刘某乙的儿子刘某丙看病，当行驶至某村时，被告人张某某把车横停在正在行驶的刘某某的车前，将其拦截，并踹刘某某腹部一脚。3.2013年12月20日左右，张某丁驾驶蒙xxx3**中华轿车与其侄子张某戊、张某戌、小舅子张某寅去到某镇买车，当行驶至巴苇线某村南桥头时，被告人张某某的客车司机将其拦截，后张某某、唐某某驾车赶到现场，张某某和唐某某下车后殴打张某丁，并把张某丁的衣服撕破。4.2013年腊月25日，陈某寅驾驶蒙xxx1**白色长安牌轿车与其亲属宝万某某某镇街里出来，行驶至巴苇线上时，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车横在陈某寅车前，将其拦截，并恐吓称：“你要是拉人的话，到街里后把你连车带人撞死。”2013年腊月27日，陈某寅驾车与妻子宝某乙、连襟王某某某某某去某镇补牙，由巴苇线往某镇走时，张某某驾车横在陈某寅车前，将其拦截，张某某打陈某寅一巴掌，并辱骂、恐吓称：“以后看见你再拉人，看我怎么整你。”5.2013年3月，宝某某某某某驾驶蒙xxx5**号奇瑞QQ轿车与妻子和孩子去某镇看病，张某某驾驶黑色轿车将其拦截，并恐吓称：“以后再也不能跑车拉人了，否则把你的车砸了。”6.2013年秋天，宝某某某丙驾驶蒙xxx1**白色羚羊牌轿车与妻子白某某等人去某镇政府开会，行驶至原巴嘎波日和信用社拐弯时，被告人唐某某将黑色轿车横停在公路上，宝某某某丙的轿车无法通过，被告人唐某某辱骂宝某某某丙且不让其通行，白某某报案，某镇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唐某某才将车挪开，后张某某驾驶客车碰见宝某某某丙，恐吓称：“你以后小心点，我以后整死你。”2014年2月22日，宝某某某丙驾车送其妹妹家的孩子看病，当行驶至巴嘎波日和村南时，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驾车将其别停，二人下车恐吓称：“你信不信我把你车撞到道底下去。”7.2014年正月的一天，宝某某丁驾驶白色吉利蒙xxx**轿车与妻子吴某某某某、外甥宝某某某戊、儿子宝某戌从某镇回家，当行驶到某岗子时，被告人唐某某驾车横在路上，将其拦截。唐某某辱骂、恐吓称：“以后再碰见你拉人，我就撞死你。”8.2014年2月17日上午，席某某某驾驶蒙xxx8**号银白色夏利轿车与其叔伯哥哥席某某某某、姑父宝某某寅等去看亲属，当行驶至某苏木南时，被告人张某某驾车将其拦截，张某某与一名男子将席某某某某殴打，并恐吓称：“你的车不准往奈曼拉人，再拉人的话撞死你。”9.2014年2月22日上午，侯某某某某驾驶蒙xxx7**银灰色羚羊轿车与其妻子刘某寅、亲属王某某某丁、宝某某某亥去某镇看病，当行驶至某镇某村西拐弯时，被告人张某某与唐某某驾车把车横在侯某某某某车前，唐某某下车辱骂、并与刘丫头撕扯。后侯某某某驾车往前走，张某某又开车将其拦截，并恐吓称：“我撞死你。”后王某某戊报警。10.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将蒙xxx3**号黑色轿车停在巴苇公路上，白某甲驾驶蒙xxx9**号银白色面包车与同村村民席某某某某家行驶至某村南时，张某某下车拦截白某乙的轿车，辱骂并恐吓说：“如再跑车就整你！”11.2013年腊月，宝某某某己驾驶蒙xxx8**银灰色羚羊与其亲属梁某甲、梁某乙、吴某乙、吴某丁去随礼，当行驶至某苏木的某苯板厂时，张某某驾车两次横在其车前，因怕出事故，宝某某己都呼绕路行驶。12.2014年2月16日，侯某某密度板个驾驶蒙xxx9**号轿车与妻子梁某某某丁、儿子李某庚、表哥陈某丙及金某的儿子去某镇送李某庚上学的途中，张某某将车横在路上，下车后殴打侯某某，并恐吓说：“你再拉人的话撞死你。”13.2013年3月份，何某某驾驶银灰色蒙xxx9**号轿车与宝某壬、马某庚从某镇出来，行驶至“某厂”附近时，被告人张某某的黑色轿车和一辆白色丰田越野将其拦截并恐吓。2013年5月份，何某某驾车与其妻子王某己、女儿何某乙去某镇医院打疫苗，当行驶至“某厂”附近时，被告人张某某驾车，将其别停。2013年6月份，何某某驾车与其姐姐图某、嫂子胡某某等人去某镇给图某看病，当行驶至西湖西侧时，张某某驾车与其哥哥张某壬超车后将何某某的轿车别停。14.2014年5月25日，侯某某某丙驾驶蒙xxx8**银灰色夏利轿车与邻居陈某壬、陈某某某某某、凤某去某镇街里办事（送站），行驶至村南桥墩时，被告人张某某驾车超车后横在路上，将其拦截。15.2013年腊月，韩某某某某某驾驶蒙xxxx**蓝色QQ轿车与其母亲宝某某辛、妻子玉某去某镇街里办年货，当行驶至某桥墩时，张某某驾车将其别停；2013年春天，韩某某某某某驾车行驶至某村时，张某某将车横在韩某某某某某车前，几次追逐韩某某某某某的轿车，后将其轿车截停。16.2013年腊月20日左右，王某己驾驶银灰色蒙xxx1**羚羊轿车与其子王某辛行驶至西湖东时，被告人张某某驾驶黑色轿车超车后横在路上，将其拦截。17.2013年春天，高某某驾驶蒙xxx3**羚羊轿车与叔伯弟弟高某甲、姨妈九某、姨夫赛某某某某行驶至其村小学北时，张某某驾驶黑色轿车追高某某，后高某某让其姨和姨夫在某饭店下车，高某某将车开回家。2013年夏天，高某某与妻子常某某、舅舅席某某某从某市场东侧修理部出来，在修理部门口，张某某辱骂高某某。奈曼旗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4年8月25日和27日分别将张某某和唐某某传唤到公安机关。就此案发。上述事实，原审采纳以下证据：1、宝某某、刘某某、张某丁、陈某寅等人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在巴苇公路上开车被截后向公安机关的报案过程；2、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过程；4、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2014年在其家承包的巴苇线上被告人张某某在巴苇线路上拦截私家小轿车的事实和自己同张某某一起截过四次私家轿车，及追逐、辱骂、恐吓的事实；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巴苇公路上开车拦截私家车的事实；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其丈夫候某某某某开车被张某某、唐某某拦截其家车的事实及双方争吵、撕扯的事实。7、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开车到街里给别人接车，在巴苇线上被张某某、唐某某用车拦截后被打的经过和衣服被撕坏的情况；8、证人韩某某、张某戊、张某丁、张某寅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丁开着自家的轿车拉着本村韩某某与妻子张某丁等四人去奈曼街里接四轮车，走到某南桥墩处时，被张某某的一辆客车截住后，和张某丁争吵、撕扯及被打的情况；9、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宝某某的轿车在某某酒店停着时被张某某开车相撞的事实；10、证人张晋功证言，证实张某某、张某丙向运管所举报过非法营运车辆的事实；11、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12月份其轿车被张某某在巴苇公路上截停的事实；12、证人韩某某某某某、王某戌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开其家轿车在巴苇公路上被张某某开车追逐、截停的事实；13、刘某某、刘某乙、张某甲、刁某某、宝某乙、王某某某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辨认二被告人的过程；14、收到条，证明被告人赔偿了刘某乙、宝某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元；15、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据此，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对张某某适用缓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提出张某某作案次数多、情节恶劣，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原审被告人当庭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二审没有辩解。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采纳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借故生非，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作案次数多，情节恶劣，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确有道理。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唐某某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参考》第45集第354号指导案例：王春明犯盗窃罪——犯罪嫌疑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能否认定为自首，该指导性案例明确应以自首处罚。故张某某、唐某某属于自首。同时鉴于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且考虑其运营车辆承包期十年的实际情况，对张某某判处实刑，刑法意义上的教育、规范价值不某，再考虑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报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原审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一审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阿古达木审判员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祝 家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