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1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明勇，男，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大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2014年4月22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呈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俭，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明勇犯信用卡诈骗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呈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叶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明勇及其辩护人杨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明勇系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斗南支行工作人员，其利用工作之便，非法获取储户个人信息，伪造身份证补办储户手机SIM卡，后利用手机SIM卡绑定支付宝将储户信用卡内的现金套现。 2014年2月14日，潘明勇用以上方法将被害人王某1银行卡中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转至支付宝；同月15日其又将该50000元转回王某1银行卡中。 2014年2月15日至19日，潘明勇用同样方法将被害人贺某1银行卡中的现金人民币120500元分三次转至支付宝，后用两张招商银行卡将该款项提现并套现。 2014年1月22日，潘明勇用以上方法将被害人李某1银行卡中的现金人民币19000元转至支付宝，并用一张招商银行卡提现并套现。 2014年1月22日、24日，潘明勇用以上方法将被害人李某2银行卡中的现金人民币60000元分两次转至支付宝，并用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将该款项提现并套现。 2014年初，为了利用支付宝实施套现，潘明勇获取施某2等八人信息，制作居民身份证八张。经鉴定，该八张居民身份证属伪造。 2013年，潘明勇制作“宣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印章一枚、“宣威市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印章一枚、“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印章一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行”印章一枚。经鉴定，以上四枚印章系伪造。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明勇冒用他人的信用卡，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潘明勇伪造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潘明勇已退回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中被转走的人民币50000元，酌情予以判处。据此，为维护国家正常的信用卡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惩罚信用卡诈骗犯罪；为维护国家对居民身份证的管理制度，惩罚伪造居民身份证犯罪；为维护国家机关的威信及正常活动，惩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犯罪；为维护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惩罚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明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扣押在案的小米手机一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八张、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二枚、伪造的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各一枚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明勇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且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其刑讯逼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潘明勇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未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潘明勇犯罪的涉案金额、涉案资金流向，故认定潘明勇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侦查程序涉嫌违法，潘明勇前三次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获得，且公安机关未依法搜查和提取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的SIM卡和身份证是从潘明勇车上查获；3.潘明勇在本案实施一个行为，应属牵连犯，如认定潘明勇犯罪行为情节严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则不应该再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对潘明勇进行处罚，量刑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潘明勇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中国农业银行呈贡支行出具情况说明、昆明移动春城邻里营业厅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材料、中国移动客户业务受理单、中国移动呈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及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佛山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POS收单服务协议及相关材料、成都远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成都建行交易查询明细、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料、情况说明、民航航班登记信息、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管理中心印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行印章、宣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宣威市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情况说明各四份及印样四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健康体检报告及病历、情况说明二份等书证，证人李某3、施某1、刘某、丁某、秦某、陈某、何某、杨某1、钟某、徐某、周某、邓某、姚某、文某、杨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贺某1、李某2、王某1、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潘明勇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明勇冒用他人的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潘明勇伪造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潘明勇已退回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中被转走的人民币50000元，酌情予以判处。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程序涉嫌违法，潘明勇前三次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获得，且公安机关未依法搜查和提取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的SIM卡和身份证是从潘明勇车上查获”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证实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三次讯问系在看守所进行，潘明勇及其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线索证明潘明勇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且公安机关对搜查潘明勇车辆的情况已经做出说明，并对潘明勇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能够反映出搜查以及提取相关证据活动的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明勇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潘明勇犯罪的涉案金额、涉案资金流向，故认定潘明勇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明勇利用其作为农业银行柜员的便利条件，收集被害人的储蓄信息，伪造身份证后到移动、联通营业厅补办被害人手机卡，利用支付宝将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转移到其所控制的信用卡后，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有在案的证据充分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潘明勇属牵连犯，如认定其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则不应该再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对潘明勇进行处罚，量刑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潘明勇处查获的伪造居民身份证并不属于本案信用卡诈骗的被害人，依法应当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单独定罪处罚，潘明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依法也应当单独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兴虎 审 判 员  阮文波 代理审判员  张金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