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炫林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姜海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泰福高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黄才万，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4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泰福高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泰福高公司）（原注册人符王斯，后转让至泰福高公司名下）。2．注册号：15893369。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械及装置；电炊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壶；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加热器；淋浴热水器；消毒碗柜；电暖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炫林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炫林公司）。2．注册号：4358234。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炖锅；成套的烹饪锅；家用非贵重金属篮；非贵重金属制厨房容器；非贵重金属厨房用具；锅盖；食物保温容器；保温瓶；隔热容器；非电和非贵重金属制咖啡壶。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炫林公司。2．注册号：4214240。3．申请日期：2004年8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炖锅；成套的烹饪锅；家用非贵重金属篮；非贵重金属制厨房容器；非贵重金属厨房用具；锅盖；食物保温容器；保温瓶；隔热容器；非电和非贵重金属制咖啡壶。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4044号《关于第15893369号“泰福高TAIFUG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炫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泰福高、TAFUCO商标已在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上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炫林公司虽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作为依据，但事实证据不足，难以支持，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炫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炫林公司品牌使用授权书、百度百科打印页；2．炫林公司在网络电商平台销售情况统计、搜索结果页面；3．相关法院判决书；4．炫林公司产品广告宣传情况；5．炫林公司商标注册情况；6．炫林公司参展情况；7．炫林公司品牌公益活动情况；8．泰福高公司相关信息；9．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阶段，炫林公司提交了21份证据，主要包括（编号续前）：10．其他品牌销售网页公证；11．炫林公司报道及天猫店公证，国图检索报告，参展确认书及发票，炫林公司与京东之间的产品购销协议，2017-2018炫林公司热度排名；12．泰福高公司及其股东符王斯申请的商标列表及相关品牌介绍；13．与本案情况类似的在先裁定；14．泰福高公司工商登记内档、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黄才万申请的商标列表及相关品牌介绍、泰福高公司关联公司抢注情况、（2018）粤广广州第156086号公证书及录音稿；15．炫林公司部分销售单据、参展合同等照片。原审另查，符王斯为泰福高公司股东，黄才万为泰福高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泰福高公司经营范围为“……照明器具及灯用电器附件、金属日用品的销售；家用电器具产品配件的研发及设计……”。原审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炫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汉字“泰福高”和字母“TAIFUGO”两部分组成，“泰福高”并非汉语固有词汇，显著性较强，属于显著识别部分。而诉争商标的字母部分“TAIFUGO”在整体上亦占一定比例，具备独立的比对价值。诉争商标“泰福高TAIFUGO”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泰福高”，构成近似商标，与引证商标二“TAFUCO”相比仅有个别字母不同，在呼叫、字母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整体无固定含义，亦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食物保温容器；保温瓶；隔热容器”虽属于不同的群组，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存在密切关联。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食品保温容器、保温瓶相关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而泰福高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故诉争商标在“电炊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壶”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泰福高TAFUCO”食品保温容器、保温瓶相关商品上经过宣传和销售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泰福高公司成立在后，从其经营范围来看，与“泰福高TAFUCO”享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品领域有所重合，且其使用完全相同的臆造词汇“泰福高”作为企业字号，难以排除主观攀附恶意；炫林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检索结果显示，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符王斯申请了20件商标，包括“泰福高TAIFUGO”“谌龙”“大疆”“英威煌”“力巴铁”等与知名标识或者显著性较强的标识相近的商标，同时，炫林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标检索结果显示，泰福高公司除在其股东符王斯处受让“泰福高TAIFUGO”商标之外还自行申请了“泰福高TAIFUGO”商标，并在第29、30、31、35类上申请注册4件“袁隆高科”商标，而泰福高公司股东黄才万亦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有60余件商标，包括“泰福高”“万利迏”“谌龙”“王思聪”“毕为CHVAWE”“戛普”等；泰福高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任何使用证据。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炖锅、成套的烹饪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商标共存于上述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炫林公司虽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为评审依据，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系恶意注册，故对炫林公司援引该法条作为无效宣告理由依据难以支持。炫林公司、泰福高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电炊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壶；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加热器；淋浴热水器；消毒碗柜；电暖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炖锅；成套的烹饪锅；家用非贵重金属篮；非贵重金属制厨房容器；非贵重金属厨房用具；锅盖；食物保温容器；保温瓶；隔热容器；非电和非贵重金属制咖啡壶”商品，均属于日常家居厨房用品，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较为相似，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者重合，属于关联性较高的商品。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食品保温容器、保温瓶相关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上，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故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