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敬华，无业，户籍地九江市庐山区。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斗清，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9日以九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敬华犯放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盛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敬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斗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15年9月8日晚被告人万敬华在其母亲帅某位于九江市南湖支路l6号1栋1单元l02室的租住房留宿过夜。次日6时许，万敬华认为生活无望想自杀，将次卧室内放置的煤气罐打开放气，并用打火机点火，致房屋内起火，造成其母亲帅某死亡及房屋内电器家具等物品烧毁。万敬华被火烧伤，随后被120急救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火灾初步调查报告、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芦某、柏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物证检验报告、尸检报告、DNA鉴定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敬华在居民聚居区宿舍内故意放火，造成一人死亡严重后果，应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敬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辩护人郭斗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8日晚被告人万敬华在其母亲帅某位于九江市南湖支路l6号1栋1单元l02室的租住房留宿过夜。次日6时许，万敬华认为生活无望想自杀，将次卧室内放置的煤气罐打开放气，并用打火机点火，致房屋内起火，造成其母亲帅某死亡及房屋内电器家具等物品烧毁。万敬华被火烧伤，随后被120急救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帅某符合烧死。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万敬华处扣押了2个红色印有“中華”字样的打火机。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9日6时08分经报警后，公安机关于9月10日呈报立案，9月29日决定以放火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9日6时许，九江市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102室发生严重火灾，导致帅某死亡及财产损失，犯罪嫌疑人万敬华在放火后被火烧伤，随后被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3）九江市浔阳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102室火灾起火部位认定的情况及现场煤气罐开启情况的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9月9日6时5分许，九江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九江市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102室居民住宅发生火灾，指挥中心立即调派辖区公安消防大队到场扑救火灾。该起火灾过火面积约25平方米，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经现场勘验，发生火灾的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二楼的102室为二室二厅的居民住宅，层高3.5米，室内用实体砖墙分隔，北部由东向西布置分别为卧室一、卧室二及厨房，南侧为客厅，客厅东侧为阳台，西南角为卫生间，现场主要是卧室一、卧室二、客厅及阳台过火，其他部位为烟熏痕迹，未过火。结合现场燃烧痕迹，可以认定存在三个起火部位，这三个部位分别位于卧室一靠东侧中部、卧室二进门靠近木床部位、客厅沙发处，此三处起火部位之间无火势蔓延的连续燃烧痕迹，相互之间无关联（卧室一入室木质房门及门套未过火，卧室二入室木质房门未全部烧毁，烧损朝向卧室二内部一侧更严重，门套未过火，客厅内东西向靠墙摆放的沙发烧损状态呈中部烧损严重，东西两侧有部分未过火）。现场痕迹呈现以起火部位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的特征。现场有两个煤气罐属于开启状态：一个位于102室客厅阳台处，另一个位于进户门正对面卧室门后（次卧）。（4）九江市浔阳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102室火灾事故初步调查报告，证实根据以下勘验痕迹，即：102室东侧阳台金属防盗栅栏向户外倾斜变形，阳台窗户玻璃破裂向窗外掉落，在与起火建筑东侧一路之隔的马路对面发现与102室阳台玻璃相同材质的玻璃碎渣；102室东侧阳台摆放的一台立式空调室内机向东侧倾斜，空调旁发现一液化气罐瓶；在卧室二、厨房门口各发现一液化气罐瓶；尸表检查中发现死者头顶部有一细小创口，疑似外力击打所致；伤者胸前衣物附着血迹，血迹已经刑侦部门送检；厨房台面及地面均发现带有血迹的人体软组织；初步认定该起火灾涉嫌放火犯罪，建议该案后续调查由公安刑事侦查部门继续侦办。（5）九江市紧急救援中心证明材料及相关工作记录单，证实2015年9月9日6时12分120调度中心接到110转警，称南湖支路16号日报社对面发生火灾。该中心立即派救护车出车，到达现场后发现烧伤两人，其中一人死亡，救治一名伤员送往第一人民医院八里湖总院接受治疗。（6）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万敬华于2015年9月9日入院在烧伤科治疗，于同年11月23日出院。（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万敬华与芦红霞于2014年6月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102室，租赁期限为一年。（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对帅某的伤势、现场血迹、现场勘查的相关情况进行分析说明，以及对被损毁的物品不能进行物价鉴定的情况进行了说明。（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万敬华、帅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3、证人证言：（1）柏某（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医生）的证言，证实万敬华于2015年9月9日入院治疗，当时全身多处大面积烧伤，并有呼吸道烧伤，烧伤面积42%，烧伤深度2到3度，综合评估为××患者，不配合治疗，以“无名氏”身份治疗。（2）罗某（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八里湖分院烧伤科护士长）的证言，证实万敬华2015年9月9日入院治疗时的情况，并对万敬华进行了指认。（3）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8号把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栋1单元102室租给万敬华，月租金1300元，房租一个季度一交，由万敬华通过银行汇给其，但是2015年9月至11月的房租没有交，本来9月1日就要交的，其在2015年9月2日、7日打过万敬华131××××7352的手机催他交房租，万敬华说过两天再交，其答应了。其将房租给万敬华后，就没进过房门，也没问过万敬华谁在里面住，2014年12月份其听隔壁邻居说有个老太婆在里面住，但这个老太婆其没见过。其见过万敬华两次，第一次是在租房子给他的时候，第二次是2014年12月份其去房子里拿钉锤，但是发现他把锁芯给换了，其开不开门，后来他把钉锤送到其这儿来的。万敬华自称在招商银行做事，外貌特点是嘴唇比较厚。其对万敬华进行了指认。（4）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份将庐山区十里街道螺子山汤家畈5组20号的一套房子租给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该男子电话是131××××7352。其对万敬华进行了指认。（5）帅某某（帅某原同事）的证言，证实帅某的家庭情况以及万敬华的基本情况。（6）兰某、邹某（万敬华父亲万某的同事）的证言，证实万某的家庭情况以及万敬华的性格、为人、生活来源等基本情况。（7）万某（万敬华堂兄）的证言，证实万敬华的家庭情况以及万敬华的性格、为人和平时交往等情况，并证实平时只有帅某住在租住房里。其对帅某的租住房及万敬华进行了指认。（8）陈某、陈某某（帅某亲属）的证言，证实帅某的亲属关系情况，并证实平时与帅某来往少，接触不多。（9）邱某（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单元101室住户）、段某、刘某（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单元202室住户）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的火灾情况。（10）王某（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单元三楼住户）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的火灾情况，其当时拍摄了视频，后手机遗失，视频也遗失了。（11）沈某（泰康养老保险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单位办理了集体意外保险，该业务系其联系的，其只和办理的单位打交道，不认识帅某，未联系过她本人或她家人。（12）张某（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为帅某等清洁工办理了团体意外险。（13）余某、于某（帅某同事）的证言，证实帅某工作等情况。（14）闵某、刘某、柯某（宾馆职工）的证言，证实万敬华于2014年至2015年在浔阳商务宾馆、景湖宾馆入住的情况。（15）刘某（消防战士）的证言，证实其是第一拔进入进入现场进行灭火和救援的，进行现场后，等火小了一点，其看到客厅有一个人躺着一动不动，然后在进门左边的厨房里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其看到正对着大门的房间有火，还有个煤气罐，卧室、阳台也有火，阳台也有个煤气罐，客厅也有火，只有厨房和卫生间没有着火。（16）韦某（消防战士）的证言，证实其到了南湖支路交警宿舍时，着火现场火势蛮大的，窗户外面都看到了火苗，其和刘辉、万经海就从楼道到了着火房屋的门口，用随身携带的切割机对门进行切割后，把门打开了。打开门后，就用水枪进行灭火，大概15分钟左右的样子，把火给灭了。在灭火的时候看到客厅躺着一个人，等灭完火后，刘辉在厨房里也发现一个人。过了一会儿120也来了，大家就一起把厨房里的那个人抬了出去。4、鉴定意见：（1）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刑鉴（理化）字（2015）第32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帅某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毒鼠强、敌敌畏、安定、舒乐安定等毒物成分。（2）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化）字（2015）119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帅某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34.5%。（3）九江市浔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浔）公（刑）鉴（伤）字（2016）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死者帅某右顶部损伤所构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4）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浔）公（刑）鉴（尸）字（2015）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根据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帅某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毒鼠强、敌敌畏、安定、舒乐安定等毒物成分，排除帅某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帅某右顶部头皮挫裂伤、左顶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左枕部头皮下出血及左颞叶底见少许脑挫伤，未见颅骨骨折，未见明显颅内出血，未见脑沟回异常，未见脑组织受压征象，分析帅某头部损伤不足以致命，为非致命伤；帅某全身烧伤总面积约占体表总面积的98.5%，属特重程度烧伤，帅某口腔、鼻腔、气管、左右主支气管及胃内均见炭末样物质，结合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中帅某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浓度为34.5%，综合分析帅某符合烧死；根据帅某头部多处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上述头部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帅某符合烧死。（5）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6）100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从帅某颈部、胸部、右面部、下颌部、右手腕部前侧、头顶部头发、万敬华所穿牛仔裤拉链右下方6cm处、现场主卧室南侧门框上、门框下沿门板上、木门玻璃框旁门板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上检出同一女性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帅某，支持上述血迹为帅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似然比为6.2305×1018；从现场洗漱池旁、万敬华所穿衬衫上、五分牛仔裤上、厨房电磁炉广告纸上、灶台上、电饭煲侧面及旁边瓷板上、透明桶上提取可疑血迹检材检出同一男性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IR分型均未排除万敬华，支持上述血迹为万敬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似然比为8.2549×1020；从现场洗漱池旁地面上提取指甲一枚、从九江学院旁出租房内提取红色、蓝色手柄牙刷各一把，经剪取部分指甲及擦拭牙刷刷毛部分提取检材，检出同一男性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IR分型未排除万敬华，支持该DNA为万敬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似然比为8.2549×1020；从帅某右手腕部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洗漱池旁地面上提取指甲一枚经用棉签擦拭该指甲内侧面提取检材，检出混合DNA，帅某DNA和万敬华DNA可以形成上述混合DNA。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庐山区十里街道螺子山汤家畈5组20号201室提取了粉红色翻盖手机1部、白色触屏手机1部、牙刷2把以及万敬华租赁案发房屋的合同1份。（3）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万敬华即是2015年2月份租住在其庐山区十里街道螺子山汤家畈5组20号201室的中年男子。（4）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万敬华即是2014年6月租其浔阳区南湖支路16号1单元102室的男子。（5）万敬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其用于挖坑埋其父亲骨灰的铲子、装其父亲骨灰的骨灰坛以及装骨灰坛的塑料桶。6、被告人万敬华供述，九江市南湖支路日报社对面一栋房子的1单元102室是其租的，原来其爸妈都住在那里，2015年农历二月初，其父亲过世后，其妈妈就一个人住在那里。其自己在九江学院螺子山村租了套房子住。2015年9月8日晚上，其从九江学院那里来到其妈妈的租住房，其妈妈不在家，其坐了会后，就把其爸爸的骨灰坛放在一个淡红色的桶子里，拿了一把红色的铁锹，然后乘坐公交车去江边，在江边水厂下车后往炼油厂方向走，经过锁江楼后，在一个绿化带下面，其挖了个坑，将其爸爸骨灰倒在坑里埋了，然后把骨灰坛放在桶子里带回家。其返回其妈妈家的时候，其妈妈还没有回家，其就煮了点米汤喝。大概晚上10点左右其妈妈返回家中，两人没怎么交流，其妈妈洗了澡，穿一条淡红色的平角短裤，自制的白底黑条背心，过了一会两人就睡觉去了。其睡在靠马路的主卧里面，其妈妈睡在沙发上面。第二天早上，其起来的时候天刚亮，其妈妈还在睡觉，其把次卧的煤气罐打开，放了几分钟的煤气后，其就在房间里面找打火机，找到了三个打火机，其用其中一个打火机在次卧室门口点火，但是第一次点火没有点着。其又用打火机点火，这次火一下就起来了，其头部和手部都被烧伤了。其就把打火机扔到火里面去了，另外两个打火机放在其衣服的口袋里面。其点着火之后，其妈妈还在睡觉，火势一会儿就变得好大，其就跑到厨房去了，之后其就昏迷了。其打开煤气并点火，是因为其想自杀。其点火时没叫醒其妈妈，因为其自杀死之后，其妈妈一个人在世上也活不好，假如在乡下有房子的话会好点，在街上的话她一个人也生存不下去，想她和其一起死了算了。在其点火前的一段时间，其就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因为其爸爸过世了，女朋友也离开其了，所以其不想活了。其把其爸爸骨灰埋了，也是因为其不想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敬华在居民聚居区宿舍内故意放火，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敬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万敬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敬华犯放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克曙审 判 员  刘选奎人民陪审员  胡小敏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采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