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28刑初12号公诉机关锦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安朋，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1997年7月28日经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2015年8月2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昆，男，锦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安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双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安朋、辩护人杨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6月22日11时许，在锦屏县钟灵乡八客村淘金的被告人龙安朋之兄龙安珍(已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等敦寨镇亮司村十多人，在八客村公路边一饭店内寻衅滋事无故殴打本镇雷屯村人朱某喜、朱某林，后引起同在八客村淘金的雷屯村人持械追赶，龙安珍等人回避后事态平息。当日1时许，被告人龙安朋及龙安珍各持一支猎枪和子弹，跑出其淘金工棚在八客矿区寻找雷屯村人欲行凶，当得知八客河边有雷屯人洗澡时，即持枪来到八客公路边101地质队机房附近，先后开枪向河边的雷屯人射击，被告人龙安朋先开第一枪未击中，龙安珍接着开第二枪，击中被害人朱某红(朱某林)倒地。被告人龙安朋及龙安珍继续追下河边欲再次开枪射击时，被其父龙某送和龙安珍岳父侯某良等人劝阻，侯某良扣动龙安珍猎枪扳机朝天开了一枪，后被告人龙安朋及龙安珍拦截他人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朱某红因被猎枪子弹铁码子击中胸主动脉和静脉后失血而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并认定被告人龙安朋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安朋庭审中辩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有点异议：当天上午被告人在工棚里睡觉，不清楚龙安珍与雷屯村人打架的事。被告人与龙安珍持枪向雷屯村人射击是事实，被告人只开了第一枪，但没有击中人，龙安珍开第二枪，击中了一个雷屯村人，被告人用的是单管猎枪，子弹是沙子子弹，龙安珍猎枪用的子弹是钢筋弹头子弹。现被告人悔罪认罪，被告人家属已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希望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龙安朋的辩护人杨昆辩称，被告人没有参与亮司与雷屯两村人的斗殴，是在其兄龙安珍的邀约下才去找雷屯村人报复的，被告人开枪没有打中被害人，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被告人龙安朋及其辩护人杨昆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22日11时许，在锦屏县钟灵乡八客村淘金的被告人龙安朋之兄龙安珍(已判刑)等敦寨镇亮司村十余人，在八客村公路边一饭店内无故殴打敦寨镇雷屯村朱某喜、朱某林等人，后引起同在八客村淘金的雷屯村人持械追赶，龙安珍等人回避后事态平息。当日中午13时许，龙安珍回到淘金工棚内邀约被告人龙安朋，二人各持一支事先存放在工棚内的单管猎枪和子弹，跑出工棚寻找朱某喜等雷屯村人伺机报复，当得知八客河边有雷屯人洗澡时，即持枪来到八客公路边101地质队机房附近，先后开枪向河边的雷屯人射击，被告人龙安朋先开第一枪未击中，龙安珍接着开第二枪，击中被害人朱某红(朱某林)倒地。被告人龙安朋及龙安珍继续追下河边欲再次开枪射击时，被其父龙某送和龙安珍岳父侯某良等人劝阻，侯某良扣动龙安珍猎枪扳机朝天开了一枪，后被告人龙安朋及龙安珍拦截他人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朱某红因被猎枪子弹铁码子击中胸主动脉和静脉后失血而死亡。同时查明，1992年7月2日，被告人龙安朋的家属主动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达成经济赔偿协议，并已兑现赔偿款12000元。1998年6月13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龙安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龙安珍不服提出上诉，同年9月2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黔刑终字第278号终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龙安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龙安朋长期潜逃在外，2015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电话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后接警及立案情况；2、提请批捕书、批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龙安珍于1997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28日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撤销对龙安鹏的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对龙安鹏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作出批准逮捕决定，龙安朋于2015年8月2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3、破案登记表及破案报告各一份，证实1997年1月20日公安机关侦破此案，龙安珍已抓获归案，龙安朋负案在逃；4、锦屏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l份，证实龙安珍、龙安朋二人均系用猎枪射击，二人共开三枪，第一枪是龙安朋所为，第二枪是龙安珍射击并击倒被害人，第三枪是龙安珍击倒人后继续追击时射击；5、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黔东南州中级法院一审判决龙安珍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省高级法院刑终审判处龙安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6、龙安朋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1日广西桂林市秀峰第二责任区刑警大队将网上在逃人龙安朋抓获；7、黔东南州检察院“案件交办通知书”一份，证实黔东南州检察院以“该案达不到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的条件”为由，将该案于2015年12月11日交送锦屏县检察院审查起诉；8、敦寨派出所出具的证实五份，证实朱某红、龙安珍、龙安朋、朱某礼的出生时间及基本情况；9、敦寨派出所出具的证实一份、省人口业务信息管理系统人口信息二份、龙安朋免冠正面照片一张，证实朱某礼(包括朱某红)全家基本信息及龙安朋基本信息；10、协议书、收据各1份(侦查卷第一卷，第56—57页)，证实1992年7月2日，以龙某清（龙安朋叔父）代表被告方，朱某礼（被害人之父）代表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者家属烧埋费、抚养费共计1.2万元，朱某礼领取该款；11、锦屏县公安局关于作案工具去向的说明一份(侦查卷第五卷，第6页)，证实：案发后，作案凶器单管猎枪被转移去向不明，未能提取和扣押。12、证人龙某远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40—44页)，证实：案发当日中午，龙安珍、龙安朋从工棚里拿着猎枪跑着冲出来，过河后扛枪往公路上跑，后开枪向河边雷屯人射击，两声枪响，第二声枪响后，一个小伙子跑了十多米就倒下，他俩父亲及自己和侯某良在劝阻和抢枪，侯某良和龙安珍抢枪的过程中又朝天打了一枪，后二人逃跑。13、证人龙某天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48—50页)，证实：在过河时见龙安朋兄弟各扛一支枪从八客洞上过河来，他二人到l01地质队机房下面，见到雷屯几个人从河边往洞上跑，在田埂上时，对面河响了两枪，第二声枪响将其中一个孩子打倒。14、证人侯某良证言(龙安珍岳父)(侦查卷第二卷，第15—26页，侦查卷第三卷，第32—44页)，证实：第l枪是龙安朋开，第2枪是龙安珍开。不清楚是第几枪打死人。其与龙某送在场劝阻，劝阻过程中龙安珍还想开枪，自己抓起安珍的枪拉过来用手举起扣扳机朝天打响了一枪，后二人逃跑。15、证人龙某国证言(龙安朋堂兄)(侦查卷第三卷，第46—52页)，证实：看见龙安朋开第一枪，龙安珍开第二枪，过后还打了几枪，听侯千良讲是龙安朋打死人的。龙某亮(龙安朋父亲)召集房族到我家商量，他说由龙安珍顶替龙安朋坐几年牢算。16、证人朱某喜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64—67页)，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与朱某洪、朱守坤、石发平等人在八客河边洗澡后正往金洞方向走，听对门河的公路上有人讲要打死雷屯的人，在跑时开了一枪过来，第一枪没打倒人，响第二枪，朱某洪跑了几步就倒了，第一枪是龙安珍的弟开的，第二枪是龙安珍开的。17、证人朱某生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68—72页)，证实：案发当日中午，下河边准备洗澡，朱某洪、朱守坤、石发平、朱新喜四人先下河边，与和陈玉红稍后，对门河101地质队机房边龙安珍和龙安朋，朝朱某洪等四人开枪，第一枪是龙安朋开的，还见他的枪正在冒烟，我们正在跑时就响第二枪，跑上洞上时听响了第三枪。自己一直是往洞上跑的，当时不知道打死人了，后有人来讲才知道的。18、证人陈某红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74—78页)，证实：案发当天，朱某洪等人下河洗澡，后听l01机房那边有人朝我们这边吼，不知道喊什么，对门河看去，见101机房边有两人站着，各持一支猎枪朝这边打，打第一枪，朱某洪四人就跑，又听见响了第二枪，后就听到有人喊打死了人。19、证人杨某高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51—61页)，证实：当天砍柴回金洞来路上遇见龙某送的两个儿子(老大、老三)各扛一支枪冲下来向八客公路过河跑过去，后见侯某良跑出来，侯某良说他俩人拿两支枪去闯祸，他正去劝。见河边有雷屯几个娃崽在跑，后听响了第一枪，打到田里溅起水花，接着响了第二枪，对面河的人说“打倒人了”，转头去看，见跑在第二的一个青年人被打倒在田埂上，不知道是谁开第一枪谁开第二枪，回到工棚后又听见两声枪响。20、证人龙某林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6—8页)，证实：案发当天看到龙安珍和其弟在101机房那段公路上各拿起一支单管猎枪，雷屯的人往金矿上跑，第一声枪响时，没有击中人雷屯人，后见龙安珍开了一枪。龙安珍兄弟开枪时有其父亲和陈某本在旁边。21、证人王某平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37—39页)，证实：见河边几人在洗澡，马路上有几个人，有2支枪，洗澡的几个人就跑上田埂上去，就听到第一声枪响，没有打倒人，接着第二声枪响，就把跑在第二的一个年青人打倒在田埂上。22、证人杨某交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45—47页)，证实：案发当天两个亮司人一高一矮拿着单管猎枪从对门河跑过公路来，像疯了似的到处搜查人，见龙某送在高个子面前下跪劝阻，龙某送两个儿子拿着枪往上边跑，跑到101地质队棚子处，见河边在洗澡的青年往田埂上朝坡上跑，龙新送的崽持枪瞄准枪响，田埂上的人跑几米就倒下了。23、证人刘某兰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79—80页)，证实：当天看到有两人各拿一支猎枪朝对门河在田埂上跑的三个年青人打，听到两声枪响，第一枪没有打中，第二枪就打中跑在中间的一个，枪一响跑几步就倒下了。24、证人王某宏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81—86页)，证实：当天中午亮司的两兄弟身背两支猎枪匆忙过河去到处找人打。在地质队机棚处朝对门河的人开枪，当时河边有几个雷屯人洗澡，听到喊声就跑，有两个躲进草丛，有两个在田埂上跑，持枪的其中一人先开第一枪，但没打中，另一个开了第二枪，击中了死者，当时跑几步就倒下了。人倒地后他俩又在装子弹，见50多岁的一老头上前制止，但开第二枪的人还继续下河去打，这个老头才举起他的枪朝天开了一枪。后俩人拦一辆托车逃走。25、证人杨某洪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87—88页)，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河边有几个雷屯人准备洗澡，对面八客公路边地质机房附近有两个亮司青年人持枪站在那里，雷屯的几人跑上河的田埂上，亮司两人就射击，前一枪没有击中人，后一枪射中人了。这时亮司这两人又冲过河来，此时有几个50多岁的老人来劝他俩，后凶手坐摩托车跑了。26、证人龙某凯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3—5页)，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八客一饭店请人吃饭，见龙见亮和雷屯人发生打斗。到下晚听说亮司的打死雷屯的人。听说是因打麻将引起打架的，听说是龙安珍打死人的。27、证人龙某永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12—14页)，证实：案发当天听到一饭店内亮司和雷屯人在打，在吃饭时，听到两声枪响，说打死人了，听说是龙安珍开枪打死人的。28、证人龙某清证言(龙安朋三叔父)，证实：自己出面作为打人方去与雷屯方协商，最后达成协议补偿死者家属1.2万元，召集家族会主要是如何处理雷屯死者的善后工作和两兄弟由谁来承担责任。29、证人朱某喜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94—97页)，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朱某林(生林)在八客一饭店内打麻将，就有亮司的龙安珍、龙求培、龙见亮、龙家凯等20多人冲进店来，对本人和朱某林进行打骂，本人头部被打伤，后到县医院医治，之后的事自己不清楚。30、证人朱某林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98—99页)，证实内容与朱长喜相同。31、证人朱某吉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100—102页)，证实：案发时其一在现场，后听说洗澡的人死了，凶手逃跑。32、证人龙某发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27—30页)，证实：案发当天见八客一店子里亮司的十多人将雷屯的两人打出店子，一人被亮司人用火钳打伤头部，并去追雷屯的人打，后雷屯几十人追来找亮司人，后事态平息。约一个小时后，见到龙某送的两个儿子各扛一支枪冲出来，候某良和龙某送在后追出来，杨某高回棚子说：出事了，第一枪打不着，第二枪打着了。接着很多人跑出棚子来看，对面河的还向跑着的雷屯人开了一枪。亮司开枪的两个人跑上公路，坐车跑了。见侯某良、龙某送在劝，很多人都知道是第二枪打死的。33、证人吴某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31—32页)，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时见老耸和老四兄弟进工棚一人拿一支猎枪出去，老五拿猎枪坐在工棚里，还听他们在分子弹说要20发。后就听见枪响了，约半小时后出去看，就见到河边倒了一个人。见老五拿猎枪上岭上去了。34、证人吴某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33—34页)，证实：内容与吴明相同。35、证人杨某英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35—36页)，证实：在火房棚内放有三支猎枪都是龙某颂一家的，三支猎枪放在棚子已30多天。36、证人杨某国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62—63页)，证实：听其妻龙乔妹说，当天她看到共响了两枪，对面田坎上有三、四个青年在跑，在响第二枪时，其中一个就倒下了，是枪响了跑了几步才倒下的，开枪的人站在公路上。37、证人杨某海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92—93页)，证实：当天在唐余饭店内亮司的一伙人冲进店内来直接找雷屯人，把雷屯的人头部打伤，一个雷屯人跳出窗口后亮司人就去追，后来发生打死人的事自己不清楚。38、证人唐某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89—91页)，证实：当天店内有四人打麻将，有十多个人来叫一个雷屯人出去，这人不肯出去就在店里打起来，将雷屯人头部打出血来，一个雷屯人跳出窗口去，这些人去追，约中午1时，听说打死雷屯人了，是用猎枪打的。因自己在店内不清楚打死人的情况，只听到响了三枪。39、证人杨某富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103—112页)，证实：案发后龙安珍、龙安朋拦下自己摩托车强行要求坐上逃跑。兄弟各拿一支猎枪是新的，带有很多子弹。40、证人杨某廷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119—121页)，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与杨某富下八客去自己的金洞，在公路上有亮司的两人一人拿一支猎枪朝我们跑来，其中一人将我拉下车，他两人上车去了。41、证人陈某本证言(侦查卷第二卷，第134—135页)，证实：下午1时许矿部正在开会时，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又听到一声枪响，往窗外看，见一个青年人跑，又听到一声枪响，听说打死人了。看见亮司的龙某送在拉劝两个青年人，两个青年人持单管猎枪。42、被害人朱某礼陈述(死者之父)(侦查卷第一卷，第11—13页)，证实：①在镇政府签协议补l．2万元的烧埋费。协议上说收钱后不准上告起诉，本人的态度是要求政法机关依法惩处凶手。②其儿子朱某林，又叫朱元林、朱某红、朱某洪、朱某宏，同音不同字都用过。本人的名字用过朱某礼、朱某理、朱崇理。43、龙安朋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第四卷，第22—32页)，证实：不知道龙安珍与雷屯人打架的事情，是龙安珍到工棚喊本人拿枪去报复的，用的那两支猎枪是其二哥龙某平从湖南洞口县买来的，是龙某平送到淘金棚来防身用的，与其兄龙安珍拿枪朝河里射击，自己只打了一枪，不知龙安珍打了几枪，二人拿的都是猎枪，龙安珍拿的是钢筋弹头子弹，本人拿的是沙子子弹，先后开枪后，在两兄弟继续往河里追赶雷屯人时，被其父亲及龙安珍岳父拦住，后二人拦了一辆摩托车逃跑到贡村桥，后翻坡逃回亮司家中躲藏。还证实：那个人是被龙安珍的枪打中的，因为龙安珍的那支枪是打钢筋头的子弹，我们距那被打死的那人有120来米的距离，只有那支枪才打得到，本人拿的那支枪是打沙子的子弹,打不到120米的距离。所以能确定是龙安珍开枪打死雷屯人的。打死人后，家里的人就出钱把这件事情摆平了，本人到1994年才出外面去打工，过后龙安珍就被抓了，这样本人就一直到外面躲藏，没敢回家，到过广东、广西、云南等地躲藏过。44、鉴定意见(侦查卷第一卷，第47—48页)，证实：朱某林(朱某红)因被枪的铁码子击中胸主动脉和静脉后，失血而死亡。4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6张(侦查卷第一卷，第23—29页)，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及现场状况、被害人被害地点、被害时状况，从其右腹皮下取出的钢筋形状等。46、辩认笔录及照片6张(侦查卷第四卷，第34—38页)，证实：侦查人员随被告人龙安朋的指引下来到钟灵乡八客村公路边对作案现场进行辩认。47、侦查实验报告一份(侦查卷第三卷，第60页)，证实：经实验，猎枪铜质、铝质弹壳能自制安装底火、火药、各种材料规格形状的码子重复使用。结论为：猎枪可以发射装有钢筋码子的子弹。48、光盘4盘。证实：龙安朋被公安机关二次讯问时整个视频过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主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安朋无视国家法律，与其兄龙安珍持枪向他人射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以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龙安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安朋没有参与亮司与雷屯两村人的斗殴，是在其兄龙安珍的邀约下才去找雷屯村人报复的，被告人开枪没有打中被害人，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龙安朋虽然事先不知道龙安珍与雷屯村人打架之事，但其在龙安珍邀约下，积极持猎枪与其兄外出寻找雷屯村人进行报复，当看到有雷屯村人在河里洗澡时，被告人龙安朋先开枪射击，龙安珍接着开第二枪，致被害人朱某红死亡，打完枪后，龙安朋还冲在前面想冲过河去，后被龙安珍岳父和本人父亲阻拦才停止报复行为，可见，龙安珍是犯罪行为的提议者、实施者，被告人龙安朋是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瞬间达成犯意，积极实施，互相配合，均为主犯。被告人龙安朋的行为虽然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但其事先与龙安珍互相邀约，达成持枪杀人的共同犯罪意图，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完全在其希望和意料之中，因此，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犯罪结果承担共同责任。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安朋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龙安朋庭审中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同时案发后其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兑现了赔偿款，可对被告人龙安朋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龙安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安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7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太平审 判 员  龙本坤人民陪审员  龙本金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陆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