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42年7月28日生，××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西寺路**。法定代表人：高建林，该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高峰，该院医务人员。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因被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故意违规造成上诉人人身损害，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按照上诉人诉讼请求，承担诊疗责任与一切经济赔偿。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21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鼻科倪炳华的关系人东台市中医院杨宇衡骗至该院行鼻窦手术。根据被上诉人病案第三页《出院记录》入院、出院诊断：“慢性鼻窦炎”，故“鼻窦炎”为本案“唯一手术”。而“唯一手术”根据鼻内镜摄片(参见摄片)依据全国高等教材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学第8版112页倒7行规定，手术开口违规超大错误失败……被上诉(手术)人医德恶劣，由于诈骗“红包”未达所欲数值，术中，被上诉(手术)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5条规定，心毒手辣，未经会诊、未征得患者或家属同意，非本案应做“鼻腔手术”，术者30°鼻内镜下，假相误诊双中甲息肉样变、中道少许息肉样变，夹取少量留作标本(手术程序倒置违规，严重手术医疗犯罪)，余以动力系统吸除(见病案第6页、第7页《手术记录》《病理诊断报告单》，由此，暴露了被上诉(手术)人严重医疗错误与故意伤害犯罪。遵循鼻窦的应用解剖，故切断了患者正常鼻生理解剖结构，鼻窦粘膜与鼻腔粘膜的连续(本案鉴定极其简单)术后致“涕”无法按正常生理进入鼻腔排出体外，由此充分确认被上诉(手术)人，手术严重违规错误，逼致“涕”倒流于咽喉的诊疗损害事故……)。而经南通市卫健委委托的南通市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南通医鉴(2016)017号、江苏医鉴(2016)082号，均背弃与违反本案应鉴“唯一程序”医方《手术记录》荒谬错误鉴定：“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而经《病理诊断报告单》确认属医方手术人故意伤害的科学论据。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先后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学会、扬州市医学会、徐州市医学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统一口径与模式，均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三条规定，背弃与违反上诉人法庭举证的唯一鉴定程序，医方《手术记录》《病理诊断报告单》推诿借口“因鉴定材料不足或技术条件限制，鉴定均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结合本案，应郭某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如上已述鉴定机构统一口径与模式，均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三条规定，公开背弃医方病案记载应鉴唯一程序医方《手术记录》《病理诊断报告单》而作出借口推诿退案。同理，按照一审法院的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手术记录》认为正确，不属于诊疗行为过错，那么，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手术记录)的正确，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南通医鉴(2016)017号、江苏医鉴(2016)082号公开背弃与违反本案应鉴“唯一程序”医方病案记载《手术记录》《病理诊断报告单》属虚假错误鉴定……上述本案相关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在鉴定活动中，统一口径与模式，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均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三条等规定，背弃本案应鉴“唯一程序”病案记载，医方《手术记录》《病理诊断报告单》造成本案鉴定不能、高悬于空?因此，本案上诉人负有按鼻医科学真理法庭举证责任，法庭举证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案号(2019)苏0602诉前调237号，时间2019年4月30日10：30，上诉人举证(证据)1.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手术记录》复印件壹份(证明手术错误，医方手术人故意伤害事实依据)，《病理诊断报告单》复印件壹张，(验证确认医方手术人)手术错误，故意伤害事实依据。2.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动态频闪喉镜检查报告复印件两张(证明医方手术违规错误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证据违规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辩称，1.本案争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阶段，本院也已提出，患者是2010年9月就诊，其至2015年12月份才首次对他的检查情况进行反映时已经相隔五年余，故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争议事实上涉及到多个民事主体，依据患者提供的就诊情况可以看出，其近年曾在多家医疗机构多次就诊。按照患者的追责逻辑，应依法追加所有就诊医疗机构为共同被告并对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进行质证。3.本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对患者郭某的诊断也是明确的，有手术指证，手术方案正确，术后处理及时到位，且在病情好转后出院。4.本案事实清楚，已经法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明确了相关事件的性质，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诊疗行为跟患者目前的症状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南通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均根据郭某本人的申请，且由卫健委委托医学会作出了相应的鉴定，鉴定明确了患者目前的症状是其自身疾病，跟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均不属于医疗事故，相关鉴定意见均比较明确。综上，本院对患者郭某的诊断治疗正确，符合医疗原则，术前也告知病情和风险，尊重知情同意权，该事件不构成医疗损害，也不构成医疗事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郭某的上诉请求。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对郭某鼻窦手术故意伤害，致郭某鼻器官损害承担修复责任；二、判令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赔偿郭某手术伤害所致损失100000元；三、判令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1日，郭某因“鼻塞、浓涕3年余”入住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慢性鼻窦炎。入院查体：双鼻粘膜充血、下甲肿大、双中甲息肉样变，双中鼻道有脓液，鼻中隔偏曲。9月23日全麻下行“双侧功能性鼻内镜手术”，术中开放双上颌窦、筛窦直至蝶窦口，吸除窦腔内病变。检查无残留予可降解海绵填塞双侧鼻腔。9月24日出院。9月28日病理诊断为鼻腔粘膜慢性炎。2015年4月13日，郭某因急性鼻窦炎入住东台市中医院，经抗炎抗感染及激素治疗于4月19日出院。9月29日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行动态频闪喉镜检查，内镜见：鼻腔术后改变，双侧上颌窦、筛窦开放可，鼻咽部光滑。10月12日到上海复旦大学耳鼻喉科医院就诊，鼻内镜检查：右鼻腔术后改变，左钩突肿大，中甲肿大。2016年3月21日到上海华山医院就诊，拟诊鼻窦炎。2016年10月18日，郭某又至首都医大北京同仁医院就诊。2016年4月5日，南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南通市医学会对案涉争议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明确该争议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及医方责任程度。2016年7月6日，南通市医学会出具南通医鉴[2016]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患者系慢性鼻窦炎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行双侧功能性鼻内镜手术。患者诉术后出现鼻涕倒流等不适症状。诊治过程中，根据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医方诊断成立，术后病理证实为慢性鼻窦炎。有手术指征，手术操作符合医疗规范。2015年9月29日鼻咽电子镜检查显示窦口开放良好，粘膜光滑。患者术后不适与手术治疗无因果关系。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6年11月4日，南通市卫生局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案涉争议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7年1月4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江苏医鉴[2016]082号医疗事故鉴定书，鉴定书中分析意见认为：（一）诊疗过程的分析……（二）医方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1、医方在施行慢性鼻窦炎的鼻内镜手术围手术期中，未按围手术期处理，术前术后未能正规使用鼻内激素、促排等药物。2、医方在鼻内镜术后未能正常随访及鼻内镜换药、鼻腔冲洗等处理。3、出院医嘱交代不到位，过于抽象和笼统，且未见出院带药。（三）因果关系分析4、综上，虽然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与患者目前症状之间无因果关系。结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郭某的申请先后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学会、扬州市医学会、徐州市医学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后因鉴定材料不足或者技术条件限制，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结合本案，应郭某申请，法院先后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在对郭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郭某目前鼻部的症状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申请鉴定，但均被退回，造成本案鉴定不能，故无法确认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在对郭某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且南通医鉴[2016]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江苏医鉴[2016]082号医疗事故鉴定书均认定案涉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故郭某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其要求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已减半），由郭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郭定宽的申请，一审法院曾先后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郭某主张的事项进行鉴定，以判定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对郭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而审查判断郭某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但最终均无法鉴定，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规定，对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法应由郭某承担。而为了最大限度保护郭某的合法权益，案外人（原）南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收到郭某相关书面申请及反映材料后，分别委托南通市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对案涉争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了鉴定，结论均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故在郭某未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认定以及采信规则的要求，认为郭某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其要求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等理由，符合民事证据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郭某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某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手术人）构成故意伤害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郭某主张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相关医疗人员）在手术中对其故意伤害的待证事实成立。而且，假如该主张成立，则相关医疗人员可能涉嫌犯罪，本案显然应移送其他有权机关处理，而非作为民事案件处理。郭某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要求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反过来恰恰可以证明，其自身亦认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并非故意伤害行为，故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松平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