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4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五华县，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五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4日经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上诉人李某甲身体原因，同日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决定暂不予收押，2016年3月18日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决定对上诉人李某甲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五华县，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丙，男，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五华县，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梅华法刑初字第4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29日至9月30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因土地权属与李某己家引起纠纷后，多次纠集其家人赖某甲、李某庚、胡某等人对李某己家门前的小路两旁的树木、农作物等进行毁坏。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8月29日10时许，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随意用锄头将李某己家的门前小路两旁的青梨树、龙眼树、荔枝树，以及两边绿化带的花树、菜地的农作物毁坏。在此过程中，李某乙用锄头朝李某己家的两棵大王椰风景树各锄了三、四下，造成两棵大王椰树有不同程度损伤，但未枯死。同时，还用树枝和砖块封堵路口不让李某己家正常通行。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大王椰景树、青梨树等损毁的财物评估鉴定价格合计为人民币：12441.00元。现两棵大椰树还存在，未枯死，重置价值为4200元。2、2015年8月29日17时许，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拖来一棵枯死的大树枝横栏在李某己家门口的小路上，以阻碍李某己家人的正常通行。3、2015年9月27日16时许，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用运来的竹子将李某己家门前的空地围插起来，不让李某己家人通行。4、2015年9月30日17时许，李某甲叫人运来石块，李某乙和李某丙将石块卸在李某己家门前准备砌石界不让李某己家人正常通行，被安流派出所民警制止。上述事实有1、物证、书证；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3、证人证言；4、受害人李某己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的发生的确是由于被告方与受害方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三被告人多次投诉相关部门未果的情况下，一时冲动采取的过激行为，毁坏他人财物，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虽有用树枝等物堵塞道路的行为，但堵塞时间短，未造成严重后果。对于两棵大王椰风景树的损害价值，该两棵树虽有损伤，对其生长观赏造成一定影响，但未枯死，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被告人李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虚假不真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至9月30日期间，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因土地权属问题与李某己家引发纠纷，多次纠集其家人赖某甲、李某庚、胡某等人对李某己家门前小路两旁的树木、农作物等财物进行毁坏，并用锄头将李某己家的两棵大王椰景树损伤。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大王椰景树、青梨树等损毁的财物评估鉴定价格合计为人民币：1244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9日10时许，五华县公安局“110”报警中心接事主陈某甲报案称，该县安流镇蓝田村李某己家与李某乙等人因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将李某己家的菜地、门前小路旁边的围墙和两边绿化带的花木毁坏，并用树枝、砖块封堵路口，不让李某己通行。五华县公安局遂决定立案侦查。2、受害人李某己的陈述，证实至2015年8月29日，李某甲等人已经是第五次过来闹事了，其家菜地以及门前小路两边的绿化带被人毁坏，家路口被封堵，其都不在家，但是监控视频可以看到是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丁、李某丙、李运安、李木安等人所为。他们家被损坏的财物包括：路口两边种了十多年的绿化带被铲坏，两颗椰树树干有几道砍痕；其家路口左边的菜地有180平方米被泥土填埋，菜地里有两棵荔枝树、三棵龙眼树、四棵红豆杉树、还有葱、姜等农作物；菜地旁边的一间厕所也被泥土填埋；马路对面一块三十多平米的菜地，蔬菜被铲坏；小路上的部分围墙被拆掉。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乙等人和李某辛家存在土地的权属纠纷。2015年8月29日上午其看到李某乙拿着锄头在李某辛家门前小路口左边的山坡上锄泥土，并将泥土填在山坡旁边李某辛家的菜地里，双方发生冲突，其便打电话报警。随后其看到李某乙打电话叫人过来，他们用锄头和铁锹砸李某辛家门前小路边的一段围墙，围墙被砸后的砖头掉落到小路中间，小路口有人拿锄头在锄两边的花草，警察到场后，李某甲拿了一块小砖块朝李某辛家扔过来，李某乙拿着锄头去锄路口右边的老椰树，他们并用枯树枝拦将李某辛家门口的小路挡住。4、证人赖某乙、胡某、赖某甲、李某丁、陈某乙的证言，其证言与原审被告人、受害人以及其他证人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据其所知李某辛被毁财物所在地是李某辛的，李某辛的屋和通行的路已建好十多年了，直至2015年8月，李某乙等人才说这些地方是他们的。6、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甲和李某己双方出示的《五华县农户自留山证》的填写人。当时分山填表的时候是1986年，时间过去那么久远，加上土地原貌有所改变，所以其已经不能辨认纠纷双方的地方界限。对于李某甲的《五华县农户自留山证》上面，山地面积数字被修改的情况其记不清楚了。7、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现场照片、被毁坏财物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安流镇蓝田村李某己家门前及现场相关情况。8、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华价鉴字（2015）891号《关于财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大王椰景树、青梨树等损毁的财物价值为12441元。9、五华县安流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中心在2015年8月28日接群众报告，安流镇蓝田村村民李某甲组织人员在该村郑坑山上人工进行搬土。该中心随即派出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制止，并向当事人发出《制止违章占用林地通知书》，当时人拒绝签名，随后向安流信访维稳中心、安流森林派出所、镇分管领导作了情况报告。10、农户自留山证复印件，证实1986年3月26日由五华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户主李某甲的自留山证。1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9日10时许，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在五华县安流镇蓝田村李某己家门口因土地纠纷，持锄头故意将李某己家门前小路两旁的大王椰景树、青梨树及花木、菜地毁坏，并用树枝、砖块封堵路口，不让李某己通行。2015年9月30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五华县安流镇蓝田村依法将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传唤至五华县公安局安流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证实2015年8月29日上午8时许，其同李某丙、赖某甲、李某庚、胡某用锄头在李某己家门前小路口的左边的山坡上锄泥，锄下来的泥土填埋了山脚下李某己家的农作物，其中有果树和菜地里的蔬菜。在此过程中与对方发生争吵，对方的人在楼顶上用泥块扔他们，他们很气愤，其和李某庚等人拿着锄头将他们家小路左边围墙锄下来弄到小路中间，其这一方的人还去锄小路两边的绿化带，将植物弄到小路上，其还用锄头将路左右两边的大王椰树各锄了三、四下。2015年8月29日下午17时许，其同李某甲、李某丙、李运安、赖某甲等人又到李某己家门前，从省道S120对面拖了一棵枯死的树枝横挡在他们家的空地上。2015年9月27日16时许，其同李某甲、李某丙等人用竹子将李某己家门前的空地围起来不让李某己家通行。2015年9月30日17时许，李某甲叫人载了一车石块，其和李某丙将石块卸在空地上。他们认为李某己家前面的路及旁边的菜地都占用了他们家的地方。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并对其在犯罪现场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14、原审被告人李某丙供述，证实2015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其和李某乙、赖会珍、李某庚、李梅芳等人一起到安流镇蓝田村郑坑李某辛家旁“斯人丹”山路旁整土地。这时，“阿勇”（李某辛的侄子）等五人站在李某辛家的楼顶上，朝他们扔石块，他们就将李某己家门口小路边的围墙砖锄下来，弄到小路上，其还拿着铁撬去砸小路右边的围墙树。同日下午17时，其同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又到李某己家门口，其不记得有没有参与拖树去堵路。2015年9月27日下午16时许，其同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李某己家门前的空地上围插竹子，不让李某己家通行。2015年9月30日17时，李某甲叫人载了一车石块，其和李某丙将石块卸在李某己家门前的空地上，阻碍他们通行。原审被告人李某丙并对其在犯罪现场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15、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李某辛家后面的山坡地、门前道路及旁边的空地都是其和李某乙、李某丙、李木安、李某丁、李运松（已故）、李运兴、李运安、李运辉等九人的，他们有政府在1986年颁发的“五华县农户自留山证”，证号为025646。在2015年春节后跟对方协商土地权属问题，但是对方一直不肯出面解决，于是他们几兄弟（李某乙、李木安等人）一起去到蓝田村郑坑“五马飞桥”旁的山地搬山。在此过程中，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五华县国土局要求他们停止搬山取泥的通知书，并在次日收到五华县安流镇农业服务中心下发的停止违章占用林地的通知书。2015年8月29日上午11时许，其与李某乙、赖会珍等人将进出李某己家道路旁的树木毁坏，并将毁坏的树木拦在道路上。当天下午其从李某己家路口对面马路上捡来一棵枯萎的禾梨树拦在进出李某己家的路上。2015年9月26日下午其和李某乙、李木安、李某丙等人在李某己家旁边的空地上设置了竹桩，不让他们经过。2015年9月30日下午16时许，其打电话叫来一部农用车，载了一车石块卸在李某己家的空地上，准备用来砌成围墙做界限，将属于他们家的地方围起来。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根据损毁财物的实际情况，酌情对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虚假不真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与他人产生土地纠纷本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但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多次到纷争所在地故意损毁被害人财物，损毁财物价值为124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特征。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的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视频截图辨认、鉴定结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已于2016年3月18日在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后，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刑期起止日期计算不当，应变更为：刑期从判决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至十个月刑期届满为止，先行羁押七日折抵刑期七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庆新审 判 员  范宜佳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