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民终5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建军，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孙影，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长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孙影，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松原市哈达山水利枢纽工程暨松原灌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松原大路****号。法定代表人：苗金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利锋，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锦山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历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万利，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建军、王长云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哈达山水利枢纽工程暨松原灌区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哈达山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第六局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建军及其与王长云的委托代理人孙影，被上诉人哈达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利锋，被上诉人第六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苏建军、王长云诉称：其二人为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日，其二人之子苏宁与其他三名朋友去哈达山水利工程大坝洗澡。期间，苏宁不幸溺水身亡。当时套浩太乡派出所到现场处理此事，结论为苏宁溺水死亡。其二人认为，哈达山公司是发包单位，第六局公司是施工单位，二公司对于大坝都有管理权，对有危险地段应有明确、明显的警示告知义务。但二公司在此处未设置警示标示，有明显过错。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公司赔偿其二人经济损失376330.0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2321782.00元/年×20年=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537614.4元×70%=376330.08元）。一审被告哈达山公司辩称：我单位未实施侵权行为。哈达山工程发包给了第六局公司，施工期间应由第六局公司在施工范围内设置标志。我单位没有这项义务。没有法律规定要求我单位设置相应标志。虽无法律规定，但我单位在事发前设置了相关标识和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苏宁明知河道水深危险，仍在事发水域野浴，应由苏宁的监护人承担完全责任。苏建军、王长云起诉应适用2013年的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我单位不同意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同意给付。一审被告第六局公司辩称：苏宁的出事地点已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我公司与哈达山公司均尽到了安全警示的义务。苏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能判断危险的存在，因其自身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苏建军、王长云起诉数额过高。我公司只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有管理职责，对施工现场侵权才承担责任，对水面没有管理职责。即苏宁出事地点不是我公司管理的范围。苏宁出事地点已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该地点不是我公司管理范围。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苏建军与王长云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日，其二人之子苏宁（1999年4月8日生）与其他三名朋友去哈达山水利工程大坝水域内洗澡。期间，苏宁不幸溺水身亡。当时套浩太乡派出所到现场处理此事，结论为苏宁溺水死亡。哈达山公司为该工程的管理者，第六局公司为该工程的施工者。苏宁出事地点的工程标段已经由第六局公司完成施工并交付给哈达山公司使用通水。一审法院认为：哈达山水利工程作为城市公共设施，行政管理机关负有管理义务和责任。哈达山公司作为城市公共设施的管理机构，是该工程的管理人，其负有管理义务，应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及工程投入使用后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以保证安全。哈达山公司提出其已发布了“松原市哈达山水利枢纽输水干渠工程渠道运行安全通告”及在某些位置设置了安全警示标语，并且有公司人员对于现场进行巡视，可以认定以上行为已尽到其应尽的维护管理的义务。故哈达山公司未违反相关安全保障义务，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局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苏宁溺亡地点的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管理人哈达山公司，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苏建军与王长云之子苏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进入哈达山大坝游泳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其坚持从事该行为，故苏建军、王长云要求哈达山公司及第六局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建军、王长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苏建军、王长云负担。上诉人苏建军、王长云上诉称：1.上诉人及其家人并未见到过被上诉人发布的相关“通告”。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在某些位置设置安全警示标语”，但该位置距离事故地点约有几百米且极其不易被人发现。尤其是大坝上通向水中的缓坡水泥路，周边至少百米内无任何的安全警示标志，会让人误解这个地点是安全的。上诉人认为这些远距离的不易被发现的标语不够明显、标准，也不够充分有效。不足以阻止人们下水游泳的危险事故发生。根本起不到任何安全防范的警示作用。3.第六局公司已将工程交付给施工方，不是其免责的理由。该工程虽已交付，但却未经验收，第六局公司还是有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的。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均存在过错，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哈达山公司答辩称：哈达山公司不仅自己发布了“通告”，而且松原市政府在电视台、新闻媒体上也发布了“通告”。至于上诉人是否看到，与哈达山公司无关。对于警示标示设置不合规问题，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大坝缓坡是按哈达山工程图纸设计的。苏宁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哈达山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第六局公司答辩称：事发地点及周围、沿途，哈达山公司做了警示标识，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第六局公司承包工程，在事发时已交付使用。第六局公司对这段工程及水面没有管理权。即使是在施工阶段，我们也对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对苏宁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负有的保障他人之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注意义务。本案中，第六局公司作为哈达山水利工程的施工者，其已将其施工的工程交付给哈达山公司，事发时并非第六局公司施工期间，第六局公司对事发水域亦不具有管理权。故第六局公司并非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另外，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苏宁的死亡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第六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苏建军、王长云认为哈达山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设置相关标识对水域的危险性予以警示，所以哈达山公司对苏宁的溺水死亡存在过错。如前所述，安全保障义务人主要是从事经营性活动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安全保障义务人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时，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哈达山水利工程并非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也不属于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哈达山公司亦不是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哈达山公司不应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范围。故苏建军、王长云依据侵权责任法中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关规定要求哈达山公司对苏宁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苏建军、王长云在上诉状中称哈达山公司所设置的警示标识距离事故地点约有几百米且及其不易被人发现。由此可以看出，哈达山公司对于其所管理的哈达山水利工程在相关地点已经设置了警示标识，尽到了危险提示义务及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要求哈达山公司在整个哈达山水利工程的任何地点均设置警示标识或派人全天候职守沿岸进行警示和监管，不符合客观实际。事发时，苏宁作为一名已满15周岁的初二学生，其应认知野浴的危险性。另外，与苏宁一同野浴的李杨、周春雨、赵冬青在公安机关均称苏宁下水后曾两次欲往深水区域走，后均被他人制止。当苏宁再次向深水区域走时，未被其同伴拽住。综上所述，苏宁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具备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相应的认知和预见能力，但其对野浴的危险性却采取了轻信、放任能避免的态度，是导致自身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苏建军、王长云要求哈达山公司对苏宁溺水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该二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苏建军、王长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姚德满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