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英述，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代理人谢贤芬（上诉人谢英述之女），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基容，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代理人谢贤芬（上诉人周基容之女），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雯涵。法定代理人卢逊（被上诉人卢雯涵之父），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代理人赵紫雄，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文，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代理人赵紫雄，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大琴，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代理人赵紫雄，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中段***号。经营者蒋先容，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代理人刘刚，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英述、周基容因与被上诉人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富顺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英述、周基容及其委托代理人谢贤芬，被上诉人卢文涵的委托代理人赵紫雄，被上诉人陈义文、江大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紫雄，被上诉人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林系卢雯涵之母，系陈义文、江大琴之女。陈林于2014年10月21日通过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介绍租赁了谢英述、周基容所有的房屋，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与出租人当面清点出租房屋内的用品（凳子4根、桌子1张、热水器一台、床和席梦思床垫各一张），《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租期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三）谢英述、周基容留于室内的一切设施用具，由陈林使用，并有维护保养的义务。2015年3月17日，陈林在该房屋浴室内洗澡时死亡，经公安机关尸检鉴定：陈林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谢英述、周基容系夫妻关系，出租房系谢英述、周基容共同所有。该出租房系营业用房。谢英述、周基容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改为住房，房产面积107.63平方米改小一半后约为53平方米；改变后的房屋结构从现场图片看呈长方形状，从进门起依次为面墙玻璃窗户、厨房（有排气扇）、浴室（有门、安装了热水器，热水器排烟筒脱落，通气口密闭）、卧室（后墙无窗户）。此外，在谢英述、周基容提供的《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说明：“安装热水器前，请你务必同当地煤气公司或燃气管理部门联系，委托合格的专业技工安装。且不可私自随意安装，否则可能会因安装不当，造成安全事故，危及使用者生命安全。安装要求：热水器严禁安装在卧室、地下室、浴室及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使用。热水器燃烧时，需要有大量空气，为防止缺氧或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安装热水器的地方必须同时安装上排气扇和开通气口，确保空气疏通。”。谢英述与周基容在该房屋内安装的热水器型号标明使用液化气燃烧，谢英述、周基容擅自改装热水器使用天然气燃烧。死者陈林的户籍标明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死者陈林有抚养人卢雯涵一人。卢雯涵的户籍所在地为自贡市自流井区高山井路17号1栋1单元5号，属城镇居民家庭户。陈林死亡后，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因陈林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97171元，由谢英述、周基容、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谢英述、周基容申请鉴定后，因拒不缴纳鉴定费，鉴定部门不予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仅是中介机构，只承担合同责任，并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要求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说明“安装热水器前，请你务必同当地煤气公司或燃气管理部门联系，委托合格的专业技工安装。且不可私自随意安装，否则可能会因安装不当，造成安全事故，危及使用者生命安全。安装要求：热水器严禁安装在卧室、地下室、浴室及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使用。热水器燃烧时，需要有大量空气，为防止缺氧或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安装热水器的地方必须同时安装上排气扇和开通气口，确保空气疏通。”的使用要求，谢英述、周基容私自改变房屋用途致使房屋变小，且在狭小的室内安装热水器并擅自改装热水器燃烧气体，极易导致安全事故，存在安全隐患。因热水器安装在室内、热水器排烟筒脱落等原因，致使承租人陈林在该出租屋内使用热水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谢英述、周基容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林负有“维修、保养义务”，陈林没有及时发现或者及时维修脱落的热水器排烟筒也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陈林与谢英述、周基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但是死者陈林应负主要责任；谢英述、周基容负次要责任。结合该案实际，由谢英述、周基容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陈林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未提供连续三年的工资收入情况，且死者陈林的户籍标明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因此，只能认定陈林为农村户口，故陈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被抚养人卢雯涵居住在城镇。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谢英述、周基容应当赔偿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的各项损失。综上，对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请求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由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500元、交通费25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35202.5元（18027×15÷2＝135202.5元）、丧葬费22848.5元（45697÷12×6＝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8803×20年），合计359861元。故谢英述、周基容应当赔偿71972.2元（359861元×20%）。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谢英述、周基容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卢雯涵、陈义文、江大琴各项损失费共计71972.2元；二、驳回卢雯涵、陈义文、江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2元，由卢雯涵、陈义文、江大琴负担8602元；谢英述、周基容负担2150元。宣判后，谢英述、周基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房屋租赁是在双方均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的，也就包括对房屋结构、价格及屋内设施的认可，且房屋面积的大小与陈林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无关；2.热水器严格按照使用说明书安装，正常使用不可能造成浴室内一氧化碳浓度达到中毒水平；3.经燃气公司同意和经销商指导，将燃烧液化气的热水器的喷嘴改为燃烧天然气的喷嘴，至今仍能正常使用，此方法是大家都接受的方法，且没有证据证明液化气燃烧改为天然气燃烧就会增大一氧化碳的排放；4.导致陈林一氧化碳中毒，与租赁房屋的大小、热水器的安装、热水器喷嘴的改换无关，是由于陈林安全意识淡薄、烟筒移位，而租赁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屋内的所有设施由租赁方管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英述、周基容不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当庭答辩称：1.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谢英述、周基容提供给死者陈林的房间存在安全隐患，提供的设备本身不符合安全标准。其一，房屋是商品用房改为的住房，导致整个房间只有很小的窗户，不宜居住；其二，房主提供的热水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房主擅自改装热水器，不具备改装热水器的主体资格；热水器要求燃烧液化气，房主改装成燃烧天然气；房主在交付房屋时没有提供完整的安全交付手续，排烟通早已经脱落，才导致陈林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3.一审判决确定了本案的主次责任，应当由死者承担70%的责任，谢英述、周基容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当庭答辩称，在本案中，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只是介绍租赁双方的中间人，陈林的死亡与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无关，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不应承担责任。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谢英述、周基容与被上诉人卢文涵、陈义文、江大琴、富顺县置屋源房屋咨询服务部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英述、周基容将其共有的房屋出租给陈林居住，该出租行为本身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陈林在该房屋浴室内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陈林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谢英述、周基容与陈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谢英述、周基容留于室内的一切设施用具，由陈林使用，并有维护保养的义务。陈林在该房屋内居住期间，未及时发现热水器排烟筒脱落，更未对脱落的排烟筒进行维护，是导致其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此，陈林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谢英述、周基容在将房屋出租时，应当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谢英述、周基容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理应清楚该房屋的性质为营业用房，而谢英述、周基容却私自将该营业用房改建为住房出租给陈林，存在安全隐患。同时，谢英述、周基容在该房屋内安装的热水器型号标明使用液化气燃烧，后谢英述、周基容更换热水器喷嘴后，改为使用天然气燃烧。而按照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安装要求，热水器严禁安装在卧室、地下室、浴室及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使用。谢英述、周基容出租给陈林的房屋，仅有一扇窗户可供空气流通，该房屋不符合安装热水器的条件。且从日常生活经验推断，此种整体结构中仅有一扇窗户可供空气流通的房屋，是不适用于居住生活的。为此，谢英述、周基容在出租房屋给陈林时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也应当对陈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林与谢英述、周基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应由陈林负主要责任，谢英述、周基容负次要责任恰当，一审判决由谢英述、周基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谢英述、周基容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元，由上诉人谢英述、周基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慧萍审判员  张 谦审判员  甘语慧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