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郭明东，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波，辽宁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岩，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银杏路。委托代理人：杜业文，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白松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张连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富，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富民街28号。法定代表人：王忠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富，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国，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香杨路。委托代理人：刘庆阁，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与屈岩、谢志国、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简称沈苏分公司）、沈阳客运集团公司（简称客运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746号民事判决书，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岩原审诉称，2014年?月19811时许，屈岩驾驶王立国名下辽A742**号小型车由南向北行驶胜利大街馨丽城门前，与谢志国驾驶沈苏公司名下并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辽AC72**号大客车由北向南行驶中心线左侧时相撞，造成二车不同程度损坏。此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处理，以谢志国驾驶辽AC72**号公交车上的乘客关启恒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为由，移送沈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处理。2014年9月1日，沈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作出(2014)28号鉴定意见书：屈岩脾破裂切除为重伤二级、胸部损坏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蛛网膜下腔出血均为重伤二级。现屈岩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依法赔偿医疗费46375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误工费23100元、交通费2550元、护理费235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800元；由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沈苏公司原审辩称，该起事件属实，我方认为该事件的定性不是一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因事件发生时交警已经出警，并认定为一起刑事案件后便移送公安机关了，没有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是一起刑事案件所引发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我公司和刑事被告人关启恒没有构成共同侵权，本次事件的侵权人是关启恒个人，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我公司在本次事件发生后为屈岩垫付了医疗费200000元，诉讼费10000元，合计210000元，应在本案屈岩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抵消。客运集团原审辩称，我公司与沈苏分公司为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我公司就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沈苏分公司意见。谢志国原审辩称，同意沈苏分公司关于关启恒是本案加害人的说法。发生本次事件时我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保险公司原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9日11时许，关启恒乘坐沈苏分公司所有的由谢志国驾驶的辽AC72**号公交车时，因询问车站，不满谢志国的服务态度，进而双方发生口角，并有辱骂行为，当公交车行至和平区胜利南大街馨丽康城小区附近时，关启恒用右手拖拽正在驾驶公交车的谢志国，并将其拽倒，致使公交车失控，与对面屈岩驾驶的辽A742**号轿车发生相撞。此次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及屈岩受伤的后果。本次事件经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沈高开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关启恒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关启恒在服刑期间死亡。屈岩受伤后，被送至沈阳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创伤性血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创伤性皮下气肿、创伤性脾破裂、右颞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伤不除外、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耳瘘、左耳廓裂伤、左膝关节粉碎性骨折伴关节积液、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右小腿挫裂伤、心脏损伤、急性成人呼吸窘迫综合症。屈岩于2014年7月28日出院，住院9天，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屈岩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9月12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外伤、右小腿皮肤裂伤、左耳廓挫伤、呼吸衰竭、股骨髁间骨折、肺内感染、小腿骨折、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左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脾切除术后、创伤性皮下气肿、双侧肺挫伤、右侧颞骨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双侧液气胸、多发肋骨骨折，住院45天，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2天，特级护理9天，一级护理14天。后屈岩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12月3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外伤、创伤性血气胸、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脑脊液耳漏、左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外伤性脾切除术后，住院82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屈岩总计发生医药费463757．94元。其中，沈苏分公司为屈岩垫付相关费用210000元。庭审中屈岩表示已收到沈苏分公司的先期款项210000元，且医疗费收据都在屈岩处，屈岩诉请的医疗费等包含沈苏分公司先期垫付的21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辽AC72**号公交车系沈苏分公司所有，谢志国系该单位员工，发生事故时为履行职务行为，该公交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件发生时属于保险期内。沈苏分公司为客运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门诊病志、住院病历、医药费收据、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收条、协议书、询问笔录等证据，经原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事件是因谢志国与关启恒争吵，进而关启恒拉拽谢志国导致辽AC72**号公交车失控与对面屈岩驾驶的辽A742**号轿车发生相撞。依据沈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的询问笔录，关启恒拉拽谢志国是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发生的。关启恒拉拽正在驾驶公交车的谢志国导致车辆失控是本次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但作为公交车司机谢志国在发生争吵时应当减速并停车以防止出现意外，故原审法院认为关启恒对奉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谢志国对本次事故负有次要责任，综上，谢志国对屈岩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沈苏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谢志国的职务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沈苏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客运集团公司与沈苏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同时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强制险，且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屈岩可以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责任免除及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客运集团与沈苏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综上，对屈岩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医药费。原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的病历、医药费收据等，确认屈岩因治疗本次伤病实际发生医药费共计463757.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4700元。屈岩住院合计136天，故屈岩主张的住院以上两项合计468457.9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给付屈岩10000元，剩余金额458457.94元，由客运集团与沈苏分公司共同承担137537.38元。3、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依据住院病历记载，屈岩于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28日在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屈岩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9月12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5天，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2天，特级护理9天，一级护理14天，以上住院时间护理人数应为2人。屈岩于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3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住院82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1人。关于护理费标准因屈岩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及护理费收据，故原审法院酌定按照2015年度服务业标准计算，屈岩的护理费为18285.81元；4、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现屈岩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5、误工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关于误工费标准因屈岩未能提供误工证明，故原审法院酌定按照2015年度服务业标准计算，屈岩的误工费为13088.79元；6、医疗辅助器具费。屈岩因病情购买相关医疗辅助器具支付800元，此项费用属于屈岩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支出，屈岩主张有据可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三至六项合计34174．6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给付屈岩34174.6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屈岩44174.60元；二、沈阳客运集团公司与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共同赔偿屈岩137537．38元(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已给付屈岩)；三、驳回屈岩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沈阳客运集团公司与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沈苏公共汽车分公司承担。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向我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即开庭审理，程序违法。二、本案并非交通事故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保险标的车辆系犯罪工具，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屈岩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一的上诉行为，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不同意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二的上诉观点，因我系其保险车辆外的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不同意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三，因无“刑事犯罪”不涉及保险赔偿的法律而不能成立。沈苏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于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的判决无异议。客运集团辩称，原审判决对于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的判决无异议。谢志国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法院在开庭前通知了保险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原审庭审传唤程序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开庭期间通过中国邮政的EMS给上诉人保险公司邮寄庭审相关材料，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已经履行了传票传唤程序，经本院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的保险理赔争议。经查，本起事故系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发生碰撞所致。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主要责任人已经涉嫌犯罪，本起事故适用交通事故理赔规则。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次事故虽有其特殊性，但终归发生机动车之间的碰撞，作为标的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责任人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争议民事赔偿分属不同法律调整范畴，承担法律责任各不相同，二者之间并不排斥，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以该理由主张免赔显然依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其他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冯立波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