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桂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崔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在旺。上诉人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2016）津0117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强、崔强，被上诉人康在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8日，被告到原告处从事办公室司机工作，2015年3月调入采购部任副部长职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标准2014年11月2250元，12月2500元，2015年1月至3月月工资调整为3000元，2015年4月开始至离职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工资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按月支付。2015年11月16日，被告在原告处支款5000元未返还。2015年11月20日被告办理工作交接后离职。2015年11月26日，康在旺以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宁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9月至11月份工资10500元（3500元×3）；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4月至11月绩效考核工资4000元（500元×8）；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2000元（3500元×12）；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保险费用8400元（700元×12）。经仲裁委员会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15年9月至11月工资909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047.14元；上述1至2项被申请人给申请人款项合计44137.14元减除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支取的款项5000.00元，剩余款项39137.14元于裁决书收到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以康在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047.14元；2、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向原告的借款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76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被告康在旺作为劳动者，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原、被告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康在旺接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组织安排的有偿劳动，被告的工作内容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了劳动关系，即双方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原告主张，曾经多次找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拖延，是有意为之，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被告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说法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二倍工资中，一倍是劳动者的工资，另一倍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赔偿。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月工资2014年11月2250元，12月2500元，2015年1月至3月月工资调整为3000元，2015年4月开始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故原告应以上述月工资为基数，再给付被告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的另一倍工资即36683.8元，多于仲裁裁决中的数额35047.14元，因被告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十五日内未向法院起诉，故认为被告认可仲裁裁决书的结果，故确定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047.1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向原告的借款5000元，被告亦认可该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600元的诉讼请求，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因过错而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属于企业经营风险的一部分，不能将上述风险全部转嫁给劳动者，因此，必须要严格限定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情形，即必须在劳动合同中有约定或者合法制定的企业规章制度中有规定，且劳动者对造成损失主观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否则不应由劳动者承担损失。原、被告双方未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无赔偿责任的相关书面约定，原告以被告制作的包装传递单中包装颜色传递错误为由，要求被告赔偿57600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康在旺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047.14元。二、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被告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工资9090.00元。三、被告康在旺偿还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0元。上述一至三项原告给付给被告款项合计44137.14元，减去被告在原告处支取的款项5000.00元，剩余款项39137.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047.14元；二、被上诉人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576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二倍工资；2、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部分，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康在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经销商因定制的包装错误而拒绝使用的证明，欲证明该批包装无法使用；2、物品报废申请单，欲证明公司将此无用的包装按报废处理。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造成损失的结果，但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损失予以赔偿，应首先对是否具有赔偿依据，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进行举证，在对此未能举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作为用人单位的上诉人应支付未签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上诉人主张曾口头通知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拖延，对此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根据法律规定即时与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二倍工资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一节，用人单位作为经营主体，对外应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对内应承担对劳动者以及自身工作业务的管理职能，为防止用人单位将企业经营风险转嫁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因劳动者造成损失的赔偿请求，应作严格限制。首先，应考虑劳动者赔偿用人单位损失的情形，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是否作出规定或者双方劳动合同是否作出约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亦未将规章制度作为证据提交，且无法证明相关规定条款已经向劳动者本人予以公示；其二，应考虑劳动者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本案中，对于劳动者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与上诉人的工作流程息息相关，现诉争双方对工作流程各执一词，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相关规章制度对工作流程有过规定，或对被上诉人有过相关工作流程的培训，对此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发生的借款5000元问题，被上诉人原审期间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返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芦阳化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志红代理审判员  何日升代理审判员  解 童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郑全超速 录 员  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