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随，女，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涵、杨迎（实习），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莉青，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珍，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登随因与被上诉人朱海珍、常莉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不适格，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合伙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朱海珍、常莉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海珍、常莉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常莉青合伙费用2万元，返还原告朱海珍合伙费用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郑州市中原区本姑娘生活美容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登随，成立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注册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南、李江沟路**楼****，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保健按摩；零售：化妆品、饰品。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20年4月16日，张登随与常莉青签订《SS本姑娘皮肤管理中心》协议，约定：“常莉青入驻本店，贰万元入驻资金，参与本店店务管理，服务顾客，店内运营，伊宝莱妇科三宝和中药头疗，市场推广与加盟培训，加盟店的后期扶持，后期费用共同承担，抛成本，利润五五分（均分）。奔着合作共赢态度，有钱大家一起挣，如有一方解除合同，根据情况再定义。”同日，常莉青向张登随转款2万元。诉讼中，常莉青、张登随均认可在二人协议入伙事宜时，尚有另一合伙人李旭艳，二人未同李旭艳协商常莉青入伙事宜。2020年5月6日，朱海珍向张登随转款5万元，作为朱海珍入伙款项，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20年8月10日，二原告因与被告就合伙事务发生争议，遂离店后不再参与经营，后起诉来院要求解决。针对各合伙人之间所占合伙比例，常莉青主张其与张登随各占50%；朱海珍称其应占三分之一，但常莉青不同意；被告对二原告以上主张不予认可，称常莉青、朱海珍、张登随各占25%、33%和42%，并称：“该店铺是张登随自己投入20万元资金所成立的，原告常莉青支付2万元应当对支付2万元入伙，协议中所写的五五分成没有说是对店铺利润的五五分成，因为店铺经营需要很大的成本，当时双方说定的分成就是指对被告张登随所得部分进行五五分成，不存在所谓的欺诈行为，而且从常理来讲，支付2万元也不可能参与店铺所有利润的五五分成。”针对合伙现有财产、债权及债务，各方陈述如下：张登随称：“店里合伙财产大概10-15万元之间的价值，包括：化妆品、身体精油、产品架1个、女性检查床1张、女性私密检查仪器1台、美容床5个、美甲桌子1个、保温桶3个、办公桌1个、减肥仪1台、艾条几十根、床单若干套、毛巾若干套、鞋柜1个。大概就以上财产。针对债务，现在欠员工工资1万元左右（员工有四人范苗苗欠2000元左右、朱晓东欠4000元左右、景霞欠不到2000元、孙丽娜欠不到2000元，拖欠的是2020年9月份到10月份的工资，其中范苗苗每月底薪为1900元、朱晓东每月底薪8000元、景霞每月底薪1600元、孙丽娜每月底薪1600元）；我个人垫资9000元，用于支付房租加物业费及电费8421元（房租和物业费是2020年9月26日至12月25日的，电费是储值卡用完就充，是2020年10月13日充的）,没有其他债务了。店内没有存款和现金。对外没有债权。另外顾客在店内办卡没有消费完的大概还有5万元左右。”常莉青称：“店里合伙财产包括：化妆品、身体精油、产品架1个、女性检查床1张、女性私密检查仪器1台、美容床5个、美甲桌子1个、保温桶3个、办公桌1个、减肥仪1台、艾条几十根、床单若干套、毛巾若干套、鞋柜1个。以上物品属于店里资产属实，但是价值不清楚，我认为不值那么多钱。针对员工工资，我不知情，我是从2020年8月10日离店的，员工都是之后招的。之前没有招员工，二原告在的话都是原被告三人一起干。没有债权属实。顾客在店内还有多少没有消费完的我不清楚。”朱海珍称：“店里合伙财产包括：化妆品、身体精油、产品架1个、女性检查床1张、女性私密检查仪器1台、美容床5个、美甲桌子1个、保温桶3个、办公桌1个、减肥仪1台、艾条几十根、床单若干套、毛巾若干套、鞋柜1个属实，价值不清楚。我对现有资产情况不清楚。针对被告说的负债我不清楚，我离店时间是8月10日，员工招录都是在我离店之后。针对债权我不清楚，没有听说别人欠店里面的钱。”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店铺现仍由张登随在正常经营。针对二原告在店工作期间的收入情况，各方均认可常莉青、朱海珍分别从店铺收取7917元、7000元。常莉青、朱海珍亦同意在处理本案纠纷时将其从本店收取的款项扣除，并表示扣除后被告返还常莉青款项不得少于1万元，返还朱海珍款项不得少于4万元。张登随不同意二原告上述主张，称：“因为亏损的原因是常莉青破坏了店里的形象，常莉青跟我店里的一个顾客丁欢欢说店里这不好那不好。”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合伙合同法律关系并未依法成立，理由如下：所谓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所涉郑州市中原区本姑娘生活美容馆系张登随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张登随欲通过同他人订立合伙合同的方式开展经营，则应依照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原则充分与各合伙人共同协商，以确定入伙条件、投资比例、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比例、合伙事务执行规则、合伙财产的管理等事项，本案中，原被告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磋商行为，被告所抗辩的二原告知晓其他合伙人事宜亦不能替代合同成立之共同磋商行为。本案中，在常莉青入伙时，张登随虽同常莉青进行了协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同另一合伙人李旭艳进行了协商，更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共同进行了协商，朱海珍入伙时亦是如此。对此，张登随主张其分别与常莉青、朱海珍成立两个合伙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针对同一不可分之合伙经营项目，成立同一合伙合同方符合合伙合同之目的，本案中，郑州市中原区本姑娘生活美容馆投入相对较小，合伙事务执行具有高度不可分性，若允许登记经营者张登随分别同常莉青、朱海珍订立不同的合伙合同，将导致经营过程中入伙条件、投资比例、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比例、合伙事务执行规则、合伙财产的管理等事项陷入混乱，本案事实上正是如此。综上，张登随虽然分别同常莉青、朱海珍就入伙事宜进行了协商，但在本案原被告三人之间未成立合伙合同法律关系。经庭审查证，三人亦不可能就合伙事宜进行补充协议后继续共同经营，故在三人合伙合同法律关系未成立后，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对各主体为合伙成立所做之准备工作恢复原状。结合本院查证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情况，原告常莉青、朱海珍分别主张被告退还其1万元、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登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常莉青款项1万元，返还原告朱海珍款项4万元；二、驳回原告常莉青、朱海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被告张登随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登随与被上诉人朱海珍、常莉青之间合伙法律关系并未依法成立正确，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退还部分投资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登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