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2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11号。法定代表人谢燕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健，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幸福里207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龙向阳，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为民，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赵文龙。上诉人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赵文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健，被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向阳、杨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原名称为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变更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25日，由被告为发包人（甲方），原告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百色润泽.百年华府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百色市百年华府小区内约18万平方的建设工程项目除消防和电梯工程以外所有的施工内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总负责施工。合同还对协议价款的确定、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违约索赔的约定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3年3月开工前再支付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逾期不支付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方解除本合作协议。在乙方支付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甲方应在3月底前，最长不得超过4月30日，办理好乙方可进场施工的相关手续并使乙方能顺利进场施工，如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上述期限进场施工的，每延迟一个月，甲方按履约保证金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2013年12月31日，如乙方仍不能进场施工，乙方提出解除合同的，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协议自动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2月1日、4月26日通过银行电汇向被告支付200万和50万元，共计2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因各种原因，百年华府工程项目不具备开工条件，经双方协商，原、被告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均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履约保证金250万元退还乙方；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同意不得追究对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任何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甲方将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终止合同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10日分别两次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尚欠原告履约保证金50万元未还，原告催款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第三人赵文龙系原告在百年华府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百色润泽.百年华府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2、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3、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予以解除。关于焦点1、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退还给原告在该工程项目的代理人赵文龙，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拖欠原告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并提供其分别于2013年7月4日转账20万元、7月10日转账25万元借款给赵杭飞、9月18日转账5万元、9月27日转账5万元借款给赵文龙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原告共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25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中约定由被告全部退还原告，且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退还200万元，对于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原告并未授权委托赵文龙、赵杭飞代为收取，且被告转账给赵文龙、赵杭飞的款项55万元在转账凭证上备注为付借款，且转账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之前，故该款实为被告与赵文龙之间的借贷款项。综上，被告的付款金额、对象、用途、时间与终止合同协议约定明显不符，被告提出已返还原告250万元履约保证金，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应返还尚欠原告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尚欠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赔偿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且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在《终止合同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被告将履约保证金250万元退还原告，且自被告将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原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未能按约定将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原告，尚欠原告50万元至今未退还，未达到合同生效的条件，故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未终止，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3、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予以解除问题。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未能按约定为原告办理相关的施工手续，造成整个工程项目不具备开工条件，已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终止履行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由于被告未能履行《终止合同协议》约定义务，将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原告，导致《终止合同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主张解除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并退还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尚欠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赔偿原告2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且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尚欠5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及20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付，其中，以50万元为计算金额，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200万元为计算金额，从2013年4月1��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止；以100万元为计算金额，从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0日止。第三人赵文龙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未生效。二、确认原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解除；三、由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万元为计算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息的四倍计付，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四、由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占用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付，以200万元为计算金额，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止；以100万元为计算金额，从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0日止）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就算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诉人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当，计算利息应当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一审判决从被上诉人支���之日起算不当；其次，协议书没有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计算的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显然错误。请二审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承包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终止合同协议》订立至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履约保证金；二、本案以何种合法利率计付利息。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0月28日订立的《终止合同协议》约定，上诉人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履约保证金250万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10日通过公司会计账号两次返还100万元，共200万元，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事实，《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的给付的权利和义务已经运行，《终止合同协议》已经生效，逾期履行50万元属于违约事实，一审判决确认《终止合同协议》未生效，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赵文龙5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履约保证金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支付一审第三人赵文龙50万元发生于2013年7月4日，即在2013年10月28日《终止合同协议》之前，同时，付款票据注明为付借款，故，上诉人支付一审第三人赵文龙50万元不属于本案《终止合同协议》的款项，该款不能计入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标的。综上，本案《终止合同协议》订立至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予返还。关于焦点二。《终止合同协议》未约定逾期返还款项的利率及赔偿损失标准。同时，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赢利方式只能通过完成工程量获得直接利益，不能以高额利率比例获取利益。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还款利息，导致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给付变为民间借贷合同计息方式，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逾期返还50万元的利息，应当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由被告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万元为计算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付，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为：“由上诉人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被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10月29日起计到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数，按中国人���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隆文雄审判员  郭承峙审判员  陈菲菲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许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