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上刑一初字第173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东涛，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大专文化，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户籍所在地上蔡县，住上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5月2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6月9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5〕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东涛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东涛及其辩护人聂荣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白东涛利用其担任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伪造该中队工作人员张某的签名，采取少发多报的方式，非法占有公款4523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东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东涛辩称，他于2012年发给张某的工资是5000元而不是500元，其贪污数额应为40739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白东涛占有张某的工资，属民事侵权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即使认定被告人白东涛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贪污的数额应为40739元，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⑴、被告人白东涛具有自首情节；⑵、被告人白东涛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⑶、被告人白东涛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白东涛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东涛自2008年4月10日任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白东涛伪造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工作人员张某的签名，领取了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拨付给张某的工资63739元，交给张某23000元，将余款40739元占为己有。另查明，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接到有关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有关人员涉嫌贪污的举报后，于2015年5月27日通知被告人白东涛到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被告人白东涛于当日主动到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并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其涉嫌犯贪污罪的事实；被告人白东涛于2015年9月2日将涉嫌贪污款45239元退缴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相印证：1、书证⑴、上蔡县公安局韩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白东涛出生于1980年10月15日等情况。⑵、中共上蔡县环境保护局党组上环发〔2008〕9号文件，证明被告人白东涛自2008年4月10日任上蔡县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⑶、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2012年至2014年收支账册，证明该中队2012年至2014年账目及收支情况。⑷、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证明被告人白东涛的近亲属龚秀锦于2015年9月2日将涉案款项45239元交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⑸、上蔡县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证明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接到有关上蔡县环境保护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有关人员涉嫌贪污的举报后，于2015年5月27日通知被告人白东涛到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被告人白东涛于当日主动到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并接受询问。2、证人证言⑴、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自2002年9月以来在上蔡县环境保护局工作，2007年到洙湖环境监察中队，其间，曾经停薪留职。2012年下半年，上蔡县环境保护局分编制后，他又到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上班，2015年2月份被任命为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会计。环境保护局为他核定的工资是1799元，他的工资从来没有全部发放。2011年，因为他没有上班，未领取工资；2012年春节期间，他领了500元工资；2013年，他分几次领了8000元工资；2014年，他分4次（五一节前、中秋节前、元旦前、春节前）共计领了10000元工资；2015年还没发过工资。四年来，他共计领取18500元工资。洙湖中队2011年至2014年账目中的工资表中，2012年8至12月10200元工资不是他签的字，他没领取这笔工资。2013年1月份1700元、2013年2至4月份5100元、2013年5月份1700元、2013年6至8月份5100元、2013年9月份1700元、2013年10、11月份4900元、2013年12月份5600元，以上7张工资单上共计25800元都不是他本人的签名，他仅在2013年领取了8000元工资。2014年1至4月份6364元、5月份1591元、6至8月份4773元、9月份1591元、10至12月份4773元、2014年取暖费1560元、2014年绩效工资3887元、2014年增资绩效3200元，这八张工资单共27739元，其中6至8月份那张无签名，其他7张都不是他的签名。2014年，他领取的各种工资共计10000元。另证明，中队长白东涛没有向他说过他上班少应该少领工资，白东涛上班多应该多领工资的事，也未说过聘其他人帮忙干活，让聘用人员领工资的情况。⑵、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5年至2013年1月在上蔡县洙湖环境监察中队工作。该中队只有他和白东涛二人，中队的账目都由白东涛负责，他没有见过账薄和其他记账凭证。2011年至2012年，他在洙湖中队领取工资的情况是，上蔡县环境保护局给他核定的工资是1700多元，工资由队长白东涛发放，他的工资都没有全额发放。2011年是不定期发放的，大概是在收麦前后、中秋节前后、春节前发了几次，总额不超过1万元；2012年也是分几次不定期发的，在他离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时，按每月1500元补清了。工资表上显示，2011年他每月领980元，2012年1月至7月每月工资1100元，8月至12月共计11400元。这两年的工资表他都没有签过字。他离开洙湖环境监察中队到药监局上班时，向白东涛提出要求，2012年按月均1500元给他发工资，白东涛把2012年的工资按每月1500元给他补清了。自2012年，上蔡县环境保护局开始定编，各乡、镇环保中队的编制都是2人，但白东涛没有按编制核定的工资标准给他发放工资。白东涛没有跟他商量过让他少领工资的事情，局里拨多少钱他不知道，都是白东涛给他多少他要多少。2011年至2012年，他正常上班，中队没有办公场所，都是白东涛打电话安排他干某项工作他就去干。他经常和白东涛一起下乡从事征收排污费、环境监管等工作，也经常去上蔡县环保局交纳所收取的排污费。⑶、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自1996年以来任上蔡县环境保护局会计。环境保护局建立的大账负责整个局的收支，各大队、中队、监测站单独建账，负责局里拨到各大队、中队、监测站的经费和工资的管理。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室一年对各大队、中队的账目进行一次检查，县审计局也一年一次对这些账目也进行审计。各中队、大队、稽查队、监测站征收排污费、监测费、罚没收入交入预算外资金管理局，所开的收据统一在环境保护局财务室入账。排污费、监测费收入，上交中央财政10%，上交省财政10%，返还给环境保护局80%，罚没收入不上交中央财政和省财政，按60%返还给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局将收到的返还款按70%返还给各中队、大队、稽查队、监测站，他们再自行建账开支。2011年，大队、监测站的收入主要是两个，一是环境保护局给的工资，这个是固定的，二是70%的返还费用；各中队、稽查队收入只有70%的返还费用这一项。2012年至今，各中队、大队、稽查队、监测站的收入主要有两项，一是环境保护局给的工资，二是70%的返还费用。各中队、稽查队在2011年以前没有编制，都是从返还款中支出工资；自从2012年有编制后，按编制拨付工资。除蔡都、芦岗中队是5个编制外，其他10个中队都是2个编制，稽查队是3个编制。监测费是监测站到财政局领取票据，收费后交给她一联上交国库的入库单。排污费、罚没收入票据都是她到财政局领的，中队、大队、稽查队再找她领取，收费后一联给交费户，一联入账，一联存根由她保管。⑷、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丈夫张某在上蔡县洙湖环境监察中队工作。该中队自2011年以来共发给张某工资1万多元，每次发工资都是中队长白东涛发的。3、被告人白东涛的供述，证明他自2008年5月任上蔡县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2012年，上蔡县环境保护局给洙湖环境监察中队两个事业全供编制，也是按照两个人的名额给洙湖中队拨的钱。洙湖中队一直没有聘用临时人员。2013年初，苏某调到上蔡县药监局工作。张某到洙湖中队正式上的班，一直到现在就只有他们二人。自从2008年以来，洙湖环境监察中队的现金和账目都是他别人掌管。他从上蔡县环境保护局会计梁某那里领回现金，因为洙湖中队没有办公地点，由他本人保存。中队为公支出的票据都是他经手的，同时他也是审核人，账目也是他做的。审计局每年对各中队账目审计一次。2012年至2014年，账面工资表上显示，他给张某发放63739元工资，这些工资表显示的不是真实情况。实际情况是，2014年他发给张某工资10000元，2013年发给张某工资8000元，2012年发给张某工资5000元。以上合计23000元。账册里工资表中张某的签名都是他代签的，不是张某本人签的，但张某都知道。他整理账目时都给张某打电话说过，他代张某签名，但张某没见过工资表，不知道他在工资表上为其编造的工资数额是63739元，也不知道自己该领多少钱。2012年、2013年、2014年不如实做账，上蔡县审计局审计出有问题，工作人员说工资表中的签字不是张某本人签名。2012年至2014年，他以张某的名字虚领出的工资，一部分用于他个人消费支出了，一部分为公支出了，但具体支出项目，他记不清了，也没记书面记载。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证人张某证明2012年白东涛发给他500元工资的事实，与被告人白东涛所供述的5000元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所证明其它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东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款40739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东涛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东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白东涛占有张某的工资，属民事侵权，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被告人白东涛伪造本单位其他工作人员签名，骗取国家拨付的工资款，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贪污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白东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白东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白东涛系初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白东涛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白东涛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可以对被告人白东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白东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东涛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继华人民陪审员  景卫民人民陪审员  武雪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熊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