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八达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法定代表人：赖春容。委托代理人：王黎明，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9519610-9。负责人：吴鹏。委托代理人：蔡航、谭传俊，均系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州市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940331-5。法定代表人：李乐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景欢、艾银，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八达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八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广州市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易泰公司）因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案外人上海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北京汇荣腾飞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济南新域能物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了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协议约定被保险人为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及其在全国的子公司、分公司、控股公司及办事处，上海新易���物流有限公司及对货物具有保险利益的货主，保险标的为IT电脑产品等，保险金额按起运地货物货价确定，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1日0时起至2013年7月31日24时止。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将其受案外人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自成都运送至上海的一批电子产品转委托给成都八达公司运输，成都八达公司又将该批货物交由案外人成都雨晴物流有限公司运输，成都雨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案外人盛某实际承运。2012年10月31日，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就涉案货物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进行了投保申报。2012年11月3日，盛家军驾驶豫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A×××××挂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沪渝向1218Km+860m处时，因车辆起火导致车上部分货物损毁，但起火原因不明。事故发生后，经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报案，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司委托案外人北京华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货物进行定损，确定损失金额为3158700元。对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成都八达公司及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均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为此支付了公估费用59600元。2012年12月21日，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申请理赔，并同意将追偿权益转移给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2013年1月25日，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审核理赔过程中致函第三人新易泰公司，要求其详细解析第三人新易泰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之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甲方）与成都八达公司（乙方）共同出具了编号为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协议对双方签订的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内容进行了修改，修改内容为“运输过程中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由乙方承担相应责���，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包装费、运杂费）赔偿甲方，经确认系由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随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甲方）与成都八达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LNET201301002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只作为乙方协助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之用途，实际甲乙双方合作按原合同条款执行。经协商，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向第三人新易泰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金2532690元。另查，2012年10月8日，第三人新易泰公司（甲方）与成都八达公司（乙方）签订了货物联运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甲方需对所有托运的货物购买全额运输综合保险，乙方仅对运输过程中人为操作不当出现的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及损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若属甲方原因造成的损失或应属运输综合保险理赔范围内的责任我司不承担赔偿。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成都八达公司赔偿保险理赔款2532690元和其他费用损失60000元及上述两项损失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16日起算，按年利率6.15%计至实际赔付之日止），诉讼费由成都八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以及成都八达公司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签订的货物联运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有效。至于成都八达公司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签订的编号为LNET201301001、LNET201301002号补充协议，从上述二份内容相互矛盾的协议可以看出，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是在成都八达公司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明知保险理赔可能存在障碍的情况下签订的，其目的是促使第三人���易泰公司顺利得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该协议并非成都八达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间接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利益，协议应属无效。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第三人新易泰公司理赔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在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依据代位求偿权向成都八达公司追偿的主张是否成立，应根据成都八达公司是否对第三人新易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来确定。本案中，成都八达公司与第三人新易泰公司在货物联运协议中约定，成都八达公司仅对运输过程中人为操作不当出现的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及损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不明，成都八达公司无证据证实货物损毁灭失是非人为操作不当而导致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不能依免责条��免除其赔偿责任，故成都八达公司应对第三人新易泰公司承担货物损毁灭失的赔偿责任。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已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其在保险理赔范围内要求成都八达公司赔偿25326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它费用损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其它费用损失为公估费用，但该费用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其正常业务开支，不属于保险理赔金的范围，应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自行承担。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要求成都八达公司赔付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因利息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要求成都八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成都八达公司赔偿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2532690元；二、驳回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577元，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负担515元，由成都八达公司负担27062元。判后，成都八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违法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判决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不明，成都八达公司无证据证实货物毁损灭失是非人为操作不当而导致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不能依免责条款免除其赔偿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己举证证明(1)损害后果：货物被火灾毁损的事实；(2)货物联运协议：被毁损货物系成都八达公司负责承运。但是未能举证：火灾原因系人为操作不当所造成。一审法院据此得出结论：应由成都八达公司举证证明火灾原因系非人为操作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显然，一审法院将此属于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举证责任，违法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而归于成都八达公司。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关于成都八达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雨晴公司的问题；一审期间，成都八达公司依法申请追���火灾事故发生时，实际承运人成都雨晴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雨晴公司作为另行委托的实际承运人是得到新易泰公司同意的。成都八达公司申请雨晴公司作为第三人的重要目的，即查明火灾发生原因。一审法院未同意，却以成都八达公司未能举证为由裁决。2、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代位求偿权。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首先，保险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人新易泰公司以外的其他第三方。“第三者”可以泛指为实际驾驶人员盛某，可以为实际承运公司雨晴公司，可以为成都八达公司，可以为长虹公司，可以为其他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任何人员或公司，而非特定���与被保险人新易泰公司签订货物联运协议的成都八达公司。其次，保险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是指对保险标的物理损害，且负有主观过错，属于侵权行为的损害范畴。再次，保险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基于该条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为任何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负有过错的人员、企业，故请求赔偿的法律根据为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而非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责任。综上，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保险人即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享有保险代位追偿权的条件必须为：涉案货物的损失因为第三者原因造成，即第三者对货物损失负有过错时，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可以侵权的法律事实提起保险代位权诉讼。而非，在没有任何依据认定成都八达公司在火灾事故负有过错，造成保险标的损害时，仅根据成都八达公司为新易泰公司货��联运协议合同相对方的原因，在成都八达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时，要求成都八达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成都八达公司己举证证明运输过程无过错。成都八达公司己提交车辆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等，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是车辆、驾驶人员均符合法律、法规，不存在人为过错的问题。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四、根据成都八达公司与新易泰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成都八达公司仅对运输过程中人为操作不当出现的货物损坏、灭失等情况承担责任。成都八达公司作为货物的承运方在承运该批运输货物时，在仅仅收到新易泰公司就本次货运少量运输费用的情况下，根据行业惯例，是要求新易泰公司对该批货物进行保险或者保价，这个是在发货单中有体现的。根据合同约定及保险保价的行业惯例，可以充分说明成都八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是进行了相应的免责约定。免责的情况有两种，第一是货物的损失由于成都八达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第二是该批货物虽然造成了损失，但是可以通过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这两种情况根据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以及货物运输行业保险保价的相关惯例，均可以充分证明。至于说到成都八达公司操作不当导致损失，同时该批货物也属于保险理赔的，按照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成都八达公司可以进行免责。一审法院对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的理解是错误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成都八达公司承运涉案货物时，只是收取了少量的承运费，但是却要承担数百倍的责任，是于法无据的。综上，成都八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2、驳回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针对成都八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认定正确。1、关于“人为操作不当”的解释。根据新华字典解释，“人为”的意思为：人造成的(用于不如意的事)：“操作”的意思为：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技术要求进行活动；“不当”的意思为：不妥当，不适当。故此，连贯上述词语可表达为：人未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技术要求进行活动而造成的不妥当、不适当。2、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已经初步证明本案运输存在“人为操作不当”。本案货物损失是由于车辆火灾所致，火灾原因只可能有两种，或为“天灾”，或为“人祸”。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火灾属于“不可抗力”，即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如火山爆发、雷电等“天灾”所致。由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认为本案事故应属于“人祸”，也即，“人未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技术要求进行活动”而造成的不妥当(火灾事故)。毕竟，事故现场附近为繁忙的公路，附近存在许多运输车辆，为何别的运输车辆不会出现火灾事故，而仅有涉案车辆发生火灾呢?其从另一方面验证了“人为操作不当”的推论。综上，涉案运输只要“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技术要求进行活动”就可以避免火灾事故。3、一审法院要求成都八达公司举证不存在“人为操作不当”适用证据规则正确。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已经初步证明事故原因为“人为操作不当”的情形下，成都八达公司就应当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人为操作不当”因素，由于成都八达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关于事故原因的证据材料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不不当。同时，进一步而言，成都八达公司作为更靠近实际��运人的合同承运人本身就比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更容易判断事故原因和收集到与事故原因有关的证据材料，故此，一审法院要求成都八达公司承担事故原因的举证责任十分恰当。二、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成都雨晴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不存在程序错误。毕竟，本案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之间的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案，所涉及法律关系与雨晴公司并无直接关联，被保险人新易泰公司与雨晴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直接合同关系。故此，一审法院不准许成都八达公司的追加申请实属正确。另外，从法律关系而言，成都八达公司可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相关损失后向雨晴公司行使追偿权，其为运输链条上追偿权的转移，属于另一起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三、成都八达公司错误理解了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的法条。《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述法条中“损害”一词在新华字典中的解释为：使人或事物遭受不幸或伤害。其法条原意和引申意思均没有要求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存在过错，其没有表达为“因第三者过错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故此，成都八达公司关于保险代位求偿纠纷中第三者一定存在过错的理解明显错误。进一步而言，严格按照上述法条措辞，只要第三者与保险标的的损害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者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可以是合同因果关系和侵权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如果成都八达公司严格按照其与新易泰公司之间的联运协议的要求，妥当地按照一定程序照顾货物���就不会发生火灾事故，就不会产生违约之债。另外，目前全国范围内法院(包括本案二审法院)对于保险人根据运输协议条款的约定向承运人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均予以支持。四、关于LNET201301001和LNET201301002补充协议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是在成都八达公司与第三人新易秦公司明知保险理赔可能存在障碍的情况下签订的，其目的是促使第三人新易泰公司顺利得到保险赔款，该协议并非成都八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间接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利益，协议无效。”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认为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首先，如果根据成都八达公司与新易秦公司签署的《货物联运协议》的相关约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并不丧失代位求偿权，则签署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只是进一步明确和增加��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代位求偿权的相关权益，其不损害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利益。而如果《货物联运协议》的相关约定导致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丧失代位求偿权，但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通过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取得了代位求偿权的相关权益，其也对于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有利无弊。其次，非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不是导致合同必然无效的法定因素。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而《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到目前为止已经历时约2年，成都八达公司仅在法庭开庭时提及非其真实意思表达，���并未行使撤销权，故此，成都八达公司关于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的撤销权消灭。最后，新易泰公司对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和LNET201301002号补充协议的分析更能反映各方真实意思。新易泰公司认为：第一份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没有损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第二份补充协议的目的是明确第一份补充协议仅适用于本案运输合同，而对于将来所发生的运输合同仍按货物联运协议当中货损违约责任来履行，所以第二份补充协议不适用于本案。更重要的是为了避免损害保险公司合法权益，所以在第二份补充协议的第2条专门进行了约定，成都八达公司不得在保险公司代位求偿中拿出此协议，就是为了避免第三方的权益受损，而成都八达公司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供，不仅违法了其承诺，也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这样的协议(LNET201301002号补充协议)应该是无效的。结合两份协议签订的背景、目的及内容看，新易泰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都清楚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保险公司必然会代位求偿，那么在此情况下如果新易泰公司有放弃要求成都八达公司赔偿的权利，必然会在协议中进行明确，但两份协议中都没有明确，恰恰在第二份补充协议却明确约定这份协议不能用作阻止保险公司代位求偿之用，由此足以说明新易泰公司没有放弃对成都八达公司的赔偿请求权。综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新易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涉案货物的损失属于成都八达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对于这一点，首先本案货损是由于火灾所导致的，成都八达公司应对火灾承担举证责任。在成都八达公司不能证明火灾属于不可抗力，按照法律及合同约定，则属于成都八达公司人为因素所致的货损。截止目前，成都八达公司并不能证明火灾的原因��对于火灾是由成都八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合同法第311条有规定，另按照双方签订的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该约定也是没有免除成都八达公司对非人为因素所承担的举证责任的。无论依据法律还是合同约定，成都八达公司都应对本次发生货损的火灾承担举证责任。在成都八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则成都八达公司应当承担货损的赔偿。在本案货物运输过程中，成都八达公司也存在明显过错，一方面就本案的运输，涉案货物产生多次转运，成都八达公司的过错明显。另外，在火灾发生后，一直催促成都八达公司查明火灾原因，但是到今天，成都八达公司都没有查明火灾的原因。对于本案而言，双方已经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在货物运输协议明确约定了赔偿，新易泰公司对货物也进行了投保，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成都八达公司应当承担人为因素导致损失的全部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成都八达公司已经确认了货损及承诺了赔偿。三、新易泰公司从没有放弃或者免除成都八达公司对涉案货物的责任及权利。四、关于货物联运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并没有免除成都八达公司就本案货损的赔偿责任。具体意见与保险公司的意见是一致的。本案的货损属于成都八达公司人为因素所导致，免责条款对于本案并不适用。在货物损失后，新易泰公司有权向保险公司或者成都八达公司主张赔偿权利。相关情况在中院有相关的案例，请求合议庭予以参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成都八达公司、新易泰公司均确认涉案编号为LNET201301001号、LNET201301002号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为了保险理赔需要补签的。新易泰公司仅向太平洋���险广州分公司提供编号为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成都八达公司应否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是否具有保险代位求偿权。成都八达公司与新易泰公司签订货物联运协议，成都八达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承运方，成都八达公司与新易泰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新易泰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的货物联运协议约定，新易泰公司需对所有托运的货物购买全额运输综合保险，成都八达公司仅对运输过程中人为操作不当出现的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及损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若属新易泰公司原因造成的损失或应属运输综合保险理赔范围内的责任，成都八达公司不承担赔偿。之后，新易泰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又签订编号为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约定运输过程中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由成都八达���司承担相应责任，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包装费、运杂费）赔偿新易泰公司，经确认系由新易泰公司原因造成的除外。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是双方对之前货物联运协议的变更，故成都八达公司应按变更后的LNET201301001号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货物是在运输过程中因车辆起火导致车上部分货物损毁，虽然起火原因不明，但成都八达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方，应承担涉案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举证责任。成都八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车辆起火的原因，按照法律规定，成都八达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成都八达公司应对涉案货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新易泰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即取得了代位行使被保险人新易泰公司对成都八达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成都八达公司主张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的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易泰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LNET201301002号补充协议，是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理赔后提起代位求偿权诉讼的过程中才出具的，对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州分公司是基于新易泰公司与成都八达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新易泰公司与雨晴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成都八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雨晴公司为第三人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八达公司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7062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八达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