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金。委托代理人刘志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双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县西门外。法定代表人蔡双全，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凤侠、司双飞，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秋金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3日，以原告李秋金为甲方，被告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间约定：因乙方工程需要租赁甲方小松PC-360型挖掘机一台，租赁价格为每台挖掘机每月租金75000元，正常工作30天为一个月；付款方式为自挖掘机进场之日起乙方预付甲方40000元租费，并开始计算租赁费，到期再预付依此类推。逾期不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将车拖走，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挖掘机进场运费由乙方承担2000元。合同还约定乙方责任为，乙方负担甲方燃油、司机吃住、机械保管和乙方施工所在地的国家执法机关所收取甲方机械设备等的一切费用，因乙方施工人员管理失误造成机械停工或事故乙方不得用任何理由推卸责任，应全部负责赔偿，因乙方违法施工造成的甲方机械被扣或罚款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担，并且乙方按合同支付给甲方租赁费。协议甲方签字为原告李秋金，乙方签字为被告蔡双全，未加盖被告石家庄市金昌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公章，庭审中被告蔡双全认可是代表该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同签订当天，原告自樊红星手中支取40000元，半个月后又自樊红星处支取35000元。2010年1月24日，平山县国土资源局扣押包括本案涉及的小松PC-360型挖掘机在内的车辆8台，该局出具的河北省暂扣物资专用票据显示当事人为张大成，违法地点为孟家庄镇漫塔自然庄。2014年5月18日对张大成罚款6万元，2010年4月10日对李喜忠罚款6万元，处罚原因均为违法开采贫铁矿。在平山县国土资源局对张大成和李喜忠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张大成称开矿没有合伙人，李喜忠称系和张大成含伙开矿。庭审中，原被告对租赁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针对该问题，原告称租赁协议签订后，原告的操作手自2009年12月23日开始作业，正常施工一个月直至被平山县国土资源局扣押车辆。合同签订当天被告预付4万元租赁费，2009年12月23日又支付租赁费3.5万元，两笔租赁费均为被告的财务人员蔡红星给付的。挖掘机被扣押后，原告的司机找到被告蔡双全要求处理，被告蔡双全没有处理。就此，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租赁合同，证实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司机安某、马某书面证言及在2013裕民一初字第00060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言；三、挖掘机介绍人丁有存证明；四、原告与被告蔡双全关于挖掘机被扣后如何处理的短信记录。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没有履行，被告已将原告介绍给矿主张大成，原告表示同意，且从矿山财务人员蔡红星处支取了租赁费，原告以实际行动终止了租赁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安某、马某是原告的司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书面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本次开庭没有出庭作证；丁存有证言只能证明介绍原、被告认识，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针对争议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被告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因被告未能承包工程，于当日将原告介绍给张大成，因此原告以实际行为终止了合同，不存在履行问题。就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0年1月24日平山县国土资源局对张大成、李喜忠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的挖掘机是为张大成服务，与被告无关，且挖掘机被扣押是张大成的过错，罚款和存车费是张大成出的，印证了合同未履行。二、平山县执法收费缴款单、罚款收据、存车费收据，证实全部款项由张大成缴纳，侧面证明挖掘机由张大成使用而不是被告，证明租赁协议没有履行。原告对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喜忠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称笔录是李喜忠违心做的，是为了将挖掘机提出来，李喜忠原审中出庭作证已证实。罚款等票据与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的挖掘机无关联性。原告称蔡红星系被告雇佣人员，被告否认，称蔡红星系张大成雇佣人员，就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庭前，经法院调查，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追加张大成参加本案诉讼，亦不能提供张大成的联系方式。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违法开矿，挖掘机被平山县国土资源局扣押，合同无法履行，故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已经实际变更终止该合同，不存在解除问题。原告称根据租赁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09年12月23日至2010年4月16日租金205000元，罚款20000元，存车费4100元、违法所得罚款40000元。就此，原告提交了2010年4月6日平安西路停车场出具的停车费收据一张（缴款单位李喜忠360-7钩机），平山县国土资源局对李喜忠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平山县地质矿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罚款收据一份（被罚单位李喜忠）。被告称处罚决定书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票据原件佐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与被告无关联性，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关于租赁费，租赁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没有为被告工作，不应向被告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未加盖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公章，但合同载明的承租方为被告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且被告蔡双全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故该合同应为原告与被告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担。关于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法院认为，该合同虽然系原告与被告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但原告支取的租金均系蔡红星给付，被告否认蔡红星系其雇佣人员，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蔡红星系被告蔡双全或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雇佣人员，故不能认定租金系被告蔡双全或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的挖掘机被平山县国土资源局扣押后，该局所做的处罚决定、所处罚款针对的也非被告蔡双全或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原告不能证实租赁合同签订后与被告蔡双全和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实际履行，故原告向被告主张租赁费、罚款、存车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未实际履行，且目前亦无履行的必要，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裕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罚款、存车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7元，由原告李秋金负担。判后，李秋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租赁合同签订、挖掘机进场、租赁费的支付及挖掘机被扣后的处理过程等证据，同时，上诉人的挖掘机操作手即租赁合同履行全过程的现场见证人马某、安某也出庭作证，证明他们在工地上施工、食宿等均由蔡双全安排指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原审背离了案件事实。⑵原审认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主要理由有两条：一是上诉人支取的租金系樊红星给付，被上诉人否认樊红星系其雇佣人员，诉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两个多小时后，一个上诉人不认识的人即樊红星给上诉人送来4万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这是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派人送来的预付款；二是挖掘机被扣押后，平山县国土资源局所作的处罚决定针对的张大成，而非二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平山县国土资源局查处非法采矿，针对的是不法矿主，不是每台机械设备的所有人或承租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是承租上诉人设备的承租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蔡双全与李秋金于2009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未加盖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公章，但合同载明的承租方为被告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且蔡双全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原审认定该合同应为李秋金与石家庄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上诉人李秋金提交了租赁挖掘机介绍人丁有存、禹宓文的证人证言、蔡双全发给上诉人关于租赁合同条款的电子邮件、租赁合同、挖掘机操作手马某、安某关于租赁合同履行过程的证人证言、挖掘机被扣后双方的短信记录等，被上诉人认可租赁合同的签订情况，但主张该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是由其将李秋金的挖掘机介绍给了矿上，并提交了矿主张大成交纳罚款、存车费的收据，以证明上诉人的挖掘机由张大成使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李秋金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于2010年12月23日开始入场施工，合同已开始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及支付罚款。鉴于租赁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故李秋金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二、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李秋金2010年1月24日至4月16日的租金205000元、存车费4100元、罚款60000元，共计2691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4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金昌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根山审判员  高瑞江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