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惠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南鑫斯特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何全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雄，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嘉昱建银商务公馆。负责人：邬平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武汉商业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玉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湖北惠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惠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口银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惠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共同向湖北惠源公司返还保证金80000元，利息39200元及自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以保证金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为出票人错误，湖北惠源公司才是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是湖北惠源公司委托的付款人。二、一审判决没有弄清楚银行承兑汇票的法律关系。湖北惠源公司与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是委托付款法律关系，湖北惠源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是动产质押，是担保行为，而不是持票人待为领取的款项。根据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湖北惠源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的委托关系，在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没有汇票兑付义务的情形下有权要求返还保证金。一审判决认为湖北惠源公司缴付的80000元保证金属于持票人在银行待为领取的款项错误。银行承兑汇票是银行的一项基本业务，银行据此向湖北惠源公司收取相应费用，银行兑付承兑汇票的义务在前，若有经济损失，则以保证金优先受偿，本案中，银行一直没有兑付且持票人权利消灭，银行没有经济损失。三、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已依法消灭，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兑付义务已法定免除，其扣收湖北惠源公司保证金8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是2012年3月28日，至今己有8年多，没有持票人主张票据权利，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至今也未兑付，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己依法消灭，与此对应的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的兑付义务已免除。在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未付款也无须付款的情况下，湖北惠源公司与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委托付款关系的基础己不复存在，湖北惠源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委托关系解除后，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基于承兑担保所占有保证金80000元应当向湖北惠源公司返还。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亦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阶段，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承兑协议》为影印件，而湖北惠源公司没有该份协议，湖北惠源公司于庭审时明确指出，由于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于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未提交合法真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审判决却认定该证据经质证属实，与法相悖。本案属票据纠纷，原判应适用票据法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但却引用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共同辩称，第一，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依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扣划票款，有明确的依据和权利来源。第二，湖北惠源公司请求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返还款项没有明确的法律请求权基础，也没有协议约定。第三，根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湖北惠源公司将保证金存入其在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在票据到期日，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按照协议约定将保证金账户中的40000元及湖北惠源公司结算账户中的40000元扣划至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应解汇款-应付银行承兑汇票款项账户上，此时该款项即为备付到期票款，而非保证金。第四，虽然持票人及票据目前未出现，但持票人仍可能出现并向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即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对持票人的付款义务仍未解除，湖北惠源公司无权在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的付款义务解除前要求退还备付到期票款，票款仍应用于支付给持票人。第五，若备付到期票款返还湖北惠源公司后，基于湖北惠源公司与江西桔都药业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可能造成湖北惠源公司双重获益；若江西桔都药业有限公司或其他持票人已履行交易对价，却无法取得票款，对其不公平；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作为承兑银行，若持票人要求付款，一旦支付了票款，无法从湖北惠源公司收回，会承担最终的票款损失，违背公平原则。第六，等待支付给持票人的款项并无利息产生，湖北惠源公司要求利息没有法律及协议依据；针对收款人未来兑付的情况，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没有通知、告知及返还义务；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从未收到任何书面催要文件。第七，汉口银行非该民事行为当事人，不应列为共同被告。湖北惠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共同向湖北惠源公司返还保证金80000元、利息39200元以及自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以保证金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7日，湖北惠源公司与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一份，约定湖北惠源公司（甲方）申请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乙方）向14家收款单位开出承兑汇票；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其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以保证金存入时乙方系统自动生成的账号为准。甲方同意在乙方承兑本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前，将相当于本协议项下承兑总金额50%的资金。甲方应于承兑汇票到期前7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乙方，以备支付到期票款。2011年9月28日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开具金额为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江西桔都药业有限公司、付款人为湖北惠源医药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02年3月28日。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于当日扣收40000元至湖北惠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2012年3月28日，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从湖北惠源公司结算账户及保证金账户共计扣收80000元。上述承兑汇票一直未实际兑付。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湖北惠源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财务凭证》、企业信用报告，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且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湖北惠源公司系案涉汇票的承兑申请人，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为出票人。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依湖北惠源公司的申请开具汇票，承担向持票人付款的义务，即使超过兑付期限，该付款义务并不当然免除。根据汇票的特点，湖北惠源公司缴付的80000元属于持票人在银行待为领取的款项，至于汇票是否实际承兑，双方未约定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有通知义务，在逻辑上亦无通知的必要。故湖北惠源公司认为银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通知义务并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北惠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湖北惠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涉案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28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是否应向湖北惠源公司退还8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湖北惠源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的到期日为2012年3月28日，付款行为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不行使，票据权利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因此，涉案汇票的持票人所享有的票据权利虽已消灭，但仍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湖北惠源公司主张汉口银行开发区支行、汉口银行向其返还8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湖北惠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庭审中湖北惠源公司自述对法院核实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经调查后确认承兑协议真实性，程序并无不当，故湖北惠源公司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惠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湖北惠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菁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