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申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曲梁镇坡刘村东方大运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MA45WMUX44。法定代表人：申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峰，男，该公司调度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菊平，女，该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燕丽，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莎莎，河南可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河南可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申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丰公司”）与上诉人宋燕丽因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020）豫0×××8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燕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丰公司就本案诉争事实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申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宋燕丽返还申丰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和经营期间的收款。首先，对于申丰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申丰公司提交了《线路转让合同》、申丰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的单据等证据证明，充分证明了申丰公司为宋燕丽跑路后所垫付的经营费用共计×××665×××9.9元，按照合同约定宋燕丽应支付给申丰公司。其次，对于宋燕丽经营期间的收益，申丰公司提交了《河南申丰物流装车清单》，宋燕丽提交了《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申丰公司根据以上两份证据制作了宋燕丽经营期间的《收支表》，核算出宋燕丽经营期间共计收取了×××68×××43元运费，扣除宋燕丽的支出，其因经营线路收益×××12484元。宋燕丽并且提交了微信收款明细对所收款项均已认可。申丰公司提交的《收支表》与宋燕丽提交的《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基本一致，能够充分证明宋燕丽在经营期间的收益。本案已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标准，应当予以公正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丰公司对宋燕丽提交的货运单予以认可。对于双方所争议的宋燕丽经营期间的收益一事，宋燕丽提交了《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以及《核算单》。申丰公司经与《河南申丰物流装车清单》核对，对宋燕丽提交的《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并制作了《收支表》。申丰公司不认可的是宋燕丽提交的《核算单》，因为宋燕丽提交的核算单是宋燕丽随意胡写的，与其提供的《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的信息不一致。申丰公司提交的《河南申丰物流装车清单》与宋燕丽提交的《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基本一致，可以据此计算出宋燕丽在经营期间的收益。一审判决以“《河南申丰物流装车清单》、《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的客观性无法认定”为由驳回了申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河南申丰物流装车清单》、《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均是公司经营线路的清单、单据，其客观性可以认定。申丰公司提交的《河南申丰物流装车清单》与宋燕丽提交的《河南申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的内容基本一致，涉案线路经营期间的款项收支往来非常清晰。另申丰公司有一本宋燕丽跑路后遗忘在办公室的流水账记账本，能充分证明宋燕丽经营期间的收支明细。宋燕丽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线路转让合同》，因申丰公司严重违约，法院生效文书已判令解除该合同，宋燕丽自始对该线路不享有实际经营控制权。已生效的新密市人民法院（×××019)豫0×××8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与郑州中级人民法院（×××019）豫0×××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明确显示，由于申丰公司没有按约定将线路交给宋燕丽自主经营、阻止宋燕丽调换员工岗位，致使宋燕丽经营困难，致使宋燕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合同解除，申丰公司存在严重过错，违约在先。二、双方签订《线路转让合同》后，宋燕丽经营期间的收入由申丰公司掌控，申丰公司请求宋燕丽返还经营期间的收款及垫付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线路转让合同》后，线路人员安排全部由申丰公司掌控，宋燕丽无任何决策权，无论是线路的盈利及员工的工资标准，全部都是由申丰公司决定，宋燕丽无任何决定权，宋燕丽S5×××8999S微信账号是由郑州营业部经理孙志清（申丰公司股东申俊峰亲戚）控制并使用，也是基于此，宋燕丽无法实现《线路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诉请法院解除该显示公平的合同。新密市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后，作出了申丰公司违约在先，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令解除合同的生效判决，宋燕丽自始对该线路不享有实际经营控制权，谈何返还经营期间的收款及垫付费用。三、宋燕丽一直未取得转让线路的实际经营权，也未取得该线路的任何收益，在法院判决《线路转让合同》解除后，申丰公司除应返还转让款×××70000元外，还应返还宋燕丽投入的资金及赔偿宋燕丽的各项损失。宋燕丽虽未对该线路享有实际经营控制权，但为履行《线路转让合同》，垫付了53700元（其中包括大车运费两笔×××2000元，仓库租金6600元，仓库押金6600元，孙志清工资6000元，员工丽丽工资3000元，叉车司机工资6500元，员工贾治国工资3000元），该费用应由申丰公司返还。双方签订的《线路转让合同》已法定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的效力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根据宋燕丽提交《申丰物流托运单》的证据，可以证明宋燕丽在名义经营期间部分收入为578887元。宋燕丽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从郑州营业部经理孙志清（申丰公司股东申俊峰亲戚)处取得的该线路的部分《申丰物流托运单》（960页)，庭审中申丰公司对该托运单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证明了部分收入578887元（其中到付金额487358元、现付金额9×××529元）。（二）根据宋燕丽提交的微信清单，可以得出郑州至福建的收入为889090.77元。×××.宋燕丽根据一审法庭的要求提交了宋燕丽S5×××8999S（微信号×××)、wxid_qyfqohgxkj53×××2(微信号×××)共×××个微信账号及一个支付宝账号的收支明细。其中微信号×××：S5×××8999S虽是宋燕丽微信账号，但平时该手机放在郑州营业部由郑州营业部经理孙志清管理使用。根据该微信账号可以得知郑州营业部的“现付金额”收入为×××40569.66元。×××.根据《申丰物流托运单》得出汇总的现付金额9×××529元，而上述×××现付金额收入却为×××40569.66元，可以得出结论，宋燕丽掌握的《申丰物流托运单》只是部分，只占收入总额的65.×××1%(9×××529/×××40569.66)。3.宋燕丽提交的《申丰物流托运单》收入578887元，而只占收入的65.×××1%，那么郑州至福州的收入总额应为889090.77元（578887元/65.×××1%）。（三）根据经营情况，推算收入总额应当为×××778×××81.54元。由于福州也有收入，根据郑州至福州收入占总收入×××/2的推算，那么线路总收入应当为×××778×××81.54元。宋燕丽经营郑州至福州货运线路期间，因申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宋燕丽无法经营，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申丰公司应向宋燕丽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四、申丰公司有逃避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虚假诉讼的嫌疑。申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的为宋燕丽垫付的员工工资收条及其他垫付费用收条，均系申丰公司单方制作，宋燕丽从未见过，也没有宋燕丽的任何签名及捺印，更没有宋燕丽出具的收条等手续。如像申丰公司所诉，在线路转让给宋燕丽之后，申丰公司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内，为宋燕丽垫付费用高达×××81434.9元，但并没有要求宋燕丽出具任何确认及收到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如申丰公司所诉真实，也恰恰证明了宋燕丽自始对该线路不享有实际经营控制权，申丰公司诉请返还经营期间的收款及垫付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这仅仅是申丰公司为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故意拖延时间，虚假诉讼。综上，宋燕丽认为，申丰公司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宋燕丽请求驳回申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宋燕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宋燕丽的反诉请求；×××、判令申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申丰公司履行《线路转让合同》存在过错。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019）豫0×××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和新密市人民法院（×××019）豫0×××8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由于申丰公司存在没有按约定将线路交给宋燕丽自主经营、阻止宋燕丽调换员工岗位，致使宋燕丽经营困难，致使宋燕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合同解除，申丰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二)根据宋燕丽提交的《申丰物流托运单》证据，可以证明宋燕丽在名义经营期间部分收入为578887元。宋燕丽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从郑州营业部经理孙志清（申丰公司股东申俊峰亲戚）处取得的该线路的部分《申丰物流托运单》(960页)，一审庭审中申丰公司对该托运单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证明了部分收入578887元(其中到付金额487358元、现付金额9×××529元)。（三）根据宋燕丽提交的微信清单，可以得出郑州至福建的收入为889090.77元。×××.宋燕丽根据一审法庭的要求提交了宋燕丽S5×××8999S(微信号×××）、wxid-qyfqohgxkj53×××2(微信号×××)共×××个微信账号及一个支付宝账号的收支明细。其中微信号×××：S5×××8999S虽是宋燕丽微信账号，但平时该手机放在郑州营业部由郑州营业部经理孙志清管理使用。根据该微信账号可以得知郑州营业部的“现付金额”收入为×××40569.66元。×××.根据《申丰物流托运单》得出汇总的现付金额9×××529元，而上述×××现付金额收入却为×××40569.66元，可以得出结论，宋燕丽掌握的《申丰物流托运单》只是部分，只占收入总额的65.×××1%(9×××529/×××40569.66元)。3.宋燕丽提交的《申丰物流托运单》收入578887元，而只占收入的65.×××1%，那么郑州至福州的收入总额应为889090.77元(578887元/65.×××1%)。（四）根据经营情况，推算收入总额应当为×××778×××81.54元。由于福州也有收入，根据郑州至福州收入占总收入×××/2的推算，那么线路总收入应当为×××778×××81.54元。（五)由于申丰公司过错，应当赔偿宋燕丽可得利益损失。宋燕丽经营郑州至福州货运线路期间，因申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宋燕丽无法经营，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被申请人应向宋燕丽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二、一审程序有误。由于线路经营的人、财、物都是申丰公司掌握，宋燕丽一审申请调取“郑州至福州线路”福州营业部的物流清单、托运单据及经营收入所得，并申请对宋燕丽经营郑州至福州货运线路(×××019年4月×××日至6月×××3日）期间，月平均可得利润进行鉴定，而一审未予以调取和在调取后启动鉴定，程序有误。申丰公司辩称：不认可宋燕丽的上诉。申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经营期间的收款和原告垫付的经营费用共计×××81434.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宋燕丽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被告53700元；×××、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损失50000元（暂定，待鉴定后确定）；3、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19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线路转让合同》。×××019年7月×××3日，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线路转让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转让款×××70000元。一审法院于×××019年×××0月8日作出（×××019）豫0×××8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阻止被告调换员工岗位，致使被告经营困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线路转让合同》，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70000元。判决后，原、被告均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019年×××2月30日作出（×××019）豫0×××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经营期间的收款和原告垫付的经营费用共计×××81434.9元；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53700元并赔偿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所提交的装车清单上没有被告的签字，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也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客观性。被告提交的货运单中有涂改痕迹，且原告也不予认可，亦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客观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原、被告双方对账，但双方未提交共同对账结果。综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各自的主张，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河南申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宋燕丽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76×××元，由原告河南申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87元，由被告宋燕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所提交的相应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019）豫0×××8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申丰公司阻止宋燕丽调换员工岗位，致使宋燕丽经营困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线路转让合同》，并判决申丰公司返还宋燕丽转让款×××70000元。本案中，申丰公司要求宋燕丽赔偿其在宋燕丽经营期间的损失，但在双方《线路转让合同》履行期间，申丰公司阻止宋燕丽调换员工岗位，宋燕丽并未能实际控制相应的线路营运，相关人员的安置、调动等仍在申丰公司实际控制之下，在此情况下，申丰公司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具有合理性或与宋燕丽的经营行为直接相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宋燕丽主张的损失问题，系其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合理的支出，且双方所签订的《线路转让合同》已由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并判决申丰公司退还其转让款×××70000元，本案中宋燕丽所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事实，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申丰公司、上诉人宋燕丽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由上诉人河南申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61元，由上诉人宋燕丽负担2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