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树伟，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威格兰斯门窗总汇个体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璐静，女，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周树伟因与被上诉人游璐静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树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1．驳回游璐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游璐静支付解除定作合同造成的损失17,000元（不服金额18,20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定做的窗户尺寸是经双方签字认可，定作的厨房窗框与墙面间不存在空隙，阳台的空隙符合游璐静家里现场情况和行业惯例。且我所有的工作量已于2019年4月21日完成、交付并安装完毕，并由游璐静指定的亲属在现场验收合格。游璐静明知定作的所有窗户已全部完成的情况下解除合同，理应按法律规定赔偿我已支出的全部损失。1．一审判决书第6页载明“因原告不能接受阳台和厨房窗框和墙面之间有10厘米的空隙，故双方协商一致．．．”首先，实际情况仅有阳台窗户与墙面存在空隙，厨房窗框并无空隙；其次，量尺寸时已告知游璐静必须做出空隙，否则外保温层将会遮挡窗户的视线，该空隙通过打发泡胶和做窗套后完全可以遮挡，不存在任何问题，游璐静对此尺寸同意并签字认可，根本不存在因该空隙导致重做的问题；2．法律规定，承揽合同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一审中双方举证确认2019年4月21日定作的窗户全部已制作完成并在现场安装完毕，游璐静此时应支付所有尾款，其要求用电子货币支付尾款，被我拒绝。游璐静在使用加工产品两个月后，即2019年6月要求拆除部分窗扇进行调整，而游璐静此时明知我已支出了材料费、安装和拆除原窗户的人工费、运输费等全部费用。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6月拆除部分窗扇并非“重做”，属于交付后的维修调整。且早已维修完毕，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剩余工作量至今未完成”。三、维修后未交付，系我享有的留置权，且已明确告知游璐静支付尾款后才可再次安装。现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游璐静在窗户安装完毕并使用的两个月中迟迟不支付尾款，我在调整完毕后要求其支付剩余尾款合法有据，但因游璐静拒不支付，我作为承揽人依法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综上，我按照游璐静签字确认的尺寸完成制作加工义务，游璐静在明知制作完毕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合同，而该加工物无法再做其他用途，造成巨大损失，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依法改判。 游璐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游璐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树伟返还款项15,000元；2．判令周树伟赔付损失20,000元。 周树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游璐静支付解除定作合同造成的损失1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游璐静作为定作方与周树伟(承揽方)口头协商,约定:由周树伟承揽定作《100系列里外全深灰色金钢网一体窗》,总面积30.3㎡，外加10个窗扇,每平方米窗户定作费用1，000元、窗扇200元/个。游璐静于口头协议当日向周树伟支付定金15,000元。周树伟于2019年4月21日完成工作进行安装,因游璐静不能接受阳台和厨房的窗框与墙面间有10厘米的空隙,故双方协商一致,由周树伟重新定作阳台和厨房的窗户(总面积17.503㎡)。周树伟于2019年6月安排他人拆除两间屋子的窗户及窗框后,至今未向游璐静进行安装。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周树伟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游璐静的要求完成定作钢化玻璃,并收取定金15,000元,双方约定每平米窗户1，000元、窗扇200元,周树伟按照要求完成了12.797㎡的窗户和五个窗扇后剩余工作量至今未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游璐静明确双方于本案起诉之日起解除定作合同,游璐静交付的15,000元定金不适用定金罚则,故不能以合同解除为由全款退回,周树伟作为承揽人,获得的报酬是承揽费用,应按照合同进度收取款项,故游璐静应按照周树伟完成的工作量和约定的价格向周树伟支款项。具体计算方式:(12.797㎡×1，000元)+(5个×200元)＝13,797元,周树伟已收取游璐静15,000元,故应返还游璐静1203元;关于主张的损失20,000元,周树伟于2019年4月21日完成定作进行安装后,双方协商一致由周树伟拆除12.797㎡的窗户重新定作,游璐静未能证明周树伟存在质量或安全方面存在瑕疵,周树伟部分拆除重做由双方协商决定,且游璐静以电子货币结账为重新定作的前置条件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违反了合同相对人地位平等原则，故,游璐静另行定作窗户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周树伟承担,游璐静以重新定作窗户、窗扇为由向周树伟主张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树伟反诉要求游璐静赔付因解除定作合同造成的损失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树伟提交的玻璃订货单和销售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树伟认为,游璐静要求拆除部分窗户进行修改后未支付尾款,导致其未履行安装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就双方先付尾款或交付劳动成果的顺序及拆除和运输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约定,故周树伟主张游璐静赔偿损失1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树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游璐静返还1203元;二、驳回游璐静对周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树伟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树伟与游璐静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周树伟作为承揽人上诉主张加工定作的窗户尺寸系游璐静签字确认，按此尺寸加工的窗户于2019年4月21日全部安装完毕后既属承揽人已完成合同义务，游璐静作为定作人应支付全部定作费用，后期维修调整的空隙问题并非质量问题，亦非重做事实，在游璐静拒绝支付尾款的情形下，其享有留置后期调整尺寸窗户的权利，因游璐静行使解除权，理应赔偿所有损失。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周树伟于2019年6月派人拆除部分窗户进行尺寸调整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加工定作内容进行了变更。法律规定，加工承揽合同，定作人支付的报酬、材料费等费用的标准，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如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合同的其他条款、补充协议或者交易习惯也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周树伟于2019年4月21日与游璐静就安装完的窗户因存在部分空隙遂协商一致进行拆除调整，针对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就如何支付费用，周树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与游璐静达成相关协议，且对部分窗户拆除进行尺寸调整并在重新安装完毕前，该重做部分的定作物应属于未完成的工作成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周树伟未与游璐静应先支付工作成果报酬达成一致，其次周树伟未对变更后的工作成果予以交付，在此情形下，游璐静作为定作人无须承担先支付报酬的义务。故周树伟称已于2019年4月21日完成全部承揽义务，与双方于2019年6月已实际变更定作内容的事实不符，亦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其称游璐静应支付全部定作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游璐静本应在周树伟安装完毕重做的窗户的同时履行支付该部分费用的义务，但因周树伟一直未安装重做后的窗户，属于未交付变更后的工作成果，按照双方均负有同时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周树伟无权以游璐静未支付余款为由拒绝安装并行使留置权。关于周树伟上诉重新制作拆除后的窗户花费17,000元的主张，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其为本案所实际支出，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依据周树伟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判决其获取应得加工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树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8元（周树伟已预交），由周树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