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德波，1969年5月19日。委托代理人：刘峨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清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婵，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郭帅，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吴建文，董事长。上诉人安德波与被上诉人西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西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建三局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142号判决，安德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安德波的委托代理人刘峨林，被上诉人飞翔公司及飞翔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婵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德波一审诉称：飞翔分公司从中建分公司承包相关业务，安德波从飞翔分公司处承接了搭建脚手架等劳务。劳务结束后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了“重庆市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二期外架工安德波工程量以及单价确认结算清单”，该清单经过飞翔分公司及安德波确认，工程款合计459734元，扣除借支款310000元，实余工程款149734元。飞翔分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支付了5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3000元，余款76734元一直欠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飞翔公司、飞翔分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6734元，并以76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12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支付差旅费3000元，承担诉讼费用。飞翔公司、飞翔分公司��审共同辩称：飞翔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不欠工程款，请求驳回安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建分公司一审述称：不清楚安德波与飞翔公司之间的事情。飞翔公司一审反诉称：中建分公司承建了重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二期项目，将该项目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飞翔公司，飞翔公司将其中的搭建脚手架等工作承包给安德波。但安德波施工完成后，无钱支付工人工资，由安德波的财务负责人向工人出具欠条共计154313.5元。2014年6月23日，中建分公司在安德波、飞翔公司的见证下垫付了工资154313.5元，该款项由中建分公司在与飞翔公司的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安德波的工程款仅剩76734元，但飞翔公司为其垫付了154313.5元，多支付了77579.5元，现起诉请求：安德波返还工程款77579.5元，并以7757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资���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诉讼费用由安德波承担。安德波一审针对反诉辩称：反诉中所称的154313.5元不是支付给安德波的，是飞翔公司向其他人支付的工资，不是和安德波形成的法律关系，飞翔公司与安德波的结算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而154313.5元是在2014年6月23日支付的，在结算之前，不是向安德波支付的。中建三分公司一审针对反诉述称：不清楚安德波与飞翔公司之间的事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分公司系重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二期项目的总承包方，飞翔公司从中建分公司承接了该项目的劳务部分，安德波与飞翔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承接了搭建脚手架的劳务部分。之后安德波在2014年4月18日进场施工，安德波陈述2014年6月24日完工，飞翔公司陈述到10月份都未完工。2014年7月11日，安德波与飞翔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力���红星国际广场二期外架工安德波工程量以及单价确认结算清单，合计总工程款459734元，扣借支款310000元，实余工程款149734元。双方一致认可飞翔公司2014年8月28日支付了5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了20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了3000元。2014年6月22日，案外人向华林向39名工人出具了欠条，该39名工人凭欠条从中建分公司领取了欠条上载明的工资，并签了劳务工资领用单。34份有安德波签字的领用单内容如下，以胡世华的为例：“兹有西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人胡世华，身份证号码××，在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二期工程从事满堂架搭设，所在班组长姓名（空白）、班组长身份证号码（空白），该工人现领取从进入本工程至今为止全部工资，收据所欠劳务工资480元，工作范围为满堂架搭设C5、C6（未拆除）。本人保证所领本项目工资属实，若有虚假谎报骗取工资，��经查实以诈骗论，此条作为公安机关追溯其责任的依据，本人领取此工资后，不再采取任何不正当形式索要工资，否则本人、劳务公司、班组分别接受相关法规和劳务合同及公司制度处理。领取工人签字胡世华，2014年6月23日，班组长签字安德波，劳务公司代表签字蒋欢。”另33份除工人名字、身份证号码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安德波均在下方班组长处签字。另5份领用单安德波未签字。34份安德波签字的领用单合计工资为134846.5元。关于安德波签字的领用单，安德波陈述债权债务是发生在劳务公司和劳务公司工人之间的，安德波是作为见证人签字，是为了证明这些工人在这里做工；关于向华林，安德波陈述向华林曾是他的工人，2014年6月24日向华林就做完工了。这39名工人的工资双方一致认可未包含在2014年7月11日的结算单中。2015年11月6日，中建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司重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二期项目一包工头安德波无力支付其工人工资，其工人于2014年6月23日前来该项目部闹事。为维护正常生产经营，我司决定先行为其垫付工人工资，并在安德波的确认下，将飞翔公司见证，由我司该项目部负责人蒋伟、经办人陈小虎当场对安德波的工人进行了工资垫付，共计154313.5元。现该垫付款项已由我司从飞翔公司的工程款中全额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安德波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飞翔公司、飞翔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故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飞翔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飞翔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建分公司向34名工人支付的134846.5元工资是否属于安德波在案涉工程中的已收工程款。安德波是与飞翔分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安德波与中建分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安德波与飞翔公司系合同相对方。34份工资领用单中安德波在下方班组长签字处签字，对于安德波称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因安德波与飞翔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飞翔公司从中建分公司承接的工程，该笔134846.5元工资是中建公司代飞翔公司支付的安德波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此款项���在飞翔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应当作为安德波的已收工程款。结算清单中载明总工程款为459734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实余工程款149734元，双方认可飞翔公司在此之后直接向安德波又支付了73000元，加上中建分公司代付的134846.5元，飞翔公司实际超付了58112.5元。综上，对于安德波请求判令支付欠付工程款7673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安德波请求给付差旅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飞翔公司超付了工程款58112.5元，其请求安德波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8112.5元，该院予以支持，并以5811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安德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飞翔公司工程款58112.5元，并以5811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二、驳回安德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飞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1145元由安德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安德波负担660元，飞翔公司负担240元。安德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飞翔公司与飞翔分公司支付安德波工程款76734元、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差旅费3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中建分公司向34名工人支付的134846.5元是否属于安德波案涉工程的已收款，该焦点归纳错误。1.安德波并非领用单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安德波仅是飞翔分公司的一名班组长，劳务班组还有木工组、钢筋组，安德波在班组处签字不能证明他就是所涉工程的承包人，飞翔分公司的财务主管签字可以��明该款是飞翔公司向工人发放工资。2.一审认定中建公司已支付该款与事实不符，工资领用单上委托支付单位处为空白，中建公司和飞翔公司亦未提交付款的直接证据，中建公司出具款项已付的证明显属作假。被上诉人飞翔公司、飞翔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建分公司未答辩。二审查明：安德波为证明其工程量，一审举示了《正负零满堂架面积》、《基础至正负零层外架面积》与2014年7月11日《重庆市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二期外架工安德波工程量以及单价确认结算清单》。前两份面积确认单由安德波以班组负责人身份签字确认，所确认的工程量已包含在2014年7月11日的安德波工程量及单价结算单中；安德波工程量及单价结算单载明，结算的工程范围包含C5-C6满堂架的搭、拆、材料清理等，有部分下属余家��木工班组、小吴木工班组，该单仅对安德波的工程量、对应单价、合计总工程款、扣借支款、余工程款进行了计算。中建分公司的相关经办人员在一审中出庭证实该公司已按工资领用单付款。安德波二审中陈述，双方2014年7月11日办理结算时仅余拆架、清场等收尾工作，2014年6月23日安德波在34名工人的《劳务工资领用单》上签字，是因为这些工人的包工头均是向华林，由于向华林原来是安德波的手下后来直接从飞翔公司分包了部分劳务，基于安德波与向华林均是口头协议的实际施工人，工人闹事，安德波就出面见证工人的工资了结。飞翔分公司陈述，安德波要求结算时工程尚未全部做完，为避免影响后续工作双方仅对安德波的工程量办理了结算，加上飞翔分公司未持有中建分公司的垫付凭据，工程量结算单上就未提及垫款事宜。二审查明的其他���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安德波认为其并非工人工资领用单所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劳务班组长，工资领用单所载的13万余元中建分公司并未实际向工人支付，一审法院将争议焦点归纳为中建分公司向34名工人支付的134846.5元是否属于安德波案涉工程的已收款并无不当，安德波上诉所称的两个问题仍属该争点的裁判范围。关于安德波的身份。第一，工人工资领用单虽然在正文中未填写工人所属的班组长，但安德波在落款的班组长处签名确认足以说明安德波系领用单上所载工人所属班组长的身份，安德波关于其仅为见证人的身份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无论是后期的结算单还是前期的工程量确认单安德波均以班组长身份签字，与工资领用单载明的安德波班组长的身份相印证。即便安德波下面仍有细分的木工班组等小班组长，亦���影响其在本案相关资料上使用确认的班组长的身份和含义。一审法院认定安德波是飞翔分公司下属的案涉劳务班组长与包工头，有事实依据。第三，安德波上诉认为工资领用单上的工人系向华林单独从飞翔分公司分包劳务所雇，无证据支持，且工资领用单载明工人的工作范围是“满堂架搭设C5、C6（未拆除）”，而“C5、C6满堂架的搭、拆、材料清理”已纳入安德波结算单所计算的工程量范围，安德波不认可其已结算工程价款对应的工程项下的工人工资，远失公平。关于中建分公司是否实际支付工人工资。案涉工人工资领用单已载明“现领取……工资”，工人亦在领取人处签字，且当时工人闹事，总包单位、劳务公司及劳务班组等相关多单位集中解决，安德波又未举证证明此后工人仍在索取工资，中建分公司以经劳务公司、劳务班组、欠薪工人认可的工资���用单为据直接支付每名工人数百元至数千元即可证明款项已付，无需中建分公司签字盖章，也无需其他凭证。中建分公司在一审出具的证明性质上等同于当事人陈述，是否采信仍需结合全案证据作出裁判。安德波关于中建分公司并未实际付款的推理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安德波主张的差旅费3000元。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依据，且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飞翔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安德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上诉人安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鸣晓审 判 员  邓 山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