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金凤，女，193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焦春伟，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建，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陈昌萍(系顾国建之妻)，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顾国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茂富，男，193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丹，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金凤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翁金凤与顾茂富于1954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顾国新、顾国威、顾国建三个儿子。1990年12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翁金凤与顾茂富离婚，离婚后，翁金凤居住东大名路XXX号三楼，顾茂富居住周家嘴路XXX号房屋。2008年9月13日，翁金凤作为房屋承租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主要约定，翁金凤承租的房屋座落在东大名路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甲方应补偿乙方货币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7,775.24元；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座落在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X号XXX室(以下简称“XXX室房屋”、“XXX室房屋”)；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为279,761.16元，乙方应当在签订协议后3日内，即2008年9月16日前支付给甲方。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1、乙方应安置人口为三人，即翁金凤、顾国建、顾国威；2、根据基地口径第四条规定甲方实际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为618,516元；3、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搬离原址的，甲方按口径规定扣除速搬奖励。2009年9月9日，翁金凤经核准登记为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顾国威于2015年6月12日死亡。2015年8月，顾国建、顾茂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由顾国建、顾茂富及翁金凤共同共有，翁金凤协助将顾国建、顾茂富登记为该两套房屋的共有人，现本案中不要求对该两套房屋进行产权分割。原审审理中，顾国建、顾茂富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翁金凤作为承诺人于2008年9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翁金凤系海门路55#地块拆迁户，选择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安置宝山区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住房。产权人均为翁金凤本人。今后上述二套住房翁金凤、顾国建、顾国威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顾茂富亦在上述承诺书上签字。顾国建、顾茂富表示，东大名路房屋动迁时，翁金凤吵闹着执意要将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写成其一个人的名字。动迁组当时对顾茂富说，动迁组也不同意翁金凤的要求，但若不同意写翁金凤一个人的名字，翁金凤不同意、无法办理产证。无奈之下，顾国建、顾茂富同意写其一个人的名字；但为了保护顾国建、顾国威对房屋的权利，顾茂富对动迁组提出，若写翁金凤一个人的名字，必须要翁金凤书面承诺两套房屋由翁金凤、顾国建、顾国威三人所有。为此，翁金凤书写了由顾国建、顾茂富作为证据提供的《承诺书》，并由动迁组交给了陈昌萍进行保管。2、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古北菊翔苑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市政动迁，顾国建和顾国威于2009年10月20日迁入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和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因两人患XXX疾病，时常住在XXX疾病院，顾国建的妻子陈昌萍(外地无业人员)分别对两位患者进行监护，顾国威于2015年6月12日死亡，未婚无子女。”翁金凤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经对承诺书原件进行核对，因翁金凤年事已高，不记得是否签订过该份承诺书。经原审法院释明后，翁金凤表示，确实不记得是否签订过该份承诺书，也不需要对承诺书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对于证据2，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古北菊翔苑居民委员会是XXX室与XXX室房屋所在地的居委会，但事实上，顾国建和顾国威长期住院，即使回家，也是住在杨浦区的；故对于顾国建和顾国威的照顾情况，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古北菊翔苑居民委员会是不清楚的；对于情况说明中注明的顾国威死亡情况及其未婚无子女的情况，不存在异议。原审审理中，翁金凤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上海市杨浦区民办安定医院的病史记录、出院小结，证明顾国建长期住院。2、上海市杨浦区民办安定医院的谈话记录，证明顾国建患病，医院告知其家属必须马上手术，但顾国建家属拒绝支付手术费用，并承诺如发生危险、不追究医院责任。3、上海市杨浦区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历资料，证明顾国建于2006年至2009年期间因精神分裂在该院治疗，出院时仍患有精神分裂。4、海门路55#基地被拆迁户居住情况登记表，其中载明，承租人翁金凤，家庭成员顾国建、顾国威，顾国建残疾照顾20,000元、顾国威残疾照顾20,000元，翁金凤大病照顾20,000元，媳陈昌萍外来妹照顾100,000元，顾茂富为顾国建、顾国威XXX疾病人的监护人照顾100,000元。5、顾茂富于2008年9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东大名路XXX号承租人为翁金凤，二个儿子顾国建、顾国威患XXX疾病，我是他们的监护人，儿媳陈昌萍为外来妹，在这次动迁照顾100,000元，另外根据我家的实际情况照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都做在顾国建的名下，我代表顾国建和顾国威同意新安置的房屋产权人为翁金凤，但顾国建和顾国威拥有居住权。”6、顾茂富于2009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动迁安置款20万元。7、翁金凤作为承诺人于2008年9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上面有顾国威、顾茂富、顾国建的签名及盖章，内容为：“我是居住在东大名路XXX号的居民，属于海门路XXX号地块交通枢纽工程动迁范围，现采用价值标准换房，新安置房地址为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现我要求将翁金凤作为该房屋产权人。我保证今后该房屋如发生纠纷，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8、翁金凤作为承诺人于2008年9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上面有顾国威、顾茂富、顾国建的签名及盖章，内容为：“我是居住在东大名路XXX号的居民，属于海门路XXX号地块交通枢纽工程动迁范围，现采用价值标准换房，新安置房地址为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现我要求将翁金凤作为该房屋产权人。我保证今后该房屋如发生纠纷，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顾国建、顾茂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不确定，陈昌萍从2005年认识顾国建，当时其已经患有XXX疾病，但吃了药之后是能够控制的，不能证明婚姻无效。且是顾国建不愿意做手术，并非陈昌萍不给他看病。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6、7、8，因没有看到原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顾茂富没有出具过收条，顾茂富收到了自己应得的动迁款10万元，陈昌萍也得到了自己应得的10万元，该20万元已经用于对两套房屋的装修及家庭的开销，且该两笔钱款与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无关。顾茂富现想不起来是否签署过两份承诺书，且从承诺书内容来看，是翁金凤为了将房屋产权办在其个人名下、而向动迁组承诺保证不要动迁组承担责任而已，无法证明顾国建、顾国威放弃了自己对房屋的所有权；顾茂富作为监护人，不能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如放弃了被监护人的权利，该行为是无效的；且顾国建、顾国威并没有作出过要放弃自己权利的意思表示。原审审理中，顾国建、顾茂富、翁金凤一致确认，顾国威生前没有出具过遗嘱、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原审审理中，顾国建、顾茂富表示，XXX室与XXX室房屋于2008年拿到后，由陈昌萍拿了动迁分到的10万元进行装修，不够的部分顾茂富贴了一点；XXX室房屋，一开始是空关的，自2013年开始对外出租，一开始每月租金1,000元，后来变成1,600元，租金由陈昌萍、顾茂富一人一半分；顾国威、顾国建从医院回家时，就和陈昌萍一起住在XXX室；现陈昌萍带着顾国建在杨浦区租房居住，故现在XXX室空关着，没有对外出租，也没有外人居住。翁金凤表示，顾国建和顾国威从24岁开始患有XXX疾病，两人病情都很严重，没有好过，一直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直到2008年动迁，动迁组才要求两人领取残疾证；2008年拿到XXX室与XXX室房屋后，由陈昌萍、顾茂富实际掌控，翁金凤不清楚具体的装修情况；XXX室房屋出租了很长时间。顾国威、顾国建并没有住在XXX室房屋内，两人离开医院是住在龙江路的；根据翁金凤的了解，XXX室房屋由陈昌萍与前夫的子女居住；顾国建现在仍住在医院，陈昌萍应该是在杨浦区龙江路附近租房居住。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审理中，翁金凤作为申请人另行起诉宣告陈昌萍、顾国建间的婚姻无效。2016年2月，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翁金凤宣告被申请人陈昌萍、顾国建婚姻无效的申请。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查明的事实，顾国威、顾国建作为东大名路房屋的被安置人口，对动迁所得的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理应享有合法的权利。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现虽登记为翁金凤个人所有，但根据由顾国建与顾茂富提供的、由翁金凤出具的承诺书，翁金凤承诺两套房屋产权人为翁金凤，但房屋为翁金凤、顾国建、顾国威所有，由此可以反映出，家庭内部对于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的所有权对外登记及内部的权属分配已进行了协商。本案审理中，翁金凤虽表示其已不记得该承诺书是否是本人所写，但其并未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在法院的释明下，也未对承诺书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法院应当推定为该份承诺书确为翁金凤所写、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理应为顾国建、顾国威、翁金凤三人共有。现顾国威已去世，顾茂富系其继承人之一，与顾国建作为共同原告，要求确认XXX室房屋与XXX室房屋为顾国建、顾茂富、翁金凤共同共有，于法不悖，当予准许。关于翁金凤提供的两份承诺书，翁金凤未能提供原件，且顾国建、顾茂富对此不予认可；即使两份承诺书属实，也只是反映出翁金凤向动迁单位要求将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其内容与顾国建、顾茂富提供的承诺书的内容并不相悖，并不能改变两套房屋实际由顾国建、顾国威、翁金凤三人共有的真实状态。鉴于顾国建、顾茂富在本案中不要求对两套房屋进行产权分割，本案中不作处理，可由各方当事人另行解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顾国建、顾茂富与翁金凤共同共有；二、翁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顾国建、顾茂富将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登记为顾国建、顾茂富与翁金凤共同共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翁金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有失公正。首先、顾国威生前未提出确权之诉，应认定其放弃了申请确权的权利；且XXX室房屋和XXX室房屋在顾国威去世时仍登记在翁金凤名下，不属于顾国威的遗产，故顾茂富作为其继承人无权请求对房屋进行确权。第二、翁金凤所提供的三份承诺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中顾茂富出具的承诺书附带收条，可证明该份承诺书形成时间在后，顾茂富作为顾国威、顾国建的监护人书面承诺两套房屋均归翁金凤所有，顾国威、顾国建只享有居住权。第三、顾茂富与翁金凤不具有家庭关系也没有共同共有的合意，原审法院判决房屋为共同共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陈昌萍与顾国建的婚姻不具备有效性，陈昌萍代表顾国建提起的诉讼损害了顾国建的合法利益。综上，上诉人翁金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顾国建、顾茂富的全部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顾国建、顾茂富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翁金凤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XXX室及XXX室房屋系东大名路房屋动迁所得，顾国威、顾国建作为该次动迁的被安置人口，理应享有合法的权利。虽然该两套房屋都登记在翁金凤一人名下，但是根据顾国建、顾茂富提供的由翁金凤出具的承诺书，翁金凤承诺该两套房屋由其与顾国威、顾国建共同所有，应视为其家庭内部对房屋权属达成一致。至于翁金凤提供的三份承诺书，即使该三份材料属实，其内容与顾国建、顾茂富提供的承诺书的内容并不相悖；且从该三份承诺书与顾国建、顾茂富提供的承诺书的保存方式来看，可反映出翁金凤所提供的三份承诺书系动迁组办理动迁款发放及安置房屋购买、登记手续所需，是应动迁组要求出具的，而顾国建、顾茂富提供的承诺书系翁金凤书写后交由顾国威、顾国建的法定代理人保存，应视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本案证据，应认定为XXX室房屋及XXX室房屋由翁金凤、顾国威、顾国建共同共有。现顾国威已去世，顾茂富作为其继承人之一，要求确认该两套房屋由其与顾国建、翁金凤共同共有，于法有据，应予准许。综上所述，翁金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上诉人翁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薛凤来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