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群众。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陈某甲、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5）潍少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4日2时许，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街与早春园南巷交叉口西20米东风街路北处，赵某甲逆行骑助力摩托车撞倒被告人李强及其朋友王某甲，被告人李强、陈某甲、张某恼羞成怒，先后多次用脚踢、踹已倒地不起的赵某甲头部、胸腹部等处，致赵某甲因头部被多次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强、陈某甲、张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2960.07元、丧葬费23193元，共计56153.07元。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都某证实，2014年10月14日凌晨2时左右，朋友张某、陈某甲、李强在潍坊市奎文区东风街与早春园南巷交叉口西20米东风街路北处及附近某广场停车场东南角处踢打拖拽骑摩托车摔倒的男子。（2）李某证实，当晚，朋友张某、陈某甲、李强在东风街与早春园南巷交叉口西20米东风街路北处及某广场停车场东南角处踢踹拖拽一骑车男子的头部和上身，李强曾说“弄死这个人算了”，张某、陈某甲也说过类似的话。（3）王某乙证实，当晚，一骑摩托车男子撞倒李强和王某甲后，李强说：“把那个男的拖出来，打死他。”后张某、陈某甲、李强用脚多次踢踹该名男子的头部，那男子躺在地上没有反抗，满头是血。（4）王某甲证实，当晚，其和朋友从练歌房出来在路边等出租车时，被一辆白色摩托车撞倒后受伤，骑摩托车的男子也倒在了地上。（5）陈某乙证实，当晚，其与李强等从练歌房出来在路边等出租车时，李强和王某甲被一辆逆行摩托车撞倒，骑车的男子也摔倒在地上，为了出气，李强、陈某甲、张某都踢踹那名男子的头部，又把那男子拖到路边盲道上继续踢踹，最后又把那男子拖回到摩托车旁边。（6）赵某甲证实，当晚，其儿子赵某甲骑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赵某甲撞倒的人没要求赔偿，其觉得很奇怪，又发现赵某甲前胸左某有一个脚印，就怀疑赵某甲是被人打死的。证人赵某乙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7）陈某丙证实，其系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10月14日2时20分左右，其出诊到达现场，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上趴着一名男子，面部、头部都是血，问他叫什么名字、伤到什么地方，该男子都没有回答，但是一直发出“哼哼”声，当时还有呼吸声。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奎公（刑）勘（2014）34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与虞河路交叉口东300米处某广场，广场东南角距东风街北路沿石7米处的广场边缘处有拖拉状可疑血迹，血迹向西延伸6米后向北2.2米形成60厘米×30厘米的泊状可疑血迹；向东北方向9.5米的广场东路沿石处有25厘米×35厘米的可疑血迹。在东风东街与南北胡同路口南侧4米，南距东风东街中间隔离带9米处有170厘米×50厘米的可疑血迹。3、鉴定意见（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4）470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某广场停车场内可疑血迹、某广场停车场路牙石上可疑血迹、陈某甲、张某的鞋子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甲，支持为赵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公（奎）鉴（法）字（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甲左颞顶部头皮青紫，左某颞肌挫灭，颅骨冠状缝分离并沿颞骨后侧向颅底眼神，相应的对侧额叶及颞叶脑挫裂伤（对冲性）明显，分析认为符合左某头部与具有一定面积的钝性物体接触所致，且力量较大；结合本案现场调查，头部摔跌可以形成。死者左某颞骨横行骨折线被前后骨折线截断，左某顶骨骨折线被颞骨后侧骨折线截断，分析认为该骨折符合初始损伤骨折后又有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者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及硬模下血肿，脑挫裂伤，分析认为死者赵某甲系因多次外力作用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赵某甲系因头部被多次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书证（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潍坊市公安局宝通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强出生于1992年4月30日，陈某甲出生于1997年8月18日，张某出生于1999年4月10日，赵某甲出生于1999年11月27日。（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6日12时54分左右，赵某甲拨打110报案称，其儿子赵某甲骑燃油助力车在奎文区某广场东风街路北侧于2014年10月14日2时左右发生交通事故，于10月15日下午死亡，赵某甲头部和身上有外伤，怀疑赵某甲被人殴打致死。该局于10月16日立案侦查，经查看案发现场周围监控发现在案发时间段在某广场停车场东南角有人打架，经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李强、陈某甲、张某，并于2014年10月16日将该三人抓获。5、视听资料（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调取的奎文区某广场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0月14日2时许，数人在早春园站公交站牌处停留。（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调取的奎文区虞河路口的交通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0月14日2时10分，一辆摩托车沿东风街北侧由西向东逆向行驶。6、被告人供述（1）李强供述，2014年10月13日晚，其和张某、陈某甲、王某甲、都某、王某丙、王某乙等去潍坊市奎文区某KTV玩耍，于次日凌晨2点结束，后沿早春园南巷走到东风街上向西10米左右在站牌旁边等出租车，突然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倒在地，疼的站不起来，听见王某甲和都某等几个女的都在哭，王某丙说一个男的喝多了逆行撞了他们，王某甲躺在地上哭着，说腰被撞伤了。骑摩托车的男子在路口处头朝东南方向仰面躺着，闭着眼呼呼的喘粗气，嘴上和脸上都是血，张某和陈某甲正在用脚踢他，其也过去用脚踢他，其踢了那个男青年一分钟左右，踢了大概十多脚，张某和陈某甲也踢那个男子约两分钟左右。当时其站在该男子的右侧靠近胸部的位置，用脚踢、踹他的胸腹部；张某站在该男子右侧靠近头部的位置，用脚踹、踢他的头部和胸部；陈某甲站在该男子左某靠近胸部的位置，用脚踹、踢他的胸部和头部。因为王某甲受伤较重，有人喊先打120送医院，陈某甲用王某丙的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了。后来其见王某甲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心里更加生气，就转过头又去找那个撞他们的男子，其用右手揪着该男子胸前的衣服把他拖到路牙石上面盲道上，用脚对着他的头和胸腹部踢和踹，张某和陈某甲接着也跟过去一起踹他的头和胸腹部，他们又踢踹了一分钟左右，估计120救护车快来了，其就对张某和陈某甲说别管他了，然后他们把那个男子拖到倒地的摩托车旁边。那个男子一直不动弹，只是喘粗气，嘴里还哼哼。120救护车来后，王某甲和那个男子被送去医院。（2）陈某甲供述，当晚其几人从某KTV唱完歌到东风街和早春园南巷去打车时，一个男子骑着一辆白色摩托车逆行撞倒了王某甲和李强。当时该男子撞人后头部先着地，横向滚了一米左右后，面朝下头北脚南趴在地上了。他们很生气，就上去打了这个男子，张某先过去踹那男子的腰部和头部右后侧，其紧跟着过去踹他的头部右后侧和身上，并打了那男子脸部一巴掌，又开始踹他的头面部和身上，张某掐着那男子的脖子，还打了男子左脸几下。之后其去看王某甲的受伤情况，并用王某丙的手机打了120、122电话。李强站在该男子西侧，踹那男子的头部右侧、脸上和身上，后李强将该男子拖拽到早春园南巷西侧的路边，继续用脚踹男子的头部和腰部，其和张某也过去踹男子的头部和腰部，后其和张某一边一个把男子拖到某广场停车场的东南角，李强在后面跟着，在停车场其踹踢那男子的头部和身上，张某踹踢那男子的头部和腰部，李强踹踢那男子的头部和腰部，打了大约2分钟，感觉120救护车快来了，其和张某把男子拖到倒地的摩托车处，期间，那个男子一直没有反抗，有很粗的喘气声。（3）张某供述，2014年10月14日2时左右，其和朋友在某KTV唱完歌到东风街去打车，李强、王某甲、都某等人走在前面到了某广场的公交站牌，其和陈某甲走在后面，东边来了辆出租车，李强和王某甲就往东边走着去招呼出租车，这时从西边过来一辆摩托车把他们两人撞倒了，骑摩托车的男子也摔倒在地上，没有说话，也没起来，光喘气了，脸上都是血。因为被那男子撞，大家很生气，其和陈某甲就开始踢踹对方的头部、后背，接着李强也过来踢踹那男子的身上和头部，打了约四五分钟，陈某甲把男子翻过来让脸朝上，用右手掐他脖子，并扇了几个耳光。之后，李强把那男子拖到盲道上继续踢踹，其和陈某甲也跟过去踹了几脚，李强说：“打他，使劲打，往死里打。”因为路边经过的人车太多，怕被看见，其和李强、陈某甲三人就把那男子拖到某广场停车场的东南角，当时其和陈某甲分别站在两侧拖着男子，李强在旁边跟着，之后其三人又踢踹对方的头部、肚子，那男子被踹得在地上滚，他们在停车场一共打了七八分钟，他们踹的很重，打的那男子嘴里好像要吐什么东西似的。之后，李强出去看王某甲伤情了，陈某甲出去报警了，其又踹了那男子好几脚，还扇了他一巴掌。感觉120救护车快过来了，其和陈某甲一人抓着一个胳膊，将该男子拖出停车场，放在他的摩托车上了。该男子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喘气，嘴里吐了一些白沫沫。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陈某甲、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陈某甲、张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的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李强、陈某甲、张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强有期徒刑十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四年；判决被告人李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717.69元。宣判后，被告人李强以“被害人逆行驾车将其撞倒，被害人在案件引发上存在过错，被害人死亡原因可能是事故时倒地撞击头部所致，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张某多次踢踹被害人头部、胸腹部等处，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李强所提的“被害人逆行驾车将其撞倒，被害人在案件引发上存在过错，被害人死亡原因可能是事故时倒地撞击头部所致，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逆行驾车撞倒李强等，李强等不满被撞而踢打被害人实施报复，由此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李强明知被害人因事故倒地受伤严重，仍伙同他人多次踢踹被害人要害部位，情节非常恶劣，并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原审量刑时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被害人死亡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对李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贯修审 判 员  周粤华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