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6890号 原告：王龙，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宾王路**B-14。 法定代表人：吕秀云，执行董事。 原告王龙为与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龙，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剪纸-大福狗》（作登字：11-2012-F-2388）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内的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依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多项剪纸专利发明人。2016年6月，原告被聘为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中国剪纸博物馆馆长并任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剪纸专业委员会主任；2017年5月，原告被聘为上海市戒毒康复中心创业导师；2017年11月，原告被聘为安徽职业技术学院客座教授。2007年10月，原告发明的磁性剪纸获得中央电视台《我爱发明》大赛最高奖“新金点子奖”；2008年8月，磁性剪纸项目代表山西省参加北京奥运会奥运公园中华优秀文化展示活动，获得了北京奥委会、文化部授予的荣誉证书；2010年9月，磁性剪纸项目代表浙江省参加了第七届“挑战杯”中国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并荣获金奖，受到了时任杭州市委书记接见。磁性剪纸项目六次登上中央电视台，并且是剪纸界唯一上过凤凰卫视“鲁豫有约”的项目。原告著作有：《摄影与剪纸》、《动中学磁性剪纸磁贴画磁性掷图》，代表作有：《剪纸-大福狗》、《中国梦》、《百鹭图》、《西湖十景》等。 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是中华福文化与中华生肖文化在剪纸艺术上碰撞产生的，能集中体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时代最强音的一个艺术性极强的文化符号，是能展现当代百姓精神风貌的艺术符号，这种当代百姓的精神风貌就是忠诚、勤劳、正派、公正、包容、自觉，就是有担当、有智慧、有追求，勇于创新，敢于开拓、刚正不阿、不畏权势、吠腐唾邪，在披荆斩棘的道路上持续地追求公平、正义的幸福美好生活！剪纸作品《大福狗》是一幅具有时代高度的剪纸作品，它是吠腐唾邪、反腐倡廉、追求公平正义的践行者；它是新时代剪纸创新的典范。 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是当代剪纸艺术作品中最具影响力的作品之一，其在各行各业得到了广泛地开发与应用，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和品牌价值，如：河南科技出版社出版的《2018养生台历》，封面采用了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发行数量达45000册；中国银行海报的主图采用了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在各支行营业网点广泛使用；中石油加油卡（收藏卡）主图采用了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在网上大量销售；徐福记干果包装礼盒主图采用了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网上销量大增；深圳大生陶瓷有限公司开发的“陶瓷碗筷套装礼盒”，从产品到多款包装都使用了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 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阿里1688”开设以被告公司名称命名的网店销售使用《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原告对被告侵权事实在浙江省金华市公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号为（2018）浙金公证民字第1642号。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未经许可，在网店内销售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其以图片形式在网络上展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作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原告于2005年9月8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后，一直不间断地、长期地使用着自己的作品。2005年10月22日-26日在义乌梅湖会展中心举行的“2005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上，原告委托生产的磁性剪纸《剪纸-大福狗》参展，并在加盟商中推广使用。之后几年，原告携《剪纸-大福狗》参加了数次各类展会。2012年3月1日，原告在浙江省版权局办理了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著作权登记并获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2020年6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9394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著作权进行了确权认定。 作品的灵感和创意是艺术家作品权属的最好证明。原告涉案作品的灵感来自于对康熙写的书法《天下第一福》“五多”创意。在结构方面的创意是将生肖狗与福字结合起来，且生肖狗作为福字的偏旁部首，力争做到形似，以达到原告对结构美的追求。 原告作为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理论家、剪纸发明人、创业导师，其作品及其在剪纸艺术、发明创造、创业指导诸方面的贡献，经包括中央电视台、新浪网等100多家媒体的持续宣传报道，形象及品牌价值提升快，在大众中的影响力大，因此其剪纸作品《大福狗》被众多企业选作形象代言。 综上，剪纸艺术家创作作品是在传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理应得到尊重和保护，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也未取得其他的合法授权，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没有提醒被告下架产品，产品没有样品而是直接截图放在阿里巴巴网店网页上的，这是2018年上架的产品，但没有销量，且没有线下销售。被告实际没有库存，网页上的库存是随意输入的，被告的阿里巴巴店铺在2020年4月就不经营了。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大福狗与被告的产品不一样，原告所说的大福狗的影响力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根本不知道王龙和该作品，被告否认侵权。 原告王龙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8）浙金公证民字第164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侵权，网页侵权信息显示销售价格、产品名称、库存数量、产品名称：狗年四碗四筷礼品创意手绘陶瓷碗筷套装婚庆回礼节日餐具批发；产品价格：24-239套价格8.00元，240-2399套为7.50元，大于2400套为7.00元；总库存数量为108690套。公证书第100页显示富梁公司是阿里源头厂商，第101页包装盒上使用了原告的原创剪纸作品大福狗，颜色是黄色的，包装里面有四个碗，碗的右半部是红色的，每个碗都使用了原告的剪纸作品，作品右边是红色左边为黄色，原告剪纸作品在作品登记书上都是红色的，被告改变了原告作品的颜色同时被告在使用原创作品时为了规避责任特意将狗头上的锯齿纹调整了方向，将原告创作的狗的形象扭曲，使作品变得粗糙，影响了作品原来的效果。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没有注明原告名字，侵害了原告权益； 证据2，原告著作权作品登记证原件一份（作登字：11-2012-F-2388号），证明原告权属； 证据3，原告社会身份信息原件一份，证明社会影响力； 证据4，原告获奖证书原件一份，证明作品价值； 证据5，原告专利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品牌价值； 证据6，原告商标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品牌价值； 证据7，原告媒体报道原件一份，证明影响力； 证据8，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显示该案被告在天猫网使用原告作品，判决原告胜诉，证明原告原创作品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剪纸作品，赔偿数额应该考虑原告个人和作品的影响力，以及被告在阿里巴巴全球最大的商业网站经营的影响力； 证据9，（2020）豫0192知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该案被告也是在阿里巴巴销售碗筷产品，被告也是零销售，且库存数量没有本案被告多，判决原告胜诉，证明目的同证据8。 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告的举证意见、被告的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公证书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证据2，作品登记证书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于2012年3月1日在浙江省版权局对涉案剪纸图案“剪纸-《大福狗》”进行作品登记的证明力；证据3-7，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证明的是原告担任的职务、原告其他作品的获奖情况、原告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其他商标以及原告创业事迹，并未涉及涉案剪纸作品，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系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经本院核实，该判决已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生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享有涉案“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证明力；证据9，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3月1日，浙江省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作登字：11-2012-F-238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为“剪纸-《大福狗》”，著作权人系原告。 2020年12月4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王龙诉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作出（2020）津0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相关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大福狗》作品登记证书，虽未载明作者，但已载明著作权人为王龙。原告提交了创作《大福狗》的数码照片原件，该照片原件的文件属性可以证明是2005年9月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完成。原告从2005年开始参加各类展会，其提交的参展照片中均可以清晰看出原告展示《大福狗》剪纸作品，且上述参展照片的文件属性显示的修改时间与原告主张的时间或者照片内容显示展览的时间一一对应。虽然参加各类展览的各个主体并非是原告，但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等主体均与原告有关联。原告作为剪纸艺术家，本案作品又属于剪纸作品，且原告可以清晰描述创作《大福狗》剪纸作品的寓意以及细节，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认定原告是《大福狗》剪纸作品的作者。”该判决现已生效。 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日用百货、服装及其配件、围巾、帽、泳衣、内衣、鞋、袜、针纺织品、手套、箱包及其配件、饰品及其配件、工艺品、宠物日用品、办公用品、喜庆日用品、家居日用品、床上用品、家具、厨房用具、纸质品（不含出版物）、塑料制品、母婴日用品、包装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及监控化学品）、玩具、文具、小五金、化妆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8年4月8日，申请人王龙向浙江省金华市公信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同日，王龙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搜索“阿里巴巴批发网”并点击链接进入“阿里巴巴1688.com”网页，点击搜索“礼品陶瓷狗年”后进入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的网店，页面显示有产品链接名称为“狗年四碗四筷礼品创意手绘陶瓷碗筷套装婚庆回礼节日餐具批发”的图片及相关售卖信息，24-239套单价8.00元，240-2399套单价7.50元，2400套以上单价7.00元，成交量为0，108690件可售。浙江省金华市公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浙金公证民字第1642号公证书。 庭审比对情况：                            原告美术作品：                                           ?                                           被诉侵权产品：                                           ?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王龙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上载明著作权人系王龙，且生效的（2020）津0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并认定涉案美术作品已由原告于2005年在展会上公开发表，故应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通过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及包装袋上所使用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除了颜色搭配有所区别、包装袋的图案上少了一只蝙蝠及图案外围添加了圆圈的元素外，两者在作品构图、形状及图案整体结构等方面基本相同，应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网店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以图片形式在网络上展示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作品，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确认被告的涉案侵权产品链接已删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案店铺内的相关侵权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本案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原告主张依照法定赔偿，本院根据作品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4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王龙享有的“剪纸-《大福狗》”（作登字：11-2012-F-2388号）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龙经济损失4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由原告王龙负担303元，由被告义乌市富梁日用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骆巧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朱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