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35767448。法定代表人张荣轩，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童安洛，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诉讼代理人朱建平，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人刘志国，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前门大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同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昱丰，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国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昭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童安洛、朱建平，被告人刘志国及其辩护人王昱丰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刘志国伙同北京中坤佳商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法人张炜明（另案处理），以可以帮助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拿到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宁德和苍南的建设工程分包项目为由，向九福来公司副总裁童安洛提供虚假的中标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资金拨付表等材料，谎称该项目拨付资金，骗取九福来公司资金300万元。经核实，刘志国、张炜明均非中国核工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未承接涉案项目，未与九福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害单位代理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转账凭证、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资金拨付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电汇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付款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出所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志国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志国辩称，其没有伙同张炜明诈骗九福来公司，没有见过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等材料，承兑汇票是工业部的会计给童安洛的，童安洛发现不能承兑时才找到其，其是帮童安洛解决问题，没有得到一分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刘志国仅为介绍人，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志国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九福来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协调费转给张炜明240万元，剩余60万元转给童安洛的关系人，刘志国没有侵占九福来公司一分钱；刘志国只是作为中间人，传递了一些虚假的信息，对本案实际情况不知情，刘志国不构成犯罪。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董某招商银行转账回单及交易明细、董某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前后，被告人刘志国以可以帮助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福来公司）拿到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华兴公司）在宁德和苍南的建设工程分包项目为由，伙同北京中坤佳商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炜明（另案处理），向九福来公司提供虚假的中标通知书、中核华兴公司分包合同等虚假资料，骗取九福来公司人员信任，并于2017年12月4日以中坤佳公司名义与九福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12月8日，九福来公司将协议约定的协调费300万元转至刘志国指定并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到该款后，刘志国迅速分多笔先后转至他人账户或提现。在此期间，为继续骗取被害单位信任，刘志国曾先后向九福来公司提供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资金拨付表等资料，谎称涉案项目已拨付资金。经核实，刘志国、张炜明均不是中国核工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中核华兴公司员工；中核华兴公司未承接涉案项目，未与九福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志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其介绍童安洛认识了张炜明。张炜明是中坤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家都是搞核工业的，可以给童安洛介绍土石方工程。后其就带着童安洛和他们公司的曹某去宁德见了张炜明，还去宁德核电站工地现场和北京张炜明的中坤佳公司看。最后他们商定给九福来公司三个土石方的项目，工程甲方是中核华兴公司，张炜明说每个项目要100万元的好处费，可以签完合同再给钱。童安洛和曹某拿着九福来公司盖好章的合同去北京，其带他俩去找张炜明，把合同交给张炜明，两天后张炜明把与中核华兴公司盖好章的合同给了童安洛和曹某。过几天，其和曹某一起去了南京核工业华兴公司，没见到那的老总就回去了。后张炜明说合同都签了，催其索要300万元的好处费。童安洛不相信张炜明，坚持把钱打给其，其就让一个朋友董某办了一张招商银行卡，曹某把300万元打给了董某，其跟着董某一起转给张炜明200万元，童安洛想用其中的50万元，张炜明也同意，其就让董某转给童安洛提供的童一雯账户中50万元，另外50万元是董某转到她自己的另一账户又转到徐超的账户上，这个钱是张炜明欠徐超的钱，张炜明同意把这50万元转给徐超。拨付资金通知单、建设银行中核华兴公司给九福来公司电汇1亿元的凭证都是张炜明发给其，其又发给曹某的。2017年12月7日收条上有其的签字，因童安洛非要让其签字，其就在代收人处签了，但没有拿到钱。2.同案人张炜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其按照刘志国说的地址到北京海淀区一个如意酒店，经刘志国介绍认识了九福来公司的童安洛和曹某。第二次见面还是在如意酒店，刘志国在楼下先与其见了面，说他给九福来公司介绍了核工业的土石方工程，准备和九福来公司签合同，问其有没有核工业的招标文件，其说网上都有这些东西，他问其能否在这工程上说上话，其说没有关系，刘志国就让其一会儿到楼上见了九福来公司的人不要说话，他全程介绍，其就跟着刘志国上楼见了童安洛和曹某。刘志国说，中广核那边的工程是其的关系，聊了一会儿，刘志国从楼下接了一个人说是做装修的徐超，后吃完饭就散了。2018年年初，其应刘志国要求去万寿路的招商银行开了卡，将卡给刘志国，之后没有再问过。中坤佳公司是做商务咨询的，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租住地址是刘志国帮忙找的。其没有见过也没有签过中坤佳公司与九福来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中坤佳公司在2017年10月之后没有开展过业务。2019年其去银行开户时找不到章，管章的陈立松说刘志国拿走了。其没有收到九福来公司曹某的300万元，也没有给刘志国发过中广核苍南核电有限公司资金拨付表、中国建设银行的1亿元电汇凭证；没有带九福来公司的人员去宁德考察过核工业项目，没有带着刘志国和九福来公司的人去南京核工业华兴公司，没有带刘志国和曹某去核工业部。其不认识董某，不知道宁德和苍南的核工业建设工程与中坤佳公司、刘志国有什么关系。其支付宝有一个账号是刘志国使用的，还给过刘志国一个微信号，因为刘志国说他是公务人员使用自己的不方便，该支付宝中的钱款支付情况其不知道。2018年9月，其把给刘志国的支付宝和微信号注销了。2018年春节，其把工商银行卡从刘志国那拿回来并到银行进行了注销。3.被害单位代理人童安洛的陈述，证明：其是九福来公司的副总裁。2017年11月，其到北京出差，刘志国向其出示了中核华兴公司中标通知书和中核华兴公司空白施工合同，说他与中核华兴公司有关系，能把这个工程拿下来，现在在找合作方，其看过后决定做这个项目。2017年12月4日，刘志国到其公司代表中坤佳公司与九福来公司签订了苍南、宁德两个项目的合作协议，其公司支付中坤佳公司300万元。刘志国交给其公司的合同是空白的，说等其公司签字盖章后他拿回中核华兴公司再签字盖章。两三天后刘志国将中核华兴公司补签盖章的合同交给其公司。2017年12月8日，其公司曹某使用个人账户将300万元打到刘志国指定的董某账户中。2017年12月，刘志国带其公司的施工队、工程师到浙江苍南、福建宁德核工业基地进行现场考察，到宁德时见到了张炜明，张炜明要求其提供个人信息，后将办好的工作证给其。2018年1月26日以后，其先后收到刘志国给其发的中广核苍南核电有限公司建设资金拨付通知书、中核公司的资金拨付审计通知、电汇凭证、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转账支票等，但都未收到资金。刘志国又说他找张炜明但联系不上，其向中核公司落实刘志国与其公司签订的全部材料后说都是假的，中核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去做此项目，也不认识刘志国和张炜明。其不认识董某，听刘志国说董某是他老婆。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公司老总童安洛介绍其认识刘志国，说刘志国是国资委的领导，让其和刘志国对接中核的一个项目，拿出一个合作协议和一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看完后就代表公司签字，与刘志国互留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刘志国拿着合同回北京。过了两天，刘志国联系其说合同已经盖过章了，让其去拿合同，其向童安洛汇报后于12月8日到北京找刘志国。刘志国在其住的宾馆里向其介绍了张炜明，约定12月11日到福建德福鼎去现场看，不过要办核电站的出入证，其把身份信息发给张炜明。12月12日，在福建福鼎见到了张炜明和刘志国，在宾馆里签了一个1.8亿元的资金拨付表和一份保密协议，第二天又去了宁德、苍南后回郑州。后资金一直不到账，就催刘志国和张炜明，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诿，刘志国发的几张电汇单子，去银行问过后全是假的。刘志国是中坤佳公司的顾问，张炜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去过中核华兴公司，给董某打款是按刘志国的要求给的好处费。5.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在企业家协会做保洁时认识的刘志国。一天，刘志国让其帮忙开卡，其问了下，刘志国说自己开的卡太多了，开不了卡了，他媳妇是外地的，也不能开卡，没说开卡做什么，只说用一下。刘志国带其在北京市海淀区航天桥西304医院路口西北角的招商银行开的卡，卡号62×××78，开卡时是刘志国自己留的手机号。开完卡后，刘志国拿走了卡。后来刘志国说用完了，刘志国带其去开户行销的卡。6.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2017年12月4日，刘志国以中坤佳公司名义与九福来公司签订关于宁德核电5、6号项目、苍南1、2号机组项目合作协议各一份，约定九福来公司分别支付中坤佳公司项目协调费各300万元。同日，刘志国提供给九福来公司三份显示为中核华兴公司的分包合同，九福来公司签字盖章后刘志国将合同拿走，之后将加盖显示中核华兴公司印章的三份分包合同交给九福来公司。7.收条、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12月7日，中坤佳公司出具收条显示收到九福集团工程款定金300万元，刘志国在代收人处签字。2017年12月8日，曹某向刘志国指定的董某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8.中标通知书、关于保密室使用的通知、建设资金拨付通知书、资金拨付审计通知、关于为华兴垫付部分资金的请示报告、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付款通知书、刘志国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志国通过微信等方式向九福来公司相关人员提供的虚假的涉案工程相关资料，以骗取被害单位相关人员的信任。9.中核华兴公司出具的函、中核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中核华兴公司没有承接浙江三澳土石方工程项目、苍南核电工程，从未与九福来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涉案工程合同系伪造；所有涉案工程分包合同资料上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名均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单位印章均非其公司印章，签名及印章系伪造；其公司总部及下属各单位均不认识刘志国、曹某、董某，且无任何业务往来。刘志国、张炜明未曾在中核公司工作过，不是该单位员工。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董某62×××78账户开户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预留手机号为136××××****（刘志国手机号），关户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2017年12月8日，曹某向该账户转入300万元，随后该账户向张炜明账户转入200万元。2018年1月2日，该账户向董某尾号为5368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1月17日，童一雯向该账户转入50万元。此外，该账户还向支付宝账户及他人账户分多笔转账或提现。张炜明62×××25招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8月7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2月8日该账户收到董某转款200万元；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分多次向他人转账，也通过支付宝消费、还款、财付通微信转账进行使用。1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志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于2019年8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前门大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2019年8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带回羁押。本院认为，刘志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志国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没有见过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等资料或对该资料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志国与证人曹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刘志国通过微信给曹某发送了电汇凭证、资金拨付审计通知、关于保密室使用的通知、建设资金拨付通知书等虚假资料，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志国及辩护人均辩称刘志国仅为介绍人，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刘志国没有侵占一分钱，所收款项均转给张炜明或童安洛的关系人，刘志国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刘志国及张炜明的供述、童安洛的陈述、证人曹某、董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刘志国谎称能为被害单位承揽到中核华兴公司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信任后，让被害单位将协调费300万元打到其指定并实际控制的董某账户，后迅速分多笔转至他人名下，或以提现方式转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先后多次向被害单位人员提供虚假的资料。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幅度内量刑。根据被告人刘志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2年8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河南九福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灵审 判 员  耿媛媛人民陪审员  朱 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宾丁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