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光福，男。委托代理人：庄光钧，日照开发金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余，男。委托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伟，男。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区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8号。诉讼代表人：王文斌，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宋开封，男。上诉人庄光福因与被上诉人马成余、张永伟、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宋开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2日，宋开封驾驶庄光福所有的鲁L×××××号牌大型客车在日照市204国道与涛雒海洋大道交叉口处闯红灯，与张永伟驾驶的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鲁L×××××乘车人马成余等人受伤。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出具日公交认字2014第T008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各方陈述不一，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庭审过程中，张永伟申请对事故发生时两车的行驶速度和两车进入现场路口时信号灯状况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验车辆和事故发生路段实地调查作出了2015交鉴字第2985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鲁L×××××号舒驰牌大型客车平均行驶速度为49-53km/h，鲁L×××××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平均行驶速度约为41km/h；2、鲁L×××××号舒驰牌大型客车由南向北驶入事故现场路口时，南北直行信号灯为红灯；鲁L×××××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驶入现场路口时，东西方向直行信号灯为绿灯。事故发生后，马成余入住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5天，主要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尿道损伤。经马成余申请，受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对马成余的伤情进行鉴定，认定：马成余的伤情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同时查明：鲁L×××××号牌大型客车所有人为庄光福，宋开封系庄光福雇佣的驾驶员，宋开封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的本次事故。鲁L×××××号牌大型客车在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50万元商业险一份。马成余主张，7人乘坐张永伟所驾车辆到建筑工地（中铁二十三局）工作。马成余无相应的建筑资格证书，亦未能提供相应建筑工地的证明以证实其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有劳动关系。马成余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86847.1元；2、护理费6500元，护理65天，按100元/天计算；3、误工费21991.97元，按130.13元/天（按照山东省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47496元）计算误工169天（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按100元/天计算65天；5、残疾赔偿金52280.8元，马成余为九、十级伤残×22%，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6635元，其父马世月，子女六人（按2014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7962元计算5年÷6人）；7、鉴定费1600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合计186354.87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日照市中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收费单据、诊断证明、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山东省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系交通事故处理的专门机关，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对于庄光福和张永伟的两车相撞的事实作出事故证明。结合山东省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原审法院认定宋开封驾驶鲁L×××××号舒驰牌大型客车由南向北行驶未按照信号灯指示，在南北直行信号灯为红灯的情况下驶入事故现场路口，与张永伟驾驶的车辆相撞，宋开封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成余作为鲁L×××××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不负事故责任。本次事故中，张永伟驾驶的车辆超速和是否超员、逆行的行为不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张永伟与宋开封之间的交通事故中，张永伟无责。马成余作为鲁L×××××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在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可以按照道路运输合同关系向张永伟提出诉讼，亦可以向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宋开封主张权利，系马成余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宋开封系庄光福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对于马成余的损失，应由鲁L×××××号牌车辆的所有人庄光福承担。马成余的损失应首先由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由庄光福承担赔偿责任。宋开封、庄光福对山东省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双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于宋开封、庄光福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成余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86847.10元；2、护理费4550元，护理65天，按70元/天计算；3、误工费5500元，按32.55元/天（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年计算），误工时间为169天（至定残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按20元/天计算65天；5、残疾赔偿金52280.80元，按照2014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计算20年，马成余的伤情构成九级、十级伤残×22%；6、鉴定费1600元；7、交通费6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合计156028.85元。马成余的伤情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未有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对于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次事故中有其他伤者，应按照损失比例分配使用交强险赔偿限额，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成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336元，剩余损失140692.85元，由庄光福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成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336元；二、庄光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成余各项损失140692.85元；三、驳回马成余要求张永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成余要求宋开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马成余负担685元，庄光福负担3342元。保全费1620元，由庄光福负担。上诉人庄光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采信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交鉴字第2985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原审时上诉人要求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庭说明鉴定依据，该所未出庭。鉴定意见推定上诉人闯红灯，证据不充分，自事故发生至鉴定时红绿灯转换是否一致没有明确依据。原审时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明张永伟驾驶的车辆超员，事故现场也能看出张永伟越线驾驶，马成余及其他受害人也均要求张永伟承担责任，说明受害人都认为张永伟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成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成余在本次事故中遭受重大损失，支出医疗费数额较大，上诉人为拖延赔偿时间而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永伟答辩称：一、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有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的东西两个方向的现场录像作为证据。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没有证据推翻或有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允许重新鉴定。二、马成余在庭审时已明确选择按照交通事故处理本案，鉴定意见认定张永伟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张永伟无过错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地财险东港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宋开封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路口照片2张，用于证明涉案路口四面都有人行横道线，鉴定意见认定张永伟的速度为41公里/小时，而张永伟在交警部门陈述其当时车速为50公里/小时，张永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6条第（一）项规定的驾驶车辆进出非机动车道限速30公里/小时，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2、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对马成见、刘森贤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二人均陈述事故时张永伟车上共7人，副驾驶上坐着杨峰，用于证明张永伟的车辆超员，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马成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闯红灯是马成余受伤的直接原因，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正确。张永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发路口南北方向为204国道，为标准的机动车道，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6条第（一）项规定的进出非机动车道限速30公里/小时的规定；保险公司对马成见、刘森贤的调查笔录证实张永伟的车上乘员为7人，并未超员。宋开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照片可以看出，道路较宽，张永伟驾驶车辆是红灯前还是红灯后驶入路口无法确定，因此张永伟也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经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了交警事故卷宗中的事故现场平面图及涉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上诉人质证认为：从事故现场平面图可以看出，事故地点为东西方向中间的隔离带北侧，证实张永伟驾驶车辆越线与上诉人车辆发生碰撞；对安丰春、刘森学、杨培学、马成见、杨以同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有异议，系事故发生后5天作出的，存在协商后虚假陈述的可能，不予认可；对宋开封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予以认可；缺少张永伟的询问笔录。马成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宋开封、丁慧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不真实，宋开封陈述其车速为20公里，又陈述发现张永伟车辆时刹车不及，结合生活经验法则可知不真实；丁慧系宋开封车辆的乘员，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距离事故时间较长，陈述有选择性和回避性；结合两份现场录像，上诉人车辆闯红灯发生事故。张永伟质证认为：事故现场平面图属实，宋开封及丁慧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不属实，安丰春等人的陈述材料属实。宋开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宋开封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其到达事故现场时间为6点55分左右，与鉴定时间不一致，鉴定所依据的两份录像时间也不一致，不能证实事故成因、经过、结果。张永伟当庭陈述事故经过为：2014年10月22日早7点左右，我驾驶鲁L×××××号牌面包车自西向东行驶在海洋大道上，当时车上有7人（核定载客人数8人），行至海洋大道与204国道十字路口时，我看到对面信号灯箭头为绿色，显示数字为24，观察到南北两侧没有车辆，我便保持约50公里的速度径直行驶，快到204国道东侧时，被鲁L×××××号牌校车撞到右后侧发生侧滑。上诉人对张永伟陈述的车速50公里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时间与张永伟陈述的出发时间相矛盾，绿灯时间24秒与鉴定意见的27秒也有差异，证明鉴定意见的鉴材不充分。马成余对张永伟的陈述无异议。宋开封主张事故发生时其行驶方向为绿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宋开封驾驶鲁L×××××号牌大型客车与张永伟驾驶的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日照市204国道与涛雒海洋大道交叉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马成余等人受伤。因各方陈述不一致，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部分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故未认定事故责任。本次事故，经张永伟申请，受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及两车进入现场路口时的信号灯状况进行了鉴定，认定：宋开封所驾车辆事故时的平均速度为49-53km/h，其驶入事故路口时，南北直行信号灯为红灯；张永伟所驾车辆事故时的平均速度约为41km/h，其驶入事故路口时，东西方向直行信号灯为绿灯。上诉人主张，自事故发生至鉴定时红绿灯转换是否一致，无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应采信。但是，鉴定意见系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结合事故现场监控录像并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对事故发生路段实地调查后利用其专业知识分析作出的，上诉人主张自事故发生至鉴定时红绿灯转换可能不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宋开封驾驶车辆闯红灯系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张永伟驾驶的车辆超员，越线行驶，且其在交警部门自认事故时行驶速度约50公里/小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6条第（一）项规定的进出机动车道限速30公里/小时，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对乘车人马成见、刘森贤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事故时张永伟所驾车辆超员。但是，马成见、刘森贤均陈述当时车上共7人，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超员事实。事故现场图显示的事故地点系事故发生后的车辆位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系因张永伟越线行驶造成。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一)进出非机动车道，通过铁路道口、急弯路、窄路、窄桥时；(二)掉头、转弯、下陡坡时；(三)遇雾、雨、雪、沙尘、冰雹，能见度在50米以内时；(四)在冰雪、泥泞的道路上行驶时；(五)牵引发生故障的机动车时。”涉案事故发生在204国道与涛雒镇海洋大道交叉路口处，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关于张永伟违反了驾驶车辆进出机动车道限速30公里/小时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上诉人庄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荣国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