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艺基地美术工作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高磊。委托代理人：何致君，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伟国，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赖勤，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广州市艺基地美术工作室（以下简称“艺基地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赖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赖勤持有一份2014年10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抬头注明甲方“艺基地-广州美术培训机构；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大学城南亭商业区珠城超市二楼”，乙方“赖勤”，主要内容是：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从事美术教育工作，做全职老师，属于不定时工作制，平均每周工作40小时；工资实行旺季(9月至第二年3月)11000元/月，淡季(4月至8月)为4000元；本合同于2014年9月1日生效。合同落款处有“袁某”字样的印章，及“赖勤”的签名字样。赖勤据此劳动合同及相关的多份《现金支出证明单》及工行转账汇款单等，主张与艺基地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艺基地工作室支付拖欠的工资。2015年7月10日，为支付工资等问题，赖勤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艺基地工作室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拖欠的工资54000元。2015年9月18日，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927号裁决书，其中查明部分记载有如下内容：“赖勤称其于2014年9月1日入职艺基地工作室处工作，任职美术教师，艺基地工作室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由袁某、韩某甲、汪某分别对其进行工作管理，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其9月至次年3月工资为11000元/月，4月至8月工资为4000元/月，艺基地工作室实际共支付其工资12000元，尚有54000元的工资未支付，艺基地工作室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本人工资，因本人多次催要拖欠的工资未果，故于2015年3月提出与艺基地工作室解除劳动合同。赖勤还称艺基地工作室对外以“艺基地-广州美术培训机构”的名义经营。艺基地工作室则称赖勤没有在其单位工作过，其单位与赖勤不存在劳动关系。赖勤向该委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艺基地-广州美术培训机构，乙方为赖勤，并显示有“袁某”字样的印章，及“赖勤”的签名字样；2、工资单，为打印件，未显示有任何签名及盖章；3、民办非企业单位广州市艺基地美术工作室章程；4、艺基地工作室办公场地照片；6、广州艺基地5周年纪念版宣传画册；7、广州市海珠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显示2014年7月3日广州市鼎峰艺术工作室变更为广州市艺基地美术工作室，法定代表人由宫某飞变更为高磊；8、广州市鼎峰艺术工作室理事会决议，新理事会成员名单为理事长高磊、理事阮某、汪某、韩某乙、袁某。艺基地工作室对赖勤提交的上述证据除照片、艺基地-广州美术培训机构宣传画册、广州艺基地5周年纪念版宣传画册、广州市海珠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基本信息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艺基地工作室向该委提交如下证据：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艺基地工作室的公章印文；3、财务报表；4、租赁商铺合同书及证明，该证据予以证明艺基地工作室在2015年4月27日前没有与广州珠诚物业租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大学城南亭村自编33号二楼）签署过任何物业合同；5、艺基地-广州美术培训机构宣传手册；6、艺基地-创办人简介；7、照片，显示艺基地工作室的名称为艺基地广州美术工作室。赖勤对艺基地工作室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公章印文、财务报表外，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称其在艺基地工作室提交的照片中显示的工作地点上班。”最后裁决：驳回赖勤的申请请求。裁决后，赖勤不服，遂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艺基地工作室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据广州市海珠区民间组织管理局备案资料显示，广州市艺基地美术工作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3万元，法定代表人从2014年7月3日起变更为高磊，理事长为高磊，理事有阮某、汪某、韩某甲、袁某。本案诉讼中，赖勤提供的证据其中有：1、多份《现金支出证明单》及工行转账汇款单，其中一张《现金支出证明单》内容是“2014年10月31日兹由艺基地付给赖勤工资2000元，核准韩某甲(签字)、出纳刘某君(私章)”。汇款单注明赖勤尾数9335的工行e时代卡汇入2000元。(艺基地工作室认为《现金支出证明单》没有单位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汇款单不能证明是其支付。)2、《费用报销单》及相关单据。反映高磊在费用报销单领导审批栏签字，同时有会计主管韩某甲签字。(艺基地工作室认为没有单位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3、多份《借支单》。其中2014年7月26日的借支单注明姓名韩某甲，借支金额5000元(工行转账)，批核高磊(签名)。(艺基地工作室认为没有单位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赖勤主张与艺基地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盖有“袁某”印章的劳动合同、多份《现金支出证明单》及工行转账汇款单、《费用报销单》和相关单据及多份《借支单》来证明。艺基地工作室否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赖勤没有举证证实袁某印章真实，且工作室也未委托袁某与赖勤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虽然赖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艺基地工作室对外签约时会使用袁某的印章，或涉案劳动合同为艺基地工作室洽谈签订，但是，从艺基地工作室的主体登记资料显示高磊是艺基地工作室的理事长，韩某甲、袁某是理事的实际情况来看，赖勤主张艺基地工作室以袁某的名义签约存在事实上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根据赖勤提供的多份《现金支出证明单》及工行转账汇款单、《费用报销单》和相关单据，及多份《借支单》，反映韩某甲不但经手向赖勤发放工资报酬，还为赖勤工作出差的费用办理报销手续，而且，艺基地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高磊在韩某甲提交的多份财务报账上给予审批签字。可见，赖勤已为艺基地工作室提供了劳动工作，并领取过艺基地工作室的报酬。艺基地工作室辩解赖勤可能为其他工作室服务并收取报酬的意见，因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赖勤与艺基地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鉴于艺基地工作室没有举证证明赖勤的工资标准及已向赖勤付清了工资，故赖勤要求艺基地工作室支付工资余额54000元，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艺基地工作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资差额54000元给赖勤。案件受理费10元，由艺基地工作室负担。判后，艺基地工作室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赖勤提供的《劳动合同》没有艺基地工作室的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高磊的签名。该合同只有“袁某”私章盖章，但袁某从未用过私章对外签订劳动合同。艺基地工作室否认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二、韩某甲是艺基地工作室的理事之一，但其与另一理事汪某早已私自另外开了一个新的“沁德-艺基地”，赖勤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其确实在“沁德-艺基地”工作。故韩某甲签名的赖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和《费用报销单》，艺基地美术工作室均不予确认其真实性。该文件没有法定代表人高磊的签名，韩某甲本人未出庭，艺基地工作室无法确认韩某甲有无为赖勤签过上述文件。艺基地工作室认为，即使韩某甲签过上述文件，因韩某甲与赖勤现在一起工作，也可能为应付本次诉讼制作。另外，赖勤在仲裁时并未提交上述文件。三、赖勤是在茂名上班，而艺基地工作室在茂名并未设分点，且艺基地工作室提交的《沁德-艺基地美术教育宣传册》显示“沁德-艺基地”在茂名设有分点，故赖勤真正的工作单位是该“沁德-艺基地”。据此，艺基地工作室上诉请求为：改判艺基地工作室无需向赖勤支付工资差额54000元。由赖勤承担案件一、二审受理费。赖勤答辩称：一、因为袁某与赖勤是同学，赖勤基于对袁某的信任，签订《劳动合同》时只用了袁某的私章。二、赖勤于2015年3月底才到“沁德-艺基地”工作，而追讨的是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份的工资。三、赖勤2014年在艺基地工作室茂名分点代课、管理该分点，赖勤的工资单、报销账单均是交给艺基地工作室财务总监韩某甲报销，有艺基地工作室财务主管韩某甲签名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和《费用报销单》为证。本院另查明：艺基地工作室确认其工作室又名艺基地-广州美术培训机构，与赖勤提交的《劳动合同》上的用人单位的名称一致。艺基地工作室确认刘某君为其工作人员。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应提供初步的证据予以证明，用人单位否认的，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赖勤提交盖有艺基地工作室理事袁某印章的《劳动合同》表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艺基地工作室否认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未举出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且赖勤提交的多份有艺基地工作室理事长高磊、理事韩某甲、工作人员刘某君盖章或签名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费用报销单》、《借支单》等证据均能反映艺基地工作室日常业务费用支出报销及负责人审批情况，上述证据非工作人员不能掌握，据此也可印证赖勤曾为艺基地工作室工作并受其制度管理。赖勤已尽其举证责任证明双方建立有劳动关系，本院采信赖勤的主张，认定双方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艺基地工作室辩解赖勤是与其他工作室建立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艺基地工作室未举证证明赖勤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故原审法院采信赖勤的主张，结合《劳动合同》中对工资标准的约定，认定艺基地工作室尚拖欠赖勤54000元工资未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艺基地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艺基地美术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年 亚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代理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侯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