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寅杰，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亚军，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君，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邵跃进，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寅杰为与被上诉人叶志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6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鲍寅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亚军、叶志君的委托代理人邵跃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叶志君与鲍寅杰均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股东，叶志君出资600,000元，鲍寅杰出资400,000元，鲍寅杰原为A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叶志君为公司监事。2012年5月21日，A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A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2,2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5月24日。同日，叶志君、鲍寅杰分别与建设银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两人自愿为A公司向建设银行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订立后，建设银行向A公司发放2,20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届满，A公司未能归还贷款。叶志君向建设银行表示愿意以担保人身份为A公司偿还贷款，并于2013年5月31日以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方式向A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2,200,000元，用于归还A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叶志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A公司进行追偿未果，于2013年12月17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4943号），要求A公司及鲍寅杰支付欠款2,200,000元；支付利息77,000元。该案审理中叶志君撤回对鲍寅杰的起诉。2014年3月7日，浦东新区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1、A公司归还叶志君2,200,000元；2、A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叶志君计付本金2,200,000元自2013年12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8元，由A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叶志君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浦执字第11400号）。浦东新区法院经查A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叶志君也不能提供A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2014年3月31日，A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11号），要求叶志君归还欠款11,821,183元。该案审理中，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A公司2008年至2012年会计凭证进行审计。叶志君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行使追偿权，要求鲍寅杰分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判令鲍寅杰支付其1,100,000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82,316.66元（按照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3年5月31日暂计至2014年8月22日）；承担其向债务人追偿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的一半费用计8,754元。2015年2月27日，叶志君以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为由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A公司、鲍寅杰（案号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997号），要求A公司将工商备案的执行董事由鲍寅杰变更为刘某某，鲍寅杰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4月22日，浦东新区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A公司就其法定代表人由鲍寅杰变更为刘某某的事宜至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鲍寅杰提供配合。2015年4月9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志君从A公司领款25,915,663元，叶志君还款20,323,279.20元，差额5,592,383.80元。2015年5月7日，A公司向杨浦法院提出撤回(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11号案件起诉的申请，杨浦法院予以准许。次日，鲍寅杰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569号），要求叶志君返还A公司欠款11,821,183元。杨浦法院经审理认为，（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569号案件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鲍寅杰的起诉。2015年11月26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将其司法鉴定意见修正为叶志君领取款项为26,121,489元，叶志君归还款项为19,668,239.20元，两者差额为6,453,249.8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法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叶志君及鲍寅杰分别与建设银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共同为A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2,200,000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A公司没有履行债务，叶志君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叶志君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叶志君向法院起诉，行使追偿权，要求债务人A公司偿付其向建设银行返还的款项。法院的生效判决判定A公司向叶志君返还2,2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明A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法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由于向债务人追偿不能，叶志君要求鲍寅杰分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在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时，没有约定保证份额，依法应平均分担。故叶志君要求鲍寅杰分担保证责任，偿付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属于证据范畴，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是否被法院采纳存在不确定性，目前尚未有生效判决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作出认定。鲍寅杰主张叶志君对A公司负有债务，非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而鲍寅杰主张叶志君与A公司相互之间债务进行抵销缺失前提条件。鲍寅杰在分担保证责任后，同样有权向债务人A公司追偿。法律规定，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时，其清偿额以主债权范围为限，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换言之，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也只能在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范围内，要求其他保证人分担保证责任。现叶志君向债权人建设银行履行2,200,000元债务清偿，叶志君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此之外其向债权人另行支付了其他款项，叶志君要求鲍寅杰分担保证责任应以1,100,000元为限。至于叶志君向债务人A公司追偿发生的诉讼费和执行费，以及其承担保证责任支付资金的孳息损失，非鲍寅杰分担保证责任的范围。而且叶志君该部分请求已向债务人A公司主张，法院也作出判定。故叶志君要求鲍寅杰支付逾期利息和承担诉讼费、执行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鲍寅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志君人民币1,100,000元；二、鲍寅杰在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叶志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19.60元，由叶志君负担人民币1,186.60元，由鲍寅杰负担人民币14,333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鲍寅杰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二项，改判其不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理由是，另案中经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应当采信，而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叶志君与A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抵销，因此叶志君对鲍寅杰没有追偿权；杨浦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的相关案件已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诉讼。被上诉人叶志君不接受鲍寅杰的上诉主张，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鲍寅杰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平均分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叶志君在对A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向A公司追偿不能的情况下，要求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上诉人鲍寅杰平均分担，于法有据。鲍寅杰主张根据另案鉴定意见书，叶志君对A公司负有645余万元的债务，叶志君与A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抵销，故叶志君对鲍寅杰没有追偿权。对此，本院认为，叶志君与A公司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叶志君对A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鲍寅杰追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叶志君对A公司负有其他债务，也不必然免除鲍寅杰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鲍寅杰的上述主张及中止诉讼的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鲍寅杰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19.60元，由上诉人鲍寅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代理审判员 王 涛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瞿 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