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伟。委托代理人周剑欧、王伟，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县百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柯桥中海国际商业中心1幢15楼1501号。法定代表人汤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欣烨，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金红，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伟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县百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百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伟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绍兴百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欣烨、唐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绍兴百美公司向崔伟提供佳丽纱印花、人造棉印花、缎面雪纺印花等面料。期间，绍兴百美公司与崔伟核对经济往来账目，由崔伟在《销售明细》、《对账单》和《欠款明细》的买方栏、欠款人栏签名确认。账目核对后，崔伟先后在2013年8月2日、同年12月1日和2014年3月28日的《欠条》上签名。上述《欠条》的内容分别为：“截止2013年8月2日崔伟欠绍兴县百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计美元1226160.4元，折合人民币8828354.88元，欠款人崔伟，2013年8月2日”；“截止2013年12月1日崔伟欠绍兴县百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计美元1257992.75元，折合人民币9057547.8元，欠款人崔伟，2013年12月1日”；“截止2014年3月27日崔伟WEIEHASSANTRADINGSDN.BHD欠绍兴县百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计美元1043483.75元，折合人民币7304386．25元。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欠款人崔伟，2014年3月28日于吉隆坡”。崔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以其经常居住地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合同履行地也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均不在受理法院所在地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认定崔伟户籍登记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适用我国民事诉讼管辖权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管辖权，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驳回崔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崔伟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甘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开庭审理中，崔伟质证时，对2014年3月28日的《欠条》中“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的内容提出异议，对该《欠条》的其余部分以及其他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崔伟认为“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内容系绍兴百美公司事后添加，对该内容不予认可，并提出申请对该部分字迹与其他文字书写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绍兴百美公司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欠条》中“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等字迹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绍兴百美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并未就“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等字迹与其他文字形成时间间隔得出明确鉴定结论，亦未认定该句内容与“崔伟”的签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而只认定形成时间不一致，未明确大概间隔时间，亦没有提供具体的测试图标。对此，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针对“鉴定异议书”答复意见：一、依据法院委托，采用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对委托事项实施了检验，鉴定意见属于专家专业性意见。二、关于“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等字迹与其他文字间隔时间，与委托鉴定事项无关，如需鉴定可另行申请法院委托。三、关于测试图谱的问题，涉及司法鉴定技术保密性原则，由鉴定机构归档保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崔伟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依照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作为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其不同于其他民事关系，合同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合同关系的相对性有主体的相对性，又有内容的相对性。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某个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本案中，绍兴百美公司与崔伟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2011年一2012年《销售明细》、2012年《对账单》和2012年一2013年《欠款明细》、2013年8月2日以及同年12月1日的《欠条》中均由崔伟个人在买方一栏和欠款人栏中签名。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履行货物买卖过程中的上述销售明细、对账单和欠款明细以及欠条，该资料记载绍兴百美公司是提供货物的卖方，崔伟在上述欠款明细和对账单等相关资料中的买方一栏及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该文字资料显示崔伟是买卖关系中的买方。崔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绍兴百美公司买卖关系中崔伟只是代表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而另有其他相对主体的事实的相关证据。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2011年一2012年《销售明细》、2012年《对账单》和2012年一2013年《欠款明细》、2013年8月2日、同年12月1目的《欠条》，经过庭审质证，崔伟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崔伟作为买方接受并签名确认了货物的品名、价格、数量以及欠款数额的货物买卖关系的基本法律事实。绍兴百美公司与崔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据此，应当认定崔伟是与绍兴百美公司买卖合同中权利和义务的主体，崔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绍兴百美公司对崔伟提起诉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崔伟对2014年3月28日的《欠条》中“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内容提出异议后进行了司法鉴定，经过司法鉴定，《欠条》中“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等字迹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绍兴百美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案中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是由当事人提出申请，对方当事人表示同意；作出该鉴定意见的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文字书写时间形成的鉴定具有科学性和专业性。综合上述理由，对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在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崔伟对2014年3月28日的《欠条》中的其他内容和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2014年3月28日的《欠条》内容除“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外，其他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应予以确认。2014年3月28日《欠条》中“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的字迹虽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但是，该事实不足以否定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崔伟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相对主体的事实。崔伟提出其仅是马来西亚吉隆坡WEIEHASSAN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字是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承担与绍兴百美公司买卖合同项下支付货款的义务等理由。对此，崔伟没有提供证据用以否定绍兴百美公司主张事实存在的相反证据。崔伟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公民，有在我国登记的住所地，本案亦非涉外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问题。崔伟提出的抗辩理由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和支持其诉讼主张的事实。崔伟应当履行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绍兴百美公司提供了其与崔伟谈话录音资料，证明本案的货款一直是由崔伟个人在归还，在录音谈话中崔伟明确讲对欠款想办法归还等。崔伟质证意见一是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是认为该谈话录音内容不能反映出与本次交易有关，不能反映出崔伟是贸易的买方。由于崔伟对该谈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谈话内容也不足以支持绍兴百美公司诉讼主张的事实。该谈话录音资料亦未经司法鉴定程序进行科学专业技术的甄别。因此，不能确认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故对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其与崔伟谈话的录音资料不予采纳。根据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即销售明细、对账单和欠款明细以及欠条等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本案事实。关于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问题。绍兴百美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崔伟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崔伟认为该项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逾期付款损失问题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以及出具的对账单、欠条中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绍兴百美公司在起诉时主张货款利息损失，该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崔伟并应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自主张债权的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履行完毕时止的相关逾期付款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崔伟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304386.25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5日起诉时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履行完毕时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绍兴百美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931元、保全费5000元，由崔伟负担；崔伟预交的司法鉴定费3万元，由绍兴百美公司负担。崔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崔伟的经常居住地在马来西亚；合同双方卖方是绍兴百美公司，买方是马来西亚籍WEIEHASSANSDN．BHD，交易模式是由绍兴百美公司发货至马来西亚吉隆坡，由此看出引起法律关系变更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我国领域外；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中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来看，甘肃省高院也认为本案属于涉外诉讼。涉外民事诉讼在程序上和法律适用上都有特殊的规定，从程序上讲，在一般原则、管辖、送达、期间、仲裁、司法协助方面有特殊规定，在适用法律上有选择适用我国或其他国家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是：合同买方是崔伟还是马来西亚籍“WEIEHASSANSDN．BHD”(中文翻译：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崔伟与绍兴百美公司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崔伟在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对账单》、《欠条》等相关资料中买方一栏及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该文字资料显示崔伟是买卖关系中的买方；崔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在绍兴百美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崔伟只是代表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而另有其它相对主体事实的相关证据，因此，认定崔伟为买卖合同买方。崔伟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崔伟是马来西亚籍“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兼任总经理，由崔伟在贸易中代表公司签署相关资料为国内外贸易往来的常规做法，不能因此说明签字人就是合同买方。从合同纠纷的举证责任而言，绍兴百美公司应当就存在法律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绍兴百美公司没有完成这一举证责任，更无须崔伟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如此分配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定》，有偏袒绍兴百美公司之嫌。从崔伟出示的2014年3月28日的《欠条》内容来看，崔伟与绍兴百美公司均认可合同买方为“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三、原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错误。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崔伟经与实际欠款人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对账，在2014年3月28日后，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曾数次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过货款。综上，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依法裁定撤销(2015)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绍兴百美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绍兴百美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崔伟是户籍地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下西园213号的中国公民，绍兴百美公司为中国境内企业法人，双方主体不存在涉外因素；崔伟有关具有涉外因素而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通过两级法院审理被裁定驳回，故本案不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是崔伟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崔伟在与绍兴百美公司履行货物买卖过程中，均以自己的名义在《销售明细》、《对账单》、《欠账明细》、《欠条》中的买方处签名，充分说明欠款主体为崔伟。崔伟主张2014年3月28日《欠条》中“崔伟WEIEHASSANTRADINGSDN.BHD欠绍兴县百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表述能够证明欠款方是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结合其它证据来看，该份《欠条》不能说明崔伟不是欠款主体。崔伟辩称其在交易中是代表公司签署相关资料，而非本案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依据中国市场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法人在市场交易过程中，公司行为应当加盖公章，而崔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在与绍兴百美公司买卖关系中崔伟只是代表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出足以证明本案欠款主体为WEIEHASSANTRADINGSDN.BHD公司的证据。故崔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崔伟是本案的欠款人，其主体适格，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依据2014年3月28日崔伟与绍兴百美公司签订的《欠条》可以看出，双方均对7304386.25元货款予以认可。崔伟称在2014年3月28日后，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曾数次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过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货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法院判令崔伟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304386.25元，尊重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绍兴百美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崔伟以其有四份证据需从马来西亚取得，翻译、公证证据需半年时间而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崔伟所列举的四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其在一审中并未书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或者申请延期审理，不符合二审调取证据的范围，且申请延期的理由和期限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崔伟的延期审理申请未予准许。后崔伟的委托代理人又提出复议申请，因法律并未赋予延期审理申请被驳回的复议权，其复议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故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认定的货款金额是否正确，崔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一审审判程序问题。本案是否属于涉外民事诉讼的问题，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的(2015)甘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已经作出最终处理。该裁定生效后，一审法院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崔伟以一审法院严重违反审判程序为由提起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崔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是“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者总经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确实存在，故崔伟是不是“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股东或者总经理的身份无法确认。绍兴百美公司提供的2011年一2012年《销售明细》、2012年《对账单》和2012年一2013年《欠款明细》、2013年8月2日以及同年12月1日的《欠条》均由崔伟个人在买方一栏和欠款人一栏中签名。反映货物买卖合同履行过程的对账单、欠款明细记载绍兴百美公司是提供货物的卖方，崔伟是接收货物的买方。崔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仅仅是代表某公司与绍兴百美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崔伟与绍兴百美公司发生过买卖关系并作出承诺偿还欠款，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崔伟曾三次向绍兴百美公司出具过欠条，且三份欠条具有连续性，其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清晰。虽然2014年3月28日《欠条》中“以上欠款由崔伟个人承担”的字迹与其他文字不能证明是同一时间形成，但该内容即使不存在也不能否定崔伟是欠款人的身份，且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崔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崔伟上诉称经其与实际欠款人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对账，在2014年3月28日后，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曾数次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过货款，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错误。但崔伟未提供其或者WEIEHASSAN私人有限公司2014年3月28日以后向绍兴百美公司支付过货款的证据，故崔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崔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31元，由上诉人崔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军代理审判员  杨波代理审判员  周雷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