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律，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南四马路**。法定代表人：万柏昌，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沈斌，该局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黄绍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玉屏路**。法定代表人：丁立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陈迪，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子健，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鸿律诉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以下简称和平更新局）、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办事处（浑河湾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鸿律的委托代理人李鸿壮，被上诉人和平更新局负责人沈斌、委托代理人黄绍辉、李娜，浑河湾街道办委托代理人陈迪、王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发布和政征决字［2014］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房屋征收实施范围：东至部队平房住宅；西至砂山街；南至部队平房住宅；北至砂山街109号楼。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原沈阳市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委托沈阳市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和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办事处承担具体工作。原告李鸿律承租使用的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127号3门的一处单位自管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产权单位为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原告李鸿律、李洪壮、李鸿莹姐弟三人主张其于2016年8月21日得知其所有的在征收范围内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127号3门的房屋被拆除，故于2018年5月3日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0103行初104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且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辽01行终235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李洪壮、李鸿律、李鸿莹系不同的行政相对人，针对登记在各自名下的房屋提起诉讼，根据案件审理中“一案一审”的基本原则，三人应针对各自名下的房屋分别立案起诉。故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李鸿律于2019年3月再次起诉来院。另查明，《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五、住宅房屋货币补偿1、补偿价格。房屋补偿市场价格最终以合法确定的评估机构入户评估的价格为准。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2、货币补偿标准。在被征收住宅房屋市场评估价格的基础上上浮30%。被征收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参照《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规定的面积补贴政策，享受面积补贴。4、搬迁奖励。逾期不予奖励。5、临时安置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月18元/平方米、按照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最少不低于600元，最高不超过1500元。每户一次性支付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6、搬家补助费。每户一次性支付800元。7、电话、有线电视等设施需要迁移的，发放一次性恢复补偿费。七、其它相关规定（二）房屋建筑面积的确认房屋建筑面积以房屋所有权证或房屋租赁证记载为准。没有记载或有异议的，被征收人可在签约期限内向房产管理部门书面申请核实。以房产管理部门核实的建筑面积为准。（三）房屋使用用途的确认被征收房屋按照房屋的使用用途给予补偿、安置。房屋的使用用途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为准；没有记载的以房屋产籍记载为准。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房屋征收时的市场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7350元。再查明，原告提供的租赁证上的使用面积处有涂改。2014年10月4日，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自管房使用证鉴定意见中载明：原告承租使用的房屋使用面积为8平方米。2014年11月20日，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自管房使用证鉴定意见中载明：原告承租使用的房屋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同日，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新英对两份鉴定意见不一致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确认以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单位自管房使用证鉴定意见中载明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为准。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沈阳市和平区兰亭毛笔厂，经营者为李鸿莹，经营场所为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3门，发照日期为2014年7月1日。税务登记证载明：沈阳市和平区兰亭毛笔厂，取得税务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9月4日。原告提供的其与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将坐落在和平区砂山路三段九里六号，建筑面积18.7平方米，使用面积17平方米的一套住房出售给原告。产权人自愿放弃房改收入，将房屋无偿转让给房屋承租人，实交售房款总额0元。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的房屋是否属于商用房屋，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一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是被征收主体。本院认为，根据《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对执行政府规定租金标准的房屋承租人属于被征收人，而原告作为单位自管房屋承租人，与其承租使用的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故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原告得知其承租使用的房屋被拆除的时间为2016年8月，而原告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被市法院驳回起诉后，又提起本次诉讼。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的问题。二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因破旧且严重老化而自然倒塌，二被告没有实施拆除行为。本院认为，在本案涉诉地块的征收中，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原沈阳市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办事处系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原告承租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诉房屋属于自然倒塌，且又无法确定拆除主体的情况下，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应认定由实施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单位即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对被征收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涉诉房屋拆除时间的确定，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房屋拆除的确切时间，故以原告主张得知涉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即2016年8月21日确定为拆除时间。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在未对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予以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对该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诉房屋现已灭失，故应认定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被告对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房屋是否属于商用房屋。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房屋面积及房屋性质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是在第一被告向包括工商局、税务局在内的各部门送达《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通知》之后取得的。对此，本院认为，《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被征收房屋的使用用途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为准；没有记载的，以房屋产籍记载为准。原告提供的涉诉房屋租赁证并未载明房屋系商用。而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的取得时间仅为征收公告发布前三个月，取得税务登记时间仅为征收公告发布前一个月，且原告也未能提供纳税凭证，不符合非住宅的补偿条件，对其提出的按照商业用房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面积。《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七、其它相关规定（二）房屋建筑面积的确认：“房屋建筑面积以房屋所有权证或房屋租赁证记载为准。没有记载或有异议的，被征收人可在签约期限内向房产管理部门书面申请核实。以房产管理部门核实的建筑面积为准”。原告主张案涉房屋使用面积1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7平方米，而被告提供的2014年10月4日房屋产权人出具的单位自管房使用证鉴定意见中载明使用面积为8平方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租赁证上的使用面积处虽有涂改，但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房屋产权人出具的单位自管房使用证鉴定意见中载明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且作为房屋产权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已对两份鉴定意见不一致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确认以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单位自管房使用证鉴定意见中载明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为准，且与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房屋基本信息采集表中原告房屋的面积相同，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现房屋已被灭失，故应认定原告房屋的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原告提供的案涉房屋的租赁证上仅载明使用面积，未确定建筑面积，但参照同地区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可以看出，房屋使用面积乘以1.1为房屋建筑面积，故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8.7平方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按2019年最新棚改价格进行货币化安置890000元，本院认为，涉诉房屋的征收时间为2014年9月，被拆除时间是2016年8月21日，法院不宜以征收时的评估单价确定涉诉房屋的单价，应按拆除时即2016年8月同类住宅房屋的市场价值确定涉诉房屋的单价，考虑房地产市场房屋价格浮动的客观实际，在房屋征收时的市场评估价格每平方米7350元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确定为房屋的单价，即每平方米8085元。并参照补偿方案，在单价每平方米8085元的基础上上浮30%，包括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部分面积，确定涉诉房屋的价值。因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承租使用权，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应扣除房改应缴纳的购房款，鉴于案涉房屋的产权单位放弃收取房改款项，故本院对此不予扣除。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损失：307116.81元［8085元×（1+30%）×18.7+8085元×（1+30%）×（45-18.7）×0.4=307116.8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5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物品实际损失数额，而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其承租的房屋内存有货物，故本院对原告赔偿原材料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保全，现无法准确认定生活物品损失数额，对此，被告应负有相应责任，故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赔偿原告物品损失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给付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50600元，奖励30000元，搬家补助1000元、电话有线迁移费700元，根据《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告应给付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元、搬家补助费800元；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搬迁，故对其提出的搬迁奖励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对其电话、有线迁移费7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补偿款，故应从涉诉房屋被拆除之日起，按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2016年8月21日对原告李鸿律承租使用的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127号3门，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鸿律房屋损失人民币307116.81元；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物品损失人民币1000元；四、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住宅搬迁补助费800元；电话、有线迁移费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元；五、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312016.81元利息（从2016年8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负担。上诉人李鸿律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位于和平区砂山街127号3门使用面积17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是事实。其姐姐李鸿莹用此处房屋从2010年开始经营沈阳市和平区兰亭毛笔厂，2013年盈利、2014年工商局注册登记，因棚户区改造企业暂时停业。房屋征收公告：签约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止。应适用案涉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上诉人房屋数量、面积、性质等应适用《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沈阳市人民政府令31号第五十条被拆迁房屋按照房屋的使用用途给予补偿、安置，不应适用《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二、上诉人不知道谁实施了强拆，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所以根据法律规定起诉期限还没有开始，也无法向被告要求赔偿。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应从2020年6月29日开始。原审判决确认被告强拆违法，有明确的被告，上诉人才能主张权利，应按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知道明确的被告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三、关于赔偿损失。应按照一审判决生效后和平区砂山街同类商品住宅房屋的市场价值确定涉诉房屋的单价。上诉人要求按《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相关规定的补偿面积换成碧桂园御品高层或洋房。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发生的经济损失5,000元，是指李鸿莹经营沈阳市和平区兰亭毛笔厂在经营用房中的产品与原材料，毛笔狼毫大楷欧阳询九成宫50支共计1,000元，毛笔狼毫大楷柳公权神策军碑200支共计4,000元。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显示公平。关于临时安置补偿，从2014年12月至今每个月的租房钱，共计70,000元，搬迁奖励3万元。上诉人一直要求合法拆迁，被上诉人用违法手段侵占产权人房屋，剥夺产权人房改的权利不给上诉人办理拆迁补偿手续，造成没有参加棚改的责任。四、被上诉人违法房改、违法房屋征收，干涉上诉人依法与产权单位进行房改。房改是产权人沈阳东原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与房屋租赁人上诉人之间的产权交易法律行为。根据《关于和平区砂山街127号3门李洪壮姐弟房改情况的说明》，上诉人取得产权人的法律地位。综上，上诉人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127号3门李鸿律所有的使用面积为17米的商业用房令被上诉人按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最新棚改价格进行行政赔偿950，000元；2、赔偿上诉人基于违法强拆行为而导致发生的经济损失5，000元。3、要求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征收房屋造成临时安置的补偿及搬迁奖励10，000元。4、依法确认上诉人诉讼时效起始日期。5、非法房改，抢劫产权人的房屋产权，触犯《刑法》要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维护法律的尊严。6、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被上诉人和平更新局答辩称，虽然我方并未上诉，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原审认定我方强拆违法不符合事实，我方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并未实际拆除。关于补偿面积部分，该地块拆除的房屋为连脊平房，诉讼中我方提供的原告左右邻居的房屋测量图及补偿协议，主证房屋加违建均为39平左右，原审法院认定的李洪壮、李鸿莹、李鸿律三处房屋总计57平方米，与实际不符。原审认定上诉人房屋每平米8085元，与该地块补偿价格不符。被上诉人浑河湾街道办答辩称，我方并非实施征收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与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基本一致。一、关于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其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审认定正确，且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予以确认。二、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本案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引发的案件，二被上诉人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应对是否存在强拆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均否认实施了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上诉人的房屋系自然倒塌，但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房屋系自然倒塌，故应认定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存在。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房屋拆除的确切时间，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其知道涉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即2016年8月21日为拆除时间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据此，和平更新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对于其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作出的行政行为，和平更新局应为该行政行为的适格被告，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三、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和平更新局被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应对此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征收行为引发的，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可参照相关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关于房屋的损失案涉房屋的损失应结合房屋建筑面积及实际用途予以确定。1.关于房屋面积。《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七、其它相关规定（二）房屋建筑面积的确认中规定：“房屋建筑面积以房屋所有权证或房屋租赁证记载为准。没有记载或有异议的，被征收人可在签约期限内向房产管理部门书面申请核实。以房产管理部门核实的建筑面积为准”。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案涉房屋租赁证上载明房屋使用面积为17平方米，原审法院参照同地区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按照使用面积乘以1.1确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8.7平方米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为商业用房的主张。《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使用用途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为准；没有记载的，以房屋产籍记载为准。上诉人提供的案涉房屋租赁证并未载明房屋为经营用房，虽然其提供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但均系和平更新局向包括工商局、税务局在内的各部门送达《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通知》之后取得的，且未能提供纳税凭证，故原审法院未认定案涉房屋为商业用房并无不当。3.关于房屋的赔偿数额。案涉房屋所在地区的征收时间为2014年9月，房屋征收时的市场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7,350元，但本案确定的房屋被拆除时间是2016年8月21日，故以房屋被拆除时的同类住宅房屋的市场价值确定涉诉房屋的单价较为合理，再结合房地产市场房屋价格浮动的客观实际，原审法院以房屋征收时的市场评估价格每平方米7,350元为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确定案涉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8,085元并无不当。参照案涉地区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房屋单价在每平方米8,085元的基础上上浮30%，包括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部分面积，确定涉诉房屋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及案涉房屋房改的相关情况确定上诉人房屋的赔偿金额为307116.81元［8085元×（1+30%）×18.7+8085元×（1+30%）×（45-18.7）×0.4=307116.81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其他各项损失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物品损失，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物品损失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赔偿原告物品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偿、搬迁奖励、搬家补助以及电话有线迁移费，参照《和平区砂山街127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诉人应获得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元、搬家补助费800元、电话有线迁移费700元；因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搬迁，故其提出的搬迁奖励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上诉人补偿款，故应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从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鸿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智审判员 白凤岐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卢智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