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森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闫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明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森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明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在×××年签署的《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与被上诉人陈述的2016年口头合作项目无关，不能作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82,300元款项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年签署的《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的服务时间为×××年7月21日至7月30日，项目地点为辽宁展览馆正门广场；而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口头协议项目，其自认履行时间和地点为2016年7月29日在沈阳君悦酒店举行，可以看出两者是完全没有关联性的，况且双方签订的《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已自动解除。一审法院将两者强行关联在一起，作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82,300元款项的定案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在线资料、通话记录等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82,300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在线资料、通话记录等一系列证据，都是间接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82,300元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2,300元欠款存在重大错误。明枼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明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通公司支付明枼公司拖欠款项82,300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本金82,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森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明枼公司与森通公司订立口头协议，在森通公司承办的“雪花在线发布会”项目中，由明枼公司负责舞美场地搭建以及物料制作等工作，由森通公司支付报酬142,300元。2016年7月18日森通公司支付明枼公司预付款60,000元，明枼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森通公司拖欠尾款82,300元未支付。明枼公司持续催讨未果诉至一审法院。2、×××年明枼公司与森通公司签订《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于结算尾款82,300元的凭证，该合同记载的最后付款日期为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明枼公司与森通公司双方虽未就2016年合作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明枼公司提供的搜狐网下载雪花在线资料、雪花啤酒电商项目启动酒会策划案、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证人证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话记录详情、中国移动通信详单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能够确信2016年双方合作、森通公司拖欠明枼公司报酬、明枼公司持续催讨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森通公司应给付明枼公司报酬82,300元。关于明枼公司主张的利息，综合衡量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以82,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森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沈阳森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明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2,300元及利息（以82,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森通公司提交证据一、证人韩某微信×××年11月至2019年7月朋友圈截图，截图中内容多次提及被上诉人公司内容，证明证人韩某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被采纳。证据二、韩某社保变动通知单，变动通知单中载明证人韩某在2016年9月前为沈阳中视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证明证人韩某并非上诉人员工，在雪花在线发布会的举行时间其没有在上诉人处工作，故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纳。明枼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张截图为复印件且从内容上无法证明发布人是本案的证人韩某，也无法证明韩某是被上诉人处的员工，该两份所谓的微信截图日期不明，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工程发生时间是2016年，本案第二次签订合作协议书再次确认的时间是×××年7月，该份证据从上诉人的描述中称是从×××年11月开始，在该日期之前韩某依然为上诉人单位员工，而且负责本案争议工程对接，作为证人如实陈述作证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其效力毋庸置疑。因为他是事情的经历者。本案已为二审，且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恳请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沈阳中视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另一个实际控制公司，所有上诉人处的员工都在这个公司缴纳保险，以上事实法院可以调查。明枼公司提交证据一、照片三张，证明被上诉人在现场施工的过程，从而证明施工事实的存在。证据二、韩某与李震寰的通话录音视频，证明李震寰曾经在涉案工程期间为上诉人单位员工。被上诉人确实承揽了上诉人雪花在线发布会项目的事实，根据视频的显示电话号码因电信公司为实名。森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提供人身份，对于该份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是否一致和真实无法证明，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双方之间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视频中的电话号码及通话人员是否为李震寰本人无法确定，即便该电话号码确为李震寰本人电话，在通话内容中也并没有表示李震寰作为上诉人员工代表上诉人向李**飞转账6万元，且如需证明一个人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不能证明李震寰为上诉人员工。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森通公司：“被告，2016年、×××年你方是否承办过雪花在线发布会？”森通公司回答：“2016年6月份左右承办过，地点是君悦酒店。×××年原计划承办，但因场地原因活动没有举办，当时合作方是原告，所以签订合同没有履行。”法庭询问：“被告，2016年6月份左右，你方承办雪花在线发布会，合作方是谁，向哪家企业租赁舞台灯光音响，由哪家企业负责搭建、拆卸，是否向合作方支付了价款。”森通公司回答：“没有合作方，是我们自己策划的，相关舞台灯光、音响由酒店提供，由酒店负责搭建、拆卸，也不需要向君悦酒店支付价款，因为价款包含在场地租金里面，当时由我公司员工韩某具体执行，2016年9月份被辞退。”法庭询问：“被告，你方与君悦酒店是否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租金是多少？”森通公司回答：“我需要回去核实。”法庭询问：“被告，你方应庭后7日内向法庭提供2016年6月与君悦酒店签订的相关协议、付款记录(银行流水)、发票存根，是否听清楚？”森通公司回答：“听清楚了”。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年你方是否承办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森通公司回答：“×××年我们没有和任何人合作关于国际啤酒节的事，我们自己布置了一个小档口。”二审审理中，法庭询问：“上诉人，为什么与被上诉人签订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森通公司回答：“正常签订，但该合同并无实际履行，已自动解除。因为雪花集团最终并没有将该项目交于我方操作，所以国际啤酒节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其他人履行。”二审中，法庭询问森通公司涉案“雪花在线”项目发布会是否按照明枼公司一审提交的策划案内容举办，森通公司表示庭后核实，但并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予以书面核实反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明枼公司主张其与森通公司口头达成了由明枼公司为森通公司承办的“雪花在线发布会”项目搭建舞美场地及物料制作等工作，并提供搜狐网下载的“雪花在线”项目资料、“雪花啤酒电商项目启动酒会策划案”、韩某的证人证言及现场施工照片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工作，明枼公司另以其公司与森通公司签订的《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合作协议书》中所涉价款82,300元，主张森通公司以此协议用于结算“雪花在线”项目报酬款的尾款。森通公司虽对明枼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于一审中主张“雪花在线”项目由其公司自行策划并由君悦酒店提供舞台、音响并负责搭建拆卸，价款包含在君悦酒店场地租金中，但森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经本院二审询问，森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雪花在线”项目发布会未按明枼公司提供的策划案予以举办，且森通公司关于国际啤酒节场地搭建项目是否承办、由谁承办的问题于一审、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森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明枼公司的主张，而明枼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森通公司存在拖欠报酬款的事实并判令森通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森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上诉人沈阳森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