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春，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西城路581土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17603562U。 法定代表人：王跃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东方大道**市建设大楼**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976205217。 法定代表人：金序龙。 上诉人周良春与被上诉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以庭询谈话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良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400.25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款400.25万元属于程序违法和认定事实错误。1.该项诉讼请求系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项。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提供给上诉人的包括本案在内的四项工程项目的资金核算表，该证据已在生效案件中认可其真实性，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无任何相反证据而仅仅表示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而认可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给予释明，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工程全部由上诉人负责投资建设，如果按照一审理解的是挂靠关系，内部承包合同应当无效。一审法院应当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后让上诉人变更具体的诉讼请求，而不是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承诺书承诺承担程序责任和实体责任为由不予支持，没有就上诉人施工形成的工程款的请求权归属问题给予释明并就《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给予释明，以便上诉人作出具体诉讼请求的调整，违反了《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审限已超出民诉法的规定，也没有公开审委会对本案处理决定和理由，违反了审委会讨论案件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00.25万元的工程项目款的诉讼请求。 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不予处理项目款400万元不违反法律程序，被上诉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没有认可过所谓的项目款，况且这个款项和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也保留了上诉人对该款项的权利，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具体施工工程进度及支付工程款进度都是其与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谈，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只是履行出借资质方的协助义务。上诉人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工程款，同时写了承诺书，如果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应当是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周良春的，没必要用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向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周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71227元；2.判令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4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因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履行（2012）浙台民初字第6号判决的迟延履行金（以工程款2737122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1.75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1217天，合计迟延履行金5829387.07元）；4.判令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款4002500元；5.判令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法律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8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与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由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恒宇国际汇晶城二标段工程，并载明“未按约定指派周良春为项目经理，五大员到岗率不足台州市建设局指纹考勤规定的，则有权没收项目经理到位履约保证金等”。2008年6月18日，周良春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担合同》，载明“临海恒宇国际汇晶城1#-20#楼、市利达针织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交由周良春经营管理”。2012年，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2）浙台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27371227元，并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驳回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判决之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终结该院（2017）浙10执128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周良春曾向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三份承诺书：其中2014年12月18日的承诺书（约定周良春、蔡亚平以内部责任承包方式承建山东潍坊五道庙商业街一期工程）载有“由周良春、蔡亚平代表土木公司及时向业主催收工程款，在未收到工程款前，周良春、蔡亚平不得向土木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中2009年5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有“本人承诺与浙江恒宇国际汇晶城、恒宇房地产签订的补充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无关”；其中一份承诺书载有“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际汇晶城工程由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并由本人内部责任制承包。现因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且无法通过协商解决，故只能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本人承诺该案起诉到法院后，有关该案的所有程序责任与实体责任都由本人承担。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仅负责按本人的要求加盖公司印章以及出具有关手续。本人承诺在诉讼中积极维护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的各项权益，决不利用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以及出具的有关手续实施损害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引起的所有后果以及损失，均由本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且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与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法院判决后一直在执行，故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以采纳。周良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有《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担合同》，从该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上看，系借用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应当认定为挂靠关系。周良春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向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经法院判决申请执行后执行终结，同时又向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对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涉所有程序责任及实体责任都由本人承担，现周良春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主张判决确定的工程款项及相应的利息、迟延履行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周良春主张的项目款问题，非系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与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涉的工程款项，且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也不予以认可，故对周良春主张的项目款，本案不予处理，周良春可另行主张。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良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81元，由周良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结合相关本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阐述如下：周良春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向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经法院判决申请执行后执行终结，同时又向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对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涉所有程序责任及实体责任都由本人承担，现周良春又向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判决确定的工程款项及相应的利息、迟延履行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即便无效，但周良春出具了承诺书，一审据此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对于周良春主张的项目款问题，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与浙江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涉的工程款项，周良春可另案主张。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给予释明，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从一审审理过程看，本案一审时就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所涉法律关系已经就有关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辩论，且纵观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合同效力问题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一审判决并未就合同效力问题做出裁判，其裁判的主要依据是上诉人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主张工程款得以执行终结后又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涉所有程序责任及实体责任都由本人承担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有关问题应当释明的法律关系并未影响到本案审理，且已经过充分辩论，故此，上诉人所述的释明非系必要，上诉人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影响了诉讼请求的调整，如上诉人认为其法律关系有问题，应当在当事人充分辩论后即时自行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而其经庭审辩论后也没有放弃或者变更，由此看上诉人对自己的请求具有一定的内心确定性，故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关于一审审限，该案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管辖权异议期间为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疫情期间扣除审限为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又因承办人变更导致重新计算审限，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良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周良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