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3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秋，男，汉族，1976年12月5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鞍山市铁东区三宝晚茶烧烤店立山分店。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胜利北路**。法定代表人：王**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辽宁佐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秋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三宝晚茶烧烤店立山分店（以下简称三宝晚茶立山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没有取得任何不当得利，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不当得利。一、一审证据对账表只能证明经李秋采购的顼目，三宝晚茶立山店尚欠供货商货款，三宝应向供货商支付该货款。不能证明上诉人李秋不当得利了该款项。本案上诉人李秋自2014年入职到被上诉人三宝处工作，因工作压力过大(被上诉人将七部、八部、十部采购工作都交由李秋完成，且一直拖欠经李秋采买的供货商的货款），于2016年4月提出离职。离职前，被上诉人要求核对账目，李秋予以配合。在此之前，经上诉人李秋采购的食材均需李秋到被上诉人处提交货单，经三宝相关责任人审核签字后，李秋在报销人的位置签字，三宝才能将货款支付给李秋以供其向供应商支付。即如下图所示，报销人的位置经上诉人李秋签字后，才能证明李秋拿到此款。上诉人李秋提出离职前，被上诉人三宝拖欠了经上诉人李秋采购食材的供应商货款若干，李秋明知其从未领取过相关货款，从未在三宝记账凭证中报销人的位置签字，故当其提出离职，三宝找其核对账目时，李秋完全理解为是核对经李秋采购的那些食材，还有多少钱是三宝需要向供货商支付的。而实际上，一审被上诉人出具的这份对账单事实上也记载了这些内容，即对账单对的是李秋外欠款，即经李秋采购的供应商，三宝对供应商的欠款，非李秋欠款。李秋在此单据上签字的本意为，对这些账目，三宝从未向李秋付款，李秋因此没有向供应商付款，三宝应向供应商付此金额的款项，李秋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并签字。此外，李秋签字时，没有该账单中最后一行字：“李秋欠款96865.69及76685.4”，该行字系李秋签字后打印上去。事实上一审三宝所述事实也能证明这行字是后打印的，即一审中三宝表述后来李秋又垫付了一部分，故不当得利非96865.69元而是76685.4元,那么就是签字时还没有垫付，那在签字日期2016年4月19日是不可能计算出76685.4这个数字的，显然，该行字为李秋签字后由三宝单方打印上去。同时，李秋签字位置没有在这行字下，而是这行字上，恰恰又进一步证明，签字时没有此行字。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对账单对的是三宝拖欠经李秋采购的那些供应商的货款，非李秋不当得利。二、一审程序存在众多瑕疵，严重侵犯上诉人权利。1、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上午九点，一审的判决时间却为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是否先有判决意见而后进行形式审理的故意？2、一审开庭后，法官同意并协助了上诉人李秋到被上诉人处查账对账，上诉人也对出约等于对账单金额的原始记账凭证并没有李秋本人的签字，款顼非李秋本人取走，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对上述经双方核对过的证据进行质证，而是对此忽略而作出判决，严重侵犯上诉人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三宝晚茶立山店答辩：服从原判。三宝晚茶立山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96865.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4日，被告入职原告处工作，担任采购员一职，后因原告方业务扩展又兼任其他二家门店的采购，并对其薪资做了相应的调整。但在当年的12月，陆续发现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据为己有，侵占原告方各供应商货款累计近10万余元，2016年4月19日双方对账后确认最后金额96865.69元。此后原告要求其立即将侵占的货款归还，但被告一直以没有能力归还等各种理由搪塞至今，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被告占有该货款的行为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秋2014年入职到原告三宝晚茶立山店处工作，担任采购员，由李秋采购相应食材后找到原告进行核销，李秋作为采购员有一定备用金，被告工作至2016年3月。2016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对账内容包含李秋负责的七部、八部、十部的采购账目，其中第二张表列出：李秋欠款173718.99元，扣除第三张表中确认已经核销的35315.3元（2月29日前已核销），3048元（3.1—3.8）、31707元以及视同可核销的15000元票据，加上重复报账金额，计算出李秋尚欠款项，即：173718.99（153538）-35315.3-3048-31707-15000+6282+175+400+1360=96865.69（76685.4）元，其中96865.6元中未扣除被告垫付金额，76685.4元是扣除被告自行垫付的金额，被告李秋对此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李秋作为原告三宝晚茶立山店的食材采购员，有义务将其报销的款项足额交付给供应商。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不当得利96865.69元一节，原告提供的相应对账单以及票据，扣除被告已经垫付部分，被告应返还原告76685.4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76685.4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对账单最下方的数额不是其签字区域，因该数额是将对账的各个表格中数值运算后得出的结果，故该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鞍山市铁东区三宝晚茶烧烤店立山分店采购款76685.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秋非法占有被上诉人钱款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李秋应返还被上诉人的具体钱款数额。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6日以书面停薪确认函的形式告知上诉人李秋停职停薪，李秋在该确认函上签字确认。此后被上诉人和李秋于2016年4月19日进行对账，对账内容包含李秋负责的被上诉人七部、八部、十部的采购账目，并制成“李秋外欠款汇总表”。其中第二表格列出：李秋欠款173718.99元，第三表格中确认其已经核销的35315.3元、3048元、31707元以及视同可核销的15000元票据合计85070.30元，第三表格下面有李秋重复报账金额及另三笔外欠金额合计8217元的统计列项，李秋对此签字确认。按照第二表格列出的李秋欠款173718.99元，扣除第三张表中确认已经核销的85070.30元，加上第三张表下面统计列项的8217元，计算出李秋尚欠款项，即：173718.99（153538）-35315.3-3048-31707-15000+6282+175+400+1360=96865.69（76685.4）元，其中96865.6元系未扣除李秋后期垫付金额计算所得，76685.4元是扣除李秋后期自行垫付金额计算所得，一审法院按扣除李秋后期自行垫付金额计算所得的76685.4元，认定李秋最终占用了被上诉人款项正确。关于2016年4月19日双方对账单最下方的96865.69和76685.4两笔数字，李秋虽以该两笔数字在其签字内容下方为由，主张其签字并未对该两笔数额认可。但经一、二审法院计算，该对账单中由上至下所列几项内容计算后所得运算结果即是该两笔数字。李秋虽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39笔没有其签字确认的报销单据，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以该类报销单据向其主张返还，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在二审中提供其起诉所依据的全部报销单据及财务记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是以均有李秋签字确认的财务凭证为依据，起诉主张由李秋予以返还。经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查并经双方进行对账后，虽然有较少部分报销单据及财务记账凭证与被上诉人的主张有出入，但绝大部分对账及起诉所依据的报销单据及财务记账凭证均系李秋签字确认（即李秋签字并已领取报销款），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无争议部分财务凭证对应的数额予以确认。李秋虽提出被上诉人系以没有其签字确认的39笔报销单据为依据起诉向其主张返还，因扣除经本院对账核实的6478.50元不应计入其返还的部分之外，其提出的39笔报销单据中其余没有其签字确认的报销单据均系其停职之后其他人的报销凭证，与李秋无关，也不在被上诉人起诉范围之内。综上，对李秋提出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秋提出被上诉人三宝晚茶立山分店系以没有其签字确认的39笔报销单据为依据起诉向其主张返还，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核实，确有6478.50元报销单据及相应财务记账凭证没有李秋签字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的该6478.50元报销款项不应计入李秋应返还的总金额中。综上，上诉人李秋应返还被上诉人的金额为70206.90元，对被上诉人超出此金额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三宝晚茶烧烤店立山分店采购款70206.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64元，由上诉人李秋承担2033.90元，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三宝晚茶烧烤店立山分店承担18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上诉人李秋承担1572.90元，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三宝晚茶烧烤店立山分店承担14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