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延堡办水厂路南侧曲江佳园国际公寓A幢1单元16层9室。法定代表人王军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浩宇，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乐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士涛，该大学校长。委托代理人毛璟文，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雯，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以下简称：四医大）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月17日，四医大下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通过西安凌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基建供电工程招标文件，公开招标。能建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四医大于2014年12月3日向能建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确定能建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人。能建公司中标后即按照四医大的要求办理项目申请批复手续，同时根据中标文件及通知书的规定，要求与四医大签订书面合同。但四医大一再推迟签约时间，并要求能建公司继续开展工作。但能建公司已经采购相关设备准备组织人员进场时，得知四医大已经将该项目交给第三方（陕西鑫德昊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导致能建公司无法继续实施该中标项目，能建公司多次讨要说法无果。现请求判令：一、四医大向能建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179858.59元以及截止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6月23日为5849.2元）；二、四医大赔偿能建公司设备采购款420000元以及截止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6月23日为11543.7元）；三、四医大赔偿能建公司因投标及履约所产生的其他损失92038元；四、四医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四医大下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通过西安凌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基建供电工程招标文件，并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中载明本次招标的招标保证金为50000元，履约担保金为中标价格的10%，购买招标文件的资料费为2000元。能建公司参加此次招投标并最终中标，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于2014年11月24日对中标结果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6日。能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11月28日向招标单位联系人李超的邮箱发送了合同的电子版。2014年12月3日，能建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中载明了本次招标项目的总造价为1298585.91元，总工期为60日，质量要求为符合合格标准，并通过属地供电管理部门验收，承诺程度为完全承诺招标文件。2014年12月12日，能建公司取得供电局批复的正式供电方案，2014年12月17日能建公司发函要求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确认供电方案、签订临时接电协议、签订合同等事项。2015年1月13日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回复能建公司的函中载明，在能建公司能在2015年2月10日前完成临时供电的前提下，其可以对咸阳供电局提供的供电方案答复单予以认可，可以签订协议并缴纳临时接电费押金。回复函要求能建公司承诺必须在2015年2月10日完成临电供电，并尽快按照招标文件相关要求起草提供合同初稿，合同签订在1月底完成，其余问题由能建公司自行协调供电局解决。能建公司收到该回复函后向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提交了针对该回复函的回执，提出由于供电方案答复单未盖章确认，临时接电费协议未签订，致使供电图纸无法设计，施工无法进行，后期供电手续无法办理，工期无法计算。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对此回执没有回复。此后，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一直未与能建公司签订合同，能建公司完成前期供电方案审批后也并未进场施工，2015年4月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将该项目交给了招投标评比排名第二的公司，并签订了合同。能建公司从陕西乾泰电力有限公司采购了两台箱式变电站，并交纳了420000元货款，从董倩处租赁房屋2个月，租期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租金共计5000元，制作投标文件花费2000元，交纳投标保证金50000元，履约保证金129858.59元。另查明，招标文件里第10.4条有关材料、设备的要求规定，承包人需按发包人指定范围选择材料和产品品牌、规格、型号并自主报价；采购前，事先征得发包人认质同意后，由承包人签订供货合同，采购提货时，承包人和发包人共同派员前往。招标文件第四章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里第19.1条规定，凡属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材料、设备除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外均由承包人自行采购，承包人应按合同规定的品牌、规格、数量、技术参数等组织采购，但采购前需携带产品说明、设备的原产地证明、出产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书提前报监理工程师审核，经发包人确认方可采购。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招投标法规定，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招标人和中标人应按照招、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同时，我国合同法又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故在招投标活动中，中标通知书的法律效力在于约束双方按照招投标文件的实质内容签订合同，中标后至书面合同签订前的这段时间，处于合同成立前的缔约阶段，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任何一方违反中标通知书以及相关招投标文件的要求，应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本案中，四医大向能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能建公司也已向四医大提交了合同的电子版，但是四医大却一直不与能建公司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显然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也违背了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缔约过失，故能建公司按照招投标文件的规定，为取得订立合同的机会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四医大依法应当进行赔偿。因此，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179858.59元以及截止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属于能建公司的直接损失，利息计算亦没有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合理范围，故能建公司主张四医大返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制作招标文件和购买招标文件的费用共计4000元，该费用系能建公司为投标和中标而支出，四医大对此费用依法应予承担。租赁房屋系能建公司意欲履行合同而为，亦属于信赖利益的范畴，且房屋租赁的起止时间和租期以及房屋地点也能和该工程的施工时间和地点相对应，房租也在合理价位之内，四医大对此费用亦应承担。对于能建公司主张的招待费、过路费和加油费，能建公司虽然提交了一系列的票据，但这些票据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并且能建公司在施工地点也已租赁了房屋，在此基础上再行主张过路费和加油费，不予支持，对于必要的过路费和加油费，能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故对能建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能建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交纳50000元投标保证金，这是能建公司取得竞标资格的条件，况且在招标文件及收据中并没有约定该笔款项是定金性质，故能建公司要求四医大双倍返还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采购设备，能建公司诉称这是为了履行合同做准备，设备采购款亦属于信赖利益的范围，针对合同专用条款中设备采购必须经得发包人的同意的规定，能建公司代理人则认为合同尚未成立，合同条款中的这项规定亦未成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设备采购必须经得发包人的同意在招标文件里的投标人须知里面亦有明确规定，而且合同专用条款也属于招标文件的内容，在中标通知书中就有中标人要完全承诺招标文件的要求，能建公司采购设备却未经得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同意，其采购行为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其次，能建公司与第三方签订采购设备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此时能建公司发出的签订合同的确认函并没有得到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回复，在这种情况下能建公司订购设备的条件并不成熟，能建公司不应在此时贸然订购设备，能建公司的此项信赖利益并不合理，其主张四医大赔偿设备采购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医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能建公司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179858.59元以及截止2015年6月23日的利息损失5849.2元（2015年6月2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购买招标文件费2000元、制作投标文件费2000元、房屋租金5000元；二、驳回能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93元，由能建公司承担7000元，由四医大承担3893元（能建公司已预交，四医大随欠款一并支付能建公司）。宣判后，能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能建公司因设备采购遭受相关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依法应予支持。1、原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招标文件中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四医大对能建公司采购的设备的行为具有单方否决权，未经四医大同意，不得采购，但事实并非如此。招标文件中详细解释了何为认质，即“认质时，承包人必须提供拟购商品生产厂家的生产许可证、一年内同类产品质量检测证明书、生产企业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证书、营业执照等文件的复印件，并加盖厂家法人印章”。同样，在招标文件的合同专用条款中也有类似规定。但是，招标文件10.4条所称的认质同意指的是能建公司在采购设备时应采购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而并非强调应由四医大决定何时采购设备或者由四医大决定设备的生产厂家。招标文件第3.2.11.1条约定：“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原则上由投标人全部自行采购，并对全部材料、设备结合市场情况自主报价，材料运输距离由投标单位根据自身情况及踏勘现场情况自行决定，中标后不调整。”根据该约定，能建公司显然有权自主决定采购设备，即能建公司采购的设备在符合认质的条件下，四医大并不具有否决权。本案中，定制设备的图纸已在招标文件中固定，并经四医大盖章确认，任何一方无权擅自变更。能建公司在采购设备时，所采用材料以及设备生产商均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所以是在完全符合认质的前提下采购了相应设备。能建公司未主动进行认质是因为根据中标通知书要求，涉案工程工期仅有60日历天。而原审法院查明，本案定制设备仅制作工期就超过30天。在工期紧张的条件下，能建公司为保障招标项目能够按时正常运转，才及时采购了完全符合标准的设备。2、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即本案中并没有已经成立且生效的合同条款。原审法院以并未成立、生效的具体合同条款为依据，驳回缔约过失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3、原审法院认为能建公司采购设备时，相关问题没有得到四医大的回复，订购设备的条件并不成熟。双方在就相关问题进行磋商时，能建公司早已明确告知对方，能建公司已按照要求采购了设备，而四医大从未对设备问题提出异议，并且在2015年1月13日向能建公司的回复函中反复明确表示，在2015年2月10日完成临电供电的前提下，可以配合相关工作。可见，经过双方多次磋商，四医大早已明确知晓能建公司已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定制了设备，并且未提出异议，还要求能建公司尽快供电。否则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2月10日尚不足30日，如果此时能建公司才开始定制设备，那么设备无法生产完成，更遑论完成供电。显然，此前能建公司采购设备的行为属于为积极履行合同所作出的必要合理的准备工作。就设备采购损失问题，四医大拒不与能建公司签订正式合同的不诚信行为，是导致能建公司产生此项损失的根本原因，四医大对能建公司该项损失负有重大责任。而能建公司基于已合法中标且已收到中标通知书，有充分理由相信能够与四医大签订合同并完成招标项目的施工；基于能建公司是完全按照招标文件以及设备图纸的要求定制设备，所采购的设备完全符合项目要求而产生的合理信赖；基于四医大始终强调要求尽快供电，却从未对能建公司已采购设备提出任何异议的合理信赖。采购设备所产生的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四医大应当予以赔偿。二、能建公司主张的交通费等其他损失客观存在，且属于直接损失，四医大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能建公司是否存在交通费损失并未查明。能建公司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并非仅指能建公司所在地与施工工地之间的交通费，还包括从能建公司所在地到四医大所在地之间的交通费。两项交通费损失以及其他损失，能建公司均已实际支出，且客观存在。1、引起本案纠纷皆因四医大无视法律规定，拒不与能建公司签订合同所致。正是因为四医大的不诚信行为，能建公司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支出了大量的交通费用往来与四医大进行协商。2、能建公司为掌握施工现场情况，多次委派员工前往施工工地了解情况，因此所产生了交通费损失。本案中，四医大从未向能建公司发送任何拒绝签订合同的正式书面文件。能建公司基于对中标通知书的信赖，一直相信能够与四医大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但四医大始终拒绝与能建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能建公司无法按照既定预期，安排相应人员常驻施工场地附近租住的房屋。因此能建公司必然产生往来于单位与项目工地之间的交通费用。三、能建公司主张双倍返还投标保证金，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能建公司向四医大支付的50000元投标保证金属于立约定金，四医大违背诚信，拒绝与能建公司签订合同，应当双倍返还投标保证金。四、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允，应依法改判。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二、变更原判第一项为四医大双倍返还能建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四医大返还能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29858.5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5年6月23日之前利息5849.2元、2015年6月24日到实际返还之日以179858.5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医大赔偿能建公司损失购买招标文件费2000元、制作投保文件费2000元、房屋租金5000元；三、四医大赔偿能建公司损失设备采购款42万元及利息损失、交通费损失27505元、餐费损失1903元。四医大辩称：一、能建公司要求赔偿42万元设备款证据不足，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1、能建公司支付设备款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发生。能建公司提供了《工矿产品合同》和两张收据，以证明设备款损失。但该合同明确约定了银行账号及开户银行地址，能建公司没有提供实际支付款项的银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发生实际损失，以及实际损失数额的大小。根据《工矿产品合同》的约定，第二笔设备款（45%设备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另有5%的设备质保金未约定支付。能建公司在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称其已全款支付42万元，有悖常理。况且，全资垫付42万元购买设备，也违反行业交易习惯，不合常情。2、能建公司上诉称其是完全按照招标文件以及设备图纸的要求定制设备，所采购设备完全符合项目要求而产生的合理信赖。本案涉及的设备是两台箱式变电站，属于定制设备，需要专门的操作流程才能实现最终采购及安装。能建公司仅凭借投标简图采购设备，根本无法实现。3、能建公司擅自采购设备有悖招标文件，过错明显。能建公司上诉称其有权自主决定采购设备，即其在符合认质的条件下采购设备，四医大并不具有否决权。招标文件中的投标人须知10.4（1）规定“采购前，事先征得发包人的认质同意……采购提货时，承包人与发包人共同派员前往……”；合同专用条款19.1（1）进一步对“认质同意”的意义进行释明，即由承包人自行采购的设备，在采购前需携带产品的认质材料报监理工程师审核，经发包人确认方可采购。因此能建公司的权利只限于自主采购无权决定采购，决定权人是四医大。假定其购买设备行为真实发生，因违反招标文件的约定，已经明显超出信赖利益的范围，不适用合理信赖利益原则。能建公司在明知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未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害发生，反而支付全部设备款项，属于扩大的损失，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四医大赔偿。二、能建公司要求双倍返还保证金于法无据，其主张的交通费等支出缺乏合理性，证据不足。保证金不是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8条、建设部89号令第2款对此已经作出了规定。能建公司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缺乏关联性，也不具有合理性。三、产生本案纠纷的客观原因是能建公司中标后无故拖延工期，致使四医大工程项目无法顺利开展，阻碍项目进度，遇到问题又不积极协调沟通，致使工期一拖再拖，给四医大造成了损失，四医大不得不在能建公司约定的完工日期后55日聘请投标第二名公司进场施工，工程在60日工期及投标的价格内顺利完工。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能建公司向四医大交纳投标保证金5万元，2014年12月4日能建公司向四医大交纳履约保证金129858.59元。能建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票据、餐费损失票据，分别为27505元、1903元。四医大认为该票据缺乏合理性，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能建公司称其所主张的交通费是前往位于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四医大新校区施工现场以及四医大所支出；其采购两台箱式变电站前没有征得四医大认质同意，箱式变电站款项已经支付，但没有提货。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四医大是否应当双倍返还能建公司投标保证金，赔偿能建公司设备采购款损失、交通费损失和餐费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四医大下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于2014年1月17日进行公开招标。能建公司投标后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在能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11月28日向招标单位联系人李超的邮箱发送了合同电子版的情况下，四医大未与能建公司签订合同，而是于2015年4月将项目交给了其他投标单位并签订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四医大应当赔偿能建公司所产生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能建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四医大交纳投标保证金5万元，因能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该投标保证金的约定具有定金性质，故其要求四医大双倍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招标文件第10.4条约定，材料和产品采购前，承包人事先征得发包人认质同意后，签订供货合同。因在没有征得四医大认质同意、且中标后11个月未能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能建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购买了两台箱式变电站，显然存在过错，故其要求四医大赔偿其设备采购款损失42万元，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能建公司在投标以及办理供电方案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误餐费。虽然能建公司一审中提交了27505元的交通费票据、1903元的餐费票据，但其不能证明上述票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对于交通费、误餐费损失数额，本院酌情确定为23000元、1500元，四医大理应对此予以赔偿。综上，原判决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27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赔偿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交通费、误餐费损失245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3元(已由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1元(已由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共计19684元，由陕西能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负担1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