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等38人。诉讼代表人李杰。诉讼代表人赵贤朝。诉讼代表人张文勇。上诉人李杰等38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东等6人。诉讼代表人孟子根。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华。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上诉人李子平、李秀华、吴金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珑、马玉梅，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延长段26号。法定代表人吴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孙涧，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崔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周铁根，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武春忠，徐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原告牛永兰。原审原告王庆银。原审原告刘万东。原审原告杨茂亮。原审原告董桂莲。上诉人李杰等47人因诉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山区政府）、徐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州市政府）房屋行政征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行初字第00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杰等38人的诉讼代表人李杰、赵贤朝、张文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纪召兵，上诉人孙卫东等6人的诉讼代表人孟子根，上诉人李子平、李秀华、吴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珑、马玉梅，被上诉人泉山区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董博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涧、崔平，被上诉人徐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春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系徐州市2015年度城建重点工程。征收人为泉山区政府，征收部门为徐州市泉山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泉山区征收办）。在项目前期准备阶段，泉山区政府分别向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州市发改委）、徐州市规划局、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徐州市国土局）发函，要求明确本案所涉项目是否符合徐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2014年2月11日，徐州市规划局向泉山区政府出具项目符合城市规划和专项规划的复函并附征收范围的附图，认为该项目符合规划要求。徐州市发改委于2014年3月18日回函确认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2014年3月19日徐州市国土局回函确认项目符合徐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5年2月14日泉山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调查公告并在被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本案所涉项目房屋调查工作从2月15日开始。2015年2月27日泉山区征收办与泉山区政府和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和平街道办）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协议书，委托和平街道办为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的具体征收实施单位。3月8日，江苏大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江苏大新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为被征收地块出具房屋征收咨询报告，对评估对象在价值时点即2015年3月6日的房地产单价作出了评估。3月27日下午泉山区政府就《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有关问题开展研究论证会，就征求意见稿进行研究分析，副区长、区政协副主席以及区相关职能部门的人员参加了会议。3月28日徐州市泉山区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徐州中矿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研究中心（以下简称中矿评估中心）对本案所涉征收项目开展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4月3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安置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就合法面积认定、补偿安置（房屋补偿、政策性补偿、定销房安置、货币安置）搬迁期限及奖励政策征求被征收人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为30日），并在被征收范围内公示。4月19日，项目指挥部发出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4月22日，在徐矿大学会议室就安置补偿方案问题召开居民座谈会。4月22日，部分居民代表参加座谈会。4月24日，项目指挥部再次发出通知，4月27日组织召开第二次居民座谈会。两次座谈会共计57名被征收人参加。4月27日，泉山区征收办经调查登记与测绘后作出关于《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房屋调查结果公示》的告知，将被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房证面积、测绘的套内面积、公摊面积、建筑总面积予以公示。5月，中矿评估中心出具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项目初始风险为中级，落实稳控化解措施建议后的风险等级为低级。5月13日，泉山区政府召开区政府第21次常务会议，听取了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的汇报，经会议研究决定实施该项目房屋征收工作。2015年5月14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徐泉征字[2015]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房屋征收决定》）以及征收决定公告，并同时将根据征求意见进行修改后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公示，并告知了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的权利。之后，183名被征收人对涉案征收决定不服（其中一部分为本案原告），以泉山区政府为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4日向徐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1号《房屋征收决定》。徐州市政府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被申请人就复议事项作出答复书。徐州市政府于2015年7月9日作出徐行复[2015]第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告知了诉讼权利和期限。复议决定作出后，徐州市政府向申请人送达了决定书。李杰等54人不服，遂于2015年8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1号《房屋征收决定》、撤销104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杰等54人对涉案征收决定不服，经行政复议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1号《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合法。首先，泉山区政府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法定职权和职责。其次，徐州市政府所属发改、国土、规划等职能机关作为征收建设项目所在地法定职能机关，依法有权出具相应证明。泉山区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就该项目是否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专项规划向发改、国土、规划等职能机关相关部门发函，上述部门均回复予以认可，且该建设项目的实施既改善了城市居民的居住、工作条件，又改善了城市的环境，提升了城市功能，属于旧城区改建范畴，且大多数被征收人已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因此，该征收项目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房屋征补条例》）第八条第（五）项、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亦足以证明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的公益性。第三，泉山区政府在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前，依法组织相关部门对涉案地块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入户登记调查，并将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公布，拟定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予以公告，后又通过召开座谈会对方案讨论修改，将经过论证后的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进行公告，征求被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的意见和建议，其征求意见的期限未少于法定的30日，且多数被征收人未对方案提出反对意见，泉山区政府无须再另行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征收程序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的要求。第四，2015年3月28日，由徐州市泉山区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中矿评估中心对本案所涉征收项目开展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制定了稳评工作方案，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泉山区政府在征收决定作出前，亦经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第五，征收补偿费用的足额到位，包括实物和货币两部分，是二者之和。本案的征收补偿方案中，安置方式有房屋产权调换并提供安置房以及货币补偿安置方式，结合两家估价机构出具的征收安置定销商品房估价报告相互印证，涉案征收项目的征收补偿费用情况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第六，泉山区政府亦在征收决定及公告中载明救济权利，涉案征收决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第七，李杰等54人认为泉山区政府确定评估机构不符合法律规定及认为征收补偿方案补偿标准过低，该争议与被诉征收决定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泉山区政府作出的1号《房屋征收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徐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基本程序合法，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杰等54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杰等47人上诉称，1号《房屋征收决定》仅写明为“改造项目”，没有提供涉案地块上新建项目的批准文件，公共利益的目的不明确；泉山区政府仅提供了徐州市发改委等相关部门出具的答复文件，未提交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及专项规划，是否符合上述规划不明确；泉山区政府未认真听取被征收人提出的合理意见，未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修改，损害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泉山区政府未组织听证会对征收补偿方案听取被征收人意见，程序违法；泉山区政府提交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书》中认定本征收项目综合风险等级为中风险，政府不宜对涉案地块进行征收;泉山区政府作出1号《房屋征收决定》前未经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程序违法；作出1号《房屋征收决定》前补偿安置资金未足额到位，产权调换房亦为期房，不能保证被征收人的安置补偿；1号《房屋征收决定》仅引用法律名称，未载明具体法律条款，应视为该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号《房屋征收决定》和104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泉山区政府答辩称，泉山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收决定的法定职责；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作为旧城区改建项目，是徐州市2015年度城建重点工程，征收目的真实合法，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该项目符合各项规划，亦已列入泉山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泉山区政府已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公示并征求意见；在经过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的情况下，泉山区政府作出1号《房屋征收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州市政府答辩称，徐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泉山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2015年徐州市政府徐政发[2015]5号《市政府关于印发2015徐州市棚户区（危旧房）城中村改造计划的通知》、中共徐州市泉山区委员会与泉山区政府联合下发的徐泉委[2015]17号《中共泉山区委泉山区政府关于印发〈泉山区2015年度城建重点工程计划〉的通知》等证据能够证明，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为徐州市棚户区（危旧房）、城中村改造项目，系泉山区2015年度城建重点工程，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八条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进行旧城区改造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涉案项目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泉山区政府提交的徐州市发改委《关于对华东机械厂北部、东部地块改造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复函》、徐州市规划局《关于华东机械厂北部、东部地块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市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函的复函》及附图、徐州市国土局《关于华东机械厂北部、东部地块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函的复函》、徐州市泉山区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区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和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等证据，认定涉案项目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九条“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规定并无不当。泉山区政府于2015年3月27日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召开论证会，对《华东机械厂东部、北部地块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有关问题进行论证，4月3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征求意见期限为30日；在征求意见期限内，泉山区政府两次组织被征收人召开座谈会，并向被征收人发放征求意见表，就补偿方案征求公众意见；泉山区政府根据公众意见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修改，调整了安置房交付时间，并将征求意见情况和修改情况予以公示。上述程序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十条“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以及第十一条“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的规定。《房屋征补条例》第十一条还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泉山区政府提交的补偿方案征求意见表回收情况统计说明证实，大多数被征收人同意征收补偿方案。因此，泉山区政府未再另行组织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泉山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房屋征收调查公告及照片、入户调查统计表、被征收房屋现状测绘表、房屋调查结果公示表、公示告知以及公示照片、《区政府第21次常务会议纪要》、《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书》及评审表、安置资金专存单、《徐州市市区定销商品房供应意见书》及附表、《房地产征收安置定销商品房估价报告》等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泉山区政府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发布房屋征收调查报告并对征收范围内的建筑进行了入户调查和结果公示，亦对该征收项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五条规定亦无不当。泉山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照片，能够证明泉山区政府作出涉案1号《房屋征收决定》后已经及时公告，符合《房屋征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不服泉山区政府作出的1号《房屋征收决定》向徐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徐州市政府于2015年6月9日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在履行相关程序后于2015年7月9日作出104号《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送达，原审认定该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杰等47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 鸣代理审判员 季 芳代理审判员 黄 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钱伟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五）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第九条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应当广泛征求社会公众意见，经过科学论证。第十条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第十一条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第十二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第十三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