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龙勋，男，汉族，1966年9月6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高渠，男，汉族，1954年8月2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召彬，男，汉族，1949年7月3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利芬，女，汉族，1975年1月15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丰李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梁高渠，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攀锋，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汉族，1982年3月26日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祥，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峰，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减少本金360.5万元，并按实际占用的资金数额在占用时间内按年利率6%计算；改判第二项，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第三项，上诉人不承担保函及律师费用共11.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借贷行为属职业放贷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秩序，其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本案合同无效后，资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应当调取的证据不予调取。一审法院对本案借贷计算方法有误。1.对初始本金的认定有误。依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根据一审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在5月11日当天提供700万借款后，又要求上诉人当天向其财务人员梁社利转款24.5万利息；上诉人初始本金应当为675.5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700万元。2.不应支持律师费、保函费用。按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自始至终均是按照约年利率2%计算，对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10万、保函费用10500元，不应当予以支持。3.对利息计算采用了简化算法，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按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借款人有权要求返还超过年利36%部分的利息。本案系按月计息，并非按年计息，应当以每月作为还款周期；当月还款超出3分的部分均视为归还本金。—审法院按年作为还款周期，与每月作为还款周期有巨大差别，直接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案应当将上诉人归还款项全部作为归还本金，按照实际占用期间计算资金占用费；这与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计算的本金相差360.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不当，本案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计算方法有误，上诉人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恳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第二项，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第三项，上诉人不承担保函及律师费用共11.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同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上诉意见。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辩称，同意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意见。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上诉主张我方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系熟人之间因经营业务需要资金周转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我方并不是以放贷为业谋取高额利息。2.一审适用的法律程序正确，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3.借贷计算方法正确，关于律师费、保函费的支持认定有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方承担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卢龙勋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725085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从2017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被告梁高渠、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召彬、魏利芬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原告李**（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卢龙勋（借款人、乙方）与被告梁高渠（担保人、丙方）、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李召彬（担保人、丙方）、魏利芬（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整。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本合同项下的融资借款月利率为35‰。借款当月的11号支付借款第一个月利息，借款次月起必须每月11日前支付第二个月利息，以此类推，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到期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收。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向乙方交付全部出借款项。乙方支付借款利息的方式以现金或转账直接支付甲方。乙方支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现金或转账直接支付甲方。……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利息的，从逾期日期起，应按总借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十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本金及利息付清。乙方承诺无条件承担上述违约责任。2、如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借款导致甲方采取相关措施，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甲方为实现债权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诉讼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诉讼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乙方承诺无条件承担上述费用。3、丙方作为担保人明确：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利息的，各担保人愿以无条件连带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并无条件承担本协议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及各种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诉讼保全费等）。4、丙方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乙方（借款人）主债务本息及违约金等全部费用还清之日起两年内。本合同中的保证担保条款具有独立性，不因本合同中的借款条款的无效而无效。不因本合同借款条款的可撤销而可撤销”。2016年5月11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委托李**将该笔借款转账到卢龙勋名下的账户上，卡号为62×××76，开户行为农业银行丽春路分理处。因上述委托转账行为产生的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与受托人及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日，原告李**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本金700万元交付至被告卢龙勋提供的其本人银行卡内，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李**人民币700万元整”。借款出借后，被告卢龙勋偿还本息情况：2016年5月11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45000元，2016年6月27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45000元，2016年7月20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44940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45000元，2016年10月11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09975元（其中银行转账199975元，现金10000元），2016年11月7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45000元，2017年1月6日，被告卢龙勋向原告李**支付210000元，2017年9月8日被告卢龙勋支付原告李**400万元。以上共计5644915元。剩余借款本息被告未还，引起纠纷。庭审中，原告、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已经偿还5645000元。另查，原告李**为实现债权支付诉讼保函费10500元、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被告辩称原告李**系“职业放贷人”，原告、被告之间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经登录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内网查询，截至目前，原告李**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涉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3起（含本案），原告李**的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说明其资金往来情况，据此并不能认定原告李**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因此被告辩称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李**与被告卢龙勋、被告梁高渠、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召彬、魏利芬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700万元的义务，被告卢龙勋作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原告、被告约定月利率为35‰，即年利率42%，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算被告卢龙勋应支付原告李**借款利息700万元×36%=2520000元，扣除被告于2017年5月11日前已支付的1645000元，借期内剩余利息875000元未付。关于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到期后，被告于2017年9月8日偿还原告的4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400万元中包含借期内利息875000元、逾期利息840000元（按年利率36%暂计算至2017年9月11日）、借款本金2285000元，剩余借款本金700万元-228.5万元=471.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7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卢龙勋应予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梁高渠、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召彬、魏利芬对被告卢龙勋应偿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各保证人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人主债务本息及违约金等全部费用还清之日起两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5月11日，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诉至法院，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故各保证人对于被告卢龙勋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保函费10500元、律师费100000元，由于原告、被告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且原告提交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服务保费发票、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卢龙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剩余借款本金471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7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梁高渠、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召彬、魏利芬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卢龙勋、梁高渠、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召彬、魏利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诉讼保函费10500元、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799元，由被告卢龙勋、梁高渠、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召彬、魏利芬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李**的借贷行为违反金融管理秩序、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但仅依据上诉人所称的李**与多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合同的格式性等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其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未还金额的计算问题，一审已查明卢龙勋分多笔向李**偿还利息。对于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不应支持。本案卢龙勋的还息金额存在超过当时应付利息的情形，超过部分应冲抵本金，故应对双方借还情况进行分段计算以确定剩余本息。具体分段计算如下：            日期              还款      金额              天数              本期      生息              应付息              还息              还本              剩余      本金              剩余      利息                  2016-05-11                                                                                                  7000000                                2016-05-11              245000              0              0.00              0.00              0.00              245000.00              6755000.00              0.00                  2016-06-27              245000              47              313135.89              313135.89              245000.00              0.00              6755000.00              68135.89                  2016-07-20              244940              23              153236.71              221372.60              221372.60              23567.40              6731432.60              0.00                  2016-08-26              245000              37              245651.18              245651.18              245000.00              0.00              6731432.60              651.18                  2016-10-11              209975              46              305404.18              306055.36              209975.00              0.00              6731432.60              96080.36                  2016-11-07              245000              27              179258.97              275339.33              245000.00              0.00              6731432.60              30339.33                  2017-01-06              210000              60              398353.27              428692.60              210000.00              0.00              6731432.60              218692.60      至2017年1月6日，案涉借款剩余未还本金6731432.60元，剩余未还利息218692.60元。2017年9月8日，卢龙勋还款400万元。此期间产生的利息1084406.13元，前期剩余未还利息218692.60元，共计1303098.73元，400万元还款偿还该部分利息后冲抵本金2696901.27元，案涉借款剩余本金4034531.34元及利息（以403453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卢龙勋应予偿还。李**要求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利息部分按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未分段计算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减少的本金数额360.5万元缺乏依据，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函费用的问题，因案涉《借款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卢龙勋违约时卢龙勋及担保人应无条件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李**要求卢龙勋及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担保人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函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龙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剩余借款本金4034531.34元及逾期利息（以403453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卢龙勋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799元，由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000元，由李**负担5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4元，由卢龙勋、梁高渠、李召彬、魏利芬、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824元，由李**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