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商初字第02654号原告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梅园大道与院里路交叉口C座一单元。法定代表人谢良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鹭，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强，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302号。法定代表人成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春雨，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与被告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成公司）因申请诉讼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华渊独任审理，并于2016年2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华公司诉称：2014年6月3日被告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受理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7月3日受理法院裁定将原告账户（开户行：农行鹰西分理处，账号14×××48）中的500万经营资金予以冻结。后经原告多次请求，受理法院同意接受原告提供的担保以解除冻结，其中200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冻结，30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解除冻结。2015年11月24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但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代偿协议，对因其本案纠纷负有责任，故应和本案败诉方共同承担此次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受理费和保全费。后原告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9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69号，第00971号、第00974号、第00975号民事判决书，在维持原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同时，判决由于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故理当由该案的其他败诉方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原告亦不负担。原告认为，被告申请诉讼保全的申请事由，已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结果所否定，在实体上已被确认为错误，属于错误保全的情形之一，上述被冻结款项是原告为生产经营所必须的流动资金，被告的错误保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故起诉要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02666元（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3月13日，300万元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2月10日），以及经济损失造成的利息，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营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一组，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银行冻结及解冻凭证一组，证明2014年7月3日将原告银行账户（开户行：农行鹰西分理处，账号14×××48）中的500万营业资金被冻结，其中200万元款项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冻结，300万元款项于2015年2月10日解除冻结。500万元款项被冻结近7个月；3.（2014）昆商初字第1363号、1364号、1365号、1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昆山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但是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代偿协议，对引起本案纠纷负有责任，故应和本案的败诉方共同承担此次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受理费和保全费；4.（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69号、00971号、00974号、009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同时，判决由于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故理当由该案的其他败诉方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原告亦不应负担，且被告申请诉讼保全的申请事由，在实体上已被终审判决确认为错误，属于错误保全的情形之一；5、2013年12月12日的代偿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当时以该份协议起诉。被告沪成公司口头答辩称：1.原告诉状陈述有违事实，原告在昆山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并未向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不是诉状中所称的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这说明原告对一审判决的内容是认可的；2.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代偿协议，两审法院对代偿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存在约定不明则有争议，但这几起纠纷的起因与原告代偿协议的签署有直接关系，对此原告应负有责任；3.被告已经对本案所涉四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因账户冻结而造成任何损失；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于上述原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被告因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向本院提起（2014）昆商初字第1363号、第1364号、第1365号、第1366号民事案件，上述案件原告均要求被告对相关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1月24日，本院依法作出相应民事判决：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但判令其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案件相关诉讼费用。后被告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述。上述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曾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代偿协议》一份，其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如下协议达成一致：1、陈华中（XX,身份证地址：XX省XX市XX路XX弄XX号）与甲方有长期业务往来，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结欠甲方部分款项（因担保产生，金额超过200万元）。2、乙方愿意在200万元的范围内为陈华中承担债务。3、乙方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4、乙方支付上述金额后，甲方扣除陈华中相应的欠款金额。5、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提起诉讼。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盖章后生效。”。另外查明在上述案件一审过程中，被告因主张原告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曾向本院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的《代偿协议》一份，该协议书中打印部分内如如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如下协议达成一致：1、陈华中（男，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地址：XX省XX市蕉XX路XX弄XX号）与甲方有长期业务往来，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结欠甲方部分款项。2、乙方愿意为陈华中承担上述债务。3、乙方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4、乙方支付上述金额后，甲方扣除陈华中相应的欠款金额。5、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提起诉讼。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盖章后生效。”。另查明，该协议约定：陈华中与沪成小贷公司长期有业务，截止2013年11月30日结欠沪成小贷公司部分款项（沪成小贷公司事后补添加手写部分：陈华中为昆山泛日市场中的商户借款担保而结欠的本金2697万元，利息546万元，合计约3243万元）；丰华公司愿意为陈华中承担上述债务；丰华公司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丰华公司支付上述金额后，沪成小贷公司扣除陈华中相应的欠款金额。还查明，2014年7月初，原告就本案所涉的2013年12月12日《代偿协议》问题向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报案，该公安分局受理后，向上述协议涉及人员进行了询问。其中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8日对沪成小贷公司的总经理即代偿协议的经办人金某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公安人员出示2013年12月5日及12月12日两份代偿协议）问：为何两份协议内容有差异？答：因为其中一张是代偿协议上规定的200万元，另外一张是代偿剩余的钱。问：盖章之前你和丰华公司会计是怎么说的？答：我就是告诉丰华公司会计你们陈华中要代偿，其他的没有说，然后会计就盖章了。……问：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的代偿协议当中用钢笔黑体字体添加的文字是怎么回事？答：因为我当时不记得陈华中需要代偿的数额，所以我就在鹰潭代偿协议上加盖了印章之后回到江苏昆山加上去的。……问：刚刚向你出示的两份代偿协议落款时间是谁写的？答：是我写的，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的代偿协议是我2013年12月6日在鹰潭中国人民银行大厅里写的，另外一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的是我在鹰潭和丰华公司会计加盖之后回到江苏之后补写的。”而在公安机关向两份协议起草人即沪成小贷公司代理人曹春雨作询问笔录时，关于2013年12月12日代偿协议中黑体手写字体是如何形成的问题，曹春雨回答：“我不知道，这份代偿协议我起草的时候全部是电脑书写的字体，没有手写的，其他的我不清楚。”2015年9月17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对于沪成小贷公司总经理金某的询问笔录及沪成小贷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本案所涉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代偿协议》中有关陈华中结欠沪成小贷公司债务范围的相关内容，均为沪成小贷公司经办人金某单方事后手写添加形成，并未得到丰华公司的确认，沪成小贷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手写内容系与丰华公司协商确定，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金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该份落款协议上“2013年12月12日”的落款日期亦为其后来添加，即12月12日亦非该《代偿协议》的真实形成日期，且纵观本案两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及2013年12月12日《代偿协议》的具体内容，尽管两份协议的落款日期不同，但是两份协议条款基本一致，尤其是协议的第一条内容。而在2013年12月5日的协议第一项已经明确截止到2013年11月30结欠沪成小贷公司部分款项的金额为200万元。第三，本案所涉借款债权债务关系主体为沪成小贷公司与企程公司，虽然根据保证合同约定，陈华中对于企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企程公司的债务人身份与陈华中的保证人身份并不能直接等同。而本案上述2013年12月12日《代偿协议》中明确系针对陈华中与沪成小贷公司直接长期业务往来的债务，从约定内容上看，无法直接等同于本案所涉陈华中对企程公司结欠沪成小贷公司的担保债务。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依据法律规定，除当事人名称外，合同标的和数量为合同成立的必要条款。而就本案争议《代偿协议》来看，在丰华公司已经提交双方约定明确且内容基本一致的《代偿协议》情况下，上述2013年12月12日协议本身无论是合同标的还是合同数量均约定不明，故该代偿合同并不成立，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故沪成小贷公司以此主张丰华公司对本案陈华中的担保债务承担代偿责任，依据不足。”；同时，由于被告诉请主张原告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故理当由其余败诉方负担一审诉讼费用，并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69号、00971号、00974号、009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对原告的上述判决，但判令原告不承担上述案件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起诉原告的本院（2014）昆商初字第1363号、第1364号、第1365号、第1366号案件，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7月3日裁定将原告银行账户（开户行：农行鹰西分理处，账号14×××48）中的500万资金冻结，其中200万元款项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冻结，300万元款项于2015年2月10日解除冻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在本案所涉相关诉讼案件中所申请的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即被告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所涉被告起诉原告的相关诉讼中，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证据是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的《代偿协议》，但同时被告对于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的《代偿协议》协议的内容也是明知的，显然被告认为仅凭未添加手写部分内容的《代偿协议》可能并无法获得法院实体权利上的支持，该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因此其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的《代偿协议》上手写添加部分内容后再提起诉讼，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主观上是具备故意的。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对相关债务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的相关诉讼保全对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赔偿金额，因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其主张的月利率2%并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考虑到被告当时申请保全的系原告经营性流动资金，本院认为应当以实际原告被冻结金额及冻结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的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损失（其中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原告负担3608元，由被告负担72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华 渊人民陪审员  许家塑人民陪审员  殷惠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润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