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3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代王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陈锋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文娟，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旗，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凤城一路8号御道华城1001室。法定代表人冯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昱，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宏骄，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鼓通风）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1月17日，其与陕鼓通风前身陕西鼓风机低速风机厂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55000元，约定由航荣公司为陕鼓通风加工齿轮对。其按约定生产了齿轮对并向陕鼓通风交付，但陕鼓通风未付货款，经向陕鼓通风多次催要加工承揽费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陕鼓通风支付加工承揽费55000元，并从2008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本案诉讼费由陕鼓通风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7日，陕西鼓风机低速风机厂（定作方）与航荣公司（承揽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承揽方为定作方加工齿轮对一套，价款55000元，交货期限2008年3月30日，原材料由承揽方提供。送货地点及费用约定：送货至定作方厂内，费用由承揽方承担。付款方式约定：交货验收合格并出具17％增值税发票后，三个月内付款90％，留10％质保金，待风机正常运转一年后或产品交货日起十八个月（二者先到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转账支票结算。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17日到合同结算清止。2008年5月23日，航荣公司向陕鼓通风出具5500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又查明，2008年1月18日，陕西鼓风机低速风机厂变更为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航荣公司与陕鼓通风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航荣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陕鼓通风加工齿轮对一套，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陕鼓通风应向航荣公司支付价款，但陕鼓通风未予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陕鼓通风辩称，航荣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航荣公司多次向陕鼓通风主张权利，由于陕鼓通风名称变更及人员变动未果。航荣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陕鼓通风支付合同价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款55000元。二、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55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审理费1644元，由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陕鼓通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航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航荣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航荣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无视陕鼓通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认定航荣公司权利主张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且不说航荣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陕鼓通风履行了合同义务，仅从诉讼时效的角度考虑，根据航荣公司诉请所依据加工承揽合同之约定，其可向陕鼓通风主张90％货款的两年诉讼时效应于2010年8月23日届满，向陕鼓通风主张返还质保金的两年诉讼时效应于2011年9月30日届满，航荣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权利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在一审审理中，航荣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在法定时效期限内向陕鼓通风主张过权利，亦无证据显示本案诉讼时效存在重新起算之情形。二、航荣公司无任何有效证据支持其自身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航荣公司已向陕鼓通风履行设备加工与交付义务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航荣公司已向陕鼓通风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为加工承揽合同、发票、王彦峰的笔录、谈话录音、张青松的谈话笔录，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不能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发票：航荣公司提交的发票仅为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其真实性不能成立，且开具发票仅为合同约定的次要义务，与航荣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加工并交付设备这一主要义务没直接关联性。（二）王彦峰的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王彦峰明确表示其对航荣公司是否履行设备加工与交货义务并不知情，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航荣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依据。（三）谈话录音及张青松的谈话笔录：陕鼓通风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要件的规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而一审中航荣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仅为刻录在磁盘中的复制件，其并未提供该谈话录音初始形成时存储在录音设备（录音笔、手机等）中的原始文件，该谈话录音的形式不合法，其真实性不能成立；其次，谈话录音并未显示所有谈话人员的身份，谈话录音文字版本中所标注的“冯”、“张”、“尹”系航荣公司在录音电子版本外自行添加，不能证明该录音的当事人是航荣公司及陕鼓通风的员工，录音中的张青松也明确表示其非陕鼓通风的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陕鼓通风作出相关意思表示，故该谈话录音与本案及陕鼓通风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一审法院对张青松、王彦峰所做谈话笔录，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然后才能作为证据。三、一审审理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且质证程序存在瑕疵，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陕鼓通风的上诉请求。航荣公司答辩称，1、航荣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航荣公司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合理合法。陕鼓通风与航荣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17日至合同结算清止，航荣公司在陕鼓通风未结算货款的前提下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查明航荣公司多次向陕鼓通风主张权利，由于陕鼓通风名称变动和负责人员相继退休离任未果，故航荣公司一直向陕鼓通风主张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确认查明事实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发票、加工承揽合同航荣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原件，并经陕鼓通风质证，王彦峰谈话笔录及张青松谈话笔录系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加工承揽合同的履行及陕鼓通风未支付货款的事实；3、一审法院审限和质证程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航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发票原件、加工承揽合同原件，二审中，经陕鼓通风核对，认可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并认可发票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另，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注明，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17日至合同结算清止。本院认为，航荣公司与陕鼓通风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航荣公司与陕鼓通风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航荣公司提交的加工承揽合同、发票、谈话录音及原审法院对王彦峰、张青松所作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证明航荣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陕鼓通风未向航荣公司支付加工费，航荣公司要求陕鼓通风支付加工费5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王彦峰、张青松所作调查笔录已向双方当事人质证，而张青松对航荣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的内容予以确认，故陕鼓通风主张的谈话录音、原审法院对王彦峰、张青松所作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航荣公司多次向陕鼓通风主张权利，但因陕鼓通风名称变更及人员变动未果，故原审法院对陕鼓通风提出的航荣公司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第二项“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55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其中“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表述不明，本院予以变更为“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55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西安航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西安陕鼓骊山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振华代理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