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天送，男，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清泉，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志辉，男，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中牟县官渡镇邵岗村北路东。法定代表人：李占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升，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通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进军。上诉人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上诉人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牧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勇、金通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泰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上诉人牧兴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升、王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勇、金通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牧兴合作社返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土地转让款1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陈勇、金通泰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牧兴合作社、陈勇、金通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对于签订无效合同应承担60%的责任，与查明的事实相违背，认定不公，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于涉案土地是否交付以及土地占用期间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应向牧兴合作社赔偿损失及支付土地占用费444.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酌定牧业合作社的损失为620万元”以及判决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支付牧兴合作社土地占用费7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判决对于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损失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且有失公允。五、原判决未认定陈勇、金通泰公司超越代理权等违反代理人职责的重大失职行为，并判断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牧兴合作社辩称，首先，不同意陈天送一方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合同为有效或效力待定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附条件的，即陈天送一方要办理审批手续。如果陈天送一方配合的情况下，合同是有效的。附条件没有实现是因为陈天送没有及时办理审批手续，故合同是附条件的效力待定合同，并非无效合同。第二，原审判决调查的事实基本清楚，大部分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原审判决对合同最终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有失偏颇，陈天送一方应当承担全部或者90%以上的责任。该合同之所以没有进行到最后，是因为陈天送一方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后续款项，也没有按照约定向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更没有对土地性质变更报批事项进行有效地推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有误，远远低估了牧兴合作社的损失。陈勇未作答辩。金通泰公司未作答辩。牧兴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牧兴合作社与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签订的合同从主体、内容的约定、履行的方式来看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牧兴合作社已将土地交付给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用1500万元，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要求返还租赁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将1500万元认定为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的后续租金之和，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相悖。四、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以及责任划分错误，租金及其他费用损失、可期待利益损失分担错误。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辩称，牧兴合作社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在曲解法律的规定。基于土地用途的管制，土地变更用途的，有着严格的禁止性效力性法律规定。虽然案涉合同的条款里面没有明确约定土地的用途，但是从目前牧兴合作社提供的证明等材料都可以证实牧兴合作社明知该土地的受让是用于非农建设。双方关于本次土地流转完全是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对于责任分担，我们的答辩意见与我们上诉状的事实理由一致。陈勇未作陈述。金通泰公司未作陈述。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9日由陈勇、金通泰公司代表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与牧兴合作社签约的《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牧兴合作社立即返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土地转让款壹仟万元(小写:1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为2632500元，其中：15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405000元，350万元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927500元，500万元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1300000元，1000万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陈勇、金通泰公司对牧兴合作社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牧兴合作社、陈勇、金通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牧兴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牧兴合作社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甲方）与牧兴合作社（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本村北面积532.1亩的荒地流转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2、流转期限30年，自2013年1月10日至2043年1月9日，第一次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前五年租金3458650元，每亩1300元/年。……以后每年每亩的租金为1300元，在此基础上每五年递增10%，五年的土地租金应在协议第一次租金支付时的对应日付清，最晚不得超过一个月；3、乙方在流转期内自主经营，具有转让、转租权，甲方不得干涉……”。该协议落款处显示有时任组长谭国增、谭小旦以及村民代表的签字，并加盖有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后另附西吴村孙庄组同意流转土地户代表签字名单。该协议内容与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谭国增、谭小旦的证人证言相一致，故该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为建设建材市场，委托陈勇寻找、协调可以建设建材市场的土地。经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同意，2015年1月9日，陈勇以牧兴合作社（甲方）的名义与金通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租赁的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500亩土地的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年限为28年，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43年1月9日止；转让总金额为1500万元，无任何补偿金额，以后每五年村里租金按原合同由乙方支付，甲方已付2013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租金；乙方于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第一笔款为150万元，2015年3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1350万元；甲方应于2015年2月1日前将土地流转使用权的土地交付乙方，并确保交付前的土地及相关手续等合法、真实、有效和完整，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和工商手续等事宜。”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通过陈勇转交的方式向牧兴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价款500万元。2015年4月17日，李志辉向牧兴合作社转账支付土地流转价款500万元。牧兴合作社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现金壹仟万元整，系付牧兴合作社500亩土地流转金。”后因牧兴合作社及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均未向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支付原合同项下自2018年1月9日起的后续租金，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将案涉土地收回。另查明，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以陈勇未偿还其借款为由将陈勇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陈勇立即偿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该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18128号民事裁定，认定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支付给陈勇及牧兴合作社的款项系相关项目的投资和经费，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与陈勇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故裁定驳回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起诉。牧兴合作社就此案纠纷相关事实做如下证明（以下称为《证明》）：“2015年初,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委托陈勇在中牟县郑庵镇协调寻找可以建设建材市场的土地,准备租地将郑州京珠石材市场搬迁过来进行建材市场建设租赁经营。因郑庵镇地块没有谈成,后与我方接治,我方有500亩流转土地使用权,符合其要求,后经陈勇联系撮合,最终我方与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达成一致意见,由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作为投资人支付1500万元流转土地使用费,将我方拥有使用权的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500亩土地予以转让，使用期限28年。对方在该土地建设建材市场……并计划报发改委进行审批,因对方比较着急签署合同，没有现成的公司,因此委托陈勇协调其同学范建周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金通泰有限公司代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于2015年2月初与我方签署《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便于尽快进行审批事宜……”。因本案涉及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集体利益，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向西吴村委支部书记谭百兴和现任西吴村孙庄一组组长谭永彦调查核实相关问题，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并交由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存在异议的事实，该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陈勇受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委托寻找协调可建设建材市场的土地，《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是陈勇代表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主体地位及利益与牧兴合作社签订的，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通过陈勇转付及向牧兴合作社直接支付土地流转金的行为亦证明其认可陈勇的代理行为，牧兴合作社接受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给付的款项并向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出具收据、以及其在《证明》中的陈述，可证明牧兴合作社知晓与其签署案涉协议的真正主体系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故案涉协议直接约束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与牧兴合作社。案涉协议虽名为使用权转让协议，但依据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实质是将牧兴合作社承包的案涉土地经营权采取转包的方式向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进行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和（2019年修正）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均对未经转用审批的农用地用于非农业建设作出禁止性规定。案涉土地系牧兴合作社自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未依法取得相关用地审批手续，即无证据显示经行政部门批准为建设用地，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案涉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土地用途，但从“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和工商手续等事宜；乙方在工程建设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工人，在同工同酬的条件下，应优先考虑本村失地的农民”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具有流转案涉土地进行工商建设的合同目的，且自牧兴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亦可以看出其对相对方租用土地建设建材市场的目的是明知的。故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归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协议归于无效，自始不发生合同效力，牧兴合作社基于案涉协议收取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1000万元土地流转款应予返还。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土地使用的目的，合同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未充分了解案涉土地的性质，未核查相关用地审批手续，进行重大交易时未尽必要审慎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牧兴合作社明知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租用土地建设建材市场仍与其签订案涉协议，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该院酌定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承担60%责任，牧兴合作社承担40%责任。关于案涉土地是否交付以及土地占用期间的问题。案涉协议约定“甲方应于2015年2月1日前将土地流转使用权的土地交付乙方”，且牧兴合作社将案涉土地上的树木等附属物予以清除，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显示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在案涉土地上举行了开业祭祖仪式，可证明牧兴合作社已将案涉土地交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庭审中，牧兴合作社与陈勇称2015年2月交付土地，之后进行土地清理，2015年5月1日举行开业祭祖仪式，该院认为，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并无受让地上树木及附着物的意图，合同双方并未就地上树木及附着物的转让达成合意，土地上树木及附着物被清理后才具备交付条件，故综合认定土地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1日。牧兴合作社向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支付租金至2018年1月9日，在牧兴合作社及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均未支付后续租金的情形下，考虑按照原合同约定给予一个月宽限期，认定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收回案涉土地的时间为2018年2月9日。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占用土地的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关于牧兴合作社因案涉协议无效所遭受损失的范围及数额认定问题。依据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谭国增和谭小旦的证言以及调查笔录，结合牧兴合作社、作为代理人陈勇的陈述，可证明牧兴合作社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树木并建造了附属设施，后为履行案涉协议对交付土地上的树木及附着物进行了清理，并进行土地平整。另依据牧兴合作社与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订立的《补充协议》，可知牧兴合作社为受让案涉土地另支付补偿款10万元。牧兴合作社另主张按照2000元/亩的补偿标准向孙庄一组支付532.1亩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费10642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依据调查笔录，西吴村委支部书记谭百兴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认定。牧兴合作社主张1500万元流转款系案涉协议项下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的租金[包含向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支付的前5年租金3458650元、青苗费等补偿款1164200元、树木及附着物的价值损失（包括成本费用）及土地平整费用]，均系牧兴合作社的投入费用及损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流转价款远高于同期同等农用地的租金标准，依据该院查明的情况，结合案涉土地流转用于商业经营的目的，以及从交易常理出发，该1500万元除包含牧兴合作社的投入费用及损失外，还应包含牧兴合作社向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流转案涉土地的转包收益。案涉协议仅约定了流转期限及整个流转期限内的转让价格金额及构成，即1500万元与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的后续租金之和，牧兴合作社主张1500万元流转款系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租金，与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该院不予认定。因牧兴合作社在转包案涉土地后并未退出原合同项下的承包关系，对案涉土地仍享有承包权，仍负有向孙庄一组支付原合同项下承包费的义务，已付土地租金和补偿费作为牧兴合作社承包土地所支付的土地成本，不应作为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转包收益系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亦不属于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但应在该转包收益中适当考虑牧兴合作社所种植树木的预期收益损失。综上，树木及附着物的实际损失（包括一定的预期收益）、土地平整费用系为履行无效合同直接遭受的损失；而已付的土地租金3458650元和补偿费10万元，应摊销至整个租赁期间后计入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占用土地期间应支付的土地租赁费用。因牧兴合作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范围和数额，该院根据牧兴合作社的举证情况、案涉土地面积及调查笔录，并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规定的补偿标准，同时适当考虑树木的预期收益（按土地被收回时的成长期约3至4年计算）等因素，酌定牧兴合作社的损失为620万元。由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和牧兴合作社分别承担60%和40%的损失，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应赔偿牧兴合作社损失372万元。关于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支付土地占用期间占用费的问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于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占用案涉土地，依据上述分摊计算方法，即3458650元分摊5年、10万元分摊30年，并扣除案涉协议流转的500亩土地与原合同项下532.1亩土地的成本差额，计算所得的占用费总额约为181万元。因在认定树木的预期收益时已包含投入的土地成本，且已由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分担60%，在计算占用费时不应重复计算，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应向牧兴合作社支付土地占用费72.4（181万元×40%）万元。综上，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应向牧兴合作社赔偿损失及支付土地占用费总计444.4万元，将该款项与牧兴合作社应返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土地流转款1000万元相抵扣，牧兴合作社应返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土地流转款555.6万元。关于牧兴合作社就1000万元土地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土地被收回前向牧兴合作社主张要求返还土地款，且在首次诉讼中以与陈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主张1000万元土地款系借款有违诚信原则，同时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失情况，该院酌定截至本判决确定的土地款返还之日，占用期间的利息为427812元（以555.6万元为基数，以起诉时即2020年5月13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计算2年），之后的利息以应返还款项55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要求陈勇及金通泰公司承担代理人责任的问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主张陈勇超越代理权，借用金通泰公司名义与牧兴合作社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协议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但未提交陈勇、金通泰公司与牧兴合作社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且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通过陈勇转付及向牧兴合作社直接支付土地流转金的行为亦证明其认可陈勇的代理行为，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主张在不知晓案涉协议的情形下向牧兴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款亦与常理不符，故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要求陈勇及金通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牧兴合作社提出的反诉请求，系基于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要求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因未全面履行案涉协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要求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协议无效的情形下，该反诉请求因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不能得到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牧兴合作社就履行案涉协议遭受的损失已进行了主张和举证，为减少诉累，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就牧兴合作社因案涉协议无效遭受的损失已在本案中一并做出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陈勇代表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于2015年1月9日以金通泰有限公司名义与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土地流转款555.6万元及利息（截至应返还之日前的利息为427812元；自应返还之日起的利息以55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本诉中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中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595元，由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负担46229元，由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负担513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牧兴合作社提交：1.牟政办〔2015〕28号《中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使用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一份，该文件明确了按照征地区片综合地价和每亩1.8万元附着物清表包干费用进行控制。证明关于农村土地的征地按照最少不低于每亩1.8万元计算，而且依据豫政2016第48号文件，每亩的征地标准甚至达到了每亩6万元。证明我们的损失如按532.1亩地乘以每亩1.8万元，为将近1000万元的损失；如果按6万元每亩计算，就是将近3000万元的损失。2.2015年4月6日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项目入驻意见书》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以后，进行了改变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已经经过镇政府同意项目入驻并报发改委备案。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经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没有原件，印章模糊，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官渡镇人民政府出具了项目入驻意见书，也明显违反项目立项和土地管制的相关规定，其内容也是违法的。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实质的关联性，过错赔偿的费用参照政府的征地项目的相关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案涉用地实际上没有产生任何损失，以后若遇征地，牧兴合作社可能存在双重的计收标准，收取另一层利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协议自始无效，牧兴合作社基于协议收取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1000万元的土地流转款应予返还。原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陈天送、陈清泉、李志辉承担60%责任，牧兴合作社承担40%责任并无不妥之处。关于牧兴合作社因案涉协议无效所遭受损失的范围及数额的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牧兴合作社提交的《中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使用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对项目占用集体性质“耕地、林地、水塘”等附着物清表实行费用包干，按照征地区片综合地价和每亩1.8万元附着物清表包干费用（青苗补偿费1万元、工作经费0.8万元）进行控制……，但并不适用于案涉土地，牧兴合作社主张应当按照每亩1.8万元的标准计算案涉土地的附着物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牧兴合作社提交的2015年4月6日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项目入驻意见书》，由内容可见，只是镇政府同意项目入驻，不能证明牧兴合作社关于土地性质已经发生变更的证明目的。陈清泉、陈天送、李志辉以及牧兴合作社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清泉、陈天送、李志辉以及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勇、金通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清泉、陈天送、李志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692元，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