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住四川省江油市二郎庙镇。委托代理人：黄先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胜培，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余，住四川省江油市石元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兵，住四川省平武县古城镇。委托代理人：唐浩，四川张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江油支公司。负责人：左兴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雷元，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国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兵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红霞、审判员吴莹迪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先茂、梁胜培与被上诉人雍兵之委托代理人唐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江油支公司（简称人保江油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谢雷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天余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7日秦国、王天余等人分别驾驶货车从平武往江油运输货物，在行驶过程中，王天余发现所其驾驶川B397**车的轮胎钢盆一直有异响，行至平武县古城镇白草村省道205线156KM＋300M处加水点给轮胎加淋水时，王天余经检查发现该车左三桥轮胎坏了，遂打电话请雍兵来更换轮胎，双方谈好价钱后，雍兵用千斤顶将车顶起，拆左三桥轮胎，将左三桥外轮胎拆下往旁边放时，左三桥内轮胎钢盆突然爆出，将秦国及王某腿部打伤。120救护车上的医生对秦国等人进行简单处置后，当日将秦国送往江油903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下肢毁损伤；3.骨盆骨折伴尿道损失；4.右髋臼粉碎性骨折；5.右髋关节半脱位；6.左耻骨上支、左坐骨支骨折；7.左侧骶髂关节半脱位。秦国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29日，后转入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9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88208.56元（王天余垫付了45000元）、轮椅费550元、手杖费50元、假肢费121元及部分交通费。2013年10月23日，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证明》：2013年10月17日16时40分许，王天余驾驶其川B397**号重型货车，行驶至平武县白草时，其发现该车胎有异响，便将车辆停靠在路边，请修理工雍兵修理该车轮胎，在修理过程中，其轮胎发生爆裂，将轮胎钢盆顶子冲出，将车外的秦国、王某打伤。报案后，交警大队到达现场，经现场调查，查明其车辆在停靠状态，驾驶人在车辆下，发生事故不是交通行为造成，故，该事故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不作受理。2014年3月28日，绵阳市鼎立司法鉴定所对秦国的伤残程度、残具安装费及残具更换次数进行鉴定，作出绵鼎司[2014]临鉴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秦国左下肢的损伤为V（五）级伤残；2.秦国左下肢第一次安装假肢费用1.8-2.2万元，假肢安装后需更换6次。秦国于2014年7月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天余赔偿其义务帮工的人身伤害费用共计499924.56元，其中：医药费88208.56元、残疾赔偿金268416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4600元、假肢费132000（6次×22000元）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41924.56元，减去王天余已支付的42000元后为499924.56元。2014年7月30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秦国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药费775.15元，赔偿总金额变更为500699.71元。王天余申请追加了雍兵、人保江油支公司为原审被告。雍兵在庭审中陈述川B397**汽车内胎的主胎气没有放，内胎的气没法放。秦国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在一审中提交了其父亲秦尚位于江油市二郎庙镇公司生活区2栋2单元2楼2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江油市华坪处双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秦尚、秦国长期居住于该社区的《证明》。在二审中，秦国提交了江油市华坪处双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江油市公安局二郎庙派出所出具的秦尚在该社区购买了房屋，秦国与其父母长期居住在双马社区的《证明》。秦国还提交了其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买卖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发票。秦国为证明应计算其父亲秦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薄；2.《残疾人证》载明：秦尚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2.江油市骨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患者秦尚因车祸致腰背部受伤入院，出院诊断为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舟骨骨折、左手软组织伤；3.江油市骨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汇总；4.独生子女证。雍兵提交了原审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以证明原判已生效，王明勇上诉超过上诉期。另查明：川B397**事故车辆于2013年5月28日在人保江油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秦国现有家庭成员：父亲秦尚，生于1964年2月7日，母亲敬发翠，生于1969年1月4日，父母已离异。原审法院向秦国送达原审判决的时间为2015年1月8日，秦国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及户籍证明复印件、户口簿、王天余的人口信息、住院病历、出入院证明、医药费发票、假肢费及轮椅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部门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社区证明、机动车保单及相应合同、照片、营业执照、证人证言、车辆行驶证、车辆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买卖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发票、残疾人证、独生子女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秦国认为系义务帮工而受伤，应按义务帮工人受害纠纷处理，经过庭审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系义务帮工，本案应属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王天余驾驶货车在途中由雍兵维修，维修中车辆左三桥内轮胎钢盆突然爆出，致秦国受伤，车辆所有人即王天余平时对车辆疏于检查维修，且系直接受益人、应对秦国伤后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并未有证据证明系雍兵误操作所致，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属意外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秦国不能突破王天余与人保江油支公司所建立的保险合同相对性关系，而直接请求人保江油支公司进行赔偿。但王天余可依保险合同关系，另行主张自己的保险合同权益。秦国诉称受伤的残疾赔偿金按城市人口标准计算无充分证据证实，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残疾辅助器具，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结论，应认定。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应适当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遂判决:一、秦国伤后的损失：住院医疗费43208.56元（已扣除王天余垫付的45000元）、残疾赔偿金94740元（7895元/年×20年×0.6）、误工费14000元（175天×80元/天）、护理费7475元（115天×65元/天）、营养费和住院生活补助费3450元（115×30元/天）、手杖费50元、假肢费120000元（20000元/次×6次）、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289423.56元，由王天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秦国支付；二、驳回秦国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江油支公司、雍兵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王天余承担。宣判后，秦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从基本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是一起因意外事故造成的特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首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川B397**号货车车辆行驶至目的地的过程中，即王天余从平武到江油的行为，应视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在这过程中为完成这一交通目的的行为都应视为该交通行为的组成部分。其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在省道205线156KM+300M处，即川B397**号货车在道路上。再次，轮胎修理工雍兵在拆卸轮胎时没有先排空应拆轮胎的气体，才导致未被拆下的内三桥轮胎钢盆爆出，造成秦国受伤。王天余疏于对车辆的维修保养及雍兵疏忽大意未及时对被更换轮胎排空气体造成，因意外因素造成了秦国伤残，符合交通事故的定义。最后，交警部门虽作出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本案事件仍属道路交通事故范畴，交通事故的构成并不以车辆必须在运动中发生为要件，也不一定限于行人跟机动车碰撞或者机动车跟机动车的碰撞。因此，在本次事故中，王天余具有重大过错，应对秦国伤残后果承担主要责任，雍兵在拆卸轮胎时对轮胎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察觉，对轮胎发生故障的原因未充分注意，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所以，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王天余、雍兵承担赔偿责任。二、秦国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秦国在二郎庙镇购买了商品房，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且居住在场镇。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旨在确保第三人即受害人因意外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是为了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设立的保障性保险。修车人雍兵为被保险车辆更换备用胎的过程中因轮胎钢盆爆出造成在场人秦国意外伤残，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人范围，本案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处理。四、秦国的父亲秦尚身体系四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赔偿，应判决秦尚被扶养人生活费196116元。五、秦国第一次安装假肢已支付6万元，按照鉴定意见，秦国应更换6次假肢，后面5次可以按照鉴定意见每次22000元，5次合计110000元，所以，秦国安装6次假肢实际应得到赔偿170000元。六、由于秦国现在是五级残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绵阳地区实际情况，秦国的精神抚慰金应为12000元。七、后续还要产生取内固定的费用，虽然在一审起诉时未主张，但应予支持。请求：改判秦国残疾赔偿金为268416元、增加赔偿秦国父亲秦尚被扶养人生活费196116元、秦国假肢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取内固定费用；判决王天余、雍兵、人保江油支公司赔偿秦国费用总额为715215.56元，即增判秦国损失费用425792元；改判人保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天余、雍兵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天余、雍兵、人保江油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雍兵答辩称：从程序上讲，秦国的上诉超过了上诉期，是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才上诉的，原审法院出具了生效确认书。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雍兵在更换轮胎时候有任何过失，雍兵没有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人保江油支公司答辩称：一、雍兵的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原审法院的生效确认书及一审法院法官签字的判决，秦国的上诉不应在二审程序中审理。二、秦国增加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处理，在一审判决中未证明秦国有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主张，二审法院对于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可以调解，调解不成应由秦国另行主张。三、本案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秦国主张其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法院认定的是人身侵权，而二审中，秦国提出的法律关系是机动车责任侵害，秦国变更法律关系是不正确的。本次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秦国不属于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人保江油支公司无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秦国的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限；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雍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秦国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及如何计算。关于秦国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限的问题，原审法院向秦国送达原审判决的时间为2015年1月8日，秦国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并未超过上诉期限，原审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不发生效力。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构成交通事故应当具备以下要素：必须是车辆造成、在道路上发生、在运动中发生、有碰撞发生、有损害结果发生。而本案中，王天余将车辆停靠在路边，请修理工雍兵修理该车轮胎，在修理过程中，轮胎发生爆裂，将轮胎钢盆顶子冲出，将车外的秦国、王某打伤。该车辆并非处于运动状态，而是处于停靠状态，故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本院对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予以采信，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雍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雍兵虽然在庭审中陈述“川B397**汽车内胎的主胎气没有放，内胎的气没法放”，但该陈述不足以证明该次事故系雍兵在修理轮胎的过程中操作不当而导致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雍兵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秦国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秦国提交了其父亲秦尚位于江油市二郎庙镇公司生活区2栋2单元2楼2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江油市华坪处双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秦尚、秦国长期居住于该社区的《证明》。在二审中，秦国提交了江油市华坪处双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江油市公安局二郎庙派出所出具的秦尚在该社区购买了房屋，秦国与其父母长期居住在双马社区的《证明》，还提交了其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买卖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发票。秦国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计算为268416元（22368元/年×20年×0.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秦国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此项费用，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秦国在上诉中称“第一次安装假肢已支付6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绵阳市鼎立司法鉴定所对秦国的残具安装费及残具更换次数进行鉴定，作出绵鼎司[2014]临鉴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秦国左下肢第一次安装假肢费用1.8-2.2万元，假肢安装后需更换6次，原审法院参照该意见支持了120000元（20000元/次×6次），且秦国起诉时对于假肢费所主张的费用为132000（6次×22000元）元，区别在于单次费用的价格，原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的建议范围，按照20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秦国因此次事故导致左下肢损伤达到五级伤残，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双方当事人未对其它损失费用提出异议，其它损失费用应按照原判确定的金额计算，故，秦国因此次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3208.56元（已扣除王天余垫付的45000元）、残疾赔偿金268416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7475元、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手杖费50元、假肢费12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共计469099.56元。王天余针对原判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判，秦国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由王天余承担。综上，原判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4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秦国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江油支公司、雍兵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4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天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秦国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手杖费、假肢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69099.56元”。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秦国负担400元，由王天余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本院决定准予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吴莹迪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