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310007073983588，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升平路******内，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诉讼代表人王晓辉，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 辩护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64年6月7日出生，公民号码×××23，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现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苏仙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3日经苏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被苏仙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0月18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某被判处缓刑释放后，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8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4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永福，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某，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432801196208123018，汉族，专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伟，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住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丽君，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某，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案发时，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彬，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住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群，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某，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绍湘，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湘桂检公诉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石荣、检察官助理苏贻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晓辉、辩护人廖强新、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罗晓伟、被告人陈某某及指定辩护人赵永福、被告人凌某某及辩护人肖伟、被告人王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张丽君、被告人尹某某及辩护人雷彬、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陈群、被告人甘某某及辩护人钟绍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以来，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时任法人代表陈某某及总经理王某某因公司资金困难，便与被告人凌某某签订了《聘任合同》，聘请凌某某为公司融资顾问，负责为广德公司从银行融资（含贷款、承兑汇票等），被告人凌某某按融资到帐金额5%计酬，并拥有到帐金额10%的资金使用权。 后被告人凌某某找了时任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桂阳信用社）理事长的何某协商帮广德公司获取资金的问题，两人商定采取票据承兑的方式，被告人凌某某将此情况告知了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等广德公司股东开会决定要以广德公司等几家公司的名义到桂阳信用社获取资金，并变更广德公司法人代表为尹某某，变更广德公司子公司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某。同时，广德公司还出资收购了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由陈某某任法人代表，另由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找到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以下简称苏仙粮油公司）的被告人甘某某、李某某，让两人同意广德公司借用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的名义到桂阳信用社申请票据承兑。之后，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在被告人凌某某的居间联系下，组织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区粮油公司等四家公司，虚构公司间的货物购销合同，以虚假的理由和用途向桂阳信用社申请票据承兑，在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四家公司各自都申请了桂阳信用社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广德公司等四公司每次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后，都通过做资金贴现业务的雷某贴现，每家公司的承兑汇票获取资金1370万元，共计获取桂阳信用社资金5480万元。广德公司将5480万元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占约三分之二）、借给被告人凌某某和陈某某、广德公司日常开支等用途。 2015年10月后，上述四笔承兑汇票通过两次展期先后到期，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等人又组织以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不愿配合，便由广德公司关联的该公司出面贷款）向桂阳信用社各自贷款1370万元，并将上述贷款用于归还上述到期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1370万元，以此将承兑汇票敞口部分归还。广德公司至2017年6月后未在支付上述四笔贷款的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甘某某、李某某主动退还人民币共计65万元（其中王某某20万元、凌某某20万元、王某某8万元、尹某某8万元、甘某某、李某某9万元）。 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合作协议、聘任合同、广德公司董事会记录、四家公司申请承兑汇票的申请资料、桂阳县信用社银行承兑汇票审批表及审查意见表、桂阳县信用社贷审会会议记录、户籍资料、健康检查登记表、到案说明、还款及退款的相关书证、桂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人谢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晓辉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辩护人廖强新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没有骗取承兑汇票的主观故意，所提供的虚假承兑汇票资料并未造成桂阳农商行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承兑决定，且已经偿还了全部承兑汇票的资金，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单位无罪。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罗晓伟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骗取票据承兑的主观目的；第二，被告人王某某虽然采取了虚构合同等申请资料，但只是实施董事会决议，上述资料只是为了满足银行签发承兑汇票的形式要求，并非出票的决定因素；第三，涉案承兑汇票敞口部分金额全部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清偿，未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第四，桂阳县信用社与涉案四家公司的抵押贷款已通过司法调解确认，贷款的回收有待于执行终结，且目前评估价值远高于待执行金额；第五，本案没有受害人。如果本案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第二，被告人王某某作为总经理，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第三，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还款的意愿；第四，广德公司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了18588880元贷款本金。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赵永福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第二，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年老体衰等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凌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肖伟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第二，桂阳农商行与涉案四家公司的抵押贷款已通过司法调解确认，贷款的回收有待于执行终结，抵押商铺评估价值远高于执行金额，且以广德公司名下部分商铺作价18588880元抵偿给了桂阳农商行，本案的贷款及贷款利息、罚息等所有款项有切实可行的抵押物作为偿还保障，实际不会造成桂阳农商行重大损失。第三，被告人凌某某系从犯，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第四，被告人凌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定对被告人凌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张丽君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第二，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第三，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第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雷彬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第二，被告人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第三，被告人尹某某系从犯；第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尹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陈群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第二，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情形；第三，被告人李某某未获取任何利益，也未造成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损失，公安机关暂扣的九万元应返还给被告人。第四，若法庭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因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初犯等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钟绍湘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桂阳县信用联社存在重大过错甚至违法行为；第三，本案没有受害人，桂阳信用联社在本案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回报。第四，被告人甘某某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甘某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以来，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时任法人代表陈某某及总经理王某某因公司资金困难，便与被告人凌某某签订了《聘任合同》，聘请凌某某为公司融资顾问，负责为广德公司从银行融资（含贷款、承兑汇票等），被告人凌某某按融资到帐金额5%计酬，并拥有到帐金额10%的资金使用权。 后被告人凌某某找了时任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桂阳信用社）理事长的何某协商帮广德公司获取资金的问题，两人商定采取票据承兑的方式，被告人凌某某将此情况告知了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等广德公司股东开会决定要以广德公司等几家公司的名义到桂阳信用社获取资金，并变更广德公司法人代表为尹某某，变更广德公司子公司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某。同时，广德公司海出资收购了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由陈某某任法人代表，另由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找到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以下简称苏仙粮油公司）的被告人甘某某、李某某，让两人同意广德公司借用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的名义到桂阳信用社申请票据承兑。之后，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在被告人凌某某的居间联系下，组织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区粮油公司等四家公司，虚构公司间的货物购销合同，以虚假的理由和用途向桂阳信用社申请票据承兑，在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四家公司各自都申请了桂阳信用社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广德公司等四公司每次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后，都通过做资金贴现业务的雷某贴现，每家公司的承兑汇票获取资金1370万元，共计获取桂阳信用社资金5480万元。广德公司将5480万元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占约三分之二）、借给被告人凌某某和陈某某、广德公司日常开支等用途。期间，被告人凌某某非法获利274万元。 2015年10月后，上述四笔承兑汇票通过两次展期先后到期，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等人又组织以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不愿配合，便由广德公司关联的该公司出面贷款）向桂阳信用社各自贷款1370万元，并将上述贷款用于归还上述到期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1370万元，以此将承兑汇票敞口部分归还。广德公司至2017年6月后未支付上述四笔贷款的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另查明，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7日、10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7日、10月23日，被告人甘某某、尹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1月8日、11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在检察阶段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甘某某、李某某主动退还人民币共计65万元（其中王某某20万元、凌某某20万元、王某某8万元、尹某某8万元、甘某某、李某某9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均分别预缴纳罚金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被告人凌某某向本院主动退缴10万元。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执行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以物抵债方式清偿桂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1858888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报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桂阳县纪委于2018年8月20日交办至桂阳县公安局，该局于2018年9月19日对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 2、合作协议、聘任合同证实：2013年6月5日，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陈某某)委托郴州市凌特装饰建设有限公司（凌某某）办理南岭大道旁一宗地的开发开工前的一切必办手续(转为工业用地以便进行房地产开发）。2013年10月6日，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聘请凌某某为高级融资顾问，专职负责南岭大道宗地开发向银行机构融资，聘期三年，按融资金额的5%计酬，并享有融资总额10%资金使用权。 3、广德公司董事会记录及南岭大道地块处置意见书证实：（1）2011年4月14、15日，广德公司董事会选举陈某某为董事长。王某某为副董事长，总经理。2013年3月19日、3月25日、3月27日、7月28日，广德公司股东讨论出售还是自主开发南岭大道地块的问题，决议改建成商住楼。附项目建议书。（2）2014年1月15日，广德公司董事会讨论了为解决公司现金流不足，主要是南岭大道仓库土地开发的问题想到桂阳县信用社贷款，贷款方式为股东个人名义，公司担保。参会人员：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王某某等人均表示同意该贷款方式。（3）2014年2月13日、6月4日分别又讨论了贷款问题。（4）2014年7月31日，广德公司董事会（参加会议的董事有王某某、张先林、陈某某、尹某某、郝某、唐某、汤某、肖沿、王某某、叶某，参加会议的人员全部同意以上决议）讨论到桂阳县信用社贷款问题。记录：“原来是以个人名义贷款，现在桂阳县信用社的指导下必须征用以下几个企业：广德公司、九泰公养殖场、玉溪矿业的名义到银行借款。”关于到桂阳信用社贷款的问题，广德公司几个下属企业法人代表需要临时变更，即广德公司、九泰公养殖场、玉溪矿业，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为企业借贷。决议：由尹某某暂代广德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监事暂代九泰公养殖场法人代表，其他不变。（5）2014年10月，广德公司董事会（王某某、陈某某、尹某某、王某某、汤儒林、张先林、李某2等人）开会讨论到桂阳农信社贷款的问题。 4、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资料证实：（1）2014年8月22日，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尹某某）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敞口1370元，用于矿石购销，将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室商业用房作抵押，由唐某等股东提供个人财产担保。附《锡精矿石购销合同》；2014年8月26日，陈某某代表郴州玉熙矿石有限责任公司与尹某某代表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锡精矿石购销合同，广德公司每月向玉熙公司购买45吨以上锡精矿石，供矿时间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审计报告：郴州同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广德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的财物状况、经营成果、现金流量进行审计。（3）评估报告：湖南建兴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室××楼××楼××室商业用房抵押价值进行评估，地下室-10，地下室-101估价8400432元价67731198元，二楼201室估价55461360元，估价总计131592990元。（4）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8月29日，郴州玉熙矿业有限公司向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4张金额为2059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银行汇票承兑合同：2014年9月10日，广德实业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汇票740万元，保证金金额370万元，收款人郴州玉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日期2015年3月10日；2014年9月10日，广德实业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汇票1000万元，保证金金额500万元，收款人郴州玉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日期2015年3月10日。票据承兑合同中约定，银行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管理，不需要通知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6）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签发通知书：2014年9月10日，桂阳县农村信用社向郴州玉熙矿业有限公司付款1000万元、740万元、1000万元三张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期2015年3月10日，出票人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郴江支行。（7）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广德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借款1370万元，将广德广场201室商业用房作抵押。（8）桂阳县信用社转账支票、付款证明等材料，证实2014年10月27日，经广德公司申请，该承兑汇票付款转账给李**500万元；给雷某转账1015.643万元；转款21.92万元转给苏仙粮油公司，苏仙粮油再转给信用社；通过大额结算申请付款给郴州果木山色农业开发公司1375.48万元。 5、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继续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资料证实：上述承兑汇票半年期限到期后，广德实业公司与桂阳县信用社分别于2015年3月、9月继续签订承兑汇票协议，申请的理由、用途、合同等内容与第一次协议的内容一致。桂阳县信用社于2015年3月10日、9月10日两次签发了总额2740万元的汇票。 6、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改贷款资料证实：2016年3月6日广德公司申请将承兑汇票敞口1370万元改为贷款，桂阳县信用社经调查、审批等流程，同意发放1370万元的抵押贷款，贷款截止2019年3月8日。信用社贷款调查报告及审批表中均写明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将到期承兑汇票敞口部分转为贷款。 7、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资料证实：（1）2014年10月22日（还款承诺书及计划等资料的时间为9月22日），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敞口1370元，用于向郴州市苏仙区粮油总公司购买一批猪饲料，将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楼××室商铺抵押担保，估价61351433元。（2）《饲料原料购销合同》：2014年9月10日，九泰公养殖公司向郴州市苏仙粮油公司从2014年9月起每月购买饲料3012元，购买六个月。（3）广德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4年10月13日，郴州市九泰公养殖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借款1370万元，将广德广场101室商业用房作抵押。（5）审计报告：郴州同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郴州市九泰公养殖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的财物状况、经营成果、现金流量进行审计。（6）评估报告：湖南建兴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室××楼××楼××室商业用房抵押价值进行评估。（7）银行汇票承兑合同：2014年10月24日，九泰公养殖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汇票2740万元，保证金金额1370万元，收款人郴州市苏仙区粮油总公司，到期日期2015年4月24日。（8）承兑汇票及票据签发通知书：2014年10月24日，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向苏仙粮油公司出票930万元，900万元、910万元，金额共计2740万元，2015年4月24日到期。2015年4月23日，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向苏仙粮油公司出票930万元、910万元、900万元。（9）2014年10月13日，郴州市苏仙区粮油公司向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开具15张金额为200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桂阳县信用社转账支票、付款证明等材料，证实2014年10月24日，经九泰公养殖公司申请，该承兑汇票付款转账给游谨嘉（广德公司出纳）136.4万元；付款给车扇500万元；给雷某转账1015.643万元；汇票手续费21.92万元；转账115万元给广德公司。 8、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改贷款资料证实：（1）申请表：2015年10月22日，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原2740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10月23日到期后，因资金困难改为申请1370万元贷款，以广德实业公司广德市场101商铺做抵押。(2）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5年10月23日，郴州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37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3日，以广德广场101号商铺做抵押。 9、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资料证实：（1）2014年10月26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敞口1370元，用于向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购买纯发酵猪粪有机饲料，将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层××室××室商铺抵押担保。（2）《化肥购买合同》：2014年9月26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一年内每月购买3060元有机肥料。（3）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4年11月14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借款1370万元，以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层××室××室商铺抵押。（4）评估报告：湖南建兴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室××楼××楼××室商业用房抵押价值进行评估。（5）汇票承兑合同：2014年11月20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汇票2740万元，保证金金额1370万元，收款人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到期日期2015年5月20日.（6）银行承兑汇票及票据签发通知书：2014年11月20日，郴州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出金额为910万、930万、900万的承兑汇票三张，三张金额共计2740万元，到期日期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20日，郴州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郴州九泰公养殖公司出票910万、930万、900万共三张，到期日期2015年11月19日。（7）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13日，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向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开具14张金额为204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进账单：2014年11月20日惠农公司转账1370万元、5.48万元两笔给郴州果木山色公司。 10、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改贷款资料证实：（1）申请报告：2015年11月16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原1370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11月19日到期后，因资金困难改为申请1370万元贷款，以广德实业公司广德市场201商铺做抵押。（2）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5年11月19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37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19日，以广德广场201号商铺做抵押。（3）贷款发放通知书：2015年11月19日，桂阳县农村信用社向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70万元，贷款截止2018年11月16日。 11、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资料证实：（1）银行汇票承兑申请书：2014年9月22日，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2740万元，敞口金额1370万元，用于向郴州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大米，以广德实业公司商业用房作担保。（2）关于申请承兑汇票的会议决定、承兑汇票申请书及担保书：2014年9月22日，李某某、甘某某、邱某开会，为满足公司资金需求，用广德公司广德市场商铺抵押向桂阳县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1370万元，用于本公司贸易结算。签名：李某某、甘某某、邱某。承兑汇票申请书证明，苏仙粮油公司因向广德公司购买一批有机大米，合同资金缺口1370万元，为了贸易结算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以广德公司广德市场商铺抵押向桂阳县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1370万元。李某某、甘某某等还是承兑汇票的保证人。（3）《大米采购合同》：2014年9月18日，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向广德实业公司采购3600吨大米，合计2772万元。（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4年10月13日，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借款1370万元，以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室商铺抵押。（5）评估报告：湖南建兴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德实业公司位于郴州市××广场××室××楼××楼××室商业用房抵押价值进行评估。（6）汇票承兑合同：2014年10月27日，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汇票2740万元，保证金金额1370万元，收款人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到期日期2015年4月27日。（7）承兑汇票及票据签发通知书：2014年10月27日，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向郴州广德实业有限公司出票三张910万、900万、930万，金额共计2740万元，到期日期2015年4月27日；2015年4月24日，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向郴州广德实业有限公司出票910万、930万、900万，到期日期2015年10月23日。（8）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0月16日，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公司向郴州市苏仙粮油总公司开具14张金额为20270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2、郴州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改贷款资料证实：（1）申请书：2015年10月22日，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申请，原郴州市苏仙区粮油公司2740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10月23日到期后，改为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1370万元贷款，以广德实业公司广德市场101商铺做抵押。（2）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料（3）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5年10月22日，郴州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桂阳县农村信用社贷款274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1日，以广德广场101号商铺做抵押。（4）贷款发放通知书：2015年10月23日，桂阳县农村信用社向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70万元，贷款截止2018年10月23日。 13、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9月24日，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在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2014年3月17日，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在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2014年11月13日，郴州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在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2014年9月25日，郴州市苏仙区粮油总公司在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2015年10月23日，郴州市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上述公司在桂阳信用社账户的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了申请的承兑汇票资金发放及去向情况。 14、长期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广德公司向职工借款及还款情况；凌某某、陈某某向广德公司借款情况。 15、银行承兑汇票审批表、审查意见表证实：2014年8月27日，经业务发展部报各贷审会成员签字审批，同意向广德公司签发6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30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经业务发展部报各贷审会成员签字审批，同意向九泰公公司签发敞口137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10月10日，经业务发展部报各贷审会成员签字审批，同意向苏仙粮油公司签发敞口137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11月6日，经业务发展部报各贷审会成员签字审批，同意向惠农公司签发敞口1370万元的承兑汇票。 16、桂阳县信用社贷审会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0日，桂阳县信用社贷审会讨论同意将隶属于广德公司的九泰公司、民大公司的两笔到期承兑汇票敞口各自1370万元，分别转为贷款；2015年11月13日，又讨论同意惠农农资公司1370万元承兑汇票转为贷款；2016年2月29日，又讨论同意广德公司1370万元承兑汇票转为贷款。 17、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执恢8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实：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向桂阳县农信社清偿了18588880元。 18、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入所前身体检查的情况。 19、到案说明、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某某经传唤(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甘某某主动投案自首；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经传唤(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尹某某主动投案自首；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经传唤(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凌某某经传唤(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经电话通知后接受询问，如实供述，2018年9月19日立案侦查后，王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被苏仙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释放当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0、还款及退款的相关书证证实：（1）2018年12月25日，民大公司账户归还贷款本金65万元；(2）2018年10月24日，尹某某缴纳8万元(暂扣款）到桂阳县财政局非法收入专户；2018年11月29日，王某某缴纳8万元（暂扣款）到桂阳县财政局非法收入专户；2018年11月29日，王某某两次共计缴纳20万元（暂扣款）到桂阳县财政局非法收入专户；2018年11月29日，凌某某缴纳20万元（暂扣款）到桂阳县财政局非法收入专户；2018年11月8日，李某某缴纳9万元（暂扣款）到桂阳县财政局非法收入专户。以上暂扣款共计65万元。 21、桂阳县农村信用社文件证实：桂阳县农村信用社关于承兑汇票业务的办理流程等相关文件规定。其中《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开办银行承兑业务的通知》、《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管理暂行规定》等文件，要求承兑申请人必须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合同，贴现另需提供增值税发票。规定业务发展部门负责审查企业的资信、承兑汇票的使用范围，审查申请承兑的汇票是否基于合法的商品交易。 22、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终4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0月18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2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桂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广德公司起诉凌某某要求归还两人到广德公司的借款，2019年3月15日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凌某某应归还广德公司本金790万元及利息；2019年7月18日经北湖区法院判决陈某某归还广德公司本金962.7488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到桂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上述四笔贷款（承兑汇票敞口转为贷款的部分，各1370万元)，经桂阳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司、民大公司(原苏仙粮油的敞口部分转为民大贷款归还，民大法人代表甘某某)应归还各自本金1370万元及利息，桂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对抵押物广德广场中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24、抵押物执行、拍卖相关文书证实：桂阳县信用社对广德、惠农、九泰公、民大四公司各在银行137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申请拍卖执行的情况。 2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他根据李某某、甘某某的要求，配合广德公司到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相关合同及审计报告都是虚假的，申请的资金也从没有进到苏仙粮油公司。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九泰公养殖公司的出纳，九泰公公司作为广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时向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银行银行汇票的真实用途是帮助广德公司获取银行资金，相关购销大米合同、审计报告是虚假的。九泰公公司为了办理承兑汇票在桂阳县信用社开了基本账户，2014年10月24日其按王某某、李某2的要求对转入的17898087元的资金进行了转账操作。 27、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广德公司的出纳。2014年9月10日，广德公司的尹某某、王某某、李某2和她来到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准备填写银行承兑汇票由联社出票，随同她们一起到场的还有雷某。她们到了联社营业厅后，由雷某转入广德公司账户9006××××0012资金1370万元，她操作将这1370万元资金转入联社保证金专户90063800438000004018作为广德申请承兑汇票274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联社按工作流程开具总计27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广德公司，收款人为郴州玉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德公司获得这27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公司把这27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雷某，雷某通过银行转账将26643320元资金转入公司账户9006××××0012，她按照王某某、李某2的要求，通过转账支付给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9006××××3016银行承兑汇票手续费219200元、支付给雷某账户9006××××9011现金1370000元、支付给雷某账户9062××××9011利息82200元，通过银行转账将12500000元转入广德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广德公司通过自身以及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获取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承兑汇票的资金约5000万元，广德公司将这些资金分三个部分使用：一是归还公司向个人借款（大部分），二是公司领导个人及亲友借款，三是公司正常开支。归还公司向个人借款占用了三分之二左右资金，主要归还公司前期向公司员工及相关个人借款。陈某某个人借款有五百万左右，王某某的朋友凌某某借款三四次，其中有两笔150万元的。广德公司没有向郴州市玉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过锡精矿石。根本没有广德公司与郴州市玉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锡精矿石购销合同》的这笔交易，所以也就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 2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民大公司职员。2014年9月份，郴州市苏仙区粮油总公司、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公司、郴州市惠农农资公司、郴州市广德公司向桂阳县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获取了银行承兑汇票，她在办理申请获取银行承兑汇票这个事中专门负责收集复印四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身份证和公司营业执照，收集好后，她将资料交给银行的考察人员。另外打印一份承兑汇票申请书、关于申请承兑汇票的会议决定、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她还打印了一些有关公司的交易合同。这些事情都是广德公司的陈某某和王某某安排的，是银行工作人员提供的模板。她打印好这些东西后就交给了桂阳银行的工作人员。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广德公司主导四家公司到桂阳县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财务方面的操作过程，是广德公司到桂阳县信用社开具了四家公司的基本账户，全部资金贴现到相关的公司基本账户后都是按照广德公司王某某等人的要求进行了转账、使用。 30、证人肖沿的证言证实：广德公司的股东主要有陈某某、王某某、尹某某、郝某、叶某、唐某、汤某、王某某等。公司董事长先后为陈某某、王某某，公司法人代表分别为陈某某、尹某某、王某某，李某2任财务主管，她是会计、出纳游谨嘉，2015年以后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均为王某某。董事会监事会三人，她任监事会主席，成员有张先林、王某某。广德公司有全资子公司郴州市九泰公养殖有限责任公司、金阳物业公司。从2012年开始，广德公司经营出现资金紧张。之后，广德公司陈某某（时任董事长、法人代表）、王某某（时任总经理）等人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于解决资金紧张问题。2014年元月份，广德公司以王某某、唐某的个人名义向桂阳联社贷款1500万元。公司准备以个人名义再向桂阳联社贷款时，桂阳联社不同意，要求以公司名义贷款。之后，公司多次召开董事会会议商议此事。2014年7月份，董事会会议决定以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玉熙公司名义向桂阳联社各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为了方便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董事会决定由尹某某暂任广德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某、王某某因为个人原因不能代表广德公司向桂阳联社申请贷款，所以董事会决定由尹某某暂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主要作用是代表公司向桂阳县信用社申请银行贷款，不操作具体事项。截止2014年7月底，广德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是以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后来根据桂阳联社反馈的信息，决定增加两个公司来申请。于是，2014年10月份，广德公司出资购买了惠农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某某，后来陈某某、王某某两人又借用了苏仙粮油公司的名义。这样，一共有四个公司（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董事会决定由陈某某、王某某具体办理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事项。王某某安排李某2负责财务资料，黄某1按照桂阳联社的要求准备其他申请资料。具体操作流程我没有参与，都是陈某某、王某某等人负责。四个公司的申请资料都是由王某某、陈某某等人安排广德公司李某2、黄某1等人准备。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各向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获取了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广德公司通过中间人雷某贴现后，扣除雷某支付的1370万元保证金和贴息外，其余款项全部进入了广德公司控制的银行账户。资金到帐后，广德公司把这5000万元左右的资金主要用于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支付广德公司向职工等个人借款（占大部分）；二是给陈某某、凌某某两人借款；三是公司正常经营开支。 3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王某某把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的注册信息资料交给了他，广德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某2陆续把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送到了事务所。他按照规程，根据李某2提供的财务资料为上述四个公司出具了2011年、2012年、2013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他把上述四个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交给王某某后，王某某拿着这些审计报告向桂阳联社申请贷款。他根据李某2提供的广德公司的财务资料，按照审计工作流程作出了上述审计报告。他对李某2提供的广德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了一般性审查，没有到广德公司进行实地深入核实，他知道这些财务资料肯定有一定的调整，但基本上他还是认可这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 3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与何某商议好在桂阳县信用社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信用社工作人员告知他王某某组织广德等四家公司到桂阳县信用社办理承兑汇票，其联系王某某商量好。在2014年9月10日、10月24日、10月27日、11月20日四次分别为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的每个2740万元的承兑汇票办理了贴现及具体资金分配过程。后来上述汇票到期后又办理了延期。其不清楚上述汇票的申请理由和用途。 3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凌某某到桂阳联社办公室找到他说想到桂阳联社贷款。当时他告诉凌某某有两条途径：一是申请贷款，一是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贷款期限比较长，但手续比较复杂，银行承兑汇票期限短但手续比较简单，但不管哪一种途径都需要足额的财产作抵押。凌某某考虑后说选择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于是他要凌某某去找曹某和谢某1，由他们具体办理此事。他应该跟曹某、谢某1就此事进行沟通或工作安排。具体凌某某是如何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他就不清楚了，但他知道确实经凌某某联系给一些企业签发了银行承兑汇票。桂阳联社工作人员在办理这些企业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期间，他没有过问或作出具体工作指示。相关业务部门呈报经贷审会研究同意后，他在审批表上签署意见，同意签发银行承兑汇票。这些企业在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后，是否真正用于申请的用途，是否改变了用途他不清楚。这个由具体经办银行承兑汇票的部门和工作人员负责审查、监督管理。雷某与桂阳联社签订了协议，与桂阳联社合作，负责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企业提供保证金和汇票贴现。 3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桂阳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何某告诉他，广德公司要到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后王某某和凌某某到办公室找他，他安排王某某等找业务发展部刘某、营业部杨某。他们进行现场调查时广德公司的王某某等董事会成员都表示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获取银行资金的用途是为了开发广德公司位于107国道旁边的一宗土地。广德公司不可以以开发位于107国道旁的土地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最终广德公司以向郴州市玉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锡精矿石购销合同》，以惠农公司以向九泰公公司购买一批发酵猪粪有机肥缺口资金为由，以九泰公公司以向苏仙粮油公司购买一批猪饲料缺口资金为由，以苏仙粮油公司以向广德公司购买一批大米缺口资金为由，分别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敞口137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分别做了延期，后又转为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民大公司各自向桂阳联社各自贷款1370万元，这四个公司各自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偿还。 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广德公司准备到桂阳信用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行长助理谢某1安排业务发展部和营业部负责办理。之后，联社主任曹某、行长助理谢某1、营业部杨某、风险部李某3和其等人一起到郴州市广德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调查时广德公司的王某某等董事会成员都表示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获取银行资金的用途是为了开发广德公司位于107国道旁边的一宗土地。广德公司不能以开发107国道旁的土地为由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就以广德公司为主导，联系关联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各自向桂阳联社申请获取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广德公司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后真实用途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是否用于申请资料上体现的商品购销业务。上述四家公司的承兑汇票到期后分别进行了延期，后又转为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民大公司向桂阳联社各自贷款1370万元，这四个公司各自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偿还。 3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桂阳县信用社业务发展部的刘某、王某某、凌某某找他，刘某说王某某的广德公司要到桂阳县信用社办理承兑汇票，要他们营业部配合业务发展部办理，后其向谢某1核实得到了肯定答复，又与信用社的人员一起进行了现场调查。其知道王某某以广德公司为主导，以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各自向桂阳联社申请获取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通过雷某贴现后获取银行资金，全部用于广德公司。他们在调查时，广德公司的王某某等董事会成员都表示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获取银行资金的用途是为了开发广德公司位于107国道旁边的一宗土地。 3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她负责的收集整理广德公司申请承兑汇票资料的经过以及申请资料的理由。但王某某在与其聊天时说申请承兑汇票的资金用途是为了开发广德公司位于107国道旁边的一宗土地。其收集整理的资料中没有增值税发票等资料。 3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谢某1、刘某向他汇报，广德公司要到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他问了一下具体情况，重点问了抵押财产的情况，认为需要现场进行核实。过了不久，他和谢某1、营业部杨某、风险部李某3、业务发展部刘某等人一起到广德公司，他主要对广德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核查。谢某1、杨某、刘某主要对广德公司的真实性、经营状况、担保抵押物、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用途进行了调查。当时他们召集了广德公司董事会成员一起开会，询问了解了上述情况。他主要现场核查了广德公司的抵押财产广德布艺商场进行了实地核查，一是核查了所有权信息；二是广德公司董事会成员抵押的意愿。当时核实广德布艺商场确实是广德公司所有，广德公司全体董事会成员都同意抵押。他在广德公司主要核查抵押财产，对其他的事情没有注意，记不起广德公司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用途。 广德公司等四公司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流程：由营业部负责调查，收集整理资料，业务发展部负责审核资料，由业务发展部报贷审委员会审批，贷审委员会同意授信后，由理事长何某签字同意后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发展部向贷审委员会汇报时，按照营业部调查的情况汇报了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用途。贷审会只对申请用途进行程序上的审核，对申请用途的真实性不进行审核，由营业部和业务发展部负责审核。他不知道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以虚假理由向桂阳联社申请获取了银行承兑汇票。广德公司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后真实用途我不知道，这些内容应该由营业部和业务发展部负责审核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各自向桂阳联社申请了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期限六个月，合计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96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5480万元）。他不知道广德公司申请承兑汇票的用途是土地开发，如果是的话贷审会应该否决，不可能向没有开发资质的公司签发房地产开发的承兑汇票。他也不知道广德公司是为了归还欠款。 3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与证人曹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信用社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一半流程，主要由营业部、业务发展部负责。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参与了对广德公司的实地调查，其不清楚广德公司申请承兑汇票的用途，也不知道提供了虚假理由。另外其还参与了苏仙粮油、九泰公司的实地调查。广德公司、九泰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信用社都签发了274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为都有抵押财产，贷审会审批时其都同意了。 4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桂阳县信用社审贷会工作流程及职责。其参与了对广德公司的实地调查，重点调查了抵押财产的情况，对承兑汇票的用途其没有过问，也不清楚。后来由业务发展部的刘某向贷审会汇报，申请的用途由营业部、业务发展部负责，贷审会不负责审核。因为有抵押财产，其同意对广德等四公司发放承兑汇票。 4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桂阳县信用社审贷会工作流程及职责。2014年8月27日，曹某召集贷审会，由刘某汇报，对广德公司申请承兑汇票进行研究；2014年10月10日，贷审会对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申请承兑汇票进行了研究；2014年11月6日，贷审会对惠农公司申请承兑汇票进行了研究。贷审会三次研究结论都是同意发放各自2740万元（敞口137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不知道上述四公司的关系，也不知道申请承兑汇票的真实用途，这些内容由营业部和业务发展部负责审核。 42、证人曹韶金的证言证实：2014年广德公司总经理王某某等人以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区粮油公司的名义各向桂阳联社申请获取了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2015年10月23日，给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2015年11月20日，给惠农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2016年3月10日，给广德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营业部都进行了催收，通知上述公司在汇票到期前付清敞口部分。当时，广德公司的总经理王某某表示，上述四公司都无力支付上述到期汇票的敞口部分，向银行申请转为抵押贷款。我行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管理规定以及与上述四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受理了广德公司等的汇票转贷款申请。因苏仙粮油公司不愿意以本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该公司到期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转为由民大公司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之后，信贷部通知营业部去广德公司进行现场调查。他的主要调查工作是核查申请贷款单位情况及抵押担保财产情况。调查完了后，他负责收集整理九泰公公司、民大公司申请贷款资料，并按工作流程进行呈报审批。之后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到期承兑汇票的1370敞口也都是这样转为贷款。他认为联社给上述公司各发放抵押贷款1370万元，用于归还其到期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符合银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这些贷款有足额、优良的财产作抵扣担保，存在信贷风险的概率低。 4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到期承兑汇票的1370敞口转为贷款的情况。转为贷款的理由是这些承兑汇票到期后根据省联社和郴州办事处的规定不能再续签。而当时广德公司并不能如期足额归还敞口部分。在这种情况下，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管理规定以及银行与上述四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只能将其敞口部分转为贷款管理。因抵押担保财产足额、优良，发生信贷风险的几率低。基于上述原因，我行贷审会研究同意给上述四公司各发放抵押贷款1370万元，用于归还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到期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 44、证人谢某2、陈某、谢某1的证言证实：与证人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到期承兑汇票的1370敞口转为贷款的情况。 45、证人侯某、段某的证言证实：本案广德等四公司申请承兑汇票资料中的增值税发票来源情况。刘某证实是广德公司工作人员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交给其，时间是广德等四公司签发第一期承兑汇票后，第一次续签之前。后其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与广德等四公司申请承兑汇票的资料打移交给了侯某，侯某又移交给了段某。 4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她是广德公司总经理，为了解决广德公司的资金紧张，其与董事长陈某某商量后委托凌某某帮忙融资。后凌某某找到了桂阳县信用社理事长何某，广德公司遂与凌某某签订了正式的委托融资协议。2014年初通过凌某某联系先以其个人名义到桂阳县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之后他们想继续贷款时，桂阳联社根据广德公司的条件不同意，建议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并介绍了雷某来提供保证金并贴现，根据桂阳联社的指导广德公司决定以广德公司（为了承兑变更法人代表为尹某某）、九泰公公司（广德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惠农公司（2014年为了承兑买断的公司，法人代表陈某某）、苏仙粮油公司（其通过朋友关系找来配合的公司，总经理李某某及副总经理甘某某）各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因办理承兑汇票上述公司之间为了办理承兑汇票虚构了购销合同、审计报告等资料，其告知了信用社调查人员申请资金是为了开发107国道旁的土地，但未告知真实用途是为了归还公司债务。广德公司能到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是因为凌某某出面联系了桂阳联社的理事长何某，同意广德公司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亲兑汇票。他们通过四公司承兑汇票获取的总共约5480万元的用途：一是归还公司向个人借款（占用了三分之三左右）二是陈某某、凌某某借款，三是公司正常开支。 4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代表广德公司与凌某某签订委托融资协议，后凌某某联系了桂阳县信用社，帮广德公司从桂阳信用社获取资金。2014年初从桂阳联社樟木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后根据桂阳联社的指导，广德公司决定以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各向桂阳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74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1370万元)，广德公司总共获取银行资金5480万元。广德公司以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名义申请承兑汇票，相关的货物合同都是虚假的，获取的资金目的是开发土地及归还公司向个人的借款。凌某某知道这个真实目的，但公司申请汇票资料上所写的用途凌某某是否知道其不确定。广德公司将5000多万元资金分三个部分使用：一是归还公司向个人借款(大部分)，二是其和凌某某借款，三是公司正常开支。 48、被告人凌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广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因广德公司没有资金，又委托其到银行融资，其联系了时任桂阳信用社的朋友何某，帮广德到桂阳信用社融资。先以王某某个人名义贷款了1500万，后又帮忙取得何某同意广德公司以四公司的名义总共申请了5000多万元敞口的承兑汇票，用途是广德公司的南岭大道宗地开发，但后来没有用于土地开发，归还了公司欠款，其自己也获取了300多万的融资报酬及790万元的资金使用（以向广德借款实现）。广德公司以九泰公等四家公司以合作理由申请承兑汇票其不知道，也不必要知道，因为其与何某已经商量好了的给广德公司承兑汇票，以合作理由及用途等申请资料等只是个形式，不会影响承兑汇票的签发。在申请、签发承兑汇票过程中其多次与王某某一起到信用社督促，每次签发承兑汇票其都到场了，一是看汇票是否如期签发，二是看数额以便结算其个人报酬。 4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作为广德公司股东，经公司董事会商议为了到信用鞋获取资金解决广德公司的资金紧张问题，由其任九泰公公司法人代表，然后由其代表九泰公公司与苏仙粮油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及一整套的申请资料，到桂阳县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2740万元（敞口部分1370万元），这张承兑汇票由雷某贴现后获得的资金全部由广德公司王某某等人控制使用。此外，广德公司的另一个子公司惠农公司以同样手法申请承兑汇票，而与九泰公公司签订的到九泰公公司购买化肥的合同也是虚假的。增值税发票及审计报告其不知道来源。 50、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广德公司股东，公司为了方便到桂阳县信用社办承兑汇票才让其担任法人代表，但事情是王某某和陈某某为主在负责，后广德公司主导广德公司、九泰公公司、惠农公司、苏仙粮油公司四家公司到桂阳县信用社分别办理了274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1370万）。其任法人代表的广德公司与玉照矿业公司签订了《锡精矿石购销合同》来申请的承兑汇票，但双方没有真实交易，是虚假合同。上述四家公司的承兑汇票广德公司找了雷某来贴现获得资金，全部用于归还广德公司的债务和日常开支。 5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苏仙粮油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2014年其与甘某某应王某某请求帮广德公司到桂阳县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后其与广德公司签订虚假的大米购销合同，制作了申请资料，办理了274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1370万元)，资金都由广德公司在掌控。 52、被告人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苏仙粮油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王某某找到他说想借苏仙粮油公司名义申请承兑汇票，后其与公司总经理李某某都同意了，并安排苏仙粮油公司工作人员配合王某某准备资料。其公司与广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大米采购合同》，作为向桂阳县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承兑汇票的理由和用途，实际上没有这笔交易。其公司后在桂阳县信用社办理了2740万元的承兑汇票获，但资金及手续费等都是广德公司在负责，其不清楚。其与李某某都在苏仙粮油公司关于申请承兑汇票的决定及担保承诺书中签字。 53、户籍信息、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等法人资质证明材料证实：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组织机构代码为914310007073983588，住所地郴州市，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升平路******内、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凌某某、李某某、甘某某明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骗取承兑汇票，仍予以协助，故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甘某某的辩护人均辩称上述人员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经查，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为了解决公司资金紧张的问题，以广德公司、惠农公司、九泰公公司、苏仙粮油公司的名义到桂阳县信用联社申请承兑汇票，采用虚构商品购销合同、理由和用途的方式，骗取了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5480万元的承兑汇票资金，情节特别严重，所取得的资金由广德公司支配使用，其行为已构成单位犯罪。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广德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法人代表，组织广德公司股东开会研究以上述四家公司的名义申请承兑汇票，由被告人凌某某居间介绍，后被告人王某某等人采用欺骗手段取得了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凌某某、李某某、甘某某明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等人骗取票据承兑，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甘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凌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均主动预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凌某某、王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甘某某的上述量刑情节，结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社区矫正管理局以及苏仙区社区矫正管理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终44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先行羁押的刑期14天，即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凌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七、被告人尹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八、被告人李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九、被告人甘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十、责令被告人凌某某从骗取承兑汇票资金中提成所得274万元退还给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责令被告单位湖南郴州市广德实业有限公司退赔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济损失5480万元（含已退赔的款项18588880元，剩余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小武 审判员  曹伟华 审判员  徐见兵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肖容 书记员谭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