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汝斌，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石尖，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苇，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东，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农业开发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淮城西长街**。法定代表人：徐乃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银，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北侧、康马路西侧淮安人家**楼商业**房/div>法定代表人：陆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汝斌因与被上诉人田庆东、淮安市农业开发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农开公司）、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汝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田庆东给付上诉人垫付款1819798.5元及利息（以181979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农开公司对田庆东所欠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关于案涉徐乃青转账25万元，系田庆东向徐乃青借款，用于清偿其向上诉人的借款，与本案返还垫付款无关，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田庆东出借25万，2017年1月26日，田庆东向徐乃青借款25万并直接支付给了上诉人。该款与本案诉争的返还款无任何关系，且在另案中被上诉人农开公司也一直陈述只支付上诉人125万元，上诉人起诉请求也未包含2015年12月25日转账25万元，故一审认定该款项系返还垫付款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向吉怀春支付的9万元款项，因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故应当支持上诉人返还的请求。案外人吉怀春系吉峰的父亲，因吉峰个人信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银行卡，故按照吉峰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其父亲吉怀春的银行卡，因吉峰系被上诉人田庆东聘用在案涉工程上的负责人，又因该9万元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2、被上诉人农开公司应当对案涉的部分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转账50万元，直接系被上诉人农开公司收取，农开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的399312元系劳务工资，因农开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应当与田庆东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垫付工程款263910元，因农开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应当与田庆东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的1867556元系材料款，所涉材料用于农开公司承包的工地，农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受益方，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田庆东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农开公司辩称，农开公司与张汝斌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张汝斌系田庆东雇佣的管理人员，与农开公司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张汝斌与被上诉人田庆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田庆东承担责任，与农开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辩称，张汝斌的起诉与天恒公司无关。原告张汝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田庆东返还原告垫付款2188056元，并从2018年4月19日开始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时为止；被告农开公司对被告田庆东所欠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垫付款1896994元（3146994元-1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部分被告农开公司承建第三人天恒公司案涉天恒王府小区31、35及D车库工程，2016年7月19日涉案工程项目开工建设，2017年5月18日，涉案工程项目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7月3日，涉案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农开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田庆东施工，原告张汝斌受雇于田庆东并对案涉工程进行部分投资，原告于2017年中秋节前后离开施工工地，原告与被告田庆东之间未对原告投入工程的资金和支付款项等事项进行结算。（二）原告为被告田庆东支付垫付款争议认定1、原告主张为被告田庆东垫付50万元，提供50万元转账凭证、手续费凭证。被告田庆东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原告及其妻子郭红花、原告儿子张超通过转账方式为被告田庆东垫付涉案工程人员工资409312元（李标工资42000元+张国平工资21500元+吉峰工资181812元+颜丙群工资31000元+朱步虎工资60000元+徐正东工资40000元+吴进工资9000元+李玉国工资24000元），提供户口簿。被告对户口簿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郭红花、张超替张汝斌付款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向李标支付工资42000元，李标是被告农开公司项目经理，提供转账记录7份、收条2份、付条2份。被告田庆东认可李标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对其签字部分认可，但认为付条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其异议不成立。被告田庆东辩称对2017年10月2日转账记录不认可，认为当时原告已离开涉案工地，并对后面其他证据中落款时间在开工前和原告离开工地后的部分均不认可。经双方质证，原告离开涉案工地的时间虽在其他案件中有陈述，但原、被告对于原告离开时间节点、支付款项等事项并未协商结算，故原告对涉案工地实际支出费用应当依据支付证据予以认定，被告田庆东仅依据开工时间和离开时间提出的所有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确认原告共计向李标支付工资42000元。原告主张向张国平支付工资21500元，张国平系农开公司委派至涉案工地，提供领条1份、转账记录10份。被告田庆东辩称领条不认可是原告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其异议不成立，确认原告共计向张国平支付工资21500元。原告主张向吉峰支付工资181812元，吉峰是田庆东雇佣人员，应吉峰要求，吉峰的款项打入其父亲吉怀春名下，提供付条7份、收条1份、向吉怀春转账记录10份。被告田庆东认可吉峰系农开公司涉案工地安排的项目经理，对其签字部分认可，辩称原告与吉怀春有其他往来，无法确认系支付给吉峰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吉怀春支付款项均系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中应支付给吉峰的工资款。被告田庆东辩称2017年8月8日转账有涂改保温款费用，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在其他费用中再次主张，故被告该异议不成立。被告田庆东辩称转账中有备注代付张长祥工资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账与涉案工程无关，该异议不成立，该转账予以认定。被告田庆东对付条不认可是原告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其异议不成立。综上，被告异议均不成立，但原告主张数额有误，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共计向吉峰支付工资171812元。原告主张向颜丙群支付工资31000元，颜丙群是田庆东雇佣人员，提供付条3份、收条2份、转账记录8份。被告田庆东认可颜丙群是田庆东雇佣的管理人员，对其签字部分认可，对付条不认可是原告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其异议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共计向颜丙群支付工资31000元。原告主张向朱步虎支付工资60000元，朱步虎是田庆东聘请的工地前期技术人员，提供收条1份、收款收据1份。被告田庆东辩称朱步虎不是涉案工地工作人员，对其工资不予认可。因原告补充提供的朱步虎收据中有吉峰、颜丙群等人签字，田庆东对朱步虎工资款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支付朱步虎工资款600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向徐正东支付工资40000元，徐正东是田庆东雇佣人员，提供付条5份、收条1份、代办条1份、转账记录14份。被告田庆东对付条载明杂支费用不认可，认为如法院予以认定则应当在工资或杂费中扣除，对代办条上春节值班补助有异议，认为不应当计算在徐正东工资中，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在其他费用中再次主张杂支费和补助费，故被告该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支付徐正东工资400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向吴进支付工资9000元，提供转账记录3份，被告田庆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向李玉国支付工资24000元，李玉国是双方聘请的会计，故没有打条，提供付条1份、转账记录1份。被告田庆东对付条不认可，认为付条是张超手写，不能证明已经付款，但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其异议不成立，确认原告向李玉国支付工资2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合计支付涉案工地工资款399312元（李标工资42000元+张国平工资21500元+吉峰工资171812元+颜丙群工资31000元+朱步虎工资60000元+徐正东工资40000元+吴进工资9000元+李玉国工资24000元）。3、原告主张垫付涉案工程款278910元（顾少右防水工程款50000元+王乃云劳务工程款53810元+仇敏水电工程款100000元+刘小朋喷浆工程款16500元+高士美降水工程款27200元+监测站检测费31400元）。原告主张支付顾少右防水工程款50000元，提供内部承包协议、付条、承诺书各一份。被告田庆东对顾少右付条认可，但不认可系原告支付，因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其异议不成立，确认原告支付顾少右防水工程款50000元。原告主张支付王乃云劳务工程款53810元，提供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许寿洪转账记录1份、许寿洪收据1份、许寿洪付条1份、顾伏务收条1份、顾伏务转账记录1份、侯亚明转账记录1份。被告田庆东对付条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判决书中没有确认原告垫付费用，许寿洪的转账及收据不能证明是为王乃云垫付，转账给顾伏务17110元在后续材料款中重复主张。许寿洪收据和付条、顾伏务收条上均有颜丙群、吉峰、徐正东或李标中一人或几人签字，被告田庆东不认可系原告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田庆东已支付，故其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王乃云劳务工程款53810元，顾伏务17110元不得重复主张。原告主张支付仇敏水电工程款100000元，原告提供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转账记录1份、2019年11月8日田庆东情况说明一份。被告田庆东对仇敏费用不认可，辩称发生在涉案项目合同之前支付，当时并未产生水电工程款。因原告提供的田庆东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向仇敏退还10万元，但田庆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田庆东支付，故原告主张其向仇敏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支付刘小朋喷浆工程款16500元，提供喷浆施工合同、刘小朋收条。被告田庆东辩称收条注明转账有效，不能证明原告已垫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田庆东已支付，故其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刘小朋喷浆工程款16500元。原告主张支付高士美降水工程款27200元，提供转账记录、收据、降水签证单各1份。被告田庆东辩称转账记录备注监理，原告主张与降水无关，且签证单中备注降水费用17200元。因收据、签证单上均有颜丙群、吉峰、徐正东或李标中一人或几人签字，被告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田庆东已支付，故田庆东异议不成立，原告主张支付高士美降水工程款2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支付监测站检测费31400元，提供收据1份、转账记录2份、发票2份。被告田庆东辩称2016年11月23日收据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认可，2016年11月23日张超转账给张汝斌不认可，不能证明15000元检测费是原告支出的，对其他无异议。经双方质证，2016年11月23日的票据虽无被告管理人员的签字，但有淮安市淮安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盖章，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被告该异议不成立；张超对张汝斌的转账15000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田庆东异议成立，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确认原告支付检测费16400元（31400元-1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63910元（顾少右防水工程款50000元+王乃云劳务工程款53810元+仇敏水电工程款100000元+刘小朋喷浆工程款16500元+高士美降水工程款27200元+监测站检测费16400元）。4、原告主张垫付购买涉案工程材料款1867556元（于建红钢材款900000元+韶鹏、梁金华临时购买钢材款115409元+房小梅砖头款60000元+王雪飞预拌砂浆款95350元+林江混凝土款305900元+朱正来水泥款30000元+杨光水泥款83887元+王恒学砂石款20000元+高尚志钢丝网款28870元+吴海龙增压气块款15605元+安装监控设备款15000元+止水钢板29200元+处理工地材料款90000元+购买其他材料款78335元），其中顾伏务的钢筋款项已在工程款中主张故不在材料款中再次主张。后变更其他材料款为75779.5元，涉案工程材料款为1865000.5元。原告主张向于建红转账钢材款共计900000元，提供钢材购销合同、颜丙群等四人签字的于建红收条、转账记录9份。被告田庆东认可原告2016年8月4日向于建红转账20万元，但其他转账不认可是用于涉案工地，判决书并未确认张汝斌垫付款情况。因主体工程所需钢材远超过原告主张的钢材款数额，田庆东不认可70万元转账是用于涉案工地但未举证任何证据证明主体工程所用钢材不是原告支付，其异议不成立，原告主张该垫付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向韶鹏、梁金华支付钢材款115409元，提供转账记录4份、与吉峰和韶鹏微信聊天记录、有李标、颜丙群、吉峰三人签字的梁金华送货单。田庆东认为只有转账而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认可是用于涉案工地。被告不认可用于涉案工地但未举证任何证据，其异议不成立，原告该垫付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向房小梅支付砖头款60000元，提供产品购销合同、有颜丙群等四人签字的房小梅付条、房小梅收条、房小梅转账记录。被告田庆东认为付条上载明的房小梅账号和转账记录账号以及金额一致，认为是同一笔付款，4万元的收条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也无法证明是原告垫付。因付条上张汝斌签字落款时间与转账记录时间一致，金额和账号也一致，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两笔付款，被告异议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该两笔付款系同一笔款项计10000元；被告不认可4万元收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相关费用，被告该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确认原告向房小梅支付砖头款50000元。原告主张向王雪飞支付预拌砂浆款95350元，提供转账记录11份，涉案工地只用王雪飞的预拌砂浆。被告田庆东认为无管理人员签字，不认可用于涉案工地，但被告未提供任何被告为涉案工地购买支付预拌砂浆费用的证据，因预拌砂浆系建筑工地常规购买材料，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该垫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向林江支付混凝土款305900元，提供淮安市商品混凝土承揽合同、银行转账记录3份。被告田庆东辩称合同系淮安市农业开发建筑工程公司和江苏祥淮建材有限公司订立，向林江的转账无法证明是涉案工地支出。张汝斌、林江虽非合同当事人，但被告未提供任何被告为涉案工地购买支付混凝土费用的证据，因混凝土系建筑工地常规购买材料，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该垫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朱正来水泥款30000元，朱正来水泥款结算共计33661元，已支付30000元，尚欠3661元，提供转账记录、颜丙群等签字付条、朱正来收条、结算单等。被告田庆东认可已付款3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垫付费用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向杨光支付水泥款83887元，提供转账记录25份、收据8份，证据中有四笔重复计算已剔除（168页与177页重复、169页与181页重复、170页与183页重复、172页与182页重复），另有一笔计算一半金额为2362元。被告田庆东辩称原告提供证据中缺页，从171页转账中备注信访局说明存在其他工地，原告的转账没有发货单印证不能证明系支付涉案工地水泥款；168页与177页重复、169页与181页重复、170页与183页重复、172页与183页重复；收款收据中有相关人员签字的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原告支出，其收据与转账可能存在重复。田庆东主张重复部分除172页以外均成立，原告已在主张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2017年6月23日向杨光转账10000元，被告田庆东辩称该转账记录中原告手写“付3050，退6950”，故认为仅支付了305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相应手写更改，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该异议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转账实际为3050元；因原告提供证据中确实存在“信访局10吨天恒5吨”的备注，一审法院酌情按比例确定涉案工地该笔水泥款为1575元；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仅作为凭证并未在垫付款中重复主张，故被告关于收据和转账重复计算的辩称不成立。因原告主张数额计算有误，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水泥款项共计82250元[6600元+6600元+6100元+6100元+6100元+3050元（原告主张10000元）+6600元+5600元+5600元+4725元+1575元（原告主张信访局10吨天恒5吨4725元折半计算为2362元）+3150元+150元+2800元+6100元+5600元+4200元+1400元+200元]。原告主张向王恒学支付砂石款20000元，提供颜丙群等4人签字的明细账、王恒学收条。被告田庆东对证据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原告支付费用，因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相关费用，被告该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王恒学支付砂石款20000元。原告主张向高尚志支付钢丝网款28870元，提供收据2张、转账记录1份，被告田庆东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向吴海龙支付增压气块款15605元，提供转账记录2份、发货单1份。被告田庆东对其中的4725元无异议，对10880元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天恒王府工地。因银行转账用途载明天恒王府汽块，被告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其他工地支出费用，或费用数额严重不符合实际，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支付安装监控设备款15000元，提供颜丙群等3人签字的发票和银行转账。被告田庆东认为不能证明是原告支出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系被告支付，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支付止水钢板29200元，提供转账记录1份、收条1份、颜丙群等人签字的收款收据7张。被告田庆东认为收条不能证明是原告垫付费用，因李云龙收条载明收到天恒王府材料款16500元，全部结清，现金收取，而被告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系被告支付，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主张支付止水钢板292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向吉怀春支付处理工地材料款90000元，提供转账记录2份。被告田庆东辩称无法证明是用于天恒王府工地，且10000元转账备注是借款。因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之一载明吉怀春借款，与涉案工程并无关联，故被告该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对该10000元转账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另一转账记录中处理工地材料款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款用途，对该笔80000元转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支付购买其他材料款75779.5元（原告原主张78355元，审理中变更为75779.5元），提供证据自204页至238页和自制统计表，其中除209页950元和215页4200元没有签字外，其他证据均有李标等人签字。被告田庆东针对原告原主张78355元提供自制统计表。原告提供该组证据中，第209页图纸打印发票，虽无李标等人签字，但被告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系被告支付，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215页4200元（二张条据）无相关人员签字，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被告田庆东辩称，第207页两张水泥发货单费用（7200元和6100元）、第210页水泥款收据（580元）、235页水泥款（3050元）与原告主张水泥款重复；第209页收款收据（210元）在止水钢板费用中已计算，第211页钢筋收据（840元）已在临时购买钢材款中计算，因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及数量均不相同，被告该辩称不成立。221页借条备注工地杂费（2000元），不能证明原告垫付，也不能重复计算，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不成立。第224页检测中心发票（270元）已在检测费中主张，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异议不成立。被告田庆东辩称第235页收据和收条是同一笔（1800元收据及1800元收条），225页收据和收条是同一笔（3100元收据及3100元收条），因原告仅计算一次，被告认为重复计算无依据，该异议不成立。被告田庆东辩称第215页（2400元和1800元收条）与236页（二张各900元收据）前两张收款收据重复计算，因一审法院对第215页4200元不予认定，被告异议成立，一审法院确认236页1800元网格布费用（二张各900元收据）。被告田庆东辩称230页至232页转账记录是否是其他五笔的明细，但原告仅计算232页代办费用总额2060元，并未重复主张，被告该异议不成立。因218页单据粘贴簿561元的10张附件中包括了购买工地材料、杂工工资、购买办公物品和生活物品等多种类费用，原告未能举证其在对应的费用中未重复主张，被告该异议成立，为避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单据粘贴簿金额561元不予计算，对单一票据符合规定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第227页单据粘贴簿金额747元，但对应附件中明显存在硬中、软中、办公用品等非材料款费用（且部分已在垫付招待费用中主张，例如附件三对应第356页405元），因原告系按类别主张垫付款，粘贴簿附件之一的收款收据27元予以认定，其余费用不予认定。另外，根据双方统计表，236页两项网格布金额应当为900元而非原告统计的1900元，其他金额不一致部分经审查均以原告统计金额为准。对不予认定部分（分别为4200元、二份900元各多算1000元、747元不认定部分720元、561元）从原告主张75779.5元中扣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购买其他材料款68298.5元（75779.5元-4200元-1000元-1000元-561元-7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材料款共计1755882.5元（于建红钢材款900000元+韶鹏、梁金华钢材款115409元+房小梅砖头款50000元+王雪飞预拌砂浆款95350元+林江混凝土款305900元+朱正来水泥款30000元+天恒王府水泥款82250元+王恒学砂石款20000元+高尚志钢丝网款28870元+吴海龙增压气块款15605元+安装监控设备款15000元+止水钢板29200元+购买其他材料款68298.5元）。5、原告主张垫付购买办公用品费用8418元，提供收据发票等若干，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田庆东答辩后，原告将无相关人员签字的部分不再主张，重新核算费用为8418元。被告田庆东辩称编号244页2016年5月17日收款收据2000元和第205页重复计算，第261页584.3元和265页重复计算，经审查被告异议成立，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单据粘贴簿记载总额584.3元且有附件单据9张，但原告未提供附件予以佐证，为避免重复计算，对单据粘贴簿载明的584.3元两次均不予计算。田庆东辩称有相关人员签字的，只能证明工地花费，不能证明资金来源于原告，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系被告支付，其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办公用品费用5249.4元（8418元-2000元-584.3元-584.3元）。6、原告主张垫付工作餐及福利费用26199.8元，提供收据发票等若干（从270页至306页），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田庆东答辩后，原告将无相关人员签字的部分不再主张，重新核算费用为26199.8元。被告田庆东辩称编号272页75元和273页240元发生在涉案工地之前，不予认可，因该两张票据中有吉峰和李标签字，被告异议不成立；被告田庆东辩称对300至305页认可明细相加，对单据粘贴簿不认可。经审查，第277页1470元和279页70元、108元共计三笔费用系第278页1648元单据粘贴簿总额的附件，故对278页1648元费用不再重复计算。对于278页另一张单据粘贴簿，原告只主张了其中收据费用119元，因原告主张将垫付费用按用途进行区分，为避免重复计算，该膜布119元明显不属于工作餐和福利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第297页、305页按单据粘贴簿金额计算1685元、1660元，因原告主张将垫付费用按用途进行区分，为避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以该两页中代办条据上的金额1415元和1400元计算。原告主张第306页按单据粘贴簿金额1617元计算，经核查第300页系第306页的附件之一，明显属于重复计算，故对单据粘贴簿金额1617元不予认定，但306页该粘贴簿附件之一的代办大米费用24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对不予认定部分（分别为1648元、119元，1685元认定为1415元，1660元认定为1400元，1617元仅认定247元）从原告主张22617.8元中扣除，确认原告垫付工作餐及福利费用22541.8元（26199.8元-1648元-119元-1685元-1660元+1415元+1400元-1617元+247元）。7、原告主张垫付业务招待费36566.6元，提供收据发票等若干（从307页至365页），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田庆东答辩后，原告将无相关人员签字的部分不再主张，重新核算费用为36566.6元。被告田庆东仅对有工地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据认可，但不能证明费用是原告支付；对其中序号79、80、81、85不认可，费用发生在涉案工地之前。因原告主张的费用均有被告人员签字，被告田庆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关费用，故被告异议不成立。第326页单据粘贴簿没有附件单据予以佐证，为避免重复计算，被告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笔392元不予计算。第353页单据粘贴簿2280元的附件明显与第352页、第353页几笔收据费用相重复，且包含了车费、餐费、酒费等不同种类的费用，故单据粘贴簿金额2280元不予认定，确认原告垫付业务招待费33894.6元（36566.6元-392元-2280元）。但该费用包含烟酒，且未能提供具体招待事宜，综合该工程确有业务招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业务招待费合理部分为20000元。8、原告主张垫付差旅费、加油费合计9415.8元，提供收据发票等若干（从366页至393页），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田庆东答辩后，原告将无相关人员签字的部分不再主张，重新核算费用为9415.8元。被告田庆东对发生时间在涉案工地之前的费用不认可，对无相关人员签字的不认可，370页至372页有李标等人在票据粘贴簿上签字认可，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可能和原告举证的其他票据重合。因该笔垫付款系差旅费和加油费，考虑到该费用的特殊性，为工程事宜发生差旅费用和车辆加油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围，原告虽未提供相对应的附件，一审法院酌情对370页、372页、374页、376页、379页单据粘贴簿记载金额予以确认，为避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其他单据不予认定，确认原告垫付差旅费6414元（1315元+2008元+941元+1405元+745元）。9、原告主张垫付杂支费用10618.6元，提供收据发票等若干（从394页至414页），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田庆东答辩后，原告对无相关人员签字的部分不再主张，重新核算费用为10618.6元。被告田庆东辩称从原告举证来看，徐正东、吉峰等人领取过杂费，可能和举证的收款收据存在重复，但并未举证重复的单据范围，其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田庆东辩称405页和原告主张的221页重复主张，该异议成立，对405页2000元杂支费一审法院不予重复认定。被告田庆东对发生在涉案工地之前的费用不认可，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的部分不认可，因原告主张的费用均有相关人员签字，故被告该异议不成立，但原告未提供单据粘贴簿相对应的附件，为避免重复计算，被告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对402页单据粘贴簿金额2129.8元不予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垫付杂支费用6488.8元（10618.6元-2000元-2129.8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垫付了共计3144438.5元（500000元+409312元+278910元+1865000.5元+8418元+26199元+36566元+9415元+10618元），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共计垫付2979798.5元（500000元+399312元+263910元+1755882.5元+5249.4元+22541.8元+20000元+6414元+6488.8元）。（三）两被告向原告付款认定被告田庆东主张两被告一共支付了195万元（田庆东支付45万元+农开公司支付150万元）。其中田庆东委托他人转账给原告共计45万元（姚乾山转账15万元+刘春勇转账10万元+卢曙成转账10万元+刘峰保证金10万元），提供姚乾山、刘春勇、卢曙成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刘峰和吉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建筑保温工程合同。原告辩称姚乾山支付款项系原告承接的上河镇覆盖拉网式工程，后将该工程给姚乾山做，姚乾山将保证金交给原告，由原告汇至上河镇政府，与本案无关；原告与刘春勇电话联系后得知该10万元是上河项目费用，与本案无关；卢曙成款项是原告做的席桥镇的覆盖拉网式工程，与本案无关；刘峰和吉锋出具的情况说明涉及的10万元，原告没有收到，根据田庆东所举证的建筑保温合同第2页中的手写部分显示的1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给被告农开公司。原告辩称姚乾山、卢曙成、刘春勇费用都是上河项目费用，与涉案工程无关，被告田庆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笔费用系支付涉案工程款项，故原告异议成立，该三笔转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田庆东主张支付原告10万元刘峰保证金，仅提供吉峰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田庆东举证的合同第2页中手写“现金退田庆东”，故原告辩称其未收取该10万元，异议成立，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田庆东主张被告农开公司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翟金凤转账25万元+翟金凤转账30万元+翟金凤转账25万元+农开公司转账30万元+农开公司转账15万元+徐乃青转账25万元），提供条据和汇款凭证若干。原告认可收到150万元，对其中的125万元认可系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但最后一项系被告向徐乃青借款后用于归还原告25万元的借款，且被告农开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也主张向原告转账125万元，提供原告2015年12月25日转账给被告田庆东25万元款项的凭证。被告田庆东辩称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向田庆东转账的该25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业务往来。田庆东向农开公司借款40万元用于工地支出，田庆东和张汝斌出具借条给农开公司，徐乃青是农开公司会计，农开公司通过徐乃青账户，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转账25万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田庆东欠原告借款25万元，该款是归还原借款，应认定该款系被告田庆东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张汝斌系田庆东雇佣的涉案工地负责人，其对案涉工程投入的资金，被告田庆东应当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田庆东返还垫付款1896994元（3146994元-1250000元），审理中变更垫付其他材料款78335元为75779.5元，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共计为被告田庆东垫付2979798.5元，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50万元，故被告田庆东应当向原告返还垫付款1479798.5元（2979798.5元-15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田庆东支付垫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9日开始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时为止。因原告离开时和被告田庆东之间对于原告离开时间节点、原告垫付款项等事项并未协商结算，双方均有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田庆东承担垫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农开公司违法分包涉案工程，故应对田庆东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主张受田庆东雇佣并为被告田庆东垫付资金，其主张农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田庆东主张委托他人转账给原告共计45万元（姚乾山转账15万元+刘春勇转账10万元+卢曙成转账10万元+刘峰保证金10万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如有证据证明系原告所负债务，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2015年12月25日转账给田庆东25万元系被告田庆东借款25万元，原告如有证据证明被告借款事实，可另行向被告田庆东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庆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汝斌垫付款1479798.5元，并承担垫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本金1479798.5元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汝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7元（原告已预交236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87元，由原告张汝斌负担8543元，被告田庆东负担20144元。二审中，张汝斌提供如下证据：1、《钢材购销合同》、（2018）苏0803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书、付款清单，证明农开公司因向南京昂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采购钢材并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上诉人张汝斌为了工程建设需要，代农开公司垫付了90万元钢材款，农开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2019）苏0803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8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田庆东因拖欠案涉工程工人工资，法院判令农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开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钢材购销合同》系田庆东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张汝斌主张支付的90万元钢材款系根据田庆东指示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上诉人与田庆东系雇佣关系，并非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农开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天恒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关于案外人徐乃青向上诉人张汝斌转账25万元是否属于田庆东返还的借款问题。上诉人张汝斌认为，关于案涉的徐乃青转账25万元，系田庆东向徐乃青的借款，用于清偿向上诉人的借款，与本案返还垫付款无关。本院认为，2017年1月26日，田庆东通过农开公司会计徐乃青向上诉人转账25万元，上诉人对收到该25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25万元系田庆东归还2015年12月25日的借款，并提供2015年12月25日的转账凭证。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确实在2015年12月25日向田庆东转账25万元，但由于田庆东抗辩该25万元属于双方经济往来而否认属于借款，亦不认可徐乃青于2017年1月26日向上诉人转账25万元系归还此借款，在一审法院已将徐乃青于2017年1月26日向上诉人转账25万元作为田庆东支付案涉垫付款的情形下，如上诉人与田庆东就2015年12月25日所涉25万元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张汝斌向吉怀春支付的9万元款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张汝斌认为，案外人吉怀春系吉峰的父亲，因吉峰个人信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银行卡，故按照吉峰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其父亲吉怀春的银行卡，因吉峰系被上诉人田庆东聘用在案涉工程上的负责人，且该9万元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本院认为，张汝斌向吉怀春转账的9万元中，其中1万元备注为借款，另外8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具体用途，由于田庆东不认可张汝斌的主张，张汝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吉怀春收到上述9万元与田庆东有关，由于案外人吉怀春、吉峰未参与诉讼并发表意见，在一审法院未对上述9万元进行认定的情形下，如上诉人认为其与吉怀春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亦可另行主张。关于被上诉人农开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的部分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的劳务工资399312元、垫付工程款263910元、钢材款90万元、转账50万元，应当由农开公司共同返还或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由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张汝斌受雇于被上诉人田庆东，上诉人在施工时为被上诉人田庆东垫付资金，系根据田庆东的指示付款，双方因垫付资金返还问题发生争议，应当由田庆东直接承担返还责任，其要求被上诉人农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张汝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