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国胜。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激光。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褚中喜、冯力，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风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明。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娟蕊、周琳，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秋生。委托代理人：刘新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与吴激光、牛国胜、郭秋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裕民一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本院以（2014）石民四终字第007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裕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吴激光、牛国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郭秋生与被告吴激光、熊某准备成立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郭秋生因资金短缺，遂邀请原告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以自己的名义入股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并于2003年3月5日与原告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韩风梅出资100万元，占被告郭秋生股份的50%；原告王洪伟出资50万元，占被告郭秋生股份的25%；原告朱亚明出资30万元，占被告郭秋生股份的15%。原告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足额出资后，由被告郭秋生代为行使股权，被告郭秋生每年按三原告的出资比例向三原告分红一次，如不能按时分红，按月息2分向三原告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郭秋生收到原告韩风梅出资100万元、原告王洪伟出资50万元、原告朱亚明出资30万元，共计180万元；并于2003年4月16日、2003年4月19日由被告郭秋生分别给原告王洪伟、韩风梅、朱亚明出具收款收条。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被告郭秋生、被告吴激光、熊某三人，被告吴激光为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为被告郭秋生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0%；被告吴激光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0%；熊某出资1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20%，并进行了工商登记。2004年3月1日，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因公司章程进行了部分修改及内部股东之间发生了出资相互转让，遂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一次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将原股东被告郭秋生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0%；被告吴激光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0%；熊某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20%，变更为被告郭秋生出资25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0%；被告吴激光出资25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0%，被告郭秋生、吴激光均未支付给熊某转让款。2005年3月25日，被告郭秋生、被告吴激光、牛国胜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及变更协议》，进行了第二次股权变更登记，变更为被告吴激光出资3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60%；被告牛国胜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40%。据此，被告郭秋生称其所在的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50%股份价值250万元中的40%股份即价值200万元转让给被告牛国胜；其持有的50%股份中的10%股份即价值50万元转让给被告吴激光。自此，被告吴激光持有公司60%的股份，被告牛国胜持有公司40%的股份，被告郭秋生不再是公司股东。被告郭秋生称上述股权转让未经其同意，也不是其本人签名，被告吴激光、牛国胜均承认此次股权变更被告郭秋生未签字，是由别人代签的。2005年至2008年之间，被告郭秋生与被告吴激光、牛国胜等之间因股权纠纷多次起诉至法院，最后郭秋生均已撤诉。250万转让款至今未支付。根据被告郭秋生与三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郭秋生未能向三原告分红及偿还借款本息，故于2012年1月15日，被告郭秋生与三原告签署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被告吴激光、牛国胜所欠的250万转让款转让于三原告，并同意与被告吴激光、牛国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激光、牛国胜称被告郭秋生进行债权转让时未通知二人。被告郭秋生称已电话通知二人债权转让事宜。审理过程中，被告牛国胜、吴激光主张在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500万元是用京冀公司一个客户的银行本票500万元在同一银行拆分形成；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验资后，扣除欠吴激光的10万元，剩余490万元汇款给京冀公司对公账户；因此被告郭秋生不是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真实股东。对此原告及被告郭秋生均否认。被告吴激光、牛国胜要求对郭秋生与三原告于200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三份《收条》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上述鉴定委托鉴定后，因鉴定所需对比样本申请人未提供，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技术室将申请鉴定退回。被告吴激光、牛国胜要求对河北省京冀工贸开发公司进行调查核实2003年6月9日广西华瑞峰公司付款情况，对此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向河北省国资委纪委进行调查得知郭秋生系河北京冀公司经理，属河北物流集团下属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10年12月25日对郭秋生有关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及相关材料显示：经公司组织人员到广东湛江向有关当事人查证，在郭秋生注册个人公司一事中至今没有发现有利用公款谋取私利的行为；关于郭秋生用河北省京冀工贸开发公司为其个人诉讼提供担保的问题，纯属郭秋生利用工作之便为个人谋取私利的行为。并附有关于郭秋生借款一事的证明材料等。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郭秋生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证人，证人未出庭作证。郭秋生申请调取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帐，以证实郭秋生入股款的真实性及公司注册资金的去向。法院询问被告郭秋生称上述证据在吴激光手中，吴激光称不在其手中，具体在哪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10年12月25日对郭秋生有关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郭秋生在注册公司时并未使用公司财产。被告吴激光、牛国胜主张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系京冀公司一客户本票500万元拆借而来，且公司注册后将490万元转入京冀公司对公账户，其陈述出借人及接收还款人不是同一主体，相互矛盾；结合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报告及相关材料，以及工商登记情况，对被告吴激光、牛国胜主张拆借资金成立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郭秋生实际出资200万元。2005年3月25日，被告吴激光、牛国胜将郭秋生享有的50%股权，价值250万元，未经郭秋生同意变更为40%股份即价值200万元转让给被告牛国胜，10%股份即价值50万元转让给被告吴激光。事后被告郭秋生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被告郭秋生享有对被告吴激光、牛国胜到期债权共计250万元。三原告与被告200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郭秋生收到原告投资款后，由于其违约造成协议不能履行，郭秋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偿还三原告投资款180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向三原告支付自2003年6月5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1月15日，被告郭秋生与三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被告吴激光、牛国胜所欠的250万转让款转让于三原告，并同意与被告吴激光、牛国胜承担连带责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对转让的250万元债权约定明确，但是对违约金约定不明；且吴激光与牛国胜协议变更郭秋生股权时，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债务未履行的违约金；因此吴激光及牛国胜应在股权转让的250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本息的民事责任。自2003年6月5日至款还清之日的利息超出250万元范围的部分仍应由郭秋生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吴激光、牛国胜在250万元股权转让款范围内偿还三原告本金180万元及自2003年6月5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郭秋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三被告均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牛国胜、吴激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应当在6个月内审结，但一审审理期限长达近1年半，存在超期审理；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请鉴定权利。原审法院称其委托鉴定后，因鉴定所需对比样本申请人未提供，被技术室将申请退回，对此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作出任何书面答复；剥夺了上诉人的调查取证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核查河北京冀工贸公司注册资金来源的真实情况，但原审法院未调查取证；原审法院越位审理，违反一事一议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郭秋生不具备华瑞丰公司股东的实质性要件，其没有实际缴纳出资，也没有签署公司章程和公司成立以来的重要文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郭秋生向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转让的所谓“债权”根本不存在。3、本案实质为被上诉人恶意发起的虚假诉讼。《协议书》上“郭秋生”的签名和同时间的《公司设立申请书》上的“郭秋生”签名不一致。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郭秋生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吴激光、牛国胜是否应在250万元股权转让款范围内偿还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首先，被上诉人郭秋生与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于200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该四方之间关于借款的合同约定，约束的是四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签署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诉争标的是被上诉人郭秋生向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转让的自己对二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求偿权，上述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作为新的债权人，在受让的股权转让款债权范围内向上诉人吴激光、牛国胜进行追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审理需围绕被上诉人郭秋生与二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真实存在、股权转让款是否应当支付进行。其次，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设立时，被上诉人郭秋生出资200万元，持有公司40%的股份，后受让熊某50万元10%的股权，其股权比例变更为50%，股权价值为250万元。2005年3月25日，上诉人吴激光、牛国胜与被上诉人郭秋生签订《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转让及变更协议》，将被上诉人郭秋生持有的价值250万元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上诉人牛国胜200万元即4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吴激光50万元即10%的股权，被上诉人郭秋生对此予以认可。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郭秋生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不是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秋生间的股权转让也是虚拟的并没有真实交易，但二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郭秋生以现金注资有银行进账单为证，同时股东变更事宜已经工商登记确认，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郭秋生为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享有对二上诉人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求偿权。再次，2012年1月15日，被上诉人郭秋生与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二上诉人的250万股权转让款求偿权转让给三被上诉人，并同意与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转让协议的签署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虽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作为债权受让方，向法院起诉二上诉人和郭秋生，二上诉人收到债权转让协议等说明三被上诉人取得债权凭证的材料时，已知晓被上诉人郭秋生与三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事实，应当认定为已经通知二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本案三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与被上诉人郭秋生间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应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郭秋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况。二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郭秋生与被上诉人韩风梅、王洪伟、朱亚明签订的《协议书》和三份《收条》的笔迹形成时间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委托鉴定，但因缺乏鉴定所需对比样本致使鉴定被退回，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剥夺二上诉人申请鉴定权利的情况。被上诉人郭秋生在广西华瑞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已经验资审计核实并有银行进账单为证，证实被上诉人郭秋生出资到位。三被上诉人的诉请为二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相应违约金，被上诉人郭秋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转让只是裁判本案的前提，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本案的审理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越位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吴激光、牛国胜共同负担。审判长  陈丽娜审判员  杨来斌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