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敬。委托代理人柳宗玉，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华伟，天津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鞍山道***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宁，院长。委托代理人申爱军，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龙，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泌尿外科医生。上诉人阮敬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和民一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主因“尿道狭窄”于2010年11月1日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泌尿外科住院治疗，入院后行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治疗后于2010年11月4日出院。2010年11月29日原告再次因“尿道狭窄”至被告医院泌尿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尿道狭窄。入院后行相关检查，于2010年12月7日在全麻、纤维膀胱镜引导下行经尿道尿道狭窄冷刀切开术，术后抗炎，对症治疗，术后尿管畅，尿色、量正常，患者于2010年12月13日出院。2011年3月2日患者至被告门诊拔除尿管，3月9日、3月15日门诊使用尿道探子F18#F20#通过，3月23日使用尿道探子F18#F20#通过，3月29日使用尿道探子F20#F22#通过，F24后尿道受阻，4月19日使用尿道探子F20#F22#通过，5月5日使用尿道探子F16#F18#,后尿道狭窄但可通过。2011年6月24日原告第三次至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尿道狭窄，泌尿系感染。入院后行相关检查于2011年6月27日行经尿道尿道狭窄冷刀切开术，术后保留尿管，膀胱造瘘管，术后膀胱冲洗、抗炎治疗，于2011年7月1日出院。2011年7月28日、8月25日、9月15日原告三次至被告医院门诊复查，给予抗炎、探尿道等处理。2011年10月10日患者第四次至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尿道狭窄冷刀切开术后；2、膀胱造瘘术后。入院后行相关检查，口服抗生素治疗，未行进一步治疗。于2012年1月20日患者出院。后原告至外院治疗。另查，2011年3月7日被告医院为原告出具的门诊检验报告单中临床诊断后记载尿道断裂、尿道狭窄、探尿道，2011年9月15日被告医院为原告出具的尿流报告中注释后记载尿道断裂。对此原告认为，被告的相关检查报告单中已经记载了尿道断裂，其尿道断裂是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被告对此并不认可，称原告住院是因为尿道狭窄，治疗是为了扩尿道，被告并未发现原告尿道断裂，对于两份报告单中出现的尿道断裂是医院的预置诊断，是拟诊断，用于电脑生成检查项目，经过检查后才能出具最终诊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就被告在为原告治疗期间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天津医鉴（损害）[2015]086号医疗损害意见书，其中分析意见：1、患者主因“膀胱造瘘术后”于2010年11月29日入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入院后，经尿道内切开术，术后常规进行尿道扩张术。术前告知充分、诊断明确，手术指征合理，治疗方法得当。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2、医方在对患者实施拔出导尿管的操作符合医疗操作规范。2011年3月29日，2011年4月19日两次门诊病历记载“尿道探子F20#，22#顺利通过”，2011年9月1日门诊病历记载：Qmax：18ml/S,Vol:270ml,上述客观门诊病历记载说明尿道扩张有效，未导致患者尿失禁、尿道断裂、不存在膀胱出口梗阻。3、2011年10月17日病历记载“患者排尿通畅、尿线粗，术后尿道狭窄情况明显改善”，故符合出院标准。4、阅2015年9月27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夜间勃起功能实验报告：证实患者目前存在部分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但由于鉴定会现场未提供以前的历史检查资料，且引起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原因非常复杂，故无法客观评价目前患者所存在的性功能障碍与医方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5、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不严谨等不足之处。结论：综上所述，患者目前状况与医方的诊疗过程无因果关系。原告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组织鉴定人出庭进行质证。鉴定人对报告单中所记录的尿道断裂问题，认为对于抬头写的尿道断裂只是初步临床诊断，是就诊时候医生要对病人写诊断时，写一个初步印象诊断，而不是最终的临床报告。专家组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这种书写方式不规范、不严谨，已在意见书中的第5项中作出了病历书写不规范、不严谨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到被告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主要焦点为，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对以上焦点问题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天津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意见书》是医学会工作人员组织双方抽取专家，通过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及合议而形成的一致意见。故该意见书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对于原告所诉称的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尿道断裂、膀胱出口梗阻的事实，天津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意见书中已明确通过客观门诊病历记载说明尿道扩张有效，未导致原告尿失禁、尿道断裂、不存在膀胱出口梗阻。对此原告认为在2011年3月7日被告医院为原告出具的门诊检验报告单中和2011年9月15日被告医院为原告出具的尿流报告中均记载尿道断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表示，报告中的诊断只是初步临床诊断，是医生所写的一个初步印象诊断，而并非最终的临床报告，如果要确诊尿道断裂，可以通过尿道造影、膀胱尿道镜检查等可以帮助诊断。原告至今也未能提供其他检查报告或影像学照片证实其确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其尿道断裂的损害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医疗损害意见书中该项分析意见及鉴定人的出庭陈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所诉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性功能障碍一节，医疗损害意见书分析意见认为，原告未提供以前的历史检查资料，而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原因非常复杂，无法客观评价原告现在的性功能障碍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有因果关系。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系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性功能障碍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津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原告虽对该意见书存在异议，认为显失公平，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证实，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原告的目前的状况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鉴定结论认定患者的状况与被告的诊疗过程无因果关系，但分析意见同时认为被告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不严谨等不足。被告将初步印象诊断的尿道断裂写入门诊检验报告单和尿流报告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次性赔偿原告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赔偿原告1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1531元，减半收取765.5元，由原告负担382.75元，由被告负担382.75元。本案鉴定费35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质询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2250元，由被告负担225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诉人阮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质询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上诉人存在尿道断裂、膀胱出口梗阻的问题。2、上诉人未到其他医院进行治疗，只是做了相应检查。3、鉴定报告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尿道断裂及膀胱出口梗阻的问题进行分析。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过天津市医学会鉴定，确定该诊疗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报告内容真实、合法，经一审法院质证，具有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二审双方确认2011年3月17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检验科尿液分析报告单上临床诊断项记载尿道断裂、尿道狭窄、探尿道，而非一审法院查明的日期为2011年3月7日。上诉人自述未到外院治疗，仅是到外院检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受到损害，而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已经依据上诉人申请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医疗行为诊疗规范，未导致尿道断裂、不存在膀胱出口梗阻，但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不严谨等不足之处等结论。上诉人提出鉴定意见未针对尿道断裂及膀胱出口梗阻进行分析的上诉理由，但该鉴定意见明确写明未导致尿道断裂、不存在膀胱出口梗阻的结论，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已经将上诉人认为存在尿道断裂、膀胱出口梗阻的相关医疗材料提交给鉴定机构，故该鉴定意见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的情形，依法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中指出的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不严谨的问题，酌情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1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阮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菊玲代理审判员  尹 来代理审判员  刘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洪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