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芳，女，汉族，1947年8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曹锋，临邑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继栋，男，汉族，1989年8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攸生，夏津兴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华腾丽晶大厦。负责人：谢春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滨，男，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康博大道小温商务楼东南角大厅div>负责人：马元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原县，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联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林吉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冬青，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时继栋、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德州联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91650元；2、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四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83969元，被上诉人三在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四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上诉人该款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未能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合计475619元，严重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1.吴笃良于2019年11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送往临邑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受害人之伤经诊断为头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从该院对受害人进行的CT检查报告显示双侧脑室旁、基底节区、放射冠区及右侧枕叶内见多发点状、斑片状低密度影，部分病灶呈脑脊液密度，脑脊液循环系统扩大；胸部平扫示：左侧锁骨见粉碎性骨折，断端重叠；左侧肩峰断裂，对位尚可，左侧第2-11肋骨均见骨折，部分断端重叠，左侧胸腔内见液性密度影等，能够充分证实本次事故造成了受害人伤及头部右侧，且伤势严重，受害人还伤及左侧锁骨、肩胛骨和左侧10根肋骨骨折，并造成左侧胸腔内见液性密度影，实际为左肺下叶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如此严重的伤情加上受害人年近七旬的老人，受害人的亲属担心受害人无法承受手术治疗的风险，受害人由该院给予保守治疗。受害人的伤情稳定后，于同年11月29日回家修养治疗。2.2020年2月25日，受害人吴笃良前往临邑县第二人民医院复查治疗，但该院认为受害人伤情恶化，建议受害亲属到临邑县人民医院给予复查。受害人于同年2月26日，经该院急诊并给予全面检查，经CT检查报告显示，右侧基底区出血并破入脑室，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肺下叶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受害人经该院急诊科、重症医学科医师会诊，已经生命垂危，受害人于同年2月27日去世。3.受害人自2019年11月29日出院回家休养治疗至2020年2月25日第二次入院检查，明显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自发生交通事故到治疗，到伤情恶化直至死亡都没有间断，也没有发生过其他伤及受害人的事实出现。受害人交通事故伤势严重，仅身体多处部位骨折就构成九级伤残，而后发生受害人的死亡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有关，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时继栋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受害人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随即住院治疗，出院时伤情稳定，自动出院，多月后因患脑溢血身亡，是因其之前患有基础疾病，患病入院家属放弃治疗所致，其身故原因与交通事故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州联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吴笃良前后两次诊疗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了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本案一审过程中，泰山保险公司向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该鉴定须经上诉人配合才能完成，由于受害人尸体被火化，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上诉人应当对案件事实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二、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足额的交强险、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联华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鲁Ｎ×××**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泰山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上诉人的损失未超出上述保险承保的范围，联华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上述两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吴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太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及精神损失120000元；二、判令被告时继栋、被告联华公司赔偿原告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438514.28元，被告泰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此款；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19年11月5日14时01分许，被告时继栋驾驶鲁Ｎ×××**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323线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323线（原省道315）德平镇吴庙村口处时与前方由北向东左转弯吴笃良骑三轮车相刮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吴笃良受伤。事故发生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邑大队出警，并依法勘验现场，作出了第3714241201900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时继栋负事故全部责任，吴笃良不负责任。二、车辆保险情况：时继栋所驾驶的鲁Ｎ×××**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公司处入有交强险，在被告泰山公司处入有第三者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二保险公司承保期间。三、吴笃良受伤后，当天被送至临邑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日进行检查，发现吴笃良伤情为：头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CT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死、液化灶、脑萎缩。此次住院23天，花去医疗费14044.98元，于2019年11月29日自动出院。2020年2月26日，吴笃良被家人发现意识不清，送临邑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据原告提供病历记录：患者颅脑CT提示右侧大脑大面积脑出血，向家属交待病情，患者随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家属拒绝住院治疗，已签字。后于第二日吴笃良死亡。吴笃良死亡后，其侄子诉来一审法院，请求赔偿，被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后其姐姐又以亲属名义起诉至一审法院。四、垫付费用或已赔偿情况：被告太平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时继栋垫付2000元，原告当庭均表示认可。五、被侵权人情况：吴笃良，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原住址临邑县，农民。六、鉴定意见：因原告方认为吴笃良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经泰山公司申请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因吴笃良尸体已被火化而无法进行鉴定，被鉴定机构退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犯，被告时继栋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虽然被告不认可，但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原告主张的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有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第一次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为90天，原告方出具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计算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依法重新计算。关于原告主张吴笃良第二次住院和其死亡原因系本次事故造成的主张，因原告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方可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交通费之主张，虽然原告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此项费用必然发生，故对其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被告主张本案原告吴秀芳已经在另案中放弃诉讼权利，因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计28350元；（已付10000元履行时请予以扣除，即：18350元）；二、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044.98元；三、原告返还被告时继栋垫付款2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5元，减半收取4692.5元，由被告太平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泰山公司负担300元，由原告负担39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本案中，吴笃良于交通事故当日入院情况记载左颞部皮肤擦伤，其后第二次住院治疗，经诊断其右侧大脑大面积脑出血，上述诊断未能显示其第二次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对吴笃良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非被上诉人原因未能完成鉴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其举证责任。上诉人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吴笃良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4元，由上诉人吴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