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安陆刑初字第0014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东平，又名刘某甲，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安陆市巡店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巡店卫生院”）院长，家住安陆市巡店卫生院宿舍*楼。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24日由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相春，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平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培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平及其辩护人王相春到庭参加诉讼。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刘东平在担任安陆市巡店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实施滥用职权作案一起、贪污作案二起、挪用公款作案二起。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1月至2014年12被告人刘东平担任安陆市巡店卫生院院长，主持全面工作，主管财务并负责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的管理和使用。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主要包括：建立居民健康档案、健康教育、预防接种、防治、高血压、管理，儿童保健，孕产妇保健、老年人保健等。按照《财政部关于印发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湖北省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以下简称“公卫资金”）应严格用于为城乡居民提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范围内的各项服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和挪用，不得将补助资金用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基本设施建设，设备配套、人员培训等其他支出。被告人刘东平在管理和使用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的过程中，明知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应专款专用，仍违反规定将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用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以外的支出，其中用于药品转销（购买二类疫苗）565113元，用于发放非公共卫生部门人员工资419200元，合计984313元，致使居民应享受的984313元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落空，给国家惠民政策资金造成重大损失。（二）贪污罪1、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刘东平利用职务之便，将个人购买的一部价值5999元的苹果4S手机在安陆市巡店卫生院财务报帐。2、2013年夏季，被告人刘东平在对安陆市巡店卫生院宿舍楼进行维修的过程中，欲借机对其居住的两间宿舍进行装修。其先对外声称是个人出钱装修，后再用其它名义在单位报销。装修完工后，被告人刘东平和王某乙实际结算装修费用50000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刘东平以需付他人工程款为由，安排司机董某甲到安陆市巡店镇地税分局开具金额68000元的“建筑行业统一网络发票”，以支付“巡店镇卫生院桑树卫生所维修围墙、水泥地面及人工费”的名义审核签字后在安陆市巡店卫生院财务报帐，将其中的18000元据为己有。（三）挪用公款罪1、2011年1月12日，广水市普仁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梅某到安陆市巡店卫生院结算183571元的药款，被告人刘东平以单位资金紧张为由，让财务暂付83571元药款，余下100000元药款再付。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刘东平在梅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自己已向梅某支付余下药款为由要求该院财务出纳支付该院欠梅某的药款100000元。被告人刘东平将100000元药款用于个人打麻将赌博等非法活动，后经梅某多次催要后陆续结清此笔药款。2、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东平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在该院财务领取该院应付给湖北省天下明医药公司药品代理李某乙的医用耗材款50000元。被告人刘东平将该50000元耗材款用于个人打麻将赌博等非法活动，后经李某乙催要后陆续结清此笔货款。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和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平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并挪用公款，另不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将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专项资金用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以外的支出，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东平对本案的事实及贪污罪指控无异议，同时辩解，贪污罪中含有税款，我没有在公款中报销；滥用职权罪中二类疫苗支出是会计走账搞错科目，用公卫资金发放非公卫人员工资是共性问题；挪用公款中我只挪用了几天，并未用于个人赌博。我是投案自首的。辩护人辩称，1、购买二类疫苗的费用565113元应当不涉及犯罪。因为被告人虽是该院院长，但对具体列支项目并不清楚，没有犯罪故意。对于发放非公共卫生部门人员工资419200元的问题，由于对该项目资金的使用没有统一，缺乏监管，被告人虽涉嫌违法，但情节较轻。2、贪污罪中的18000元，其中有3000元由董某甲收取后冲抵了税金，被告人实际占有15000元。3、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因其借款时间较短，未用于非法活动。4、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属于自首。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安陆市卫计局书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东平于2015年4月23日到检察院自首。证据2、证人董某甲证言。证明董某甲在将由其经手开具的680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刘东平时，被告人刘东平向其归还了用于开具发票垫付的税金3000元。证据3、巡店卫生院书面说明。证明用于购买二类疫苗的支出565113元，可以对科目进行调整，不会造成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的损失。证据4、广水市普仁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书面证明。证明该公司与巡店卫生院的183751元药款已于2011年2月结清。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评判如下：对证据1，在案证明证明，2015年4月22日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次日决定对被告人刘东平拘传，该证据只是证明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刘东平受到拘传通知后在其局领导陪同下按时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谈话、讯问的过程，但被告人刘东平不具有自动投案性质，且其如实交待的是检察机关已掌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结合在案证据即“2015年5月29日巡店卫生院财务说明”，证明了相应税金未在单位报销的事实，对证据2予以采信，但税金金额实为2985元，贪污数额应相应扣减。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能与在案证人梅某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刘东平在担任安陆市巡店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作案一起。2011年1月至2014年12被告人刘东平担任安陆市巡店卫生院院长，主持全面工作，主管财务并负责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的管理和使用。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主要包括：建立居民健康档案、健康教育、预防接种、防治、高血压、管理，儿童保健，孕产妇保健、老年人保健等。按照《财政部关于印发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湖北省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应严格用于为城乡居民提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范围内的各项服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和挪用，不得将补助资金用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基本设施建设，设备配套、人员培训等其他支出。被告人刘东平在管理和使用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的过程中，明知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应专款专用，仍违反规定将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用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以外的支出，其中用于药品转销（购买二类疫苗）565113元，用于发放非公共卫生部门人员工资419200元，合计984313元，致使居民应享受的984313元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落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1）财政部、卫生部关于印发《中央补助地方卫生事业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湖北省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安陆市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文件。证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应专款专用，应严格用于为城乡居民提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范围内的各项服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和挪用，不得将补助资金用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基本设施建设，设备配套、人员培训等其他支出。以及证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具体内容和使用范围。（2）安陆市委宣传部文件。证明被告人刘东平自2007年3月任巡店卫生院院长。（3）巡店卫生院查账报告及相应账目明细。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巡店卫生院基本公共卫生支出中有疫苗费565113元，院人员工资（不包含院公共卫生部人员工资）419200元。2、证人李某甲、王某甲、刘某乙、朱某的证言。证明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同时证明巡店卫生院财务管理和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实施存有问题。3、被告人刘东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其任巡店卫生院院长，主持全面工作期间，违反规定将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用于购买二类疫苗565113元，用于发放其他人员工资419200元，合计984313元。4、其他证明材料。对被告人刘东平犯贪污罪的指控，本院查明：1、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刘东平利用职务之便，将个人购买的一部价值5999元的苹果4S手机在安陆市巡店卫生院财务报帐。2、2013年夏季，被告人刘东平在对安陆市巡店卫生院宿舍楼进行维修的过程中，欲借机对其居住的两间宿舍进行装修。其先对外声称是个人出钱装修，后再用其它名义在单位报销。装修完工后，被告人刘东平和王某乙实际结算装修费用50000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刘东平以需付他人工程款为由，安排司机董某甲到安陆市巡店镇地税分局开具金额68000元的“建筑行业统一网络发票”，在缴付了相应税款2985元后，以支付“巡店镇卫生院桑树卫生所维修围墙、水泥地面及人工费”的名义审核签字后在安陆市巡店卫生院财务报帐，将其中的15015元据为己有。另查明，被告人刘东平已退出全部赃款21014元。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1）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200121620发票号码0152773）、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及存根。证明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刘东平个人购买了一部价值5999元苹果4S手机，于2012年7月3日在巡店卫生院财务报账。（2）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发票代码24209142032发票号码0091494）、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及交易凭条、巡店卫生院记账凭证、书面证明。证明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刘东平安排司机董某甲到安陆市巡店镇地税分局开具金额68000元的“建筑行业统一网络发票”，以支付“巡店镇卫生院桑树卫生所维修围墙、水泥地面及人工费”的名义审核签字后将有关装修费用在巡店卫生院财务报帐。同时证明开具该张发票时需缴纳2985元税款。（3）巡店卫生院书面说明二份。证明苹果4S手机没有在该院固定资产中登记。68000元工程款对应的税票金额2985元，没有在单位报账。（4）安陆市纪委文件。证明我市自1998年5月起禁止个人用公费购置移动电话和安装住宅电话。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由王某乙对巡店卫生院宿舍楼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对被告人刘东平居住的宿舍进行了装修，被告人刘东平共向其支付了50000元装修费用。（2）证人董某甲证言。证明由其经手开具了68000元地税发票，被告人刘东平个人给付了相应税款2985元。（3）证人李某甲、刘某乙、姚某、董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季，安陆市巡店卫生院宿舍楼进行维修，被告人刘东平借机对其居住的两间宿舍进行装修，对外声称是个人出钱装修。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刘东平以支付“巡店镇卫生院桑树卫生所维修围墙、水泥地面及人工费”的名义安排董某甲到地税局开具了68000发票。3、被告人刘东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借单位宿舍维修之机，对自己居住的宿舍进行了装修，后开具了68000元发票以支付“巡店镇卫生院桑树卫生所维修围墙、水泥地面及人工费”的名义在财务报账。被告人刘东平实际支付了装修费用50000元和税款2985元。4、其他证明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将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专项资金用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以外的支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平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滥用职权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进而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的损失是否可以挽回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但在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在案证据2015年4月28日巡店卫生院“查账报告”载明：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共18次从公卫资金中支出共565113元用于购买二类疫苗。作为主管财务的负责人，对跨年度、多次用公卫资金购买二类疫苗的事实是应当知道的。并且被告人刘东平于2015年4月23日供述“购买二类疫苗我认为是在进行公共卫生服务，所以经费应该从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资金里出”；于2015年4月25日供述“以前我不知道公卫资金不能用于购买设备，也不能购买二类疫苗，这是我认识不到位。我认为购买设备和二类疫苗能在公卫资金中开支”。该两次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刘东平对用公卫资金购买二类疫苗的事实是明知的，故被告人刘东平及其辩护人的关于用公卫资金购买二类疫苗是会计走账搞错科目、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刘东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210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平挪用公款用于个人打麻将赌博等非法活动，根据在案证据，（1）证人梅某证言及广水市普仁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书面证明证实，183571元药款，2011年1月结算了83751元，余下10万元于当年2月结清；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9月巡店卫生院给付了106800元货款中的56800元，余下的50000元一个月后付清。证明了被告人刘东平挪用公款未超过三个月。（2）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东平用上述公款进行赌博等非法活动。故挪用公款罪名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人刘东平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刘东平不具有自动投案性质，且其如实交待的是检察机关已掌握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东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止）。审 判 长  杨耀龙审 判 员  沈华雄人民陪审员  杨 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娟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