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交民巷**内**。法定代表人：陈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熙，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生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紫花支路**法定代表人：陈琦，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东，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楠，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路****楼****/div>法定代表人：许炎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兵，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以下简称阳光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民生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中心）、原审原告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明公司）仿冒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335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基金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确认民生中心使用“浙江遗嘱库”标识（以下简称涉案侵权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民生中心赔偿阳光基金会经济损失100000元并承担阳光基金会与公明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7120元，由民生中心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查明涉案侵权标识对“中华遗嘱库”标识（以下简称涉案被侵权标识，见附件）构成仿冒的基本事实，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有误。1．阳光基金会与民生中心均存在大量的商业性（而非公益性）遗嘱服务的市场行为，该部分市场行为之间存在正常的市场竞争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或服务、阳光基金会在该项目的运营中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本意。本院二审庭审中，阳光基金会提出要求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即请求判令民生中心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侵权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民生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基金会的上诉请求。阳光基金会不存在经济损失，主张判赔数额没有依据。律师费是另案支出，与本案无关。阳光基金会作为慈善组织，应当按照管理条例、慈善法规定开展活动，其在各地开设分库存在违法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公明公司述称，同意阳光基金会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但不提出上诉。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民生中心使用涉案侵权标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法院判决民生中心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侵权标识，并在其官网、公众号、中国青年报等公开平台刊登向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赔礼道歉声明；3．请求判决民生中心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4．请求判决民生中心承担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7120元，共计27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光基金会系北京市民政局许可设立的基金会法人，性质为慈善组织，业务范围包括完善健康养老指标体系，引导社会力量，推动健康养老事业发展，开展爱老敬老文化宣传活动，开展关爱老年人的公益活动，举办养老文化国际交流活动。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242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被侵权标识作为美术作品于2015年12月18日进行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登记的作者为陈凯，著作权人为公明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陈凯与公明公司签署的《著作权确认书》载明，涉案被侵权标识为公明公司委托陈凯创作，陈凯仅保留作者的署名权，公明公司享有该作品完整的著作权。2013年1月9日，公明公司与阳光基金会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美术作品）》，公明公司将涉案被侵权标识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获得报酬权授予给阳光基金会，阳光基金会可在其主办的“中华遗嘱库”项目上使用涉案被侵权标识。2013年6月1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网站（域名cadf．org．cn）上刊发一篇题为“幸福留言（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正式启动”的文章，文章称3月21日，由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与阳光基金会联合发起的“幸福留言（中华遗嘱库）”在北京启动，作为中国首个关注遗嘱的公益项目，中华遗嘱库将为60岁以上的老年人提供免费办理遗嘱的登记、保管和传递服务。2013年3月21日的《北京晚报》对此亦进行了报道。2013年12月，中国社会学会家庭社会学专业委员会将“中华遗嘱库”项目的启动评为“2013年中国十大家庭事件”。此后“中华遗嘱库”天津分库、江苏分库、广东分库、上海分库、重庆分库相继成立，对外提供遗嘱服务。在“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所使用的遗嘱证、对外宣传中均使用了涉案被侵权标识。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出具《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说明》，声明内容如下：2013年6月，我会与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共同发起设立“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依照我们双方的约定，由阳光基金会负责“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实际运营的全部工作，我会只对其进行指导和监督。因而，在民生中心使用的“浙江遗嘱库”商业标识仿冒“中华遗嘱库”商业标识的纠纷案中，我会未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而仅由阳光基金会以原告身份对民生中心提起诉讼。“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服务项目曾于2016年9月被首都公益慈善联合会授予慈善项目示范奖，于2016年10月被北京市社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评定为第三届北京市社会组织公益服务品牌铜奖。“中华遗嘱库”于2017年1月在北京市“身边好人、社会好事”宣传教育活动中荣登2016年度“北京社会好人榜”。微信公众号“中华遗嘱库”（微信号×××-org-cn）由阳光基金会主办，该微信公众号在“中华遗嘱库”简介中称“中华遗嘱库”是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和阳光基金会共同发起的公益项目，为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免费办理遗嘱咨询、登记和保管。2015年3月6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一篇题为“注意|中华遗嘱库预约前须知及办理遗嘱时注意事项”的文章，其中包括中华遗嘱库免费公益服务范围、办理要求、注意事项、现场办理时需携带物品等几部分内容。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被侵权标识作为头像图标。根据该文公益服务范围部分表述，如遗嘱所处分的财产超出特定的财产范围，中华遗嘱库无法提供免费服务，如仍需办理的，需要联系工作人员办理。微信公众号“浙江省遗嘱库”由民生中心主办经营，该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侵权标识作为头像图标，涉案侵权标识除“浙江”文字部分差异外，与涉案被侵权标识在字体、文字布局、颜色、框线等方面均相同。2016年8月5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浙江遗嘱库简介”的文章，称“浙江遗嘱库”是民生中心申请设立的尊老敬老公益项目，是以促进尊老敬老文化为目的，为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遗嘱咨询、免费遗嘱登记和保管。2016年8月5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题为“办理须知”的文章，其内容除个别地方措辞与表述外，其余内容与阳光基金会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的题为“注意|中华遗嘱库预约前须知及办理遗嘱时注意事项”的文章基本一致，且其中有两处本应使用“浙江遗嘱库”的地方使用了“中华遗嘱库”字样。民生中心亦对特定财产范围内的遗嘱提供免费服务，超过一定范围的，由合作机构收费办理。民生中心称于2018年3月前后删除了涉案侵权标识，于2018年8月期间删除了“浙江遗嘱库简介”的文章。另查，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712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本案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持续至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应适用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判定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否成立，首先要判断“中华遗嘱库”项目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或服务，以及阳光基金会在该项目的运营过程中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阳光基金会系基金会法人，性质为慈善组织，是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非营利性法人。“中华遗嘱库”项目系公益项目，该项目启动之初亦是如此对外宣传。虽然超出特定财产范围的遗嘱服务亦存在收费情形，但该节事实亦不能改变“中华遗嘱库”项目为公益项目而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品或服务市场经营行为的基本定性，经营该公益项目的阳光基金会亦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经营者，其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公明公司并非“中华遗嘱库”项目的直接经营者，与该项目无直接关联，其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阳光基金会、公明公司申请提交以下材料（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包括新浪微博、抖音、新华社等网页的宣传文章的截图，用以证明涉案被侵权标识被广泛传播，在相关公众中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抖音广告宣传，用以证明民生中心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在一审判决后仍然持续。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对此，民生中心认为上述材料均不能核对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上述材料中未见涉案被侵权标识、抖音号等并非民生中心的抖音号、浏览量低、社会影响小等。阳光基金会申请提交以下材料（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包括幸福留言遗嘱库及其他公益项目的合同书，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社会影响力；其与案外人的家族信托服务合同、资产托管合同、相关报道等，用以证明相关案外人认可阳光基金会的公信力；捐赠发票、捐赠公示，用以证明其开展捐赠服务的事实；2014-2018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经营收入全部用于该项目及延伸服务项目；案外公司提交的《无偿提供服务场所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媒体报道等，用以证明社会各界认可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对此，民生中心称上述材料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为证据；未核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相关公益项目合同涉及的项目并非本案中的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与本案无关，部分协议上仅有阳光基金会的公章；家族信托服务、资产托管服务等与本案涉案公益项目无关；阳光基金会不具备法律要求的公开募捐的资格而以“慈善”和“募捐”为名开展的活动属于违法行为，捐赠发票复印件未盖章，且捐赠票据与阳光基金会网站上的捐赠公示信息不符；审计报告系阳光基金会的审计报告，阳光基金会不能说明其中哪些涉及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收支情况；法律规定慈善组织不得违法设立分支机构，阳光基金会于各地违法设立分库、开展商业经营系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受到保护。阳光基金会提交以下材料（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包括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相关活动的媒体报道，用以证明全国性基金会有权启动以“中华”“中国”为名的公益项目，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实施方案、会议纪要等，证明阳光基金会自主开展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不需要进行行政审批；2019年度审计报告，证明阳光基金会从事了商业服务行为，未分配利润；中华遗嘱库项目的相关媒体报道，证明其公益性与商业性不矛盾；南京红十字医院介绍的网页截图，证明该红十字医院作为慈善医院有免费服务也有收费服务。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对此，民生中心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超出了举证期限，并非新的证据；认为因未核对证据原件，故不认可关于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媒体报道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阳光基金会主张涉案被侵权标识的商标性使用，应当受到商标法第十条的规范，不得使用“中华”字样；不认可阳光基金会的项目方案、会议纪要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均系阳光基金会单方提供，且无法证明已实际履行；不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阳光基金会不仅仅只有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阳光基金会的收入不等同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收入；不认可有关中华遗嘱库项目的媒体报道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媒体报道不能证明其商业经营的合法性；认可关于南京红十字医院的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医院可以提供收费服务，但阳光基金会作为慈善组织不能进行商业运营。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阳光基金会申请提交媒体报道视频光盘及纸质件（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民生中心有收费行为，公益机构可以收费及因民生中心的行为导致社会公众对其产生负面评价等。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对此，民生中心称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民生中心开展的公益项目系免费的，并称民生中心是非营利性社会组织，阳光基金会系慈善组织，两个主体性质不同，对能否开展商业运营的要求也不同。阳光基金会提交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的《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相关事实的说明》原件，其中写有“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与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于2012年8月23日签署了《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合作协议》，共同发起“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于2013年3月21日正式启动……”用以证明设立公益项目不需要经过行政审批，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方案可以随时调整等。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对此，民生中心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是针对60岁以上老年人的公益项目，此份说明未准许阳光基金会对60岁以下人群开展收费项目。阳光基金会提交以下材料（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材料，包括其出具的项目总结报告，用以证明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项目是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一部分，有关幸福留言遗嘱库项目中的知识产权不包括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中形成的知识产权；其2013、2014、2016年度工作报告，用以证明幸福留言遗嘱库项目是中华遗嘱库的子项目；家事法律服务平台项目的宣传材料，用以证明家事法律服务平台是中华遗嘱库的子项目；相关宣传报道及《福布斯》杂志上的商业广告，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开展了商业行为；《中华遗嘱库公益预约服务中心合作协议》19份及进账单，用以证明有收费行为；阳光基金会的登记证书和业务范围变更证书，用以证明阳光基金会开展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是合法的；中华遗嘱库北京第一登记中心、北京第二登记中心、天津登记中心等各地登记中心的收费项目及价格公示情况，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各分中心都开展了收费项目；“微信遗嘱”媒体报道、幸福留言小程序等，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开展了收费活动，具有影响力；中华遗嘱库微信公众号上的通知、阳光基金会服务手册、中华遗嘱库官网的简介等，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提供收费服务并进行了公示；相关市民名单明细及申请、微信收款清单等，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提供了收费服务；有关中华遗嘱库项目的案例，用以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影响力巨大。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对此，民生中心认为项目总结报告是阳光基金会单方出具的，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幸福留言遗嘱库与中华遗嘱库是同一个公益项目；不认可2013、2014、2016年度工作报告的真实性，认为报告中显示收入项为0，与阳光基金会之前提交的收入公示情况不符；不认可家事法律服务平台项目相关宣传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平台项目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并非同一项目；不认可相关宣传报道和商业广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商业广告是关于幸福留言遗嘱库的广告，不是中华遗嘱库的广告，也不能证明实际开展了收费活动；不认可相关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相关协议条款指明了面向老年人群体而非年轻人，收费明细写明是押金而非商业性收费，押金不是收入；认可行政决定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可以开展公益项目，不认可业务范围变更后包括商业经营；不认可中华遗嘱库各地分库的收费标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系单方制作，且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并非民事主体、不具有收费资格，收费价格标准应由物价局或相关单位制定，而该证据上的价格制定和服务监督电话指向一个案外公司，经百度查询为阳光传承商贸有限公司，并非物价局或消费者协会等有权部门；认为“微信遗嘱”媒体报道、幸福留言小程序均与幸福留言遗嘱库相关，与中华遗嘱库无关，存在违法收费活动；不认可微信公众号通知、阳光基金会服务手册、中华遗嘱库官网简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均属于单方制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开展了活动、也不能证明活动的合法性；不认可相关市民名单明细及申请、微信收款清单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无法与清单中的个人进行核实、没有相应票据，且相关活动超出了阳光基金会的业务范围，不受法律保护；认可相关案例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相关案例不能证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民生中心提交以下材料（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材料，包括阳光基金会的章程，用以证明阳光基金会为非公募基金会，业务范围不包括商业经营；阳光基金会网站上公示的《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2018年工作报告及财务状况》《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2017年工作报告及财务状况》，用以证明阳光基金会未开展商业性活动。对此，阳光基金会认可该章程系本案被诉侵权期间的章程，但认为其虽为非公募基金会，但是其业务范围可以开展商业活动和商业经营；对于2017、2018年的工作报告及财务状况等证据材料，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其有商业经营和收入，只是并未列明在网上公示的工作报告及财务状况中。公明公司同阳光基金会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一审证据中的相关宣传文章、报道、荣誉证书等涉及“幸福留言遗嘱库（中华遗嘱库）”“中华遗嘱库”“幸福留言遗嘱库”等，本院审理中，经询，阳光基金会确认涉案项目名称为“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涉案被侵权标识为“中华遗嘱库”方章形标识，涉案侵权标识为“浙江遗嘱库”方章形标识。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该项目系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与阳光基金会共同发起，由阳光基金会负责具体实施。关于项目启动时间，本案一审证据中，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的网站宣传文章、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说明》中就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发起时间分别表述为2013年3月21日、2013年6月。本院审理中，阳光基金会提交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的《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相关事实的说明》，该说明确认“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于2013年3月21日启动。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与“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项目的关系。“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项目的甲方为北京市社会建设工作办公室，乙方为阳光基金会，丙方为首都公益慈善联合会。该项目系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北京市市级社会建设专项资金支持项目。根据阳光基金会提交的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北京市使用市级社会建设专项资金购买社会组织服务项目合同》等第五条（二）之6、之8及第六条之约定，乙方在与“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项目相关的活动和资料中，应在明显位置标注“2014年度（或2015年度/2016年度）北京市市级社会建设专项资金支持项目”；北京市市级社会建设专项资金属市级财政性资金，乙方应严格遵守《北京市市级社会建设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等北京市市级财政资金管理的相关规定；“幸福留言遗嘱库”项目实施所形成的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北京市社会建设工作办公室所有。本案中，阳光基金会称“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与“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项目系同一项目，后又称“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项目系“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子项目。对此，民生中心均不予认可，认为两个项目无关。关于项目内容是否包含商业性服务。首先，项目方案中是否包含商业性服务。据一审证据中的微信公众号介绍、宣传资料等证据材料显示，“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系为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免费办理遗嘱咨询、登记和保管。二审审理中，阳光基金会主张“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不仅包括针对六十岁以上老年人的免费遗嘱服务，还包括免费范围之外的收费的商业性遗嘱服务。另，阳光基金会称项目方案可依据形势进行调整。第二，项目实际实施中是否实际提供了商业性服务。阳光基金会主张实际提供了商业性服务，并提交了微博、公众号、网站等宣传资料、合作协议、合同、收费标准等作为证据。对此，民生中心不认可阳光基金会的业务范围包括商业性经营，不认可其开展商业性服务。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名称使用“中华”字样是否需经行政审批。阳光基金会主张“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系自行管理的项目，无需经行政审批。关于涉案被侵权标识是否经注册。阳光基金会称涉案被侵权标识未注册商标，亦未注册特殊标志。以上事实，有《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相关事实的说明》《北京市使用市级社会建设专项资金购买社会组织服务项目合同》等项目合同、微博等话题截图、媒体报道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一）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国歌、军旗、军徽、军歌、勋章等相同或者近似的，以及同中央国家机关的名称、标志、所在地特定地点的名称或者标志性建筑物的名称、图形相同的；（二）同外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军旗等相同或者近似的，但经该国政府同意的除外；（三）同政府间国际组织的名称、旗帜、徽记等相同或者近似的，但经该组织同意或者不易误导公众的除外；（四）与表明实施控制、予以保证的官方标志、检验印记相同或者近似的，但经授权的除外；（五）同“红十字”、“红新月”的名称、标志相同或者近似的；（六）带有民族歧视性的；（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阳光基金会上诉称民生中心使用“浙江遗嘱库”标识的仿冒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首先证明其对“中华遗嘱库”标识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权益。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其就“中华遗嘱库”标识进行了商标性使用，但其未就“中华遗嘱库”标识注册商标，且该标识中含有“中华”二字，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故上诉人对该标识不具有受法律保护的权益，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因该标识未经注册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的规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阳光基金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