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22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 负责人：薛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金湖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良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强，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友新路**/div> 破产管理人：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述建，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木公司）、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东兴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6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汇海东兴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2月1日，先后多次向承包方金土木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88万元，每一笔转账均载明“工程款”，因此，汇海东兴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金土木公司收到工程款以后，虽然将部分款项转账至汇海东兴公司账户，但这属于汇海东兴公司与金土木公司另外产生的法律关系，并不因此该变汇海东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二、一审判决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1月23日，本案所涉房产已经抵押给上诉人，并办理抵押登记。金土木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因工程款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未查明该项事实。2.两被上诉人串通相互配合获取银行贷款，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主张是银行的工程项目贷款，专款专用，贷款发放需受托支付，但一审判决未予查明。严重影响金土木公司转款至汇海东兴公司法律性质的认识。4.原审判决金土木公司在6318293.54元范围对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是仅限于装饰装修还是包括装饰装修的不动产，原审判决未予明确。三、一审判决及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金额违反证据规则，而且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在诉讼中，汇海东兴公司未出庭抗辩，由此认定工程价款和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金土木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是否成立涉及苏州银行抵押权的实现，不应当适用自认或推定，应当依职权查明事实。四、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民事权益。五、即使被上诉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成立，那么优先权的范围也仅限于工程的造价范围。评估报告所评估的房产部分不能作为优先的范围。审理中，上诉人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苏州工业园区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694号一审民事判决，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撤销苏州工业园区法院(2017)苏0591民初2882号第一项和第二项民事判决。一、请求改判撤销苏州工业园区法院(2017)苏0591民初2882号第一项民事判决的事实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金土木公司工程款金额缺少事实依据，违反证据规则要求，导致判决第一项金额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原审法院根据金土木公司自行提供的工程价款结算报告认定工程价款，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2002年)第13条规定。金土木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具有对世效力，不仅涉及苏州银行抵押权实现顺位，还涉及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当适用自认或推定，应当遵守证据规则的要求，依职权查明事实，应当责令金土木公司通过审计等方式确定工程价款。2.汇海东兴公司委托苏州银行支付工程款，金土木公司退还部分款项，应当通过审计予以查明。二、请求改判撤销苏州工业园区法院(2017)苏0591民初2882号第二项民事判决的事实理由如下：1.金土木公司与汇海东兴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行为，损害了苏州银行的合法权益，工程款不能对抗苏州银行抵押权。2.如果金土木公司优先权成立，应当仅就其装修工程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 被上诉人金土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与汇海东兴公司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汇海东兴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及法律关系，各自独立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二、上诉人与我司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亦不存在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三、（2017）苏0591民初2882号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已依法判决确认了我司享有的债权及优先受偿权，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执行。四、我司和汇海东兴公司的施工合同与上诉人和汇海东兴公司涉诉的借款合同毫无关联性。五、上诉人的工程项目贷款监管不当，638万元的项目通过发放了1438万元的贷款。 被上诉人汇海东兴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姑苏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汇海东兴破产清算案件时，汇海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昌已经出逃美国将近两年，并且汇海东兴公司当时也已经停产停业将近两年。园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把位于通源路的房产、土地进行拍卖。管理人对于当时被上诉人建造的情况确实不清楚，找不到清楚当时情况的汇海东兴的一些人员，也没有办法了解当时的一个真实情况。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原告苏州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金土木公司要求汇海东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以及要求确认对建筑工程折价款或拍卖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苏州银行苏州分行因借款合同与汇海东兴公司及保证人苏州汇凯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苏州汇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汇之凯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东汇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嘉宝典当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区昌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佘昌、陈琦、周一芳发生纠纷，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东兴集团归还贷款本金7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银行苏州分行就汇海东兴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群星二路9号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11月22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1月23日，汇海东兴公司与苏州银行苏州分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汇海东兴公司向苏州银行苏州分行申请贷款金额人民币7000万元，用于置换负债、厂区装修改造，贷款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同日，抵押人汇海东兴公司与抵押权人苏州银行苏州分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汇海东兴公司将其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号房产建筑面积17640.96平方米、土地面积14886.82平方米的不动产为其主债权7000万元向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各保证人与苏州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2017年1月26日，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依约向汇海东兴公司放贷7000万元。2017年3月14日，苏州银行苏州分行向汇海东兴公司及保证人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汇海东兴公司全部债务因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而提前到期，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贷款、结清所欠利息和费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汇海东兴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贷款人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依据合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汇海东兴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向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供主债权7000万元的抵押担保，且双方已履行了抵押登记手续，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依法对相应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各保证人对前述债务本息、律师费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汇海东兴公司支付苏州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本金7000万元、支付利息694575元及罚息、复利、律师费；二、汇海东兴公司如不履行上述支付义务，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以汇海东兴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号房产建筑面积17640.96平方米、土地面积14886.82平方米的不动产在7000万元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各保证人对汇海东兴公司上述债务向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海东兴公司追偿。 2017年4月5日，金土木公司因工程款与汇海东兴公司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汇海东兴公司支付工程款6318293.54元及利息并确认其对所承建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苏059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5月26日，汇海东兴公司（发包人）与金土木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苏州汇海东兴装饰工程，工程内容为苏州汇海东兴办公楼楼、一汽大众、汇凯丰田、二手车展厅报价清单及图纸范围内的装饰及水电安装，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合同价款暂定为638万元。合同另对于竣工结算、优先受偿权、工程价款支付等均作出约定。2016年10月12日，金土木公司向汇海东兴公司发出《催告函》，催告按约支付工程款，并声称有权主张就施工项目折价或拍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金土木公司确认汇海东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6万元。2016年11月15日，金土木公司承建的一汽大众、汇凯丰田、办公楼6-7层、1-5层电梯厅等装饰工程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四方验收，认为符合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符合合同要求，工程合格。2016年11月15日，金土木公司向汇海东兴公司提交了送审资料，原告施工工程的结算报价合计为9078293.54元。汇海东兴公司收到上述工程造价结算的送审资料后未给予回复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汇海东兴公司在收到送审资料后一月内出报告，逾期则按送审材料的工程造价结算。汇海东兴公司收到包含工程造价结算书的送审材料后未出具结算报告，也未提出回复或异议，在诉讼中亦未到庭抗辩，按约定应视为认可金土木公司的结算价款，本院依据金土木公司的工程造价汇总表认定工程款总价为9078293.54元，汇海东兴公司已付276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6318293.54元。金土木公司承建的工程在2016年11月15日经过竣工验收，金土木公司起诉要求就其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优先受偿，系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利，该项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汇海东兴公司支付金土木公司工程款6318293.54元并支付利息；二、金土木公司在6318293.54元范围内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8破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苏州市吴中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汇海东兴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3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8破1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担任汇海东兴公司管理人。 诉讼中，原告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实2015年7月16日，被告汇海东兴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苏州平江支行账户向被告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摘要：工程款；2015年8月12日，被告汇海东兴公司通过苏州银行账户向被告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308万元；2015年9月10日，被告汇海东兴公司通过苏州银行账户向被告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822万元；2015年10月27日，被告汇海东兴公司通过苏州银行账户向被告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308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汇海东兴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苏州平江支行账户向被告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摘要：工程款。原告主张其与案外人工商银行平江支行受托支付被告金土木公司工程款1588万元，已经完全覆盖金土木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9078293.54元。被告金土木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汇海东兴公司通过工行平江支行支付两笔款项合计150万元系正常支付工程进度款，与原告无关，汇海东兴公司通过原告支付给其的308万元、822万元、308万元合计1438万元，系其配合汇海东兴公司在原告处所作的装修贷款，1438万元仅是走了其银行账户，除100万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外，其余1338万元均随即转给汇海东兴公司。被告汇海东兴公司质证管理人不清楚相关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金土木公司提交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实2015年9月1日，汇海东兴公司向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今由施工单位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为汇海东兴公司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的大众与丰田4S店装修施工，汇海东兴公司特向银行申请装修贷款，金额为－，于2015年－月－日由贷款银行直接汇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账户，由于工程施工进入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所以该贷款－由施工方账户于2015年－月－日打入汇海东兴公司账户，直至付款条件达到合同约定时再由汇海东兴公司付款至施工单位，以便汇海东兴公司对工程进度及质量进行监督与约束，特此说明。汇海东兴公司与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在尾部均加盖公章；2015年8月13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汇海东兴公司工行平江支行账户转账支付308万元，用途：工程款；2015年9月10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汇海东兴公司工行平江支行账户转账支付822万元，用途：工程款；2015年10月27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汇海东兴公司工行平江支行账户转账支付208万元，用途：工程款，以上合计1338万元。被告金土工公司主张其作为是施工单位，为承揽业务，被迫配合汇海东兴公司与原告装修贷款，在收到原告发放的贷款后，除2015年10月27日308万贷款其扣除掉工程进度款100万元，其余款项均于收到后当日或者次日转账支付给被告汇海东兴公司。原告苏州银行苏州分行质证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且情况说明也未提及贷款金额、用途及后续情况，反而证实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贷款、建设工程优先权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之间因何转账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金土木公司之间不存在贷款走通道问题，其支付给金土木公司就是工程款。被告汇海东兴公司质证管理人不清楚相关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以金土木公司诉汇海东兴公司（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书存在错误、损害其债权为由提起诉讼，被告金土木公司辩称原告未在6个月内提出已过时效，且（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未有证据显示原告未作为当事人参与（2017）苏0591民初2882号案件审理存在过错，原告不知道（2017）苏0591民初2882号案件审理系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现其自知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期限，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但就原告主张汇海东兴公司已支付被告金土木公司工程款1588万元，汇海东兴公司不结欠金土木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汇海东兴公司与金土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造价638万元，竣工验收结算报价为9078293.54元，汇海东兴公司单单通过原告支付金土木公司工程款就已达到1438万元，远远超出工程总价款，故该1438万元不可能全部为汇海东兴公司支付给金土木公司工程款；其次，被告金土木公司在收到1438万元后，除扣除100万元后，其余款项1338万元在收到当日或次日均又支付给了汇海东兴公司，且两被告之间情况说明也确认该1438万元系金土木公司配合汇海东兴公司向原告申请装修贷款；最后，汇海东兴公司通过工行平江支行支付给金土木公司150万元，金土木公司在汇海东兴公司申请的装修贷款中扣除的100万元，以上合计250万元，金土木公司确认该金额包含在（2017）苏0591民初2882号查明的汇海东兴公司实际支付给金土木公司工程款276万元中，综上，（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书认定汇海东兴公司已付金土木公司276万元，尚结欠工程款6318293.54元，金土木公司对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妥，原告诉请撤销该判决，改判驳回金土木公司工程款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28元，由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2015年8月7日，借款人汇海东兴公司与贷款人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签订编号为苏银固贷字[706660199-2015]第[502002]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东兴集团向苏州银行申请贷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通园路东、群星二路南建设DK20140058号地块项目工程款；贷款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同日，抵押人汇海东兴公司与抵押权人（债权人）苏州银行签订了编号为苏银抵字[706660199-2015]第[502002]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债务人东兴集团将其名下17848.91平方米在建工程、面积14886.82平方米土地向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提供抵押担保。 2.2015年8月7日，汇海东兴公司向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提交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委托银行将2480万元贷款资金直接支付约定用途的交易对手，其中收款人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308万元、用途工程款。2015年8月12日，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通过受托向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308万元；2015年8月13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汇海东兴公司工行平江支行账户转账支付308万元，用途：工程款。2015年9月10日，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通过受托向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822万元；同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汇海东兴公司工行平江支行账户转账支付822万元，用途：工程款；2015年10月27日，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通过受托向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转账支付308万元；同日，金土木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汇海东兴公司工行平江支行账户转账支付208万元，用途：工程款。 3.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供了汇海东兴公司（发包人）与金土木公司（承包人）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合同价款暂定为2054万元，其他条款与（2017）苏0591民初2882号一案中金土木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该合同为复印件，加盖汇海东兴公司公章。 4.苏州银行苏州分行陈述，经营贷款7000万元，其中的2000万支付到苏州姑苏担保有限公司，1500万支付到苏州恒盛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000万支付到汇凯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共三笔4500万用于归还之前的项目贷款。另外剩余的2500万支付给河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用于汇海中心厂区装修改造。2017年1月23日、22号两天4500万进到苏州银行，进到汇海东兴公司账户。1月26日，苏州银行7000万放出去支付到这几家。其中，姑苏担保公司2000万直接划到汇海东兴公司贷款账户，用于替他还贷款。恒盛昌贸易有限公司1500万是从王宏业个人账户划过去以后，分两笔划到汇海东兴公司贷款账户。汇凯丰田汽车1000万汇到汇海东兴公司账户，然后银行把账户款项收掉。由于它资金来源事先跟银行都说得很清楚的，所以提前放贷款的时候，直接就回到了原来出具的账户上。为什么不能借新还旧，是因为已有贷款5000万，再有贷款7000万，就是1.2个亿就超过授信额度，所以先要拿一笔钱周转。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为此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决策意见书、情况说明（内部审批手续）、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客户专用回单。 以上事实，由《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账户往来明细和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谈话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第一项中汇海东兴公司应支付金土木公司工程款6318293.54元，是否错误。二、（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第二项金土木公司在6318293.54元范围内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错误。 关于（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第一项中汇海东兴公司应支付金土木公司工程款6318293.54元，是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苏州银行苏州分行主张（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认定金土木公司工程价款金额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苏州银行工业园区支行通过受托支付向金土木公司账户支付1438万元，金土木公司已应汇海东兴公司要求转付1338万元，故（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也无错误。 关于（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第二项金土木公司在6318293.54元范围内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金土木公司与汇海东兴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苏州银行苏州分行合法权益的情形，故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出工程款不能对抗其抵押权的主张不能成立。（2017）苏0591民初2882号判决确定金土木公司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与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出的金土木公司仅就其装修工程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的主张含义一致，具体金额可在破产程序进行核算。 综上，苏州银行苏州分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8元，由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鸣 审判员 钱 余 审判员 蒋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