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6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州重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址河南省林州市。 法定代表人郭现生，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庆红，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申安明，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程光，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全炳杰，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钱栋，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州重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重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煤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4）鄂托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州重机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庆红、申安明，被上诉人昊源煤焦公司委托代理人全炳杰、钱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2月26日林州重机公司、昊源煤焦公司签订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林州重机公司向昊源煤焦公司提供煤矿采煤设备一套，合同标的6800625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计2040000元，发货款30%计2040000元，买方到卖方现场验收合格后，在收到卖方发货通知后7日内支付，到货款30%。计2040000元，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质保金10%，在设备正常运行后12个月内支付或到货18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合同约定超出合同交货期的，每超出一日内处以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罚款，延迟交货一个月，罚合同总金额5%，超出一个月，并对工程造成重大影响，除扣罚合同总金额的5%外，还将承担违约责任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另双方约定设备中"前部刮板运输机"交货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实际到货时间为2009年5月22日，延迟交货37天，后部刮板运输机2009年4月15日交货，实际到货时间为2009年5月16日。林州重机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昊源煤焦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中记载，截止2003年12月31日昊源煤焦公司公司欠林州重机公司2850780.4元，并书有"本函仅为复检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请及时函复为盼"字样，加盖有林州重机公司公章及昊源煤焦公司财务章。 原审认为，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林州重机公司最后一批的交付时间为2009年5月26日，则被告应付到货款的日期应为2009年6月26日前，质保金应付时间应为2010年5月26日前，而林州重机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向昊源煤焦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之前，无证据证明向昊源煤焦公司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是二年，其发出询证函时已超出诉讼时效，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询证函是否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由于林州重机公司在发出询证函时其债权已超出诉讼时效，该院认为，询证函仅具有确认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效力，但其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则不能成立。首先，从询证函来看，债权人并无催款之意，双方就原债务也并未达成还款协议，债务人亦无还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法复〔1997〕4号规定精神，另外，《企业询证函》也不属于债务人在债权人催款的基础上确认了债务而形成债务人放弃时效抗辩权的情形，判定债务人是否放弃时效抗辩权，应以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作为要件，而非承认义务的存在作为要件，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问题的批复》法释〔1997〕7号规定精神。故《企业询证函》对于债权人而言仅起到债权确认的效力，而不具有时效重新起算的效力。该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而昊源煤焦公司主张林州重机公司延迟交货给其造成的损失，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为2009年5月26日，提起诉讼的时效截止日应为2011年5月25日前，在此之后昊源煤焦公司一直未主张权利，直至林州重机公司起诉后才提起反诉，其请求也超出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林州重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内蒙古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6元，由林州重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8596.5元，由内蒙古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林州重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4）鄂托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还原审法院重审。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于2009年2月签订设备供货合同后，经双方沟通一致，交货时间向后顺延了37天，后被上诉人陆续给付设备款，2011年1月被上诉人最后付款10万元，此后，上诉人每年多次到被上诉人处核对所欠账目并催要拖欠设备款，由企业询证函及往返被上诉人所在地催款的差旅费用开支票据予以证实。2013年12月31日往来款询证函，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欠上诉人设备款2850780.40元，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了自己的权利，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将双方挂账拖欠事实，简单理解为借款还款行为或银行借贷行为而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双方合同关系清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设备款2850780.40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形成拖欠挂账后，上诉人每年都进行催款及账目核对，不存在丧失诉讼时效的情形。 被上诉人昊源煤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是：双方在2009年2月26日签订了《设备供货合同》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其中前部刮板输送机的机头晚到了37天，后部刮板输送机晚到了31天，其他的如破碎机、顺槽用刮板转载机、机尾组件、传动装置等都存在程度不同的迟延交货，使被上诉人的生产计划全部打乱，被上诉人曾在2009年5月14日致函上诉人，催促上诉人尽快供货。综采设备后部刮板运输机的减速机才使用了8天就出现了故障，影响被上诉人2天的生产，加上设备迟延到货，一共影响被上诉人22天的生产，按照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上诉人除了应当承担合同金额5%即34万元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接人工费用增加661387元，利润损失2741393元，已超过了上诉人起诉数额，上诉人此后也从未主张过剩余设备款，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也都认为此事不了了之，直至2014年6月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林州重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2月7日、2011年3月31日、2012年2月14日、2013年10月17日经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四份《往来款询证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拖欠货款的权利，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主张权利行为；2、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上诉人往返于被上诉人公司催款差旅费单据，证明上诉人一直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询证函载明"仅为复核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该差旅费单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多次来被上诉人处催要货款的事实。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2月7日、2011年3月31日、2012年2月14日、2013年10月17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发出四份《往来款询证函》，内容为欠付设备款的具体数额，并书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字样。 本院认为，关于询证函是否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1年1月，此后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2012年2月14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四份《往来款询证函》核对欠款数额，并在询证函上显示"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该询证函仅表明双方之间仅是核对账目，并没有催要欠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明确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送的《往来款询证函》上盖章行为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同意付款，该询证函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6元由上诉人林州重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拴东 代理审判员  贺楚涵 代理审判员  樊 宁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包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