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27民初2号原告岩弄，男，生于1972年7月16日，傣族，云南省孟连县人，粮农，现住孟连县。委托代理人周春苗，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献华，男，生于1962年5月10日，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个体户，现住孟连县。委托代理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岩弄与被告李献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同年5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岩弄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春苗、被告李献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中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岩弄诉称，2013年9月24日，孟连县景冒煤矿股东李献华、陶安祥、岩弄与吕得平签订《转让协议》，将孟连县景冒煤矿景冒吭、景信吭的采矿权及所有机械设备转让给吕得平，转让费1380万元。该转让费由吕得平支付给了被告，被告将其中900万元按股东持股比例进行了分配，余款480万元（原告占股23%，计110.4万元），被告一直不分配给原告。另，孟连县景冒煤矿位于孟连县富集花园的办公楼因景冒煤矿转让，现大楼归被告所有，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5.98万元（转让款26万元，原告占股23%）。以上款项共计116.38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拒不支付。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以上股权转让价款。被告李献华辩称：一、原告依据孟连县景冒煤矿股东李献华、陶安祥、岩弄与吕得平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中1380万元转让费主张股权分配不合法，该《转让协议》已经（2014）孟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对无效行为取得的转让款不能进行分配。二、答辩人依据《转让协议》向原告及其他股东分配的资金应当返还给孟连县景冒煤矿（包括分配给原告冲抵答辩人为原告在景谷县投资煤矿入股垫付90万元及损失263008元，计1163008元）。该返还款由孟连县景冒煤矿另行提起诉讼处理。三、答辩人与原告于2011年5月共同向景谷县投资煤矿入股，因原告没钱投资，双方约定原告将其所占股份以每股70万元转让给答辩人三股计210万元，并同时约定若项目失败，应由原告向答辩人返还转让的股款及承担风险亏损等损失。之后答辩人按约将股款90万元转入原告帐户，将投资款103.95万元转入景谷永平煤矿资金保管人饶玉媛处，共代原告投入永平煤矿193.95万元。除答辩人部分自行出资外，答辩人代原告出资应从分配金额中扣减。四、按原告持股23%的比例计算，原告分配吕得平给付的转让款和孟连县景冒煤矿办公室房屋的资金应为116.3006万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16.38万元，该资金在合法分配的情形下，扣除答辩人转付给原告的股款和亏损金额，恰好两者互相抵销…。五、如原告主张合法有效，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l、《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应予得到支持的问题。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岩弄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证实孟连县景冒煤矿股东李献华、陶安祥、岩弄将孟连县景冒煤矿景冒吭、景信吭的采矿权及所有机械设备转让给吕得平，转让费为138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形式、内容予以确认，对转让价款及支付情况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已被法院裁判确认无效，不能作为原告起诉的有效依据。证据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及变更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来源不认可，认可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公司变更的事实。证据三、《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复印件1份，证实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公司占孟连县景冒煤矿的出资比例为48.8%。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来源有异议，对鑫球矿业有限公司在景冒煤矿的出资比例无异议。被告李献华针对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4）孟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证实：1、该判决书为已生效判决；2、该判决书中第十二、十三页对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作了无效确认；3、判决中不但确认了协议无效还确认应返还价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来源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不是确认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这是被告单方面起诉吕得平的判决，原告对此事不知情，国土局及工商局对转让事实是给以认可的。证据二、2011年5月29日、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2份，证实：1、景冒煤矿关闭采煤点与秦云签订合同到景谷县投资煤矿的事实；2、该协议虽有李献华、陶安祥、岩弄的签名及手印，实质是被告与原告以个人身份投资入股的事实；3、协议明确了投资份额，被告与秦云代表其他股东签字的事实；4、原、被告按协议分别向永平煤矿出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来源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三、《交易明细单》原件1份，证实:1、被告在2011年8月22日、9月18日分别向原告转帐支付90万元的事实；2、2011年6月3日、8月18日向饶玉媛转款的事实，3、以上资金应当由原告向被告返还但至今未返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开发永平煤矿框架协议》、《景谷永平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次股东达标大会会议纪要》、《景冒煤矿与永平煤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原件各1份，证实：1、协议书是由景谷县人民政府与景冒煤矿签订的，2、景谷县政府同意在永平镇开办煤矿的事实；3、会议纪要证实参会股东分别向永平煤矿投资的事实；4、原告应按投资份额投资但未实际出资，由被告垫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五、《关于申办景谷永平煤矿相关事项确认书》、《景谷永平煤矿支出帐》原件各1份，证实：1、原、被告等投资人向永平煤矿投资的投资额；2、各方投入产生的亏损为177.1135万元；3、该项目投资失败，原告应当退还被告代转款90万元并承担损失26300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六、《调查笔录》原件1份、《景谷永平煤矿投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1、依据之前结算亏损的标准计算，原告亏损的金额为263008元；2、原告未签字确认亏损金额，其余人员均已确认；3、饶玉媛作为永平煤矿的资金保管员，证明投资已经发生亏损的事实；4、原告应向被告返还亏损资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2015）孟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结算单》原件各1份，证实：1、该判决证明岩旺的3万元应当由原告支付；2、岩弄尚欠公司3万元；3、原告主张的金额已抵消持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判决书无异议，对结算单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证据一的形式、内容，被告无异议，且认可转让价款及价款的支付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二、证据三的形式、来源，被告持有异议，但对其内容及原告以此证明的事实无异议，因两组证据能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一系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书，且涉及对本案《转让协议》的认定，本院予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被告所举证据二至证据七，因与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被告针对原告诉讼主张进行的答辩无关联性，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案中不予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孟连县景冒煤矿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拥有景冒坑、景信坑两个采矿点，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献华。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变更登记股东为李献华（持股比例20%）、陶安祥（持股比例60%）、岩弄（持股比例20%），李献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孟连县景冒煤矿实行增资扩股，孟连县景冒煤矿占股51.2%（其中景冒煤矿集体共有股为40%，职工个人股为11.2%），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占48.8%的法人股（其中岩弄占股23%）。2013年9月24日，李献华、陶安祥、岩弄与吕得平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首部甲方：孟连县景冒煤矿股东（李献华、陶安祥、岩弄）。乙方：吕得平。协议约定：一、甲方所属的景冒坑、景信坑的采矿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甲方所有的机械设备（以机械设备清单为准），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380万元，同时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一并转换法定代表人。二、付款方式：现由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证照的法人变更手续，变更后乙方支付甲方1000万元，余下380万元至景信坑采矿许可证延续换证后付清，其余甲方在国土资源局交纳的复垦保证金717050元，由乙方写下欠条，在一年内，也就是在景冒采矿许可证延期换证后付清……。三、乙方在正式接手煤矿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各种税收、租地及复垦的青苗补偿费由甲方承担；自正式转让后，煤矿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税收、矿产资补偿费、租田、租地、未复垦的青苗补偿费（2013年9月30日后到期的）等，由乙方负责承担，并须对未复垦的土地进行复垦。四、甲方于2009年接手经营煤矿后，有老职工（包括退休职工在内）共24人，乙方正式接手经营后，每年逢年过节福利、老职工的医疗保险大病补充险均由乙方负责；煤矿老职工及其家属出证明、盖公章等合理事宜，乙方均应给予办理。五、景冒煤矿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9年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景冒煤矿实行增资扩股，景冒煤矿占股51%，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占股49%，煤矿职工个人股共34股，每股5000元。乙方必须保证每股年分红1000元以上。职工股金共计170000元，到煤矿结束经营时，煤矿必须将个人股股金退还给各股东……。协议尾部甲方（签章）：孟连县景冒煤矿。代表人（签字）：李献华、岩弄、陶安祥。乙方（签字）：吕得平。协议签订后，吕得平支付了1380万元，其中900万元，吕得平按李献华、岩弄、陶安祥的持股比例直接汇入三人银行帐户，余款480万元汇入李献华银行账户。2016年1月4日，原告以被告未向其进行分配而提起诉讼。另查明，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吕得平（持股比例100%）。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占孟连县景冒煤矿48.8%的法人股转让给吕得平，未经孟连县景冒煤矿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表决同意，孟连县景冒煤矿未予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再查明，根据《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普洱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一批）》（云煤整审[2014]6号）文件要求，孟连县景冒煤矿（景冒坑、景信坑）被例为全省煤矿整顿关闭对象，孟连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1日公告对孟连县景冒煤矿景冒坑进行关闭。孟连县国土资源局不再受理景冒煤矿采矿权延期登记手续，本案《转让协议》约定的采矿权转让未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本院认为，一、关于《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庭审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的订立存在严重瑕疵，从合同主体看，协议首部甲方为“孟连景冒煤矿股东（李献华、陶安祥、岩弄）”，尾部甲方为“孟连景冒煤矿”，合同主体前后不一致，双方当事人对此解释不一，合同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合同内容看，合同双方约定的是甲方所属景冒坑、景信坑的采矿权及甲方所有的机械设备，属采矿权转让，与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不相符。且经法庭调查，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采矿权属于孟连县景冒煤矿，机械设备所有权也属于孟连县景冒煤矿，非李献华、陶安祥、岩弄所有。采矿权转让方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颁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本院认为，采矿权依法允许转让，但须经依法批准后才能生效，由于本案《转让协议》约定采矿权转让未经矿产资源主管部门依法审查批准，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且孟连县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11月21日发布公告对孟连县景冒煤矿景冒坑进行关闭。孟连县国土资源局不再受理孟连县景冒煤矿采矿权延期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应予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并经（2014）孟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向对方承担返还取得财产的义务。为此，原告岩弄依据《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李献华按其持股比例分配吕得平支付价款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孟连县景冒煤矿转让位于孟连县富集花园办公楼转让款5.98万元的主张，以及被告答辩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宜，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本着平等、诚信的原则协商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岩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4元，由原告岩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咏荭审判员  陈 琨审判员  孙文鹤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