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崇刑初字第498号公诉机关崇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C，男，住上海市崇明县。辩护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崇明县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诉刑诉(2015)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C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法律、司法解释发生变化，于2016年4月29日以沪崇检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陈某C犯滥用职权罪。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5年12月14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C及辩护人张白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上海市崇明县某镇农业综合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某镇农技中心)受崇明县农业委员会委托，负责某镇范围内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农机管理及相关服务工作。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C在担任某镇农技中心农机管理员，负责某镇农机购置补贴的审核和日常监管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2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2012年，被告人陈某C明知陈某B非本市户籍，仍帮助其借用上海某某粮食专业合作社名义先后申请购买两辆久保田588收割机，并予以审核通过，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217,000元。2、2012年，被告人陈某C帮助陈某B采用借用身份证、签订虚假承包土地合同等方式成立上海某某农机专业合作社。2013年，陈某C明知陈某B以某某合作社名义购买一辆久保田888收割机、一辆久保田688收割机时，予以审核通过，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205,000元。3、2012年，被告人陈某C明知陈某B以张某某名义申请购买一辆久保田588收割机，仍予以审核通过，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93,000元。4、2013年被告人陈某C在年检中得知上海某某果蔬专业合作社在2012年购买的两辆久保田688收割机实际为非本地户籍人员龚乙购买，仍予年检通过，且未如实向领导汇报，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80,000元。事后，陈某C收受龚乙行贿的现金500元及硬壳中华香烟两条。5、2014年，被告人陈某C在年检中得知黄甲、龚甲在2013年购买的两辆久保田888收割机实际为陈某B购买，仍予年检通过，且未如实向领导汇报，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330,000元。2015年7月6日，被告人陈某C经单位领导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C在担任农机管理员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补贴款损失共计人民币92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C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C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C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崇明县某镇农业综合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受崇明县农业委员会委托，负责某镇范围内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农机管理及相关服务工作。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C在担任某镇农技中心农机管理员负责某镇补贴农机的购置审核和日常监管工作过程中，采用违规上报、隐瞒不报等手段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共计92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2012年，被告人陈某C在明知陈某B非本市户籍不符合购买补贴农机的情况下，仍帮助其借用上海某A粮食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A合作社)的名义先后申请购买两辆久保田588收割机，并予以审核通过，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217,000元。事后，被告人陈某C收受陈某B现金2000元等财物。2、2012年，被告人陈某C帮助陈某B采用借用身份证件虚构股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等方式成立上海某B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B合作社)。2013年，被告人陈某C在陈某B以某B合作社名义购买一辆久保田888收割机、一辆久保田688收割机时，予以审核通过，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205,000元。3、2012年，被告人陈某C明知陈某B以张某某名义申请购买一辆久保田588收割机，仍予以审核通过，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93,000元。4、2013年，被告人陈某C在年检中得知上海某C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C合作社)在2012年购买的两辆久保田688收割机实际为非本市户籍人员龚乙购买，仍予年检通过，且未如实汇报，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80,000元。事后，陈某C收受龚乙现金500元及价值共计840元的硬壳中华牌香烟两条。5、2014年，被告人陈某C在年检中得知黄甲、龚甲在2013年购买的两辆久保田888收割机实际为陈某B购买，仍予年检通过，且未如实汇报，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330,000元。2015年7月6日，被告人陈某C接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C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案发经过证实，2015年1月，崇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工作中发现陈某C有渎职犯罪嫌疑，后于2015年7月6日通过某镇农技中心通知陈某C到案，后陈某C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2、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C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3、某镇农技中心出具的职务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某镇农技中心属于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负责某镇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农机管理和相关服务工作，陈某C于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担任某镇农技中心农机专管员，已于2014年12月11日退休。4、市农委、市财政局《关于印发〈上海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细则〉的通知》、《关于印发〈上海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市农委《关于下达农机购置补贴计划的通知》(2011—2013年度)等文件证实，本市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标准、补贴资金申报下达程序、管理与监督要求及本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计划及资金分配明细等情况。其中关于补贴对象，2005年本市规定为“符合条件的本市农民(农场职工)和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农业服务组织”；2011年本市规定为“本市辖区内以从事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为目的而购置农业机械的本市农民(农场职工)、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5、本市《关于开展上海市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执行情况专项整治的通知》、《关于印发〈上海市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本县《关于开展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执行情况专项检查的通知》，本市《关于印发〈上海市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及本县落实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本县《关于开展2014年度农业机械实地检验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证实，2013年、2014年市、县开展补贴机具检查的要求和责任。根据规定，补贴农机应按要求每年进行年检；2013年开展的补贴农机专项整治要求核查补贴农机到位、在位及使用情况，购机者是否与申请人一致等情况；2014年度检验工作对参加检验的收割机要求牌、证齐全，机、牌、证三者登记内容一致，严禁在人、机不到场，牌、证不齐全的情况下实施检验等情况。6、《某镇关于补贴农机专项自查情况的汇报》、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安全技术检验表证实，陈某C在2013年专项检查及日常监管过程中隐瞒真相，未向上级部门如实汇报陈某B、龚乙违规购买农机的情况，并予以年检通过。7、某A合作社、某B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收割机/拖拉机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上海市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补贴农机购置承诺书、现金取款单、现金缴款单及购机发票、联合收割机跨区作业证申领表、黄甲的户籍资料等书证证实，某A合作社于2011年、2012年先后购买两辆久保田588收割机，政府补贴分别为124,000元、93,000元，其余购机款由陈某B支付；陈某B于2012年成立某B合作社，后某B合作社于2013年申请购买一辆久保田888收割机、一辆久保田688收割机，政府补贴分别为165,000元、40,000元；2012年，张某某申请购买了一辆久保田588收割机，政府补贴93,000元；2013年，龚甲、黄甲分别申请购买了一辆久保田888收割机，其中黄甲为非农户籍人员，每辆收割机分别享受政府补贴165,000元，其余购机款由陈某B支付；2012年，某C合作社申请购买了两辆久保田688收割机，政府补贴共计80,000元。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县某镇某村书记，成立过上海某A粮食合作社。2011年，陈某C带陈某B到村里找其借取某A合作社的材料帮陈某B购买补贴农机；2012年，陈某C称陈某B还想借某A合作社名义买一辆农机，其予以同意。购买后，其未接到过要求年检和检查的通知，直到2015年2月，镇农技中心的黄某乙通知称某A合作社的两辆农机要年检，其遂让陈某B将车子开回。2015年5月，陈某B称某A合作社名义购买的两辆农机办理跨区作业证需要其去办理，其遂前去镇农技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有否办成其不清楚。另，2011年12月，陈某C带着陈某B找其称要办合作社，其遂代表某村与陈某B签订了《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但该合同是为成立合作社而签订，并非真实承包土地。9、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县某镇某村村委委员兼出纳。2011年的时候，陈某C到村委会借取某A合作社的机构代码证用于购买农机，某A合作社没有出资买过农机，名下的农机实际是陈某B借名购买的，事后陈某B请其和叶某某、施甲等人吃过饭。10、证人施甲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本县某镇某村农副主任。陈某B曾借某A合作社名义购买农机，事后请其、陈甲、叶某某及陈某C吃饭。2011年12月，陈某B称要办合作社需要承包合同，后经叶某某决定，其经手，某村与陈某B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但该合同纯粹是办合作社用的，是虚假的，其还让陈某B写了承诺书说明该情况。11、证人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C曾向其二人借过身份证、户口簿用于成立合作社。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安徽人陈某B借其驾驶证购买了补贴农机，当时陈某C与陈某B都在场，填写购机申请表后，三人一起吃了饭。提车时，陈某B给了其2,000元，其他费用都是陈某B支付的。2013年、2014年年检时，陈某C在没有看到该车辆的情况下，都予以年检通过的；2015年4月年检时，其根据农机站有关年检的要求让陈某B把车开回来，但因陈某B拉过来的车子机架号与行驶证记载不相符而没有通过，后在重检时通过了。12、证人龚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其名义购买的久保田888收割机是安徽人小陈实际购买的，县农机站施某丙通知其去提车时，其还不知情，事后小陈给其10,000元，其遂帮忙提了车，申请购车的手续不是其操作的。该车2014年没有年检；2015年4月年检时，其通知了小陈，但一开始因车子钢印号与行驶证记载不相符没有通过年检，后来补检时通过的。14、证人黄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取得非农户口；2013年4月，某农技中心的农机专管员陈某C叫其去签个字，让其不要浪费购买政府补贴农机的额度，可以让给其他合作社购买，其碍于情面遂同意，提车时其与安徽人陈某B一同去的，陈某B称系帮合作社提车，并给其2000元。2013年、2014年无人通知年检；2015年年检时，陈某B把车拉回来，但没有通过，后来陈某B又拉了收割机到县农机站验车，验过以后，陈某B把车运走了。2015年5月初，陈某B称要办理跨区作业证，其遂前去办了手续。15、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C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人。2012年，安徽人龚乙兄弟俩通过陈某A找到其，想借某C合作社名义购买2辆补贴农机，后其委托会计陈某丁向陈某C询问安徽人是否可以借合作社名义购买农机，陈某C答复可以；其同意后，由陈某丁经手办理了相关手续，钱款是安徽人打至其合作社账上的。2013年年检时未看车，2014年没有年检，2015年验车，龚乙开回了一辆收割机。16、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某C果蔬专业合作社申请购买的2辆补贴农机实际系安徽人龚乙两兄弟购买的，申请手续是其去陈某C处办理的，其和陈某C称是合作社购买的，钱款是安徽人打至其合作社账户以后支付的。2013年年检时，安徽人未能把车开回，遂向其提出请陈某C吃饭，其便联系了陈某C、钱某某、陈某A和姓龚的安徽人一起吃了顿饭，席间说明了情况，陈某C就说知道了。该两辆收割机有否参加2014年的年检，其不知道；2015年钱某某接年检通知后，要求安徽人把车拉回来参加检查，但只运回了一辆。17、证人陈某A的证言证实，2012年，安徽人龚乙想借某C果蔬合作社名义购买补贴农机，其遂与钱某某提出，钱某某同意后，他们直接联系的，具体手续是陈某丁去办的。买好以后，龚乙请其和钱某某、陈某丁、陈某C等人一起吃饭，吃饭时说清车辆是龚乙买的。18、证人龚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借某C果蔬合作社的名义购买了两辆久保田688收割机，申请过程是某C合作社老钱及老陈操作的，钱款是其先打到某C合作社账户，再由合作社支付的。2013年年检时，因车子回不来，其请了老钱、老陈及管农机的人一起吃饭，当时说清农机是其购买的，并请他在年检时帮帮忙。当天晚上，其送了两条硬中华香烟及500元现金给管农机的人。2014年某镇农机管理员通知其验车，其车子回不来，只按他的要求买了两辆车的保险。19、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本县某镇副镇长，分管农业、工业；某镇补贴农机的购置程序是由农户、合作社申报，农机专管员负责审核，然后交农技中心主任把关，最终做成汇总表交给其签字，最后再上交县农机站审核，其主要是程序性的签字，具体工作由农技中心农机专管员负责，某镇原来的农机专管员是陈某C，现在是秦乙；在其任职期间，农技中心农机专管员陈某C未向其汇报过当地违规购买政府补贴农机等情况。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下旬始，其担任某镇农技中心主任，其到任后，购置补贴农机的申请流程是由各农机手、合作社等到陈某C处提出申请，然后由陈某C审核申请人资格条件，对符合条件的由陈某C汇总后由其签字，并由分管副镇长签字，再报县农机站审核后购买。其任职期间，农机专管员陈某C未向其汇报过有违规购买补贴农机的情况。21、证人秦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4年5月间，其担任崇明县某镇农技中心主任，任职期间，某镇地区的补贴农机管理工作由农机管理员陈某C负责。据其了解本地农民或合作社可以购买补贴农机，农户提出购机申请后由陈某C审核，审核通过后交其签字再上报。农机的年检和专项检查也都是由陈某C一手操作的，陈某C未向其汇报过有违规购买补贴农机的情况，在年检和专项检查中也未汇报过补贴农机存在的问题。22、证人施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崇明县某管理站副站长。本县农机补贴政策自2004年开始，从事农业生产的本地农民或者农业合作组织才能享受农机补贴。县农机站每年组织进行农机年检及补贴农机专项检查工作，年检的基本要求是驾驶人、车辆要在位，行驶证和车子的机架号要对应。农机年检时，一般先由县农机站派人到乡镇检查，在定期检查那天没检到的，由乡镇农机管理员补检，检验员只有在确保人、车在位的情况下才能在检验表上签名表明检验合格；对补贴农机专项检查的基本要求还是补贴农机的在位情况。2014年12月之前，某镇的农机管理工作由陈某C负责，陈某C未向其汇报过违规购买补贴农机的情况，也没有汇报过某地区存在农机不在位就年检通过的情况等。23、证人施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崇明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的副站长。按照政策规定，政府补贴农机的补贴对象是本县农民和合作社等经济组织，外地户籍人员不可以在本地购买补贴农机。补贴农机的购置审核主要由乡镇负责，某镇农机管理员陈某C在负责某镇农机管理工作期间，未向其反映过存在违规购买农机的情况。另在2013年5、6月，其通知龚甲提车时，龚甲一开始称不清楚，后又称确系他购买。24、证人秦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其开始担任某镇农技中心农机管理员。2015年3月年检时，发现某C合作社、龚甲、黄甲、张某某各一辆收割机，某B合作社、某A合作社各两辆收割机不在，之后经其催促他们把车拉回来参加年检(其中某B合作社、某A合作社、黄甲、龚甲的车辆是陈某B拉过来的)，但因收割机铭牌与行驶证上号码不匹配，仍未通过年检。后陈某B、黄甲、张某某等人又把车拉回来，在县农机站吴某某处通过年检的。另，2015年5月4日，陈某B拿着黄甲、张某某、某A合作社、某B合作社购买的6辆收割机的行驶证要求办理跨区作业证，其要求车主来办理，后来黄甲、叶某某前来办理的，张某某的材料是黄甲填的，龚甲也在那天来办理了跨区作业证。2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崇明县某管理站科长。2014年某镇农机验车时，其只看到十辆农机，其余农机均由陈某C补验。2015年到某镇验车时，发现有龚甲、黄甲、张某某的农机有车证不符现象，之后补验到县农机站操作的，其确认都车证相符的。年检的基本要求是车辆要在位，农机手的驾驶证、行驶证和车子的机架号要对应，通过年检可以检查补贴农机的在位情况。26、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崇明县某管理站工作；2015年5月5日，其经手办理了6张跨区作业证，当时是一个男子带了材料过来的。27、证人陈某B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认识了农机服务中心的陈某C，后其自己及某A合作社购买农机都是由陈某C经手的。2012年其申请成立某B合作社，陈某C帮其找了合伙人等。在2011年、2012年某A合作社两台农机买好以后，其请陈某C及村里的三个干部吃了饭，每次给他们每人1000元。之后，其还送过一个深色公文包给陈某C。28、被告人陈某C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担任某农技中心的农机专管员，政府补贴农机购置审核及日常监管都是其负责的。根据规定，本地农民和合作社等组织可以购买补贴农机，非本市户籍人员是不可以在本地购买补贴农机的。2011年的时候，安徽来沪人员陈某B找到其，让其帮忙购买补贴农机，后其带陈某B至某镇某村向叶某某书记借了某A合作社的机构代码证和他的身份证，先后帮陈某B以某A合作社的名义申请购买了两台收割机。某B合作社是陈某B为购买政府补贴农机成立的，其帮陈某B借了陈某丙、陈某乙、沈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还带他去叶某某那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后登记成立了某B合作社，并以合作社名义申请购买了两台收割机。某B合作社股东陈某丙、陈某乙、沈某某和其四个人都没有出资，不是真正的合作社成员，陈某B与某村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假的，在签订当时就讲清楚是为成立合作社而签的，合作社在成立后也没有实际经营，按照这个情况，某B合作社是不可以购买农机的，这两辆农机购买后在2013年、2014年年检时没有看到。陈某B还借张某某、黄甲、龚甲名义买了收割机，审核当时其不知道黄甲、龚甲的车实际是陈某B购买，后在2014年4月年检时，陈某B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龚甲、黄甲的车是陈某B买的；张某某申请买车当天中午，陈某B请其和张某某吃饭，其知道张某某的车是陈某B买的。其未按规定对上述农机进行年检，在未见车辆的情况下直接填表予以年检通过。陈某B在2011年、2012年年底请其和某村叶某某等几名村干部吃了年夜饭，其一共收受陈某B给的红包二、三千元，之后陈某B还送过一只黑色皮包给其。另外，其在年检中发现某C果蔬合作社的补贴收割机是外地人龚乙购买的，但是在他请其吃饭之后，其没有将问题上报，帮他出具了虚假的年检证明，其还收受某C果蔬合作社陈某丁经手的500元现金和两条硬盒中华香烟。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C在担任崇明县某镇农业综合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农机管理员负责某镇购置补贴农机的管理、监督工作期间，采用违规上报、隐瞒不报等手段，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补贴款损失共计人民币92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C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C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C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在案人民币一万八千四百元，其中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退回崇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人民币三千三百四十元予以没收，人民币三千五百六十元发还被告人陈某C。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代理审判员  金立寅人民陪审员  袁建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薛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