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李某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某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彭某群，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程昌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洪兵，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九法民初字第1500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开、被上诉人重庆市某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洪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因“头及全身多处外伤”于2011年2月10日急诊送入新桥医院就诊，被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左侧枕顶部头皮裂伤术后、颅底骨折、右手拇指、食指清创术后。住院四天后于2011年2月14日转入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外科治疗，入院时神志清楚、精神尚可，入院诊断为中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右手外伤、高血压。李某在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医院治疗期间，于2011年2月16日突然昏迷，转入ICU治疗后仍无明显好转，应李某家属要求，李某于2011年2月17日转入西南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多发性脑挫裂伤、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脑疝）、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2011年4月21日李某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坚持四肢被动功能锻炼、出院后仍然需要专人专业护理、加强营养等。2012年2月10日，李某起诉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要求赔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李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重庆市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对李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是造成李某目前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李某原发颅脑损伤在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李某目前存在极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一级伤残。2013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九法民初字第02381号民事判决，确定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对李某遭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将李某的护理费计算至2012年9月25日止，同时认定李某在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的营养费损失为12000元，该判决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261号民事判决终审维持原判。2013年9月26日，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主张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12069号民事判决，认定由重庆市某人民医院承担70%责任，李某自行承担30%责任；医疗费为1793元；护理费，酌定按每天两名护理人员、每个护理人员按每天80元的报酬标准计算，金额确定为80元/人·天×2人×365天=58400元；营养费，考虑到李某的伤情现状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为7200元；遂判决：一、重庆市某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67393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市某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对医疗费1793元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李某目前的身体状态及其家庭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每天由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正确，结合李某的植物人状态的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每个护理人员的报酬为每天100元为宜，据此，护理费用金额为100元/人·天×2人×365天=73000元；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7200元并无不当。以上费用合计81993元，根据重庆市某人民医院的过错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比例，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应承担57395元。遂判决：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2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2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市某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67393元。”为“重庆市某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57395元。”2014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主张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11029号民事判决认定：医疗费为4618.1元；护理费，100元/人·天×2人×365天=73000元，李某认为每名护理人员需加班4小时而应按150元/人·天计算，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生活用品费，李某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故不予支持；营养费，酌情按7200元计算。上述款项合计84818.1元，由李某自行承担30%，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赔偿70%即59372.67元。宣判后，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3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李某、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双方确认李某的伤情与此前并无变化。李某认为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且家庭经济困难，故要求由重庆市某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或者至少承担90%的责任。关于李某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的损失，李某举示出院证一份及医药费发票六份，拟证明垫付医药费6934.4元，多余部分已通过医疗保险予以报销；李某举示护理合同、领条及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垫付护理费108000元，且鉴于护理李某较困难，需额外支付每人每天50元的加班护理费；李某举示收据四份，拟证明垫付必要的生活用品费用4175元；李某要求按1000元/月×12个月=12000元的标准主张营养费。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认可李某垫付医药费6934.4元；对垫付的护理费108000元不予认可，同意按每人每天不超过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鉴于李某实际情况，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同意在每年2000元的范围内支付生活用品费，但应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上述事实，有护理合同、领条、证明、出院证、发票及收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对李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是造成李某目前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李某因此遭受的损失应由重庆市某人民医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和引起李某目前损害后果的作用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对李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具有既判力，本案亦应按该比例确定李某、重庆市某人民医院的责任。现李某请求重庆市某人民医院承担至少90%的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要求对重庆市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医会司[2012]医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李某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的损失，结合李某的诉讼请求及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鉴于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对李某垫付医药费6934.4元无异议，且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故李某要求主张医疗费6934.4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双方均认可现李某的病情与此前无明显变化，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定护理费按100元/人·天×2人的标准计算，现李某认为每名护理人员需加班4小时，故应按150元/人·天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护理费为100元/人·天×2人×365天=73000元。生活用品费：李某举示收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而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但鉴于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自愿在每年2000元范围内支付该费用，系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的生活用品费为2000元。营养费：双方均认可现李某的病情与此前无明显变化，生效民事判决已确定营养费按7200元的标准计算，现李某、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营养费应按该标准上涨或下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营养费酌情按7200元计算。以上款项合计89134.4元，应由李某自行承担30%，由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赔偿70%即62394.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某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医药费、护理费、生活用品费及营养费共计62394.08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61元，由李某负担438.3元，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负担1022.7元。李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免收。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上诉人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中除医疗费外的其他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生活护理费108000元、生活用品费4175元、营养费12000元；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违反救死扶伤的天职导致上诉人伤情恶化；上诉人长期昏迷卧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每天要多次喂食、饮水、翻身，已有褥疮，大小便失禁，浑身发臭，必须两人24小时全天护理，聘请护理人员困难，护理人员要求按照每天工作8小时计算，护工工资100元，其余时间应为加班时间。事实上上诉人白天12小时系两名护工同时护理，晚上12小时由两名护工分别轮流护理每人6小时，根据劳动法等相关规定，护工加班费要求合理，上诉人无法拒绝，否则就请不到护工，同时上诉人的生命依赖于必要、合理的护理。上诉人诉请的全部费用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上诉人本案受伤前，已离婚，除享受城镇低保外无其他收入，女儿现在读高中，上诉人的父母每月共享有老年保险2160元（总收入），母亲4级肢体残废，××，每月支付医疗费300多元；父亲现已73岁，患糖尿、病高血压，每月固定支出700多元，二人尚余1000多元，要承担6人（包括两名跟吃跟住的护工）的日常生活费外，还要承担上诉人女儿的学习费用，无力承担本案30%的费用，30%的责任强加到李某头上不合理，李某愿意承担20%的责任。每年12000元营养费中含5个月的空调冷暖费2500元；上诉人长期卧床，身体健康至今无明显改善，加之物价上涨每月实际营养费800元。4175元生活护理费中包含了上诉人卧床昏迷必备的尿不湿、尿片、爽身粉、纸巾等。本案全部诉求已全部实际支出，法院如不判决支持，以上诉人目前的经济能力必不能承担，导致上诉人及其家人无法克服的严重困难，李某目前的临床并无好转，其受伤后至2015年4月份一直没有语言能力不会说话，2015年4月12日在二郎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回到家李某开始开口说话，但都是辱骂人的话，包括骂护工，其头脑神经属于病情恶化。被上诉人重庆市某人民医院答辩：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项目以及金额合法合理，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本已是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鉴于本案经过多次的审理，被上诉人尊重原审法院的责任认定，但保留责任认定比例过重的意见。上诉人要求增加护理费及营养费和生活护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李某病情并无恶化而且有所好转，能够开口表达语言，从无意识状态到有意识状态，从医学上来讲是病情好转的表现，所以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要求增加前述各项费用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李某提出其承担本案30%的责任不合理，其愿意承担10%或20%的责任比例，重庆市某人民医院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或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李某承担30%的责任比例已经具有既判力生效判决确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及受诉法院均有约束力，本案亦应按该比例确定李某的责任比例，李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提出上诉人白天12小时系两名护工同时护理，晚上12小时由两名护工分别轮流护理每人6小时，支付护工工资和护工加班费要求合理的上诉理由；因李某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成立，且因护工要求给付加班费就应由赔偿义务方直接承担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某的护理费按照每天2人每人100元/天的标准予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提出李某每年需要5个月的空调冷暖费2500元及每月实际营养费800元的上诉理由；因营养费需要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且李某也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观点，加之其所提空调冷暖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提出其卧床昏迷必备的尿不湿、尿片、爽身粉、纸巾等需要4175元生活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某人民医院自愿在每年2000元范围内支付该费用，酌情认定李某的生活用品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5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