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复59、60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唐善宝。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方，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钱超，江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唐善宝、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扬镇政府）因唐善宝与中扬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异字第00100、001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4月8日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质证和询问。申请复议人唐善宝、中扬镇政府委托代理人钱超参加了质证和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泗阳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与中扬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宿迁中院于2004年8月23日作出（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中扬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三建公司风险金125000元，同时支付风险金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1997年9月24日起至1998年6月26日以本金95000元，从1998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以本金125000元计算）；二、中扬镇政府同时支付三建公司工程款28786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1997年9月24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之日，按每日222元计算）。案件受理费19674元，其他诉讼费400元，合计20074元，由三建公司负担9179元，中扬镇政府负担10895元。因中扬镇政府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三建公司向宿迁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宿迁中院于2005年8月2日作出（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由三建公司变更为唐善宝。三建公司对中扬镇政府享有的债权1226347.63元归唐善宝所有。2014年5月14日，宿迁中院根据唐善宝提供被执行人中扬镇政府的财产线索，冻结中扬镇政府（帐号：3213230201010000022424）银行存款2500000元。2015年8月4日，宿迁中院作出（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中扬镇政府还应支付唐善宝款项为1524221.88元。2015年8月5日，宿迁中院实际扣划中扬镇政府银行存款1524221.88元至该院。后唐善宝、中扬镇政府均不服该裁定，向宿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唐善宝提出异议称：宿迁中院于2005年8月2日作出（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由三建公司变更为唐善宝，三建公司对中扬镇政府享有的债权1226347.63元归唐善宝所有。2015年8月4日，宿迁中院又作出（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中扬镇政府应偿还唐善宝的款项为1524221.88元。其已经与中扬镇政府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关系，应按照（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债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罚金等数额的总和作为基数来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而不是按照（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数额来计算。同时，其于2005年8月15日收到中扬镇政府30000元，于2011年12月29日收到中扬镇政府200000元，于2012年1月21日收到中扬镇政府100000元，除了第一笔30000元是本案执行款，其余的300000元是其向中扬镇政府的借款，案件结束后，可以返还给中扬镇政府。经唐善宝计算，本案的执行款包括：1.（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1226347.63元本金及到2015年12月4日的的迟延履行金、利息；2.从2005年8月2日至2015年12月4日按照每天222元计算相应的违约金。根据上述计算方式，截止2015年7月27日已经是4201624.46元。综上，请求撤销（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中扬镇政府提出异议称：中扬镇政府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2005年8月15日支付（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工程款本金3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支付（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工程款本金75000元和（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风险金125000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工程款本金100000元。此外，（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是以287860.1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日计算违约金222元，因中扬镇政府分别偿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违约金的标准应依据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按比例递减。截止2015年1月21日（中扬镇政府第一次提出异议日期），中扬镇政府欠唐善宝共计1281709.97元。综上，请求撤销（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书。另查明，（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于2004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05年8月15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1月21日，中扬镇政府分别给付唐善宝3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再查明，三建公司已于2004年11月11日预交执行费10749元。上述事实有宿迁中院（2004）宿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宿迁中院认为，中扬镇政府主张其于2005年8月15日偿还工程款本金30000元、于2011年12月29日偿还工程款本金75000元及风险金125000元、于2012年1月21日偿还工程款本金100000元，并提供相应凭证，该院予以采信。唐善宝承认共收到330000元，但主张2005年8月15日收到的30000元是本案执行款项，而剩余的300000元是其向中扬镇政府借款，在案件执行结束后仍要归还相应借款，因唐善宝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唐善宝主张应按照（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1226347.63元计算相应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截止2015年8月5日，本案执行标的包括（计算至小数点后两位）：1.125000元风险金产生的利息13921.78元，唐善宝、中扬镇政府均对此数额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125000元风险金产生的加倍利息119410.7元。因该院支持中扬镇政府关于2011年12月29日偿还125000元风险金的主张，故计算自2004年10月21日至2011年12月29日的加倍利息。3.287860.1元工程款所产生的违约金1448550元。截止2015年8月5日，中扬镇政府一直未能付清287860.1元工程款，故应承担相应违约金（222元/天×1997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5日合计6525天）。中扬镇政府主张应采取按比例递减的方法计算违约金，因生效判决书中已确定按照222元/日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故该院对中扬镇政府的主张不予采信。4.287860.1元工程款产生的加倍利息276954.02元。因该院支持中扬镇政府分三次偿还申请执行人205000元工程款本金的主张，故分别以282860.1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2004年10月21日至2005年8月15日期间的加倍利息；以257860.1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2005年8月16日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的加倍利息；以182860.1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的加倍利息；以82860.1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2012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加倍利息；以82860.1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加倍利息，合计279984.63元。5.（2004）宿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诉讼费10895元、三建公司预交的执行费10749元、剩余工程款本金8286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该院于2015年8月5日扣划的1524221.88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清偿诉讼费10895元、预交的执行费10749元、125000元风险金产生的利息13921.78元、287860.1元工程款所产生的违约金1448550元及工程款本金40106.1元，尚有42754元工程款未清偿。唐善宝主张违约金、加倍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4日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从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4日，本案执行标的还包括：6.42754元工程款产生的违约金26862元（222元/天×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4日合计121天）。7.42754元工程款产生的加倍利息905.32元（42754元×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4日合计121天×万分之一点七五）。综上，本案中扬镇政府尚应支付唐善宝合计1991107.92元（第1至第7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2015）宿中执恢字第00019号一案执行标的为1991107.92元。二、驳回唐善宝其他异议申请。三、驳回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人民政府的异议申请。唐善宝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其与中扬镇政府之间是债权关系，而非合同执行关系，（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裁定书确定其享有对中扬镇的债权1226347.63元及相关权益。2、本案申请标的为4201624.46元，其中含本金、迟延履约金及利息、每天222元的违约金至今。3、中扬镇政府于2005年8月15日支付的30000元、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于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100000元合计330000元系对其的借款而非执行款，同意在执行完毕后偿还。中扬镇政府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宿中执异字第00100、00115号执行裁定书既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又计算延期履行债务的利息是错误的。原判决判定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均计算至付清风险金和工程款本金之日，不应当再执行申请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决主文第二项以287860.1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日计算违约金222元，在2005年8月5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1月21日，申请人分别支付给唐善宝工程款5万元、7.5万元、10万元。违约金的标准应该依据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按照比例递减。截止申请人第一次提出执行异议日期2015年1月22日，申请人累计欠唐善宝工程款和违约金应该是1281709.97元。在复议审查过程中，中扬镇政府提交2005年8月31日开具的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2005年8月15日开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2011年12月31日开具的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2011年12月29日开具的银行进账单回单1份、2011年12月29日开具的单据凭证2份、2012年1月31日开具的记账凭证1份、2012年1月21日开具的银行进账单回单1份、以及2012年1月21日开具的格式化借据1份，证明其于2005年8月15日支付给唐善宝的3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支付给唐善宝的200000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给唐善宝的100000元均系偿还本案执行款，而非唐善宝所称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扬镇政府于2011年12月29日、2012年1月21日给付唐善宝的共计300000元是否属于本案执行款。2、宿迁中院对于本案执行款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中扬镇政府提交的2005年8月31日记账凭证上虽标注为借款，但与其相关的2005年8月15日收款收据上则注明收款事由为“还欠款”。2011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和2011年12月29日单据凭证上均注明所付200000万元为“退唐善宝教学楼标的金”和“中学教学楼工程款”。2012年1月31日记账凭证上注明付给唐善宝的100000元为“中学教学楼工程款”，2012年1月21日开具的虽为格式化借据，唐善宝在借款人一栏签了字，但在借款用途一栏则注明为“陈欠工程款”。结合本案事实，中扬镇政府于2005年8月15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1月21日给付唐善宝的共计330000元为本案执行款，唐善宝仅以中扬镇政府出具的单据是格式化借据为由主张中扬镇政府于2011年12月29日和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300000元为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因三建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唐善宝，2005年8月2日，宿迁中院作出（2004）宿中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由三建公司变更为唐善宝，三建公司对中扬镇政府享有的债权1226347.63元归唐善宝所有。该1226347.63元债权既包括中扬镇政府所欠的本金，也包括中扬镇政府应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唐善宝主张以1226347.63元作为本金计算相应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执行依据的判决主文第二条明确表述为“中扬镇政府同时支付三建公司工程款28786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1997年9月24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之日，按每日222元计算）”，并未对可以随着债务人的部分清偿行为按比例递减计算违约金进行判决，且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身即系对债务人逾期付款行为的惩罚。故只要中扬镇政府未付清工程款本金，就应按每日222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5年8月5日，中扬镇政府一直未能付清287860.1元工程款，故应承担相应违约金（222元/天×1997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5日合计6525天）。中扬镇政府主张应采取按比例递减的方法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善宝、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异字第00100、001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赵    培    元审判员 朱嵘代理审判员唐志容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珈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