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ＸＸ厚，重庆市开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海，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枝斌，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明，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帮春，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秀英与被上诉人徐兴海、张帮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开法民初字第01317号民事判决。李秀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帮春于2012年6月15日向徐兴海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在2014年7月14日，张帮春向徐兴海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兴海现金贰拾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柒万肆仟元正。在2014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人：张帮春2014.7.14日”。李秀英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给付5万元、2013年3月16日给付5万元、2013年3月20日给付4.5万元、2013年3月21日给付5万元、2013年3月22日给付5000元、2014年1月30日给付3万元给徐兴海。张帮春于2013年9月8日给付1万元、2013年11月30日给付2万元、2014年12月8日给付10万元、2015年3月18日给付1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款项给徐兴海。徐兴海一审诉称：张帮春与李秀英是夫妻关系。张帮春由于搞工程差钱，于2012年6月15日向徐兴海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40万元是在2012年6月份之前支付。张帮春与李秀英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后，在2013年10月14日张帮春出具了借条。2014年7月14日，徐兴海与张帮春结算并出具借条，张帮春尚欠徐兴海借款20万元，利息74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2014年12月30日付清。双方虽然在借条上约定的月息3分，但实际双方在结算时并未按3分计算。出具该借条后，张帮春又偿还了20万元，扣减到期利息后尚欠116000元本金。徐兴海催要无果，起诉要求张帮春与李秀英偿还借款本金116000元及从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诉讼费由张帮春与李秀英负担。张帮春一审辩称：徐兴海与张帮春合伙，后徐兴海退伙，双方同意转换为借款。认可2012年6月15日向徐兴海借款40万元。张帮春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2月22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开县支行支付205000元；2、2013年农历腊月30日现金支付徐兴海7万元；3、2014年12月8日支付10万元；4、2015年3月18日偿还10万元；5、李秀英支付3万元；6、徐兴海岳母去世还现金2万元；对于2014年7月14日借条上74000元的利息，其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标准，应予以抵扣本金。双方于2013年10月14日换了次条子，后又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借条。李秀英一审未答辩。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兴海称双方系借贷关系，而张帮春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张帮春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秀英分别于2013年2013年3月15日给付5万元、2013年3月16日给付5万元、2013年3月20日给付4.5万元、2013年3月21日给付5万元、2013年3月22日给付5000元，上述款项徐兴海认可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兴海与张帮春约定的月利率3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张帮春于2012年6月15日向徐兴海借款40万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所得的利息为76281元。李秀英偿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后，尚欠徐兴海借款本金20万元，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3日至2014年7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所得的利息为67026元。综上，从2012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张帮春欠徐兴海法定利息为143307元（76281元+67026元）。对于2013年9月8日给付1万元、2013年11月30日给付2万元、2014年1月30日给付3万元给徐兴海的三笔款项，张帮春辩称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三笔款项应先作为利息扣除，且该三笔款项不足以支付应当支付的法定利息，故该几笔款项不应当抵扣本金。83307元（143307元-60000元）大于74000元，故张帮春于2014年7月14日向徐兴海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利息柒万肆仟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8日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20472元。张帮春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徐兴海的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先作为利息予以扣除，余下的作为偿还的本金，即该10万元中应有5528元（100000元-74000元-20472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张帮春在支付该10万元后尚欠徐兴海借款本金194472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18日以194472元为基数，按照人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所得利息为13498元，那么张帮春在2015年3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中有86502元（100000元-13498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综上张帮春尚欠徐兴海本金107970元（194472元-86502元）。对于徐兴海要求张帮春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原审法院支持张帮春偿还借款本金107970元。本案讼争的借款发生在张帮春与李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秀英、张帮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张帮春的个人债务，也不是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讼争的借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帮春、李秀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兴海借款本金107970元并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驳回徐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张帮春负担2500元，徐兴海负担120元。上诉人李秀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兴海与张帮春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查清，徐兴海何时支付借款。借款金额、交付方式、借款用途，李秀英一概不知。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张帮春的个人行为，与李秀英无关。徐兴海与张帮春系朋友和商业合伙人关系，二人利用张帮春与李秀英感情不合的事实，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更多钱财。事实上，李秀英已与张帮春离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张帮春已经按照3%的月利息支付了资金利息，从公平原则讲，应当品除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资金利息抵作本金。张帮春于2014年12月8日和2015年3月28日各偿还的1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的还款行为。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74000元利息，是按照3%的月息计算所得。那么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判决时，应当考虑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资金利息不予支持。而原审判决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支持徐兴海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抵充本金。被上诉人徐兴海二审答辩称：本案借款是因徐兴海与张帮合伙，后徐兴海出资的40万元转为的借款，该付的利息徐兴海都支付了的，给了7万元现金，打款6万元。2014年7月14日借条中的利息7.4万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实际只有利息6.4万元。原审判决没有减除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7.4万元不合理。2014年12月8日和2015年3月18日各归还的10万元，是因李秀英要求离婚，张帮春提出要李秀英归还20万元，最后这两笔共20万元是李秀英出钱还了，张帮春才同意离婚。这两笔各10万元应是归还的借款本金，不是利息。本院审理中，李秀英提交《离婚证》1份，拟证明李秀英与张帮春于2015年9月8日登记离婚。经质证，徐兴海、张帮春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张帮春向徐兴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徐兴海本金20万元，按每月3分计算利息。到2013年10月14日利息7万元。柒万元”。张帮春与徐兴海均称该借条系对2012年6月15日的借款40万元经结算后形成的凭证。本院还查明，李秀英与张帮春于1984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8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其一，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其二，张帮春是否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过利息，以及2014年7月14日借条中的74000元利息是否是按3%计算而来；其三，张帮春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18日各支付徐兴海10万元是否是偿还的借款本金。（一）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贷系张帮春在与李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占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李秀英或张帮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帮春与徐兴海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属于张帮春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秀英与张帮春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徐兴海知道该约定，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秀英上诉称其不知道本案借款，而且认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应属于张帮春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后，李秀英先后六次向徐兴海支付23万元，李秀英称自己不知道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对于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开支，本院认为，张帮春称借款用于了经营活动，在张帮春与李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帮春的经营活动本身就是为了提供家庭生活质量，李秀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帮春将借款用于非法目的，且徐兴海明知此情形。李秀英上诉称徐兴海与张帮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秀英的行为，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将本案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张帮春是否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过利息，以及2014年7月14日借条中的74000元利息是否是按3%计算而来。依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徐兴海向张帮春提供借款40万元后，李秀英于2013年3月15日至3月22日分五次共向徐兴海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诉讼中，张帮春或李秀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3年3月15日前还向徐兴海支付过款项。从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7月14日间，张帮春与李秀英分三次共计支付徐兴海6万元。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76281元，从2013年3月23日至2014年7月14日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67026元，两项相加，即截止2014年7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以本金40万元和20万元分段计算，张帮春应支付的利息为143307元，其中未计算2013年3月15日至3月22日间的利息，该143307元减除张帮春支付的6万元，尚有83307元未支付，并未超过2014年7月14日借条载明的未支付利息74000元。虽然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中载明有利息7万元未支付，但张帮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7万元。因此，李秀英上诉称张帮春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过利息，且2014年7月14日借条载明的未支付利息74000元是按月利率3%计算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张帮春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18日各支付徐兴海10万元是否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李秀英称张帮春支付的上述两笔共20万元均是偿还借款本金，但徐兴海予以否认，李秀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帮春与徐兴海已经约定该20万元系清偿本金，故李秀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张帮春每笔10万元均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李秀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李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