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麒民初字第3478号原告（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委托代理人刘婷，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冰，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原告）郭江红，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孔俊、吴光瑜，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诉被告（原告）郭江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被告）沃尔玛的委托代理人刘婷、周冰，被告（原告）郭江红的委托代理人孔俊、吴光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沃尔玛诉称：一、被告郭江红有多次年终违纪事实，仲裁裁决书忽略、回避案件主要事实，作出错误认定。裁决书仅提及被告郭江红使用个人信用卡购买购物卡用于发放2014年中秋节员工福利的行为，却对被告郭江红的其他违纪行为只字不提，也未作出任何说明或认定。原告在仲裁阶段出示了大量证据材料，以被告郭江红本人自述为例：第一次违纪事件是在2014年8月29日，郭江红用信用卡刷卡五笔购买购物卡，在调查中郭江红对其中两笔交易记录予以承认，声称是为朋友购买购物卡。此次违纪事件在郭江红本人的《会谈记录》第1、2页中有记录，郭江红本人承认：“是帮朋友购买购物卡，他们的需求是不一样的……。”《会谈记录》第2页问答，问：“你平时会在商场购买一些购物卡吗？”答：“会的。”问：“大概金额是多少？”答：“几千到几万不等，主要是帮朋友和亲戚购买，因为经常帮他们购买，他们也比较相信我就经常找我帮忙。”根据郭江红本人的自述，可以确认郭江红经常有通过本人信用卡替他人代刷购物卡的行为。郭江红的自认的事实，符合《员工手册》中关于“用信用卡帮顾客付款套取现金”的规定。第二次违纪事件，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在2014年9月1日，郭江红用信用卡刷购物卡四笔为员工发放福利的违纪行为。此次违纪事件，郭江红承认代刷取得的购物卡是在2014年9月2日至9月5日购买了月饼、大米等商品，用于发送员工福利。对卖场而言，工会在超市购物时的身份同样属于顾客，应当由工会自己通过经费进行支付，郭江红本人用信用卡代刷购物，属于明显违纪行为。对此，郭江红本人也承认自己的错误，在其本人的《会谈记录》第2页中自述：“但现在我意识到自己这样操作是不对的，因为我首先不应该干涉工会的事情，再个就是用银行卡刷卡的方式来给员工发福利，因为当时我身上有一张储蓄卡，该卡上是所有公司奖金的储蓄卡，我应该直接给卡到工会来处理这些钱。”郭江红的自述可以说明，她本人知道使用信用卡（而非现金）代工会刷购物卡是违纪的。同时，她本人承认当时公司并非无钱发放福利。结合员工苏叶妮本人的《会谈记录》第2页：问：“总的支出有2万元多，因为金额较大有没有因工会的账户金额不足由员工进行垫付的情况？”答：“没有。因为每个月都有工会的经费，所以在中秋等重大节假日之前，我们会回顾经费的情况，不存在要员工垫付的情况。”问：“工会经费的收入和支出的记录有吗？”答：“收入的记录在我那里……。”可见郭江红的自述与员工苏叶妮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工会根本不缺经费，而是郭江红本人使用信用卡代付套现多次已经形成习惯造成的，这也是郭江红本人因多次违纪造成影响才被门店员工投诉的主要原因。第三次违纪事件是在2014年9月7日、9月24日、10月20日，郭江红用工会充值归还的购物卡替顾客刷三笔百事的大单。郭江红在《会谈记录》第2页中自述，问：“你在2014年9月5日是否有信用卡充值购物卡的交易？”答：“通过查询我的账单，当天的这次交易是中秋节福利未用完的钱1808元退到了信用卡上。”这一自述内容表明门店中秋节购物是在9月5日前完成的。这与调查报告查明“工会购物卡是在2014年9月2日至9月5日消费购买月饼、大米等商品”一致。这恰好说明，2014年9月7日、9月24日、10月20日郭江红是用工会充值归还的购物卡替客户刷三笔百事大单的事实是无误的，因为原来的工会购物卡已经在9月5日前提货。而在10月20日替客户以购物卡刷百事大单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奖惩政策》的相关规定。该违纪行为的另一责任人洪斌也被公司解聘，相关涉案事实可参考另案的仲裁裁决书。以上发生的三次违纪事件，仲裁裁决书没有做出查明和认定，并回避了案件的重要事实，仅在仲裁裁决书中提到了第二次的违纪事件。虽然仲裁裁决书认定存在第二次违纪事件，仅以《员工手册》的表述内容不具体作为理由，就认定原告的解聘行为违法，并裁决用人单位支付巨额赔偿金是有失公平、公正的。二、原告已经出示的大量证据，包括被告自述的《会谈记录》等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所涉的以上违纪事实，原告在仲裁庭审中出示了大量证据材料，包括多名员工的《会谈记录》（肖丹、柯杰英、李小琦、洪斌、陈玉玲、苏叶妮、谢阅等七人）、调查报告、郭红江本人的《会谈记录》等。上述证据材料说明用人单位是在进行了充分调查，并核实交易记录、监控录像（参阅调查报告）的基础上，根据客观事实所作出的解聘处理。1、特别指出的是，郭江红本人在调查过程中已经陈述了上述的违纪事实，并对《会谈记录》内容亲笔签名，郭江红的代理人也当庭认可了《会谈记录的》真实性。作为当事人一方对主要案件事实的自认，相对方已经无需举更多证据证明。但仲裁裁决在原告已经提供如此充分、明确的证据材料后，对大部分案件事实视而不见，不做出查明和评述，回避案件关键事实有失公平、公正。2、被告在第一次、第二次违纪事件中，被告辩称在本案使用信用卡是为了帮助朋友、工会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第三方购物代刷本人信用卡并不属于郭江红本人发生的真实买卖交易，而是通过信用卡套现的一种借口。对此郭江红在本人《会谈笔录》中也明确承认认识到这一过错，这是属于明知故犯的违纪行为。根据国家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信用卡套现数额较大将可能导致触犯《刑法》。3、被告第三次的违纪事件，是发生在2014年9月7日、9月24日、10月20日。最后一次的时间是发生在《奖惩政策》生效日10月1日以后，但仲裁裁决也没有严格审查这一时间点，对原告《奖惩政策》不予采信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被告郭江红的违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解聘事件的过错方。原告依法行使解除权，是企业用工自主权和管理权的体现，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法院应当正确引导企业和劳动者，维护良好的用工关系。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被告（原告）郭江红答辩并诉称：原告诉称的第三次违纪不属实，多提交的证据也不属实，详细意见在辩论阶段阐述。被告沃尔玛公司是一家美国的世界性连锁企业，沃尔玛在中国开设的店面均是由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开设的，郭江红属于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的子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郭江红于2001年9月1日进入沃尔玛公司工作，先后根据沃尔玛公司中国总部的安排在云南昆明、云南玉溪、广西南宁、深圳、广东茂名等地沃尔玛的分支机构工作。2014年10月19日，原告根据沃尔玛公司中国总部的安排进入被告处工作，并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于2015年5月20日以毫无事实依据的理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6月9日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10日仲裁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5600元。原告郭江红认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按原告的工资数额及实际工作年限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的金额计算有误。请求法院判令：1、由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向原告郭江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0693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被告）沃尔玛辩称：一、郭江红适用法律错误。郭江红严重违反沃尔玛的规章制度，沃尔玛解除与郭江红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属合法解除，沃尔玛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针对沃尔玛的合法解除行为，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郭江红对法律的理解存在错误。即使沃尔玛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沃尔玛也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标准及年限向郭江红支付赔偿金，即在不超过12年的年限内，以沃尔玛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标准的两倍向郭江红支付赔偿金。同时，《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仅仅对赔偿金计算年限起算时间作了规定，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对其最高不超过12年的年限规定并无冲突。郭江红要求按照其超过三倍平均工资标准的工资数额以及超过12年的实际工作年限计算赔偿金，显然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综上所述，郭江红适用法律、对法律的理解存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江红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告）沃尔玛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收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依法与被告郭江红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了甲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权利。2、郭江红本人《会谈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郭江红有多次违规使用信用卡套现，严重违反原告规章制度的事实，包括:(1)2014年8月29日郭江红用信用卡为客户刷卡五笔购买购物卡；（2）2014年9月1日在工会有经费的情况下，违规使用信用卡代为发放福利；（3）2014年9月7日至10月20日，用工会归还的购物卡违规替客户代付百事大单。3、员工（柯杰英、谢阅、肖丹、陈玉玲、陈兰、苏叶妮、李小琪、洪斌）会谈记录复印件八份，用于证明郭江红有多次违规使用信用卡套现，严重违反原告规章制度的事实，有郭江红本人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4、调查报告、POS单、电子日志、条码购物卡查询报告、购物卡充值记录及大单消费记录表、茂劳人仲案终字（2015）34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1）郭江红多次违规使用信用卡套现，与郭江红本人陈述内容相互印证；（2）证明郭江红使用购物卡代刷百事大单的违规事实；（3）证明《奖惩政策》与本案的关联性。5、《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确认书、员工手册更新内容分享，《奖惩政策》签到表、《员工购物行为规范》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解聘郭江红的制度依据。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离职催办信、快递函件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按照法律规定送达解聘通知书、证明解聘程序合法。7、曲市劳人仲案（2015）40号裁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经质证，被告（原告）郭江红对原告（被告）沃尔玛所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予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第9条是有证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的，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严重失实，会谈记录长达三小时而最后只有三页纸的记录，完全是诱问的方式对郭江红会谈，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会谈记录应有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存在断章取义，且会谈系公司的行为。对证据4中调查报告三性不予认可，POS单、购物卡充值记录及大单消费记录表、条码购物卡查询报告因原件无法核实，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裁决书三性与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奖惩政策》是2014年10月1日才生效的，而郭江红的违规行为产生在2014年8月、9月，不能用之后的规定来判断之前的行为，对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正好证明了原告系违法解除郭江红的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7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沃尔玛所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劳动权利、义务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会谈记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足以证实郭江红的刷卡行为构成了信用卡套现行为，故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系沃尔玛内部会谈记录，会谈人员均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郭江红违规刷卡构成套现行为，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5客观真实，但《员工手册》系在所诉的郭江红违规行为之后生效，不能约束之前行为，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沃尔玛解除与郭江红劳动关系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客观真实，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原告）郭江红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邮件打印件、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郭江红根据沃尔玛中国总部的安排，于2014年10月19日由沃尔玛广东茂名店转职进入云南曲靖店担任总经理，原告郭江红与被告沃尔玛于2014年10月19日建立劳动关系。2、企业注册信息报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是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的沃尔玛分支机构，隶属于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3、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5月20日，沃尔玛通知郭江红解除劳动关系，沃尔玛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4、昆明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一份、云南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二份、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二份、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茂名文化广场分店劳动合同书一份、沃尔玛内部工作系统界面打印件一份、邮件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自200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在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连续工作14年。5、工资单一份、双薪及年终奖记录单一份、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单13页，用于证明原告郭江红2014年的月基本工资为18220元，原告郭江红的工资收入除每月基本工资外还包括年终双薪和奖金，原告郭江红2014年应得月平均工资为32390.5833元。经质证，原告（被告）沃尔玛对被告（原告）郭江红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且通知书上有见证人签名，我公司已按程序通知了郭江红。对证据4中有二份合同时间重叠，不清楚工作时间是否有中断，其中六份劳动合同系真实的，但从2005年6月9日前有合同中断的情况，待庭后核实；对证据4中的沃尔玛内部工作系统界面打印件及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对证据5中的工资单、双薪及年终奖记录单认为无法确认；对证据5中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原告）郭江红所提交的证据1-5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原告）郭江红于2001年9月1日进入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属的门店工作。根据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总部的安排，先后在昆明、玉溪、南宁、深圳、茂名等地的沃尔玛分支机构工作，2014年10月19日经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总部安排，被告（原告）郭江红从广东茂名沃尔玛门店调到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任总经理一职，并与原告（被告）沃尔玛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月基本工资为18220元。2015年5月20日，原告（被告）沃尔玛以被告（原告）郭江红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郭江红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原告）郭江红在沃尔玛广东茂名沃尔玛门店工作期间，于2014年9月1日用其个人信用卡购买门店的购物卡（200张购物卡，每张100元，共价值20000元）用于门店工会中秋节发放员工福利，事后门店工会将充值后的购物卡还给郭江红；2014年8月29日郭江红二次刷个人信用卡购买购物卡（共价值7000元）。另查明，原告（被告）沃尔玛《员工手册》（2012年12月12日公示，郭江红已于2013年1月30日确认愿意遵守该《员工手册》）关于解聘中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其中一项情形为，挪用、侵占公司资金或财产，如私自从收银机里拿钱、利用信用卡套取现金或者获得其他个人利益。另原告（被告）沃尔玛制定的《奖惩政策》（2014年9月25日公示，2014年10月1日生效）中关于立即解聘规定：违反金融管理规定，例如信用卡帮顾客付款以套取现金等，再次或金额达500元及以上的。该《奖惩政策》中收银结账及称重规定第1条规定：员工不可以采取任何形式进行信用卡、储蓄卡、沃尔玛卡的套现行为。提供信用卡、储蓄卡或沃尔玛卡的员工同样属于套现行为。第2条规定：套现行为包括但不局限于以下情况：2.1顾客使用现金购买商品时，员工换用信用卡、储蓄卡、沃尔玛卡套现；2.2顾客使用现金购买沃尔玛卡时，原告换用信用卡、储蓄卡套现。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被告（原告）郭江红于2001年9月1日进入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属的门店工作，2014年10月19日经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总部安排，从广东茂名沃尔玛门店调到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任总经理一职，并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5月20日，原告（被告）沃尔玛以被告（原告）郭江红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郭江红的劳动合同关系。而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之一主要是被告（原告）郭江红在沃尔玛广东茂名沃尔玛门店工作期间，于2014年9月1日用其个人信用卡购买门店的购物卡用于门店工会中秋节发放员工福利，2014年8月29日二次刷个人信用卡为他人购买购物卡。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原告）郭江红的上述二次行为是否违反了沃尔玛制定的《员工手册》和《奖惩政策》中关于解聘员工的规定。从公示时间和实施时间来看，《员工手册》公示于2012年12月12日，郭江红2013年1月30日确认愿意遵守该规定，故郭江红的行为受到《员工手册》的规范；《奖惩政策》于2014年9月25日公示，2014年10月1日生效，而郭江红2014年9月1日刷卡购买员工中秋节购物卡及2014年8月29日刷卡为他人购买沃尔玛购物卡行为，发生在《奖惩政策》公示和生效之前，该《奖惩政策》不应当用于规范和约束郭江红之前的行为。从查明的郭江红先后二次刷卡购买沃尔玛卡的行为是否违反《员工手册》规定来看，《员工手册》关于解聘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其中一项情形规定为，挪用、侵占公司资金或财产，如私自从收银机里拿钱、利用信用卡套取现金或者获得其他个人利益。信用卡套现是指持卡人不是通过正常合法手续（ATM或柜台）提取现金，而通过其他手段将卡中信用额度内的资金以现金的方式套取，同时又不支付银行提现费用的行为。郭江红2014年9月1日用个人信用卡购买购物卡发员工中秋节福利购物卡，事后门店工会将充值后的购物卡还给郭江红，从该行为来看郭江红并没有给原告（被告）沃尔玛利益造成损害后果，且也不属于信用卡套现的行为，故郭江红的该行为并未违反《员工手册》中关于解聘的规定。另郭江红2014年8月29日刷卡为他人购沃尔玛购物卡行为，也未造成损害原告（被告）沃尔玛的利益后果，也不符合套现行为，未违反《员工手册》中关于解聘的规定。另原告（被告）沃尔玛解除郭江红的另一依据是以郭江红2014年9月7日、9月24日、10月20日存在用工会充值归还的购物卡替客户刷卡行为，对此在原告（被告）沃尔玛提交的《会谈记录》中郭江红陈述该卡系使用后被回收利用，之后刷卡消费系购物卡在回收利用后其他顾客刷卡行为，该购物卡系可回收重复利用，原告（被告）沃尔玛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购物卡系一直由被告（原告）郭江红持有，之后的刷卡消费行为系郭江红替顾客刷卡，故该解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被告）沃尔玛以被告（原告）郭江红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充分，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被告）沃尔玛应当向被告（原告）郭江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原告）郭江红自2001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在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属的门店工作，工作年限共计14.5年，离职前月基本工资为18220元，故本院确认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255600元（社平工资3550元∕月×3倍×12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原告（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曲靖子午路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原告）郭江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56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何 梅人民陪审员  贾丽萍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周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