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锋，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周口市太康县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任渭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赵培林，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该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恩琦，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敏，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吉锋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公司）、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郑二院）、章恩琦、于建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8788号民事裁定。经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20年4月14日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84民监1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再审。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0184民再15号民事裁定。李吉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吉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中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新郑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吉锋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0184民再15号民事裁定第二项，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李吉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起诉时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且李吉锋在2018年10月29日曾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尚未释明的情况下，作出（2018）豫0184民初878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吉锋的起诉；2.李吉锋于2019年3月7日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重新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又以民诉法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作出（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吉锋的起诉。李吉锋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525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民事裁定作出长达一年的时间，一审法院既未通知当事人开庭审理，也没有送达中止审理的裁定书，程序严重违法；3.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突然对（2018）豫0184民初8788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并作出（2020）豫0184民再1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4.李吉锋从2018年10月29日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一直是起诉、驳回、上诉、指令审理的诉讼过程，而从本裁定书上查明的是中航天公司破产案于2019年1月16日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故破产案件在李吉锋的起诉之后，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而不属于驳回的情形，本案可以恢复审理。中航天公司辩称，由于本案中航天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应当将此案移送受理破产案件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新郑二院辩称，新郑二院与李吉锋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吉锋对二院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这个案件因为中航天公司已经破产了，应该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到海南法院进行起诉。李吉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航天公司、新郑二院、章恩琦、于建敏清偿劳务费925912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中航天公司、新郑二院、章恩琦、于建敏负担。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李吉锋起诉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李吉锋释明后李吉锋明确要求按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因李吉锋主张以劳务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结合李吉锋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中航天公司、新郑二院、章恩琦、于建敏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李吉锋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应视为诉讼请求及事实不明确，李吉锋的起诉依法不能成立，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受理重庆市欧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中航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5月31日，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中航天公司管理人。12月22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公告，通知中航天公司的债权人应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个月内向该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定于2020年5月28日上午8时30分在该院第三法庭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李吉锋并未向中航天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李吉锋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人民法院在告知李吉锋变更诉讼请求，在李吉锋不同意变更的情况下，径行驳回李吉锋的起诉，于法无据，应予撤销。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2019年1月16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重庆市欧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中航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李吉锋应先向中航天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之后，若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李吉锋可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李吉锋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豫0184民初8788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吉锋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吉锋提交下列证据：一、2018年12月13日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李吉锋已经在2018年10月29号进行了起诉，李吉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起诉有明显的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二、2019年3月7日民事上诉状、（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豫01民终2525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第二次起诉新郑法院又以裁定的方式驳回了李吉锋的起诉。2019年3月7日李吉锋又上诉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并撤销了（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书。中航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两组证据不能够突破破产案件专属管辖的规定。新郑二院发表质证意见为：李吉锋所举这些裁定书均没有证明李吉锋与两个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所以说一、二审法院一再驳回起诉。本院审理查明：1.李吉锋在与中航天公司、新郑二院、章恩琦、于建敏（2018）豫0184民初8788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清偿劳务费9259128元”；2.一审法院（2018）豫0184民初8788号裁定驳回李吉锋的起诉后，李吉锋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吉锋的起诉。该案涉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与（2018）豫0184民初8788号案件一致；3.李吉锋不服一审法院（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525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吉锋陈述：“因（2018）豫0184民初8788号案件没有上诉成功，又向一审法院提起了（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仅是将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8788号案件与2835号案件两案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一致……指令审理后，一审法院无案号、无结果，目前不知道什么情况”。本院已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525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283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就同一诉讼请求及当事人，本院生效裁定已指令一审法院对另案予以审理，故一审法院于本案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吉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