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城，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何卫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妮，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夏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南荣。上诉人上海商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依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商城的委托代理人李妮，被上诉人依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依泠公司与上海商城下属的上海商城上海波特曼丽嘉酒店(以下简称“丽嘉酒店”)签订了《服务协议》及相关附件，约定：依泠公司按照丽嘉酒店的要求向丽嘉酒店提供小时工服务，依泠公司应当提供足够的职员来保证所有工作的及时完成，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依泠公司有义务为因其服务对包括但不限于酒店或者依泠公司设备在内的利益造成损害或者损失而产生或导致的任何损害，包括律师费，承担补偿责任；丽嘉酒店向依泠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每一小时服务支付人民币16元(以下币种同)服务费，节假日为48元；丽嘉酒店必须提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依泠公司其所需的提供服务的人数、服务地点、服务时间；依泠公司的工作人员必须保证在服务开始时间前半小时到达服务地点，听取丽嘉酒店的具体服务要求；依泠公司保证其持有所有为签署和履行本协议所需的所有执照、许可及批准文件；保证其所提供的所有人员均具有国家卫生防疫部门所核发的进行餐饮服务的健康证明；依泠公司需在签订此合同的两天内，向丽嘉酒店提供依泠公司员工的名单及一切有关服务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健康证明。2014年11月5日至9日，上海商城为2014年汇丰冠军杯高尔夫球赛事(以下简称“HSBC赛事”)提供餐饮服务。为此，上海商城要求依泠公司提供共计650人次服务。2014年11月6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向上海商城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称，部分提供餐饮服务的从业人员未取得健康证上岗工作，责令上海商城立即改正上述行为。上述“责令改正通知书”中所指的“部分提供的餐饮服务的从业人员”，为依泠公司提供的劳务服务人员。依泠公司与上海商城在原审审理中确认：2014年11月7日至9日，丽嘉酒店临时要求其他劳务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人员，为此多支出劳务费用6,554元;依泠公司共计少提供1,380工作小时的劳务服务，丽嘉酒店因此派出自己的行政人员加班，平均每小时工资为32.9元(未扣除原按约应当支付给依泠公司的每小时16元员工工资部分)，丽嘉酒店对应多支出的费用金额为23,322元[计算方式为：1,380×(32.9-16)]。此外，上海商城为原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含本诉与反诉)为11,800元。2015年8月20日，依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商城向依泠公司支付所欠劳务费178,617.98元及其他费用17,82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商城承担。上海商城则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依泠公司赔偿上海商城经济损失177,721.48元；判令依泠公司向上海商城支付律师费(含本诉与反诉)11,800元；本案诉讼费由依泠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诉的处理；二、未取得健康证上岗工作的责任认定；三、对上海商城反诉损失计算的认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依泠公司、丽嘉酒店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及相关附件，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丽嘉酒店为非独立法人，系上海商城下属部门，事后其签订的协议经上海商城追认，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丽嘉酒店结欠依泠公司劳务费178,617.98元，应当由其上级单位即上海商城承担付款责任。依泠公司要求上海商城承担的其他费用17,829元，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二、丽嘉酒店要求依泠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人员主要从事餐饮服务工作，劳务服务人员须具备健康证明上岗工作是必备条件，依泠公司作为从事提供餐饮劳务服务人员的公司应当知晓相关的规定。因此，依泠公司提供的餐饮劳务服务人员不具有健康证明，使丽嘉酒店承接的“HSBC赛事”餐饮服务受到影响并造成损失，依泠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此外，法院也注意到，协议约定“依泠公司需在签订此合同的两天内，向丽嘉酒店提供依泠公司员工的名单，及一切有关服务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健康证明”。如果依泠公司和丽嘉酒店按协议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的损失则可以避免发生。故上海商城对此损失也应承担次要的责任。三、依泠公司的劳务服务人员不能如期提供服务，为确保“HSBC赛事”餐饮服务不受影响，丽嘉酒店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依法并无不当。具体认定如下：1、丽嘉酒店临时寻找其他劳务人员，增加支出6,554元，可以确认为本案反诉的损失。2、丽嘉酒店安排自己员工加班，应当先抵充依泠公司劳务服务人员的人数。依泠公司三天少提供劳务服务人员由丽嘉酒店员工加班，平均工资每小时32.9元，增加支出23,322元，可以确认为本案反诉的损失。因事发突然，为确保“HSBC赛事”餐饮服务顺利进行，可以允许丽嘉酒店多派员工以应急，但人数须掌握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以每天预备10人为宜，每天平均工作10小时，即多支出9,870元(10×10×3×32.9)，可以酌情确认为本案反诉的损失。其余丽嘉酒店多派的人员则不计算在反诉的损失之内。上述的反诉损失，由依泠公司承担90%，上海商城承担10%。3、协议约定劳务服务人员的接送，均由丽嘉酒店负责，故上海商城增加运输费用支出23,972元不应计算在反诉的损失之内。4、上海商城支付律师费11,800元，含本诉与反诉，本次诉讼依泠公司、上海商城均有责任，故律师费应由依泠公司、上海商城各半承担。综上，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上海商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依泠公司劳务费178,617.98元；二、依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海商城经济损失35,771.40元；三、依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商城律师费5,9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28.90元，减半收取为2,144.45元，由依泠公司承担214.45元、上海商城承担1,9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45.21元，由依泠公司承担409.04元，上海商城承担1,636.17元。原审判决后，上海商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4年11月5日、6日，因依泠公司未按约让持有健康服务证的人员提供餐饮服务，故按照双方《服务协议》的约定，上海商城有权从所应向依泠公司支付的劳务费金额中予以扣除相应的劳务费用，经计算上述两日计256人次的劳务费用金额为42,616元。2、原审认定依泠公司共计少提供劳务服务1,380工作小时，实属偏低且不符合客观事实。上海商城为确保相关赛事活动顺利进行，安排自己员工前往现场提供劳务服务共计达4,467.5小时，以此计算依泠公司应向上海商城赔付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26,310.75元。3、为运输三天加班人员往返赛事活动现场，上海商城共计增加运输费用支出23,972元，故依法应由依泠公司加以承担。4、为提起本案上诉，上海商城又产生了二审律师费用11,800元。综上，请求改判：一、上海商城支付依泠公司劳务费136,001.98元；二、依泠公司赔偿上海商城经济损失150,282.75元；三、依泠公司给付上海商城一、二审律师费用共计17,7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依泠公司负担。依泠公司辩称：对于依泠公司未按约提供持有健康服务证的劳务人员所造成上海商城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已经加以审理查明，并为此判决依泠公司赔偿上海商城经济损失35,771.40元，以及承担上海商城原审一半的律师费用5,900元。上海商城上诉所主张依泠公司予以承担的损失赔付金额，有违客观事实，且多数为上海商城擅自造成的费用支付，依法应由上海商城自行承担，依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海商城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海商城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1月5日、6日，“HSBC赛事”所需劳务服务均由依泠公司负责提供完成；2014年11月7日，依泠公司按约少提供了71服务人次；2014年11月8日，基于依泠公司只能落实7服务人次的事实，上海商城所属丽嘉酒店于当日通过临时寻找其他劳务公司人员的方式来完成服务，并为此向其他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6,554元；2014年11月9日，依泠公司按约少提供了21服务人次。按每人次每天15小时的工作量计算，依泠公司共计少提供劳务服务1,380工作小时，对应的计算方式为：(71+21)人次×每天15小时的工作量。本院认为：对于依泠公司主张在双方《服务协议》到期后尚有178,617.98元劳务费未完成结算的事实，上海商城并不持有异议。现双方主要是针对“HSBC赛事”的劳务提供及对应费用的结算存在争议。原审审理查明，就为期5天的“HSBC赛事”，上海商城共计要求依泠公司提供650人次的餐饮服务，但事后因依泠公司派遣的提供餐饮服务的人员未具备服务所需的健康证明，导致依泠公司未能按约足额提供650人次的餐饮服务，具体为在2014年11月7日、9日分别少提供了71人次和21人次，并在11月8日基于同样原因而致使上海商城通过临时雇用其他劳务公司的人员来完成服务。依此，原审法院认定依泠公司共计少提供劳务服务1,380工作小时，以及造成上海商城需向其他劳务公司支付6,554元劳务费用的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同时鉴于事发突然，原审法院基于上海商城为确保“HSBC赛事”餐饮服务顺利进行的角度考虑，酌情认定上海商城所属丽嘉酒店每天可多预备10服务人次作为应急，并按7、8、9日三天、每天平均工作10小时计算所得的9,870元(10×10×3×32.9)劳务费用，为上海商城可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亦属合理。因双方在《服务协议》中约定“依泠公司需在签订此合同的两天内，向丽嘉酒店提供依泠公司员工的名单，及一切有关服务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健康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此认为如果双方严格按协议履行，则本案争议的损失可以避免发生，并依此认定上海商城对所造成损失也应承担次要责任，进而在已认定的上海商城上述三项费用损失即39,746元的基础上，酌情判决上海商城自身应承担其中的10%部分，并最终确认依泠公司应赔偿上海商城经济损失35,771.4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就本案事实而言，上海商城上诉所主张给付的损失赔偿金额，依法已经超出了依泠公司所应承担的损害赔付数额，故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上海商城在上诉中所主张给付的二审律师费用，现因依泠公司表示不予认可，故依法应由上海商城予以另行主张。至于上海商城主张的该公司增加支出的23,972元运费损失，本院认同原审的判决认定意见，不再赘述。综上，上海商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74.11元，由上诉人上海商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