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靖支公司，住所地南靖县山城镇。负责人杨艺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新宏，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住所地漳浦县绥安镇朝阳路。负责人陈建得，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新宏，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国和，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珠花，女，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秀恋，女，198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某甲，男，200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法定代理人郑秀恋，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某乙，女，200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法定代理人郑秀恋，系其母亲。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旺强，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志庭，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坤泉。原审被告蔡其粦，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靖支公司（以下简称南靖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以下简称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卢旺强、卢志庭及原审被告蔡其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初字第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宏，被上诉人郑秀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聪，被上诉人卢旺强、卢志庭的委托代理人吴坤泉、原审被告蔡其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0月4日13时37分许，郑志忠持B2证驾驶未登记的三轮摩托车（内乘无名氏）沿高安线由高安往龙山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遇交会方向来车时，采取措施不力，致三轮摩托车先倒地，在倒地过程中于路左车道先后与交会方向卢旺强驾驶的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装载饲料，内乘吴河根）、蔡其粦驾驶的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内乘刘海清、阿鲁晓平、黄盛火、刘顺发）发生刮碰，造成车辆不同损坏、无名氏受伤、郑志忠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卢旺强驾车驶离现场。经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郑志忠、蔡其粦、卢旺强负本事故同等责任。1983年，郑志忠从南靖县金山镇西山村迁入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丰乐村××号，被郑国和与黄珠花收为养子。2002年3月25日，郑志忠与郑秀恋（郑国和、黄珠花之女）登记结婚。2007年5月31日，郑志忠与郑国和、黄珠花关系变更为女婿关系。郑志忠与郑秀恋婚后生育一儿一女，即儿子郑某甲、女儿郑某乙。郑国和家庭户承包的土地4.55亩于2004年被金峰开发总公司征用4.205亩，剩余土地0.345亩，人均土地0.06亩，属失地农民。卢志庭与卢旺强系父子关系。闽E×××××号的实际车主系卢志庭，该车在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闽E×××××车的实际车主为蔡其粦，该车在漳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14年12月31日，在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主持下，卢旺强、蔡其粦与黄珠花、郑国和、郑秀恋、吴彩连（郑志忠的亲生母亲）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卢旺强、蔡其粦分别赔偿黄珠花等人因郑志忠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5000元；不管交警部门对本事故做出何种责任认定，黄珠花等人自收到责任认定书后自行就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索赔，不管赔偿款项多少，该款项归黄珠花等人所有；在卢旺强、蔡其粦付清款项后三方因本事故产生的各项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即终止。诉讼过程中，卢志庭申请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背面落款“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卢志庭”签名字迹与提供比对的卢志庭签名样本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5）文鉴字第261号鉴定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背面落款“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卢志庭”签名字迹与提供比对的卢志庭签名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诉讼中，卢志庭、卢旺强、蔡其粦与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达成调解协议：一、卢志庭、卢旺强同意赔偿因郑志忠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7000元，卢志庭、卢旺强已先行支付了45000元，多付款项8000元在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领取保险款时予以返还；二、蔡其粦同意赔偿因郑志忠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5000元，款项已全部付清；三、卢志庭、卢旺强同意放弃对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的反诉请求；四、本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后，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与卢旺强、卢志庭、蔡其粦之间因本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五、案件受理费由黄珠花、郑国和、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负担。原审判决认为，郑志忠持B2证驾驶未登记三轮摩托车至肇事路段，遇况采取措施不力，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蔡其粦驾车至肇事路段，遇交会方向来车未靠右行驶；卢旺强驾车至肇事路段，未确保安全行驶，遇况采取措施不力，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郑志忠、蔡其粦、卢旺强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确认。对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因本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卢志庭、卢旺强、蔡其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闽E×××××号车向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闽E×××××号车向漳浦财产保险公司投了第三者强制险及商业险，对于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由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按责任进行赔偿。因此，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的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强制险赔偿款项后，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的其他经济损失可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获赔，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264194.67元［（1012584－220000）×1∕3］。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靖财产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强制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南靖财产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264194.67元。三、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强制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110000元。四、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264194.67元。五、驳回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负担。宣判后，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均为农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郑国和、黄珠花属失地农民，而不能证明死者郑志忠生前也属失地农民。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明显不当，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卢旺强驾驶的闽E×××××号货车在事故发生后，未对伤者进行抢救，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该行为属逃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六条第六款的规定，上诉人免除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死者郑志忠生前与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的收养关系未经民政部门登记，其仅是郑国和、黄珠花的女婿，双方不存在收养关系。退一步，即便存在收养关系，也因其与郑国和、黄珠花的女儿郑秀恋登记结婚而改变了养子身份，其也不再负有赡养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的扶养费，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答辩称：1、死者郑志忠生前系其家庭成员，也属失地农民。2、被上诉人卢旺强的行为不属逃逸，且商业险《投保单》未经投保人卢志庭本人签名，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3、死者郑志忠生前与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存在收养关系，不因其与被上诉人郑秀恋结婚而免除其赡养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旺强、卢志庭答辩称：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其行为属逃逸，且上诉人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蔡其粦答辩称：与被上诉人卢旺强、卢志庭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漳浦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南靖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漳浦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与南靖财产保险公司的第1、3点的上诉理由一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答辩称：与其上述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卢旺强、卢志庭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蔡其粦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漳浦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郑志忠于1983年被郑国和、黄珠花收为养子”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死者郑志忠并未被郑国和、黄珠花收为养子，因该事实有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丰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漳州市公安局石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等为据，虽该收养关系未经民政部门登记，但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发之前，双方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故其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死者郑志忠生前系以被上诉人郑国和为户主的家庭成员，该家庭户于1999年所承包的土地4.55亩已于2004年被金峰开发总公司征用4.205亩，人均承包土地仅剩0.06亩，明显属失地农民，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郑秀恋、郑某甲、郑某乙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卢旺强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逃逸，且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也未将该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卢志庭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卢志庭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应免除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与法不符，不予采纳。郑志忠生前与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的收养关系虽未经民政部门登记，但该收养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发之前，双方于1983年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2002年3月郑志忠与被上诉人郑秀恋（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之女）登记结婚，并于2007年5月在《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将其与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关系变更为女婿关系，但其与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之间的养父母关系也未改变，仍负有履行赡养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被上诉人郑国和、黄珠花的扶养费错误，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24.8元，由上诉人南靖财产保险公司、漳浦财产保险公司各负担41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永泉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晓斌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