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代表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石安，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武陵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爱菊，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代理人孟献彪，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桂，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美景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表人姚俊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焕容，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代表人张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羲，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湘乡市，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爱菊、刘永桂、常德美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客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石安、被上诉人曾爱菊的委托代理人孟献彪，美景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焕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羲，被上诉人刘永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0日，刘永桂驾驶1号中型客车从G319线常德往益阳方向行驶，当日12时30分，行至G319线汉寿县崔家桥镇居委会路段时，因刘永桂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其驾驶的1号中型客车撞到道路左边案外人杨稳初家的围墙，致搭载1号中型客车的曾爱菊受伤。曾爱菊受伤后，被送往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2天，出院时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并血肿等，出院医嘱：全休两月等，共花费门诊、住院医疗费12938.44元。2014年12月7日，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桂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爱菊无责任。2015年2月12日，常德市龙阳司法鉴定所就曾爱菊因此次事故所受损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曾爱菊的损伤不致残，误工时间120天，陪护时间60日，建议美容费8000元。曾爱菊花费鉴定费1200元。曾爱菊自2008年4月至今，一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从事代理保险销售工作。1号中型客车的所有人系美景客运公司，刘永桂系美景客运公司雇请的司机，此次事故发生时，刘永桂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美景客运公司为1号中型客车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1月1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其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美景客运公司为1号中型客车在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2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9月9日0时起至2015年9月8日24时止。另查明，刘永桂持有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23年10月24日的驾驶证载明其准驾车型为“B1B2D”，该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B1，实习期至2015年1月2日”。刘永桂还持有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美景客运公司已为曾爱菊垫付医疗费12938.44元，并另行赔偿曾爱菊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曾爱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一、关于曾爱菊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12938.44元。对于医疗费，刘永桂、美景客运公司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同时曾爱菊提交了病历资料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湖南省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曾爱菊住院32天，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美容费）80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美容费）曾爱菊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为14606.14元（计算方式为44427元/年÷365天×120天）。误工费根据曾爱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曾爱菊所受损伤虽不致残，曾爱菊住院32天，出院诊断书出院医嘱载明全休两月，其误工时间应确定为93天，但曾爱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认定，曾爱菊的误工时间为120天，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时间系鉴定机构综合分析曾爱菊所受损伤后根据相关规定所载标准得出的结论，曾爱菊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主张120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主张按93天计算误工费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曾爱菊虽系从事代理保险销售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及其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对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可比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即44427元计算，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为4800元（计算方式为80元/天×60天）。曾爱菊未提交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固定收入的证明，根据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曾爱菊需1人护理60天，对其主张4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43444.58元。二、关于曾爱菊损失的分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曾爱菊搭载刘永桂驾驶的1号中型客车受伤，刘永桂负事故全部责任，曾爱菊无责任，故刘永桂应赔偿曾爱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3444.58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1号中型客车的所有人系美景客运公司，刘永桂系美景客运公司雇请的司机，此次事故发生时，刘永桂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美景客运公司替代刘永桂赔偿曾爱菊各项损失43444.58元。美景客运公司主张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人保财险认为刘永桂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其驾驶1号中型客车的行为系准驾不符，应视为未取得驾驶证，符合承运人责任险免赔情形；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亦认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应持有准驾相符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被保险车辆应有有效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否则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刘永桂持有的有效驾驶证已载明其准驾车型为“B1B2D”，事故发生时其亦持有有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载明刘永桂系无证驾驶或认定其准驾不符，虽然其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B1，实习期至2015年1月2日”，其在实习期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的规定，但是该违法行为属交警部门行政处罚范畴，不属于承运人责任险条款中“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的情形。同时该条款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人所应承担的义务，在人保财险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即美景客运公司对条款内容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对保险双方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主张核减曾爱菊医药费中属于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部分，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提交的承运人责任险条款未明确载明其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即美景客运公司已约定核减医药费中属于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部分、核减比例，以及约定不承担鉴定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未提交车上人员险条款等相应证据证实其辩称主张，故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庭审中，美景客运公司选择其应赔偿的原告损失由承保承运人责任险的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赔偿，经审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民事合同领域当事人自治原则，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美景客运公司应赔偿曾爱菊的损失未超出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故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替代美景客运公司赔偿曾爱菊各项损失43444.58元，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无须对美景客运公司应赔偿部分进行替代赔偿。事故发生后，美景客运公司已向曾爱菊垫付或赔偿部分共计14938.44元，可从曾爱菊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曾爱菊各项损失43444.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原告曾爱菊返还被告常德美景客运有限公司14938.44元，款可从上述原告曾爱菊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曾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80元，由被告常德美景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5）汉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该公司不承担43444.58元赔偿责任。其理由为，刘永桂所持B1驾照系增驾，实习期间未满，其行为属于无证驾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刘永桂实习期满，因美景客运公司在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曾爱菊的损失应由公司与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按比例共同承担。曾爱菊辩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认可美景客运公司、刘永桂辩称，刘永桂驾驶证合法有效，具有从业人员资格证，不属于无证驾驶。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刘永桂系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关于损失按比例分摊的问题，美景客运公司已要求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负担，该请求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可。二审举证期限内，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责任免除说明书，拟证明刘永桂系无证驾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曾爱菊、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美景客运公司、刘永桂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永桂持有B1驾照，并非无证驾驶，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刘永桂系无证驾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无证驾驶是指未取得驾驶证或驾驶证被注销、吊销、准驾不符、计满12分、及持部队、境外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等情形。刘永桂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了驾驶客运车辆的相应驾驶资格证，并办理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在增驾后12个月内驾驶准驾车型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情形，不应认定为无证驾驶。另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已对实习期间作出了限定，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实习期间并未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故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关于刘永桂系无证驾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美景客运公司分别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投有不同类别的商业保险，其目的是为分散公司经营风险、保障受害人利益。现行法律并未对商业保险的赔付顺序、比例作出规定，美景客运公司现请求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赔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对其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关于曾爱菊的损失应按比例分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祁圣友审 判 员  陈远定审 判 员  戚 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廖泽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