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重字第16号 原告祖某，女，1987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系死者任某2之妻。 原告任某1，女，2011年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系死者任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祖某，系任某1之母。 原告崔某某，男，1957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系死者任某2之父。 原告王某某，女，1957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系死者任某2之母。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吉生，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畅，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某甲，男，1987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武城县。 被告才某某，女，1986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武城县。 上列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某某，男，1966年出生，职工，住山东省武城县。 原告祖某、任某1、崔某某、王某某与被告王某甲、才某某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3）武少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祖某某、任某某、崔某某、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祖飞飞等四原告负担。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德中少民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裁定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13）武少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武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根据内函意见，于2015年10月21日依法追加张某某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案由由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祖某某、任某1、王某某未到庭，原告崔某某及原告祖某某、任某1、王某某、崔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吉升、陈畅（实习）、被告王某甲、才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祖某某、任某1、崔某某、王某某诉称，自2011年6月起，被告王某甲雇佣任某2为其挖掘机司机，2013年5月16日，任某2在河北省阜平县铁矿驾驶挖掘机施工时被山侧滑落的巨石击中，当场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一直推诿责任，拒不与任某2合法继承人即原告协商赔偿事宜。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88920元。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指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188920元。 被告王某甲、才某某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此案已由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调查并处理，根据一事一诉原则，原告对此不应再起诉。且四原告起诉事实是单方口述，无事实依据，答辩人不认可。二、四原告起诉答辩人故意不起诉矿主张某某，是在回避责任人的责任，是想让不承担责任的人承担责任。四原告起诉答辩人赔偿死者死亡赔偿金属恶意讹诈。三、事实经过为：2013年5月14日，被告王某甲经人介绍，被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城南镇后庄村的个体户矿主张某某雇佣，租用了被告的勾机挖掘其承包的铁矿山碎石，同时雇佣了与被告同去的任某2和另一位青年陈某为勾机司机，并规定了试用期和月租金。因2013年5月15日、16日家中有事，被告明确告诉司机，必须由雇主（即矿主）、勾机机主及司机对常规工作量综合实践后，再制定挖掘计划。谁知在2013年5月16日任某2就被砸身亡。被告接到任某2的不幸消息后，马上通知了死者亲属，并即刻一行十几人赶往出事地点，在料理死者后事期间，考虑到与死者的同窗好友关系和死者亲属的痛苦心理，死者一行的吃住费用皆由被告垫付。为了顺利得到赔偿费用，被告聘请了北京市的资深律师代为索赔，但在被告、矿主、死者各方即将达成对整个事故的赔偿事宜时，死者亲属先被告一步与矿主和解，携整个事故赔偿费用五十四万元偷偷把尸体火化、运回。被告的被砸勾机被死者亲属一行丢下，后被矿主强行扣住，以让被告赔偿损失和支付先前垫付给死者的赔偿费为借口，让被告支付了13万元给矿主。四、矿主张富军在接受调查时证明，死者是在违反安全规定，人为地违章操作才导致自己被砸身亡的，张富军曾反复追问死者是否持有驾驶证，并告诉调查人员刚干了二三天的活，又正在试用期间。依矿山安全法，由张某某最终确定每个应聘人员，并按照张某某最终确定的方案分取报酬。另外，张某某负责被告勾机的燃油，并负责两个司机的吃住，这是典型的雇佣关系。五、事实的最终结果是作为真正雇主的张某某一次性向死者方亲属赔偿了超过法定数额全部款额近两倍的费用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被告王某甲没有追究死者的责任，自己承担了司机违章给己方造成的财产损失和其他损失23万元之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任某2对自己的死亡应负全部责任，对被告的财产更应全额赔偿。 被告张某某辩称（张某某于庭后邮寄来），张某某与任某2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我们双方已达成共识，进行过经济赔偿处理。所以我们不会再做追究和处理。 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 一、原告之亲属任某2与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四原告是否得到被告张富军的赔偿？ 三、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方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关于焦点一提供证据五份，即：证一、七份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殷某、李某1、吴某、李某2、张某1、王某的书面证言，证实任某2与王某甲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事实。证二、王某甲与任某2的亲属的谈话录音，证实任某2与王某甲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事实。证三、被告方提交的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证实任某2与王庆平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事实。证四、王某甲的民事答辩状，认可任某2是其勾机司机并安排任某2按要求进行挖掘的事实。证五、平原县张华镇派出所及平原县张华镇华新社区郑官屯村民小组出具的任某2死亡证明，证明任某2为雇主王某甲驾驶挖掘机时发生事故死亡的事实。 关于焦点二、四原告是否得到被告张某某的赔偿问题提供证据即：证一、2013年5月24日张某某与崔某某、任某签订的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一份。协议的第一项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以及原告的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同时赔偿的数额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赔偿数额不足。 关于焦点三、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提供证据五份即：证一、平原县张华镇华新社区郑官屯村民小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任某2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二、证人郑某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损失。证三、证人祖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与崔甲峰去阜平县处理该事宜花费交通费的问题。证四、证人周和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处理丧葬事宜花费的交通费1800元。证五、任某2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证明任某2具有技师挖掘机的资格，对死亡后果没有过错。 经庭审验证、质证。 被告王某甲、才某某对原告焦点一的证一证人殷某、李某1、吴某、李某2、张某1、王某只是死者死亡后赶去救援的现场见证人，而非事故的知情人，上述六位证人只能准确的证明死者是在为张富军干活，两被告均不在现场，而对于原告方所主张的雇佣关系，并不成立。上述人员中只有王某称是被告王某甲称呼死者是被告雇佣的司机，其他工人谁都没有听到，被告王某甲说过这句话，连证言的表述都不一致。六份证言人均是道听途说，不是知情人。所以这几份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陈某的证言，证人陈某作为当时驾驶着被告的勾机，跟死者任某2一起给张某某提供劳动，但陈某并未说明是基于何种劳动关系。受何人安排、由何人提供报酬等具体细节的陈述。但必须注意的是，陈某称他当时在帐篷里休息，是别人告诉他死者被砸的。而陈某在叙述经过时却称死者是被滑石砸中的，还有陈某称是他打电话通知的救援人，但六位救援人中无一人证言予以证实。陈某作为一个言语表达头脑思维正常的人做出上述表述很明显是隐瞒并歪曲事实。他自相矛盾的表述带有明显的目的性，陈某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对证二录像没有证明任何事由，与案件无关。对录音未经被录音人同意，形式违法，为无效证据。该录音也没有清楚证明某一件事，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三张某2是我方的证人，其证言中并未明确被告与死者属何种关系，所以原告方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四死者当时就是驾驶被告勾机被砸身亡，被告的陈述正是基于该事实，而驾驶勾机与勾机机主并非是雇佣关系。对证五张华镇派出所不是死者事故处理者其无权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张华镇派出所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证明无效。 对焦点二：死亡事故协议书无异议。 对焦点三：证一有异议，平原县张华镇华新社区郑官屯村民小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任某2从何时开始在何地给谁开车、也没拿出其家庭生活困难的证据。出证单位无资质证明该事实。对证二郑某所证明事项没有其他相关人予以证实，为孤证。也没有相关费用的单据证明。对证三祖某的证言也属于孤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证明其事实的真实存在。另外证明人并没有提供有效信息予以证实，证明人也没有说明没有到庭的原因。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四周和成质证意见同证三质证意见。被告不予认可。对证五任某2的操作证的有无跟死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它不是免除责任的依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张某某没到庭没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王某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一、杜某某证言一份，证明当时矿主方处理事故参与人之一杜凤海证明矿主张某某与原告方就死者赔偿之事以全部处理完毕。并同时证明矿主方和张某某的代理人牛玉海收了被告的13万元现金。张某某认同此事，收款的理由当时张某某是以共同赔偿的借口所取的。证二、张某2证言，张某2作为当时被告方处理事故参与人证明矿主赔偿时曾明确赔偿款是对整个事故的赔偿（包括被告勾机损失）。证三、照片一组，任某2被砸身亡现场照片五张，拍摄人是当时另一位驾驶人陈某用手机所拍。照片显示死者当时驾驶车辆在没有保持足够安全距离，是严重的违章操作所致，被砸身亡。照片还显示死者所挖矿山并非是经过爆破、粉碎的碎块石堆，而是一个自然固体石山，所以不存在滑石的可能。证四、原告崔甲峰与被告父亲王世国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方已经收到了矿主张某某的52万元赔偿款。证五、被告维修勾机清单一份两页。证明被告为维修被死者毁坏的勾机驾驶室及其他部件共花费102840元。 被告才某某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庭审质证、验证。 原告对被告王庆平提交的证一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不能支持被告免除责任的主张。对证二张某2的证言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免除责任的主张。张某2的证言证明了死者是王庆平的勾机司机。另死者亲属私自将赔偿拿走，说明被告跟原告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对证三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任某2在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主张；对证四谈话录音我们听的也是52万元，不是54万。对证五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被告的主张。 被告张富军没到庭没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富军通过申通快递向法庭提交证据两份：证一、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一份。证二、赔偿款的收到条两张。 经庭审质证、验证，原告方对被告张富军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赔偿协议里仅赔偿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没有按照规定赔偿，同时这个赔偿数额偏低，没有全额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王庆平、才洪兰对被告张富军的两份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被告王庆平经人介绍，受雇于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城南镇后庄村的个体户矿主张富军，租用了被告王庆平的勾机挖掘其承包的铁矿山碎石，同去的有任某2和陈某为勾机司机。2013年5月16日，原告的近亲属任某2在河北省阜平县张富军铁矿操作被告王庆平所有的挖掘机（勾机）施工时发生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富军与原告方达成事故死亡赔偿协议，由被告张富军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2万元，并有原告方代表崔甲玉（原告崔甲峰的弟弟）、任兵（死者任某2的哥哥、原告崔甲峰的长子）的收条。河北省阜平县铁矿矿主是张富军，挖掘机（勾机）机主是王庆平。 事故死亡赔偿协议（原文） 甲方：张富军132438197112284532 乙方：崔甲玉372422197004097321 任兵37242219800406721？ 2013年3月17日王庆平挖掘机在后庄村荒山治理过程中，不幸发生事故，造成挖掘机司机抢救无效死亡，现就张富军（甲方）与任某2的亲属（乙方）就任某2死亡赔偿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一、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伍拾贰万元，另付火化前费用。 二、上述伍拾贰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 三、上述费用支付给任某2家人后，由他们自行分配、处理，其分配、处理的方式、后果与甲方无关。 四、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后，乙方就此事保证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任某2死亡一事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 五、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以后此事衍生的结果亦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 六、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 七、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本协议及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 八、甲方就赔偿款一事有权向挖掘机老板请求司法诉讼。 九、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 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每人各执一份。 甲方：张富军 乙方：任兵崔甲玉 另有收款条两张，即：1、今收到张富军交来死亡赔偿款：肆拾柒万元整。收款人崔甲玉、任兵，2013年5月24日；2、今收到张富军交来死亡赔偿款五万元整。收款人崔甲玉、任兵2013年5月24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5月16日，原告的近亲属任某2在河北省阜平县张富军铁矿操作被告王庆平所有的挖掘机（勾机）施工时发生事故死亡。此后，张富军支付原告方赔偿款52万元的事实均认可。 关于第一个焦点，死者任某2与被告王庆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第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证人殷某、李某1、吴某、李某2、张某1、王某的证言，上述六位证人证明死者是在为张富军干活是死亡，而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方所主张的雇佣关系，且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方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任某2同为王庆平雇佣的挖掘机司机，并轮流驾驶同一辆挖掘机，被告质证中也认可陈某“确实驾驶被告的挖掘机，给被告干过”，同时原告提交了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供核查，且陈某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因此陈某具有证人资格，其证言可以采信。第二、证据三被告方证人张某2证实任某2的身份为“王庆平勾机司机”，该证据为被告方提交，其中对被告不利的事实可以采信。第三、证据四被告王庆平提交的答辩状亦载有“因家中有事，答辩人吩咐勾机司机任某2（原文如此）待与矿主商谈完毕后再行挖掘”，上述答辩状作为被告的书面陈述应具有自认的证据效力。被告虽主张任某2与张富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除被告陈述中所称任某2由张富军管吃管住等情节外，并未提供证据。综合上述举证情况，本院认定任某2与被告王庆平存在雇佣关系，任某2为雇员，王庆平为雇主。因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形成内心确信，故决定不再要求陈某等相关证人到庭作证。 关于任某2对于事故的发生及其自身的死亡有无过错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是事故现场照片5张，但仅从照片本身看不出任某2违章之处，无法得出“死者因违反安全规定，严重违章操作才被巨石砸中而亡”的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被告提出的据此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相关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原告方所举身份证据及任某2死亡时间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其中任某2死亡原因的部分内容，因提供证言的单位并未参与案件处理，故无作证资格，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方所举生活困难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方主张并举证的挖掘机损坏修理费用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对该证据认定为在本案中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四原告是否得到被告张富军的赔偿问题，原告及被告张富军均向法庭提交了赔偿协议书，均认可赔偿了52万元，该死亡赔偿协议书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为有效证据；被告王庆平为证实原、被告之间赔偿纠纷已经与张富军赔偿时一并处理完毕，提交署名为杜风海的书面证言，证明当时矿主方处理事故参与人之一杜凤海证明矿主张富军与原告方就死者赔偿之事已全部处理完毕。并同时证明矿主方和张富军的代理人牛玉海收了被告的13万元现金。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就原告方与死者家人赔偿之事与原告和被告张富军提供的赔偿协议能相互印证，为有效证据。 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近亲属任某2虽然与被告王庆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任某2在雇主指派的活动中发生事故导致死亡，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张富军就本案所争执的事实已达成协议，并由被告张富军作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已经向原告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告应受该协议和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拘束；虽然被告张富军赔偿协议第一条“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伍拾贰万元，另付火化前费用”没有具体表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在协议中也有表述即“另付火化前费用”,而在实际中，原告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正规的交通费、住宿费的发票；由此原告已得到的赔偿数额52万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额度；原告方已得到雇佣关系以外的被告张富军的赔偿义务，被告王庆平、才洪兰的赔偿义务而得以免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祖飞飞、任俊杰、崔甲峰、王学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祖飞飞等四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延东 审 判 员  冯丽敏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