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国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宏志，湖南联和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花，湖南联和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信地产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健夫，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国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国立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信地产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地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5月18日，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某向华信地产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下列会计资料：1、会计凭证：1995年壹拾柒本（17本），1996年壹拾肆本（14本），1997年贰拾肆本（24本），1998年壹拾玖本（19本），1999年壹拾陆本（16本），2000年玖本（9本），合计玖拾玖本。2、会计帐簿：总帐肆本（4本）加壹本合计伍本（共5本）；银行帐、现金帐各伍本，合计壹拾本（共10本）；明细帐壹拾壹本（11本），合计会计帐薄贰拾陆本（26本）；3、会计报表：1994年壹本（1本），1995年肆本（4本），1996年捌本（8本），1997年壹拾叁本（13本），1998年贰拾捌本（28本），1999年贰拾贰本（22本），2000年肆本（4本），合计捌拾本（80本）；4、银行对账单：1995年叁本（3本）、1996年壹本（1本）、1997年壹本（1本）、1998年陆本（6本）、1999年叁本（3本）、2000年壹本（1本）及调节表壹本（1本）加壹张对帐单；5、银行卡对账单：1998年长城卡壹本（1本）、1999年长城卡壹本（1本）、1999年牡丹卡叁页，上述银行对帐单装订及钉书针装订均写“本”单位；6、审计报告（查账报告）伍本、内资公司吊销基本信息资料壹本。2004年5月24日，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某向华信地产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帐本壹拾本，其中：2000年总帐一本，2000年费用帐一本，2000年现金帐一本，2000年银行存款帐一本，1999年固定资产帐一本，1996年开发成本账一本，1997、1998、1999、2000年往来明细帐各一本，共四本。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员工曾某借走后未归还，华信地产催要未果，于2015年9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日受理的xxxxx公司诉华信地产、省国立投资公司及案外人厦门xxxxx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05）湘高法民三初字第4号】中，xxxx公司将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员工曾某向华信地产出具的借用华信地产账册的借据作为证据提交，省国立投资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帐本的去处不清楚。该案中，省国立投资公司将华信地产公司1997年2月27日的会计凭证及附件、1995年8月8日的会计凭证作为证据提供。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某从华信地产处借用本案诉争帐本，省国立投资公司将上述账本中的部分财务凭证做为证据提交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05）湘高法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中，并对该案中xxxx公司提交的省国立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曾某向华信地产出具的借用华信地产账册的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华信地产请求省国立投资公司归还诉争账本，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省国立投资公司辩称曾某借用华信地产帐本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省国立投资公司辩称华信地产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华信地产、省国立投资公司对帐本的归还日期未进行约定，华信地产可随时向省国立投资公司主张归还，故华信地产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省国立投资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湖南省国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厦门华信地产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本案诉争帐本。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湖南省国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省国立投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曾某虽为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借用本案诉争账本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1、借账本之事不属于曾某工作职责范围内，收据落款也没有省国立投资公司名称；2、无法确定曾某借账本的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3、曾某借账本是以雨花区检察院反贪局办案需要为名借的账本；4、曾某借账本的行为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综上，曾某虽为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借用该账本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华信地产丧失胜诉权。1、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有（2005）湘高法民三初字第4号庭审笔录和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从华信地产要证明的事实来看，华信地产已于2005年9月份知道账本被曾某借走，但是华信地产在起诉前并没有找过曾某要求返还账本，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的账本都是1995-2000年间的，按法律规定保存期限最多也只有10年，而原审法院认为有20年，显然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综上：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信地产答辩称：一、曾某系省国立投资公司监察审计部员工，当时为了调查省国立投资公司派驻到我公司、代表国有资本行使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吴某经济问题，为办案需要，必须对我公司的账册进行审计。显然，对公司账册进行审计事务当然是省国立投资公司的行为而非曾某个人行为。省国立投资公司曾在其他诉讼中多次使用我公司账册中资料作为证据提交湖南省高级法院和雨花区法院（见我方1、2次提交的证据），足见账册在省国立投资公司。二、省国立投资公司监察审计处负责人曾某借走时账册时是为了调查我公司有关管理人员的经济问题，借走账册的行为并未对我公司构成侵权，当时也未约定归还期限。1、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不能从被告借走账册时开始计算，而应从被告明确表示不予归还时才构成侵权，此时才起算诉讼时效。而华信地产从未找省国立投资公司要过账本，因此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尚未起算。2、根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原始凭证类保存期最低15年、现金银行日记账最低25年，其他单位无权销毁账册。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华信地产对省国立投资公司是否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经查明，省国立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某为调查省国立投资公司派驻到华信地产行使管理职责的吴某的经济问题，以办案需要从华信地产借用涉案账本，以上事实有收据、今收到明细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结合华信地产提供的湖南省高院（2005）湘高法民三初字第4号案卷第一册的证据材料，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05）湘高法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中，省国立投资公司对台湾吉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曾某向华信地产出具的借用华信地产账册的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省国立投资公司曾将上诉账本中的部分财务凭证作为证据提交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上事实足以表明账本实际占有者及利用者均为省国立投资公司，曾某系为履行工作职责而借用华信地产的账本，应认定曾某的借用行为系职务行为。双方对账本归还日期未进行约定，华信地产可随时向省国立投资公司主张归还，省国立投资公司拒绝归还继续占有账本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华信地产作为账本所有权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故原审判决省国立投资公司有返还账本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华信地产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华信地产请求省国立投资公司返还账本的行为系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省国立投资公司主张华信地产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省国立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国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文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