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6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工商注册号500231200003566，经营地重庆市垫江县周嘉镇朝阳北路,经营者黄永全（又名黄永权），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王成海，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体忠，重庆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怀英，女，194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娅，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家翠，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超，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超，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凯，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辅明，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全兴电器经营部）与被上诉人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一审被告黄辅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垫法民初字第031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全兴电器经营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郭玉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怀英系死者黄正祥之夫，黄家翠、黄娅、黄超系死者黄正祥之子女，黄永全系全兴电器经营部的经营者。2015年3月18日，黄正祥在黄永全经营的全兴电器经营部购买了烟道式家用热水器1台及相关配件，由全兴电器经营部负责安装，黄永全指派其雇佣工人黄辅明到黄正祥住处负责安装。黄辅明在安装热水器时将该热水器安装至黄正祥家中的浴室内。2015年3月24日晚，黄正祥使用该热水器洗澡，次日早上被发现死于卫生间。2015年4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黄正祥心血经鉴定后作出渝公鉴（毒化）[2015]841号检验报告，检验出黄正祥的心血中含一氧化碳，其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4.6%；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鼠毒强。2015年6月，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全兴电器经营部、黄辅明连带赔偿黄正祥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546000元、丧葬费277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9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47770元。在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选择合同诉讼,要求全兴电器经营部、黄辅明承担违约责任，并自愿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全兴电器经营部在向黄正祥销售热水器时，未明确告知黄正祥购买的热水器需要购买排烟管道。黄辅明无热水器安装资质。死者黄正祥是否坚持安装在室内以及黄辅明是否明确提醒黄正祥不能安装在室内无法查明。全兴电器经营部一审辩称：1、公安机关对黄正祥的死亡原因至今未定性，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提起诉讼的条件不成就，本案应驳回起诉；2、黄正祥体内含有一氧化碳的成分不明确，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仅以黄正祥体内有一氧化碳提起诉讼的证据不充分；3、黄正祥的死亡与全兴电器经营部销售、安装热水器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黄正祥死亡的客观后果与全兴电器经营部销售、安装热水器并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5、热水器安装是全兴电器经营部指派雇佣的工人黄辅明进行安装的，全兴电器经营部具有安装热水器的资质；6、马怀英未丧失劳动能力，要求抚养生活费没有依据，合同之诉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驳回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的诉讼请求。黄辅明一审辩称：黄辅明受黄永全的安排去安装热水器。黄辅明在安装热水器时，黄正祥要求安装在屋内，黄辅明已告知这样安装不安全，而黄正祥坚持要求安装在屋内，且称到时自己会将热水器与浴室隔断，这样黄辅明才同意安装在浴室。黄辅明安装后没有连接气管，因要等黄永全看了后才能用黄永全的资质到天然气公司去开气。请求驳回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对黄辅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黄正祥的死亡原因如何认定；二、黄正祥死亡与全兴电器经营部销售、安装热水器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及本案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三、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因黄正祥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四、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检验报告，黄正祥的心血中检测出一氧化碳，其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4.6%。根据相关医学研究文献，人体内的正常值应当小于6.5%，超过一定程度就会产生中毒的症状，10%-20%为轻型，中毒时间稍长则为30%-40%，如发现时间晚则会超过50%以上，为重型，病人会呈现深度昏迷，各种反射消失，如救治不及时就可能致死。黄正祥的死亡已排除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而黄正祥又死亡在浴室内，故确认黄正祥的死亡系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安装热水器需要相关的资质，作为普通的购买群众无需也不可能具备该条件后再购买，结合交易习惯，应认定黄正祥购买热水器后，全兴电器经营部有完成符合安全标准的安装热水器的义务。全兴电器经营部经营者黄永全指派无安装资质的黄辅明安装热水器，即使黄辅明在安装中告知了黄正祥不能安装在室内，但黄辅明作为销售者指派的人员亦应明确拒绝，全兴电器经营部为了达到销售的目的置消费者安全利益而不顾，且最终安装热水器不符合安全规范，是导致黄正祥死亡的根本原因，其辩称未开通天然气的理由不能成立。加之，全兴电器经营部出售给黄正祥的热水器需要安装专门的排烟管道，在出售中亦未明确提醒其购买，故应认定全兴电器经营部对黄正祥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全兴电器经营部未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热水器及违法安装应认定为违约，应承担因违约而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黄正祥对热水器不能安装在室内亦应当有一定的认知，且热水器上亦有提醒，黄正祥对自身的死亡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全兴电器经营部的赔偿责任。依据黄正祥、全兴电器经营部的过错程度以及导致黄正祥死亡的原因力，确认全兴电器经营部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受害人死亡的，还有获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权利。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上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黄正祥的死亡赔偿金为25147元/年×13年=326911元；马怀英作为死者黄正祥妻子，应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及扶养义务人数计算为18279元/年×14年÷4=63976.5元，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390887.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7794元。故黄正祥死亡产生的总的损失为418681.5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对质量要求是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因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系黄正祥与全兴电器经营部之间，而安装热水器系全兴电器经营部的义务。全兴电器经营部指派的安装人员安装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热水器，应视为全兴电器经营部违反了安全销售、安全安装的合同附随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全兴电器经营部与黄辅明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黄正祥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应依法由全兴电器经营部负担。综上，全兴电器经营部应承担的总的赔偿额为418681.5×70%=293077.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因黄正祥死亡后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93077.05元；二、驳回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负担4022元，由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负担5696元。上诉人全兴电器经营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对全兴电器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主要理由是：现场没有黄正祥的呕吐物、排泄物及尸表特征的相关物证。黄正祥死亡未尸检。垫江县公安局对黄正祥尸体内的血液抽样未在黄正祥死亡后24小时内进行，没有通知本案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垫江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未排除煤气等气体中毒死亡及肺气肿死亡的可能性。垫江县公安局调查的证人欧阳立平证实，欧阳立平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未闻到天然气味和看到热水器的喷头喷水。虽欧阳立平也证实，当时听申芳称已将黄正祥家的天然气闸阀和水闸阀关了，但属传来证据且申芳未出庭作证。垫江县坤砂燃气有限公司证实，黄正祥的天然气并未开通。故一审认定黄正祥的死亡系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所致，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全兴电器经营部安装热水器存在违约行为，具有过错，违反证据分配原则。马怀英未丧失劳动能力，要求抚养费没有依据。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以侵权之诉起诉，在一审变更为合同违约之诉，未另行给予全兴电器经营部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也不是购买热水器的相对方，不是适格的主体。全兴电器经营部是按照黄正祥要求的地点、位置安装热水器，且黄铺明在安装时明确要求浴室做隔断，在未做隔断前坚持未接通天然气，故全兴电器经营部没有违约行为。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一审主张的费用不属违约赔偿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垫江县周嘉镇，应由垫江县人民法院周嘉法庭审理，一审违反管辖权的规定。被上诉人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是以合同纠纷立案，不存在变更案由问题。全兴电器经营部违约事实表现在：在没有安装排风管道的情况下将热水器安装在室内和安装工人没有安装资质。全兴电器经营部的违约行为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我们主张买卖合同违约损失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黄铺明二审述称：全兴电器经营部派我安装热水器时，已要求黄正祥对浴室做隔断，在未做隔断前不同意安装，但黄正祥强行要求安装，我才装的，并未接通天然气。同意全兴电器经营部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黄正祥在全兴电器经营部购买热水器系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违约责任。全兴电器经营部将热水器安装在黄正祥家中的浴室内时，未再单独安装排气管道。该浴室仅有的窗户当时是固定的，无法打开。垫江县公安局调查的证人欧阳立平还证实，欧阳立平进入现场时，该浴室的门和窗户都是关着的。垫江县公安局周嘉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3月25日，黄超向该派出所报案称其父黄正祥在家中浴室洗澡时死亡，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并通知垫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法医当场提取了黄正祥的心血，经鉴定，提取的黄正祥的血液检出一氧化碳，其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4.6%，排除他杀的可能，故公安机关未作刑事案件审理侦办。垫江县坤砂燃气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的天然气已接通至黄正祥房屋前的表箱，该表箱由该公司加锁，按规定应由用户向该公司书面申请开通天然气，该公司检查符合安全要求后才开通天然气。黄正祥并未向该公司书面申请开通天然气。黄正祥死亡发生纠纷后，该公司到现场发现：黄正祥房屋前的表箱已被撬开，天然气已被接通和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黄正祥的死亡原因如何认定；三、全兴电器经营部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的法庭对案件的管辖权，本案一审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垫江县，故垫江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竞合，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选择侵权之诉起诉，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为选择违约之诉主张相关权利，但全兴电器经营部、黄铺明均未要求另行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垫江县公安局在接到黄正祥非正常死亡的报警后按刑事案件的侦查程序当场提取黄正祥的心血进行鉴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渝公鉴（毒化）[2015]841号检验报告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鉴定意见表明黄正祥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全兴电器经营部将热水器安装在黄正祥家中的浴室内，黄正祥在浴室使用该热水器洗澡时死亡，且未单独安装排气管道，当时该浴室的门、窗户均关闭。经公安机关侦查已排除他杀的可能。现无证据证明该浴室内还存在其他煤气等气体中毒死亡及或黄正祥患有肺气肿等疾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和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相关规定，可认定黄正祥因使用全兴电器经营部销售和安装的热水器洗澡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关于争议焦点三：热水器是一种安装规范要求较高的关系民生的家用电器设备，全兴电器经营部作为销售者，不仅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设备，也应提供符合规范要求的安装服务，负有确保热水器正常使用避免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义务。全兴电器经营部将热水器安装在较封闭的室内，且未单独安装排气管道，明显违反安全管理规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全兴电器经营部作为专业销售热水器的经营者，即使黄正祥指定安装热水器的位置，也应当拒绝并保留相关安装记录，而全兴电器经营部指派的安装工人没有相应资质，又未提供相关的安装记录，故全兴电器经营部主张的安装热水器的位置系黄正祥指定、其已要求黄正祥做隔断、热水器未交付使用等事实，不以认定。因全兴电器经营部安装的热水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黄正祥使用该热水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故全兴电器经营部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黄正祥死亡的丧葬费、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内的死亡赔偿金，属全兴电器经营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全兴电器经营部按过错责任负担。黄正祥死亡时，黄正祥之妻马怀英已年满66岁，且系居民，现无其他证据证明马怀英有其他生活来源，故马怀英应依法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审认定黄正祥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418681.5元，并无不当。全兴电器经营部没有为黄正祥接通天然气的义务，现无证据证明系全兴电器经营部擅自接通天然气，故可认定系黄正祥擅自接通天然气。热水器安装在较封闭的室内，且未单独安装排气管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属正常人应知晓的安全常识，黄正祥违背上述安全常识，擅自接通天然气使用该热水器洗澡，且未正确使用热水器，故黄正祥对其自身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未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应予纠正。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和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全兴电器经营部对因黄正祥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全兴电器经营部应向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赔偿因黄正祥死亡后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09340.75元，其余损失由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赔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3145号民事判决。二、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因黄正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209340.75元。二、驳回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负担4859元，由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负担48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马怀英、黄家翠、黄娅、黄超负担2848元，由垫江县周嘉全兴电器经营部负担2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