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584108583T。 法定代表人：施昌平，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胜，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荔波县玉屏街道樟江园广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216301312B。 法定代表人：莫玉均。 原审被告：贵州兴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三合镇建设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0657663226。 法定代表人：李伐林。 原审被告：贵州黔中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云石巷大理小区润丰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87260601W。 法定代表人：曹泽军，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置业公司）、陈文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波农商行）及原审被告贵州黔中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中隆公司）、贵州兴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都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和置业公司、陈文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荔波农商行对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亿和置业公司同意为将来产生的多笔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错误；二、一审认定亿和置业公司以涉案抵押物向荔波农商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兴都担保公司在荔波农商行所有在保的项目贷款本息及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从而判决亿和置业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与《抵押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亿和置业公司担保的债务人是兴都担保公司，且担保的范围是兴都担保公司在荔波农商行的在保余额并非在保项目贷款本息。三、一审认定亿和置业公司通过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用公司名下资产为兴都担保公司的担保业务提供抵押担保，属认定事实错误。初次开庭时，法庭询问荔波农商行是否有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荔波农商行明确表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没有亿和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且《股东会决议》中刘细媚签名与章程签名不一致。故《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抵押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更不能证明亿和置业公司就本案案涉借款提供了合法有效的抵押担保。四、案涉荔波农商行与13个借款主体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与兴都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款规定情形，属无效合同。贷款未用于流动资金需求，属违规发放；款项发放后，荔波农商行控制借款主体印章，由荔波农商行操作，款项又回到银行，用于其他目的，属借款、贷款、保证三方恶意串通、虚构借款用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亿和置业公司利益，应属无效。《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亿和置业公司应签订对应的抵押合同，而13个系列案中，亿和置业公司均未签订对应的抵押合同，故亿和置业公司并不知情，荔波农商行庭审中陈述是取得了亿和置业公司的同意变更了业务操作流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五、融资性担保余额均不得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案涉13个借款主体为关联企业，兴都担保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亿元。《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融资担保公司对同一被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余额与融资担保公司净资产的比例不得超过10%，对同一被担保人及其关联方的担保责任余额与融资担保公司净资产的比例不得超过15%。”，案涉1.2亿元借款远远超过兴都担保公司净资产的15%，违反该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开展业务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荔波农商行在明知13个案涉借款人系关联企业，并认为上诉人陈文胜是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仍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应属无效；六、本案涉及两个担保法律关系，不应当在一个诉讼程序中进行处理。第一个担保法律关系产生在荔波农商行、借款人、兴都担保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之间；第二个担保法律关系产生于荔波农商行、亿和置业公司、兴都担保公司之间。 被上诉人荔波农商行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黔中隆公司、兴都担保公司二审未作书面陈述。 荔波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黔中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欠付利息747206.50元，本息共计4747206.50元，2019年8月20日后按月利率12.375‰支付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直至付清本息为止；2、判令被告黔中隆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亿和置业公司提供的位于贵州省纳雍县的抵押财产（产权证号：纳房权证文昌办事处字第××、00××02、00××03、00××05、00××85、00××86、00××87、00××88、00××89、00××90、00××91、00××8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兴都担保公司、亿和置业公司、陈文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兴都担保公司、亿和置业公司经协商一致，二被告同意为将来产生的多笔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6年5月6日，三方签订了《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兴都担保公司与原告开展信贷担保业务，亿和置业公司为该业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与兴都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的股东对担保的债务负有无限连带责任。（2）三方合作的最高担保限额为10000万元。亿和置业公司向原告提供最高担保限额等值的资产抵押登记给原告，亿和置业公司负抵押担保责任，兴都担保责任公司负保证担保责任。（3）协议签订后，兴都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设贷款保证金账户，专项用于缴存担保业务保证金。该公司在开展担保贷款业务时，每笔担保贷款的保证金按担保贷款金额一定比例一次性足额缴存，缴存比例协商确定，但不得低于担保贷款金额的5%。保证金优先用于抵偿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如被担保人未按期偿还贷款，原告可直接从该保证金账户扣划抵偿贷款本息。（4）二被告对被担保人的债务本息以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抵押、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权产生之日起至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5）兴都担保公司营销的客户，由被告将相关贷款材料报送原告审查，原告同意贷款的，由被告出具《担保函》；原告营销的客户，被告在收到相关材料后，同意担保的，由被告出具《担保函》；原、被告同意担保贷款的，被告应及时出具《股东会决议》，作为签订《保证合同》的依据。兴都担保公司依据原告与被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同时与亿和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兴都担保公司与被担保人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签发《担保贷款发放通知书》；原告审核符合规定后，依据《担保贷款发放通知书》、《借款合同》的约定发放贷款。（6）被担保人未按期偿还到期债务时，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划到原告指定账户，用于清偿被担保人到期债务。如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划款，原告有权直接从被告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应款项用于偿还被担保人到期债务。保证金账户资金不足以代偿到期债务时，被告在三个工作日补足。因被告未履行担保代偿责任致使被担保贷款形成不良的，被告在该笔不良贷款未清偿前，在原告的担保余额不得新增。原告因清偿债务需要，向亿和置业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时，被告对原告清偿债务所采取的评估、拍卖等法律行为不持异议。（7）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从订立之日起计算，到期可以续签。在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本协议的终止不影响《保证合同》的延续性，被告继续履行合作业务的担保责任。（8）二被告与原告就单笔担保业务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与本协议条款相冲突的，适用《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9）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0）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6年5月6日，原告与亿和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1）亿和置业公司以其所拥有的位于贵州省纳雍县的房屋（产权证号依次为：纳房权证文昌办事处字第××、00××02、00××03、00××05、00××85、00××86、00××87、00××88、00××89、00××90、00××91、00××84号）向原告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效力及于抵押物、从物、孳息、代位物。被告保证该抵押物不存在权属争议、他项权利、租赁、被查封、扣押等情况。（2）担保范围为兴都担保公司在原告处所担保的所有在保的项目贷款本息以及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3）抵押时间为2016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5日止，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4）原告与债务人协议变更合同条款的，在征得被告同意后，被告担保责任不因此而减免，仍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有效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5）本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如主合同无效，则被告以抵押物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担保责任，债务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抵押期间，抵押物损毁、灭失或者被征收等，原告可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款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未届满的，可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款。（7）抵押权存续期间，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赠与、转让、出租、重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如需处置，应先征得原告的同意，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8）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原告未受清偿时，被告同意原告拍卖、协议折价、变卖抵押物或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强制执行。（9）抵押物应当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交原告持有。被担保人债务清偿完毕后，应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注销。（10）如借款合同采用浮动利率，被告同意承担因利率浮动而增加的担保范围和责任；如兴都担保公司在原告担保的贷款出现利息违约6个月，贷款本金未按约定归还2期的，原告将提前收回贷款，并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置，用于清偿兴都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本息。（11）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12）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但抵押权依法登记设立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2016年5月6日，上述抵押物在纳雍县房产事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为确保原告与被告黔中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2017年1月3日，原告与兴都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为债务人与原告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债权是否享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保证金额为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3）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原告同意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4）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被告的同意，被告担保责任不因此免除，但增加债权本金金额的除外。对主合同的期限的变更无需征得被告的同意，被告仍按本合同确定的担保范围承担责任，担保期限应有效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5）保证期间，原告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如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被告同意承担因利率浮动而增加的保证责任。（7）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黔中隆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黔中隆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息8.25‰，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结算，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时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加收50%。被告黔中隆公司按照下列还款计划还款：2018年1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方若违反本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贷款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借款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方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向被告黔中隆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为确保贵州凯迪航鑫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德顺诚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荣兴和贸易有限公司、黔中隆公司、贵州恒达汇鑫商贸有限公司、贵阳鑫源迅驰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润雨天泽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爱展飞鸿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金奖御品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雅莱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涌志勇胜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浩宇鸿锦商贸有限公司、贵州益昌世祥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2017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陈文胜签订了《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原告均可要求被告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保证金额为壹亿贰仟万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其他约定内容与被告兴都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相一致。2018年6月28日，被告陈文胜向原告出具《个人承诺书》，承诺以其个人全部资产为贵州凯迪航鑫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德顺诚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荣兴和贸易有限公司、黔中隆公司、贵州恒达汇鑫商贸有限公司、贵阳鑫源迅驰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润雨天泽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爱展飞鸿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金奖御品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雅莱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涌志勇胜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浩宇鸿锦商贸有限公司、贵州益昌世祥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认可其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向被告亿和置业公司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被告亿和置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亿和置业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签收，并在该《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注明，公司实际使用金额为2700万元。截止到2019年8月20日，被告黔中隆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400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74720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约定将贷款汇入被告黔中隆公司指定的账户，已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黔中隆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该费用收取标准也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因原告已按约定发放贷款，被告也实际收到贷款，至于被告如何分配使用该贷款，系被告之间的内部行为。被告亿和置业公司关于本案借款系原告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的违规贷款，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因涉及另外法律关系，不予审理。被告亿和置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已依法办理登记，原告主张对该抵押财产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兴都担保公司作为专业担保公司，应当知晓其承保能力以及关于担保的相关规定，其担保是否超过注册资本不能作为免除或者减轻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被告兴都担保公司连续为13笔贷款提供担保，虽超过了最高担保限额担保10,000万元的约定，但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只是增加了贷款风险和担保责任。所以，兴都担保公司仍应在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陈文胜作为共同保证人，也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被告陈文胜关于用4000万元收购原告不良贷款，应予扣除的主张，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不予处理，被告陈文胜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暨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就本案借贷关系依法予以裁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中隆经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欠付的利息、罚息747,206.50元，并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375‰支付利息、罚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直至清偿完毕；二、被告贵州黔中隆经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抵押担保10,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拍卖、变卖被告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合同约定向其他债务人追偿；四、被告贵州兴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陈文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58元，减半收取计22,429元，由被告贵州黔中隆经贸有限公司、贵州兴都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陈文胜共同承担。 综合本案上诉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上诉人亿和置业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查明情况，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案涉《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前述协议、合同，各方当事人形成如下法律关系：一、本案主债务系黔中隆公司与荔波农商行之间的金融借款；二、针对该借款，二方当事人为其提供了连带保证，分别是陈文胜、兴都担保公司；三、在担保人兴都担保公司的这笔担保中，兴都担保公司与荔波农商行、亿和置业公司之间存在担保业务合作关系，由亿和置业公司对兴都担保公司在荔波农商行的保证业务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该笔担保即本案上诉争议事项。再次，关于亿和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关于亿和置业公司提出的合同内容与本案一审认定不符的主张。结合三方签订的主债务合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及《抵押合同》、《不动产权他项权证》载明的内容来看，亿和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实质上即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限额1亿元。抵押合同中“所有在保的项目的余额”文意理解为所有兴都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的项目未清偿的债务数额，本案即为其中一笔，故属于亿和置业公司的担保范围，对亿和置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亿和置业公司提出股东会议决议中股东刘细媚签名不真实，不能认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因亿和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出具《股东会决议》不是本案《抵押合同》生效要件，且亿和置业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施昌平对《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抵押合同》均签名盖章确认，该《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故对亿和置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亿和置业公司提出荔波农商行与黔中隆公司之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荔波农商行与兴都担保公司之间《保证合同》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亿和置业公司对其主张的借款已经回到银行、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亿和置业公司对其主张的含本案标的在内的案涉13笔贷款签订对应的抵押合同对案款发放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其作为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人，按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抵押合同》约定，应在一亿元限额内承担抵押责任，即使其未签订单独的抵押合同，亦应在最高额抵押担保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抵押责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亿和置业公司提出荔波农商行违规发放贷款，兴都担保公司违规担保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亿和置业公司未就兴都担保公司的净资产额、黔中隆公司及其关联方之间的具体关联性提供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五、关于亿和置业公司提出本案涉两个担保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诉讼程序中处理的主张。本案案涉主债权债务关系是主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提出的两个担保债权债务关系是从民事法律关系。两个从民事法律关系受主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具有从属性。且两个担保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均为荔波农商行，与本案责任承担相关联，故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应否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结合前述民事法律关系，亿和置业公司基于其在2016年5月6日与兴都担保公司、荔波农商行之间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及同日与荔波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办理的抵押权登记事项，其应对兴都担保公司在荔波农商行处开展的保证业务提供抵押担保。兴都担保公司针对本案案涉借款与荔波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在主债务人黔中隆公司不能偿还案涉借款时，荔波农商行可向该笔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兴都担保公司追偿，产生了《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债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规定，亿和置业公司应当在其担保范围内对兴都担保公司的该笔保证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陈文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8元，由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陈文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诗泽 书记员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