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裴晓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爱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吕少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叶枫，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志豪，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波大用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贾国栋。原审第三人上海云峰集团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进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煤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轩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视宇、陈宇，被上诉人上海爱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志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宁波大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大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云峰集团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爱众公司与轩煤公司签订编号为AZHG-M-C-2921《煤炭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爱众公司向轩煤公司采购原煤3万吨，单价人民币800元/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总价款2,400万元；轩煤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完成交货；爱众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45工作日内开具18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给轩煤公司，金额为2,400万元；轩煤公司应确保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符合合同品质的货物，否则轩煤公司须向爱众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的《附件一》约定,货权交付应在合同签订日起45日完成；货物交付地点：由卖方书面指定具体交货地点；卖方在合同签订的40日内通知买方，买卖双方安排专人在货物堆集地进行货物交接。合同签订后，轩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货、交单等义务。2014年2月26日、27日，爱众公司共计向轩煤公司支付货款400万元。2014年6月5日，爱众公司向轩煤公司发函，要求轩煤公司及时交付全部原煤，如果无法完成交货，则合同予以解除，轩煤公司应退还爱众公司货款。爱众公司认为，双方签署《煤炭采购合同》后，轩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货、交单等义务。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爱众公司在轩煤公司未交货的情况下，仍然向轩煤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400万元，并多次催告轩煤公司尽快交货。2014年6月5日，爱众公司向轩煤公司发函，要求轩煤公司及时交付全部原煤，如果无法完成交货，则合同予以解除，轩煤公司退还爱众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但轩煤公司至今既未向爱众公司交货，也未退还货款给爱众公司。故爱众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轩煤公司返还爱众公司货款400万元；2、轩煤公司支付爱众公司违约金48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爱众公司主张其与轩煤公司之间存在着煤炭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及相关证据，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轩煤公司认为系争《煤炭采购合同》为虚假合同，实际为宁波大用公司与爱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轩煤公司仅是在该借贷合同关系中代宁波大用公司转账、走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轩煤公司的举证责任应当在证明力上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然而本案中，轩煤公司虽然提供了大量证据用于证明涉案买卖关系系宁波大用公司一手组织操作、轩煤公司并非真实的交易主体，但该些证据材料并不能直接证明爱众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作为宁波大用公司的借款，故轩煤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中爱众公司与宁波大用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爱众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由轩煤公司收取，爱众公司在支付货款后也向轩煤公司发函催告其交货，且爱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对轩煤公司的陈述予以否认。鉴于此，原审法院对轩煤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系争《煤炭采购合同》应属有效。因爱众公司向轩煤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轩煤公司至今未交货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爱众公司要求轩煤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轩煤公司提出爱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综合考量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润等。涉案协议签订后，爱众公司仅支付了400万元的款项，现爱众公司以合同总价2,400万元的20%主张违约金，显属过高，故应酌情作出调整。基于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轩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爱众公司货款400万元；二、轩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爱众公司违约金8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爱众公司负担19,200元、由轩煤公司负担59,200元。公告费300元，由轩煤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轩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轩煤公司与爱众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煤炭采购合同》为虚假合同。本案实际为宁波大用公司、云峰公司及爱众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轩煤公司仅在其中代替宁波大用公司进行转账和走款。故涉案《煤炭采购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轩煤公司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爱众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请。被上诉人爱众公司答辩称：爱众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轩煤公司收取部分货款后拒绝发货。故爱众公司有权要求轩煤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轩煤公司对其所称的涉案《煤炭采购合同》虚假一节并无证据印证。轩煤公司主张的宁波大用公司、云峰公司及爱众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故认为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宁波大用公司、云峰公司未到庭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否证明涉案《煤炭采购合同》确如轩煤公司所述，是一份虚假合同，故而应当认定为无效，从而免除轩煤公司的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爱众公司为证明其与轩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轩煤公司收款后不予发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双方签署的《煤炭采购合同》、爱众公司已付款证明及爱众公司向轩煤公司催货的《公函》等为证。轩煤公司否认合同的真实性，认为其与爱众公司签署的是一份虚假合同，实际系为了掩饰宁波大用公司、云峰公司及爱众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其是被前述三家公司共同诱骗加入到了这个交易链中。但首先，轩煤公司对其陈述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印证。其于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无法明确指向宁波大用公司、云峰公司及爱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其称系被三家公司共同诱骗后加入交易链，但直至本案诉讼，其从未采取过相应的救济措施，亦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以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判定涉案《煤炭采购合同》为虚假合同。鉴于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煤炭采购合同》真实有效，轩煤公司应当按约向爱众公司返还货款并进行适当的违约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400元，由上诉人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