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茂兰。委托代理人吴海军，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殷锋英，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乾县支公司。负责人邓永锋，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冯志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志丹支公司。负责人王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满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科。上诉人潘茂兰、咸阳盛达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盛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乾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陕西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朱伟、赵丽娜、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志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志丹支公司）、程满龙、张小刚、杨文峰、何志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5）庆城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鹏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子督、被上诉人何富荣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7月16日，杨文峰与盛达运输公司签订了《商用车挂靠协议》，约定杨文峰将（按揭贷款）购买的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落户于盛达运输公司并同意将挂靠车辆抵押给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同时将登记在鸿鑫运输公司名下杨文峰所有的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与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起使用。2013年8月28日，杨文峰出资以盛达运输公司名义与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签订了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8日止。2014年6月28日，杨文峰以其名义将登记在鸿鑫运输公司的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与天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乾县营销部签订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止。2014年4月，赵丽娜购买了赵文霞名下的陕JQQ0**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4月11日赵文霞将其与人保财险志丹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3日止。经人保财险志丹支公司同意将车主信息由赵文霞变更为赵丽娜。随后赵丽娜在车辆管理部门将原车号陕JQQ0**号注销，登记为陕DLV1**号。2014年7月13日，陕西吴起县采油八厂民警大队指挥中心张小刚（无驾照）向同事赵丽娜丈夫程满龙借陕DLV1**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称由有驾驶执照的同事张雪松、朱伟开车送其去华池，下午到达华池县城后与朋友相约喝酒吃饭。当晚，朱伟未告知张小刚私自酒后驾车载张雪松从华池向庆阳市西峰区方向行驶。同日（2014年7月13日），杨文峰雇佣驾驶员何志科驾驶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庆阳市西峰区前往华池县运送货物，杨文峰之子杨海博、杨星博随车同行。7月14日1时41分，杨海博无证驾驶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华池县返回时，由东向西行至青兰高速1368KM+923M处，占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临时停车。当日凌晨2时许，朱伟醉酒后驾驶陕DLV1**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上载乘员张雪松行经上述地点，与停放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内的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致张雪松当场死亡，朱伟重伤（另案处理），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杨海博无驾驶执照遂与杨星博、何志科共同商定，由雇佣驾驶员何志科代替杨海博承担事故责任，杨文峰按照每日200元支付何志科承担事故责任期间的误工损失。8月5日，何志科亲属举报，发生事故时该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驾驶人为杨海博，但杨海博在调查期间逃逸。9月5日，杨海博被江苏省大丰市公安局抓获。2014年9月24日，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庆公认字[2014]第001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海博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国际要求的车辆，夜间占用高速公路行车道和应急道随意停车，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后，杨海博会同该车驾驶员何志科、乘坐人杨星博隐瞒事故事实、作伪证，谎称肇事时系何志科驾车，事情败露后，杨海博又在调查期间逃逸，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伟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遇前方路面险情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雪松无事故责任。2014年7月22日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平检技鉴[2014]2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根据案情及尸表检验所见，张雪松因车祸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7月14日陇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甘陇通司鉴所[2014]毒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被鉴定人朱伟血液中检出乙醇，平均含131.95mg/100ml（属醉酒驾驶）。7月23日，杨海博赔偿张雪松之母潘茂兰损失21000元。7月28日，死者张雪松的遗体在庆阳市西峰区殡葬管理所被火化。2014年11月21日庆城县法院作出（2014）庆城刑初字298号刑事判决书，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朱伟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5年6月18日庆城县法院作出（2015）庆城刑初字6号刑事判决书，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杨海博有期徒刑三年。杨海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9月28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庆中刑终字第13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潘茂兰育有一子（张雪松）、一女均已成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次要责任人朱伟诉杨海博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确认朱伟的各项损失为125537.6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杨海博无证驾驶营运车辆夜间在高速公路违章停车占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致与朱伟醉酒驾驶车辆发生追尾事故，造成张雪松死亡，朱伟重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杨海博隐瞒事实真相找何志科冒充驾驶员，犯罪行为败露后又逃避调查，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朱伟醉酒驾驶车辆，遇险情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负事故次要责任。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主杨文峰与负有重大过失的杨海博应按80%责任承担赔偿义务，车辆的挂靠单位盛达运输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伟醉酒后未经借车人张小刚同意私自驾车上路行驶，应按20%责任承担赔偿义务，张小刚作为借车人明知朱伟、张雪松饮酒未能及时将车辆钥匙收回保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应在朱伟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何志科作为杨文峰雇佣的车辆专职驾驶员将车辆交由无驾驶执照的杨海博驾驶上路，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何志科的过错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杨文峰承担赔偿责任。赵丽娜、程满龙作为陕DLV1**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张小刚交由朱伟驾驶发生事故，应由使用人张小刚与朱伟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作为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人，由其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按受害人损失比例赔偿82.7%。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天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志丹支公司与杨文峰、盛达运输公司、赵丽娜所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均约定无驾驶证、肇事逃逸、醉酒驾驶机动车等情形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免除，故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天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及陕D09**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鸿鑫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志丹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致潘茂兰之子张雪松死亡，现潘茂兰年事已高，老年丧子，精神打击甚大，应酌情考虑给予补偿。故潘茂兰诉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费用理由正当，但潘茂兰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死者张雪松生前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具体数额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甘肃省）标准计算。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费用按4人并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从2014年7月13日起至7月29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1、潘茂兰之子张雪松的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056、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住宿、伙食补助、交通等费用15870元，共计5994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乾县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按责任比例赔偿90970元；下余部分由杨海博、杨文峰按责任比例赔偿406812.8元(含已付21000元)，由朱伟按责任比例赔偿101703.2元；2、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杨文峰的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张小刚在朱伟的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潘茂兰对陕西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赵丽娜、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志丹支公司、程满龙、何志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7元，由潘茂兰负担813元、杨海博、杨文峰负担2459元、朱伟负担615元。潘茂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1、张雪松的死亡赔偿金及潘茂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潘茂兰的住所地陕西省2014年的标准计算。其已经按照审判长的要求将2014年陕西省统计局公报在庭审结束后快递至一审法院；2、一审判决将交强险的赔偿金额按责任比例划分适用法律错误。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万元。请求：1、增判死亡赔偿金71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12元，共计87552元（其中19030元由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盛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陕0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双方属挂靠关系一节，属认定事实错误。杨文峰与盛达公司属于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关系，杨文峰在盛达公司按揭购买牵引车，车款付清钱车辆的所有权保留在盛达公司，到目前为止车款尚未结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对承担事故责任的方式、主体、均与法相违。被上诉人杨海博是无照、违章停车，而被上诉人朱伟是醉酒驾驶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判决杨海博承担80%责任，责任划分过重。朱伟驾驶的车辆撞在停放的登记在被上诉人鸿鑫公司名下的陕D09**挂号重型半挂车上，原审未判处鸿鑫公司承担责任不当；3、请求：1、请求依法撤消(2015)庆城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重新判决驳回潘茂兰对盛达公司的诉请。2、上诉费由潘茂兰承担。杨海博答辩称：其当时申请复议，但交警队剥夺了其复议的权利。事故认定书给杨海博送了两份，内容不同。原审判决大车司机何志科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大车司机何志科应承担主要责任。人保财险乾县支公司答辩称：对盛达公司的上诉其公司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对上诉人潘茂兰的上诉，其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天安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其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朱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肇事车辆是杨文峰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购买，挂靠于陕西盛达汽车运输公司。答辩人虽饮酒，但当时车速并不快，车速为78至89码。关于潘茂兰，一审以甘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以损失比例分配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起事故主要是杨海博的无照驾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程满龙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刘永兵传真不出庭申请书及残疾证各一份，庭后提交出租车费证明一份。经质证，段忠理对残疾证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出租车费证明不予认可，因出租车司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无法核实，不予采信。二审中段忠理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及庆阳市中医院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对张雪松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对交强险进行分配是否适当；3、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盛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鸿鑫公司是否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责任；4、原审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关于原审对张雪松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赔偿权利人潘茂兰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甘肃的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陕西省赔偿标准计算，原审按照甘肃省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当。经核实陕西省赔偿标准，张雪松的死亡赔偿金为24366×20=487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46×17÷2=149141元。关于原审对交强险进行分配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审按照同一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潘茂兰、朱伟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陕D7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盛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鸿鑫公司是否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永兵认为其在公安局作完伤情鉴定，没有班车租车花费应当由段忠理赔偿。根据其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其鉴定交通费49元，鉴定费150元，故原审判处鉴定费199元里已经包含了鉴定交通费。关于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各执一词，刘永兵称起没有动手也没有还手，段忠理称其拉架子车时刘永兵用木棍击打其腰部。刘永兵与段忠理发生争执时，现场只有刘永兵的母亲，双方均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但双方当事人对经济纠纷不能妥善处理，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责任，原判认定刘永兵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永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冬梅审判员  杨立锋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郑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