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新宾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镇。法定代表人：黄远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苹，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柏，福建省新宾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广田康人，代表董事、社长、COO。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新宾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新宾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5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宾利公司2.注册号：18100912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0日4.注册日期：2016年11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童装、游泳衣、足球鞋、帽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2.注册号：34765243.申请日期：2003年3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手套、帽子（头戴）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2.注册号：69361423.申请日期：2008年9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2.注册号：46986043.申请日期：2005年6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运动鞋、服装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2.注册号：69361433.申请日期：2008年9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2.注册号：2301613.申请日期：1983年12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篮球鞋、排球鞋、高尔夫球鞋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73845号《关于第18100912号“OmertokaJige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新宾利公司提交了其与他人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关于运动鞋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作为证据。其中，购销合同上载明运动鞋商品上显示有诉争商标。在行政阶段，株式会社爱世克私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株式会社爱世克私官方网站关于“亚瑟士”及“OnitsukaTiger”品牌的相关介绍信息。2.株式会社爱世克私申请注册的“OnitsukaTiger”“Tiger”“亚瑟士”等系列商标档案信息。3.株式会社爱世克私在中国投资设立的企业法人信息及历年开设的店铺统计列表、店铺照片、租赁合同以及授权各地经销商开设“OnitsukaTiger”品牌系列休闲商品专柜的授权书、经销合同等材料。4.株式会社爱世克私及其“OnitsukaTiger”品牌的杂志广告、产品手册、广告合同及广告费发票、媒体报道以及株式会社爱世克私参与公益事业、赞助赛事活动的照片等材料。5.株式会社爱世克私“OnitsukaTiger”品牌产品的检验报告。6.亚瑟士（中国）商贸有限公司所获荣誉及其审计报告。7.新宾利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档案信息。8.株式会社爱世克私“Tiger”系列商标的受保护记录，其中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先裁决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新宾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2.新宾利公司与他人签订的经营合同及关于运动鞋的销售发票，其中经营合同上载明经营品牌包括诉争商标，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在原审诉讼阶段，株式会社爱世克私向原审法院另行提交了其“OnitsukaTiger”系列商标在各大城市的维权记录作为新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株式会社爱世克私于2019年2月3日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被诉裁定，并未超过十二个月的法定审理期限。新宾利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程序违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株式会社爱世克私针对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对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宣告无效均符合法律规定，无不当之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宾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宾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未认真核实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法律意义社会意义以及商标法基本原则与宗旨，属于错误判决。诉争商标系由新宾利公司自己设计与申请而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如下显著区别：第一，诉争商标“OmertokaJiget及图”代表的含义是“权力掌握在客户手里”且“Omertoka”意为“权利属于客户”，“Jiget”意为“我了解你”，而引证商标“OnitsukaTiger”则意为“鬼冢里的老虎”，属于封建迷信和不健康并且给人一种阴风黑暗的感觉。第二，引证商标鬼冢里的老虎是日本二战战败后所创立，其意义在于缅怀在二战中侵略中国人民的法西斯日本军人，其注册本身具有不良影响，属于应当撤销的商标。第三，国家知识产权局是在认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不存在在先冲突的情况下才核准诉争商标注册的，被诉裁定的作出明显属于反复无常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应当撤销的行政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株式会社爱世克私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五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系“OmertokaJiget及图”，其与引证商标一“OnitsukaTiger及图”在字母构成、排列方式、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极为接近，与引证商标三“OnitsukaTiger”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接近，与引证商标二“Tiger及图”、引证商标四“TIGER”及引证商标五“TIGER”的字母构成亦较为近似。虽新宾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有其他含义，但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含义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25类的服装、鞋、帽类商品，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在此基础上，考虑到株式会社爱世克私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各引证商标通过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新宾利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有限，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引证商标尚为合法有效注册商标，其仍然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新宾利公司有关引证商标本身具有不良影响而不应获准注册的理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畴，其可依据商标法的相关条款寻求救济。对新宾利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新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福建省新宾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