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0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佟玉宣。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五行药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5号11-4号。法定代表人：王燕，该清算组组长。再审申请人佟玉宣因与被申请人沈阳五行药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佟玉宣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沈阳五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行公司）于2013年才单方要求与佟玉宣解除劳动关系，故应以沈阳市企业职工2012年平均工资收入作为基数向佟玉宣发放安置费,但清算组却以沈阳市企业职工2007年平均工资23754元为标准计算安置费，这是错误的。并且，国发[1994]59号文件规定，“政府鼓励破产企业职工自谋职业。对自谋职业的，政府可以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发放一次性安置费。不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一次性安置费原则上按照破产企业所在市的企业职工上年平均工资收入的3倍发放。”该文件中规定的“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是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而非职工平均工资。一、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错误。（2）清算组至今未向佟玉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材料，而且清算组一直为佟玉宣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故佟玉宣仍然属于五行公司的在职员工，清算组应按照2014年度职工工伤赔偿标准给付佟玉宣工伤补偿。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二审判决均认定佟玉宣在领取安置费登记表上签字，但实际上佟玉宣并未签字，领取安置费登记表上的签名是清算组伪造的。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佟玉宣在一、二审诉讼中提出的以下事实，均未经一、二审法院组织质证。（1）自2007年11月7日职工大会召开至2012年12月18日清算组发出安置通知，期间清算组从未与佟玉宣提到安置的事情。（2）五行公司于2008年被宣告破产，清算组没有告知佟玉宣。（3）清算组从未告知佟玉宣其应得安置费的具体数额，佟玉宣也从未确认。（4）清算组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至2013年1月，给职工报销采暖费，并在职工的生活费中扣除住房公积金，这些都足以证明至2013年1月佟玉宣仍是在职职工。（5）从2013年、2015年的工商企业查询卡来看，五行公司是因不接受年检被吊销，而非企业破产被注销。因此，五行公司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其与佟玉宣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佟玉宣是在职职工。4.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五行公司与佟玉宣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五行公司破产时解除，这一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是清算组在五行公司破产后没有安置职工，没有给职工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直至2013年才安置职工，单方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安置方案中没有写明以2007年的沈阳市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安置费，以及安置职工的时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第八十九条关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关于“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2）五行公司于2008年被依法宣告破产，但直至2012年底清算组才通知佟玉宣领取安置费，因此佟玉宣向清算组主张逾期给付安置费的利息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佟玉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佟玉宣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清算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院认为，根据佟玉宣申请再审的请求和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4.原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该问题主要涉及佟玉宣与五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安置费、工伤补偿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五行药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的规定，五行公司的安置人员“以沈阳市人民法院公告时间为准，即时的在册职工和企业离、退休人员。”依此规定，人民法院公告五行公司破产时，该公司的人员即与该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该项规定也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由于五行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佟玉宣于此时与五行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行药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也规定了安置费用的计算方法，即“在职全民固定职工安置费用计算方法：市企业职工上年社平工资收入的3倍*在职人数/总工龄*工龄/人。”依此规定，由于五行公司于2008年被人民法院宣布破产，故原审法院认定应以沈阳市企业职工2007年社平工资为标准计算安置费，依据充分，并无不妥。佟玉宣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佟玉宣还主张，《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通知》（国发[1994]59号）中关于“一次性安置费原则上按照破产企业所在市的企业职工上年平均工资收入的3倍发放”的规定，其中的“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是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而非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本院认为，国发[1994]59号文件与《五行药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明确使用的均为“市职工平均工资”，而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佟玉宣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佟玉宣申请再审还主张，清算组应按照2014年度职工工伤赔偿标准给付佟玉宣工伤补偿。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关于“对于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职工，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规定，由于五行公司于2008年被法院依法宣告破产，故五行公司与佟玉宣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8年就已终止，佟玉宣关于清算组应按照2014年度职工工伤赔偿标准给付佟玉宣工伤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佟玉宣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经查，清算组提交证据“领取安置费登记表”是为了证明已于2012年12月通知佟玉宣领取安置费。本案争议的焦点并非佟玉宣是否实际领取了安置费，对佟玉宣未领取安置费一节，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一、二审判决亦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安置费等相关补偿金的标准以及利息给付问题，故“领取安置费登记表”上的签名是否为佟玉宣本人的签名，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因此，佟玉宣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佟玉宣在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之下罗列了五项事实，其中，第（1）、（2）、（3）、（4）项事实均不涉及证据质证的问题；第（5）项事实涉及证据工商企业查询卡，但工商企业查询卡不属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因此，佟玉宣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五行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被依法宣告破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五行公司与佟玉宣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五行公司被宣告破产时终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此外，清算组在五行公司破产后需开展资产审计和评估，处理相关债权债务，拟定并通过清算工作报告和财产变现方案等各项工作，方能变现资产、发放安置费等资金，故清算组于2012年12月通知佟玉宣领取安置费等款项不构成逾期给付，佟玉宣请求清算组给付安置费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佟玉宣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佟玉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佟玉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明义审判员  高 珂审判员  汪国献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