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某，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姜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某，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审被告武悦文，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武军，男，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上诉人鲍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鲍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柯、被上诉人蒋某某、原审被告武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起，被告鲍某某以经营等所需陆续向原告借款。其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被告鲍某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2.1万元，另有部分借款通过现金交付。2015年1月21日，经原告蒋某某与被告鲍某某对账，被告鲍某某确认结欠原告借款250万元未还。因被告鲍某某还款有困难，与原告达成协议，将两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350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将250万元借款转为房款，并向原告出具收条。同时，被告鲍某某还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两被告婚后购买的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虽然预售合同是以被告武悦文名义签约，实际房款全由被告鲍某某出资。之后，两被告未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仍要求按借款处理，原告遂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鲍某某、武悦文归还借款250万元。原审另查明，被告鲍某某、被告武悦文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坐落于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系被告武悦文全额出资，归被告武悦文所有，被告鲍某某放弃该产权。被告鲍某某经营的公司发生的个人及公司债务均由被告鲍某某承担。被告鲍某某每年补偿被告武悦文100万元，补偿10年共计1,000万元。原审又查明，2015年3月30日，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登记在被告武悦文名下。2015年5月6日，被告武悦文将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给案外人蔡某某，债权数额280万元。同年5月12日，又将上述房屋抵押给案外人陈某，债权数额170万元。原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大量的银行取款凭证，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鲍某某现金交付借款的款项来源。被告鲍某某提交还款凭证，自2013年6月起至2015年2月4日，共计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原告191.7万元。另被告鲍某某汇付给案外人胡某某12.6万元。原告对此质证意见，对于被告鲍某某归还原告蒋某某的转账凭证认可，对于被告鲍某某汇付给案外人胡某某的不认可。但认为该还款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不包含在收条250万元借款中。法院认为，2015年1月21日双方对账之前的还款按常理应不包含在250万之内，但之后被告鲍某某于2015年1月23日归还2万元、2015年1月27日归还4.2万元、2015年2月4日归还5万元，应在原告主张的25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蒋某某与被告鲍某某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鲍某某理应及时返还借款，现其拖欠不付，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被告鲍某某对250万元收条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对于财产分别制没有特别约定。退一步讲，借款如被告鲍某某所述是用于公司经营，但两被告亦无法证明公司的利润未用于家庭生活及购房等开支。至于被告武悦文辩称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用其婚前财产购买的，但被告武悦文对此未进行举证。再结合两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对财产及债务的分割，不排除有逃避债务的嫌疑。综上，上述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武悦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鲍某某、武悦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某某借款2,388,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鲍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212.10万元，而非250万元。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举证通过银行转账212.10万元，其余部分通过现金交付，但被上诉人对于现金部分未能提供证据支付了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了191.70万元，加上被上诉人强占上诉人药房取走的营业款，综合计算，上诉人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借款212.10万元。被上诉人诉称其向上诉人出借钱款500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蒋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写收条时，经过清算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近25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武悦文答辩称：原审被告不清楚上诉人借款的事情，离婚时也不清楚上诉人在外有债务。即使上诉人在外有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二审中，被上诉人蒋某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名下尾号为1582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本案系争借款的交付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双方在本案收条出具之前多次协商上诉人归还借款事宜，短信中还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借款的内容，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现金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双方有协商也是针对之前的借款。上诉人提供照片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收条落款盖章的服务部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与该中介是合作关系。本院对双方所提供证据的效力将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212.10万元不全是借款，借款仅是其中30%左右，其他都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用于银行贷款“过桥”生意。上诉人在签署本案收条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20.40万元的账务没核对清楚。上诉人觉得其资金需要保障，且上诉人也想买云谷路的房屋。签署收条时，收条上只有房屋地址及中介公司的盖章，其他都是空白的，考虑到是中介操办，上诉人就签字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系争2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有效。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其成立生效须具备债的意思和借款的交付，两个法律要件缺一不可。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借款的事实依据是双方之间有500余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在原审抗辩双方之间借贷金额仅为212.10万元，但该些借款均已返还。上诉人在二审中又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金额仅为212.10万元中的30%。上诉人在二审中更改其在原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其在二审中关于借款金额的陈述不予采信。依据双方之间的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债的意思，但对于借款金额双方存有争议。本案被上诉人除举证银行转账金额外，主张其余钱款均系通过现金交付，并提供了相应的取款交易记录予以佐证，认为上诉人还款的金额以双方之间结算的收条为准据。上诉人抗辩认为该收条上所载金额系事后添加，上诉人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所签署的法律文件可能具有的法律后果，应有完全的理解能力，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收条系被欺诈或者胁迫而签署。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实难采信。上诉人还陈述其仅认可被上诉人转账交付的借款。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转账归还了相应数额的钱款，但该数额未超出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数额。本院认为，双方自2013年起即有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仅以转账形式就陆续向上诉人交付大量的钱款，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数额，若上诉人仅仅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仅是被上诉人转账交付的金额，则被上诉人长时间、陆续向上诉人出借钱款的行为即系无偿行为，此种情形显然与通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相悖。且如上诉人在二审中所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20.40万元的账务未核算清楚，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却以远超该数额价值的房产作为被上诉人的资金保障，此行为实无必要，也不合理。综上，上诉人仅认可转账数额为借款数额的主张，不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的诉请，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得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上诉人鲍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