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3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彩云，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居住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20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宝儒，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彩云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新23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彩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永强、检察官助理努尔哈力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彩云及其辩护人韩宝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29日3时50分许，被告人柳彩云醉酒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从玛纳斯县万合红酒庄园小区南门驶出左转弯驶入三元路，行驶至三元路与光明路交叉路口又左转弯驶入光明路，沿光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847号灯杆处（残联附近），因车没有油了，在下车向学园路便民警务站囤警点位车求助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随即移交县交警队处理。经鉴定，柳彩云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3mg/100mL。 根据上述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柳彩云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柳彩云犯危险驾驶罪，判处其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柳彩云上诉称，（一）本案中，公安机关仅有一名警察执法，违反法定程序；物证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血样不能作为证据，对其进行的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二）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而是由公安机关主动进行鉴定，程序启动不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时间及血样检材的保存，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判无任何理由错误采信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三）其对呼气检测结果并无异议，也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按照规定，不需要提取固定血样。原判错误采信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作为定案依据，且检测程序明显违法。原判错误采信证据定案，认定事实必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彩云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正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发还扣留车辆通知书证实，涉案×××号小型越野客车于2020年3月29日被玛纳斯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同年3月31日发还给柳彩云。 2.常口信息、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柳彩云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有驾驶资格，涉案×××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系柳彩云的丈夫郭某。 3.玛纳斯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9日3时58分，柳彩云因涉嫌酒后驾车被玛纳斯县学园路便民警务站查获，随后移交给交通队处理。经呼气酒精检测后将其带至玛纳斯县人民医院提取血样，并依法扣留车辆。因酒精检测仪出现故障故未能打印酒精检测结果单。 4.证人鲁某、崔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8日22时许，鲁某和丈夫崔某与朋友柳彩云夫妇等人一起吃饭，期间柳彩云喝了啤酒，次日2时许各自回家。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8日21时40分，其应同学郭某之约，到玛纳斯县西海路“成都串串”店与郭某、柳彩云等人吃饭喝酒，期间柳彩云喝了啤酒。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8日19时许，其约同学宋某、崔某、鲁某等人到玛纳斯县西海路边的“成都串串”店吃饭。期间，其和崔某等四人喝了一瓶半左右白酒，其妻子柳彩云喝了啤酒，次日2时许结束。其和柳彩云打车回到家后，因二人发生争吵，其便到小卧室睡觉，事后才得知柳彩云醉酒驾车之事。肇事车辆登记在其名下。 7.证人火某、罗某、詹某的证言及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工作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9日3时50分许，火某、詹某、罗某在××县灯杆处的警车上执行大夜屯警勤务时，一名女司机驾驶×××号白色丰田越野车停在警车前。该司机下车后求助说“她车没油了”三人与该女司机沟通时，发现她身上有酒气。过了几分钟，女司机已经开始吐字不清。詹某等人便通过对讲机呼叫交警队，交警队工作人员赶到后对驾驶员进行了呼气酒精检测，随后驾驶员及涉案车辆均移交交警进行处理。高某、吾某某系玛纳斯县公安局正式民警；火某、罗某、詹某系便民警务站辅警。便民警务站有七项职责任务，包括开展街面巡逻防控，协助辖区交警做好交通疏导，交通事故前期处置工作等。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凌晨，其在家接同事电话后赶往案发现场。赶到后，民警吾某某等人已带柳彩云到玛纳斯县人民医院抽血，其便负责将柳彩云的车拖走扣留，之后赶往县医院。其到医院院内还未进楼时，看到吾某某他们从医院楼内朝外走，其给辅警努某某打电话得知已经抽完血，其便开车回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当时虽不在呼气酒精检测现场，但因在现场看着保安公司的拖车将柳彩云车辆拖走，所以才签了名，其也在提取血样登记表上签了名。 9.证人努某某（玛纳斯县公安局辅警）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凌晨，其和同事吾某某、王某、陈某先后赶到案发现场。去之前给民警高某打了电话，高某赶到后，其和同事已带柳彩云到医院抽血，他就在现场负责看着保安公司拖车把柳彩云的车拖走扣押。后高某赶往医院，在医院院子里给其打电话，其告知他抽血工作已经结束，高某就直接回家了。高某未参与呼气酒精检测和县医院抽血视频拍摄工作。 10.柳彩云酒后驾驶机动车驶出万合红酒庄园小区视频监控光盘证实，2020年3月29日3时至4时许，柳彩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驶出万合红酒庄园小区，沿玛纳斯县三元路与光明路行驶及车停下后被查获的情况。 11.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护士证书复印件、现场指认车辆照片、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及提取血样照片、提取血样及血样送检的录音录像光盘、证人王某的证言、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交司鉴中心[2020]法毒鉴字第QTJ0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物证袋及样本照片）证实，2020年3月29日3时58分，柳彩云经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涉嫌醉酒驾车；当日5时18分，在玛纳斯县医院提取柳彩云血样，A样本编号D10173273、提取量2ml；B样本编号D10173328、提取量2ml，使用碘伏消毒，真空抗凝管密封，抗凝管制造日期为2019年，有效期是两年，在有效期内，并将血样当场登记封存于物证袋中，柳彩云在物证袋上签字确认。2020年5月21日,经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柳彩云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3mg/100ml。 12.玛纳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血样储存、送检交接台账、冰箱照片、血样送检录音录像视频光盘证实，本案中的血样于2020年3月29日5时46分被送至玛纳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物证室冰箱低温保存，其中A样本编号为D10173273的2ml血液于2020年3月29日16时39分出库,当日移交至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接收人是该鉴定中心的张建；B样本编号为D10173328的2ml血液于2020年5月20日15时16分出库，装在车载冰箱内，由侦查人员高某、吾拉力.哈赛音送至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酒精含量鉴定，送检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13.上诉人柳彩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3月28日晚，其与丈夫郭某及朋友在玛纳斯县西海路的“成都串串”饭馆吃饭，期间，其喝了大概一瓶啤酒，后怎么回家记不清楚了。次日3时许，其因和丈夫吵架而驾车出门想回自己父母家。其驾车由南向北在光明路行驶，至残联附近因车没油了，其便将车停在路边。附近有警车，其告诉警察车没油了。交警赶到后，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告知其要依法扣留机动车，后带其到玛纳斯县医院提取血样。其对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及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14.玛纳斯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吾某某和辅警将柳彩云带到玛纳斯县人民医院，辅警努某某对提取血样过程进行了拍摄，辅警王某填写了血样提取登记表，见证人吕某系柳彩云的朋友。柳彩云的两管血液样本按照规定放置到玛纳斯县交警大队物证室冰箱中进行保管，物证室的冰箱分冷藏室和冷冻室，冷藏室温度平时在2℃-8℃之间，冷冻室温度在-10℃至-18℃之间。 15.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23日玛纳斯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玛纳斯县检察院审查起诉，柳彩云的律师提出血样送检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发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将提取的血样送检，而是由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主动到该交警大队物证室取走，送检程序存在一定的瑕疵。为保证诉讼程序顺利进行，经县检察院和县公安局协商决定，依照相关规定，由玛纳斯县公安局依法对本案留存血液重新委托进行鉴定。 本院针对上诉人柳彩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柳彩云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违法执法，物证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血样不能作为证据，血液酒精含量检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柳彩云因涉嫌酒后驾车被警务站民警当场发现，随后被移交至交警部门，经呼气酒精测试，显示柳彩云涉嫌醉酒驾车。为及时收集、固定证据，现场一名交通警察带领三名辅警，将柳彩云带至当地医院进行抽血登记，并全程录音录像。另外一名交通民警高某案发时在家，接到通知赶到现场后对柳彩云驾驶的车辆依法进行处理，后亦赶往医院，到达医院后因抽血工作已完成，遂离开。本案中，公安机关及时处警并固定证据的侦查措施符合本案侦查的实际需要，没有侵害到柳彩云的合法权益，不足以影响对柳彩云涉嫌危险驾驶罪的评判，故公安机关收集的物证依法可以采信。 关于本案的血样及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的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提取血样时，医务人员依法使用碘伏消毒，血样装在真空抗凝密封管内，侦查人员当场登记封存，由柳彩云签名确认，提取血样的内容真实。后公安机关按照相关规定将血样低温保存，送检过程中由侦查人员将血液样本移送鉴定机构，并和鉴定机构交接人签名确认，鉴定机构依法在三日内出具鉴定意见。综上，公安机关在提取、保管、送检柳彩云的血样过程中，确保了血样同一性以及血样不被污染的要求，血样合法。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后，依法对保存的血样所作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有利于被告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据此鉴定意见认定柳彩云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醉酒的依据。犯罪嫌疑人经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达到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醉酒标准，在抽取血样之前脱逃的，可以以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作为认定其醉酒的依据。故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柳彩云血样并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并未将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而是依法依据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认定柳彩云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综上，柳彩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柳彩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重新鉴定程序违法，柳彩云未申请重新鉴定，而是由公安机关主动进行鉴定，程序启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根据《人民检察院诉讼规则》第二百二十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公安和检察机关均可以启动重新鉴定的程序，并非必须由当事人申请。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彩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判定性正确。柳彩云被当场查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坦白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柳彩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吴洁文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