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路，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莎莎，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梅荣，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连生，男，住荣成市，系荣成市人和镇寨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张树路因与被上诉人连梅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连梅荣返还不当得利款3万元；2.诉讼费由连梅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系同居关系，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同居期间财产除共同出资外，各自所得财产应归各自所有，张树路主张的3万元全部系张树路从事船员活动的劳动所得，属于个人私有财产，连梅荣支取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属于不当得利；2.张树路在连梅荣家中居住，该存单存放于连梅荣家中，但并未脱离张树路的占有，仍然属于张树路个人财产，连梅荣在张树路定期存款7日后私自支取行为，侵害了张树路的权利；3.张树路报案后，连梅荣经派出所调解后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性，积极补救并退还5万元，并备注“还款”，足以证实连梅荣同意归还全部款项，若如连梅荣主张3万元无需归还，那私自支取的8万元都不需要归还，该主张与连梅荣返还5万元的事实相矛盾。连梅荣辩称，张树路无权要求连梅荣返还3万元款项，根据一审开庭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看，双方共同生活两年多，期间张树路将存单、身份证自愿交给连梅荣作为家庭花销费用，连梅荣取款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另外，从款项去向看亦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评价范围；况且，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张树路及张树路儿子在双方协商时明确表示3万元作为张树路及儿子的生活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树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连梅荣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张树路与连梅荣经人介绍开始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2月3日，张树路存款三笔共计80000元。2019年2月10日，连梅荣携带张树路身份证、存单将上述款项支取。后连梅荣通过第三人向张树路儿子转款50000元。关于剩余款项30000元，张树路认为系不当得利，连梅荣认为系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家庭共同消费支出，故成诉。2019年10月30日，张树路以与本案同一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诉至荣成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1082民初6116号，后张树路申请撤诉。本案中，张树路和连梅荣均认可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均同（2019）鲁1082民初6116号案件。张树路在（2019）鲁1082民初611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如下：提交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连梅荣私自取走张树路存款80000元。连梅荣质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取款并不是私自取款，是张树路亲自交给连梅荣的，连身份证、银行卡密码、存折及密码都是张树路亲自交给连梅荣的，且该款项取完以后转给张树路的儿子50000元，剩下30000元中有7000元微信转给张树路的儿子及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其他的日常花销。连梅荣在（2019）鲁1082民初6116号案件中提交证据如下：1．荣成市人和镇寨东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2．银行转账回执单两份、微信转账记录两张，欲证明部分款项转给张树路儿子；3．证明两份，欲证明双方生活开支情况。张树路质证如下：1．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居委会无权出具司法证明。2．银行转账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明确是还款，且是在张树路报案、派出所协调后，张树路去连梅荣家中，连梅荣让其女儿汇款50000元，而不是连梅荣陈述主动支付，派出所有报案记录及张树路的调查笔录；微信转账与本案无关。3．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以上证据1、2经质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张树路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佐证，予以认定；证据3经质证，张树路提出异议，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及双方当庭陈述，综合予以认定。在（2019）鲁1082民初6116号案件庭审中，张树路陈述，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居住两年多，但张树路经常出海，出海回来就在一块生活，张树路主要是出海为生，每年收入100000元左右，具体不清楚，另外2019年4月份之前张树路也给过连梅荣生活费用。张树路存的80000元为定期存单，存款七天后即被连梅荣私自取走，关于存折密码，张树路由于年纪大，将密码书写在存折的纸条上面。连梅荣陈述，双方自2017年3月份开始在一起生活到2019年8月中旬，双方开始出现矛盾，连梅荣没有收入，连梅荣以前有点积蓄，双方是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双方都有开支，其中包括涉案的30000元。在（2019）鲁1082民初6116号案件审理中，连梅荣申请证人殷某、姜某出庭作证。殷某与连梅荣系朋友关系，和张树路是通过连梅荣认识，殷某陈述：其与连梅荣关系非常好，通过电话得知连梅荣给我们找了个姐夫，我们一起去他们家好几次，和张树路、连梅荣一起吃饭，还叫张树路姐夫。2017年6月18日，连梅荣的孩子生病，需要用钱，殷某就借钱给连梅荣，钱现在还没有还，张树路在船上不是一般的船员，大车还是二车。姜某与连梅荣是朋友，姜某陈述：和连梅荣微信视频的时候和张树路通过微信聊过天，2018年9月8号，连梅荣与姜某一起去鼓浪屿旁边完美（音）保健品店买保健品，姜某是之前买了20000元的保健品，吃了效果很好，就告诉了连梅荣，连梅荣说她没有钱，姜某拿现金20000元与连梅荣一块去买的保健品，现金是姜某在家里拿的，连梅荣说张树路栓了，给张树路用。关于证人证言，张树路质证如下：殷某的陈述有异议，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陈述连梅荣向其借款用于孩子治病，与张树路无关，与本案无关，但是证人陈述张树路的工作不是普通船员而是大车二车或者船长，可以证明张树路的收入可观，连梅荣没有工作；姜某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前后不符，与本案无关。连梅荣质证如下：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生活中开支都用在双方及孩子生活中。以上证人证言经质证，张树路虽提出异议，但结合双方陈述、证人证言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张树路、连梅荣自2017年3月开始共同居住生活，双方均有生活开支。诉讼中张树路申请调取因案涉事件的报警记录及视频，警方卷宗资料和视频显示2019年8月，双方因涉案的钱款问题发生数次冲突，荣成市公安局海岸警察支队沙窝派出所对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并告知双方该案属于经济纠纷应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看，双方共同生活两年多，期间，张树路将存单、身份证在连梅荣处存放，且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均有开支，在此情况下，连梅荣的取款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至于连梅荣将款项取出后的款项去向、花费情况及二人生活期间的债务情况，均属于双方基于共同生活形成的法律关系之后果，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评价范围，故张树路仅以连梅荣取出存款而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张树路主张连梅荣返还存款30000元，理由不当，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树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树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连梅荣提交谈话录音一份，主张双方发生矛盾后，在连梅荣、连梅荣女儿、女婿及张树路、张树路儿子均在场的情况下，张树路、张树路儿子明确表示案涉3万元款项抵顶日常生活花销及连梅荣为张树路儿子转账7000元及购买礼品1000元，连梅荣女儿按照当日双方约定将8万元中剩余5万元转账给张树路儿子用于结婚，故张树路无权再向连梅荣主张返还。经质证，张树路认为该录音不是新证据，连梅荣没有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不能证明录音完整性，退一步讲，该录音内容证实连梅荣偷拿张树路身份证取款，虽然张树路儿子与连梅荣协商，但协商结果并没有征得张树路同意，不能认定张树路放弃主张返还3万元的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3万元款项的返还问题，张树路主张连梅荣是在未征得张树路同意的情况下偷拿张树路身份证、存单并利用记录在存单上的密码取出8万元款项，后返还5万元，故要求连梅荣返还剩余3万元款项；连梅荣对此不予认可，主张8万元存单及身份证系张树路基于同居关系交给连梅荣保管、支配，密码系张树路告知，不存在窃取事实，另以双方谈话录音及转账5万元的事实为据主张因同居关系解除，经双方协议一致8万元款项中5万元由连梅荣返还给张树路用于张树路儿子结婚使用，另3万元抵作日常开销及连梅荣向张树路儿子给付款项等，故3万元无需返还。张树路虽以录音非原始载体等为由对连梅荣主张不予认可，但录音中谈话内容与本案当事人及案件事实完全契合，在张树路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录音内容看，张树路儿子提出案涉3万元抵作生活开销及连梅荣向其转账等支出不予返还的主张后，亦明确表示其能代表张树路做主决定，张树路在现场对此并无异议，故张树路有关协商结果未征得其同意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转账事实看，连梅荣已将5万元款项支付给张树路儿子，张树路儿子收取了该款项，即录音证实的合意内容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鉴于此，张树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连梅荣返还3万元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树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张树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