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3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曾用名廖某某，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7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多次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09年6月1日、2012年2月16日二次因非正常上访分别被湘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湘0321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唐某某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和天安门,将背包里事先准备好的上访材料掏出抛散，造成大量行人驻足围观，车辆拥堵，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立案登记表、视频观看笔录、办案说明、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曾因进京非访登记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和劳动教养后，仍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法上访。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先后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要地区抛撒上访材料，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因1996年9月接受节育手术后引发慢性附件炎，向当地计划生育部门提出损害赔偿要求。2003、2004年分别经湘潭市医学会、湖南省医学会均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2002年至2007年，上诉人唐某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均被驳回其诉讼请求。2008年7月1日，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对唐某某的信访案件处理进行终结答复。2010年3月25日，上诉人唐某某与湘潭县谭家山镇计生办达成停访息诉协议。2010年4月13日、5月20日，上诉人唐某某及其家属按照协议，两次领取计划生育处理后遗症问题处理经费和救助费共计140088元。上诉人唐某某在领取上述款项后，认为该结果未达到其要求，仍多次以其节育手术引发慢性附件炎为由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抛撒传单，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0月20日13时许，上诉人唐某某以其节育手术后引发慢性附件炎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大西门门前，将背包内事先准备好的102张上访材料掏出向马路中间抛散，造成大量行人驻足围观，车辆拥堵，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年10月21日，上诉人唐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6日）。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阜外大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唐某某于2014年10月20日14时许，在西城区中南海大西门门前，抛散上访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民警当场抓获，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予唐某某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证实上诉人唐某某在西城区中南海大西门门口马路上抛洒上访材料，大约有100多张，因为中南海是领导住的地方，她在那里抛洒上访材料，希望得到领导的重视从而解决她的问题；（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关于上诉人唐某某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0日14时35分，接西城分局勤务指挥处电话称一名女子在府右街枣林胡同东口抛散上访材料，现已被府右街派出所抓获，西城分局民警接报后立即组织警力于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从府右街派出所将唐某某口头传唤到埠外大街所接受询问；（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起赃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0日14时许，唐某某在西城区中南海大西门门前抛洒上访材料，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民警当场抓获。后府右街派出所的民警将唐某某抛洒的上访材料捡回，经民警清点唐某某抛洒的上访材料共计102张；（5）民警王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4时许，唐某某在西城区府右街枣林胡同东口往北50米处中南海大西门对面马路上抛散上访材料，后被民警抓获了；（6）证据保全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送赃证物或可疑清单，唐某某抛撒的上访材料照片，均证实抛洒的上访材料共计102张；（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阜外大街派出所电话记录，证实唐某某在府右街枣林胡同东口处抛洒约150份上访材料，已经上报上级公安机关，等待处理的情况。2、2015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上诉人唐某某再次以其节育手术后引发慢性附件炎的问题来到北京市天安门金水桥东红墙车站，向车站附近群众散发传单，在被执勤民警发现制止时，唐某某将手中的30张传单向空中抛撒，引发群众聚集围观。之后被执勤民警带离现场，并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遣返。同年3月8日，唐某某被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期限为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18日）。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湘潭县公安局谭家山派出所制作的视频观看笔录，证实上诉人唐某某于2015年3月6日在天安门散发传单的事实；（2）证人彭某、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经常不知去向，多次到北京上访。2015年3月8日，他和谢某某一起把在北京天安门附近抛洒上访材料的唐某某接回湘潭。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多次去北京上访。2015年3月6日，他和彭某把在北京天安门附近抛洒上访材料的唐某某接回湘潭；（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关于上诉人唐某某的到案经过及照片，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3月6日15时5分许，在金水桥东红墙车站处抛洒上访传单30张。同年3月18日，上诉人唐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4）上诉人唐某某的供述：2015年3月6日，她到了天安门附近一个车站上访，具体地名她不清楚，只知道在北京天安门边上，她就是拿着自己的病历、材料、传单给北京天安门附近车站的路人看，具体多少人她不记得了，接着北京的民警就抓了她。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湘潭县人民法院（2002）潭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对唐某某不服计生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一案，驳回唐某某的诉讼请求。唐某某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3年2月27日作出（2003）潭中行第4号行政裁定书，撤销该院（2002）潭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唐某某的起诉。唐某某再次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该院于2004年5月21日作出（2003）潭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唐某某的诉讼请求。唐某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4年12月5日作出（2004）潭中民一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某某不服，申请本院再审，本院于2005年10月19日作出（2005）潭中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再审申请人唐某某的申诉，维持本院（2004）潭中民一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唐某某仍不服，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26日作出（2006）湘高法民再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唐某某的申诉，维持本院（2005）潭中再字第60号民事判决。（2）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8年7月1日关于对唐某某同志信访案件处理的答复函，经该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处理：1、由谭家山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唐某某家庭困难救助和后续治疗费用共计七万元整。2、由谭家山镇人民政府帮助组织向关工委或社会申请捐助，解决唐某某的两个女孩中学阶段的学费，如果唐某某的女儿高考分数达到正规国办大学“本一”、“本二”院校分数并被录取（凭正规学院录取通知书），由谭家山镇政府负担唐某某女儿学费（不含生活费等杂费），但不包括国办大学院校所办二级院校、民办高校及成人职院。3、由谭家山镇政府负责，协调县直有关部门，解决好唐某某家庭的农村低保问题。此次处理为终结意见，如今后唐某某及家属无理缠访，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依法从严打击。（3）2010年3月25日，谭家山镇人民政府与唐某某及其丈夫唐AA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如下：①按照国家计生委关于《节育手术并发症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结合谭家山镇地方经济状况，一次性补助唐某某节育手术并发症治疗费用人民币70088元整。②鉴于唐某某家庭困难，谭家山镇党委、政府本着以人为本，关注民生的宗旨，以社会救助的形式，对唐某某的家庭一次性资助人民币七万元整。③由唐某某提出申请，并提供相关材料，由谭家山镇政府根据有关政策，落实唐某某家庭的农村低保（以家庭为单位，全家四口享受低保，小孩毕业参加工作后，按政策办）。另外，由镇政府负责唐某某、唐AA新农保每年每人100元的保费交纳（15年）。④谭家山镇人民政府对唐某某的儿子从现在起到高中毕业的学费，组织有关社会团体进行资助（只限学费部分，杂费部分由自己负责）。如考取一本、二本重点大学，凭入学通知书和学费收据资助其大学就读的学费部分（杂费由自己负责）。⑤从2010年开始，每年由谭家山镇计生部门补助唐某某1000元门诊费用（人民币）。⑥本次协调为一次性处理，今后在镇政府履行好协议的前提下，唐某某不得再以此为由到各级部门上访，否则收回所有补偿款，并取消所以优惠政策，同时依法打击处理。协议签订后，由谭家山镇政府出面为其尽快办理劳教释放手续。⑦本调解协议书签订后，由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唐某某及其丈夫唐AA均在协议上签字，并附有唐某某及其丈夫唐AA的领款收据。（4）湘潭县公安局谭家山派出所关于重点人员唐某某的稳控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唐某某因信访终结的节育手术引发慢性附件炎的问题，经常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谭家山派出所作出的对唐某某进行稳控的情况说明。（5）湘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的（2009）潭劳教字第15号及（2012）第5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唐某某因非访行为先后两次被湘潭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予以劳动教养1年6个月（即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8月7日）。（7）湘潭县公安局谭家山派出所制作的办案说明，证实唐某某对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法律文书均不签字的事实。（8）上诉人唐某某的供述：她是因为1996年湘潭县谭家山镇政府给我做的结扎手术有医疗事故，给其身体造成了伤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2003年湘潭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她的上诉请求，只告知她找计划生育部门进行调整处理。2004年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她的上诉。2005年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她的申诉。2006年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实际上人民法院都是驳回她的诉讼请求，都讲要她找政府和计划生育部门调整处理。她多次到谭家山镇政府要求治病，但镇政府不理她，所以她才到北京去上访要求解决问题。2015年3月6日，她到了天安门附近一个车站上访，具体地名她不清楚，只知道在北京天安门边上，她就是拿着自己的病历、材料、传单给北京天安门附近车站的路人看，具体多少人她不记得了，接着北京的民警就抓了她。关于她上访的结扎问题，2010年时，她和谭家山镇政府签订了协议，由谭家山镇政府赔偿了她14万多元，并解决了低保，之后还报销了她女儿一年的学费。协议的内容镇政府都履行了，但她的病一直没有治好，且2010年签了协议后，镇政府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她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曾因进京非访登记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和劳动教养后，仍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法上访，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先后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要地区抛撒上访材料，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某某上诉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唐某某以其节育手术引发慢性附件炎为由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抛撒传单，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是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唐玉露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李 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