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庆，女，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维雅，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则恭，男，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依依，女，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琳，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妮，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敏方，女，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初，男，194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方(李红初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峰，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曾伟庆、胡维雅因与被上诉人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胡维雅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伟庆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改判曾伟庆在上海市黄浦区俞家弄169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享有安置补偿利益1，0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曾伟庆为本案同住人，理应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1．曾伟庆户籍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后从未迁出过；2．曾伟庆不仅在结婚前长期居住系争房屋长达26年，而且在结婚后，因父母身体年老体弱，为了照顾父母又继续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而此时曾则恭、曾敏方在外地居住生活。曾伟庆相较于其他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居住时间是最长的；3．曾伟庆从未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本市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上浦路房屋”)系案外人朱阿巧所有的本市打浦路XXX弄XXX号私房(以下简称“打浦路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拆迁安置人口中未有曾伟庆。之后虽将上浦路房屋由公有住房购买为产权房，但此公房购买为产权房，该产权的取得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福利性质。原本被拆迁的房屋即为私房，因此这一购买行为也没有福利的性质在内。之所以造成安置公有住房的情况发生，完全是基于拆迁时的政策。即使按一审法院的思路，上浦路房屋由公房购买为产权房属于福利性质，但综观购房时的所有材料，并没有确认曾伟庆为同住人，其也非产权人。曾伟庆之后虽也登记为产权共有人，但不是基于“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而是通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加名的方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动拆迁补偿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对他处有房做了明确的限定，其中虽然包括按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但上浦路房屋是私房拆迁所得的公有住房。在公房购买成产权房时，本户人员情况表中核定人数一栏明确经核定可享受计算购房面积控制标准的人数为2人，而且在本户人员情况表上没有曾伟庆的名字，相应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列明的承租人是胡金龙，同住人是胡维雅，也与曾伟庆没有任何关系；4．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认可曾伟庆的同住人身份。经上述6人同意，曾伟庆是作为签约代表与征收单位签订了补偿协议。曾伟庆的这一身份是经全体当事人确认的，即全体当事人认可其有权分割该征收补偿利益。曾敏方等三人在确定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时，多次表示是按7人分，其中包括了曾伟庆。二、相较于李红初，曾伟庆更符合同住人的条件。1．系争房屋来源于曾伟庆、曾则恭和曾敏方的父母，与李红初没有任何关系；2．李红初仅是基于其与曾敏方的婚姻关系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对系争房屋无任何贡献；3．李红初的居住问题并不应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予以解决，而且其实际也未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因此李红初不应认定为同住人，而曾伟庆应认定为同住人。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辩称：不同意曾伟庆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起诉时就已经明确曾伟庆并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诉讼前也未达成过家庭协议，正是因为家庭内部无法就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达成一致才会引发诉讼，自始至终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不认可曾伟庆、胡维雅是同住人。二、曾伟庆婆婆的私房拆迁协议载明当时该户是超面积安置的(超面积16.9平方米)，这部分的面积是由当时曾伟庆和其丈夫胡金龙共同的单位出资购买的，该16.9平方米面积属于住房福利。上浦路房屋原是公房，2001年由胡金龙购买为产权房，购买之后曾伟庆又作为配偶加名登记为产权人。上浦路房屋后出售，购买了南码头路的商品房，这套商品房登记在曾伟庆、胡金龙和胡维雅三人名下。从购买公房一直到出售以后购买商品房的产权登记情况来看，曾伟庆作为家庭成员取得了房屋的实质利益。曾伟庆符合本市有其他住房的情形，并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三、曾伟庆上诉称其是签约代表所以就是同住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辩称：同意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的意见。胡维雅表示其意见与曾伟庆一致。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要求分得4，685，4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则恭、曾敏方、曾伟庆系兄弟姐妹关系。顾依依系曾则恭之妻，二人共同生育了曾燕琳。李红初系曾敏方之夫，二人共同生育了李世峰。胡维雅系曾伟庆之女。系争房屋系曾则恭之母钮丽英承租的公房，钮丽英去世后，未确定新承租人。房屋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曾伟庆、胡维雅八人：曾则恭报出生于系争房屋，1969年因插队落户迁出户籍，2009年3月31日由江苏省无锡市迁回系争房屋。顾依依于1970年因插队落户由车站路XXX弄XXX号迁出户籍，1998年11月2日由江苏省无锡市迁入系争房屋。曾燕琳作为知青子女于1997年2月26日由江苏省无锡市迁入系争房屋。曾敏方报出生于系争房屋，1969年5月因插队落户迁出户籍，2007年9月24日由江苏省无锡市迁回户籍。李红初于2007年12月11日由江苏省无锡市迁入户籍。李世峰作为知青子女于1994年由江苏省无锡市迁入户籍，后因上大学于1997年迁出户籍，2001年7月6日由北京市海淀区迁回系争房屋。曾伟庆报出生于系争房屋。胡维雅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后户籍迁出，2002年3月24日由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9年6月29日，曾则恭作为代理人(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0.7㎡，换算建筑面积62.678㎡；房屋价值补偿款为4，334，625.3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31，339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2，025，454.27元(包括签约奖励费638，39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504.27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补贴1，253，56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如下：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搭建补贴299，662.64元，搬迁奖励费437，678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99，777.01元。上述费用合计7，258，536.65元，目前尚未领取。各方一致认可特困补贴30，000元应归曾敏方所有。关于搭建部位，双方一致认可系由顾依依和曾敏方共同搭建的阁楼。一审法院另查：1997年8月27日，因打浦路房屋征收，曾伟庆之夫胡金龙、胡维雅作为被安置人调配上浦路房屋一套。2000年，上浦路房屋按照公房出售政策购买成产权房，登记在胡金龙一人名下。一审法院再查：曾则恭、顾依依自户籍迁入后居住系争房屋至征收，曾燕琳自户籍迁入后居住系争房屋至2013年购房搬离。李世峰于2001年居住系争房屋至2005年购房搬离。曾敏方、李红初称二人自户籍迁入后居住系争房屋**至征收，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则称曾敏方、李红初自2012年起将系争房屋底层出租直至征收。胡维雅称其因读高中于2002年迁入户籍，并在2003年下半年至2005年居住过系争房屋。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称其仅在1997年打浦路房屋征收时在系争房屋过渡过三个月，其余时间均居住在上浦路房屋中。一审法院还查：系争房屋水电由曾则恭与曾敏方两户各自缴纳，公房租金也由两户按照面积分摊。征收时，系争房屋上下两间也由两户各自搬迁。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以及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提供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结算单、居民户籍资料摘录表、公房租赁凭证、房籍资料摘录表、签报、上海市南市区知识青年下乡上山名册、知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申请表、知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申请表审批表、申报常住户口审批表、户口审批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本户人员情况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曾伟庆、胡维雅提供的银行汇款收据、水费缴费通知单回执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钮丽英于房屋征收前已去世，房屋在册户籍人员为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曾伟庆、胡维雅八人。其中，曾则恭自幼居住系争房屋，后因插队落户迁出户籍，按照知青回沪政策迁回户籍后居住系争房屋至征收，应认定为同住人。顾依依按照知青回沪政策迁入户籍后居住系争房屋至征收，应认定为同住人。曾燕琳作为知青子女按政策迁入户籍后居住系争房屋多年，也应认定为同住人。曾敏方自幼居住系争房屋，后因插队落户迁出户籍，按照知青回沪政策迁回户籍后，应保留其同住人资格。李红初因与曾敏方结婚而居住过系争房屋，即便之后将房屋底层部位出租，但其一户缴纳该部位房租并实际控制、管理、使用，故李红初也应认定为同住人。李世峰按照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迁入户籍后居住系争房屋多年，应认定为同住人。曾伟庆虽户籍一直在系争房屋，但其夫胡金龙按照售后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上浦路房屋产权时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曾伟庆享受了购买公有住房的福利政策，故非本案同住人。胡维雅户籍迁入是为了上学读书，对系争房屋并无居住需求，且无证据证明其居住过系争房屋，故不应认定为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应在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之间分割。特殊困难对象补贴应归曾敏方所有，搭建补贴及搭建补贴计息应由实际搭建人即顾依依和曾敏方所有。其余费用，法院根据系争房屋来源，各方居住情况等因素在同住人之间按户酌情分割。各方不要求区分各自份额，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在上海市黄浦区俞家弄169号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享有安置补偿利益4，038，536.65元。二、确认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在上海市黄浦区俞家弄169号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享有安置补偿利益3，220，000元。案件受理费62，600元，由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负担35，000元(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已预缴)，由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担27，600元。保全费5，000元(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已预缴)，由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负担2，800元，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曾伟庆提供如下证据：1．《俞家弄169号征收补偿分配协议》，证明家庭内部曾就征收补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2．《退房单》《房屋搬迁腾空移交单》《照片》，证明曾伟庆与曾则恭一起签署房屋征收的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移交单、退房单等，即曾则恭家庭及曾敏方家庭认可曾伟庆为同住人。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质证意见认为：1．对于《俞家弄169号征收补偿分配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协议上并没有曾则恭等人的签名；2．《退房单》《房屋搬迁腾空移交单》《照片》的形成时间是签协议的当天，当时经办人员让一户签了很多资料，包括《退房单》《房屋搬迁腾空移交单》，并不是腾房时签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曾伟庆签署这些单据，也不意味着曾伟庆是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或者实际居住人。曾敏方、李红初、李世峰同意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的质证意见，同时表示曾协商过，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曾伟庆表示，其1960年1月5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1986年结婚婚房在婆家，但其还是两边住，住在系争房屋**。1997年打浦路房屋拆迁，其一家又住回系争房屋一年多，后住到上浦路房屋，但其本人还是两边居住。回系争房屋居住的目的是照顾父母，住到1998年年底，曾敏方回上海就不再回去居住了。1998年至2012年期间底楼是由曾敏方居住，但曾伟庆的家具仍然放在里面。2012年底楼出租后，曾敏方给曾伟庆一年多三分之一的出租租金。曾敏方表示，其1997年入住当时有曾伟庆部分物品在内，但到2009年曾伟庆的物品只有一个樟木箱了，曾伟庆说让曾敏方放东西用。房屋也没有出租，只是给邻居借住，也未给过曾伟庆租金，只是还礼。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则称曾伟庆结婚以后并没有回到系争房屋常住过，也不存在照顾父母的事实。曾伟庆只是在打浦路房屋拆迁三个月过渡的时候回来住过，其他时间都未住过。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曾伟庆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长年未实际居住生活于内，且其夫胡金龙、其女胡维雅曾获拆迁安置房，后胡金龙又按照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了该房产权，曾伟庆对系争房屋无实际居住需求，故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曾伟庆提供的《俞家弄169号征收补偿分配协议》上并无曾则恭、顾依依、曾燕琳的签名，故曾伟庆称家庭内部曾就征收补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曾伟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曾伟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