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自武，男，1974年３月１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汉族，文盲，农民，捕前暂住南宁市（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拘传，同年8月2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９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文涛，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林树昌，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自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苏越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自武及其辩护人马文涛、林树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自武和被害人毛某1系亲兄弟。毛某1经常打骂毛自武，且毛自武认为是毛某1赶走其妻子又掐死其女儿而怀恨在心。2015年1月，因毛某1酒后打坏毛自武家门窗，毛自武持棍将毛某1打伤，并在事后赔偿医药费数千元。同年6月至8月，毛自武和毛某1在南宁市个工地务工。期间，毛某1仍经常打骂毛自武，并以被毛自武打伤为由，要拿走毛自武全部工钱。毛自武遂萌生杀意，伺机报复。 2015年8月14日23时许，毛自武和毛某1饭后来到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旁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马路边菜地。毛自武趁毛某1背对其蹲下挖红薯之机，用携带的绳子打成活结套住毛某1的脖子，并拉住绳子将毛某1拉倒拖行，直至毛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1为被勒颈导致窒息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证人毛某2、黄某1、毛某3、张某1等证言，被告人毛自武的供述与辩解，物证绳子，监控录像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自武目无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自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毛某1与被告人毛自武系亲兄弟，本案是由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与社会上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不同；（2）本案之前毛自武与毛某1就有多年的矛盾积累，毛某1经常打骂毛自武，强行入住毛自武的房子，打砸毛自武的家具和门窗，在遇害前一天还威胁霸占毛自武的工钱及老家的房子，毛自武是在受到极大威胁情况下忍无可忍才实施的过激行为，属事出有因，毛某1有较大过错；（3）毛自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的亲属也希望能够对其从轻处罚；（4）毛自武是初犯，没有文化，对法律的理解比正常人低。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毛自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自武和被害人毛某1系亲兄弟，毛某1经常打骂毛自武。2015年1月，因毛某1酒后打坏毛自武家门窗，毛自武持棍将毛某1打伤，经调解，毛自武赔偿了毛某1医药费数千元。同年6月至8月，毛自武和毛某1来到南宁市个工地务工，期间，毛某1仍经常打骂毛自武，并以被毛自武打伤为由，要拿走毛自武的全部工钱，毛自武遂萌生杀意，伺机报复。2015年8月14日23时许，毛自武和毛某1饭后来到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的马路边菜地，毛自武趁毛某1背对其蹲下挖红薯之机，用携带的绳子打成活结套住毛某1的脖子，将毛某1拉倒拖行直至毛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1系被勒颈导致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16日11时许，黄某1报案称，当日8时30分在广西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旁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的马路边围墙3、４米菜地边发现一具尸体。南宁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民警经过视频排查后，发现毛自武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5年8月19日15时许在广西工地将毛自武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毛自武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西路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校区电子阅览室民工宿舍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浅绿色短袖衬衣一件，蓝色牛仔长裤一条、黑色白边板鞋一双。 5．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毛某1因被勒颈导致窒息死亡。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自武出生于1974年3月1日，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云南省威信县公安局《关于毛自武故意伤害案件》复印材料，证实2015年1月25日，毛某1持棍棒将毛自武家的窗子打坏，被毛自武和毛某2持木棍追赶。次日凌晨毛自武找到毛某1后，持木棍击打毛某1，造成毛某1双手及左脚多处骨折。 8．暂存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毛某1、毛自武、毛某2三人的工钱领出并发还给毛某2及毛某4兄弟之父毛某3。 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20日，公安人员依法对毛自武进行身体检查，未见伤痕。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及位置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旁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10KV石某914线66号、10KV石某917线65号两根电线杆（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西路与鹏飞路口往东侧约100米）之间的马路边菜地，在菜地内发现一具男性成年尸体，呈俯卧状。尸体背部覆盖一堆干枯枝，上身穿一件蓝白色间隔长袖衬衫，呈敞胸状，下身穿一条蓝色运动长裤，双脚赤足，呈交叉状。尸体颈部勒有一圈纤维材质的白色绳子（原物提取）。在尸体头部南侧、脚部南侧、腿部南侧菜地里分别有三枚长27厘米的穿鞋足迹（分别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分别为4号、5号、6号），在尸体脚部西侧1米处的豆苗地里有一个娃哈哈番石榴空瓶（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9号），尸体北侧红薯地中间有一处踩踏痕迹，在红薯地东北侧的草丛里有一只长25.5厘米的蓝色左脚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3号）。红薯地西北侧的水塘边有一只长25.5厘米的蓝色右脚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号）。在1号蓝色拖鞋西侧1.5米处有一根长33厘米带红色斑迹的竹棍（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号）。在现场菜地里还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尸体头部下方发现一枚“黄山”牌烟盒。 11．绳子，证实经毛自武当庭确认，从作案现场提取到绳子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1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化字[2015]577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毛某1胃内容和膀胱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安定、毒鼠强和对硫磷。该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13．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5]16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毛某1面部肿胀，舌尖外露，双手指甲紫绀，后项部深层肌肉出血，心外膜、肺外膜见多处点状出血；尸体右上眼睑内侧、右下眼睑内侧均有创口，边缘欠整，左球结膜见破损。经分别提取死者毛某1的十指指甲、肋软骨、肝脏、胃内容、膀胱等送检。死亡原因：结合死者颈部见一环形闭合状勒沟，勒沟明显、较宽，且勒沟见皮内出血、皮肤挫伤，以及理化检验结果所示死者胃内容和膀胱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安定、毒鼠强和对硫磷，认为死者系被勒颈导致窒息死亡。致伤工具为半坚硬绳索勒颈所致；双眼部创口可为钝器形成。该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14．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8月20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毛自武的血样送检；同年10月22日，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毛某1的母亲王某1、父亲毛某3的血样送检。 15．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5]196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有红色斑迹竹棍、黄山牌香烟、尸体右手指甲擦拭物与本案尸体的肋软骨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尸体颈部勒绳除D18S51外基因座基因型与本案尸体的肋软骨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3）尸体的肋软骨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王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该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16．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8月14日20时16分，毛自武与毛某1、毛某2三人从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学院东门外出；22时42分许，毛自武与毛某1、毛某2一起出现在南宁市大学西路罗文大道治安卡口附近路段；23时22分许，毛自武、毛某2二人又出现在该路段，并从该处穿过马路到对面；23时45分毛自武与毛某2二人从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学院东门进入该学院。上述视频均经毛某2、毛自武观看并辨认确认。 17．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毛某1是其与毛自武的大哥。很久以前毛某1趁毛自武外出打工时打骂毛自武妻子，毛自武妻子留下女儿离家出走，之后女儿也掉下床死了，毛自武因此对毛某1怀恨在心。2015年1月，毛某1和毛自武因为建房问题起争执，毛某1持棍打坏毛自武家的家具和门窗，毛自武也持棍将毛某1手臂打伤。之后其与毛自武、毛某1一同来到南宁市工地打工，毛某1仍经常打骂其与毛自武，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2015年7月，毛自武已经对毛某1有了杀心，毛自武在工地上捡了一根大约70厘米长的绳子，向其表示要弄死毛某1。2015年8月13日，毛某1让毛自武买烟给他抽，还说：“你今年白干”，意思是要拿走毛自武全部工钱，毛自武很愤怒，但又打不过毛某1。2015年8月14日晚上，毛自武叫其与毛某1一起出去吃东西，并对其说：“大哥去年已经整过我一回，我家东西都被打烂，今年他还要整我，我要先下手为强。”其知道劝阻也没有用，就不说话，跟过去希望这件事不能发生。当晚21时许，三人从南宁市工地大门走到附近客运站对面的饭馆吃完饭，返回的路上三人进了一家手机店看过手机，之后沿大路往回走，途中毛某1看见路边桥下有个鱼塘和一片田地，就想到田里偷点花生和红薯藤，毛某1就先走进去，其与毛自武跟着进去。进去之后其与毛某1怕被人发现就蹲着赤手挖红薯藤，毛自武站在毛某1身后用携带的绳子打一个活结套住毛某1的脖子，向后大力拉扯收紧绳套将毛某1拉倒在地。其见状上前阻拦，但毛自武一直不肯放手，其见劝不动便离开走到大路的桥上。约十几分钟后毛自武从田里走出来，告诉其说：“勒死了，我用棒棒扎了他的眼睛，捅瞎了他的眼睛就闭上了，用竿子把他盖起来。”接着毛自武又把毛某1的诺基亚手机丢进了鱼塘里，二人返回了工地宿舍。第二天，其劝毛自武自首，毛自武不听。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某2辨认出毛自武用绳子勒死毛某1的地点位于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旁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马路边菜地。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起，毛某1、毛自武、毛某2在其公司负责的广西工地务工。2015年8月15日左右，其不见毛某1做工，就问毛自武有没有见到毛某1，毛自武说毛某1去其他工地做工了。之后其听别人说一直联系不上毛某1。毛某1、毛自武、毛某2平时关系正常，其没有看到或听到三人有矛盾。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毛某1、毛自武、毛某2三人自2015年6月开始在其公司负责的广西工地务工。2015年8月14日下午，毛某1口头跟其请假要回云南老家，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三人平时关系正常，其没有看到或听到三人有矛盾。其将三人的工钱结算交给公安机关暂存。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毛某1、毛自武、毛某2是亲兄弟。毛自武和毛某2关系还好，毛自武、毛某2跟老大毛某1关系很不好。毛某1喜欢喝酒，喝酒之后就经常骂毛自武、毛某2，他们家分房子的时候，因为毛自武同意补偿毛某1部分钱但未兑现，毛某1有天喝酒后砸了毛自武的门窗，毛自武在第二天凌晨打伤了毛某1被刑事拘留，之后经派出所和村干部的协调，毛自武和毛某2赔偿了9800元作为毛某1的医药费。 21．证人毛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儿子毛自武和三儿子毛某2关系很好，大儿子毛某1和毛自武、毛某2关系很不好。毛某1喜欢喝酒，喝酒之后喜欢骂人，经常喝多后就骂毛自武、毛某2。2015年1月，因为毛自武在毛某1的地基上修房子毛自武说给毛某15000元钱，但一直没给，毛某1很恼火就把毛自武家窗户玻璃打烂后跑了。第二天凌晨，毛自武和毛某2找到毛某1，毛自武用棍子把毛某1的手臂打伤。之后派出所出警处理，把毛某2与毛自武刑事拘留，经过村干部出面调解，毛某2与毛自武给毛某19800元做医药费。不久，三兄弟相继去广西南宁打工。2015年6月，毛某2打电话跟妻子黄某2联系时说毛某1用砖头和拳头打过毛自武。毛自武15年前娶了妻子，生了一个女孩，后来因为家里太穷，毛自武的妻子受不了就跑了，女孩也病死了。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因为毛自武修房子的时候要以毛某1的卧室楼顶作为通道，毛某1不同意，毛某1与毛自武就起了矛盾，毛某1将毛自武卧室的门窗、屋内的电视机等物品砸烂，毛自武和毛某2又持木棍将毛某1打伤，后毛某2和毛自武被派出所刑事拘留。之后毛自武和毛某2被释放后，三人分别去打工了。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毛某1平时爱喝酒，因为毛自武修房子在毛某1的地基里，毛自武说给毛某15000元钱，但一直没给，导致毛某1喝酒后经常因此事和毛自武吵架。农历2014年腊月期间（具体日期记不得了），毛某1把毛自武家房屋窗户玻璃打烂，并且不赔钱。2015年1月26日凌晨2时许，毛自武与毛某2持木棒在瓦石村瓦和村民小组毛孝香住宅门口把毛某1打伤，经派出所处理，对毛某2与毛自武刑事拘留。2015年2月毛某2就去广西打工了，同年3月间毛某1与毛自武也去广西打工了。 2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8时20分，其在位于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旁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马路边的菜地，发现菜地旁一堆种豆角使用的竹篱下有一只人的脚，其便跑到旁边菜地跟其他种菜的人说，她们便打电话报警了。其自2015年8月14日上午8时许去过菜地后中间一直没去过菜地，后来听旁边种地的人说，8月15日路过其菜地时就看见原先堆高的竹篱已经倒下了。 2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8时许，其与黄某1一起在各自的菜地种地时，黄某1跑过来说在搬篱时发现有人死在那里，其便回家打电话报警。其在8月15时16时许去菜地时发现黄某1的篱已经被动过了。 2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8时许，其听岳母黄某3说跟她一起种地的黄某1在菜地发现一具尸体，大家都没带手机，所以跑回家打电话报警，其便直接拨打西湖派出所民警电话说明情况。 27．被告人毛自武的供述，毛某1是其大哥，二人从小关系就不好，毛某1经常打骂其。十多年前其在外打工时，毛某1打骂其妻子，其妻子受不了毛某1的所作所为就跑了，后来其一岁多的女儿也死了，当时其发现孩子脖子两侧有两个指甲印，之后毛某1在酒醉后说其女儿是他掐死的。几年前，其与毛某1、毛某2分家后，自己出钱起了房子，毛某1让父亲向其索要五千元的宅地钱，逢年过年，毛某1就来其家住，喝完酒后把其家中的东西全部砸烂，并霸占其钱款，其非常气愤，但打不过骂不过，只好忍下了。2015年5月，毛某1带着其和毛某2一同在南宁市工地打工。期间，毛某1仍经常打骂其，还强要其打工的工钱，其就打算杀掉他。2015年8月14日晚上8时许，其拿上事先准备好的一截绳子，打好活结放在裤袋里，邀毛某1、毛某2一起从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校区东门出去，走到附近客运站对面一家餐馆喝酒吃东西，其看毛某1差不多要喝醉了，便结了账一起走出餐馆。三人又走进附近的一家手机店看手机，之后便沿着大学路往回走，中途毛某1上了一台摩托车，但坐了200米又下车，在路边等其与毛某2一起走路回工地。三人走到离工地栅栏十多米的一片田地时，毛某1提出一起进去偷花生吃，其不想进去，毛某1就威胁说不去就打死其，还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来，其与毛某2便一起跟着进去，其当时越想越气，便想在这里弄死毛某1。于是其从右边裤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趁毛某1背对着其蹲在地上挖红薯，用右手迅速地将绳子套上毛某1的脖子，向后大力拉扯收紧绳套向后拖，将毛某1拉倒在地。毛某2看见后上来阻拦，叫其不要做了，见其不听劝阻便向桥的方向跑了。其用力拉着绳子将毛某1拖行约五分钟，看见毛某1的腿不动了，两手臂也拖在地上，便停下来，其看了看毛某1的面部，发现他眼睛突了出来，舌头也伸了出来，其就在附近找了一根豆杆将他眼睛捅破，把他的黑色手机掏出来丢进鱼塘，再把他在原地翻了个身，用旁边几捆绑好的豆杆盖住他的尸体，其离开时绳子套在毛某1的脖子上，没有带走。其回到马路边找到毛某2，跟毛某2说大哥已经死了，便与毛某2一起穿过马路返回工地宿舍。回到宿舍后，其交代毛某2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之后的几天有人问毛某1在哪，其和毛某2都回答说不知道，他出去了。当晚其穿军绿色短袖衬衫，一条牛仔裤。其没有跟毛某2商量过杀毛某1的事，毛某2不知情，当晚也没有动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自武辨认出其勒死毛某1的地点位于南宁市高新区鹏飞路口旁广西南宁申联弘运输有限公司对面马路边菜地，丢掉毛某1手机的地点位于菜地旁边的池塘。 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被告人毛自武故意杀害被害人毛某1的地点、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以及详细经过等客观事实，并与视频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法医病理学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以及证人毛某2、黄某1、毛某3、张某1证言等证据均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自武仅因兄弟间内部矛盾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自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自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毛自武的辩护人提出“毛某1在本案中有较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本案之前毛自武与毛某1确有矛盾，并因房屋问题发生过冲突，但在案发当日二人并没有发生冲突，毛某1也并未威胁到毛自武的人身安全，不能认定毛某1有较大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毛某1经常打骂被告人毛自武，并提出要拿走毛自武的工钱，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毛自武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与社会上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杀人案件有所不同，毛自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毛自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自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绳子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 代理审判员  刘 娥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建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