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8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志明，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达南，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明，亦即本案上诉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常胜路希望广场******。 法定代表人：贺宁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双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郭文富，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一审第三人：孔凡树，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 一审第三人：郭金伟，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贵通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平，住所地广西桂平龙门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孔凡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廖志明、林达南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一审第三人郭文富、孔凡树、郭金伟、广西贵通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通公司）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8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9日组织了询问。上诉人廖志明，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了询问。一审第三人郭文富、孔凡树、郭金伟、贵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志明、林达南共同上诉称：1、贵通公司股权转让是在桂平市政府部门的监督下完成的，廖志明、林达南与孔凡树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由孔凡树、郭文富承担认缴出资义务，廖志明、林达南终结了缴纳义务，变更后的业务责任与廖志明、林达南无关。长江公司知晓该变更情况未提出异议。2、长江公司与贵通公司的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是孔凡树接手贵通公司后未予监管产生的，与廖志明、林达南无关。3、廖志明、林达南曾经收到一审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做了答辩后。一审法院又要求撤回对廖志明、林达南等五个股东的起诉剥夺了廖志明、林达南的诉讼权利。4、廖志明、林达南已经投入了一部分非货币出资但没有完成评估其认缴的出资额。5、一审法院对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规定理解错误，适用错误。6、本案中廖志明、林达南未收到执行案件（2019）桂08执190号内容。7、一审判决未确定贵通公司注册和转让的9000万元的性质是模糊判决。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廖志明、林达南的一审诉讼请求。 长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文富、孔凡树、郭金伟、贵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廖志明、林达南向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执异38号裁定书中追加廖志明、林达南为被执行人之裁定。 一审判决查明：贵通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0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即发起人为廖志明、林达南及郭金伟，出资情况为：林达南10%、认缴900万元（人民币）；廖志明60%，认缴5400万元（人民币）；郭金伟30%，认缴2700万元（人民币），公司章程明确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 2015年3月1日，廖志明、林达南、第三人郭金伟作为转让方（甲）与受让方（乙方）孔凡树、郭文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注册资本100%的股权共9000万元出资额，以9000万元转让给孔凡树、郭文富（其中：孔凡树占注册资本80%股权，共7200万元；郭文富占注册资本20%股权，共1800万元），转让后廖志明、林达南、郭金伟的股权已全额转让，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贵通公司亦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孔凡树、郭文富，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200万元、18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3月1日。经向桂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贵通公司股东廖志明、郭金伟、林达南、孔凡树、郭文富，实际出资额均为0元。 廖志明、林达南与孔凡树于2015年3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付款承诺书，约定将二人分别持有被执行人贵通公司股份的60%、10%转让给孔凡树，转让费分别为113万元、116.8万元。林达南就郭文富、孔凡树、郭金伟拖欠股权转让款向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惠博法宁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孔凡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款项1168000元及违约金给林达南；二、郭金伟、郭文富对上述款项1168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林达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阶段。 长江公司与贵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桂08民初17号民事裁定：准许长江公司撤回对孔凡树、郭文富、廖志明、林达南、郭金伟的起诉。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桂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贵通公司向长江公司支付工程款44436601.09元及违约金10491479.1元（计至2018年4月30日），其余应付违约金以44436601.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清之日止。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长江公司在2019年9月18日申请追加孔凡树、郭文富、廖志明、林达南、郭金伟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桂08执异38号执行裁定：追加廖志明、郭金伟、林达南、孔凡树、郭文富为该院（2019）桂08执19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廖志明、林达南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贵通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登记成立，注册资本90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贵通公司的原股东林达南认缴900万元、廖志明认缴54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林达南、廖志明在庭审中自认未按照认缴期限缴纳出资款，其后，林达南、廖志明将其股权转让给孔凡树、郭文富，因此，林达南、廖志明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林达南、廖志明应当在未依法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长江公司对贵通公司享有债权，现贵通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林达南、廖志明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长江公司申请追加林达南、廖志明作为该院（2019）桂08执19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成立，林达南、廖志明起诉请求撤销该院（2019）桂08执异38号裁定书中追加廖志明、林达南为被执行人之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林达南、廖志明对该院（2018）桂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长江公司的债权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廖志明、林达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志明、林达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廖志明、林达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民法院追加廖志明、林达南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事实表明，贵通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0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即发起人为廖志明、林达南及郭金伟。2015年3月1日，廖志明、林达南、第三人郭金伟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孔凡树、郭文富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注册资本100%的股权共9000万元出资额，以9000万元转让给孔凡树、郭文富，转让后廖志明、林达南、郭金伟的股权已全额转让，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贵通公司亦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孔凡树、郭文富，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200万元、18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贵通公司股东廖志明、郭金伟、林达南、孔凡树、郭文富，实际出资额均为0元。长江公司与贵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长江公司申请追加廖志明、郭金伟、林达南、孔凡树、郭文富作为被执行人。廖志明、林达南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人民法院追加廖志明、林达南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认缴的出资额具有缴纳的义务。未缴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为防止股东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出资义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即便完成股权转让行为的原股东对公司债务在未缴纳的出资范围内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补充责任。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可以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原股东。本案中，廖志明、郭金伟、林达南、孔凡树、郭文富的实际出资额均为0元。均未完成相应的出资义务。因此，人民法院追加廖志明、林达南为本案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廖志明、林达南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对受让及转让股东有约束力，但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廖志明、林达南在履行出资义务后，有权向受让股东追偿。廖志明、林达南关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实际是对执行依据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廖志明、林达南已预交），由廖志明、林达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家开 审 判 员 韦志勇 审 判 员 曾亦桦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