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豪宇，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白扬，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杰，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炜华，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豪宇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豪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白扬、被上诉人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豪宇与匠人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当日至2014年6月24日，王豪宇在结构专业负责人岗位(工种)工作，基本工资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30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王豪宇在职期间，匠人公司为其提供每年不少于197,240元的科研经费，其中每月发放科研经费6,770元，剩余的部分在年底发放，王豪宇在领取科研经费时，应当向财务部门提供正规票据，否则财务部门可以按照财务规定处理。2014年4月30日，王豪宇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王豪宇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兴业银行卡显示，自其入职至2014年4月，匠人公司均按约定每月向其支付税后基本工资以及月度科研经费，另，2013年9月18日匠人公司向王豪宇发放2012年科研经费的差额52,373元，2014年1月27日匠人公司向王豪宇发放2013年科研经费差额105,785元；2014年5月匠人公司向王豪宇支付2014年4月税后工资4,150.68元，2014年8月向王豪宇支付1,144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匠人公司的《员工手册》(2012年版)第十七条科研经费规定，“为提高员工技术水平，培养科研创新能力，公司为各岗位员工提供科研经费作为内部福利，以月度、年度为单位发放。1、员工月度科研经费、年度科研经费依据公司经营状况、员工工作业绩和年终考评，在月度、年度进行发放。2、公司根据年度科研工作的数量、质量等发放年终科研经费。年终科研经费建立在全年工作考评的基础上，若因工作未满一年无法获得考评数据或员工的离职无法进行双向绩效评估，导致客观上无法获得本年度考评数据的情况下，年终科研经费不予发放。”该《员工手册》末页由王豪宇签名“确认已阅读、理解并遵守此《员工手册》全部内容”。该《员工手册》在王豪宇签名后由其保管，直至离职后归还匠人公司。2015年11月23日，王豪宇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匠人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该会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豪宇的请求事项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豪宇不服，遂诉至法院。王豪宇诉称，其于2012年6月25日入职匠人公司，双方当天签订为期2年的《劳动合同书》和《补充协议》，2014年4月30日，王豪宇辞职。因匠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豪宇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对王豪宇之申请不予受理。王豪宇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剩余部分年底发放”，故其权利于2016年1月1日才超过仲裁时效，现提起诉讼，要求匠人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45,434元。《员工手册》虽由王豪宇签收并保管，但不能证明其对于该手册的每项内容均了解。匠人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豪宇诉请。王豪宇与匠人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一年，王豪宇的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并且匠人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王豪宇的工资，故王豪宇所主张的工资差额并不存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关于工资差额组成，王豪宇自述科研经费实质就是工资，其年薪为260,000元，因此每月工资应当为21,666元，2014年1月至3月匠人公司每月仅支付12,000元，2014年4月匠人公司仅支付基本工资4,150.68元，经计算，匠人公司尚未支付工资的差额部分为45,434元。匠人公司则辩称，根据《员工手册》及《补充协议》，年终科研经费系向在职员工发放，且必须员工凭单据申请，王豪宇与匠人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4月30日终止，故匠人公司无需再向王豪宇发放年终科研经费。原审法院审理中，关于2014年4月的月度科研经费，匠人公司陈述因王豪宇曾向匠人公司借支11,000元，截止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王豪宇未报销的差旅费合计为5,474元，再加上2014年4月科研经费6,670元，匠人公司遂于2014年8月向王豪宇转账1,144元，故该笔经费已经支付完毕。王豪宇认可匠人公司已向其支付2014年4月月度科研经费，同意在诉请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豪宇与匠人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为期二年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间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因王豪宇提出辞职，双方间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4月30日终止。关于时效问题,王豪宇主张因年度科研经费系年底发放,故应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时效,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匠人公司关于本案已过仲裁时效之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匠人公司是否应根据王豪宇2014年的任职期间来发放年度科研经费。因审理中王豪宇认可匠人公司曾支付其2014年4月的月度科研经费，就该月度科研经费，王豪宇不再主张，故经核算，王豪宇本案主张金额为38,664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王豪宇的科研经费系分为月度、年度二部分进行发放，故王豪宇关于科研经费实质为日常工资之主张，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员工手册》，系由王豪宇签收，并于在职期间由其保管，匠人公司已尽到公示义务。根据常理，王豪宇对《员工手册》内相关内容应是了解与明知的，作为员工其亦应当遵循该手册的有关规定。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年终科研经费由匠人公司根据员工的全年工作考评进行发放，因王豪宇离职于2014年4月底，其并未向匠人公司提供2014年全年的劳动，匠人公司亦客观上无法获得王豪宇的年度考评数据，匠人公司现依照该《员工手册》的规定不向王豪宇发放该年度科研经费，并无不当。综上，王豪宇要求匠人公司以年薪260,000元的标准补足2014年1月至4月工资之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王豪宇要求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资差额38,664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豪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补充协议》与《员工手册》中对于科研经费的性质存在不同规定，相互矛盾，根据文件的签署主体和时间，应当以《补充协议》中的规定为准。其次，不论适用何种文件，匠人公司在以往发放年度科研经费时从未对王豪宇进行过考核，也没有要求王豪宇提供过发票报销，从该笔款项的实际发放情况可知，年度科研经费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再次，匠人公司2014年期间经营状况良好，并不存在无力支付奖金的情况，且匠人公司也向其他年中辞职的员工发放过年度科研经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匠人公司答辩称，首先，《补充协议》与《员工手册》关于科研经费的规定并不矛盾，《补充协议》明确了科研经费的数额和支付方式，《员工手册》补充了科研经费的支付条件。其次，发放科研经费是需要进行考核的，根据员工的具体情况，没有量化的考核办法。再次，匠人公司未向离职员工支付过年度科研经费。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王豪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王豪宇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杨劳人仲(2016)办字第114号调解书、梁明与匠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梁明与匠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匠人公司向中途离职员工支付了年度科研经费；2、与匠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广的短信记录，证明其认可科研经费是年终奖，并承诺安排发放。匠人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匠人公司向梁明支付的是年度科研经费。对证据2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不属于新证据。匠人公司补充提供了杨劳人仲(2016)办字第155号裁决书，证明在员工自然离职的情况下，公司不发放年度科研经费。王豪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个案裁决，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劳动报酬系劳动关系的核心内容，在不违反强行法的情况下，劳动报酬的具体金额、支付办法、付款条件等均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中，王豪宇与匠人公司在建立劳动关系时即签订有《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匠人公司亦向王豪宇送达了《员工手册》，上述材料对于王豪宇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支付办法及支付条件均有明确约定，表明双方已对此达成一致意见。王豪宇在作出辞职决定时，对其无法获得年度科研经费应当明确知晓，现又认为相关约定无效要求匠人公司支付年度科研经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豪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赵 静代理审判员 杨 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洁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