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张敏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亮、朱骏，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明（，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南大街12号楼2栋5单元502室。 委托代理人：李瑞欣，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春明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玲玲，衡水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吴剑秋，男，汉族，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明、原审第三人吴剑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彭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一建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唐亮、朱骏、被上诉人刘春明及委托代理人李瑞欣、杨玲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剑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明在一审起诉称：2010年5月份始，被告以现金交易的形式从原告处零星购买钢材。后被告开始大宗购买钢材，用于其承建的衡水市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小区、和平公寓小区楼盘建筑开发。且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载明了：一、购销钢材的品名、品种等；二、产品的单价以及付款日期及结息方式；三、交货及费用负担以及纠纷解决方案等相关事宜。后原告向被告所承建的以上三个小区共送价值25242216.99元的钢材，被告向原告仅付款19734086.01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508000元。2015年1月18日和2015年2月18日，被告给原告打下1210000元的货款利息和4675000元的货款利息。该货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已没有钱，开发商未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拒绝。直到今日，原告给被告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被告均不予理睬。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给付原告货款5508000元及利息7935740元。 江苏一建安装公司在一审当庭辩称：一、刘春明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债权转让的通知的法律效力，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吴剑秋涉及的三个建设工程合同均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从董事长、各经理到人事部门，根本不认识吴剑秋。而是吴剑秋涉嫌伪造公章的违法犯罪行为，包括本案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与吴剑秋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印章系伪造的，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物）鉴（文）字201513号鉴定文书已证明吴剑秋伪造被告公司印章进行的系列违法行为。目前吴剑秋已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立案侦查，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至少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本案，案件移送上述侦查机关。三、原告提交作为证据所使用的三份欠条的真伪难以区分，出现不同人的书写的字体，其次数额如此巨大的情况，没有对账，没有利息的计算日期，极不正常。四、第三人与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履行多少，均需要进一步查明其他如收货证明、发票证明和付款凭证。如原告所述合同总价为25242216.99元，付款19734086.01元，具体付款的银行凭证在哪里？应当提供银行凭证，仅凭手写的收款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我公司申请对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五、所诉请的利息数额严重过高，年息达到36%，如果经法庭调查后该案件是真实的，应以查明未付款项为基数，最多以同期借款利息为计算原则。六、本案中，原告的签名共出现过四个不同样本（授权委托、购销合同、证明和收款收据），哪个是真分辩不清。如果授权委托是真实的，那么收款收据就是假的。现申请鉴定以明真伪。本案的初步证据已涉嫌虚假诉讼及共同诈骗，应将本案移送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合并侦查。七、法庭应当追加吴剑秋为被告，以查明建筑工程合同以及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真实情况，以确定本案责任的分担。被告在答辩期间，仅收到过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没有收到证据材料，是在联系主审法官后于2015年11月6日左右收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对证据材料的复印件无法提出进行鉴定的请求，只有在核实原件后，才能进一步核实是否需要鉴定申请。 吴剑秋在一审当庭辩称：一、本案与被告没有关系，第三人是2010年11月从一个叫汪春明手中拿到的被告公司的手续，之后第三人以被告公司名义发展的业务，其实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30日，第三人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景县法院判处缓刑，在羁押期间，第三人将所有与业务关系户的来往账目托付给原告保管，至今账目仍在原告手中，所以欠款及利息应在原告拿出所有账目后予以确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29日衡水市建筑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被告原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由被告中标承建龙熙顺景B区6号、10号楼等工程。在被告承建龙熙顺景B区6号、10号楼；体育文化中心及地下车库；和平公寓；金域蓝湾回迁1、2号楼施工中，于2011年3月16日与原告经营的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除给付部分货款外，尚欠货款5508000元。在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中，主体完工后一个月之内将货款结清，否则货款利息按月30‰计算。第三人吴剑秋分别对2014年2月17日前每年累计货款利息总和数额为4675000元，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1月18日的货款利息1210000元。在原告长期为被告提供钢材期间，被告公司一直与原告刘春明发生业务往来，未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3月31日被告由原来名称“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对发生在衡水市场承建业务所用公章提出异议，2015年3月25日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不是同样印章。未对发生在衡水市场被告公司的业务公章、财务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系原告个人出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该公司业主，况且在原、被告业务往来中，除双方签定钢材购销合同外，其第三人为原告出具的欠条都以原告个人名义出现。因此，原告以个人身份进行起诉，并无不当，应予准许。被告辩称的原告起诉被告不适格，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虽然经有关部门鉴定不是同一印章，但未对发生衡水市场的上述工程中合同印章、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提出异议，况且上述施工项目都是被告公司通过邀请招标而中标，并经衡水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而来衡水市场承建施工，且上述工程项目并未向吴剑秋个人发出中标通知，虽然在衡水市场上述工程项目出现的印章与被告公司印章不同，但被告方并不否认合同、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第三人使用与被告单位不同的印章对外承揽工程项目多年，被告公司是知情、默许并认可的。现衡水市场出现拖欠货款责任，承担给付义务时，被告公司以公章涉嫌虚假之名，规避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与理与法不通，不予采纳。债务应当清偿，任何单位或个人都应信守承诺，及时偿还欠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拖欠货款利息系双方自愿，也是合同约定，且经第三人吴剑秋加以确认，其行为是代表被告公司行使职权，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利息，与法不悖，应予采纳。第三人吴剑秋对其所出具的货款欠条数额提出疑义，但在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第三人吴剑秋无故未到庭对账，是其对所出具的欠条数额的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春明货款5508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1月18日的利息5885000元（2015年1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55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以上款项时止）。二、驳回原告刘春明对第三人吴剑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462元减半收取51231元，由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江苏一建安装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春明的诉讼请求，或由吴剑秋承担全部责任。主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春明具有作为原告并享有诉权系法律事实认识错误。首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供方主体是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启泰公司）并盖有公司印章，故依法应认定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启泰公司。刘春明并没有提交启泰公司的任何工商登记资料，既没有任何证明刘春明系启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启泰公司是刘春明个人独自出资设立。其次，启泰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转让人和受让人，也没有债权数额，不具备债权转让通知的基本条件，且被告从未收到过该证明。最后，启泰公司应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它组织，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认定刘春明具有作为原告并享有诉权系法律事实认识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承建衡水市场相关建设工程并系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系错误。被告从未承建刘春明诉状中所述的衡水市金域蓝湾、橄榄城及和平公寓小区，也未委托任何人。而系第三人吴剑秋等涉嫌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冒用上诉人名义承接的工程，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并已就吴剑秋涉嫌伪造印章的行为向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该分局己受理，目前该案件处于侦查阶段。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泰州市公安局的鉴定文书作为新证据证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从衡水市相关建设部门所调取并提交鉴定的桃城区何家庄乡东滏阳村民委员东滏阳回迁楼工程、龙熙顺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授权委托等材料中的公司印章及合同印章均系吴剑秋伪造印章的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与第三人吴剑秋毫无关联，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等均不认识吴剑秋，也不知道吴剑秋在衡水地区承接如此多的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涉案购销合同具体履行状况没有查清，利息计算同样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需进一步核实涉案购销合同的全部履行状况，比如发货单、收货单、银行往来付款、发票等以查证合同详情。至少刘春明应将550.8万元欠款的形成，甚至本案合同的全部帐目向法庭出示供双方核对，而一审法院仅凭单方证据未经核对。第三人吴剑秋当庭陈述，其与刘春明已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并成为较好的互信合作伙伴。吴剑秋在衡水景县，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判处刑罚，其在拘留之前，将全部帐目交给了刘春明。吴剑秋刚刚被释放出来，刘春明找到吴剑秋要求出具550.8万元的欠条，在如此疲惫和困境及被逼无奈之下，吴剑秋出具了欠条和相关588.5万元的利息欠条。欠款的形成未查清。上诉人认为合同的利息过高，应当按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以年利率的24%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明确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并应移送侦查机关以查明吴剑秋伪造印章的全部犯罪过程。上诉人提交了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文书和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就吴剑秋的立案告知单。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授权委托等材料中的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均系吴剑秋伪造印章的违法犯罪活动。目前该案件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然而一审法院未能中止审理本案。五、启泰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即涉案债权应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第三人吴剑秋是没有权利签订欠条，更不必说如此大额的本金和利息欠条。债权债务发生在2012年前，而启泰公司从未向上诉入主张过任何债权，即使债权成立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存在对原、被告主体认识错误，购销合同履行事实未查清，且程序不当。二审开庭时补充：上诉人及其管理人员从不认识吴剑秋，代理人是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因吴剑秋到庭审理而认识吴剑秋。也是在一审开庭以后，上诉人知道吴剑秋以衡水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景县碧水蓝天工程，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吴剑秋因景县碧水蓝天工程有七、八个案件，并有案件上诉至衡水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件中吴剑秋也存在伪造衡水市人防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该工程。 刘春明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当庭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春明是适格的原告，江苏一建是真正承担责任的主体，吴剑秋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判决的数额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征得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什么？ 围绕争议焦点，在关于刘春明主体资格的问题，刘春明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登记的启泰公司登记信息表，证明刘春明是适格的原告，公司是其个人出资，股东是其夫妻二人，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2月30日发生变更。证据2、李瑞欣与刘春明的结婚证，证明他们是夫妻关系。 江苏一建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份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启泰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企业法人，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具备独立的公司法人资格，也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一审法院包括被上诉人认为，该公司原是由刘春明及其妻子李瑞欣出资，并不能否认启泰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 围绕争议焦点，在关于江苏一建安装公司是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刘春明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3、民事判决书两份：（2014）衡桃民三初字第152号、（2012）衡桃西民二初字第123号，该生效判决可证明江苏一建安装公司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吴剑秋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江苏一建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中，江苏一建的代理人均提出了该工程不是江苏一建的工程，而是系吴剑秋伪造江苏一建印章所承建的工程，该案判决生效以后，江苏一建认识到吴剑秋伪造印章的后续严重程度，向泰州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吴剑秋所使用伪造印章的范围，正在由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可以肯定的是，吴剑秋在衡水桃城区涉案的三个工程中的所有印章都是伪造的，包括法人印章、合同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提交新的证据：两份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民事裁判文书（2015）景民二初字第15号、（2015）景民二初字第59号。证明吴剑秋同时以衡水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景县碧水蓝天工程，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买卖合同、引起欠款纠纷等。 刘春明的质证意见是：该两份判决书来源不明，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来看，恰恰证明了江苏一建应当是真正承担责任的主体。 围绕争议焦点，关于买卖双方实际供货、收到货款、拖欠货款和利息的问题。刘春明陈述称，为了合同纠纷金额的精确，刘春明翻阅找出了江苏一建驻衡水负责人吴剑秋放在刘春明处的账目，并将刘春明送货目录进行了复印，统计出江苏一建收到刘春明送货记录37笔，刘春明送货发票、送货单据共136张，金额总数为25242216.03元，与刘春明记账的供货金额一致。同时将江苏一建给刘春明的付款记录凭证及银行回执进行了复印并统计，一共给刘春明打款41次，金额总数19684086.01元，但刘春明自己进账记录，江苏一建共计打款42次，差5万元，我方收到，金额总数是19734086.01元，所以江苏一建目前欠刘春明的货款是5508130.02元，与刘春明所起诉的江苏一建钢材款的本金5508000元是一致的。通过对账，证明5508000元欠条是真实的。2015年1月18日，吴剑秋打的121万的利息欠条，以5508000元做为基数，乘以11个月，每个月月息2分，得出121万的总数。2015年2月18日，吴剑秋打的4675000元欠条，不是材料款，是利息的欠条，从开始交易到打条时是多张利息小条积累起来的，合同上约定3分钱的利息，我按2分、1分的利息计算出来的，吴剑秋每年给被上诉人打一张条，到2015年2月18日打了该张欠条，其余的欠条都销毁了。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4、被上诉人的供货记录共37笔，有供货的总额表、江苏一建的会计凭证原件（记账凭证、收货单、入库单、发票等，单据上边有公司经手人员及领导签字）；证据5、江苏一建公司的付款记录42笔，有付款记录总额表、江苏一建会计凭证原件（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汇款单、收款收据等，单据上边有吴剑秋等人签字）。证据6、该记账凭证中有江苏一建公司在衡水商业银行开立账户时的缴费发票、支票存根、项目部质量安全隐患处罚单。证明建设项目是江苏一建公司承建的。 江苏一建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4、5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来源都是吴剑秋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在吴剑秋危难之际将这些证据托给被上诉人保管，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待于吴剑秋自己来核实，如前所述，上诉人对吴剑秋冒用签章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举证如此多的送货凭证以及收货凭证，如此短的时间内，上诉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并没有任何形式能够体现是江苏一建的记账凭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因为江苏一建从未支付过被上诉人任何款项，真实性代理人无法核实，暂不予认可。对证据6该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江苏一建从未在衡水商业银行开设过任何账户，圆形的江苏一建财务专用章应为新的证据，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盖印章及椭圆形的和平公寓项目部印章均为吴剑秋冒用江苏一建名义伪造。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刘春明提交的证据1是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江苏一建安装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3该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正式法律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因为是原始的供货、付款凭证，可证实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情况，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为是原始记账凭证，且与江苏一建安装公司有关联，予以确认。对江苏一建安装公司提交的两份民事裁判文书，因为没有任何印章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8年1月21日，刘春明、李瑞欣夫妻注册成立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春明。2013年12月3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春明变更为郝卫东，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50万元，均为郝卫东出资，公司股东由刘春明、李瑞欣二人变更为郝卫东一人。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春明是否有诉权，是否有作为原告资格的问题。经查，吴剑秋向刘春明出具的三张欠条及承诺书均是打给刘春明个人，且是在刘春明已不担任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后。在近二千万元的货款转账中也主要是打到了刘春明个人的银行卡上，而没有打到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现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本案所涉债权与变更后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关系，由刘春明个人享有债权。故刘春明个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刘春明以欠条为据起诉，故依法享有诉权，是适格的原告。上诉人仅以2011年3月16日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所签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就简单认为刘春明个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才有资格起诉上诉人，有失偏颇，应综合考虑双方的实际履约行为并考虑有利于诉讼的解决，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称其从未承建金域蓝湾、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的建设工程，也未委托吴剑秋，是吴剑秋伪造其公司印章，冒用其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而刘春明举证的已由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已生效的2015年1月5日作出的（2014）衡桃民三初字第152号和2013年7月24日作出的（2012）衡桃西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涉及金域蓝湾、橄榄城小区工程欠款，及吴剑秋以上诉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实。生效判决认定吴剑秋作为上诉人江苏一建安装公司代理人身份，其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江苏一建安装公司承担。依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买卖双方具体履行合同情况，及利息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二审开庭时，刘春明当庭提交了吴剑秋存放在其处的37笔收到钢材的原始会计凭证、收货单、入库单、发票等证据，总金额为25242216.03元。上诉人付货款共计42笔，有原始的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汇款单、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刘春明共收到货款19734086.01元。二者相减后上诉人实际拖欠货款总额为25242216.03-19734086.01=5508130.02元。吴剑秋向刘春明打了一张欠钢材款5508000元的欠条。由此可见，上诉人所称“吴剑秋是在疲惫和困境及被逼无奈之下，出具了欠条和利息欠条”的说法，只是其猜测想像，没有客观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春明胁迫或欺骗吴剑秋打下欠条，故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以吴剑秋涉嫌伪造其公司印章应移送公安机关为由，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吴剑秋的代理行为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其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情形，故不予采信。上诉人以启泰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吴剑秋在2015年1、2月期间代表上诉人公司向刘春明出具欠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债权也与启泰公司无关，故上诉人称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2元，由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杨 英 审判员  刘俊凯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