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字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70号。法定代表人朱红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凯、陈丹，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宁县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万福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江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1号。法定代表人杨远东，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立志，湖北马首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特8号。法定代表人谢先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凯、陈丹，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9号。法定代表人乐少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吟颂，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市政施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宁县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森联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南设计院）、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市政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9日作出的（2015）武民一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3年6月27日，武宁县自来水公司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的给水及输水工程设计施工总发包给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并与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将该工程施工部分转包给被告市政公司，被告市政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其子公司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负责。2013年6月28日，余焰春作为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委托人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包括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安装主材及设备），合同施工采取由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进行项目总包管理，被告天宇公司负责具体工程的实施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和采购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合同，完成本合同工程。另约定在项目经理部的统一管理下，被告天宇公司自行建立并完善所签约合同的质量保证（管理）体系和安全保证（管理）体系并保证其有效有序运行，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按照与建设单位的合同金额为共计33,610,000元，提取20%（含中南设计院对业主让利及管理费15%）的总费用。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天宇公司依约进行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厂内工程施工。被告天宇公司在施工中向原告赊购钢材，截止2014年3月25日，经原、被告及业主各方达成协议确定共计欠原告钢材款2,950,000元，并约定天宇公司需从2014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5%标准支付原告利息。2014年3月26日，被告天宇公司项目负责人蔡建忠向原告出具内容为“欠武宁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钢材款2,950,000元，月息2.5%”的欠条。在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中，因工程承包方欠付现场工作人员人工费、施工材料费及机械费等，致使现场工作人员及材料商集体追要欠款，导致水厂建设无法正常进行，从而影响整个工程施工进度。为保证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在合同期限内顺利完工，业主通过出面协调，与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市政公司制作了武宁自来水二厂工程欠付资金明细（有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及武汉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土建及安装施工项目部签章确认）、自来水二厂农民工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人工带料及管理人员工资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材料费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机械费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各一份。2015年1月27日，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出具承诺书（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签章及李寒冰签字）1份，内容为“关于武汉市政公司在武宁县所欠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等款项处理的承诺。所有关于武宁县二水厂项目所欠的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等经核对无误的款项，我们都负责承担处理义务，确保武宁县自来水公司所付的有关自来水二厂的款项优先支付以上欠款。在以上欠款没有付清之前，建设方所付的费用绝不挪作他用”。2015年2月12日，为解决欠付款纠纷，作为协调方及债权人代表，业主又主持召开关于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欠付款项支付问题的会议，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代表李寒冰及被告市政公司代表余焰春均出席会议并签字，会议内容为：“……余安乐：1、目前统计人工费221.7……总计欠付1298.9万，除已付230万元，还欠付987.2万元……3、人工费100%支付，其他方面按比例支付……7、对多施工方的支付风险要中南院来协调解决……11、中南院与武汉市政要将财务运作效率尽可能的提高……李寒冰：中南院设计费等这次都可以拿出来共同解决这个问题……统一意见：1、由本次支付产生的资金风险由中南院及武汉市政承担。2、本次付款中南院与武汉市政不得扣点。3、230万农民工工资全部要到位。4、不超过21,000元的机械材料费全部付清。5、其他：机械、人工带料、材料支付比例为70%。6、由于支付比例低造成的巨额欠款（含利息）部分尽量全部结清（钢筋、砂石料）。7、中南院设计费等费用等下一步工程款再付。8、武汉市政公司要按支付清单中机械、人工带料、材料的所有项目支付到70%”。武宁县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至13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1000余万工程款，后被告中南设计院公司将该工程款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一审另查明，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就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除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外，另外还与武汉明新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武汉友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湖北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这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分别为蔡建忠、操金明、肖述富、刘献海等。一审法院认为，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厂内工程部分属被告天宇公司承建，该公司委派蔡建忠为项目负责人管理工地。施工过程中，该公司向原告购买钢材，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约交付钢材后，被告天宇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当给付全部货款，原告要求被告天宇公司给付钢材货款2,950,000元，该款经蔡建忠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且与原、被告等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定的欠款金额相吻合，对于被告抗辩欠付款处理会议约定的给付原告货款比例为70%的意见，因被告未依照欠付款处理会议将材料款及时给付原告，至今将近一年，且被告承建的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亦基本完工，被告应当付清原告全部材料款，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宇公司给付钢材货款2,95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另三被告承担共同给付原告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有据，理由是：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与被告天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业主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但因被告在施工时不能及时给付原告材料款及欠付其他债权人的工程款，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拒绝完成工作成果及继续赊购材料款，为了工程的顺利完成，当时，业主出面协调，组织原、被告双方达成还款及承诺书，原告并已接受了该协议及承诺，原、被告之间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中的要约与承诺。第二，原告与各被告及业主通过协议明确了原告的债权数额，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天宇公司具有偿还该欠款的义务。之后，在协调会上及承诺书中答应承担责任，其他被告的行为属债务加入，亦具有偿还的义务。第三，被告抗辩承诺书是在胁迫下所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是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方胁迫事实成立的依据，二是更加印证了被告是针对原告签订协议及承诺，而不是业主，并且当时就有应付原告之嫌疑，对被告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为被告市政公司的子公司，在工程发包、结算等环节中，二者角色混淆，庭审中，二被告已明确表示对外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作为共同债务人，三被告均应承担共同给付欠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给付钢材款2,95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原、被告已通过协议约定被告应从2014年3月25日按月利率2.5%标准开始支付原告未付货款利息损失，但被告在庭审中认为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履行，对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在该协议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武宁县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钢筋货款2,95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宁县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市政施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错误。1、被上诉人森联公司仅有与蔡建忠个人之间的欠条，盖天宇公司资料章的协议书，一审中天宇公司否认资料章的真实性和效力；天宇公司从来没有与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共同制作有关森联公司的欠付台账。一审查明天宇公司在施工中向森联公司赊购钢材，证据不足。2、从协议书的主体来看，只要一方没有合法有效的签字盖章，协议就没有生效。3、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即2014年3月26日，由蔡建忠个人再向其出具欠条，表明系其个人债务，已经推翻前述前述没有生效的协议书。在法律逻辑上就是债务的最终确认，该欠条在被上诉人手上，表明协议书未能得到天宇公司合法有效的确认后，只有重新接受蔡建忠个人出具的欠条。4、会议同意意见部分下面结尾处，无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及余安乐签字，不一定是与会人员协商的一致意见，而是会议记录人员单方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查明，上诉人与天宇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天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蔡建忠，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天宇公司要求追加蔡建忠为本案被告，以便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程序错误。三、上诉人既没有与被上诉人等达成三方协议，欠付台账只是上诉人与中南设计院向业主请款的依据；也没有单独被上诉人达成协议；更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交单方承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森联公司辩称，本案和（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261到263号案件系同一批同一类案件，中院已就案件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阐述，处理得非常清楚。就森联钢构公司的案件，2014年3月25日，五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蔡建忠为湖北天宇公司的项目经理，明确截至3月25日天宇公司欠钢材款295万元，明确该欠款从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欠款利息。26日蔡建忠在协议的基础上出具了欠条，故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正确。原审被告中南设计院陈述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不能曲解会议记录中的关于支付风险的含义，不能曲解资金风险，应当是超付的风险由我们中南设计院和市政集团公司承担，而不是指支付义务；2、对材料商和民工工资支付义务主体是谁应当由法院明确，会议纪要同意意见第9条有明确约定；3、二审法院应当援用法律条款或司法解释来认定我们的法律责任；4、武汉市政集团公司也应当与中南设计总院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市政公司陈述称，同中南设计研究总院公司的一致。原审被告天宇公司陈述称，天宇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的，但因为没钱交上诉费。如果是买卖合同，那么应当有银行流水、收货、发货单等证据链来证明欠付台账295万元金额的真实性，本案显然证据不足。此外应当追加蔡建忠为案件当事人，公章是蔡建忠本人私刻的，而且蔡建忠也表明了是他私刻的，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天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对账单、机主为张辉的移动公司移动通讯费发票、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目的：森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辉手写的与蔡建忠对钢材货物进行对账，实际差欠的金额并没有295万元，差欠货款约203万元，蔡建忠已支付了50万元。第二组证据：蔡建忠个人银行流水，显示蔡建忠向戴玲玲支付了50万元。被上诉人森联公司质证认为，天宇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其与森联钢构结算的情况，并没有森联钢构的盖章。天宇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上诉，对减轻其义务的相关证据在二审中是不应予以采纳的。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质证认为，两组证据能够证明蔡建忠与张辉的对账行为，张辉当时是森联钢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完全可以视为森联钢构的行为。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因为刚获知该两份证据的存在，那么我们请求将这两组证据作为我们的二审证据提交。原审被告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同市政工程机械化公司意见一致。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对账单、机主为张辉的移动公司移动通讯费发票、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目的：森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辉手写的与蔡建忠对钢材货物进行对账，实际差欠的金额并没有295万元，差欠货款约203万元，蔡建忠已支付了50万元。第二组证据：蔡建忠个人银行流水，显示蔡建忠向戴玲玲支付了50万元。被上诉人森联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是复印件，2、该组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13年12月份，与2014年3月25日五方签订的协议书不一致，双方结算应以后面发生的协议为准；3、复印件不能证明对账单是蔡建忠与森联钢构结算的记账凭证，没有森联钢构的盖章。一审被告天宇公司质证认为，天宇公司作为二审案件的当事人，应当也有提交证据的权利，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五方协议上的公章是蔡建忠个人私刻的，也未得到天宇公司的授权。结合整个证据链条来看，一审确实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被告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市政施工公司的意见。对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宇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待证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就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宇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经本院向被上诉人森联公司核实，森林公司自认，认可收到50万元，蔡建忠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内容为“欠武宁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钢材款2,950,000元，月息2.5%”的欠条，由230万元和65万元组成。其中230万元，由截至2013年12月10日止钢材货款本金2,035,083元、利息185,045元和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3月25日的利息组成；65万元，由截至2013年12月8日止钢材货款及运费600,654元，和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3月26日的利息组成。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1月26日，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中南设计院及监理单位、地勘单位共同出具《工程竣工初验报告》载明“建设项目名称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建设单位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武宁建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3年7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5日，初验日期2015年1月26日，验收意见：经初验，本公司已按设计图纸施工完毕，已转入试运行阶段，基本达到初验要求。初验及试运行阶段发现的问题项目总承包单位要及时全面整改到位（见附件）”。2015年2月11日，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用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支付230万元，附言：付自来水二厂厂区及官网农民工工资；2月12日，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用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支付690万元，附言：付自来水二厂厂区及官网农民工工资；2月13日，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用分2次分别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支付80万元和87,870元，附言：付厂区土建工程款和付玉环龙溪工程款。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收到上述10,087,870元后，分别于2015年2月12、13日和26日，全部支付给款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土建及安装施工项目部，备注：分包费。对该笔款项的进一步去向，以及是否按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的付款附言要求，实际支付给相关债权人，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市政施工公司、天宇公司均未作出说明，亦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不持异议。关于货物买受人和货款数额，一审法院已作出准确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经本院向被上诉人森联公司核实，森联公司自认货款纪运费本金为2,635,737元（2,035,083元+600,654元），本院对被上诉人自认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本案中，就被上诉人森联公司的货款，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南设计院、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原审被告天宇公司一同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致同意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但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未作出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另，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也未在欠付台账和会议记录上诉签字或盖章。一审判决上诉人市政施工公司对被上诉人森联公司的债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改判其不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武宁县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运费本金2,635,737元、利息185,045元，并分别从2013年12月9日和2014年3月25日起，以本金2,035,083元和本金600,65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983元，由被上诉人武宁县森联钢构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晏纯贵审判员  吕 雄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