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志君，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萍，吉林乾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吉林乾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荣波，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闫晓飞，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润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金彦，经理。上诉人吴志君因与被上诉人宋荣波、闫晓飞、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润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荣波、闫晓飞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吴志君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宋荣波、闫晓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两个劳务分包工程，一是长春市百里伊通河水系生态治理-南溪水文生态园改造劳务分包工程（以下简称南溪生态园工程），二是通化保税物流中心（B型）涉案#仓库、卡口、办公楼主体劳务分包工程（以下简称通化物流工程）。这两个劳务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均是中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庆公司），吴志君为取得涉案工程的两个项目先挂靠吉林市鲁工劳务公司，后为了结算方便，转移挂靠第三人润祥公司，成为两个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宋荣波、闫晓飞负责劳务中的小清包，而非大清包，其二人按约定负责组织农民工干活，获取的也仅是人工费，并不负责劳务分包中的机械设备及材料。宋荣波、闫晓飞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承认：“案涉工程款一共1700万元”，经吴志君计算，宋荣波、闫晓飞从吴志君及润祥公司处取得的总款额已高达1500余万元，其二人得到的钱已经远远超过其应得的份额。二、一审法院对吴志君申请调取证据未全面调取，属于程序违法。对于案涉两个劳务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及宋荣波、闫晓飞实际收到劳务费的数额，因宋荣波、闫晓飞不配合合伙清算，致使难以推翻吴志君的所谓“承诺”。基于此，吴志君于2020年8月29日正式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一审法院仅调取了南溪生态园工程中中庆公司与润祥公司结算金额（含税）7,914,625.12元的《分包进度结算会签单》，而对通化物流工程结算金额的证据并没有调取。吴志君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承诺书》内容虚假，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吴志君的申请全面调取证据，仅依据吴志君在受威逼情况下出具的不真实的《承诺书》进行判决错误。值得一提的是，宋荣波、闫晓飞利用农民工并借助劳动监察部门逼迫吴志君出具付款承诺，并不仅本案的这一次，另有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法院百万余元的所谓工程款案，闫晓飞同样也是采用这种方法进行恶意诉讼，仅这两起案件，宋荣波、闫晓飞虚假诉讼的金额就已高达200余万元，其应该承担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导致两个劳务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及宋荣波、闫晓飞已经收到的劳务费数额均不清楚，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简单的依据虚假的承诺书作出判决。2.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双方当事人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导致工程量与对应的工程价款不清。（1）通化物流工程包括三项内容：卡口、仓库和大楼（涉案层）。宋荣波、闫晓飞只干了工程的卡口和仓库两项中的人工部分，即小清包，这两项中的机械和材料都是吴志君负责提供。大楼工程完全是吴志君自行完成（包括人、材料、机械）。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设工程人工费定额比例仅在20%左右，通化物流工程结算的工程款约1000万余元，整个人工费约200多万元，扣除吴志君自己施工大楼的人工费，就能计算出宋荣波、闫晓飞应分得多少人工费，但宋荣波、闫晓飞却从中获取700多万，已经明显超出其应得的人工费。（2）长春南溪生态园工程工程款791万元，宋荣波、闫晓飞全部揣入腰包。两个工程，宋荣波、闫晓飞共实得1500余万元（不含税），按照宋荣波、闫晓飞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工程总价款1700万元计算，吴志君不可能还欠宋荣波、闫晓飞的钱。而且结算的劳务费几乎都被宋荣波、闫晓飞收取，违背了合伙人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吴志君出具承诺书和还款计划时所处的地点和场景，承诺书和还款计划是吴志君被逼迫所写，该证据属于违法取得。4.宋荣波、闫晓飞的诉请依据仅是没有事实基础的承诺书和还款计划，对吴志君提出的其所得人工费已远远超出其所完成的工程量问题一直躲躲闪闪，不敢正面作答，可以证明宋荣波、闫晓飞起诉依据的所谓书证并非正常取得。四、一审判决驳回吴志君的反诉请求不当。宋荣波、闫晓飞明知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不真实，却又逼迫强行要去了20万元，吴志君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决定提起反诉。因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调取证据，没有对双方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全面的审查，致使案件事实不清，错误驳回了吴志君的反诉请求。宋荣波、闫晓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志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润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宋荣波、闫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志君立即给付宋荣波、闫晓飞尚欠的劳务费866,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吴志君承担。吴志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宋荣波、闫晓飞向吴志君退还已付的200,000元劳务费；案件受理费由宋荣波、闫晓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庆公司与润祥公司签订了《长春市百里伊通河水系生态治理工程-南溪水文化生态园工程总承包-既有建筑改造劳务分包合同》、《通化保税物流中心（B型）涉案#仓库、卡口、办公楼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宋荣波、闫晓飞与吴志君三人合伙对上述两个案涉工程进行分包施工。2019年1月11日，宋荣波、闫晓飞与吴志君共同出具承诺书，表明南溪水文化生态园改造工程、通化保税物流中心（B型）两个工程项目的所有劳务费润祥公司均通过吴志君、宋荣波发放完毕。2019年11月23日，吴志君出具承诺书（还款计划），承诺在2019年11月25日前还款100,000元整给宋荣波、闫晓飞两人，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还欠款700,000元（含南溪项目人工费623,800元）；以上合计800,000元，总计1,066,000元，余款在2020年6月1日前还清。2020年1月15日，宋荣波、闫晓飞与吴志君签订还款计划，吴志君今拖欠宋荣波、闫晓飞966,000元（此款为2017年南溪水文化治理项目人工费），欠款将分三期支付给宋荣波、闫晓飞，第一期2020年1月19日支付100,000元，第二期2020年3月15日支付600,000元，第三期2020年6月1日支付266,000元。另查明，吴志君在2019年11月23日出具承诺书（还款计划）后给付宋荣波、闫晓飞100,000元。在2020年1月15日出具还款计划后又给付宋荣波、闫晓飞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劳动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交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宋荣波、闫晓飞与吴志君三人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分包，施工完毕后，中庆公司与润祥公司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宋荣波、闫晓飞、吴志君以及参与施工的农民工。而在劳务费结算完毕后，吴志君又两次向宋荣波、闫晓飞出具承诺书（还款计划）与还款计划，均承认吴志君尚欠宋荣飞、闫晓飞1,066,000元劳务费，并在签署后共计给付宋荣波、闫晓飞200,000元，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系三人在施工期间发生的针对于合伙人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此，吴志君以该笔欠款已全部由中庆公司与润祥公司给付完毕为由，抗辩其不欠宋荣飞、闫晓飞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志君抗辩承诺书（还款计划）与还款计划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一事，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事后亦未对此采取任何救济途径，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吴志君应当承担给付宋荣波、闫晓飞劳务费866,000元的责任。第三，关于宋荣波、闫晓飞主张的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是吴志君迟延履行给付劳务费的行为，损害了宋荣波、闫晓飞的合法权益，宋荣波、闫晓飞主张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第四，吴志君提出的反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志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宋荣波、闫晓飞劳务费866,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志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吴志君负担；反诉费2150元，由吴志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荣波、闫晓飞与吴志君三人分包施工了《长春市百里伊通河水系生态治理工程-南溪水文化生态园工程总承包-既有建筑改造劳务分包合同》及《通化保税物流中心（B型）涉案#仓库、卡口、办公楼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并承认所有劳务费润祥公司均通过吴志君、宋荣波发放完毕，故案涉两个施工合同仅涉及宋荣波、闫晓飞与吴志君之间的结算。吴志君在2019年11月23日及2020年1月15日为宋荣波、闫晓飞出具承诺书及还款计划，可以证明吴志君欠付劳务费的事实。一审判决吴志君按照承诺书及还款计划偿还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吴志君主张其出具的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其在被胁迫的状态下出具，经查，吴志君主张上述承诺书及还款计划均系在农民工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欠付工资的情况下，在劳动监察部门出具，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且吴志君在出具承诺书及还款协议后，既未向公安机关就被胁迫的情况报案，亦未向法院主张撤销承诺书及还款协议，而是分两次向宋荣波、闫晓飞支付20万元，故本院对吴志君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志君提出一审法院未依据其申请调取全部证据，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吴志君的申请已经调取了证据，吴志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尚存在其他证据，且吴志君已经为宋荣波、闫晓飞出具了承诺书及还款计划，故本院对吴志君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吴志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7元，由吴志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重阳（本件共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