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兖民初字第276号原告：济宁市兖州区天驰工贸有限公司（原兖州市天驰工贸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北站货场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685920239B。法定代表人：祝桂秋，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莉，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永会，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本单位副总经理，住济宁市兖州区。被告：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兴唐大厦11楼，组织机构代码：70638234-6。法定代表人：程祥珅，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四新，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本单位法务部职员，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梁寒，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被告：济宁市兖州区东方中学（原兖州市东方中学），住所地：兖州区九州大道，组织机构代码：49518696-9。法定代表人：陈吉胜，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吴尚军，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副校长，济宁市兖州区号。委托代理人：杜军，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办公室主任，济宁市兖州区室。原告济宁市兖州区天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驰公司）与被告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唐源公司）、被告济宁市兖州区东方中学（以下简称东方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莉、杨永会，被告兴唐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四新、梁寒，被告东方中学委托代理人吴尚军、杜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驰公司诉称，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东方中学西校区门窗幕墙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委托原告承接东方中学西校区门窗、玻璃幕墙施工工程，承担该工程材料采购、制作、安装、验收、维修等全部工作，工程总造价为4662359.2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起预付工程款30%，安装完门窗框再付至70%，竣工验收完成进入评审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贰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于2013年9月份完工。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完成并进入评审，二被告只将工程款付至70%，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付至总价款的95%。要求判令被告兴唐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再付25%即1165589.8元，被告东方中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兴唐源公司辩称，我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承建兖州东方中学西校区教学实验楼工程建设，于2012年7月24日，被告东方中学作为发包方与我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施工范围包括门窗幕墙工程。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主体完工后，2013年3月27日，被告东方中学指定要求我公司把该工程中的门窗幕墙分包给原告，为此三方签订了东方中学西校区门窗幕墙合同，此前，我公司和天驰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公司完全有能力按照中标价格完成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幕墙工程价格是由发包方与原告商订的，原告与被告东方中学商订的门窗单价部分超出了中标合同价格，发包方同意按协商价格支付工程款。当时约定，超出部分工程款由发包方承担，只是从我公司走账，平进平出再加多出的税收和管理费的费用。因西校区工程系政府投资，整个工程造价需政府评审中心审计确定。该门窗幕墙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施工面积计算方法，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完成验收进入评审后付95%，门窗幕墙工程量还没有得到最终确认。至原告起诉时，整个西校区工程也没有最终审计结果。中标文件证明原告所述的该门窗幕墙工程中的门窗中标单价为242.19元/㎡。按此价格，我公司已把门窗幕墙工程款全部付清给原告，加上税收和管理费等已超付，已不欠原告的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东方中学辩称，被告兴唐源公司与原告是合同买卖主体，在买卖主体经协商签订合同后，我方的义务是监督被告天驰公司按合同有关规范设计进行制作安装，及时付款，我方已履行了监督义务，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应以政府评审中心审计确认后的评审结论为准。2014年12月份整个西校区工程已经报至评审中心，现在正在评审中。尊重法庭意见，请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被告兴唐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承建兖州市东方中学西校区教学实验楼工程（以下简称西校区工程）。2012年7月24日发包人被告东方中学与承包人被告兴唐源公司签订了该项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给排水、电器、采暖、消防安装等工程。并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合同加盖了双方单位公章，该合同对工程中的门窗幕墙分项工程约定为中标价格，中标文件证明该门窗幕墙工程门窗外窗中标单价为242.19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兴唐源公司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兴唐源公司第二分公司为甲方，原告天驰公司为乙方，被告东方中学为丙方，三方于2013年3月27日，就西校区工程中的门窗幕墙分项工程，又签订了东方中学西校区门窗幕墙合同（以下简称门窗幕墙工程），三方约定，将西校区工程中的门窗、玻璃幕墙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担该工程的材料采购、制作、安装、验收、维修等全部工作，约定单价为：外窗420元/㎡，内窗230元/㎡，隔热断桥铝铝合金门800元/平方米，璃幕墙900元/㎡，轻钢雨棚980元/㎡，工程总价款为4662359.2元。施工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起预付工程款30%，安装完门窗框再付至70%，竣工验收完成进入评审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内付清。被告东方中学督促被告兴唐源公司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并约定了其他事项。三方加盖了单位公章，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兴唐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258000元。整个西校区工程已于2013年7月25日竣工。并于2013年8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被告东方中学已使用至今。工程竣工后，原、被告三方未就门窗幕墙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二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165589.8元，原告起诉时，该西校区工程正由兖州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评审，尚未得出评审结论。庭审中，被告兴唐源公司抗辩称被告东方中学要求其把该工程中的门窗幕墙指定分包给原告，为此三方签订了东方中学西校区门窗幕墙合同，此前，其和天驰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西校区工程中就包含门窗幕墙分项工程，其完全有能力按照中标价格完成门窗幕墙工程施工。门窗幕墙工程价格是由发包方与原告商订的，原告与被告东方中学商订的门窗单价部分超出了中标合同价格，发包方同意按协商价格支付工程款。当时约定，超出部分工程款由发包方承担，只是从其公司走账，平进平出再加多出的税收和管理费的费用。因西校区工程系政府投资，整个工程价款需政府评审中心审计确定。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应以评审中心确认的原告实际施工面积及中标价格计算。至原告起诉时，整个西校区工程评审中心未得出最终评审结论。外窗中标单价为242.19元/㎡，按此价格，其已把幕墙工程款全部付清给原告，加上税收和管理费等因素已超付，已不欠原告的工程款，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东方中学抗辩其是监督被告天驰公司按合同有关规范设计进行制作安装，监督被告兴唐源公司及时付款，其已经履行了监督义务，应由被告兴唐源公司承担付工程款责任，且施工范围、工程量、工程造价、计价方式应以评审中心的评审结论为准。审理中，因西校区工程及门窗幕墙分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正在评审中，尚未得出评审结论，对原告施工范围、工程量、工程价款三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需等待评审结果，原告及被告兴唐源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6年5月6日恢复审理。2016年4月22日，济宁市兖州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就西校区工程结算向有关部门下发了评审定稿结论征求意见，并随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对原告施工范围、施工工程量、工程计价作出评审结论，原告的施工范围为：轻钢雨棚、防火墙开启、防火墙固定、塑钢窗外窗（单价242.19元/㎡）、塑钢窗内窗、拆除塑钢窗（单价254.65元/㎡）、断桥门、幕墙等共8项。工程造价为：3697542.11元。经原告与被告兴唐源公司核对，对上述施工范围、工程量及计价方式被告兴唐源公司均予以认可。原告对上述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予以认可，但对工程计价方式中的塑钢窗外窗、拆除塑钢窗两项的单价计价有异议，主张外窗（含拆除塑钢窗）单价应以门窗幕墙合同约定的420元/㎡计价，总工程款应为4597984.60元，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339984.60元。被告兴唐源公司称其认可评审单价，因被告东方中学是发包方，超出部分应由被告东方中学负责支付。被告东方中学称以评审中心的最终评审结论为准，请法院裁决。另查明，兖州市天驰工贸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济宁市兖州区天驰工贸有限公司。兖州市东方中心已更名为济宁市兖州区东方中学。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原告提供的门窗幕墙合同、工程量计价表，被告提供的投标文件、西校区建设工程合同，被告东方中学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原告及被告兴唐源共同提交的评审中心征求意见书及随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三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院查证的事实认定的，均已收录在卷为凭。本院认为，被告兴唐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被告东方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被告东方中学西校区工程，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又与原告签订了门窗幕墙分项工程分包合同，二被告将西校区工程中的门窗幕墙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中加盖有三方单位公章，对合同的真实性各方均已认可。该合同系经原、被告三方协商一致订立的，其条款内容对原、被告三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关于施工范围及工程量的确认问题。评审机构已作出评审结论，原告及被告兴唐源公司已认可，被告东方中学对施工范围及工程量虽未确认，但称以评审中心最终结论为准，其意识表示与原告及被告兴唐源的意识表示并不冲突，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量计价方式问题，除外窗及拆除塑钢窗两项外，其他六项分项工程单价计价方式各方均无异议认可，被告东方中学表示以评审结果为准，本院予以确认。就外窗及拆除塑钢窗两项的计价方式，二被告虽订立了中标价格，但二被告又在与原告签订的门窗幕墙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外窗单价为420元/㎡，合同是三方通过协商一致订立的，对该单价的约定，二被告是明知的，原告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且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二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即外窗（含拆除塑钢窗）按单价420元/㎡计算，门窗幕墙总工程款应为4597984.60元，减去被告兴唐源已支付的3258000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339984.60元。按照合同的相对性，中标价格是二被告之间约定的，其计价方式不能约束原告，二被告抗辩按中标价格计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问题。西校区工程已于2013年8月竣工验收并使用至今，作为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东方中学是整个建筑工程的享有者、最终使用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对整个建设工程价款，负有付款义务。其即已与承包方被告兴唐源签订中标合同，按中标价格计价，又与原告签订三方合同，对超出中标合同价格部分的工程款，依据公平原则，也应负有付款义务。被告兴唐源公司作为整个工程的总承包方，将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对门窗幕墙工程价款应负有付款义务。综上，被告兴唐源公司应偿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339984.60元，对该工程款被告东方中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宁市兖州区天驰工贸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339984.6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对上述工程款被告济宁市兖州区东方中学在欠付被告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济宁市兖州区天驰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伟人民陪审员  李传明人民陪审员  孙艳红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