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汉中刑二初字第00014号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2007年12月至2010年1月任西安市灞桥区经济贸易局局长，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任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局长，2012年2月至捕前任西安市灞桥区建设与住房保障局调研员（正处级）。2015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镇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巴县看守所。辩护人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地及户籍地均不属于本院管辖，遂请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5年11月13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陕立刑他字第0009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远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栗永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局长期间，在陕西百合职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服装公司）向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以下简称陕西省工信厅）申报2011年陕西省省级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向西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安市工信委）申报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过程中，于2011年先后四次共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贿赂款10万元。后百合服装公司申报的项目经过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审批并上报，最终获得项目奖励资金。2、2010年，陕西天成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天成电器公司）财务主管李某某在向西安市工信委申报其公司的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过程中，请王某某对申报项目提供帮助。同年6月，项目获批新产品开发奖励资金20万元。第一批奖励资金14万元下达后的一天，李某某为了感谢王某某，在王某某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某某收受郭某、李某某共计12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侦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退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至2010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任西安市灞桥区经济贸易局局长。2010年1月，西安市灞桥区经济贸易局变更为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任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局长。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陕西百合服装公司郭某10万元、收受陕西天成电器公司李某某2万元，共计1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将收受的12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消费。侦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一、被告人王某某收受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总经理郭某10万元的事实：1、2011年初，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得知陕西省工信厅有关2011年陕西省省级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后准备申报，遂通过灞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某邀请时任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局长王某某在灞桥区堡子村乔记酒楼吃饭。饭后，郭某请王某某对其公司申报项目给予帮助，在乔记酒楼停车场送给王某某5万元，该王予以收受。2、2011年3月的一天，郭某向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提交了公司申报省级企业技术改造项目资料，为了得到王某某的支持和关照，在王某某的办公室送给王某某2万元，该王予以收受。3、2011年4、5月的一天，郭某得知西安市工信委有关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后准备申报，遂到王某某办公室请求其提供帮助，送给王某某2万元，该王予以收受。4、2011年9月初，郭某为了感谢王某某在其公司申报项目过程中的帮助，在王某某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该王予以收受。以上被告人王某某分四次共收受郭某现金1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消费。陕西省百合服装公司申报的项目经过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审批并上报，最终获得项目奖励资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陕西省百合服装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公司向陕西省工信厅申报“新型功能性服装生产线改造”项目，申报资金400万元左右，省工信厅实际批了120万元。2011年，其公司还向西安市工信委申报了“CDMA自控化生产流水线项目”，申报资金300余万元，西安市工信委实际批了30万元。在申报这两个项目过程中，他曾先后四次给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原局长王某某送了总计10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1年初，他了解到国家有扶持企业项目给予补助资金的政策，就产生了让自己公司申报项目的想法，当时中小企业促进局是项目申报的第一关口，但他并不认识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的人，为了疏通这层关系，他就找到在灞桥区政府工作的高中同学王某，委托王某邀请王某某吃饭，王某就将王某某约到堡子村附近的酒店。吃饭结束时，他在酒店门口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手提袋送给了王某某。第二次是2011年3月的一天，他在网上看到了省工信厅2011年征集项目的公告，因他公司准备申报项目，为得到王某某的帮助，他在王某某的办公室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送给王某某。王某某将促进局的毛某某科长介绍给他认识，并让毛某某给他介绍了申报项目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第三次是他公司申报项目已经初审通过，但省工信厅还没有批下来。他在西安市工信委办事时，陈瑞宏主任告诉他说市上也有申报补助资金的项目，让他的公司申请，他说其公司已经申报了省上的项目，但陈瑞宏说只要能报到市上去，多少总会有补助资金的，让他争取一下，他就想找王某某帮忙。2011年4月的一天，在王某某办公室，他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送给王某某，并请王某某帮忙。后他们公司就又申报了西安市工信委的CDMA项目。2011年9月，他担心自己公司申报的西安市工信委的项目不能通过初审，就经常到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找王某某了解申报项目进度。一次王某某说自己皮肤瘙痒，晚上睡不好。他就从公司财务上拿了1万元钱，用牛皮纸信封装上后，在王某某办公室交给王某某，让其买点营养品保养身体。他每次送给王某某的钱都是从公司财务上拿的，他还给财务人员出具了借条，之后按照业务咨询费等用白条入账，将自己的借条抽回。他给王某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让其公司申报的项目能顺利通过，让王某某在初审时给他帮忙。2、证人王某（西安市灞桥区统筹城乡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他和郭某是同学。2011年上半年，郭某说自己的公司申报项目必须从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开始申报，问他在灞桥区中小企业局有没有熟人。他刚好因工作关系认识中小企业局局长王某某，就答应郭某帮其约王某某吃饭。当时郭某还说要给王某某送个见面礼，问他送多少合适，他让郭某自己决定。不久后，他就将王某某约到堡子村的乔记酒楼吃饭，并介绍了郭某的身份，让王某某在项目申报过程中予以关照。吃饭期间，他并没有看见郭某给王某某送什么东西。之后，郭某公司具体申报项目的事情他不清楚。3、证人毛某某（原西安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11年，陕西百合服装公司申报了两个项目，一个是陕西省的项目，一个是西安市的项目，项目名称都是新型功能性防护服生产线。在相关项目申报材料中区县审查意见栏里的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公章，只能经过当时的局长王某某同意后才能盖。4、百合服装公司申报陕西省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的相关资料证实，2011年1月，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新型功能性防护服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经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审批，向陕西省工信厅申报省级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申请给予补助支持资金200万元。2011年12月，陕西省工信厅、陕西省财政厅批复陕西百合服装公司补助支持资金100万元。2012年1月11日，西安市财政局向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拨款80万元，2013年1月18日，西安市财政局向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拨款20万元。5、百合服装公司申报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相关资料及支付凭证证实，2011年3月，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新型功能性防护服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经西安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审批，向西安市工信委申报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申请以奖代补支持资金100万元。2011年6月，西安市工信委、西安市财政局批复陕西百合服装公司以奖代补资金35万元。2011年8月拨付25万元，2014年1月26日拨付10万元。6、支出条据、陕西百合服装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郭某从陕西百合服装公司支出相关费用情况。7、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1年初，经灞桥区干部王某介绍，他认识了陕西百合服装公司的郭某，并约在堡子村乔记酒楼吃饭。郭某想为其公司的新型功能性防护服生产线申报陕西省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希望他给予帮助。吃完饭后，郭某在停车场给了他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手提袋。2011年3月，郭某到他办公室，给了他一个装有2万元钱的信封，让他对其公司的申报项目给予关照。2011年5月，西安市出台文件，下达了2011年度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项目。郭某找到他，说其公司也想申报这个项目。但因他之前已经申报了省上的项目，按照相关规定，同一个项目只能申报一次。他就告诉郭某说不能申报，但郭某说其自己去联系西安市工信委，只需要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把资料报上去就可以了。郭某还把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他，让他给予关照。后来郭某申报的两个项目他们局里都给报上去了。2011年9月，郭某为了感谢他对其申报项目的支持，到他办公室送给他现金1万元。同时供述，郭某公司申报的项目都批下来了，陕西省批给了100万，西安市批给了35万元。在郭某公司申报项目过程中，他们局将申报材料报上去后，他向上级部门及领导推荐了郭某公司的项目。同时，郭某在第二次申报西安市工信委的项目时，是不符合条件的，但他还是把郭某公司的项目报上去了。他收受郭某的10万元钱都个人消费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二）被告人王某某收受陕西天成电器公司李某某2万元的事实：2010年，陕西天成电器公司财务主管李某某向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提交了其公司申报2010年度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资料，并请王某某对申报的项目提供帮助。同年6月，该项目获批新产品开发奖励资金20万元。第一批奖励资金14万元下达后的一天，李某某为了感谢王某某，在王某某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该王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某（陕西天成电器公司财务主管）证言证实，天成电器公司是家族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其二哥李忠利，她和父亲以及其大哥、二哥四人是公司股东，她在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公司和政府机关打交道的事情也都由她负责。2008年左右，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领导到天成电器公司检查工作时，告诉他们公司可以申报国家的新产品开发项目，国家还有奖励扶持资金。她就准备了相关的申报资料，上报到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2010年春节前，第一批扶持资金14万元下达后，她听说当时中小企业促进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项目申报成功后要给局上领导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好处费。她就准备了2万元现金，在王某某办公室，以过节表示心意为由，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送给了王某某。2、陕西天成电器公司2010年度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申报表证实，2010年4月16日，陕西天成电器公司向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财政局申请扩建GGJ2电容柜及中高压开关柜生产线项目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申请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以奖代补）200万元。3、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财政局灞中企发（2010）19号“关于申报西安市2010年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请示”文件证实，2010年4月20日，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财政局请示西安市工信委，将14户企业的项目申报西安市2010年工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其中包括陕西天成电器公司的申报项目。该文件的签发人中有王某某。4、西安市工信委、西安市财政局市工信发（2010）117号“关于下达2010年度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项目使用计划的通知”文件证实，2010年11月1日，西安市工信委、西安市财政局将2010年度西安市工业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项目使用计划下达给各区县中小企业促进局局（经贸局、莲湖区发改委）、财政局等部门。其中批复陕西天成电器公司的申报项目以奖代补扶持资金24万元。4、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专用凭证证实，2010年12月6日，陕西天成电器公司收到专项拨付款14万元。2012年4月27日，陕西天成电器公司收到专项拨付款6万元。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08年，西安市工信委出台政策鼓励新产品开发，对审批通过的新产品给予财政奖励。他就将这个信息告诉了陕西天成电器公司。随后天成公司的出纳李某某就将公司的相关资料报到了他们中小企业促进局。李某某还在他办公室让他对其公司申报项目给予帮助，并表示申报成功后会对他表示感谢。后来该项目顺利通过审批，西安市财政给予了天成公司奖励资金20万元。2010年春节，李某某在他办公室送给了他2万元现金。这2万元他全部个人消费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请示、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复、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复、镇巴县人民检察院请示、线索登记表、到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交办的毛某某涉嫌犯受贿罪一案中，发现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原局长王某某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汇报并申请将该线索指定汉中市镇巴县人民检察院进行初查。2015年5月15日，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复，将该犯罪线索指定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并批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汉中市镇巴县人民检察院初查。镇巴县检察院遂派员将王某某从西安带到镇巴县检察院办案工作区，王某某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款14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将赃款退缴镇巴县检察院。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将本案交由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3、被告人王某某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某某的身份情况。4、西安市灞桥区委组织部文件、西安市灞桥区人大常委会文件、西安市灞桥区委组织部干部行政介绍信、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02年8月至2010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任西安市灞桥区经济贸易局局长。2010年1月，西安市灞桥区经济贸易局变更为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任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局长。2012年2月至捕前任西安市灞桥区建设与住房保障局调研员（正处级）。5、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9月14日上午，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经济贸易局）召开局委会议，由王某某主持，会议确定王某某分管组织、人事、财务、办公室工作和局全盘工作。6、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书面说明证实，2010年1月，西安市灞桥区经济贸易局更名为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王某某仍任局长，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不变。7、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6月24日，王某某向镇巴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4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西安市灞桥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赃款12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镇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敏代理审判员  高 飞代理审判员  陈朝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