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天门刑初字第0017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钢，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土家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天门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天门市规划管理局党组书记，住天门市竟陵XXX。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丁，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5]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钢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中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金晓葵、袁丁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7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1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1月29日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二次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2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2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受贿罪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钢利用担任天门市城乡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建筑规划审核、承接工程项目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310767元。 （二）贪污罪 2005年3月，被告人李钢由天门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调至天门市城乡规划局担任局长，其身份转为公务员编制，按规定不用缴纳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险。2007年4月被告人李钢的工资关系由天门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转至天门市城乡规划局，当天门市城市规划设计院工作人员前来请示被告人李钢是否继续为其缴纳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时，被告人李钢要求继续为其缴纳。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间，天门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利用公款为被告人李钢缴纳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共计14331.28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钢辩称：1、其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及他人谋取利益，没有违规审批规划。2、其没有指使过市设计院的工作人员为其交纳养老保险，也没有人找其请示是否为其继续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个人应缴部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 1、被告人李钢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及他人谋取利益，没有违规审批规划，被告人李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2、被告人李钢客观上没有收取杨佐成贿赂，主观上没有收取贿赂的故意。 3、被告人李钢收取李X营公司分红8万元，其主观上对王钦峰以投资分红的名义送钱的行为不是明知的。 4、王X峰之妻万X在探望被告人李钢之妻汪X萍时送现金1万元，李钢已及时回赠，属正常人情往来。 5、王军给被告人李钢装修房屋后，被告人李钢在合理时间内已支付装修款；被告人李钢因打牌向王X借款1万元，不构成受贿罪。 6、被告人李钢对设计院帮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用，主观上不明知，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天门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市设计院）是天门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所属事业单位。2005年3月，被告人李钢从市设计院调任市规划局局长、党组书记，负责本市的城市规划编制、规划管理等工作并主持全面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李钢为他人在建筑规划审核、承接工程项目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767元。分述如下： 1、2012年，天门德普施教育公司总经理王X峰为该公司开发的“学府家园”项目，在规划审批手续等方面得到被告人李钢的帮助与关照，遂与其朋友李X营（深圳市德普施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总经理）商量以投资分红的名义送钱给被告人李钢，并商定由李X营负责按照王X峰的要求打款给被告人李钢，本金由王X峰负责退还被告人李钢。2013年2月，经王X峰介绍被告人李钢以其儿子李X的名义与李X营签订了10万元的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李X）负责前期投资10万元由乙方（李X营）全权经营；（2）乙方定期每二个月向甲方反映经营情况；（3）乙方根据经营情况给予甲方投资收益，并于协议生效日起每6个月给予甲方当期的投资收益等。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26日，李X营按照王钦峰的要求分两次向李X的账户上汇款共计8万元。2013年，李X营所在深圳市德普施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该公司没有产生利润，且被告人李X所投资的10万元李X营并没有投入该公司经营。 2、2013年10月，被告人李钢的妻子汪X萍因病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王X峰得知消息后，为了感谢被告人李钢在其公司项目上的关照，委托妻子万X以看望汪X萍的名义送给被告人李钢现金1万元，被告人李钢予以接受。2014年6月，被告人李钢将王X峰所送的1万元予以退还。 3、2013年1月，湖北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王X通过被告人李钢的帮助，承接了中盐国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盐新材料与装备制造项目1号员工宿舍工程。同年底，被告人李钢要求王X将其在武汉市水果湖租赁的一套房子进行了装修，装修费用为10767元。2014年初，被告人李钢在打牌时向王军借现金1万元，一直未归还。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钢给付王X装修费1万元。 另查明，天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4月中旬至9月上旬对群众举报被告人李钢收受他人财物的有关问题的线索进行了初步调查核实。2014年9月15日，天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李钢的违纪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并同时采取“两规”措施。2014年11月24日天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李钢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同年11月25日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对李钢立案侦查。 2014年11月17日，天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追缴李钢违法所得90767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钢的户籍证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天门市委组织部通知等书证，证实2004年5月任天门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兼设计院院长；2005年3月任天门市城乡规划局局长、2006年5月任天门市规划管理局党组书记的事实。 2、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4日，中共天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天纪案函（2014）05号移送函将李钢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同年11月25日，对李钢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11月26日经天门市检察院办案人员将李钢从天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两规”工作地点押解至天门市看守所，由天门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由天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讯问，被告人李钢供述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 3、投资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李X营与李钢的儿子李X以投资为名签订的协议，李X营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协议内容为1、甲方（李X）负责前期投资10万元由乙方（李X营）全权经营；2、乙方定期每二个月向甲方反映经营情况；3、乙方根据经营情况给予甲方投资收益，并于协议生效日起每6个月给予甲方当期的投资收益等事实。 4、湖北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费用明细，证实湖北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李钢在武汉市水果湖租赁的一套房子进行装修，所用费用为10767元的事实。 5、李X营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德普施武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科出具的TIPS缴税账户查询明细，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等证据，证实德普施武汉分公司在2013年没有实际经营，公司没有产生利润的事实。 6、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天门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职业学院教师公寓更名的说明、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等证据，证实2012年，天门德普施教育公司开发“学府家园”项目，在天门市城乡规划局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 7、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证人赵X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3年1月，湖北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王X通过被告人李钢的帮助，承接了中盐国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盐新材料与装备制造项目1号员工宿舍工程的事实。 8、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实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767元的事实。 9、证人王X峰的证言，证实（1）2012年，王X峰所在的天门德普施教育公司在天门市开发学府家园项目，项目在规划上李钢帮忙，王X峰决定以介绍投资入股的名义给李钢送钱，2013年2月，王X峰介绍李钢到其朋友李X营公司投资10万元，并承诺每年分红10万元。2013年10月、2014年11月王X峰要求李XX营以分红名义分两次送给李钢8万元。（2）2013年7、8月份，其委托妻子万X以看望李钢的妻子汪X萍的名义送1万元钱给李钢。2014年6月，李钢将1万元退还给王钦峰。（3）2014年11月王X峰将李钢的10万元本金交给天门市纪委的事实。 10、证人李X营的证言，证实（1）2012年，其朋友王钦X峰在天门市开发学府家园项目，项目在规划上需要李钢帮忙，王X峰想以介绍投资入股的名义给李钢送钱，王X峰就和其商量，由李钢以投资的名义给其10万元钱，等王X峰需要送钱时就安排李X营以分红的名义给李钢送钱，2013年春节的正月初五，其与李钢签协议时李钢将“投资10万元每年固定收益10万元”改成“按照经营情况分红”。2013年10月、2014年11月李X营按照王X峰的要求以分红名义分两次送给李钢8万元。（2）其公司在2013年没有实际经营，公司没有产生利润，且未将李钢的1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 11、证人曹X强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的时候，王X峰与其聊天时说给天门市规划局局长李钢送了8万元钱，是通过介绍李钢到李X营建那里投资，以分红的名义送给李钢的，实际上分红的钱是王X峰出的事实。 12、证人汪X萍、李X的证言及户名为李X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证实（1）2013年以李X的名义在李X营的公司投资10万元，签协议时李钢将“投资10万元每年固定收益10万元”改成“按照经营情况分红”。其与李X、李X未到李X营公司了解经营状况，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由李X营每两个月反映经营情况。2013年10月、2014年11月李X营以分红名义分两次给李X8万元。（2）2014年1月，其与李X让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王X帮忙把武汉的一处房子装修了一下，王X说花了1万元左右，装修好后，没有马上结账，到了2014年5月份才跟王X结账的事实。13、证人王X峰、万X、汪X萍等人的证言及汪X萍提供的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等证据，证实2013年10月汪X萍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王X峰的老婆万X去医院看望汪X萍送了1万元钱。2014年6月份左右，李钢给了王X峰1万元的事实。 14、证人王X的证言，证实（1）其为了承接中盐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请李钢出面打招呼，后王X顺利承接了该工程，而且公司的建筑工程项目也得到了李X的关照，2013年底，其按照李钢要求将李钢在武汉市水果湖租赁的一套房子进行装修，所用费用为10767元。2014年5月份李钢给其1万元的装修款。（2）2014年初，李钢以打牌为借口向其索要现金1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 15、被告人李钢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1）2012年，其经王X峰介绍到王X峰的朋友李X营处投资10万元，以儿子李X的名义签的合同，签协议时其将“投资10万元每年固定收益10万元”改成“按照经营情况分红”。其与汪X萍、李X未到李X营公司了解经营状况，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由李X营每两个月反映经营情况。后来李X营以分红名义分两次给李X8万元。（2）2013年10月汪X萍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王X峰的老婆万X以看望名义送了1万元钱。2014年6月份左右，李钢给了王X峰1万元。（3）2014年1月份，其让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王X帮忙把武汉的一处房子装修了一下，王X说花了1万元左右，装修好后，没有结账，到了2014年5月份听说纪委调查自己时才跟王X结的账。（4）2014年初，李钢在打牌时向王X要了1万元钱，一直没有归还。没有还钱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帮了XX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钢收受杨X成20万元事实，经查，被告人李钢的供述及证人杨X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湖北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李钢的帮助下，承接了标的为100余万元的双菱彩色万能角钢厂西侧道路工程。2013年10月，工程完工后，该公司董事长杨X成提出要给予被告人李钢20万元，被告人李钢未接受。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X成再次提出给予被告人李钢20万元现金，被告人李钢仍未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因此构成受贿罪必需同时满足上述四个条件。被告人李钢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之后，因担心被查处而没有收受请托人财物，缺少“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构成要件，故该20万元不能认定是受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钢贪污公款14331.28元事实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贪污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被告人李钢的贪污数额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构成贪污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钢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及他人谋取利益，没有违规审批规划，被告人李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X峰、王X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钢明知王X峰、王X等人送钱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在工程项目上得到支持和帮助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他人财物，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受贿，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钢收取李X营公司分红8万元，其主观上对王钦峰以投资分红的名义送钱的行为不是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王X峰为了得到被告人李钢的帮助和关照介绍被告人李钢投资其朋友李X营经营的公司并签订投资协议，是一种投资理财的行为，而被告人李钢也明确表示王X峰介绍其投资是为了赚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未实际出资而获取“收益”或者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被告人李钢虽然有实际出资，但李X营没有将李钢投资的10万元用于其经营的公司，该公司在2013年没有实际经营，公司没有产生利润，李钢得到的8万元分红收益明显与实际出资所得的收益不符，应以受贿论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X给被告人李钢装修房屋后，被告人李钢在合理时间内已支付装修款；被告人李钢因打牌向王X借款1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X、汪XX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承接工程项目等方面为王X谋取利益，被告人李钢要求王X帮其装修房子，装修好后没有结账，到了2014年5月份才跟王X结账的事实。被告人李钢的上述行为是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李钢及其妻子汪XX虽然有还装修款的意思表示及归还能力，但一直没有归还装修款，在被告人李钢知晓纪委在调查自己时才将装修款归还给王X，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李钢因自身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归还装修款，不影响受贿认定。证人王X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钢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承接工程项目等方面为王X谋取利益，在打牌时向王X借现金1万元，一直未归还的事实。被告人李钢上述行为是一种以借款打牌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李钢向王X借款的1万元有归还能力和归还条件，其同步录音录像也表示愿意归还，但一直未归还，其未归还的原因是其帮助过王X，被告人李钢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X峰之妻万X在探望被告人李钢之妻汪X时送现金1万元，李钢已及时回赠，属正常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X峰的证言、李钢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钢与王X峰之间是基于李钢的职权而建立的一种利益关系，同时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关系，并非是朋友私人之间的交往关系，且王X峰之妻送钱给李钢之妻时，被告人李钢利用职务之便给王X峰的公司在规划审批手续等方面给予了帮助与关照，所以不能作为人情往来对待，因此，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钢能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钢的刑期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9076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曾庆 人民陪审员  肖以智 人民陪审员  李环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阳 书 记 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