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申9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强，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强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健委）行政答复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20）京03行终3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强于2016年12月2日向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朝阳区卫计委）递交《投诉举报书》，原朝阳区卫计委最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关于刘强2016年12月2日举报投诉重新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针对刘强提出的2项投诉事项逐一答复如下：一、诉求1：中日友好医院未执行《急危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经调查，该医院建立有《危重患者管理制度》《医师值班与交接班制度》。《危重患者管理制度》中医疗流程第三项规定：“值班医师应密切观察危重患者，一旦出现病情变化及时处理并做好记录，必要时向上级医师请示诊疗意见……”；《医师值班与交接班制度》中值班工作要求第五项“……对不能解决的医疗问题必须及时报告上级医师或主任”。综合调查情况，该委认定张春霞、黄泛舟在刘杰奎发生病重后进行了交接班工作并记录，已按该院制度要求履行了对危重患者进行交接班及抢救职责。至于住院患者发生危重情况后，经治医生是否要返岗参加救治无法律法规依据。二、诉求2：未制定急危重患者用血预案或未执行预案，违反《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经查该医院建立有《输血严重危害管理办法》《突发事件应急用血预案》等输血管理相关制度。该委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医院在为患者输血时与其他药物同通道输入，关于输血后出现意识丧失等症状，是否为输血不良反应属于医学专业范畴，建议进行相关鉴定。刘强不服上述答复向原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称原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卫计复字﹝2018﹞14号，以下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的被诉答复。原审经审理查明：刘强之父刘杰奎于2015年6月5日入中日友好医院治疗，2015年7月2日在该院去世。2016年12月2日，刘强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朝阳区卫计委发出《投诉举报书》，提出两项投诉请求：1.确认中日友好医院未执行《急危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其父刘杰奎入院后于7月1日处在重大合并症状态，符合前述制度第1条的规定，但医院没有叫回主管医师，当晚只有一名值班护士，应认定为未履行相关制度，严重不负责；2.未制定急危重症患者用血预案或未执行预案，违反《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患者输血时与其他药物同通道滴注；患者输血后短时间出现严重不良反应，院方未作出应急处理及记录；患者病重病危后未要求加急配送血小板，同样属于未履行相关制度，严重不负责。原朝阳区卫计委接收刘强的投诉材料后，于2016年12月5日赴中日友好医院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情况记录为：1.在血液科医生办公室见穿白衣人员6人，护士站见护士2人，佩戴胸牌上岗；2.在护士站见口服药记录，护士交接班记录；3.在医生办公室见医生交接班记录。本次检查未发现违法行为。此后，原朝阳区卫计委对中日友好医院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员分别包括医患办公室的负责人钟林涛、刘杰奎的主管医师血液科医生张春霞、负责血液科全面工作的主任马一盖、血液科护士长邵雪燕。在2016年12月5日对钟林涛进行的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围绕中日友好医院“是否建立医师查房、分级护理及会诊管理、值班和交接班制度”“2015年7月1日晚值班人员情况”等问题进行了核实。钟林涛表示该院建立有医师查房和分级护理、会诊、值班和交接班等制度，2015年7月1日晚该院值班表记载值班医生为黄泛舟和张巧研，患者刘杰奎的病历记载其入院的首诊医师应该是李振玲和张春霞，卫计委没有关于非工作时间有急诊病人经治医生必须返岗的规定。在2016年12月15日和21日对医生张春霞的两次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就刘杰奎的诊疗情况、输血情况、病历书写情况、抢救情况等进行了核实。张春霞自述2015年7月1日晚6点多下班，次日7点多上班，7月1日晚并未来院参加患者刘杰奎的抢救工作；患者刘杰奎输血后并未出现不良反应，在同一时间内输血和用药肯定不是同一通路；患者刘杰奎于2015年7月1日10时38分出现血小板低，该院已经向血站申请血小板，常规血小板需提前一天向血站预定，由于患者刘杰奎死亡，故取消了申请。当时的情况并不属于加急，因为当天下午复查血小板还有升高。在2016年12月15日对马一盖的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主要就医院建立“医师查房制度”“医师交班和值班制度”执行情况、“2015年7月1日晚值班人员”“在非工作时间患者出现病情加重后是否要通知经治医师返岗”“患者出院或死亡后病历归档要求”“病历书写情况”等事项进行了核实。马一盖陈述该院有三线值班要求，一线包括规培、硕士研究生还有该院的住院医师，二线是全院的住院总医师，三线是主治医师以上大夫。值班一般都是由三线医生带一线医生同时值班，三线医生如果不了解会打电话询问主管医生，个别情况需要返岗，但无必须返岗的要求。在2016年12月21日对邵雪燕的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就该院“分级护理查房制度的执行情况”“具体医嘱的执行情况”“血液和其他药物是否同通道输注”等情况进行核实。关于2015年7月1日晚患者刘杰奎输血的情况，邵雪燕自述医嘱的时间是20时05分，两名护士为患者输血，另一名护士于20时09分进行护理记录，但是患者于20时出现体温高，所以护士遵医嘱优先使用赖氨匹林降体温，又进行冲管和输血前的预处理，故实际输血时间为20时40分，也在输血记录单上进行了记录，不可能出现血液与其他药物同时进行输注的情况。调查期间，原朝阳区卫计委还调取了刘杰奎于2015年6月5日至7月2日的病历记录、医生交接班记录；调取了该委于2016年4月12日向张春霞和中日友好医院作出的《监督意见书》，该委要求张春霞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病历书写及保管；要求中日友好医院加强对病历的管理，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病历书写及保管，同时加强对医务人员病历书写的培训。最终，原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被诉答复，针对刘强提出的两项诉求进行了答复。刘强不服上述答复向原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原市卫计委收到刘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3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原朝阳区卫计委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申请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原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3月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8年4月25日，原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于次日向刘强、原朝阳区卫计委分别邮寄送达该延期通知。2018年5月23日，原市卫计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并向双方分别送达。另，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前已经前后两次作出答复，但均被原市卫计委以复议决定撤销，要求该委重新答复。2018年11月，北京市组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市卫计委的行政职能，2019年3月，朝阳区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朝阳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能。刘强向本院申请再审，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等为由，请求：1.撤销二审法院（2020）京03行终398号行政判决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行初453号行政判决，支持一审诉求；2.朝阳区卫健委及市卫健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原朝阳卫计委具有针对刘强投诉举报的事项进行处理的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市卫计委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责。经审查，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的原朝阳区卫计委在进行必要的调查后，根据调取的证据和有关制度规定对刘强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的结论，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结合刘强的诉讼理由及原朝阳区卫计委所作的被诉答复，对原审的裁判理由亦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予赘述。关于刘强提出组成一审合议庭的人民陪审员不具有相应资格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审理时，组成一审合议庭的人民陪审员均具有相应资格，刘强前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强的上诉，维持一审驳回刘强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刘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