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薛荣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焕然，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正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洪纪成，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庆林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王胜利，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卫东，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章丘市。委托代理人刘建生，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安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正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济南庆林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19日，庆林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银行）转帐给固安特公司人民币5000万元。2014年9月22日，固安特公司与庆林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庆林公司提供给固安特公司的5000万元煤炭款由于煤炭形势不佳，已无法按计划发运，经双方对帐，固安特公司截止到2014年9月22日尚欠庆林公司煤款3400万元，为弥补庆林公司的损失，固安特公司将按每月1.5%的利率对庆林公司进行补偿，于每月20日到位。2015年7月20日，正乾公司与庆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庆林公司将享有的固安特公司的债权3400万元中的2921万元转让给正乾公司，庆林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固安特公司和正乾公司，要求固安特公司将2921万元全部直接支付给正乾公司，固安特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了该通知书。自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6月11日，固安特公司分别委托宁夏谦昌煤业有限公司、程培臻、张国祥支付给庆林公司现金159万元。上述事实，由正乾公司提交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2014年9月22日《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章丘市邮政局特快专递材料及固安特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证明材料所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关于固安特公司偿还庆林公司的500万元承兑汇票、滨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广公司）偿还的1300万元承兑汇票以及代为偿还的392967.8元问题。固安特公司提交8份出票金额共计1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2014年10月3日庆林公司收到固安特公司承兑汇票500万元收据一份及2014年10月28日、10月29日庆林公司收到联广公司承兑汇票700万元、600万元收据各一份；2014年10月29日，山东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与固安特公司、庆林公司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瑞通公司拥有的庆林公司应付债权392967.8元转移给固安特公司承接，该款由固安特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前偿付给瑞通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庆林公司应付给瑞通公司的债务关系解除，原庆林公司应偿付给瑞通公司的债务转由固安特公司偿付瑞通公司。固安特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共计18392967.8元系固安特公司直接偿还或委托联广公司代为偿还或承接的庆林公司的债务，应从所欠庆林公司款项中扣除。正乾公司及庆林公司对固安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涉诉的3400万元内容无关。正乾公司称在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庆林公司代理瑞通公司向山东华能集团销售煤炭，庆林公司与山东华能集团进行结帐后，收到煤炭款21428117.72元，该款扣除庆林公司利润后应付瑞通公司煤炭款为21392967.8元。固安特公司经瑞通公司同意后，要求庆林公司将以上款项分二次分别转给了薛荣强控制的莱芜市金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800万元、联广公司13428117.72元。因庆林公司应付瑞通公司煤炭款21392967.8元转给了金达公司和联广公司使用，2014年10月份，瑞通公司便要求庆林公司偿还此款。庆林公司与薛荣强联系，薛荣强命令金达公司转让给庆林公司承兑汇票300万元，由于金达公司无其他资金来源，固安特公司自己转让给庆林公司承兑汇票500万元，由庆林公司将收到的上述8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后偿还了应付瑞通公司的货款800万元，这样就平了庆林公司从应付瑞通公司货款中转给金达公司的800万元；庆林公司将收到的2014年10月28日、10月29日联广公司承兑汇票1300万元背书后偿还了瑞通公司后，经庆林公司、固安特公司、瑞通公司三方对帐，庆林公司尚欠瑞通公司货款392967.8元，但联广公司未能偿还该款。2014年10月29日，庆林公司、固安特公司、瑞通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庆林公司应付瑞通公司债务392967.8元转移给固安特公司承接，由固安特公司偿付给瑞通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庆林公司应付给瑞通公司的21392967.8元债务全部解除，原庆林公司应偿付给瑞通公司的债务转由固安特公司偿付瑞通公司。因此，固安特公司提交的1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及债务转移的392967.8元与本案诉讼所指向的3400万元无任何关系。为此正乾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27日银行转帐凭证一份，证明庆林公司通过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向金达公司转入现金800万元，还提交了2014年10月28日庆林公司给金达公司出具的300万元承兑汇票收据及2014年10月8日出票金额为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粘单，该汇票背书连续记载的最后三名被背书人分别为固安特公司、金达公司、庆林公司，以此证明金达公司支付庆林公司汇票300万元加上固安特公司2014年10月3日交付给庆林公司的承兑汇票500万元，共计800万元，即是偿还的庆林公司转入金达公司的现金800万元；正乾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6月17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庆林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向联广公司转入现金13428117.72元，认为2014年10月28日、10月29日联广公司支付庆林公司的承兑汇票700万元和600万元及2014年10月29日由固安特公司承接的庆林公司应付瑞通公司债务392967.8元，共计13392967.8元，即是联广公司偿还庆林公司转入联广公司的现金13428117.72元中的一部分。正乾公司及庆林公司认为上述承兑汇票2100万元及债务转移的392967.8元，共计21392967.8元全部偿还了庆林公司从应付瑞通公司煤炭款中转给金达公司和联广公司的现金，因此，庆林公司与瑞通公司的帐目已全部结清。正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又提交了刘建生与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春华的电话通话录音，刘建生与康春华的电话通话记录中确认了正乾公司及庆林公司的上述主张。固安特公司对正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康春华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确认其身份，联广公司、金达公司与庆林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行处理。经庭审质证，正乾公司提交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汇款凭证、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粘单虽系复印件，但均是银行出具的票证，应予采信。固安特公司提交的180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庆林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2014年10月29日《债务转移协议》原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康春华虽然未到庭作证，但其与刘建生的电话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正乾公司及庆林公司的上述陈述。（二）利息的计算问题。正乾公司提交2014年9月22日其与固安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3月6日刘建生的手机短信记录和固安特的51万元银行转帐凭证各一份，2015年3月6日刘建生手机短信记录内容为薛荣强告知刘建生“发帐号，51万元已凑齐”，正乾公司认为固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荣强给庆林公司刘建生发短信告知51万元已凑齐与该日庆林公司收到的51万元相符，即是按照欠款3400万元按月息1.5%计付的一个月的利息，因约定每月20日支付利息，因此固安特公司支付的159万元均是利息。固安特公司认为该短信内容不能证明2015年3月6日固安特公司支付给庆林公司的51万元系利息，且约定的利息过高。经庭审质证，正乾公司提交2014年9月22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正乾公司的起诉和固安特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固安特公司是否已偿还所欠庆林公司3400万元中的18392967.8元问题；（二）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已偿付的现金159万元的性质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审法院认为，庆林公司2014年2月27日通过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向金达公司转入现金800万元后，由金达公司支付给庆林公司300万元、固安特公司2014年10月3日交付给庆林公司的承兑汇票500万元偿还了庆林公司所欠瑞通公司债务800万元；庆林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通过华夏银行向联广公司转入现金13428117.72元后，2014年10月28日、10月29日联广公司支付给庆林公司的承兑汇票700万元和600万元及2014年10月29日由固安特公司承接的庆林公司债务392967.8元，共计13392967.8元，偿还了庆林公司所欠瑞通公司债务13392967.8元。正乾公司及固安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正乾公司与庆林公司的陈述与2014年10月29日瑞通公司、固安特公司、庆林公司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刘建生与康春华通话录音记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固安特公司提交的1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及承接的债务392967.8元即是偿还的庆林公司转给金达公司现金800万元和联广公司现金13428117.72元，该款与固安特公司所欠庆林公司3400万元无关。固安特公司辩称该款应从总债权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2日固安特公司与庆林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固安特公司对庆林公司提供的5000万元煤炭款按每月1.5%的利率进行补偿，于每月20日到位，双方约定的每月1.5%的利率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固安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现庆林公司已将固安特公司所欠债权3400万元中的2921万元转让给正乾公司所有，因此，正乾公司要求固安特公司按照约定每月1.5%的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于每月20日支付利息，因此固安特公司已支付的现金159万元，应当认定为是支付的利息。固安特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30%标准予以调整利率及已支付的现金159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的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正乾公司与庆林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有效，正乾公司作为权利人要求固安特公司偿付债权2921万元及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固安特公司偿付正乾公司欠款2921万元；二、固安特公司偿付正乾公司利息（利息以29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上述利息应扣除固安特公司已支付的159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固安特公司负担。上诉人固安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同了各个独立法人企业之间的各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的法人独立性原则，公司人格独立，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是，原审判决将互不隶属、各自独立的几家法人包括固安特公司、庆林公司、金达公司、联广公司等几家公司的各自独立发生的企业债务往来强行合并，违反了我国财经法律有关法人独立核算的基本原则。（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正乾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且，若被录音人知悉案件情况，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是，本案中被录音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从而剥夺了固安特公司依法质证的程序性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庆林公司未证明其所谓的“其向金达公司、联广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与本案依法存在关联性，亦未依法证明作为复印件的金达公司支付给庆林公司30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属实，在未经核实的基础上原审判决便武断判决显属错误。（三）正乾公司受让债权的依据为《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对转让的标的额有明确的约定，转让标的额并不包含利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正乾公司仅有权以实际损失（以实际享有债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固安特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依据固安特公司与庆林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显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计算，该利息也应依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月息1.5%计算利息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依法应予调整，利息应以实际债权数额为基数，最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将固安特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之后支付给庆林公司的款项人民币19982967.8元从转让的债权本金中予以扣除；自2015年7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正乾公司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正乾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固安特公司、庆林公司、金达公司、联广公司等几家公司之间各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将这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区分开来系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原审时经过了两次法庭调查，一次庭前证据交换，对本案涉及的诉讼参与人提供的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没有任何违反程序的地方。原审判决适用利息的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庆林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审理本院查明：（一）2014年10月3日，庆林公司收到固安特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二）2014年10月29日，瑞通公司与固安特公司、庆林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确定了由固安特公司代庆林公司向瑞通公司支付欠款392967.8元，此款应从固安特公司所欠庆林公司欠款总额中减除。（三）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10月3日止，以29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160655元；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10月29日止，以24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314730元；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6日止，以24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1525230元；上述利息总额为2000615元；截止2015年3月6日，固安特公司欠庆林公司本金2421万元，利息17647.2元。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庆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0月3日其收到固安特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系偿还的金达公司对庆林公司的欠款，应当视为固安特公司偿还的欠款，应自欠款总额中减除。2014年10月29日，瑞通公司与固安特公司、庆林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确定了由固安特公司代庆林公司向瑞通公司支付欠款392967.8元，此款亦应从固安特公司所欠庆林公司欠款总额中减除。故固安特公司上诉要求将上述两笔还款在欠款总额中减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6月17日，庆林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向联广公司转入13428117.72元后，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9月22日，固安特公司与庆林公司经协议确定，固安特公司欠付庆林公司煤款3400万元。至此，庆林公司对联广公司享有13428117.72元债权，对固安特公司享有3400万元债权。2014年10月28日、10月29日，联广公司分两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庆林公司支付的700万元、600万元应当认定为联广公司偿还的自身所欠庆林公司的债务。虽然，固安特公司提交了委托联广公司向庆林公司付款的证明，但是此证明形成于2015年，在联广公司向庆林公司付款之后（2014年10月28日、29日），在联广公司向庆林公司付款时其并无代固安特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此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到达了庆林公司。而且，庆林公司对联广公司的债权形成在先，债权人有权按照债权形成的先后顺序先抵偿较早形成的债务。故固安特公司上诉称，应当将联广公司向庆林公司偿还的1300万元减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固安特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庆林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是固安特公司占有应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法律法规所能保护的合法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此标准低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故固安特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判定的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济南正乾工贸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421万元、利息17647.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6日，嗣后至欠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24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另行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济南正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850元，由上诉人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5695元、被上诉人济南正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2155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50元，由上诉人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5695元、被上诉人济南正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2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希贵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