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9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桂楼，男，l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桂楼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郑桂楼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晶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桂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间，被害人郑某1、郑某2的母亲逝世，二人未经被告人郑桂楼同意在其所有的山林修建墓地（林权持有人系郑桂楼父亲），毁坏了部分林木，双方对林木损毁赔偿等协商未果，郑某1等为其母亲另找墓地安葬。同年7月16日，郑桂楼与郑某1、郑某2协商林木赔偿事宜未果，遂怀恨在心欲行报复。当日15时20分许，郑桂楼骑摩托车携带水果刀到古田县凤埔乡农村社区综合维修服务站郑某1经营的电器维修店（农贸市场对面），在后厅卫生间内持水果刀连续捅刺郑某1头部、后颈部、肩背部部等处，致郑某1受伤倒地，郑桂楼又手掐郑某1脖子，后离开卫生间。为防止郑某1逃出呼救，郑桂楼将维修店门口的煤气罐提至店内前后厅过道处打开阀门，并持木椅将走出的郑某1砸倒，之后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罐出气口，火苗窜出后烧着周围的杂物。随后郑桂楼至凤埔街145号原凤埔村供销社郑某2五金店，先用铆钉砸向郑某2，又入内持刀捅伤郑某2右腹部及左臀部。其间，郑桂楼用墙上的电线甩向郑某2，咬了郑某2左上臂一口。郑某2呼救后其妻王某到场，郑某2夺过水果刀，划伤郑桂楼背部，郑桂楼逃至供销社背后石拱桥底下，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菜市场对面作案。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郑某1因外伤致全身16处裂创，中重度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郑某2因外伤致右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郑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个月，他为了安葬母亲在山上找了墓地，当时不知道那座山是谁的，后郑桂楼主张权利，他向郑桂楼赔礼并提出赔偿1600元，但对方不同意，提出过高的赔偿要求，协商未果，他为母亲另找了墓地。2015年7月16日下午15时许，他在凤埔市场对面自己经营的电器维修店内，卫生间处，遇被告人郑桂楼，右手高举着一把匕首，朝他左后背、左胸等部位连续捅了十几刀，他本能地用双手使劲控制住对方右手，郑桂楼还用手掐住他脖子，嘴里反复说他看不起人、让他全家三个都去“等话”。两人扭打三四分钟后，郑桂楼迅速离开卫生间，随即他听见外面有拖曳煤气罐的声音，闻到煤气臭味。他见郑桂楼将一煤气罐拖到楼梯口位置，试图用打火机打火，他冲出时被郑桂楼用木凳子砸倒，郑随即点燃煤气罐出气口，他从后门爬到隔壁店铺，后被人送到医院。他一家人住在该维修店楼上，相邻都是店辅、住宿的房子，是中心地段。郑桂楼所持匕首是单刃尖刀，长约2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2.被害人郑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5时许，他一个人在凤埔街自己经营的五金店内柜台旁，见到郑桂楼拿了店门口的铆钉砸过来，便侧身躲避，郑桂楼又手持一把水果刀冲过来朝他右腹部捅一刀，说要和他拼了，他紧紧抓住其持刀的手，两人扭到店后厅过道，水果刀的刀柄断了。其间，郑桂楼还用另一只手抓起电线先后缠住他脸部、脖子要勒他，被他甩开，郑桂楼又咬了他左上臂。他见臀部也被刺伤流血，就大声叫妻子并夺下水果刀，往郑桂楼身上划了一刀，这时他妻子到场，郑桂遂逃跑。他见到约一百米距离的郑某1店门口围着很多人，稍后救护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到场。当时郑桂楼拿的是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他关于与郑桂楼的前期纠纷与郑某1所述基本一致。3.证人吴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是郑某1妻子，案发当日11时许，郑桂楼到店内要找郑某1，问毁坏的树木如何赔偿，并要求赔钱。15时30分许，她在电器维修店三楼卧室睡觉时被邻居叫醒，那时郑某1已被送往医院，店内一楼楼梯口的墙壁有被火烧的痕迹。事后她听说，郑桂楼将煤气罐搬到楼梯口，用打火机点燃。4.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是郑某2妻子，案发当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她在自己经营的益家五金水暖建材店后门卫生间内，突然听见郑某2大声叫她，她跑出来见到郑某2与郑桂楼扭在一起，郑桂楼用嘴巴咬住郑某2左上臂部位，她上前解救，郑桂楼放开郑某2逃跑。郑某2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一把没有刀柄的水果刀，手上、衣服上有血，右边腹部、左腰部被捅伤。随后她发现郑某1也被郑桂楼捅伤，店铺被烧。案发当天上午近10时，郑桂楼来她店内说要解决山林赔偿问题，她答复说郑某2不在，自己无法做主，郑桂楼就走了。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她是郑桂楼妻子，2015年6月份，她夫妻在福州打工时听说郑桂楼父亲郑某7在的树木被人用挖掘机挖了很多，想在山上造墓地，郑桂楼不同意。7月15日，她夫妻回到凤埔解决此事。次日上午，郑桂楼说他去找了对方，对方不愿意赔钱，11时许，郑桂楼有用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后她夫妻和郑某3到山上查看树木，用摄像机拍摄，树木被毁了约100棵，郑桂楼生气地说对方太不尊重人，事先没告知要建墓地就把他的树木毁了，且不想赔偿，要让对方给个说法。15时许，郑桂楼骑着摩托车说去找对方说此事，16时许，她听说郑桂楼捅伤两个人。6.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她是郑桂楼母亲，2015年6月中旬，郑某1兄弟为了安葬母亲，事先未与她家人商量，就在她家山林上用挖掘机建造墓地，毁坏了100多棵树木。郑某1给了她丈夫赔偿款1600元，她将钱款退回，对方找人来说情，她均未同意，事情一直没有解决。郑桂楼也不同意对方在自己山上建墓地。7月15日郑桂楼夫妻为此专门从福州回来，次日11时许，郑桂楼和对方通了电话，没有争执。15时30分左右，郑桂楼给她打电话，说他打架了。7.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郑某1的一个亲戚因修建郑某1母亲墓地一事，让他和郑桂楼协商，郑桂楼表示不同意。7月15日晚，他和郑桂楼商量找村长出面解决树木被毁坏问题，次日中午1时许，他带着摄像机与郑桂楼夫妻到平沙村无垅头虎墓岗山上查看被毁坏山林情况，郑桂楼用摄像机拍录，很生气地说要对方给个说法。15时许，郑桂楼骑着摩托车说去找郑某1。15时40分左右，郑桂楼打来电话，情绪激动地说自己打架了。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她在凤埔街经营“姐妹”小吃店，案发当时在店内听到隔壁的郑某1店辅内有人吵架，说着“你欺负我们家没人”等话，后见到郑某1从后门经过，郑某1店内煤气罐着火，火势很大，邻居都帮忙灭火。随后她见到郑某1左边头部、左半身都是鲜血，被送往卫生院。事后他听说是郑某1兄弟希望把母亲安葬在郑桂楼山林但与郑桂楼无法协商而引发本案的。9.证人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郑某2的店辅隔壁经营百货店，案发当天15时30分许，他听到郑某2呼救声就到其店内，见到郑某2腹部被捅伤，他听说是被郑桂楼用刀捅伤的。几分钟前，他见到郑桂楼快速骑着摩托车停在郑某2店门口，手里握着一个物品直接到郑某2店内。10.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他绰号“马克”，案发当日15时许，他路过凤埔市场前面的街道，见郑某1电器维修店内火势很大，冒出许多烟，很多人围观不敢进去灭火，煤气罐的气阀口喷出很旺的火焰，他两次冲进店内才关了阀门，把煤气罐拉往店外，其他人到店内灭了火。后他又帮助送郑某1到凤埔卫生院、古田县医院。11.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他住在凤埔市场对面“姐妹”小吃店楼上，案发当时听到有人说着火了，下楼就见到隔壁郑某1店内着火，有人在救火。后发现郑某1背部很多伤口，全身是血，他和旁人将其送往医院，听说郑某1是被平沙村的一个年轻人用刀捅伤的。12.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他住在凤埔街74号，案发当日15时30分许郑某1店内后厅着火，一些旧电器被烧化，墙壁被烧黑，店内有两个煤气罐，火势一大，整排房子都会被烧着。13.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他和“马克”等三四人在郑某1店内灭火。当时火势很大。郑某1店辅系五层楼，左右均有住房，后面有一个仓库。14.证人曾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店在郑某1电器维修店正对面，郑某1店内着火后，有个人从店里搬出一个煤气罐，一会儿，派出所民警铐着郑桂楼走向派出所，他听说是郑桂楼点的火，郑某1是被郑桂楼捅伤的，郑桂楼之前有到他店内买了一包烟。15.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约2015年7月14日，其为凤埔农贸市场对面的电器维修店送了一罐满气的煤气罐。16.证人郑某4（平沙村主任）证言证实，郑桂楼母亲曾说郑某1兄弟挖了她家在无垅头的山林，想修墓地，让村干部出面问郑某1家人如何处理。郑某1兄弟在郑桂楼家的山林上挖墓地事前未告诉村干部。村干部正准备了解情况时，郑桂楼就把郑某1兄弟捅伤了。17.证人郑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石某让他帮助将郑桂楼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推到其舅舅家，当时这辆摩托车停在郑某2店门口，只锁着电门锁。听说郑桂楼行凶被抓。18.证人郑某6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卫生院医生，案发当日15时许，经民警通知他到凤埔派出所为郑桂楼止血、包扎，当时郑桂楼背部左侧有一约3厘米流血创口。19.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她在古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负责接警并指派相应的派出所等处置。2015年7月16日15时许，她接到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自称他将人打死了，她问对方现在哪里，对方没有回答。她随即拨打电话给凤埔派出所，电话刚接通，民警就说知道了。之后，她又用383×××7电话拨打报警男子的电话号码，问了具体情况，具体通话内容她忘记了，且没有录音记录。电话挂断后，她又四五次拨打该号码，均无人接听。20.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她在古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任内勤，负责向指挥长反馈警情。指挥中心接线员接到警情后，会把基本情况告知她，由她向指挥长反馈。2015年7月16日15时许，谢某2接了报警电话，她当时也在场。谢某2告诉她，有人报警自称在市场杀人了，不知人死了没有。但谢某2没有告诉她嫌疑人在何处。21.侦查人员郑某8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7月16日下午，很多群众来派出所报警称，街上有人被砍，嫌疑人已逃跑，还有人说会认识行凶者，估计他不会跑远等。民警郑某8遂带着协勤人员跟着群众到现场，顺着地上的血迹，在凤埔供销社背后的桥底下找到郑桂楼并押回凤埔派出所。19.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证实，郑桂楼手机号码134××××4212。2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郑桂楼尾号4212手机于11时48分拨打郑某1尾号7839手机，通话时长1479秒；于15时34分拨打110，通话时长66秒；案发当日，383×××7电话于15时37分拨打郑桂楼手机，通话时长12秒。21.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民警从郑某1处提取到其店内监控视频，证实郑桂楼在店内的部分行为、群众灭火、民警到场等情况。(按视频显示时间)2015年7月16日15时23分53秒，郑桂楼进入该店，至后厅位置消失在视频范围，26分33秒走出来，26分47秒提煤气罐到卫生间过道，用木凳将郑某1砸倒，27分23分点燃煤气罐，离开现场；28分31秒有人入内提出煤气罐，陆续有人进出端水灭火，15时58分29秒民警到店内。从郑某3持有的CANON相机内提取到的拍摄视频，记录山林被毁坏情况，时长8分22秒。（视频中体现山上挖了一条小路，有树木被毁损，已挖好的坟墓外形，但无法看出树木被损具体数量、大小。）22.郑桂楼与郑某1电话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时长24分37秒，由郑桂楼录音、民警提取。录音中双方对树木毁损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各执一词，郑某1称当时以为那座山是荒山，得知是郑桂楼父亲的山林后，给了郑桂楼父亲1600元，作为损坏树木的赔偿，但郑桂楼母亲不同意，退回钱款，漫天要价，后来他为母亲另找坟地，作为底线，愿意在年底时补种树苗。郑桂楼则说，郑某1家人未经他同意，在他山上挖坟地，毁坏了大小树木约四五十棵，需进行赔偿，双方未达成协议。通话中双方均有怨气，但未出现激烈争执。23.110接警单详情、通话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古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光盘制作说明、录音回放清单证实，案发当日15时34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尾号4212电话匿名报警自称在菜市场对面打死人了，不知道人死了没有，他自己也被捅了几刀，接线民警几次追问他本人现在在哪里，报警人均无应答。110指挥中心接警后，于15时36分拨打凤埔派出所电话，告知民警有人报警,话未说完凤埔所民警就说知道并挂断电话。随后110指挥中心用固定电话383×××7回拨给郑桂楼，通话时长23秒。该通话录音，因设备故障无法调取。后110指挥中心又四次拨打郑桂楼电话均无人接听。当日110指挥中心于15时57分联系凤埔派出所了解情况。凤埔所民警答复人已经抓到。2015年7月16日15时许，有群众到凤埔派出所报警称有人在市场对面将人捅伤。24.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16日21时，古田县公安局民警对郑桂楼人身检查时，郑桂楼腰部有刀伤、左手指有伤口，身上有绿色打火机一个；2015年7月17日，民警从郑某2处扣押到水果刀刀刃一把，系尖刀单刃长约15cm，上有血迹。25.古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一）位于凤埔乡农村社区综合维修服务站（农贸市场对面郑某1电器维修店）一楼，楼高五层，南侧是民房、北侧为小吃店，民警从现场的煤气罐、铝合金梯子、白色油漆桶、后厅烤鸭柜、卫生间墙壁、盥洗台、蹲便器、地面等提取到9处血迹。后厅北侧有一堆物品被烧焦。现场（二）位于凤埔街145号供销社大楼北侧第一间郑某2五金店内，在一楼泡沫箱、楼梯口地板、杂物堆上、通道后门、后院地上、南侧小门、凤埔乡东侧桥洞台阶上、桥洞桥墩下地面等提取到10处血迹。周围是司法所、供销社宿舍楼、民房等。2015年8月12日民警对现场（二）进行二次勘验，提取到刀柄一把、电线一根、铆钉一根。26.提取笔录、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5）17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民警提取了郑桂楼、郑某1、郑某2的末梢血样及其郑桂楼左手手心、手背、右手手心、手背、左面部的可疑血迹，经鉴定，郑桂楼左手手心、手背、右手手心、手背、无柄刀刃刀尖部、运动鞋、裤子、衬衫上的血迹或斑迹、及现场楼梯下后门地上、后院地上、桥洞下方地上、桥墩边柱子上等血迹为郑桂楼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950373×1017倍。郑桂楼左面部、煤气罐上、铝合金梯子上、油漆桶上、烤鸭柜上、墙壁、盥洗台、蹲便器、地面、纸箱上等血迹为郑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950373×1017倍。无柄刀刃中段等处血迹为郑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3999285×1018倍。27.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古公鉴[2015]283号鉴定书、人体损伤照片证实，郑某1全身16处裂创长度累计27.7cm，属锐器伤。法医据病历记载的血压、脉搏、全身状况，认定其休克程度属于中重度休克，系重伤二级。郑某2右侧血气胸、左上臂咬伤。其右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28.侦查实验、照片证实，郑桂楼使用的打火机能正常打火。29.被告人郑桂楼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郑某1兄弟未经他同意，为安葬母亲把他山上的树木损毁四五十棵，用挖掘机从山脚开了一条路到山顶，埋了很多小树，在山腰挖了一个墓地。他曾让郑某1到别处找坟地，也曾要求村干部出面处理。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他到郑某1、郑某2的店铺讨说法未果，第二次前往时在郑某1店内见到郑妻，她说不可能赔钱，让他找郑某1父子。约11时，他打电话给郑某1，郑某1答复说要到年底赔偿七八棵树苗，口气嚣张。下午15时许，他携带一把长约15厘米的黑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骑着闽Ｊ×××××摩托车想去吓唬郑某1，解决树木损失赔偿问题，找到郑某1后，郑说不管这件事，不愿意赔钱，他愤而右手持水果刀用力朝其背部连续捅了两刀，两人扭打后。为了阻止郑某1逃出叫人，他从店门口附近搬了一个煤气罐放在卫生间外通道上打开气阀，并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打火，这时他见郑某1走出，就从旁边拿起一把椅子将其推倒，后他成功点燃煤气罐阀门，喷出约40厘米长的火，他逃出后头脑发懵，以为郑某1死了，心想已经“做掉”一个，杀一个和杀两个没有区别，就又拿着水果刀来到郑家飞店内，先是捡了一个铆钉砸向郑某2，被避开，他说道你们家太欺负人了，大家一起死吧，然后持水果刀捅向郑某2腹部，郑某2大声呼救并与他扭打，水果刀被夺下。他逃到通往凤埔小学的那座桥桥下，想自首，就用手机打110报警，说自己在凤埔菜市场对面杀死人了。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他抓获。郑某1店铺在菜市场对面。他报警时所在的石拱桥离郑某2店铺约二三十米。30.户籍证明证实，郑桂楼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1.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群众到凤埔派出所报警称，凤埔市场对面电器维修店经营者郑某1及弟弟郑某2被一男子持刀捅伤，伤势严重，该男子还将郑某1店内的煤气点燃。民警即赴现场，搜捕现场及周边，在凤埔旧供销社大楼背后石拱桥底下将郑桂楼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桂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阻止被害人逃生呼救又故意放火，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在故意杀人罪中，郑桂楼已经着手杀害被害人，因意志以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对被告人郑桂楼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桂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郑桂楼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2723.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3659.97元，款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1把、刀柄1个、打火机1部，予以没收。上诉人郑桂楼上诉称，1.从其携带的作案工具及被害人所伤部位，可以看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桂楼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郑桂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桂楼故意杀人、放火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桂楼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谢某2、林某2证言、电话录音资料、出警经过说明及自述材料证实，上诉人郑桂楼案发后虽主动报警，但未表明其具体身份、告知公安机关其具体所在位置，同时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出警，在案发现场循地上血迹在现场附近的石拱桥底下抓获上诉人，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桂楼因山林损毁与他人产生纠纷后，竟持凶器意图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郑桂楼还故意放火，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其行为还构成放火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郑桂楼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对上诉人郑桂楼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桂楼上诉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桂楼因树木被郑某1等损毁产生纠纷，心怀不满，事先携带刀具赶至郑某1店内，并持刀连续捅刺郑某1头颈部等要害部位，致其中重度失血性休克，其后为阻止郑某1逃出还在外出过道上点燃了煤气罐，随后又持刀捅刺了郑某2。上诉人郑桂楼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维代理审判员  林志远代理审判员  朱 经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钟成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