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泰兴镇济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田福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包清雷，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小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万昌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春光村诸巷。法定代表人顾卫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丽娜，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立忠。上诉人江苏鑫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万昌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公司）、原审被告杨立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万昌公司原审诉称：杨立忠以鑫泰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合同书》，将泰伯大道四标段路面沥青摊铺工程交由其施工，现尚欠其工程款5429822元未付。因杨立忠与鑫泰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现要求杨立忠支付工程款542982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欠付之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的利息部分计算为1469921.517元，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以54298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鑫泰公司对于杨立忠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鑫泰公司原审辩称：1、涉案工程是其公司承接后内部承包给项目经理张宏建，张宏建私自分包给杨立忠，而与万昌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杨立忠，故应由杨立忠承担付款责任，与其公司无关；2、其公司从未确认过万昌公司的施工量、应付工程款，万昌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依据；3、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也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形。要求驳回万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杨立忠在原审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一、涉案工程情况2009年12月15日，鑫泰公司从无锡市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经发公司）承接了无锡市新区泰伯大道（旺庄路～鸿山路）工程四标段的施工，工程内容道路、桥梁、雨水、污水、电力管道，鑫泰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经理为张宏建。2010年7月13日，杨立忠以鑫泰公司名义与万昌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鑫泰公司将泰伯大道四标段路面沥青摊铺工程交由万昌公司施工，承包形式为双包；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第一次进场前预付第一次工作量的20%，摊铺结束付至第一次工作量的60%，2010年底付至总工作量的75%。余款2011年底前付清。万昌公司完成了大部分沥青摊铺工程后离场，由案外人黄自强继续施工。2010年12月30日，泰伯大道（旺庄路～鸿山路）工程四标段整体完工，并投入使用。工程完工后即开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直至2013年验收备案手续全部办理完毕。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万昌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工程四标段施工中标公告，经发公司提供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法院调取的《市政公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竣工备案表》、《工程竣工报告》，法院向经发公司相关项目负责人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关于万昌公司退场的原因，万昌公司称系因鑫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鑫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是万昌公司在没有按合同完成所有施工内容的情况下自行离场。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二、杨立忠、鑫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万昌公司主张杨立忠系挂靠鑫泰公司实际承接了涉案工程，并提供了杨立忠的名片、试验费清单、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鑫泰公司对试验费清单、检测报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名片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鑫泰公司主张其公司将泰伯大道四标段内部承包给其公司项目经理张宏建，后张宏建私自将工程转包给杨立忠。根据万昌公司、鑫泰公司的调查申请，原审法院至泰兴市公安局调查了相关情况：1、鑫泰公司以杨立忠在泰伯大道四标段的施工中存在伪造鑫泰公司公章并将工程款恶意挥霍等情况向泰兴市公安局报案，泰兴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22日决定对杨立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杨立忠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泰伯大道四标段系其借用张宏建所在的鑫泰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的，其需要上交鑫泰公司1%～1.2%的管理费，其中沥青部分是由万昌公司提供的，并与万昌公司签订有合同，其在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员是周国平、杨立红。3、周国平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帮杨立忠在泰伯大道四标段工地做了1年现场负责人，负责工程资料的签订、代表杨立忠对外签订合同等等。4、杨立红（宏）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泰伯大道四标段的总负责人是杨立忠，现场负责人是周国平，其在现场负责项目材料清点查收、签单。5、张宏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其系鑫泰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指定的项目经理，其将该工程转包给杨立忠施工，并在2009年11月12日与杨立忠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杨立忠独自施工完成承包工程的全部内容，自负盈亏，鑫泰公司按照中标价的1%收取管理费。6、黄自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1年4月与鑫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做泰伯大道四标段辅道（慢车道）的沥青部分，工程总价款为733470.78元。万昌公司、鑫泰公司对于前述6份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7、泰兴市公安局关于杨立忠涉嫌伪造公章、合同诈骗一案案卷中留存有一份鑫泰公司与杨立忠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11月12日，内容为鑫泰公司无锡分公司（项目部）将无锡由杨立忠负责投标的工程承包给杨立忠，同时就上缴的管理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万昌公司认为该承包协议可以反映出杨立忠系挂靠鑫泰公司实际施工。鑫泰公司认为该承包协议是张宏建与杨立忠私下协议的行为，并未经过其公司认可。三、万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周国平与万昌公司就泰伯大道沥青砼摊铺工程量确认为：1、4cmAC-13改性沥青，主线：51829.70㎡，道口5714.01㎡；2、8cmAC-25，主线：52079.70㎡，道口5714.01㎡；3、6cmAC-16，非机动车道7879.20㎡；4、下封层：65672.91㎡；5、粘层油：57793.71㎡；6、AC-25厚度增加工程量：2261.216㎡。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万昌公司提供的《泰伯大道沥青砼摊铺工程量决算》、《泰伯大道工程量计算（AC-25大道口厚度增加部分）》、《工程量结算确认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鑫泰公司对万昌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无锡市新区审计局委托审计的《关于泰伯大道（旺庄路～鸿山路）四标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第4页第21项）、路面结构及平侧石设计图复印件，证明万昌公司摊铺的非机动车道部分的沥青混凝土实际是4.5cm厚中粒式沥青混凝土AC-16C，单价应为35.73元/㎡。万昌公司认为该报告系针对整个泰伯大道四标段工程，影响的是鑫泰公司与经发公司之间有关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其公司的施工及结算并无关联，设计图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后万昌公司同意《合同书》中约定的6cm厚度的“AC-16”部分现按照鑫泰公司主张的4.5cm厚中粒式沥青混凝土AC-16C的单价35.73元/㎡进行计算。四、关于工程价款万昌公司与杨立忠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工程结构形式、数量及单价约定为：1、机动车道：沥青型号8cmAC-25，数量58173㎡，单价74.80元/㎡；沥青型号4cmAC-13（改性沥青普通石灰岩），数量58173㎡，单价46元/㎡；2、非机动车道：沥青型号3.5cmAC-13（改性沥青普通石灰岩），数量11010㎡，单价40.25元/㎡；沥青型号6cmAC-16（普通沥青石灰岩），数量11010㎡，单价58.20元/㎡；下封层数量69183㎡，单价3.50元/㎡。工程总造价约835万元（按实结算），第二次进场时如果沥青市场价有涨跌，则双方另行洽商补贴（或扣除）沥青材差。如遇甲方要求审计均与本合同综合单价无关。周国平与万昌公司在《泰伯大道沥青砼摊铺工程量决算》中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4cmAC-13改性沥青，主线位置按46元/㎡计算为2384166元，道口位置按46元/㎡计算为262844.50元；8cmAC-25，主线位置按74.80元/㎡计算为3895562元，道口位置按74.80元/㎡计算为427407.90元；6cmAC-16非机动车道位置按58.20元/㎡计算为458569.40元，下封层按3.50元/㎡计算为229855.20元，粘层油按3.50元/㎡计算为202278元，AC-25厚度增加工程量按74.80元/㎡计算为169138.90元，合计为8029822元。鑫泰公司认为周国平无权确认工程款金额，主张按照政府审定价来确定本案所涉工程款，即沥青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7203094.81元，扣除黄自强施工的部分777065.88元（已付给黄自强733470.78元），万昌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为6426028.93元。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就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以司法鉴定方式进行确定。关于《合同书》中未约定单价的粘层油部分及AC-25厚度增加工程量部分，万昌公司向法院表示在本案中撤回对该部分的主张。五、关于已付工程款鑫泰公司主张杨立忠已经支付了2200000元，其公司直接转账支付了800000元，合计3000000元。鑫泰公司主张的付款依据为请款单复印件3份、收据复印件1份以及万昌公司提供的银行汇票复印件1份以及法院自泰兴市公安局调取的杨立忠案卷中留存的杨立忠确认已支付万昌公司3000000元的统计表。万昌公司认可收到了杨立忠及鑫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600000元，对于鑫泰公司提供的请款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均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统计表认为是杨立忠单方制作故不认可。关于已付款的时间节点双方未再提供证据证明。六、关于工程完工时间及付款节点万昌公司与杨立忠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第一次进场前预付第一次工作量的20%，摊铺结束付至第一次工作量的60%，2010年底付至总工作量的75%。余款2011年底前付清。关于万昌公司施工部分的完工时间，万昌公司主张其公司施工的工程部分已于2010年8月16日竣工，依据为胡式平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确认单2份，胡式平是鑫泰公司在工地的负责人。鑫泰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胡式平的身份亦不认可。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鑫泰公司与杨立忠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鑫泰公司是否应当对杨立忠欠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万昌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总价款为多少；鑫泰公司或杨立忠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3、万昌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理。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可以认定泰伯大道四标段的工程系以鑫泰公司的名义承接，但由杨立忠实际承揽施工，由杨立忠向鑫泰公司上缴管理费用，对外由鑫泰公司账户进行结付。杨立忠再行以鑫泰公司名义将沥青摊铺部分违法分包给万昌公司施工。虽然鑫泰公司辩称其公司系内部承包给张宏建，张宏建再行违法转包给杨立忠，但该意见与杨立忠、张宏建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做的陈述并不一致，且鑫泰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案中杨立忠与鑫泰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挂靠的情形，据此杨立忠违法分包给万昌公司施工而签订的《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对于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杨立忠与鑫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虽然万昌公司与杨立忠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并经竣工验收，故万昌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泰伯大道四标段整体工程的造价由发包方经发公司委托无锡市新区审计局进行了审计，但审计是针对整体工程进行的，且约束的应当是发包方经发公司与承包方鑫泰公司，而不应直接对实际施工人万昌公司发生效力。杨立忠与万昌公司就施工内容的单价在《合同书》中进行了约定，该部分单价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参照标准；合同中未作约定的部分，周国平在无杨立忠相应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与万昌公司自行约定，故周国平在结算单中确认的总价款无法作为万昌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未约定部分的单价在未经杨立忠确认的情况下应当通过鉴定再行确定。关于工程量，周国平作为杨立忠派驻现场的施工负责人，确认施工工程进度及工程量系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故其出具的结算单中关于工程量部分的确认当属有效，可以作为万昌公司主张其施工工程量的依据。鑫泰公司虽不认可，但仅凭经发公司就整体工程审计的报告来确认万昌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证据不足。综上，依照《合同书》约定的单价以及周国平作为杨立忠现场负责人身份确认的鑫泰公司的工程量以及万昌公司认可的将非机动车道AC-16从合同约定的6cm厚度对应的单价58.20元/㎡调整为审计报告中载明的4.5cm厚度对应的单价35.73元/㎡，据此核算，万昌公司得主张的工程款为：机动车道4cmAC-13改性沥青部分总计为2647010.46元（其中主线位置为2384166元、道口位置为262844.46元），8cmAC-25沥青部分总计为4322969.46元（其中主线位置为3895561.56元、道口位置为427407.90元），非机动车道AC-16沥青部分为281523.82元，下封层部分为229855.19元，工程款合计为7481358.93元。至于万昌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粘层油及AC-25厚度增加工程量部分，万昌公司在本案中撤回对该两部分工程量的主张，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杨立忠应当支付万昌公司工程款7481358.93元。关于已付工程款部分，鑫泰公司主张其公司转账支付了800000元，杨立忠支付了2200000元，但现万昌公司仅认可收到2600000元，故鑫泰公司对于已付款情况负有举证义务。鑫泰公司主张杨立忠已付款220000元的依据为请款单复印件3份以及收据复印件1份，因均系复印件，万昌公司并不认可，且请款单仅能反映出杨立忠曾同意支付所申请的款项，至于实际支付的情况缺乏证据佐证，故鑫泰公司主张已付款共计3000000元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已付工程款金额，依据万昌公司的自认，法院确认金额为2600000元，其中800000元系由鑫泰公司直接支付。综上，杨立忠应付工程款部分扣除已付工程款部分，杨立忠尚需支付万昌公司工程款4881358.93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参照《合同书》的约定，2010年底付至总工作量的75%，余款2011年底前付清。而本案所涉工程经杨立忠派驻的现场负责人确认，万昌公司施工部分已于2010年年底前完工。虽然鑫泰公司称最终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备案是在2013年才完成，但其公司盖章确认的竣工时间确系2010年12月30日，且该工程已经于2010年底已投入使用，《合同书》中也并未约定存在其他付款条件，故在2010年底杨立忠理应付至总工程款的75%也即5611019.20元，至2011年底应付至总工程款的100%即支付剩余的1870339.73元。万昌公司据此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已付款部分，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付款节点，故对于该部分款项不作为逾期付款情形计算利息损失。而关于未付款部分，杨立忠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的3011019.2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的1870339.7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鑫泰公司对杨立忠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杨立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昌公司工程款4881358.9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011019.2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的1870339.73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鑫泰公司对于前项杨立忠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万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9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398元（已由万昌公司预交），由万昌公司负担9570元，由杨立忠、鑫泰公司负担55828元。鑫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1年4月涉案路段仍由黄自强在施工，尚未完工及投入使用，且泰伯大道是2015年1月9日完成验收备案手续，并非在2013年。2、关于万昌公司退场的原因，因杨立忠无力付款，万昌公司答应由鑫泰公司支付80万元后完成剩余工程，但鑫泰公司付款后万昌公司仍拒绝施工，经查才知道是万昌公司的后方生产基地污染原因，当地百姓阻止其搅拌场施工，导致没有完成最后摊铺。3、因为鑫泰公司将工程内部承包给项目经理张宏建，张宏建将工程分包给杨立忠，周国平是杨立忠的工地管理人员，周国平在没有得到杨立忠或鑫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对外结算工程款。4、关于付款，220万元的实际付款人是杨立忠，其将钱挥霍一空，拒不到庭，鑫泰公司无法举证，而万昌公司自认收到260万元，应当有收款的证据，持有证据一方应负有举证义务，一审否认鑫泰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为300万元依据不足。5、无效合同应按折价补偿原则处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利益平衡，认定的造价远远超出政府审定价，且鑫泰公司还要支付管理费和税金，有失公正。鑫泰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到扣减税金的问题，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也未说明理由。6、关于工程款，应按政府审定价7203094.81元，减去已付款300万元，再减去黄自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777065.88元，再减去税金404197.22元及管理费64260.29元，最终欠付工程款应为2957571.42元。7、关于利息，杨立忠按照合同约定已超付，因万昌公司未按约定摊铺结束，工程尚未结算也未达到支付条件，更不存在所谓的利息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957571.42元并不承担利息。被上诉人万昌公司辩称：1、完工时间是发包人和监理共同确定的，且有鑫泰公司盖章。2、验收备案时间，万昌公司不清楚，以一审法院向发包人调查的真实情况为准。3、万昌公司已经明确，是因为鑫泰公司未按约付款导致没有完成慢车道的一小部分，且后来鑫泰公司也找了黄自强施工，其从未提过万昌公司违约，万昌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告知违约的函件，仅是鑫泰公司在诉讼中为抵赖工程款所杜撰的。2010年8月16日的工程量结算确认单中，鑫泰公司也确认万昌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竣工；至于鑫泰公司提到的污染问题，万昌公司从未在惠山生产基地有过工程。4、周国平身份问题，施工合同中实际施工人举证困难，万昌公司已经找到杨立忠认可周国平是帮其负责工程结算的管理人员的笔录，周国平、杨丽红在公安笔录中也陈述其是负责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签单的，万昌公司也找到其他项目例如水稳、道板砖、桥梁、道路、雨水、供电等对外结算均是由周国平签字，且鑫泰公司也进行了付款，所以周国平的身份是没有争议的。5、关于付款，万昌公司明确已经将收款收条全部交给了鑫泰公司，但是鑫泰公司持有收条无法提供给法院，将举证责任推给万昌公司没有依据，万昌公司一共收到款项260万元，如果万昌公司抵赖完全可以全部否认。6、关于发票，万昌公司收到款项后会开票，一审中已作陈述。7、关于审计事宜，鑫泰公司一直主张按照审计价格结算，从行规来说，发包人和施工单位委托的审计可能会在某些项目上少审计，万昌公司承建项目是亏本的，万昌公司提供了无锡工程造价信息供参考单价问题，且只有在施工合同没有约定时才会参考审计价。8、关于利息，根据司法解释，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起算，且涉案工程已经通车很久了，一审认定正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立忠未作答辩。二审中，鑫泰公司提供了杨立忠的原始付款票据，2010年7月13日10万元收据（复印件）、2010年7月22日30万元收据、2010年12月1日80万元请款单、2011年1月28日100万元收据，证明杨立忠付款220万元，加上2011年3月80万元银行汇票，共计付款300万元。另外鑫泰公司提供了竣工验收证书和项目接管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在2015年1月9日验收。万昌公司质证认为：关于刘斌所陈述的80万元承兑汇票与万昌公司财务核实的结果不一致，不予认可；即使如此，鑫泰公司也仅举证了290万元。关于完工时间，2011年4月29日的现代快报和2011年4月30日明珠新闻均报道了泰伯大道通车的情况。鑫泰公司则认可工程于2011年底完工。二审中，本院根据鑫泰公司申请，至泰兴市公安局调查，询问笔录（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10日）中反映以下情况：1、鑫泰公司称，鑫泰公司已向万昌公司付款300万元，但万昌公司只认可收到260万元，其中涉及杨立忠、张宏建、刘斌，40万元被谁拿走，造成鑫泰公司损失，因此报案。2、张宏建陈述：我和杨立忠一共给了300万元给万昌公司，其中杨立忠负责期间给了220万元，我接手之后给了80万元，这80万元是从鑫泰公司拿的，让黄海广和周国平一起送给万昌公司的，杨立忠给的情况不清楚，应该有相关凭证的。3、杨立忠陈述：周国平向我介绍了万昌公司的刘斌，我和刘斌谈了几回，初步达成了我标段上的沥青摊铺工程由万昌公司负责，后来签订了一份合同，工程总造价初步估算为835万元，最后按实结算。合同是2010年7月13日签的，万昌公司按照合同大约是2010年12月进场施工，进场之前我就付了30万元，后来陆续付了共220万元。到2011年3月，万昌公司一直催款，我就让鑫泰公司付80万元，要求万昌公司复工，万昌公司答应拿到钱复工，但一直没来，后来万昌公司说因为沥青搅拌场的环境污染被当地百姓封门堵路，施工车辆出不来，所以无法来施工，只好找了无锡市政公司的一个施工队做了剩余工程，算下来后来的施工队做工程量80万元。这个工程上的沥青摊铺工程最后审计下来有720万元，万昌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640万元左右，具体都有审计报告数据证明。我经手的付款有10万元、30万元、80万元、100万元，共计220万元，10万元是给的现金，其余基本都是承兑汇票。2011年3月付的80万元不是同一笔，我经手的80万元是2010年12月1日承兑汇票，鑫泰公司垫付的80万元是2011年3月给的银行汇票。4、刘斌（万昌公司副总）陈述：当时朋友介绍是让万昌公司为杨立忠的这个道路工程做沥青摊铺，后来谈了几次形成了一份合同，合同总价835万元，但是后来杨立忠不按期按进度给付工程款，万昌公司就停工要工程款。杨立忠联系了鑫泰公司派人送了80万元到我们工程部，本来我们想恢复施工的，但公司出了点状况，因为我们公司查桥那边沥青搅拌场的环境污染问题被当地老百姓封了大门，导致没有能恢复施工，后来杨立忠联系别人继续施工，把我们没有完成的后续工程扫尾结束了。2010年12月1日的请款单（80万元）上“刘斌”是我本人签的，这80万元工程款是2010年12月1日杨立忠给我的承兑汇票，我随后把这笔钱交到公司了。5、鑫泰公司报案的同时提供了报警记录证明、环境保护监督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反映万昌公司存在环境污染问题，并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上述事实有鑫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竣工验收证书和项目接管协议书，万昌公司提供的相关新闻报道，泰兴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已付款金额及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认定；2、鑫泰公司提出的税金、管理费等问题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通过招投标由鑫泰公司承建，鑫泰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杨立忠、万昌公司实际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所涉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故实际施工人万昌公司可以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周国平作为杨立忠派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质量与进度，对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及对工程量的审查确认属于其职权范围，因此，周国平确认的工程量应作为结算依据。其次，《合同书》虽属无效，但万昌公司仍可要求参照约定进行结算，《合同书》中约定了单价，并约定“如遇甲方要求审计均与本合同综合单价无关”，已明确排除了以甲方政府审计价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并结合周国平确认的工程量进行造价结算并无不当。再次，《合同书》中估算的总造价为835万元，原审认定万昌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及黄自强完成的造价之和与总造价基本相符，而政府审计价则与之差距较大，因此，本院采信《合同书》约定的价格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结算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按照约定单价并根据确认的工程量核算所得万昌公司完成工程的总造价为7481358.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款金额，本院认为，鑫泰公司提供了杨立忠付款220万元及鑫泰公司付款80万元的证据，证明其已付款为300万元。其中杨立忠于2010年12月1日支付的80万元，已得到万昌公司刘斌的确认，且与2011年3月的银行汇票并非同一笔款项，应当确认系已付款。另外其中有10万元收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双方陈述的金额，不可能存在10万元的差异，而且万昌公司对其自认收到260万元未能说明款项的构成，故结合现有证据，本院采信鑫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确认已付款金额应为300万元。关于工程款利息，《合同书》虽无效，但仍可参照其约定结算工程款及确定付款时间，合同约定“摊铺结束付至第一次工作量的60%，2010年底付至总工作量的75%，余款2011年底前付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合同中未约定工期，而万昌公司在2010年底尚未完成所有摊铺工作，因此合同中约定支付60%与75%进度款的时间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相符，无法适用。根据万昌公司的实际施工进度对付款情况进行分析，万昌公司在2010年底已完成的工程量占总量的90%左右，而杨立忠至2010年底仅付款120万元，占总价款的15%左右，付款进度滞后，鑫泰公司对此负有责任。另根据杨立忠、刘斌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鑫泰公司于2011年3月支付80万元后，万昌公司曾同意恢复施工，后因其搅拌场环境污染问题导致无法恢复施工，因此，万昌公司对工程未能全部完工也应负有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结合合同约定、实际施工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以“余款2011年底前付清”这一约定作为付款时间点，欠付工程款应从2012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鑫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竣工验收时间在2015年1月9日，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税金，万昌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在鑫泰公司付款后其愿意开具发票，则由其自行履行或通过税务部门监督履行，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管理费，《合同书》中并未约定管理费，故鑫泰公司要求万昌公司负担管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中有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产生一定影响，本院认定欠付工程款为4481358.93元，并对利息起算时间酌情调整，故本案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高新技术产生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二、杨立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昌公司支付工程款4481358.93元及利息（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鑫泰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杨立忠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万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9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398元（由万昌公司预交），由万昌公司负担11423元，由鑫泰公司负担53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4元（由鑫泰公司预交），由鑫泰公司负担14595元，由万昌公司负担7519元；上述费用经抵扣后，鑫泰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万昌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杜凤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