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赞生，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波，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俊，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文政路**。法定代表人：陈健东，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建，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文政路**法定代表人：潘雯雯。上诉人赖赞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派潭镇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潭旅游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赞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赖赞生不应支付2009年至2019年期间的租金利息，并由派潭镇政府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赖赞生支付2009年至2019年的租金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土地租用协议书》是赖赞生与派潭镇政府在2009年6月1日签订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关系，赖赞生应向派潭镇政府交纳租金，但为何本案租金由派潭旅游公司收取，原因是交纳租金的问题上，赖赞生和时任派潭农业办公室主任的张维森前往派潭财政所进行处理，但财政所表示协议书约定的土地面积不明确，没有国土部门的红线图确定，因而派潭镇政府不能收取租金。因此赖赞生交纳租金被拒。直至2015年，派潭党政办公室通过会议纪要形式才确定由派潭旅游公司向赖赞生收取租金，解决交纳租金问题。但对于2009年至2014年的租金问题未作处理。在此之前，派潭镇政府一直没有向赖赞生主张过租金。所以赖赞生是按时交租被拒收的，欠租并非赖赞生原因造成。2.本案的起因是广州市委第八巡查组工作中发现的问题，才由增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监察建议书》要求派潭镇政府追缴。派潭镇政府为了补救责任，分别向赖赞生出具了所谓的《催缴通知书》《租金缴纳通知书》《律师催收函》和《还款承诺书》，但上面标注的日期都是倒签或补签的，内容也是派潭镇政府印好欺骗赖赞生应付检查签下的。其中《催缴通知书》《租金缴纳通知书》上备注是补签。《还款承诺书》上提到“2010年之后我曾经到过镇财政所提出租金申请，但是财政所以合同无租地红线图为由不接收租金，造成本人无法缴交5年租金”，以及赖赞生在签收《律师催收函》时备注了“收到，请你们厘清构成事实的主体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增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监察建议书》之前，曾对本案问题进行了调查，并对相关人员做了笔录，有充分证据证实是派潭镇政府拒收赖赞生租金。由于赖赞生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该材料，无法提供增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的相关材料，为此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请求二审法院继续向增城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相关材料。派潭镇政府辩称：一、赖赞生认定的事实错误，是赖赞生的过错导致其收不到租金。2015年增城派潭镇党政办公室确定由派潭旅游公司收取租金，赖赞生仍不支付2009至2014年的租金，并且拖延支付2015-2019年的租金，证明赖赞生存在明显拖欠租金的恶意。2018年1月16日之后，其向赖赞生寄送了《催缴通知书》《租金缴纳通知书》《律师催收函》，赖赞生也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但仍不支付2009-2019年的租金，明显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有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2009-2014年的租金在2018年1月28日前的利息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派潭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出书面意见。派潭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09年租金1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00元为本金从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赖赞生付清租金之日止；2.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0年租金2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赖赞生付清租金之日止；3.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1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赖赞生付清租金之日止；4.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2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赖赞生付清租金之日止；5.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3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赖赞生付清租金之日止；6.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4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赖赞生付清租金之日止；7.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5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9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8.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6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9.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7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0.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8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1.赖赞生向派潭镇政府支付2019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2.由赖赞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日，派潭镇汉湖村河大塘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派潭镇政府（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在汉湖村土地土××为××水田52亩，租用期限为三十年，即2008年6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租用土地租金按每亩每年水田800斤支付，折款不足800元的，以800元作为保护价。乙方在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每年租用租金41600元。逾期视为违约，本协议作废。2009年6月1日，派潭镇政府（甲方）与赖赞生（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权属的汉湖村××水田37亩，租用田东至车田段田；西至景观林带边；南至车田社田；北至车田社道，具体以乙方规划及国土部门核定线为准。租用期限为二十九周年，即2009年6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止。租用租金按每亩每年800斤计算，折款不足800元的，以800元作为保价。每年租金在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付清，逾期违约，本协议作废。派潭镇汉湖村河大塘经济合作社出具《同意书》，同意派潭镇人民政府出租座落在汉湖村××水田37亩给赖赞生种植经济作物。庭审中，派潭镇政府、赖赞生均确认赖赞生未支付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关于未支付期间租金的原因。派潭镇政府陈述其曾向赖赞生追讨，赖赞生因各种原因迟迟未交，但没有证据证明。赖赞生不予认可，主张其曾就缴纳租金问题前往派潭镇财政所进行处理，但财政所表示因该协议书约定的土地面积不明确，没有国土部门出具的红线图故无法收取租金。后赖赞生再度找到财政所要求缴纳租金，又再次被同样的理由拒绝。在增城区监察委员会发现派潭镇政府2009年至2014年期间无法收取租金的问题后，派潭镇政府党政办才通过会议纪要形式确定由派潭旅游公司向赖赞生收取租金，解决了后续租金缴纳的问题，在此之前派潭镇政府一直没有向赖赞生主张过缴纳租金，也没有就之前的租金进行处理，故赖赞生未能及时缴纳租金是因派潭镇政府的客观因素，不是赖赞生个人问题。2015年9月21日，派潭镇党政办公室出具[2015]23号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张维森同志关于2009年6月1日政府转租汉湖村土地租金收取工作的情况汇报，并进行了讨论，为使土地规模化，集体化经营，推动农村经济发展，从2009年6月起，我镇政府租用的车田段（土名）37亩土地租赁给汉湖村村民赖赞生种植经济作物，租期到2038年底止。会议同意由旅游公司负责，按照协议规定向赖赞生收取租金。”此后，由派潭旅游公司向赖赞生收取涉案租金。2018年1月16日，派潭旅游公司出具《催缴通知书》给赖赞生，赖赞生于2018年1月17日签收。该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土地租用协议》，您租用我司位于派潭镇汉湖村××水田共37亩，租期2009年6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按照协议约定您应于每年11月30日前向我司缴纳租金，但截至日前仅收到您交来的2015年度租金。请赖赞生收到此通知书后，十日内向我司缴纳剩余租金，否则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1月4日，派潭旅游公司出具《租金缴纳通知书》给赖赞生，赖赞生于2019年1月5日签收。该通知书内容为您应于每年11月30日前向我司缴纳租赁年度租金29600元，前期您已经缴纳2015年和2016年度租金共59200元，剩余租金318774.28（含利息），至今仍未缴纳。请您接到本通知之日十日内向我司缴纳剩余租金，逾期将按照《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解除《土地租用协议书》并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10月11日，赖赞生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于2009年6月1日与派潭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书》，租用派潭镇汉湖村水田37亩，租金29600元／年，租期为29周年，即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鉴于签订合同的时候本人租赁的土地被荒废多年、杂草丛生，当年难有生产效益，故当时镇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可有过渡期，可以不用交2009年租金。2010年之后我曾经到过镇财政所提出交租申请，但是镇财政所以合同无租地红线图为理由拒不接收租金，造成本人无法缴交5年租金。时至2015年镇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后，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根据派潭镇联席会议纪要[2015]23号文件精神多次打电话向我催交租金，我于是先后交了2015年—2018年度的合同租金。同时，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也多次向我催缴2010年—2014年度的租金，租金明细表如下：2010年度29600元、2011年度29600元、2012年度29600元、2013年度29600元、2014年度29600元，合计148000元。鉴于历史租金涉及金额较大，本人难以一次性缴清历史租金，现申请宽限缴交历史租金时间。为此，本人郑重承诺如下：本人承诺于2026年8月31日之前（七年内）将上述合同2010年至2014年租金人民币148000元全部补交给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其余事项按原合同执行；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交租，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10月22日，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接受派潭镇政府委托向赖赞生出具《律师催款函》，该函载明：“赖赞生先生：2009年6月1日，您与出租方就派潭镇汉湖村车田段37亩水田租用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租用期限为二十九年，从二00九年六月一日至二0三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第三条第2款约定：每年租金在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付清，逾期违约，本协议作废。第六条第2款约定：租用土地不得改变用途，只能种植经济作物。您使用土地后，您转租他人种植绿化树类且不按时交租。2015年经出租方委托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催收后，您才开始交租，但一直违反第三条第2款约定逾期交租，而且2009年度至2014年度租金至今未交。2019年10月11日您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拖欠的租金于2026年8月31日补交给派潭旅游公司。出租方要求您及时补交拖欠的租金。委托人认为，按用途使用和按时租金是您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您应主动交纳，可以通过直接交纳，或汇款到委托人账户，或公证提存等方式履行您支付租金的义务。退一步来说，2015年派潭旅游公司向您催收租金时您及时付清2009年度至2014年度租金，但是您没有这么做，说明您是故意拖延支付租金。为此您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和造成委托人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您违约行为，为维护合法权益，委托人聘请律师发函催告您：一、您转租土地用于种植绿化树类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限您2019年11月23日前改正。二、限您2019年11月23日前向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拖欠的租金和利息总共307548.77元。三、否则，委托人将有权行使单方解除土地租用协议书、追讨拖欠租金和利息等的权利。”赖赞生于2019年10月22日在催促函处签名并写道：“收到，请你们厘清构成事实的主体责任。”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增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增监函[2019]111号《监察建议书》，内容如下：“派潭镇人民政府：2019年4月30日，我委收到市委第八巡察组移送的问题线索（增纪监线〔2019〕第109号），反映增城区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赖赞生占用政府土地进行营利活动、旅游公司负责人杨世祥不按规定履行职责向赖赞生收取租金的问题。经核查，2009年6月1日，派潭镇政府与汉湖村村民赖赞生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书》，协议约定，自2009年6月1日起，派潭镇政府租用的车田段（土名〕水田37亩土地租赁给赖赞生种植经济作物，租期到2038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每年租金在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付清。截至目前，区派潭镇政府下属单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共收到赖赞生缴纳2015年至2018年四年的租金，合计118400元，目前仍欠缴租金及利息合计253390.22元（2009年至2014年共6年未缴租金，其中本金177600元，应收利息75790.22元）。派潭镇政府及有关部门要重视赖赞生同志的欠租问题，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加大追缴力度，必要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关于赖赞生租金缴纳情况。根据派潭镇政府提交的发票，结合发票备注一栏，赖赞生于2016年9月7日缴纳2015年租金29600元，2018年1月23日缴纳2016年租金29600元，2019年6月5日缴纳2017年租金29600元，2019年1月25日缴纳2018年租金29600元，2020年1月10日缴纳2019年租金29600元。赖赞生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按时缴纳了租金。以上，有派潭镇政府提供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利息计算表、律师催促函复印件、20015年至2019年租金发票、催款通知书、还款承诺书、监察建议书、会议纪要、《同意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派潭镇政府、赖赞生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土地的租期为2009年6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租金分期交纳，现租期未满，故赖赞生抗辩派潭镇政府请求租金及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赖赞生是否应当支付2009年至2014年租金及利息的问题。赖赞生未按协议约定向派潭镇政府缴纳租金，派潭镇政府请求赖赞生支付2009年租金14800元、2010年租金29600元、2011年租金29600元、2012年租金29600元、2013年租金29600元、2014年租金296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问题。首先，赖赞生签名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因为镇财政以合同无租地红线图为理由拒不接收租金造成赖赞生无法缴交租金。派潭镇政府将该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视为对赖赞生陈述予以认可。其次，根据《会议纪要》可知派潭镇政府对租赁给赖赞生的土地租金收取工作进行讨论后，才决定由派潭旅游公司负责按照协议规定向赖赞生收取租金。此外，派潭镇政府未举证在此之前曾向赖赞生催收过租金。综上，赖赞生陈述其因客观原因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可。尽管如此，根据2018年1月16日派潭旅游公司出具的《催缴通知书》可知，赖赞生至少应于签收之日（2018年1月17日）起十日内向缴纳剩余租金，否则追究违约责任。赖赞生未在该催缴通知书约定期限内缴纳租金，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当年度租金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2015年至2019年租金及利息的问题。庭审中，派潭镇政府赖赞生双方确认赖赞生已经缴纳2015年至2019年租金，故派潭镇政府请求赖赞生缴纳2015年至2019年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每年租金应在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付清。此外，《会议纪要》载明派潭旅游公司负责按照协议规定向赖赞生收取租金。根据派潭镇政府提交的发票可知，赖赞生于2016年9月7日缴纳2015年租金29600元，2018年1月23日缴纳2016年租金29600元，2019年6月5日缴纳2017年租金29600元，2019年1月25日缴纳2018年租金29600元，2020年1月10日缴纳2019年租金29600元。赖赞生辩称其已经按时缴纳租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赖赞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赖赞生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在当年度11月30日前缴纳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赖赞生应支付派潭镇政府从拖欠租金之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利息，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7日，从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23日，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09年租金1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0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1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2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3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4年租金2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七、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5年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7日；八、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6年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23日；九、赖赞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7年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5日；十、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8年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十一、赖赞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支付2019年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以29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十二、驳回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赖赞生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赖赞生是否需支付2009年至2019年期间租金的利息。派潭镇政府与赖赞生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由赖赞生租用派潭镇政府的水田37亩。合同签订后，赖赞生未按合同约定向派潭镇政府缴纳租金，经派潭镇政府在2018年1月16日之后，向赖赞生分别寄送了《催缴通知书》《租金缴纳通知书》《律师催收函》，催收尚欠的租金，赖赞生也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从该日起计算欠缴租金的利息，并无不当。虽然赖赞生主张在2015年之前，派潭镇政府不收取租金，欠交租金并非其原因造成，但在2015年派潭镇党政办公室通过会议纪要形式确定由派潭旅游公司收取租金后，赖赞生仍未按约定缴纳租金，属于违约，其应自派潭镇政府通知之日起缴纳租金的利息。综上所述，赖赞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上诉人赖赞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