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顺明，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晓龙，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新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海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布安山、史秀秀，河南澄析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文君，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牛顺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新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公司）、被上诉人邢文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龙、被上诉人新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布安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邢文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23日，原审原告新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牛顺明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的借款本金875125元及滞纳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340326.08元）；二、被告邢文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牛顺明、被告邢文君签订《汽车贷款购车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同意将梅赛德斯奔驰一辆销售给被告牛顺明，发动机号为27695030067426，价款为141万元，因被告资金短缺，需向银行申请贷款，并请求原告为其贷款保证人，被告向工商银行贷款90万元，期限为36个月，被告牛顺明保证每月20日前向贷款银行缴付贷款本息，若逾期不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应结付的全部贷款本息，并有权要求被告除支付逾期贷款的利息、按年预收的保险费、管理费等，并按逾期总额5‰／日计付滞纳金。被告牛顺明的另一担保人为其第一担保人，自愿为被告牛顺明分期付款购置汽车作担保，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开始，至被告牛顺明全部清偿欠款本息时止。被告邢文君作为被告牛顺明的第一担保人在上述合同的附件2《担保人担保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主要载明被告邢文君已详细阅读了上述购车合同，当被告牛顺明未按期付银行贷款本息、保险费、管理费时，被告邢文君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对被告牛顺明未按期偿付欠款而引起的一切违约金、罚息、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3月，原告（保证人）、被告牛顺明（借款人）及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依照被告牛顺明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贷款9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原告自愿对被告牛顺明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后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发放了贷款。被告牛顺明偿还第一期贷款25000元后，未再进行还款。原告作为保证人分别于2015年5月23日、6月15日、7月20日、8月27日、9月20日、9月25日、10月22日、11月21日代其向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清偿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125元、25000元、400元、25000元、725000元款项，以上共计875525元。原告清偿上述款项后，向被告牛顺明追偿未果，被告邢文君亦未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遂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原告自认收到工商银行花园路支行向牛顺明发放的90万元贷款，并主张已按照约定合理使用了贷款，具体为垫付购车款575865元、车辆保险（全险）5万元、续保押金6000元、GPS安装费用4000元、贷后管理费7200元、三年总利息135000元、保证金45000元、风险担保金36000元、手续费28200元、前期调查费2000元、资料公证费1000元、抵押上牌费735元、垫资利息9000元，以上共计9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牛顺明签订的《汽车贷款购车合同》，被告邢文君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人担保承诺书》，原、被告双方与工商银行花园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工商银行花园路支行已将贷款发放，被告牛顺明未按照约定还款，导致其担保人即本案原告代其履行了还款责任，垫付款项数额为875525元，原告向被告牛顺明追偿875125元的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不超过其实际垫付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邢文君作为被告牛顺明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牛顺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关于被告辩称的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不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垫付款875125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3日起，以2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6月16日起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起以7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8月28日起以1001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起以1251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0月23日起以1501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1月22日起以87512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邢文君对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被告牛顺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邢文君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牛顺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9元，由被告牛顺明、邢文君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牛顺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其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本人无法取得涉案车辆于2012年5月2日已经交付给新佳公司的证据，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原审法院未调取，从而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中实际购车人和使用人均是邢文君，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其次，涉案车辆于2012年5月2日已经交付给了新佳公司，交付过后的责任已经转移给新佳公司。再次，原审法院认定购车款项和其他应付款项有误。本案中实际购车全款为1218000元。邢文君先期支付了车辆保险、续保押金、GPS安装费用、三年总利息、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手续费、前期调查费等几项费用。原判决认定车辆保险费为50000元，而车辆保险合同载明是42854元。本案车辆的车牌号是虚构的，不存在上牌费。上诉人于庭审时补充：一、在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不但包括保证金45000元，还包括风险担保金36000元，风险担保金因违约可以扣除，保证金45000元是银行在发放贷款的时候预收的，偿还完银行贷款，该保证金予以退回，因此，该保证金应当予以冲抵垫付费用。二、上诉人在首付款项里，已支付贷款的三年总利息135000元，该部分费用不应当重复计算。三、一审判决中，对于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新佳公司辩称，原判决应予维持。一、原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涉案车辆已交付给新佳公司与事实不符，新佳公司从未收到过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车辆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是邢文君不属实，涉案借款合同、贷款服务合同均是由上诉人作为借款方签字，上诉人也认可涉案车辆已由4S店实际交付给其本人使用。上诉人和邢文君系朋友关系，其二人关于车辆的实际购买、使用、担保是其二人内部约定，新佳公司无从得知也不能干涉。原判决认定新佳公司实际垫付银行欠款875125元，新佳公司为上诉人垫付购车款575865元及保险、押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新佳公司针对上诉人的补充意见，答辩如下：一、保证金是新佳公司与上诉人在《汽车贷款购车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由上诉人交付给新佳公司的，并且在附件4里明确约定上诉人累计两次出现逾期还款，保证金不予退还。风险担保金、手续费、前期调查等费用其实是新佳公司为上诉人进行担保所应收取的服务费用，这些费用也是新佳公司进行商业交易的目的。二、上诉人并未向银行支付三年总利息135000元，而是新佳公司将三年总利息预扣后代上诉人支付给了银行，后期上诉人或新佳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均是本金，不存在重复计算。三、上诉人违约，新佳公司代偿后，依据贷款购车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上诉人应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新佳公司起诉时认为该约定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按四倍主张上诉人应向新佳公司支付滞纳金（利息）。被上诉人邢文君未答辩。二审中，上诉人牛顺明申请调取证据：一、焦作市山阳区公安分局、焦作市马村区公安分局询问笔录；二、焦作市马村区公安分局车辆处理情况。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前往焦作市调取证据，焦作市公安局山阳派出所太行中队称相关卷宗已移送至马村区公安分局；马村区公安分局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笔录，但其通知潘学峰到该局接受了本院询问并作笔录。上诉人牛顺明认为本院对潘学峰所作询问笔录证明了两个事实，一、涉案车辆已经由新佳公司所派出的人员实际占有，而且是牛顺明通知新佳公司前往收车，至于潘学峰报案，使涉案车辆脱离新佳公司的实际控制，并非牛顺明的主观意志，因此，上诉人所提出的动产交付事实清楚。二、涉案车辆的提取并非牛顺明本人，而当时牛顺明还在积极协调，帮助新佳公司提取车辆，但是焦作市马村区公安分局违法让潘学峰提走车辆，对于公安机关的违法行为不应当由牛顺明承担。被上诉人新佳公司对上述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新佳公司一直没有占有控制涉案车辆，公安部门没有将车辆发还给车主，显然违法，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向公安部门主张权利，车辆的控制占有，与本案的追偿权无关。被上诉人新佳公司二审中提交保险单两份，证明其为上诉人牛顺明支出了第一年的商业险、交强险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42853.25元。上诉人对保险单无异议，认为上诉人按照50000元支出了该费用，应当多退少补。新佳公司对上诉人该主张无异议。被上诉人邢文君未到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新佳公司为牛顺明垫付的车辆保险费用为42853.25元。二、涉案车辆未由新佳公司代为上牌、办理抵押，相关费用735元未发生。三、新佳公司收取牛顺明保证金45000元，新佳公司与牛顺明签订的《汽车贷款购车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牛顺明须按贷款额5%交纳履约保证金，该合同附件4载明，牛顺明保证在贷款期内按时足额向贷款银行交付贷款本息，累计出现两次逾期的，本人同意新佳公司在该车贷款本息全部还完后不予退还该贷款车辆的保证金。四、牛顺明陈述：新佳公司扣车、潘学峰报警后，车又被交警扣住，新佳公司给牛顺明打电话，让牛顺明以车主的身份要车，之后牛顺明就去了郑焦晋高速新庄出口，新佳公司、牛顺明认为牛顺明应该将车开走，潘学峰认为应由潘学峰开走，双方僵持不下，后来公安局决定将车辆扣押。当时新佳公司一直带着牛顺明去公安局，让牛顺明以其名义要车。五、潘学峰陈述：邢文君欠曹某某的钱，邢文君将涉案车辆交给曹某某，潘学峰从曹某某手中借了涉案车辆作为婚礼用车，途中被十几个年轻人（新佳公司雇的人）拦下，强制将车开走，潘学峰报警。后马村分局将车拉回，公安局开始调查，因为曹某某持有涉案车辆的所有原始手续，包括发票、合格证、牛艳彬的身份证原件等，潘学峰是从曹某某手中借的车，最后公安局还是让潘学峰领走了车，之后，潘学峰将车还给了曹某某。六、牛顺明认可潘学峰陈述的牛艳彬是其本人。七、新佳公司称其在2012年8月27日代偿了25125元，这笔款包含了银行的罚息。新佳公司代牛顺明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及罚息共计875125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牛顺明并未向被上诉人新佳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因牛顺明失去对涉案车辆的控制，其帮助新佳公司向公安部门提取车辆亦未能成功，因此牛顺明称涉案车辆已交付给新佳公司不属实。上诉人牛顺明与被上诉人邢文君二人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使用的约定不能对抗新佳公司，牛顺明应受其签订的《汽车贷款购车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束，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牛顺明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新佳公司已收到工商银行花园路支行向牛顺明发放的90万元贷款；新佳公司为牛顺明垫付款项及应收取牛顺明费用如下：购车款575865元、车辆保险42853.25元、续保押金6000元、GPS安装费用4000元、贷后管理费7200元、三年总利息135000元、保证金45000元、手续费28200元、前期调查费2000元、资料公证费1000元、垫资利息9000元，以上共计856118.25元。新佳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了牛顺明保证金45000元且因牛顺明逾期还款不予退还，该款项即有防范担保风险的功能，新佳公司同时主张牛顺明应支付风险担保金36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抵押费、上牌费735元未发生；新佳公司一审主张其垫付保险费50000元，与实际保险费42853.25元的差额为7146.75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43881.75元，应冲抵牛顺明部分银行借款本金。因此新佳公司代牛顺明偿还款项实为831243.25元。牛顺明关于邢文君先期支付了GPS安装费等费用的主张无证据支持。牛顺明关于其他费用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牛顺明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对原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4216号民事判决。二、牛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新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款831243.25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6日起以6118.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起以31118.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8月28日起以56243.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起以81243.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0月23日起以106243.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1月22日起以831243.2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邢文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牛顺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邢文君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牛顺明追偿。四、驳回郑州新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9元，由牛顺明、邢文君负担14950元，由郑州新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9元，由牛顺明负担14950元，由郑州新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郑宗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