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1786号原告邓政红，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周晓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奇，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沈祚丰，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政红与被告陈海奇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晓军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沈祚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原为同事，关系甚好。被告在其彩扩店工作期间提议一起炒股，其遂同意合作炒股。自1999年起，其陆续向被告名下设立在申银万国证券公司股票账号为XXXXXXXX、资金账号为XXXXXXXXXX的股票账户(以下简称股票账户)内汇入42万元资金作为共同炒股的出资。上述投入的资金均系原告个人资金，对合作炒股，双方商议为共同所有，对投资所得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该股票账户自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的资金进出均由被告签字确认。此后，双方关系因种种事由于2013年9月迅速恶化。其认为已不再适宜合作投资炒股，故于2015年4月23日致函被告，声明双方合作于2015年4月22日终止，今后该股票账户中的损益及相关操作与其再无关系，2015年4月22日下午3时收盘时该股票账户中股票、资金总值为679,004.60元，故要求被告返还50%即339,502.30元。因被告迟迟未予给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间合伙协议依法解除；二、被告返还原告相关投资款项及收益339,502.30元。审理中，原告发现被告在2004年9月9日之后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擅自对股票账户进行存取，净取出资金85,086.30元，另确认终止日2015年4月22日收盘股票账户总资产679,186.59元，故主张终止日股票账户总资产和被告净取出资金的一半，减去股票账户被告原有资金18.89元，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二的金额为382,117.56元。原告另表示，如无法认定合伙关系，原告不希望诉累，尊重法院对案件的定性，诉请金额不变。原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期间双方股票合作确认书(以下简称结算账目)，该结算账目记载原告存入被告股票账户42万元，被告在结算账目上签字前原告已书写“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字样，旨在证明投入的42万元资金系原告投入，约定共有；2、股票账户的现金存款单三份，旨在证明现金存款与投资对账单相互对应，被告股票账户资金系由原告投入；3、《律师函》，旨在证明2015年4月23日原告致函被告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并以2015年4月22日收盘时的资金及股票市值作为交割的依据；4、股票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表，旨在证明1999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股票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5、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股票账户资金股份余额、历史成交、历史资金流水等情况截图，旨在证明原告知晓股票账户密码，始终参与股票账户的操作，以及2015年4月22日的资金及股票市值；6、股票账户相关截图和录像光盘，证明内容同上；7、股票账户自1999年4月16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资金往来明细及交易明细，旨在证明被告股票账户自1999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资金共计发生33笔进出，其中前十笔与结算账目记载情况一致，其后被告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擅自挪用资金；8、原告整理的被告股票账户自1999年4月16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买入卖出汇总，旨在证明被告股票账户自1999年4月16日之后卖出的股票均可找到相应的买入记录，故股票账户在1999年4月16日投入首笔10万元资金前不存在持股信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被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仅在最后四笔资金进出处签字，且签字时无“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和备注内容。1997年4月29日，原、被告共同设立上海市虹口区好朋友彩扩摄影社，结算账目上被告收入的资金系原告归还的借款，被告支出的资金系对彩印社的投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现金存款系被告存入，原、被告长期同居，关系相当好，被告不清楚为何现金存款单在原告手中。假使结算账目中所有存入款项都是原告存入的，那么原告应提供完整的存款单，而不仅仅是这三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是原告单方说辞，被告不认可合伙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在原、被告关系非常好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账户和信息都是知道的，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股票账户1999年4月16日投入首笔10万元之前无持股信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上述资金往来并非基于合伙协议关系。按照《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合伙的定义，合伙人应当对入伙、退伙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原告提交的结算账目并未记载入伙、退伙事项，仅为被告对资金进出的单方确认，故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构成。原告曾向被告借款用于原告个体经营的上海市虹口区好朋友彩扩摄影社，结算账目上被告收到的资金系原告归还的借款，被告支出的资金系对彩印社的投入。被告股票账户资金均系被告个人资金，与原告无关。被告股票账户均由被告操作。被告提交的证据为《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变动记录》，旨在证明被告证券账户开户时间为1992年9月7日。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法体现被告股票帐户内资金的变动情况。本院另向被告开户营业部申万宏源上海宝山区长江南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证券开户营业部)查询被告股票账户于1999年4月16日和2015年4月22日收盘资金余额及持有股票市值情况，证券开户营业部向本院出具2015年4月22日客户资产日报，显示当日收盘后，被告股票账户内股票、资金总值679,186.59元。原、被告对该资产日报显示的股票市值和资金总值均予认可。原、被告均确认被告股票账户在1999年4月16日首笔10万元投入前的资金余额为18.89元，无持股信息。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3日，原告制作结算账目，分“日期”、“金额”、“备注”、“合计”四列，各行内容分别为：“1999年4月16日，10万元，存股”；“1999年7月8日，10万元”；“1999年8月11日，-5.5万元，股取”；“1999年10月22日，3万元，存股”；“1999年12月10日，5万元，存股”；“2000年7月2日，16万元，存股”。上述六笔记载的右侧空白处“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为原告书写。下面四行记载内容为：“2000年11月6日，11.5万元，存股，50万元”；“2001年10月24日，2万元，存股，52万元”；“2004年6月，-15万元，购机械，37万元”；“2004年9月9日，5万元，存股，42万元”，被告于该四笔记载处分别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4月22日收盘后，被告股票账户内股票市值208,450元，资金470,736.59元，总资产合计679,186.59元。2015年4月2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原告自1999年开始陆续向被告股票账户汇入52万元资金作为共同炒股的出资……针对以上出资款项，双方商议为共同共有，对投资所得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现因被告与原告之间出现纠纷，原告正式向被告发出通知，于2015年4月22日双方合作终止！此后该合作账户的损益及相关操作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望被告在接到本函后3日内与本律师联系，及时将投资款项及相关收益679,004.59元中的50%即339,502.30元交付给原告……”。嗣后，原告向被告索款无着，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均知晓被告股票账户的密码，股票买卖交易均由被告操作。1999年4月16日本案所涉首笔资金10万元存入前，被告股票账户内资金为18.89元，无持股信息。当日，被告股票账户进行了存取款密码修改的操作。自1999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股票账户共计发生33笔资金进出，其中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发生的十笔进出与结算账目记载一致。2005年1月27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进出系被告自行存取，资金差额为净取出85,086.30元。审理中，被告确认如法院认定双方股票合作关系，同意按2015年4月22日股票账户收盘市值和资金作为分割依据。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结算账目、股票账户资金进出明细等证据，及原告知晓被告股票账户和密码的事实，可以反映出双方约定原告将资金投入被告股票账户，由被告进行操作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股票账户投入资金权属；2、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及请求数额能否支持。本院就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股票账户投入资金权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结算账目，记载了股票账户于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共计10笔的资金进出，其中后四笔有被告签名确认。被告抗辩认为其签字时备注栏系空白以及无“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字样，本院认为结算账目按“日期”、“金额”、“备注”、“合计”的顺序自左往右排列，被告在备注栏留白情况下在合计栏后签字，与常理不符；况且，结算账目记载的10笔资金进出与被告股票账户资金进出在时间和金额上完全一致，亦可佐证系原、被告对股票账户资金进出的确认。关于“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记载，因其书写位置位于前六笔资金进出合计栏，双方对形成时间各执一词，而被告的四处签名均接续后四笔“合计”金额，故不能确定被告在签名时已有“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记载，亦无法证实被告对共同资金予以认可。然而，本属被告的股票账户，其资金进出却由被告在原告保管的结算账目上签名确认，且原告另提供了其中三笔的现金存款单，上述事实显然与被告所称股票账户内资金系其所有不符。被告抗辩称结算账目记载内容系原告归还的借款，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上述分析及事实认定，本院确认被告股票账户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间的10笔资金进出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账目记载的2004年9月9日合计数额，原告存入被告股票账户资金共42万元。此后至2015年3月20日的资金进出，无双方结算确认内容，故认定系由被告自行存取，进出差额为净取出85,086.30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及请求数额，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系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双方意见，双方仅就原告将资金投入被告账户，由被告负责进行股票交易达成合意，原告亦知晓被告股票账户及密码，可以随时了解账户和资金情况，但双方对被告股票交易的结果如何分配约定不明，事后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虽认为投入资金为其个人所出，但又表示该资金为双方共有，利益共享，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双方对终止时间未作约定，原告委托律师于2015年4月23日致函被告告知终止合作，并无不当。现原告主张数额为2015年4月22日被告股票账户收盘总资产679,186.59元和被告净取出资金85,086.30元的一半，考虑原告投入资金总额为42万元，被告对该账户投入总额为负数，且被告账户至终止时为盈利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过其投入数额，亦不损害被告利益，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海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邓政红382,117.56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31.76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雅芳审 判 员  任 一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