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钟文坚(已去世)。委托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坚，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王言，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双兰，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厦门市。原审被告福建新艺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王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坚、原审被告张双兰、原审被告福建新艺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0日，鑫隆公司就委托张双兰作为该公司总经理，行使总经理权利事宜特别授权如下：“受托方张双兰女士全权管理运作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销售、策划、招商、运营、项目融资及日常事务管理运营等工作，并负责代表公司及法人代表盖章签署公司内外一切文件，保管公司全部文件及印章，受托方其他具体授权事项包括：受托方行使上述授权事项，均视为委托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授权委托为不可撤销、不可变更之授权委托。授权委托期限为至项目结束”。2011年3月25日，鑫隆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一致决议如下：一、公司股东会同意任命张双兰女士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行使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权利事宜，任期至项目结束；二、公司股东会同意张双兰女士全权管理运作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营销策划、招商运营、项目融资及日常事务管理等工作，并负责盖章签署公司内外相关文件，张双兰女士就公司业务对外签字视同公司盖章；为方便张双兰女士行使职权，公司股东会同意公司全部文件、印章均在本决议签署之日交由张双兰女士保管。张双兰女士具体职权范围如下：公司股东会同意公司及公司法人代表就本决议内容签署授权委托书给张双兰女士；三、本股东会决议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得更改或废除。”该决议书尾部有鑫隆公司、厦门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地公司”)、钟文坚、许奎南等的签字。2013年3月31日，吴成坚向张双兰汇付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3年4月1日，上海品高洁具销售部代吴成坚向鑫隆公司汇付600万元、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代吴成坚向鑫隆公司汇付900万元。2013年4月1日，张双兰与鑫隆公司共同出具“收条”，内容为：“兹于2013年03月31日收到吴成坚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由吴成坚上海工商银行帐号汇入张双兰中国工商银行永春县支行帐户)、于2013年04月1日收到吴成坚户头转账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由上海品高洁具销售部汇入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600万元、由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汇入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900万元)，合计共收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00元)，特立此据！”2013年12月19日，吴成坚(出借方、甲方)与张双兰(借款人、乙方)、鑫隆公司(保证人、丙方)、福建新艺都建设有限公司(保证人、丁方)(以下简称“新艺都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一份，约定：乙方因短期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丙方和丁方同意提供担保，并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20,000,000元)。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1.账户名称：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市仙游县支行；账号：****3510。2.账户名称：张双兰；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永春县支行；账户：****5368。甲方通过上海品高洁具销售部(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账号：****6052)于2013年4月1日汇入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莆田市仙游县支行，账号****3510)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6,000,000元)，通过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上海银行曹阳支行，账号****9638)于2013年4月1日汇入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莆田市仙游县支行，账号****3510)人民币玖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9,000,000元)，通过吴成坚(上海工商银行：****4009)于2013年3月31日汇入张双兰(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永春县支行：****5368)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000元)共合计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20,000,000元)。第二条、利息：借款期间按月息3%计算利息，即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人民币600,000元)，并于每月30日，以转账形式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本金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如乙方逾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应以实际拖欠的金额按每日2‰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第三条、借款期限：自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06月30日止，还款时间如需变动，按实际归还时间计算利息、归还本金。第四条、还款：甲方指定的还款及接收利息账户为：账户名称：杨令；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账号：****6828。第五条：丙方和丁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和丁方承诺已经按各自的公司章程履行了合法的全部内部程序，并将真实的公司基本信息资料和股东会决议原件提交甲方。第六条：如乙方不按时归还甲方借款或利息，则丙方和丁方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该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条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也是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第七条：本合同所列保证条款具有独立性且为不可撤销之保证，任何情况下不因其所保证的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任何情况下丙方和丁方均应对乙方造成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责任范围按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等。第十条：乙方、丙方、丁方对本合同内容均充分理解并自愿签署，对本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利息与逾期利息全然接受，认可该利率标准为甲方的实际成本或损失，承诺放弃调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权利，利息和逾期利息中超过法定四倍的部分甲方可转为损害赔偿金加以主张；乙方、丙方、丁方认可甲方的律师费应按总标的金额的10%来计算，不要求调整”。该合同下方落款处分别有四方的签章。同日，鑫隆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3年12月19日召开。本次会议由【张双兰】主持，出席股东有【张双兰】、【厦门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共计拥有公司100%的股权。本次会议作出的如下决议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同意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就张双兰应根据2013年12月19日的《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向吴成坚承担的借款返还及利息支付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具体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限以《借款合同》为准”。同日，新艺都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福建新艺都建设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3年12月19日召开。本次会议由【王红】主持，出席股东有【王红】、【黄丽君】，股东共计拥有公司100%的股权。本次会议作出的如下决议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同意福建新艺都建设有限公司就张双兰应根据2013年12月19日的《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向吴成坚承担的借款返还及利息支付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具体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限以《借款合同》为准”。另查明：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系吴成坚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上海品高洁具销售部系吴成坚配偶王海洁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8月8日，吴成坚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4月3日，张双兰提前归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14年5月13日，张双兰、鑫隆公司尚能按时支付当期借款利息，但此后未再履行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因经多次催讨未果，吴成坚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张双兰归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张双兰支付期内利息72万元；三、张双兰支付逾期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鑫隆公司、新艺都公司对上述张双兰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双兰、鑫隆公司、新艺都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审理中，吴成坚提供了一份《公证书》，公证内容系在互联网百度搜索栏中分别输入“张双兰招商运营发布会”、“张双兰协力观摩交流”、“张双兰喜达屋签约”、“张双兰新艺都奠基”、“张双兰德化国际陶瓷艺术城签约”、“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并浏览相关链接的页面显示“莆房网讯：(2012年)11月28日上午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举行了盛大的招商运营发布会，仙游县政协主席何锦驰、福建古典工艺家具协会会长黄福华等重要来宾出席了活动”；“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张双兰女士与何锦驰主席合影”；“仙作网讯(郑伟剑)10月12日，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双兰带领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项目相关负责人到协立观摩交流工艺园区建筑格局，景观设计及展馆室内装修”；“2012年10月31日，福建新艺都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双兰与莆田市人大主任林光大、仙游县委书记郑瑞锦、县长郑亚木、县人大常委主任李新贤握手等”；“2012年7月02日上午11：00，德化县委书记吴深生率德化县四套班子共60余人莅临仙游古典工艺博览城调研参观，在仙游县委书记郑瑞锦及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项目总经理张双兰女士的陪同下等。”，用于证明：张双兰作为鑫隆公司的总经理及新艺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外开展商业活动。对此，鑫隆公司表示张双兰确为其总经理，但只负责销售和公司日常运营，不能代表鑫隆公司借款，亦无对外借款的授权。鑫隆公司则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两份，用于证明：张双培出具声明称“声明附表所列本人支付给杨令共计5,940,000元，系本人代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杨令，用于偿还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与吴成坚的款项。且截止本人签署此声明之时止，本人与吴成坚之间无业务往来。附：《张双培支付吴成坚明细》”；黄丽君出具声明称“声明附表所列本人支付给杨令共计3,421,105元，系本人代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杨令，用于偿还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与吴成坚的款项。且截止本人签署此声明之时止，本人与吴成坚之间无业务往来。附：《黄丽君支付吴成坚明细》”。吴成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张双培与黄丽君均表示鑫隆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还款责任，因此鑫隆公司才委托该二人归还吴成坚本息，证明鑫隆公司对自己的担保责任是明知的，且一直履行担保责任；2.鑫隆公司向张双兰控制的泉州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支付明细，证明张双兰已归还吴成坚大部分借款。吴成坚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支付明细中的12笔还款已经收到，但序号11的200万元是诉请中已经扣除的本金，序号1(2013年8月8日的100万元)款项归还的系吴成坚在2013年7月29日向张双兰出借的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并就此补充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虹桥开发区支行的网上银行查询记录；鑫隆公司认可该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2013年8月8日的100万元属归还本案系争款项，与吴成坚提交的汇款证明的借款无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息的认定；二、鑫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成坚对鑫隆公司辩称的张双兰已归还涉案大部分借款所举证的公证书及支付凭证提出以下两点异议：一、2013年8月8日由张双培向杨令汇转的100万元系针对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二、除前述100万元及2013年4月3日归还的本金20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系利息。就前者，原审法院认为：汇付该100万元发生在2013年8月8日，早于同年12月19日借款合同的订立时间，且该笔款项金额较大，如确用于归还本案本金，则双方在签订系争合同时应予确认，而借款合同对此只字未提，明显不合常理；另一方面，吴成坚也提供了网上银行查询记录对另外借款的出借事实加以佐证，故可采信吴成坚的说法。就后者，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等；鑫隆公司现有证据显示的已支付款项金额尚不足以偿付全部借款利息，故对其辩称的张双兰已归还涉案大部分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吴成坚认可张双兰已归还本金200万元及支付期内利息至2014年4月止，且自行下调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可予以支持。因此，对于吴成坚主张的借款本金余款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期限，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鑫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虽然鑫隆公司对所涉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己方的公章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要求鉴定，但未充分提供可供鉴定对比的检材，致使鉴定程序无法开展。再者，借款合同中不仅有鑫隆公司的公章还有借款人张双兰的签名，且鑫隆公司认可张双兰系其总经理，具有代表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的权利，亦有权使用鑫隆公司公章，故在鑫隆公司仅对公章真实性存疑，并无相反证据显示该印章系虚假的情况下，张双兰作为总经理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及后果，依法应由鑫隆公司承担，故鑫隆公司申请印章鉴定亦无必要。由此，鑫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借款合同的证明效力。同时，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鑫隆公司未经其股东会决议，并不必然导致担保无效的法律后果。且吴成坚作为非专业的一般公民，要求其对担保人提供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已超其所尽注意义务的合理范畴，有失公允。鉴于借款合同明确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等，鑫隆公司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张双兰向吴成坚借款后未按约全部还款付息，现吴成坚要求张双兰履行剩余本息的付款义务，依法应予支持。鑫隆公司与新艺都公司作为张双兰借款的担保人，应对其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因鑫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系争款项已涉嫌犯罪，且该犯罪行为直接影响鑫隆公司向吴成坚承担民事责任，故对鑫隆公司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要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双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成坚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张双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坚期内利息72万元；三、张双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坚逾期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鑫隆公司、新艺都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1,840元(原告预付)，由张双兰、鑫隆公司与新艺都公司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鑫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借款人张双兰在任职鑫隆公司总经理期间，对外私自以鑫隆公司名义大量借款且目前已携所借款项出逃境外，故本案已涉嫌经济犯罪，故依法应当驳回吴成坚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目前，基于新景地公司的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同意予以立案侦查。2、原审审理中，基于对涉案《借款合同》、鑫隆公司愿为张双兰借款提供担保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之前鑫隆公司对张双兰所作授权的《股东会决议》中相关人员的签名及鑫隆公司、新景地公司签章真实性所持有的异议，鑫隆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最终未获得同意。因此，本案原审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的错误。3、原审认定吴成坚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涉案借款利息，有违公平，且不利于打击高利贷的违法放贷行为。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涉案借款利息，鑫隆公司认为按其已还款金额计算，亦已经超过所应支付的借款利息部分，故应将超出利息部分的还款数额冲抵借款本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成坚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吴成坚辩称：建省公安厅决定就新景地公司举报张双兰涉嫌集资诈骗一案予以侦查，依法属于涉及鑫隆公司内部管理的纠纷事宜，与本案吴成坚诉请张双兰承担还款责任，以及主张鑫隆公司对外就张双兰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作出的借款担保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不相冲突。2、本案证据表明，张双兰为鑫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况且，就本案借款发生时吴成坚所要求张双兰出具的各项借款及担保的法律文本而言，吴成坚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3、就本案鑫隆公司所能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其所付款项金额尚不足以清偿之前所欠的借款利息部分。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鑫隆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张双兰、原审被告新艺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鑫隆公司提供了一份由福建省公安厅在2015年12月29日向新景地公司出具的《立案通知书》[闵公立字(2015)00278号]，就新景地公司举报张双兰涉嫌集资诈骗一案，告知新景地公司已由该局决定立案侦查。本院认为：一、关于鑫隆公司应否对张双兰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鑫隆公司以其对涉案《借款合同》和鑫隆公司愿为张双兰借款提供担保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之前鑫隆公司对张双兰所作授权的《股东会决议》中，有关人员的签名及鑫隆公司、新景地公司签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为由，主张对张双兰的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作为一家涉案的担保公司，鑫隆公司如对该公司愿意就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依法应提供其公司股东的相关意见，并应为此收集和提交包括其自身公司公章在内的可供鉴定的且足以可区分涉案签名、签章真伪的比对检材，而不是简单地以表示异议及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即可作为其不承担涉案借款担保责任的理由。对于张双兰所具有的鑫隆公司总经理身份，以及涉案张双兰的2,000万元借款中有1,500万元款项部分系由吴成坚一方直接汇入鑫隆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现鑫隆公司并无证据可加以否认。就上述事实而言，吴成坚作为一个非专业的人员，当然有理由相信张双兰所提供的涉案《借款合同》、鑫隆公司愿为张双兰借款提供担保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之前鑫隆公司对张双兰所作授权的《股东会决议》为客观真实，如要求其对其中的签名、签章以及鑫隆公司愿意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显然已超出其所能尽到的注意义务的范畴，有失公允。更何况，本案鑫隆公司并没有证据表明，涉案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签章为张双兰伪造或私自刻制。再则，从原审鑫隆公司为证明吴成坚已收回部分借款本息而提交的张双培、黄丽君两人的证人证言及所附付款明细，亦能证明鑫隆公司对自己的担保责任是明知的，且实际在履行还款的担保义务。关于鑫隆公司以本案借款人张双兰在任职鑫隆公司总经理期间，对外私自以鑫隆公司名义大量借款或提供担保，且目前已携所借款项出逃境外等为由，主张本案已涉嫌经济犯罪，故依法应当驳回吴成坚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条已经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基于上述认定，本案鑫隆公司依法应对张双兰的借款承担还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按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鑫隆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吴成坚为实现该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二、关于就涉案张双兰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同原审的判决认定意见，即在债务人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双方没有作出约定的，应先抵充借款利息；依据本案鑫隆公司现有的还款证据显示，其所付款项金额尚不足以偿付全部借款利息，故对其辩称的已归还涉案大部分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吴成坚主张的借款本金余款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期限，本院支持原审的判定意见，不再赘述。综上，鑫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280元，由上诉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