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存信，男，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喜，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香，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喜，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玲红，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房，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存信、龚志香因与被上诉人丁玲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存信、龚志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丁存信、龚志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玲红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时间是1999年1月，房产部门合同备案的时间是2004年1月。1991年丁玲红在武汉读大学，丁存信、龚志香以丁玲红的名义在武汉市江岸区江大路购买164.6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16年12月，由于丁存信所欠外债147万元要偿还，丁存信与家人商量变卖涉案的房屋还债。丁存信、龚志香于2016年12月将涉案房屋变卖278万元，其中147万元还债，费用6万元，给小女儿十万元，余款125万元买方按揭贷款由银行打入丁玲红的银行账户。丁存信、龚志香于2003年1月23日注册的武汉市天红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丁存信、龚志香投资10万元，丁玲红没有出资，前后亏损10万元。丁玲红变卖涉案房屋得款以后，于2017年5月17日在武汉市联投金色港湾三期购买48栋一单元1501号94.29平方米房屋一套。丁玲红多年来不赡养父母，不孝敬父母，从不与家人来往，父母生病住院也不来探望，实在让人心寒。第二、丁存信、龚志香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丁存信、龚志香。丁玲红在购买房屋的时候还在读书，没有能力购买房屋。且该房屋主要是丁存信、龚志香在居住使用，丁玲红居住的时间很短。丁存信、龚志香在一审主张的是借名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当是丁存信、龚志香，涉案房屋变卖款项应当归丁存信、龚志香所有。丁玲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存信、龚志香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丁存信、龚志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玲红给付丁存信、龚志香变卖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统建大江园北苑8栋3单元302室164.61平方米房屋的房款人民币1,2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玲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存信与龚志香系夫妻关系，丁玲红系丁存信与龚志香之女。2002年6月30日，丁玲红从空军雷达学院毕业。2004年1月28日，丁玲红与武汉统建城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统建大江园北苑8栋3单元3层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64.61平方米，成交价为44.0003万元。该房屋所有权人于2005年5月20日登记为丁玲红。该房屋装修后，丁存信、龚志香、丁玲红及丁存信和龚志香的其他子女均在该房屋内居住过。2016年12月，上述房屋被出售他人，丁玲红共收到售房款2,780,000元，其中1,480,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剩余1,30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丁玲红收到售房款后，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售房款中的1,000,000元支付给丁存信，并备注“买房”。2017年3月29日，丁玲红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售房款中的550,000元支付给丁存信，并备注“父母的养老钱”。此后，丁玲红用剩余购房款购买了武汉新港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联投金色港湾三期48栋1单元15层1号房屋。2017年8月26日，丁存信与丁玲红在丁玲红现居住的武汉市汉阳区芳草路76号和昌森林湖小区内发生争议，双方报警处理。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汉阳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于2018年8月1日出具《接处警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7年8月26日上午10时40分许，我所接到‘110报警’（接警流水号：20170826T01802073，报警电话：136××******，报警地址：芳草路和昌森林湖小区内）称：有人闹事。我所民警赶到现场，经询问报警人，系家庭纠纷，建议到法院解决”。一审另查明：武汉市天红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丁存信，股东为丁存信及丁玲红，其中丁存信持股比例为60%，丁玲红持股比例为40%。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统建大江园北苑8栋3单元3层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问题。丁存信、龚志香主张实际购买时间是1999年1月，但其提交的《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中载明该房屋合同签订日期为2004年1月28日，两者不能相互印证，且丁存信、龚志香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1月28日。2.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统建大江园北苑8栋3单元3层2室房屋的出资问题。丁存信、龚志香主张购买该房屋及装修均系其出资，为此，丁存信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汉阳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笔录予以证明。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丁某在一审出庭作证中表示，上述房屋由丁存信出资购买均系其在家庭生活中听说，且证人丁某系丁存信、龚志香之女，与之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关于丁存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汉阳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笔录，经一审法院前往该派出所核实，该派出所民警在出警中并未对本案双方制作笔录，故无法提供。另，丁存信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该房屋的购房款中有90,000元系其通过支票支付，其余系现金支付，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对丁存信、龚志香主张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统建大江园北苑8栋3单元3层2室房屋均由其出资购买并装修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丁存信、龚志香在起诉时主张与丁玲红之间构成不当得利，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丁存信、龚志香明确双方之间系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丁存信、龚志香主张与丁玲红之间构成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其应当对双方之间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及该借名买房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丁存信、龚志香主张丁存信、龚志香与丁玲红之间达成了口头的借名买房合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丁存信、龚志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丁存信、龚志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均系其出资。关于丁存信、龚志香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丁玲红并无出资能力，该房屋应系丁存信、龚志香出资的观点，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1月28日，此时丁玲红已经大学毕业并参加工作，丁玲红并非毫无出资能力，对涉案房屋系丁存信、龚志香出资购买的待证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该待证事实不能认定；最后，即便涉案房屋系丁存信、龚志香出资购买，因丁存信、龚志香与丁玲红之间系父母子女关系，丁存信、龚志香与丁玲红之间有可能构成赠与、借贷、借名买房等多种法律关系，在赠与、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不能排除的情况下，不宜推断双方之间构成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关于丁存信、龚志香主张丁玲红未履行赡养义务，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丁存信、龚志香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丁存信、龚志香要求丁玲红返还出售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统建大江园北苑8栋3单元3层2室房屋的价款1,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丁存信、龚志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丁存信、龚志香已预交），由丁存信、龚志香负担。二审期间，丁存信向本院提交一组武汉市天红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往来凭证，拟证明从账目看武汉市天红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与银行、税务、工商均没有资金往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盈利，也未在注册地办过公。丁玲红质证认为，证据显示在2005年12月20日有一笔活期存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没有经营。本院认为丁存信所提交公司账目虽没有资金往来，但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系丁存信、龚志香借丁玲红名字所购买，也即丁玲红出售涉案房屋后的房款应否支付给丁存信、龚志香。丁存信、龚志香认为涉案房屋系借名购买，但未能提交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其所提交证人证言因系利害关系人，不足以证明借名买房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丁存信、龚志香举证不能，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丁存信、龚志香认为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丁玲红无出资能力，房屋即为借名购买。对此，首先丁存信、龚志香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系其出资购买，此外即便涉案房屋是丁存信、龚志香出资购买，鉴于丁存信与丁玲红系父女关系，涉案房屋登记在丁玲红名下，亦可能是赠与关系，因此也不能必然证明涉案房屋系借名购买。综上所述，丁存信、龚志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丁存信、龚志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