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塔，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代理人韦伟，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飞，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代理人刘倬，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敬佳，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江塔与被上诉人孙勇飞，原审被告刘敬佳合同纠纷一案，因江塔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孙勇飞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江塔、刘敬佳经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孙勇飞将其持有的成都红番茄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90％的股权转让给江塔，同时孙勇飞投资1100000元用于购买江塔、刘敬佳开发的路由器。协议签订以后，孙勇飞通过转账方式支付1100000元。但至今为止，江塔、刘敬佳仅提供了数百台存在质量瑕疵、根本无法使用的路由器。后孙勇飞多次与江塔、刘敬佳联系沟通，江塔、刘敬佳以各种理由搪塞。鉴此，孙勇飞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孙勇飞、江塔、刘敬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2、江塔、刘敬佳退还孙勇飞投资款1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塔、刘敬佳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勇飞、刘敬佳、江塔签订《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孙勇飞、刘敬佳、江塔就红番茄网络公司股权转让及业务相关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股权结构的变更及出资说明。1、股权变更说明：孙勇飞、刘敬佳、江塔协商一致，红番茄网络公司总股本孙勇飞90%，刘敬佳10%，变更为总股本为江塔90%，刘敬佳10%。孙勇飞将所有原持有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江塔，江塔为股本变更后的红番茄网络公司法人代表及董事长，红番茄网络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江塔90%，刘敬佳10%，注册资本保持不变……股权转让后，孙勇飞不再参与公司日常运营和其他权益，仅保留建议权。孙勇飞在签订三日补齐出资2000000元的总额【孙勇飞现金投入（含购买设备办公用品等成本），以三方认可的财务数据为准】。自营业执照变更完毕后，所有新公司的一切责任由江塔承担，孙勇飞不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二、合作经营项目的基本情况和要求。1、孙勇飞须在2015年1月30日前向江塔购买共计1万台路由器产品。江塔承诺，江塔采购价和对孙勇飞销售价格一致，无任何价差。如有价差部分江塔以现金方式补齐。江塔按每台1**元价格供货给孙勇飞，总协议款共1400000元。如孙勇飞达到以上条件即铺设网点超过1万个，江塔另行赠送孙勇飞红番茄网络公司30%股权，在2015年3月30日前，再免费赠送孙勇飞1600台同等型号和价格的路由器产品……三、产品的采购及协议款的支付说明。1、孙勇飞向江塔提出路由器产品采购要求，前两次采购量分别为每次1000台，分4次采购量分别为每次2000台，需提前15个工件日提出申请，须提前10个工作日完成打款。红番茄网络公司在收到货款7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江塔提供路由器安装说明，孙勇飞负责路由器安装。如需江塔安装，安装成本由孙勇飞承担。四、三方的权利和义务。1、孙勇飞在2015年1月31日前，向江塔购买1万台路由器后，合作期间江塔授权孙勇飞为全国范围内独家经营房地产行业的020行业解决方案提供商，红番茄网络公司和江塔不再自行经房地产行业产品销售或授权其他相关方从事此类业务。若孙勇飞未达到以上条件，本条款无效。2、孙勇飞在合作期间，不得与红番茄网络公司经营类似业务的竞争对手合作，否则孙勇飞违约，须赔偿江塔100万元人民币……七、合作期限。本协议合作期限暂定为二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原审另查明，《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孙勇飞向红番茄网络公司汇入资金140000元。红番茄网络公司及江塔向孙勇飞发送路由器966台。孙勇飞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1100000元款项已投入江塔和刘敬佳经营的红番茄网络公司，其组成为：1、2014年7月14日云南瑞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红番茄网络公司转入的300000元（电子回单载明的此款用途为借款）；2、孙勇飞向江塔转入的购买路由器的140000元；3、孙勇飞代刘敬佳支付给红番茄网络公司的出资款100000元；4、江塔往返成都的机票及北京黑马会员费6000元；5、孙勇飞为红番茄网络公司支付的办公地点租金、押金416000元；6、其余为电脑办公费用投入。孙勇飞和刘敬佳认为：除孙勇飞向江塔转入的140000元系购路由器的款项外，其余的均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孙勇飞提交的孙勇飞身份证、江塔人口信息、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江塔提交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红番茄科技公司产品交货单等在案佐证。另外，原审法院认为，孙勇飞提交的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因付款人为云南瑞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红番网络公司，且载明的资金用途为借款，与孙勇飞所称的投资款即购路由器款不属同一性质，且孙勇飞在本案中也未提交付款人云南瑞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是否系代孙勇飞支付购路由器款的相关证明，根据付款人主体以及载明的用途，不能认定该款为孙勇飞向江塔、刘敬佳购买路由器的款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孙勇飞提交的房产租赁合同，承租人为成都瑞景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且签订时间在与江塔、刘敬佳合作之前，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已向江塔、刘敬佳支付了购路由器款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10日，孙勇飞、刘敬佳、江塔签订《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协议应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孙勇飞与江塔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二是孙勇飞与刘敬佳、江塔之间的业务合作关系，本案处理的是业务合作关系，包括《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三项内容，该业务合作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孙勇飞、江塔、刘敬佳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孙勇飞须在2015年1月30日前向江塔购买共计1万台路由器产品，分4次采购，分别为每次2000台，需提前15个工件日提出申请，须提前10个工作日完成打款。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孙勇飞向江塔支付了140000元的路由器款，未完成每次2000台即支付280000元的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江塔、刘敬佳不存在过错。故孙勇飞以江塔、刘敬佳存在违约行为而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双方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孙勇飞应在2015年1月30日前向江塔完成购买路由器的义务，时至今日也未完成，孙勇飞以其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再履行业务合作协议，故双方已不可能再履行业务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孙勇飞、江塔、刘敬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的业务合作协议部分予以解除。另外，原审查明，孙勇飞向江塔支付了140000元购买路由器的款项，江塔已向孙勇飞提供了966台路由器，多收的购买路由器的款项4760元(140000-966台×140每台)，江塔、刘敬佳应该退还孙勇飞。江塔、刘敬佳如果认为由于孙勇飞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可另行行使权利。孙勇飞称其已向江塔、刘敬佳支付投资款1100000元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除向江塔支付的购买路由器款140000元外，其余均与本案无关，故孙勇飞要求江塔、刘敬佳退还投资款1100000元，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孙勇飞与江塔、刘敬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的业务合作协议部分予以解除；2、江塔、刘敬佳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勇飞多支付的路由器购货款4760元；3、驳回孙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江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勇飞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孙勇飞、刘敬佳、江塔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有关业务合作关系内容除孙勇飞须购买1万台路由器外，还包括孙勇飞须向江塔支付每台二手房路由器微信服务号348元的服务费等其他合作业务；2、原审确认《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判决解除协议中业务合作协议部分系裁判错误。江塔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且不应退还孙勇飞所谓多支付的路由器购货款4760元。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4条（四）规定的解除合同条款赋予的是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如有违约，继续履行是令违约方承担责任的首选方式，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孙勇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江塔提供的路由器存在问题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原审被告刘敬佳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其陈述：1、孙勇飞与江塔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上其作为丙方签署了该协议；2、孙勇飞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出资金额待认定；3、孙勇飞与江塔股权转让的对价是江塔后期交付产品给孙勇飞使用等一系列服务，未涉及让江塔用资金购买孙勇飞的股份。根据审查，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勇飞诉请法院判令解除其与江塔、刘敬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涉及各方业务合作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中，孙勇飞主张解除协议中关于业务合作内容的理由为江塔向其提供的路由器存在质量瑕疵，无法使用。但孙勇飞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孙勇飞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及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涉及各方业务合作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34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勇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其他诉讼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合计29350元，均由孙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