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百富，男，68岁，汉族，住梅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郝春满，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河口市建委建材经销站。法定代表人：林涛，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丽，女，49岁，汉族，该站职工，住梅河口市。原审被告：梅河口市光明街道兴业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洪宇，主任。上诉人臧百富因与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建委建材经销站（下称建材经销站）、原审被告梅河口市光明街道兴业村民委员会（下称兴业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百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春满、被上诉人建材经销站法定代表人林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原审被告兴业村法定代表人张洪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现已审理终结。建材经销站在一审时诉称：2014年10月，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确认“坐落于梅河口市光明街道兴业村一组，栋号为3-59-1、房字第0013**号、面积267.8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及栋号3-59-2、房字第0013**号、面积为55.2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归臧百富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中267.80平方米房屋中的218.40平方米属该站所有。起诉要求撤销（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确认218.40平方米房屋、锅炉房及配套设施归建材经销站所有，要求臧百富给付自2002年占用建材经销站房屋的租金及维权损失。臧百富在一审时辩称：一、建材经销站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1、建材经销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已于1997年被工商局吊销，即建材经销站已不存在，法人已终止。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所以建材经销站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林涛不是建材经销站的法定代表人，不具备参加诉讼的身份资格。3、建材经销站属全民所有制，非集体企业，企业被吊销执照，林涛、王丽等人不具备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体资格，所以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建材经销站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67.80平方米房屋和55.25平方米房屋应归臧百富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1985年3月成立村镇建设工程队，1985年兴业村一队将队部以9万元卖给海龙县乡镇建设工程队，有兴业村委会和原兴业村一队会计杨玉宽证实。海龙县乡镇建设工程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86年更名为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1992年又更名为梅河口市村镇建设安装工程公司。争议房屋早在1985年就卖给原海龙县乡镇建设工程队，应归原海龙县乡镇建设工程队。而建材经销站成立于1990年5月24日，并且是全民性质企业，从争议房屋购买时间及经销站成立时间看，建材经销站与争议房屋没有任何关系。由于经销站成立之初没有办公场所，两部门负责人都是臧百富，因此才出现1990年5月至1992年年底间建材经销站也在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的一队队部一起办公的情况。2、1995年3月29日，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公司与臧百富签订协议将267.80平方米房屋和55.25平方米房屋作价209560元抵顶欠臧百富大包干建毛巾厂综合楼工程款，臧百富取得房屋为顶账而来，事实清楚。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已履行完毕，顶账房屋的房照在臧百富手里，顶账工程款的发票已下账。3、1994年4月3日梅河口市建委的会议纪要已授权臧百富全权处理1993年前通化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梅河口公司和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各项事务，顶账也是主管部门的授权行为，建材经销站与建安公司是两个独立单位。三、建材经销站的起诉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建材经销站的无理告诉，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兴业村在一审时辩称：争议房屋权属原来是该村的，后来卖给城乡建筑工程队了，臧百富提供了一些证据证明房屋归他所有，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4年10月23日，海龙县人民政府以梅政函（1984）17号批复成立海龙县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全民所有制性质。1985年5月28日，梅河口市海龙区乡镇建设开发公司企业检查记录中包括三处房屋为650平方米、240平方米、60平方米共计950平方米，其中包括争议房屋。1986年7月20日，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开发公司向梅河口市建委申请成立乡镇建设工程队（企业档案中的企业基本状况的成立时间为1985年3月16日），7月25日梅河口市建委向梅河口市工商局申请成立乡镇建设工程队，隶属于乡镇建设开发公司，经济不独立，报账制，全民所有制性质。1990年5月，梅河口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成立梅河口市建材物资经销站，住所为河南街兴业一队，固定资产含争议房屋，全民所有制性质。1991年3月，梅河口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梅建发（1991）14号文件决定成立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臧百富。1992年9月，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更名为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营场所由河南街变更为梅河大街二建公司四楼，法定代表人仍为臧百富。1995年3月，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梅河口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经营场所为市中心街，法定代表人仍为臧百富。1998年4月，梅河口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臧百富变更为胡彦德。另查明，2014年9月，兴业村证实：原梅河口市兴业大队一队队部于1985年卖给当时海龙县乡镇建设工程队。原始房屋买卖合同已无从查找，该房屋没有办理转籍过户登记，房屋所有权仍在兴业大队一队名下，该房屋包括争议房屋。1995年3月29日，臧百富在任梅河口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与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间形成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建安公司）在开发毛巾厂综合楼时，建安工程大包给乙方（臧百富）施工，由于欠乙方的工程款，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河南有仓库砖木结构267.8㎡×700元=187460元、砖木结构55.25㎡×400元=22100元，总计作价209560元顶乙方的工程款……”。臧百富依据该协议，于2014年起诉兴业村要求确认267.80平方米和55.25平方米房屋归其所有，该院于2014年10月以（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确认上述房屋归臧百富所有。现建材经销站起诉要求撤销（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确认267.80平方米中的218.40平方米房屋，锅炉房及配套设施归建材经销站所有，要求臧百富给付自2002年占用建材经销站房屋的租金及维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建材经销站虽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非注销登记，其企业主体身份仍然存在，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所以建材经销站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原告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民法原理，只有债权主张存在诉讼时效，建材经销站的主张属物权而非债权，所以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关于该院（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企业工商注册档案，1985、1986年成立的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非法人单位，隶属于梅河口市乡村建设开发公司，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该工程队所购买的原兴业村一队队部和仓库（争议房屋）应属国有资产；建材经销站（其企业注册号与1985年、1986年成立的工程队相同）成立于1990年，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法人单位，住所为兴业一队，注册资产包括争议房屋。而更名为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成立于1991年3月，由梅河口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组建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人单位。据此可以认定该工程队与1985年、1986年成立的梅河口市乡镇建设工程队非同一单位，不能认定争议房屋已归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其国有性质已转为集体性质，即使集体企业资产中存在国有资产形式也需经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所以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不能对争议房屋行使处分权，以房抵债。另外,即使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有处分权可以以房抵债，臧百富与梅河口市村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属实践性合同，双方签订了协议只能说明达成了合意，臧百富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照即没有实现物权转移，属以房抵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抵债目的没有实现，以房抵债尚未成立，债务并没有消灭，所以，臧百富依此协议主张确认所抵房屋归己所有，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应恢复至原基本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况且，臧百富在（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确权案中只起诉兴业村，兴业村将抵债房屋已出售，对该房屋已不享有权利，这是不争的事实，兴业村无权决定该房屋归属。综上所述，臧百富原起诉确认抵债房屋267.80平方米和55.25平方米归其所有，不应获得法院支持，该院（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错误。建材经销站起诉要求撤销本院（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应予准许。四、关于建材经销站主张确权及赔偿的问题。涉及其他权利主体，不宜与本案并案审理，可另行主张。遂判决：撤销该院（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驳回原告梅河口市建委建材经销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臧百富负担。臧百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理由是：建材经销站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程序上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在实体上存在诉讼请求无根据、证据不足的问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材经销站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兴业村答辩认为：房子是该村于1985年卖给建设工程队的。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第一项调解内容是：坐落于梅河口市光明街道兴业村一组，栋号为3-59-1、房字第0013**号、面积267.8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及栋号3-59-2、房字第0013**号、面积为55.2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归臧百富所有。（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生效后，建材经销站认为该民事调解书中267.80平方米房屋中的218.40平方米应归该站所有。遂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确认218.40平方米房屋、锅炉房及配套设施归建材经销站所有，要求臧百富给付自2002年占用建材经销站房屋的租金及维权损失。本案争议的房屋产权仍然登记在兴业大队一队名下，兴业大队称本案争议的房屋卖给了海龙县乡镇建设工程队。建材经销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建材经销站系企业法人，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被注销，故仍具有诉讼权利。该站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梅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中涉及的部分房屋等归该站所有，该站有权提起诉讼。但建材经销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站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三项“……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应驳回建材经销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建委建材经销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建委建材经销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立审 判 员  崔红霞代理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