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性龙，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冉，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陈保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宁，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建红，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谭性龙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何建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7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性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冉，被上诉人河南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宁、张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建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性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谭性龙劳务款327664.8元及利息(以32766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实际应为第三人何建红而非被告河南五建”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河南五建从河南永丰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因此河南五建成立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这一机构履行合同义务是应有之事和通常做法，河南五建也一直认可这一事实。其次，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代表河南五建履行合同义务不仅仅是谭性龙的一方认为，而是参建各方公认的事实，特别是作为总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河南永丰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该项目部履行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任务，已陆续向河南五建支付了过亿元的工程款，而河南五建从未否认过该项目部由其设立这一事实。再次，河南五建认可为其员工的赵利涛也向谭性龙支付过工程款，河南五建该次向谭性龙的付款方式与之前项目部其他人员向谭性龙的付款方式并无二样(都是通过个人账户)，说明河南五建没有通过对公账户对外付款的习惯，河南五建以不是其对公账户对谭性龙付款为由进行抗辩是不成立的，谭性龙有理由相信之前以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是代表河南五建支付的，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是河南五建的项目部。最后，谭性龙一直认为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是河南五建的项目部还有如下理由：不仅谭性龙签订的合同上有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的名字和印章，而且河南五建一审时提交的收据(号码：0187070)明确写明“兹收到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来永丰新城外管网人工费”，也足以证明该收据的书写人认为该款项应由河南五建支付，而非何建红或其他个人，因为按照生活习惯一般只向有直接关系的相对方出具收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五建2012年6月30日与何建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项目转包给第三人何建红且已向第三人结清款项是错误的，没有证据支持。理由是：河南五建提交的2012年6月30日何建红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加盖的印章是“河南五建集团公司总承包公司”，并非河南五建与何建红所签，该合同与河南五建无关；河南五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回复庭审问题的函》中明确：五建公司与何建红之间进行工程款最终结算的前提是该两项工程欠付的人工费等各项欠款支付完毕后，再进行最终盈亏、付款结算，河南五建向谭性龙支付过工程款、也认可谭性龙施工了涉案工程并向相关法院申报过谭性龙的工程款债权，明明知道还欠付有谭性龙的人工费，不具备最终结算条件的前提，不可能进行结算，更不可能向第三人结清款项。三、一审法院未释明相关内容，谭性龙也没有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谭性龙当然希望多一个人承担付款责任，但谭性龙确实是一直与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签订合同、施工、验收和结算。谭性龙的代理人在河南五建提交《关于回复庭审问题的函》后，也要求第三人与河南五建承担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谭性龙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谭性龙补充意见称：河南五建与何建红的工程款项没有结清。河南五建提交的结算单形成于2019年7月，而谭性龙一审提交的证据视频资料形成于2020年1月。该视频资料显示五建的张会计认可公司还有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河南五建也愿意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项目欠付的工程款。河南五建辩称：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民法典第172条之规定，谭性龙并非善意相对人，其行为并非善意且无过失。河南五建的名称及变更过程在工商信息查询上都可以查到。河南五建与何建红已经结算完毕，并经中原区人民法院相关调解书予以确认。谭性龙没有证据证明结算的无效性和违法性。结算协议书对谭性龙的相关债权表述得很清楚。追加何建红为本案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谭性龙并未要求追加何建红为本案一审被告，同时谭性龙在上诉状中陈述本案构成表见代理，认为是与河南五建存在合同关系，而不是何建红，上诉状前后陈述矛盾。谭性龙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显示的河南五建会计承认还有相关债权，与事实不符。其在视频中陈述是的谭性龙主观臆断，结算协议形成在前，视频中显示的会计不能完全代表河南五建。何建红未答辩。谭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27664.8元及利息（以32766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谭性龙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27664.8元及利息（利息以32766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甲方）与谭性龙（乙方）签订《雨污管道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雨污水管道安装及化粪池工程，承包内容：清包工；2.施工日期：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工期30天；3.付款方式：2014年春节前人工工资，按乙方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完工经项目部、监理检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款承包总价的95%，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两个月后结清；4.工完场清，协议到期后，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甲方处加盖“河南五建集团公司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工程技术专用章（对外经济事务无效）”，并有段懿签字确认。2014年3月10日，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甲方）与谭性龙（乙方）签订《劳务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道路、弱电、电缆铺设等工程，承包内容：包清工，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道路混凝土路面，采用商品混凝土，道路路基人工平整、局部回填夯实、模板支设、人工摊铺混凝土等；2.施工日期以甲方实际安排工期为准；3.工程完工后由甲方工程技术人员统计确认工程量、并经生产经理、项目经理审核签字，根据工程量结算单及合同单价计算劳务费，施工期间保证正常施工工人的生活费，特殊时期（麦收、秋收农忙季节、春节）支付其完成产值的80%，完工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全部劳务费的95%，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两个月后结清。协议甲方处加盖“河南五建集团公司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工程技术专用章（对外经济事务无效）”。2015年1月12日，谭性龙与永丰新城项目部结算，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外网及楼层维修，劳务施工队：谭性龙，工程造价合计857664.8元，项目部意见：截止到2015年1月12日谭性龙工程全部结算完成，请财务核对已经支付劳务款项后报送何建红总经理审批进行批复款项。谭性龙在结算单劳务负责人处签字确认，项目部意见为“截止2015年1月12日谭性龙工程全部结算完成，请财务核对已经支付劳务款项后报送何建红总经理审批进行批复款项”，段懿在项目结算部处签字确认，写明“请何总审批”字样。原告称何总即为何建红。原告谭性龙认可其陆续收到工程款共计53万元，系由永丰新城项目部人员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现尚有327664.8元未付。另查明，河南五建从河南永丰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河南永丰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是发包人，河南五建是总承包人。2012年6月30日，河南五建与何建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上述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转包给何建红。河南五建提交其与何建红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一份、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25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以证明河南五建与何建红已经结算完毕、不拖欠何建红工程款。诉讼中，经该院释明，原告坚持认为其与被告河南五建存在合同关系、与第三人何建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河南五建承担责任、不要求第三人何建红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与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及时结清欠付的工程款。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河南五建系永丰新城经济适用房小区项目的总承包人，后将该项目转包给了第三人何建红。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甲方“河南五建永丰新城项目部”实际应为第三人何建红而非被告河南五建，且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亦显示“请何总审批”即请何建红审批的字样。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河南五建存在直接的劳务或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经该院释明，原告坚持认为其与河南五建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要求河南五建作为合同相对方向其支付工程款，不要求第三人何建红支付工程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性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原告谭性龙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谭性龙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劳务或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永丰新城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转包给何建红，且明确谭性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与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及时结清欠付的工程款。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谭性龙并未明确主张何建红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谭性龙主张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谭性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谭性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