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9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勇，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黄繁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其信，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美春，女，1968年2月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果品，男，1989年9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马山县。 委托代理人黄世和，马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凤英，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正荣，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某1，女，2012年1月20日出生，瑶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某2（曾用名罗某4），男，2013年8月11日出生，瑶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某3，男，2015年3月26日出生，瑶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某1、罗某2、罗某3的法定代理人：蒙某，女，1988年5月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一审被告蒙某，身份情况同上。 以上五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蒙某的委托代理人罗金城，男，1986年8月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蒙勇因与被上诉人韦美春、潘果品、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一审被告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辩论、调解。上诉人蒙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其信，被上诉人潘果品的委托代理人黄世和，被上诉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一审被告蒙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金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韦美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美春系罗金高的母亲，罗金高的父亲已先于罗金高去世，罗金高（生于1990年11月8日）生前在柳州市就读大学。罗某5（生于1988年10月20日）系罗正荣、蒙凤英的儿子。蒙某与罗某5共生育有罗某1、罗某2、罗某3三个子女，但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4月19日下午，蒙勇将其所有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借给罗某5，次日0时30分，罗某5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2ｍｇ／100ｍｌ）、未戴安全头盔驾驶该车载罗金高（未戴安全头盔）沿马山县Ｘ488县道从上林县方向往马山县白山镇方向行驶，行驶至马山县ｍ处时，适有潘果品驾驶无号牌三轴大货车从古零镇里民村新里屯路口正在右转弯驶上Ｘ488县道往马山县城方向行驶，罗某5采取措施不当，桂Ｍ×××××号二轮摩托车倒地后与无号牌三轴大货车发生尾撞，造成罗某5、罗金高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管大队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5］第45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果品、罗某5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罗金高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潘果品已赔偿韦美春经济损失21000元。 另查明：潘果品系无号牌三轴大货车的所有人，其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305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潘果品驾驶无号牌三轴大货车与罗某5驾驶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金高死亡，韦美春作为罗金高的唯一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 本案民事责任的确认问题。 潘果品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牌、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未按照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粘贴车身反光标识的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罗某5醉酒后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罗金高乘坐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潘果品与罗某5的过错行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罗金高的过错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交管大队经调查后认定潘果品与罗某5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罗金高不负事故的责任，客观公正，证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对此事故认定没有异议，故该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潘果品为无号牌三轴大货车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现潘果品没有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韦美春的损失，潘果品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致罗金高、罗某5死亡，而罗某5的法定继承人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亦要求潘果品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其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确定潘果品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予赔偿韦美春55000元。 关于韦美春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部分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潘果品、罗某5的过错行为造成了韦美春的损失，应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罗金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乘坐已饮酒的驾驶人驾驶摩托车及未佩戴安全头盔的危险性，但罗金高明知罗某5酒后驾驶摩托车，仍然在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乘坐，罗金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致死，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蒙勇将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由罗某5使用，二人之间形成借用车辆的关系。蒙勇是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出借其摩托车时应尽到必要、谨慎合理的审查义务。蒙勇没有证据证实其出借摩托车时，罗某5并未饮酒，结合发生交通事故时罗某5属醉酒状态这一事实，认定蒙勇将机动车出借给已经醉酒的罗某5驾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致他人损害，蒙勇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潘果品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韦美春55000元后，韦美春的其余经济损失由潘果品及罗某5各承担35%，蒙勇承担10%，罗金高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至于罗某5应承担的部分民事责任，因罗某5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因罗某5与蒙某并未登记结婚，蒙某并非罗某5的遗产继承人，故对韦美春就蒙某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韦美春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以及潘果品、罗某5、蒙勇在本案中的具体赔偿数额问题。韦美春主张按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予以支持。对潘果品、罗某5、蒙勇在本案中的的具体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上述民事责任的确认，潘果品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韦美春55000元后，韦美春余下的经济损失432418元，由潘果品赔偿35%即151346.3元，罗某5赔偿35%即151346.3元，蒙勇赔偿10%即43241.8元，罗金高自行负担的20%即86483.6元。对于潘果品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给韦美春的费用21000元，应从潘果品所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韦美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致韦美春的儿子罗金高死亡，确实给韦美春造成了精神上的打击，韦美春由此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5000元,由潘果品承担7500元，罗某5承担7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潘果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韦美春因罗金高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0元；二、潘果品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赔偿韦美春因罗金高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51346.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共计158846.3元，扣除潘果品已赔偿的21000元，潘果品尚应赔偿韦美春137846.3元；三、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韦美春因罗金高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51346.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共计158846.3元；四、蒙勇赔偿韦美春因罗金高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3241.8元；五、驳回韦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1元，由潘果品负担3634元，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负担2798元，蒙勇负担762元，韦美春负担1567元。 蒙勇上诉称：其借车给罗某5是2015年4月19日约15时许，罗某5在上诉人来宾工作的单位借车时未喝酒，而发生交通事故时为2015年4月20日0时30分在马山县，从借车到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历九个半小时，该车出借后所发生的酒驾事故是上诉人所不能控制的，因此，上诉人的借车行为并无过错，其是好意借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果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一审被告蒙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蒙勇借车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对蓝金英、韦福等人的调查笔录，证明2015年4月19日下午约3点30分见罗某5开着摩托车搭着罗金高到廖平砖厂，下午7时至9时，蓝金英、韦福、罗某5、罗金高四人一起喝酒，晚9时多罗某5搭罗金高离开，第二天早上接交警电话说罗某5和罗金高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来宾市兴宾区业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4月19日蒙勇全天在该公司上班的事实。 被上诉人潘果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一审中已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事故前一天下午罗某5喝酒时，蒙勇也在场一起喝酒，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本案事实，也不能否认蒙勇将摩托车借给罗某5时，罗某5已是醉酒状态这一事实。被上诉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一审被告蒙某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共同证实了蒙勇2015年4月19日下午3点许借车予罗某5，且当天全天在公司上班，未与罗某5喝酒的事实。被上诉人虽对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在此情形下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应由被侵权人举证证明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存在过错。蒙勇作为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将该车交由罗某5使用，是否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过错情形，应由被侵权人韦美春承担举证责任，韦美春在一审时虽提交了一份证人蒙某的证词，但蒙某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蒙勇在二审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实其借车与罗某5时罗某5并未饮酒，各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新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不予认定蒙勇借车时存在过错行为，蒙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蒙勇应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过错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一审认定除蒙勇外的各方过错程度以及韦美春的损失数额客观真实，且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时蒙勇承担的10%的赔偿责任，由潘果品和罗某5同等分担，即潘果品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韦美春55000元后，韦美春余下的损失432418元由潘果品、罗某5各承担40%即172967.2元，罗金高自行负担20%即86483.6元。因罗某5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法院（2015）马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法院（2015）马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果品应赔偿韦美春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72967.2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7500元，共计180467.2元，扣除潘果品已赔偿的21000元，尚应赔偿韦美春159467.2元。 四、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韦美春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72967.2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7500元，共计180467.2元。 五、驳回韦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被上诉人潘果品负担441元，由被上诉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负担4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761元，由被上诉人潘果品负担4015元，由被上诉人蒙凤英、罗正荣、罗某1、罗某2、罗某3在继承罗某5的遗产范围内负担3179元，由韦美春负担1567元。上诉人蒙勇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本院退回。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