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宏伟，男，汉族，1984年12月8日出生，住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军，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堂新，男，汉族，1959年9月4日出生，现住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静，女，汉族，1962年5月1日出生，住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宏伟因与被上诉人戴堂新、高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军，被上诉人戴堂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被上诉人高静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伟上诉的主要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4日被告戴堂新借款96.5万元的债权人是原告张宏伟”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没有直接证据，实属主观推断。第一，张宏伟并不认识戴堂新，一审判决仅凭该笔借款是张宏伟在办公室向戴堂新支付就认定该两人之间就该笔借款形成了借贷合意，实属主观推断。第二，一审判决既然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陈青安通过其妻子林雅丽的同学王春燕得到100万元后，将其中的96.5万元转入张宏伟的账户，并由张宏伟通过手机银行向戴堂新交付借款。戴堂新也是向陈青安、林雅丽以及王春燕还款。加之陈青安也出庭作证认可戴堂新是向陈青安借款，且戴堂新也出具了陈青安收取本息的证据。那么一审判决又凭何证据确认张宏伟该笔借款的出借人？第三，一审判决仅以戴堂新以转款、付现金的方式向陈青安、林雅丽以及王春燕偿还本息的客观事实，就推论张宏伟认可上述三人的收款即为其本人的收款，明显是将一个与张宏伟没有关联的客观事实强行推论为一个与张宏伟有关联的法律事实，实属主观推断。第四，一审判决以张宏伟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收戴堂新的利息，并与陈青安收取的利息能够联接这一客观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就主观认为张宏伟认可陈青安收取的利息即是其自己在该段时间收取的利息，实属主观推断。2、戴堂新向张宏伟借款3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当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高静作为戴堂新的妻子，理应对戴堂新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戴堂新答辩的主要意见：1、案涉96.5万元借款是张宏伟交付给戴堂新。若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陈青安，则陈青安在与戴堂新达成了借款合意后，根本没有必要将戴堂新带去张宏伟的办公室，然后将借款转至张宏伟的账户后，再由张宏伟将借款交付给戴堂新。2、张宏伟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戴堂新于2015年3月5日向戴堂新出借100万元，该证明能够证明张宏伟曾向戴堂新出借100万元。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当事人双方除案涉96.5万元借款外，再无其他100万元的借款往来，足以说明案涉96.5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张宏伟。3、张宏伟与陈青安是同事，共同在荆州合丰投资公司工作，张宏伟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所谓投资公司，其资金来源是多元化的，可以是股东的资金，也可能是外部集资。本案戴堂新根据张宏伟的指示向资金来源人还款是正常的交易习惯。高静答辩的主要意见：1、2014年3月4日的96.5万元借款应当认定张宏伟是出借人。其一，该笔借款发生前张宏伟与戴堂新并不认识，而是通过陈青安介绍认识。借款的交付地点也是在张宏伟的办公室，且借据等手续均是对张宏伟办理。陈青安通过该笔借款收取了部分居间费用。其二，2016年2月25日张宏伟出具的证明也说明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张宏伟。其三，虽然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是陈青安，但陈青安的资金来源并非自有资金，且其在借款期间内只关注收取利息和中介费，对本金的收取并不关注和收清，显然不符合常理。在该笔借款结清后，陈青安继续收取案涉38万元借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因此，陈青安仅是案涉96.5万元借款名义上的出借人，实际出借人应当认定为张宏伟。2、本案高静并未在借据上签名确认，且戴堂新与高静的夫妻感情在借款期间已经破裂，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因此，高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张宏伟诉称：2014年8月12日，被告戴堂新声称现在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款人民币40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12个月，并出具了有戴堂新签名捺印的借款借据一份。当日，原告支付现金人民币20000元给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38万元汇入被告戴堂新账号。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戴堂新陆续归还本金20万元，至今还欠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戴堂新、高静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2.判令被告戴堂新、高静立即支付从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的利息126509元，并按月利率2％给付从2017年3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戴堂新、高静负担本案的诉讼费。戴堂新反诉称：反诉被告于2014年3月4日向反诉原告出借100万元，反诉被告扣除3.5万元的当月利息后实际向反诉原告出借本金96.5万元。反诉被告按月息4%支付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的利息计28.8万元；按月息5%支付自2014年9月22日以后的利息计22万元。2014年8月12日反诉被告以帮助反诉原告偿还前述借款为由，说再借40万元给反诉原告偿清前述剩余的全部借款本息。当天反诉被告实际汇入反诉原告的账户38万元，反诉原告自己又存入了2万元现金一共40万元于当日汇入反诉被告指定的账户。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反诉原告每月支付利息均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最高限额，该超出部分的利息应逐月抵充本金。故此，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款项人民币11588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归还粤Ｂ×××**号汽车，并按150/天的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车辆费用。3.本案本诉、反诉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4年原告张宏伟与案外人陈青安在投资公司共同从事投资咨询工作。2014年3月31日张宏伟与其他股东正式注册成立荆州市合丰投资有限公司，张宏伟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3日，被告戴堂新因做生意资金短缺，戴堂新想筹集资金，经案外人付兵兵介绍，戴堂新找到案外人陈青安，陈青安即联系其同事张宏伟。次日，陈青安将戴堂新带到原告张宏伟所在的办公室，案外人陈青安通过其妻林雅丽的同学王春燕得到100万元，林雅丽将其中的96.5万元转入原告张宏伟的账户，由张宏伟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戴堂新的农行账户转入96.5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3.5%，每月另给付陈青安5000元“好处费”。戴堂新认可借款本金100万元，当日扣除利息3.5万元，实得款项96.5万元。2014年8月12日，被告戴堂新在原告张宏伟提供的一份借款借据上签名，该借据内容为：戴堂新借款金额44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3%，将该笔款项直接付至戴堂新的农行账号，张宏伟在出借方签名。同日，张宏伟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戴堂新的该账户汇入38万元。从2014年4月5日开始至2016年2月29日止，戴堂新对上述借款按月采取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向案外人陈青安、王春燕、林雅丽和原告张宏伟本人分别予以偿还，有关偿还款项及剩余本息情况，具体计算如下：1.2014年4月5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4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月3%）计息1.105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95.395万元；2.2014年5月5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4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138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94.257万元；3.2014年6月5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4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172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93.085万元；4.2014年7月5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4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207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91.878万元；5.2014年8月5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4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244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90.634万元；6.2014年8月12日，通过王春燕偿还本金50万元，剩余本金50.634万元；同日向张宏伟借第二笔本金38万元并通过王春燕偿还第一笔本金40万元，剩余本金38.634万元；7.2014年9月12日，通过林雅丽偿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4.5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3.341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25.293万元；8.2014年9月12日至9月21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0.8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0.572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24.721万元；9.2014年10月21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259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23.462万元；10.2014年11月21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296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22.166万元；11.2014年12月21日，通过陈青安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335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20.831万元；2014年12月21日陈青安向戴堂新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共收取利息28.8万元（扣除按照100万元借款本金时的砍头息3.5万元）与上述利息收取金额相一致。12.2015年1月21日，直接向张宏伟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375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19.456万元；13.2015年2月21日，向张宏伟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416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18.040万元；14.2015年3月21日，向张宏伟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459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16.581万元；15.2015年4月21日，向张宏伟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503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15.078万元；16.2015年4月21日至4月25日，向张宏伟支付利息2万元，超过最高利息标准计息1.940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后余本金13.138万元；17.2015年4月24日，向张宏伟偿还本金15万元，剩余本金为：-1.862万元，即超过全部本息向张宏伟多支付1.862万元；18.2015年5月25日至10月25日，另向张宏伟每月支付所谓利息1万元共计6万元，期间2015年8月11日向张宏伟又支付所谓本金5万元，累计超过本金12.862万元；19.2016年2月29日，向张宏伟偿还0.9万元。至此，戴堂新共向张宏伟多支付13.762万元。2016年1月24日，原告张宏伟向被告戴堂新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内容为“已收到戴堂新借款利息（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4月25日）拾万元正（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陆万元正。合计利息16万元。”2016年2月25日，原告张宏伟向被告戴堂新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戴堂新于2015年3月5日向张宏伟借款100万元，还75万元，余25万元及部分利息”。除该份证明外，张宏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交付，戴堂新认为该笔借款实际上系2014年3月4日的借款，证明中所写的时间系属笔误。2016年2月29日，原告张宏伟向被告戴堂新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戴堂新还款玖仟元正。”原告诉状内容及庭审中，原告张宏伟自认：“被告戴堂新已经偿还4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20万元，尚欠其本金20万元，戴堂新基本上是用现金的方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有一次戴堂新在我办公室刷卡还了5万元”。2016年7月29日，戴堂新向原告张宏伟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戴堂新因向张宏伟借款40万元还有部分本金未归还，现将丰田牌小汽车（粤Ｂ×××**）抵押给张宏伟作为还款保证。另查明，被告戴堂新与高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8月31日与案外人乔新莲共同生育一子。原告张宏伟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高静、戴堂新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一审认为：本案主要焦点为，一、2014年3月4日被告戴堂新借款96.5万元的债权人如何认定问题。二、原告张宏伟的诉请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张宏伟为出借人。主要理由为：1.被告戴堂新首先是找案外人陈青安提出借款意思表示，案外人陈青安将戴堂新带到张宏伟办公室，由张宏伟经手办理转款手续，戴堂新与张宏伟之间存在合意行为。2.案外人陈青安虽然一直主张该笔款项系由其本人出借，该笔96.5万元的资金来源确系其配偶林雅丽的同学王春燕转借而来，且其陈述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就已经偿还完毕，陈青安又陈述“2014年9月12日收取了戴堂新帮付兵兵偿还的10.5万元，2015年4月24日帮张宏伟收取了15万元”，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陈青安与被告戴堂新之间产生借款合意。且陈青安对2014年8月12日之后收取的二笔资金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收款原因。无法判定陈青安系该笔96.5万元资金的债权人。3.原告张宏伟在2016年1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表述为“2015年3月5日向戴堂新借款10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交付时间和转款记录，纵观本案96.5万元本金发放和利息收取情况，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及的96.5万元确系张宏伟于2014年3月4日与戴堂新合意之后而出借。张宏伟并不关注该笔款项利息的收取，系因该款的资金并非其本人出资所致。另从戴堂新以转款、付现金的形式向案外人陈青安、林雅丽、王春燕等人偿还本金、利息的情形看，结合张宏伟的自述，可以认定张宏伟认可上述三人的收款即为其本人的收款。关于焦点二即张宏伟的诉请的所谓剩余20万元本金如何处理问题。本院认为，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是：1.2014年8月12日张宏伟向被告戴堂新出借38万元系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96.5万元中的一部分。从转账记录可以印证无疑。2.被告戴堂新向张宏伟借款38万元后，张宏伟一直承认戴堂新每个月都在支付利息，但出具的利息收据仅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至2015年4月25日收取利息10万元，恰好与陈青安收取利息时间能够连续。说明张宏伟认可陈青安收取利息就是自己收取了该段时间的利息。到了2015年4月24日，林雅丽收取15万元，次日就开始降低利息额度，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仅收取6万元。张宏伟也自认有一次戴堂新在其办公室刷了5万元还款，诉请时也认可收取了本金20万元，与2015.4.24林雅丽收取15万元的事实结合起来判断，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款形式偿还本金，收取利息时张宏伟和案外人陈青安都是采取现金方式收取。基于此，可以认定张宏伟两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戴堂新出借134.5万元款项，后张宏伟通过他人和自己经手共收取戴堂新偿还的款项为168.2万元，戴堂新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息标准计算，截止2015年4月24日止，应付本息154.438万元，戴堂新超付13.762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张宏伟的本诉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戴堂新要求返还115880元的反诉请求并未超出其已经超额支付的款项，依法应予照准。其抵押车辆也理应一并予以返还。至于戴堂新反诉主张张宏伟赔偿扣押车辆的损失一节，因抵押车辆系由被告以尚欠张宏伟借款而自愿交付原告质押，故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宏伟的诉讼请求二、张宏伟返还戴堂新1158**元；三、张宏伟返还戴堂新的抵押车辆（丰田牌车号为粤Ｂ×××**）；四、驳回反诉原告戴堂新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96.5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否是张宏伟，案涉38万元的借款是否是基于案涉96.5万元借款，采用借新偿旧的方式产生。本案戴堂新主张案涉96.5万元借款以及案涉38万元借款均是向张宏伟所借，该两笔借款实际系一笔借款，案涉38万元借款系为偿还案涉96.5万元借款所借。张宏伟主张案涉96.5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陈青安而非张宏伟，两笔借款并非系同一笔借款。本院认为，从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转款凭证来看，戴堂新收到案涉38万元借款后立即偿还了案涉96.5万元借款的本息，对此当事人双方并无异议。关于案涉96.5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问题。其一，根据陈青安于初审和重审时的陈述，案涉96.5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5％，戴堂新另行向陈青安每月支付5000元的好处费。若案涉96.5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陈青安而非张宏伟，则在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的情形下，戴堂新另行向陈青安每月支付5000元的好处费，不合常理。其二，案涉96.5万元和案涉38万元的借款均是由张宏伟予以交付，且案涉38万元借款实际系为偿还案涉96.5万元的借款。虽然案涉96.5万元借款的资金确系来源于陈青安妻子林雅丽的同学，但一方面，陈青安的妻子林雅丽在收到其同学的资金后，不直接向戴堂新转款交付借款，却转而向张宏伟转款并最终由张宏伟向戴堂新交付借款，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另一方面，陈青安与张宏伟曾经是同事和朋友。从戴堂新提交的陈青安和张宏伟分别于2014年12月21日和2016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戴堂新提供的于2015年4月24日向陈青安妻子林雅丽转款15万元的银行凭证以及张宏伟的诉请来看。案涉两笔借款均曾由陈青安收取利息，且戴堂新就案涉38万元偿还的部分本金也高度可能系由陈青安的妻子林雅丽收取。故在现有证据的情形下，不能排除案涉两笔借款的出借人实际均是张宏伟的高度可能。其三，从张宏伟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来看，虽然张宏伟主张该证明是在戴堂新的要求下出具，不具有真实性。但是，不论该证明是否具有真实性，张宏伟在戴堂新要求其就两人之间的借款出具证明时，其不就两人实际发生的案涉38万元借款出具证明，却就不存在的100万元借款出具证明，明显不合常理。而且该证明载明的尚欠款项金额与张宏伟与本案诉讼主张的尚欠款项金额相差无几。故该证明反而印证了案涉96.5万元借款高度可能发生在张宏伟与戴堂新之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笔借款的出借人均是张宏伟，并将两笔借款结合当事人双方的借还款数额统一纳入进行计算本息，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8元，由上诉人张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周 湛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