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8702号原告宣春芳，女，197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赵林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才福，男，196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吴茵，上海市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结华，女，1976年3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张凤芹，女，196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吴亮，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得徽，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宣春芳与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张凤芹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俊、审判员冯昀、人民陪审员濮如毅组成合议庭。审理中，被告俞才福、张凤芹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被告俞才福、张凤芹对此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春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林元，被告俞才福的委托代理人吴茵，被告张凤芹的委托代理人吴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秦结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宣春芳的申请，依法对被告俞才福名下的相关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宣春芳诉称，原告宣春芳与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11月14日。同时上述两被告于2011年11月15日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76号房屋”)抵押给原告宣春芳，债权数额为500万元。原告宣春芳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俞才福、秦结华未按约支付原告宣春芳本金及利息，在明知抵押原告宣春芳的债权数额不足以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又将76号房屋抵押给被告张凤芹。且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在2012年11月6日将76号房屋抵押给被告张凤芹，是在原告宣春芳与上述两被告的债务即将到期之时办理的抵押登记。另原告宣春芳与上述两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法院判决确认，在执行阶段76号房屋拍卖成交后，法院在处理拍卖款时，原告宣春芳才得知上述两被告在被告张凤芹没有真实出借行为发生的情况下实施的抵押行为。综上，原告宣春芳认为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为逃避对外清偿债务，与被告张凤芹串通，三被告间的抵押行为属于恶意抵押，损害了原告宣春芳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宣春芳诉请判令：一、请求确认三被告间《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及三被告间对于76号房屋的抵押登记行为无效；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俞才福辩称，三被告间的抵押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三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已达成借款合意，被告张凤芹也履行了钱款转账义务，并以债权数额办理了抵押登记，形式和内容上都是合理合法的。案外人俞某某系被告俞才福、张凤芹婚姻存续期间所生的女儿。2005年经法院调解，被告俞才福、张凤芹达成离婚协议，将被告俞才福持有的上海秀东贸易有限公司的30%的股权归入俞某某名下，并在2006年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俞某某拥有上述公司30%的股份。2012年4月，上述公司及名下房屋转让，被告俞才福作为公司代理人与受让方达成转让协议，款项为1,210万元，约定转让款汇入被告俞才福账户，2012年11月1日，受让方支付了最后一笔转让款385万元，被告俞才福应当支付俞某某转让款360万元，因被告俞才福将这笔转让款挪作他用，故向被告张凤芹借款以偿还俞某某的股权转让款。三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被告俞才福、张凤芹的离婚诉讼历经2年，双方关系已严重恶化，没有恶意串通的基础。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因为俞某某要出国，被告张凤芹担心日后被告俞才福不归还俞某某的股权转让款，出于对女儿利益的保护，提出由其出借钱款将应当支付俞某某的股权转让款清偿，并将76号房屋作抵押。被告俞才福是看在俞某某的份上才答应向被告张凤芹借款，但两人并不信任，所以之后所有的银行转账操作均由俞某某办理。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成立时，并未损害他人利益。抵押借款合同成立并办理登记是在2012年11月6日，当时被告俞才福与原告宣春芳的借款并未到期，原告宣春芳出借金额为487.75万元，抵押登记担保的数额为500万元，完全可以满足债权的偿还。且被告俞才福于2012年11月30日还支付了30万元利息，当时还口头约定将还款期限延长1个月，打算将名下的一套房屋出售后归还借款，原告宣春芳在收到30万元利息当天起诉并查封被告俞才福名下的两套房屋，致使被告俞才福无法出售房产归还借款，才导致无法按约还款。三被告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无法预料到之后事情的发生，违约金也是在抵押登记之后才产生的，故在先的抵押登记行为，不应为之后才产生的相关事情负责。为此，不同意原告宣春芳的诉讼请求。被告秦结华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被告张凤芹辩称，三被告间的抵押借款合同成立，且被告张凤芹已实际出借相应款项，债权应当得到保护。为此，不同意原告宣春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俞才福与张凤芹双方原系夫妻，双方于2005年3月1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双方离婚，双方所生之女俞某某随俞才福共同生活，俞才福负责购回上海东秀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达到40%，其中的10%的股权归俞才福所有，30%的股权归入俞某某所有等。后被告俞才福与被告秦结华结婚，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原告宣春芳曾起诉被告俞才福与秦结华及孙正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40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被告俞才福与被告秦结华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15日，原告宣春芳为出借人、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2012年11月14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的固定利率计算、每月15日结算支付当月应付利息；若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则自逾期之日起应承担应归还本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若逾期支付利息的，则自逾期之日起应承担应支付利息额每日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作借款抵押担保。被告孙正荣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宣春芳即通过银行卡卡卡转帐方式向被告俞才福银行帐户汇划4,875,000元。次日，借贷双方一起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将登记在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作了抵押权登记，明确抵押权人为宣春芳、抵押债权数额5,000,000元。自2011年11月17日起，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即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原告宣春芳支付利息925,000元。2012年11月19日，原告宣春芳以EMS国内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发出催款函，要求两被告于2012年11月25日前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012年11月30日，被告俞才福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向原告宣春芳支付300,000元。2012年12月3日，原告宣春芳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赵林元、钱婷两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合同明确：律师服务费按两部分计算，即借款本金部分计付100,000元，律师费、利息及违约金部分按实际执行到位额的5%计付律师费。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宣春芳借款4,875,000元；二、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宣春芳以4,875,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2个月的债务利息；三、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宣春芳以4,875,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四、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五、被告孙正荣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宣春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66元(原告宣春芳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8,333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宣春芳已预交),合计33,333元，由原告宣春芳负担4,478元，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共同负担28,855元，被告俞才福、秦结华所负担的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后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2012年11月6日，甲方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乙方被告张凤芹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如下：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利息为7万元/月，约定房产权利价值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按实际收到借款日起算)，借款24个月。甲方以76号屋作为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并于本合同签订后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在房地产登记证明办妥后三天内将借款全额支付给甲方。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上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甲方承诺抵押物在抵押给乙方之前，未出租给任何人，也未与他人签订过租赁协议。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借款，给甲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乙方应负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合同归还借款，甲方应向乙方承担逾期的利息，计算方式为90天。另查明，2012年11月4日，俞某某从自己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张凤芹银行账户175万元，同日从被告张凤芹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俞才福银行账户170万元，同日从被告俞才福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张凤芹银行账户170万元。同年11月5日，从被告张凤芹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俞才福银行账户175万元，同日从被告俞才福银行账户转入俞某某银行账户170万元(分两笔转入分别为160万元及15万元)。后原告宣春芳在上述民事判决书执行时得知三被告的抵押借款情况，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由本院(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4015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5)黄民一(民)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离婚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银行存、取款凭证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间的借款及抵押行为是否有效。现被告俞才福及张凤芹均辩称三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合法有效，且被告张凤芹亦申请了俞某某到庭作证，俞某某对本院查明的三被告间的转账情况均无异议，且自认是其持了被告俞才福、张凤芹的银行卡及身份证由其一人操作完成，其解释为因其持有30%相关公司的股权，后公司股权及公司房产出售后其应得款项为360万元，应是被告俞才福给付，但一直未给付，故意味着被告俞才福欠其360万元。因当时其要出国，故将360万元债权转给被告张凤芹，并自筹了175万元进行了上述银行转账，其认为经过上述银行转账操作，可视为被告俞才福已将360万元都归还给了其，自此360万元的债权均归被告张凤芹了，其不知道可以用书面形式直接转让360万元债权。对俞某某的证人证言，原告宣春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俞某某如确与被告俞才福存在3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即使不知道可以书面转让债权，但其将从自己账户转出的175万元在其与被告俞才福、张凤芹间反复转账，在两天之内最终将175万转回到自己银行账户的行为来解释为被告俞才福已将360万元债务清偿并将36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被告张凤芹，不符合常理。从上述转账情况来看，被告张凤芹并未完成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350万元钱款的义务，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故该抵押借款协议及据此设立在76号房屋上的抵押权均系无效，故原告宣春芳的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被告俞才福、张凤芹辩称抵押借款协议及抵押权有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秦结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原告宣春芳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俞才福、秦结华与被告张凤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及被告张凤芹设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的抵押权无效；二、被告张凤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办理涤除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抵押权的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原告宣春芳已预交)，由被告俞才福、秦结华、张凤芹共同负担，被告方应负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冯 昀人民陪审员  濮如毅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