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50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合肥禾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 法定代表人：高明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峰，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合肥北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阜阳北路科瑞北郡****。 法定代表人：阮怀峰，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合肥禾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禾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合肥北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禾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协议书》约定的260万元为前期费用，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北城公司应在260万元基础上以剩余240万元为基数按比例支付费用。1.合同结算条款明确约定260万元为前期费用，协议书第六条“合同结算”第2款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由甲方付给乙方贰佰陆拾万元作为前期的苗木移栽及协调等费用，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打入乙方账户”，也就是说双方明确约定260万元为前期费用。北城公司的三次转账凭证亦注明上述款项系苗木移栽补偿及协调费用。北城公司在二审过程中认为上述260万元只是预付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前期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1)前期费用系顺利履行合同所必需的。北城公司之所以支付申请人前期费用是因为合同顺利履行需要申请人承担以下义务: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乙方负责协调属地群众关系，保证卧龙山小西冲弃土场回填工作的顺利进行”、第2款约定的“在甲方通知后及时移除地表的苗木和相关管线，保证施工的有序进行”、第3款约定的“协助甲方完成场内的给排水工作”、第5款约定的“栽植营养土”等。(2)前期费用系弃土实际所必需的。根据上述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土场面积为278407.6平方米、可弃土量为266万方，也就是说1平方土地范围内可弃土量大概为9.6方(立方米)、弃土场范围内土地平均增加近10米高;另外，因弃土并非在小范围内一直往高处堆，而是大概平铺在上述协议书约定区域内，因此乙方需要将约定区域内的苗木全部移栽、迁移管线等，也就是说在弃土过程中前期随着弃土量的增加，禾景公司的成本在逐步增加，在弃土量超过一定范围后禾景公司的成本则基本固定不变，换个角度就是前期单位成本高(上升)、后期低(下降)。3、基于前述原因，双方明确约定“土场总进土方量达到124.5万方”后，北城公司需要在260万元基础上支付下剩金额，如上所述，禾景公司单位成本前期高(上升)、后期低(下降)，所以双方约定“土场总进土方量达到124.5万方之后的次月按下剩金额占实际工程量的比例由甲方按季度付给乙方进度款”(简称下剩金额支付约定)，根据该约定:(1)“前期费用”“下剩金额”明确将总价款500万元划分为前期费用260万元、下剩金额两个部分;(2)弃土量达到124.5万方后需要在260万的基础上继续付款;(3)弃土量达到124.5万方后不再弃土的，260万元不退;如果按北城公司及二审判决的计算方式，以1.87元为单价、124.5万方弃土的费用为232.815万元，不足260万元，那么在北城公司前期支付260万元的情况下，则弃土量超过124.5万方、不足139万方的情况下北城公司不需要继续支付费用，显然与双方约定相矛盾，反过来说就是北城公司的意见和二审判决的理解是错误；(4)此条约定的124.5万方实际上就是禾景公司成本的临界点，弃土达到124.5万方后，案涉弃土场基本覆盖完毕，禾景公司的成本基本不变;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具体的进度款在达到124.5万方后次月按季度支付，付款以剩余240万元为基数按比例计算。双方约定完成266万方弃土量可下浮10%误差率范围自239.4万方至266万方……。现北城公司弃土总方量为1509911方，应予支付进度款为1434027.06元(240万*1509911方/252.7万方)，扣除北城公司后续支付的1860223.24元、37510.33元，北城公司尚应支付1210493.49元。但是，二审判决完全无视上述“前期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下剩金额支付约定，错误地认为“一审认定总价款500万元中的260万元为前期担苗木移栽及协调等费用，北城公司即使未弃一方土也须承担，与《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以上认定，判令以剩余款240万元为基数计算合同单价及弃土场使用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当然，一审判决所述“北城公司即使未弃一方土也须承担”不合理，但是不能据此否认一审判决认定及其判决的合理性。二、后续约定并未改变上述下剩金额支付约定。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在上述下剩金额支付约定后“如土场进土方量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误差率范围内(239万方)，甲方则按实际总进土方量付给乙方进度款(简称239万方的约定);如土场总进土方量达到266万方，超出部分按实际工程量由甲方按季度付乙方进度款(简称266万方的约定)”，但禾景公司认为239万方的约定并未改变上述下剩金额支付约定:1.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弃土场在确保甲方进土量达266万方(允许土量下浮10%误差)情况下由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也就是说进土量在239万方至266万方范围内，甲方应支付500万元。结合第五条的约定，第六条239万方的约定、266万方的约定实际上是对第五条的补充和说明，也就是低于239万方的(根据前述分析，实际上是高于124.5万方低于239万方)，按实际进土量支付进度款(如下所述，需要与下剩金额的约定共同适用);高于266万方的按实际工程量支付进度款。2.下剩金额的约定与上述239万方的约定是相互结合、制约并共同适用，而不是冲突或矛盾的。也就是按一审判决的认定，应以剩余240万元为基数按比例计算，即1434027.06元(240万元×1509911方/252.7万方)，此种计算方式同时适用下剩金额的约定与上述239万方的约定、符合双方约定。3.按二审判决的意见显失公平，根据北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第1号会议纪要第7条的规定，北城公司收取的费用为每车140元;另一审根据禾景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总进场116147车，共计收费16260580元。但北城公司仅支付2786023.24元给禾景公司，禾景公司承担提供场地弃土、扣除禾景公司已经支付的移栽等成本及后期支付的恢复成本，实际处于亏损状态，而北城公司利用了禾景公司提供的场地却可以获取高额利润。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约定260万元为前期费用，超过124.5万方的进土量应该按下剩金额占实际工程量的比例按季度支付，二审判决的认定明显违反双方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禾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北城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在确保进土量达266万方（允许进土量下浮10%误差）情况下，由北城公司支付禾景公司500万元；第2款“付款方式”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甲方付款260万元作为前期苗木移栽及协调等费用”“在土场总进土方量达到124.5万方（进土量按每车13方计算，进车数量由甲方提供凭证）之后的次月按下剩金额占实际工程量的比例由甲方按季度付给乙方进度款”“如土场进土总方量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误差率范围内（239万方），甲方按实际总进土方量付给乙方进度款”“如土场总进土方量达到266万方，超出部分按实际工程量由甲方按季度付给乙方进度款”……本案双方对计价基数的争议主要源于对第2款中“在土场总进土方量达到124.5万方（进土量按每车13方计算，进车数量由甲方提供凭证）之后的次月按下剩金额占实际工程量的比例由甲方按季度付给乙方进度款”的理解。由于该款约定的是“付款方式”，而非结算标准，其将“下剩金额”与“实际工程量的比例”挂钩系为确定进度款的支付数额，该文义本身与第1款有关“进土量达266万方（允许进土量下浮10%误差）情况下，由北城公司支付禾景公司500万元”的结算标准并不矛盾。因此，二审法院根据其他无争议的合同内容，结合禾景公司2019年2月3日向北城公司开具的票据金额及相应进土方量，认定合同单价为1.87元/方（500万元/266万方），并按照双方无异议的总进土量1509911方，确定北城公司应支付禾景公司的弃土场使用费总额为2823533.57元，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禾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合肥禾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郭玮 书记员姚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