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五民初字第2177号原告姚连国，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赵振铎，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孙玉东，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郭洪庆，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刘贵平，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郭跃，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平房区。原告祖凤云，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刘兆俊，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大庆市。原告赵春光，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马丽新，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张海群，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富兴民，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耿桂山，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栾亚娟，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郭孝，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刘成，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许国芳，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郭杰，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刘桂英，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王淑英，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陈山，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吉林省。原告王兴茹，女，汉族，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史宝珍，女，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沈子国，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张恩，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原告孙维雨，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大兴安岭。原告王友庆，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原告王有林，男，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诉讼代表人姚连国，男，汉族，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诉讼代表人张恩，男，汉族，原钢管厂职工，现住五常市。委托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地址五常镇开发大街268号。法定代表人孙超，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涛，男，汉族，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委托代理人张玄羽，女，汉族，农行职工，现住哈尔滨市被告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地址五常镇开发大街210号。法定代表人高元林，职务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磊，黑龙江泽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治国，男，原五常市钢管厂厂长，现住五常市五常镇鸿霖现代城。原告张恩等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根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立案的裁定，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告代表人张恩、姚连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殷红、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委托代理人张文涛、张玄羽，被告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王新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治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五常市钢管厂1958年建厂，前身叫铁木社，主要生产农业机械配件，变压器和钢管、板房等，工厂效益非常好，系城镇集体企业性质，全部财产属于企业全体职工所有，1995年，由于钢管厂欠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和被告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二被告遂起诉到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1995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判决五常市钢管厂偿还五常市农行贷款本息合计1522160.62元；偿还五常市背荫河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1552746.28元。判决生效后，二被告并没有依法申请强制执行，而是与被告李治国恶意串通，在没有召开企业职工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的情况下，也没有对企业资产进行评估，也没对职工的工资和职工的养老等事项作出安排的情况下，私自将当时价值上千万的企业财产全部用于偿还二被告仅三百万元的贷款，致使上百名企业职工失业和流离失所，致使上千万企业财产被非法占有，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1996年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被告黑龙江省五常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被告李治国用原五常市钢管厂全部资产抵债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和被告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赔偿原告损失2293316、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抵债行为发生在2000年前，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我行已将抵债财产划拨到长城公司，且该财产已被长城公司依法处置。原、被告是在法院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且抵债后我行因钢管厂欠部分工人工资，又将部分财产返还给钢管厂，并不存在将该厂全部财产抵债的事实。同时相关协议上厂长李治国有签字和盖章，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理由认为其代表单位处分该财产。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黑龙江省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当庭自认1995年被银行的人赶出厂区，企业资产用于抵债，当时原告就明知其权利遭受侵害，在近二十年之际，原告才起诉到人民法院，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原告诉称不实，原告起诉理由完全主观臆断，无任何证据支持，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年钢管厂向被告借款后无法偿还，最终用其固定资产依法抵债，导致企业职工失业，应归结于钢管厂经营不善，是市场经济运行的结果，原告不能将其失业归结于被告行使债权。3、该案经人民法院审理，在执行过程中，钢管厂资产经过评估后，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并经钢管厂的上级主管部门背荫河镇政府同意，实体和程序均合法有效。4、原告主张李治国与被告恶意串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995年10月31日法院调查笔录中记载李治国因擅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而被法院处罚，可以证实李治国厂长与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5、本案不存在无效的法律情形。被告行使债权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合法，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6、原告主张当年钢管厂资产上千万不属实。1995年10月6日和26日法庭审理笔录可以证实李治国同意以法院扣押的资产抵偿借款，并自认法院扣押的厂房、设备价值300余万元。7、钢管厂厂长对外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集体企业是厂长负责制，李治国作为厂长有代表企业履行职务的权利，本案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如果原告所称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属实，也是李治国与职工之间的内部行为，不影响对外的法律效果。8、原告没有证据证实钢管厂欠职工的工资和劳动保险。综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五常市钢管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企业年检情况（1995松经初字第86号民事案件卷宗中），用以证实五常市钢管厂是集体企业性质，成立于1988年，法定代表人为李治国，经质证，农行无异议，信用社认为李治国是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厂方行使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职工档案22份及职工音乐相声参加人明细表，用以证实原告为原五常市钢管厂职工，具备主体资格。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只有3人是原件，其他是复印件，且只能证明当时是该厂职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三，起诉状、答辩状和判决书各1份（1995松经初字第86号民事案件卷宗中），用以证实钢管厂欠农行贷款本金1、041、500、00元，利息490、660.62元；欠信用社贷款本金752、659元，利息800、087.28元，总计3.084.906.90元。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钢管厂出具的一九九五年到一九九六年还款计划书1份，用以证实1995年诉讼时，钢管厂向法院出具了还款计划，该计划列出钢管厂当时的部分实物和产品价值有4、040、000、00元。经质证，农行和信用社认为此计划书是钢管厂单方作出的还款计划，并不能证明按计划书完成了还款。本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中包含了预期利润，并不能完整地反映当时的财产价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村镇房屋所有权情况登记台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1组，用以证实1995年诉讼时钢管厂共有厂房11栋，其中办公楼一栋250平米；木工房一栋160平米；南厂房一栋420平米；招待所一栋105平米。后变更到宋善国名下一栋40平米；张宇清名下二栋分别是40平米和80平米；王清方一栋54平米；兰旗供销社一栋180平米。经质证，被告农行和信用社有异议，认为有些所有权证书记载的不是原告单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第三者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1997年1月10日五房估字97第00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1份和房屋建筑物评估鉴定单11份（调取的长城公司卷宗第10页、第26页到36页），用以证实1997年1月，五常市农业银行委托五常市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钢管厂厂房进行了评估，主体建筑总价为1、190、058.90元，附属物为63、913.10元，合计1、253、972、00元。具体为门卫房9、565.80元，办公楼178、214.40元，矿泉车间72、716、00元，制管车间217、920、00元，修理车间82、867.20元，塑料仓库129、781.20元，仓库243、682、00元，配电室63、492、00元，酒车间80、272.50元，露天库111、547.86元，砖围墙1、7163、00元，铁栅栏20、702.88元，大门11、000、00元，棚厦15、047.22元，总计63、913.10元。木板房、招待所等未评估作价。经质证，农行有异议，认为对木板房和招待所未作价有异议，评估的资产并不等于交付的资产。信用社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完整，不能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有关机关作出，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七，1997年1月农行、信用社和李治国签订的电权移交协议书1份（长城公司卷宗第11页），用以证实钢管厂现有电权价值为74、250、00元。经质证，农行认为价格是钢管厂自己定的，不予承认。信用社认为，该证据是办理过户手续用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有三方的盖章签字，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八，中国农业银行五常市支行、五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李治国签订的《部分财产移交协议》书1份（长城公司卷宗中），用以证实五常市钢管厂用全部资产偿还了农行和信用社的3、084、906.9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返还李治国部分设备用于给工人开支，但工人未收到这部分工资，退回来的设备作价比拿走时的价值要高，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经质证，农行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我们已返还部分财产顶抵工人工资，信用社认为该财产李治国已签收，三方认可，原告说退回的价格高不存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九，2000年五常农行给长城公司的申请，用以证实1997年执行和解后，被告对钢管厂全部财产进行了接管，已属于农行和信用社的财产了，农行又于2000年将财产按照不良债务拨给长城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财产利益的行为，可能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经质证，农行和信用社认为，2000年是依据政策拨给长城公司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十，案件发生后到本案立案期间张恩等老职工一直上访和要求立案上访的信函和邮政回执28张，用以证实自案件发生后，原告人的代表人张恩等老职工就一直找政府和法院要求解决问题，先后给省和国家领导人邮过信访材料，到省和市里去信访和要求立案的事实。经质证，农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原告至少2000年就知道权利被侵害，现在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信用社认为信件及邮寄的内容无法证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五常支行为证实自己的辩解，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抵债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和解协议与执行卷宗的和解协议不一致，无厂房面积和占地面积，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李治国未对职工进行安置就做出将全部财产还债，程序违法，行为无效。本院认为该执行和解协议系三方作出的约定，并已实际履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部分财产移交书一份，证明农行已将部分财产返还原告，用于职工开工资，李治国已接收该财产。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职工没有收到该财产，且不能证明李治国的行为有效，信用社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有当事人之间的盖章，应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信用社为证实自己的辩解，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执行卷宗一册，证明被告对钢管厂行使债权有法律依据。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申请执行人为农行，信用社不是申请人，财产未评估拍卖，损害了集体利益，李治国无权处分抵债财产。本院认为，该执行卷宗是法院执行中形成，本院予以采信。二、还款计划书一份，证明当时钢管厂自认的财产才四百万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千万元。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认为计划书是李治国提供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三、李治国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李治国认可1994年4月所做的固定资产明细表与实际不符，实际减少了。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认为价格增长了，资产并未减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四、1995年10月30日法院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李治国私自处理被法院扣押的财产被处罚，不存在被告与李治国恶意串通的可能。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认为李治国是否违法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五、李治国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李治国同意用资产抵债及资产价值，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李治国私自做主，违反企业规定，其最初不同意用厂房抵债，后来又同意，证明恶意串通存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六、资产抵债台账及买卖协议，证明被告具体收回资产情况和实际财产价值。经质证，农行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具体收回资产数额不足以偿还欠款，原告有异议，认为该台账是被告自己制作，取得金额和出售金额无法核对。况且企业解散应首先解决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后才能偿还欠款。处分财产也应进行公开拍卖。本院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七、分割财产座谈纪要，证明政府也同意分割财产抵偿债务，被告未全部得到财产。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三方恶意串通分割原告财产，损害国家利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九、财产移交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已返还部分财产用于偿还工人工资，李治国代表钢管厂接收了返还的财产。经质证，农行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工人没有收到该笔财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84年12月30日至1992年8月14日，五常市钢管厂从当时的五常市农业银行和背荫河信用社贷款43笔，其中欠农行本金1、041、500、00元，利息490、660、62元共计1、532、160、62元，欠背荫河信用社本金752、659、00元，利息800、087、28元共计1、552、746、28元。五常市钢管厂共欠二被告本息3、084、906、90元。1995年9月12日二被告将五常市钢管厂起诉到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最后判决五常市钢管厂偿还上述款项。判决书生效后，二被告向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敦促，五常市钢管厂与二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背荫河钢管厂用现有全部资产偿还所欠二原告的贷款。考虑钢管厂还欠部分工人的工资，二被告将部分财产返还给五常市钢管厂，全部资产包括厂房、占地面积，机器设备120件、225千瓦电权。此后，二被告达成财产分割协议书，上述财产二被告平均分割。1997年6月10日，五常市农业银行委托五常市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房地产进行了评估，作价1、253、972、00元。电权三方协商作价74、250、00元，设备120件三方协商作价516、839、12元。三方对上述资产进行了交接。2000年5月20日，五常市农业银行将该债权剥离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已接收的财产全部处置。本院认为，五常市钢管厂向二被告借款，经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经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敦促执行，五常市钢管厂与二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该厂房厂地及设备等经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接收后已经处置，不复存在。被告李治国作为当时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五常市钢管厂对外签署法律文件，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将其列为被告不妥。原告诉称被告与李治国恶意串通，未召开职工大会，损害集体利益因无证据证明，且无证据证明二被告的行为损害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没有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与事实不符，经调取法院执行卷宗，被告已提出申请并进入法院执行程序，法院也多次找到五常市钢管厂敦促其履行还款义务。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未经法院执行的事实不予确认。故其请求确认二被告与李治国用原钢管厂全部资产抵债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五常市钢管厂当时财产近千万元无证据支持，其请求被告赔偿2、293、316、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因原告提供有案件发生后到本案立案期间张恩等老职工一直上访和要求立案上访的信函和邮政回执，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47.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金  龙代理审判员 万  景  权人民陪审员 何     影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守义、夏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