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适锐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法定代表人：明娜·桑特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佰柔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谈泽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适锐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简称爱适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佰柔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佰柔公司）。2．注册号：8955676。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卫生纸；卸妆纸巾；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巾；纸手帕；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抹布；纸制洗脸巾。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9658号《关于第8955676号“UP&G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认定：爱适锐公司在两次评审案件中提交的为证明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证据并无实质性不同，依据2014年4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爱适锐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应予驳回。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爱适锐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爱适锐公司官网打印页；2．商评字[2014]第50007号《关于第8955676号“UP&G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50007号裁定）；3．版权登记证书；4．2007年至2010年五部广告片的视频；5．版权声明及附随证据的公证认证件；6．以“LIBEROUP&GO”为关键字的检索结果网页打印件；7．部分中文网站对“UP&GO”商品的宣传和销售；8．销售“UP&GO”商品的实物照片；9．“UP&GO”商品在京东及淘宝网的销售信息；10．爱适锐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注册的“UP&GO”商标；11．爱适锐公司“UP&GO”商标在其他国家的注册证明；12．诉争商标原持有人尚高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13．佰柔公司及尚高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原审诉讼中，爱适锐公司提交了关于著作权的声明、附随作品播映证据、爱适锐公司与播映信息搜集公司之间的合同等证据。佰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26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9262号判决）；2．本院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4381号行政判决书（简称4381号判决）；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3098号行政裁定书（简称3098号裁定）。原审法院经查，爱适锐公司原名称为爱生雅卫生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爱适锐公司曾就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就爱适锐公司所提异议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63529号裁定，爱适锐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3年1月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复审申请理由之一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爱适锐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爱适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爱适锐公司网站宣传材料打印件；2009-2010年季度财报；爱适锐公司在世界在范围内注册的“UP&GO”商标；以“UP&GO”为关键字的检索结果网页打印件；“UP&GO”商品的宣传及销售证据；著作权登记证明；尚高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尚高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网页打印件。2014年4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50007号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爱适锐公司不服50007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9262号判决，驳回了爱适锐公司的诉讼请求。爱适锐公司不服92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438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爱适锐公司不服4381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3098号裁定，驳回了爱适锐公司的再审申请。该再审申请中，爱适锐公司提交了2007年至2010年的五部广告片的视频、版权声明及附随证据的公证认证件等证据。原审法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爱适锐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裁定依据的事实证据与50007号裁定相比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属于同一事实。鉴于50007号裁定已经根据爱适锐公司的申请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损害在先著作权作出生效裁定，在没有新事实的情况下，爱适锐公司基于相同理由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评述正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适锐公司的诉讼请求。爱适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爱适锐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商标异议程序阶段未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爱适锐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原审判决相关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佰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本案中，爱适锐公司认可其针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申请依据的理由与本案无效宣告请求依据的理由相同，即均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在先著作权的侵犯，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针对该异议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作出50007号裁定，并经法院终审判决。爱适锐公司主张其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2007年至2010年的五部广告片视频、版权声明及随附证据的公证认证件、著作权声明、随附作品的播映证据及与播映信息搜集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新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一个已有生效裁决的商标评审案件，并非只要提交了不同于前一程序的证据就可以认定构成了“新的事实”。新的事实应该是以新证据证明的事实，而新证据应该是在原裁定或者决定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确实是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如果将本可以在以前的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作为新证据接受，就会使法律对启动行政程序事由的限制形同虚设，不利于形成稳定的法律秩序。本案中，爱适锐公司提交的2007年至2010年的五部广告片视频、版权声明及随附证据的公证认证件、著作权声明、随附作品的播映证据及与播映信息搜集公司之间的合同，并非是在50007号裁定之后新发生的事实，爱适锐公司有能力在此前的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上述证据但并未提供，爱适锐公司对此未提供有说服力的解释。综合考虑全案情形，应当认定爱适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其在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无实质性差异，属于相同事实。因此，本案与爱适锐公司此前提起的异议复审程序相比，并不存在新的事实和理由，爱适锐公司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所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基于该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不应再予以审理。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爱适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爱适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爱适锐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