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4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炳南（曾用名叶振南），男，1971年10月4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所地寿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缪启林，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炳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0日以寿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该院于2020年10月2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竹青、叶树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炳南及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缪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间，被告人叶炳南私设米粉加工厂生产米粉，为了漂白和防腐，叶炳南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用蒸笼蒸煮米粉时，在底层放置硫磺并点燃，让化学反应产生的二氧化硫熏成品米粉。6月17日上午，叶炳南出售5斤成品米粉给卓某经营的“福鼎风味”小吃店，剩余100公斤成品米粉于同日被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经抽样检验，叶炳南加工生产的米粉，二氧化硫残留量项目不符合ＧＢ2760-2014要求，结论为不合格。经专家评估认定，叶炳南生产、销售的米粉二氧化硫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如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则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炳南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寿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炳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寿宁县本地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并支付1000元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叶炳南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使用不得用于生产加工米粉的二氧化硫熏制米粉，导致米粉二氧化硫含量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后将米粉通过小吃店出售给不特定消费者食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而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侵权责任，遂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炳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给不特定消费者造成的损害表示歉意，愿意赔礼道歉，并按规定作出赔偿。其辩护人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叶炳南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持异议，并提出叶炳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充分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等，认为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间，被告人叶炳南在承租的寿宁县××镇××街××路××号私设米粉加工厂生产米粉。为了漂白成品米粉和防止腐坏，叶炳南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将米粉放置在蒸笼内并点燃放置在蒸笼底层下的硫磺，让硫磺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的二氧化硫熏成品米粉。6月17日上午，叶炳南出售了5斤含有二氧化硫的米粉给卓某经营的“福鼎风味”小吃店，得款15元，剩余100公斤成品米粉于同日被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经中谱安信（杭州）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意见为：送检米粉经抽样检验，二氧化硫残留量项目不符合ＧＢ2760-2014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专家评估认定，叶炳南生产、销售的米粉，二氧化硫（以Ｓ02残留量计）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如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则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2020年8月31日，叶炳南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另经寿宁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审前社会调查，叶炳南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控方及本院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卓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经营的小吃店（名称福鼎风味、位于××镇××街××号），大概在2020年6-7月间有一次向叶炳南购买了5斤白色圆圆细细的米粉，每斤3元，计人民币15元。后其于当天已将该米粉煮给客户食用，有做拌粉1碗4元，煮粉1碗10元，大概收款六七十元。其他的米粉其是从福安采购。 2.宁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宁市监〔2020〕27号文件，证实米粉为宁德食品加工小作坊允许生产加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当符合GB2760的规定。 3.租赁合同，证实叶炳南米粉加工厂的场地系叶炳南从寿宁县粮油工业公司处租赁使用。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寿宁县公安局扣押叶炳南空米袋2个、大米7450公斤、含有二氧化硫的米粉6包计100公斤，于2020年9月25日将大米7450公斤发还叶炳南。 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8月31日，寿宁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搜查叶炳南经营的寿宁县××镇××路××号米粉加工厂，未能搜查到涉案物品（2020年6月17日查获情况已拍照固定）。 6.现场照片、寄存照片，证实叶炳南经营的米粉加工厂所处位置、用于加工米粉的蒸笼、加工机器等的相关概况，以及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案件后将扣押大米存于该局一楼大厅、将成品米粉寄存寿宁县商贸城市场新富兴冷库的情况。 7.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寿市监涉罪移字〔2020〕04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所附材料目录、现场笔录、询问笔录、供货凭证、抽样单、扣押决定及所附清单，证实2020年6月17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叶炳南经营的米粉加工厂开展现场检查，对库存预售的100公斤成品米粉抽样3公斤，对现场的加工原料大米亦进行了抽样，后扣押了成品米粉（冷藏）、大米（常温保存）等。该局经初查，认为叶炳南经营加工米粉的行为已涉嫌犯罪，于2020年8月27日将本案移送寿宁县公安局管辖。 8.中谱安信（杭州）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证实经该公司抽样检验，送检的叶炳南加工米粉用大米，各单项判定符合要求；送检的米粉抽样，二氧化硫残留量0.17g/kg，不符合单项判定要求，其他检测项符合单项判定要求。 9.专家评估认定意见，证实经专家组认定，叶炳南生产、销售的米粉，二氧化硫（以S02残留量计）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如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则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10.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3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叶炳南自动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 11.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叶炳南本案案发前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2.户籍证明，证实叶炳南生于1971年10月4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13.侦破报告，证实本案侦破过程。 14.被告人叶炳南供述，供证2017年7月左右，其在寿宁县××镇××路××号粮食局旧加工厂生产加工米粉，因无证经营、大米过期被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后就未再经营。2020年因受疫情影响，无法外出务工赚钱，便从6月开始，再次经营米粉加工厂，因而又被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于8月31日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其加工米粉的原料大米从寿宁县粮食储备粮仓库购买，从6月16日开始生产米粉。加工米粉时，先将大米泡在白色大桶内，用电磨将大米磨成米浆，盛放到套在木桶内的布袋里，米浆快满时，将布袋口绑紧，用石头压布袋口，挤开水分，米浆变成米粉团。后将米粉团块状掰下放入米粉加工机器，制成米粿，放到蒸笼上蒸到半熟，将半熟米粿又放入加工机器，更换粉镜，制成细粉。之后，将成品米粉放到蒸笼上蒸熟。蒸笼的蒸汽系由锅炉产生，其为让鲜米粉能够白一些，且起到防腐作用，有在蒸笼底层放一些硫磺（早年购买）并点燃硫磺，通过硫磺燃烧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的二氧化硫，从而对米粉起到漂白和防腐作用。此次其经营鲜米粉加工厂亦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已生产成品米粉约200斤，只在6月17日上午卖给卓某小吃店5斤米粉，售价人民币15元，当天下午其加工厂就被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成品米粉（6袋、均有添加二氧化硫）及7450公斤的大米等被扣押。 15.（2020）寿矫调评字第4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叶炳南适用社区矫正。 16.寿宁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刊载发布的公告，证实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已经履行公告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17.交款单，证实2020年12月1日，叶炳南自愿缴纳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款项存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尾号0033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炳南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制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具体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叶炳南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依法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寿宁县人民检察院要求其在本地媒体赔礼道歉，并支付1000元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炳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禁止被告人叶炳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100公斤含二氧化硫米粉，予以没收销毁。 四、被告人叶炳南应附带民事公益赔偿人民币一千元，该款存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尾号0033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宁支行账户（已缴存）。 五、被告人叶炳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寿宁在线”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黎晖 人民陪审员  刘保茶 人民陪审员  吴厚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第八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