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山万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齐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正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昌军，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惠珠，女，193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汤淡宁，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茅建华，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宝山万达投资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宝山万达)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俞惠珠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77号]，认为其系上海展工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工企业)的债权人(债权数额300万元)，上海展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工投资)系担保人。展工投资与宝山万达存在房屋买卖纠纷，并怠于向宝山万达取回已付的房款，故俞惠珠要求宝山万达直接向其支付3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俞惠珠的财产保全申请，做出查封冻结宝山万达381万元财产的决定，并于2014年2月8日冻结了宝山万达的银行账户，当日冻结金额为1,811,437.18元。此后，宝山万达提出以其商品房作为担保，请求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经法院征求俞惠珠意见并释明法律风险后，俞惠珠坚持要求继续冻结账户并追加申请查封冻结的金额为453万元。2014年7月29日，法院要求相关银行继续冻结宝山万达银行账户时，当日账户内实际金额为2,305,223.15元。该案经法院依法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俞惠珠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自行承担所有诉讼费和保全费。俞惠珠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225号]。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前案中的保全申请明显错误，并造成原告的重大损失，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381万元被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2月8日计算至全部解除查封冻结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诉讼保全错误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害后果。但是，本案审理中，一方面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被冻结的存款金额(相反通过被告提供的前案审理中的相关材料可以认定实际被冻结钱款为230余万元)；另一方面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财产被冻结造成的实际损失，其非金融机构，主张以贷款利息作为其损失依据不足，不能采信。综上，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关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原告上海宝山万达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俞惠珠赔偿因诉讼保全错误造成的381万元被冻结期间的贷款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宝山万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29,334.7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理由如下：一、对同一标的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且均被驳回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基础案件诉请难以执行的情况下，却执意申请冻结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被冻结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不顾法院释明的法律风险，仍然拒不同意解除保全措施。银行账户被冻结后，被上诉人又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申请追加查封冻结上诉人的资金至453万元。基础案件结案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二、查封冻结账户资金势必造成利息损失系众所周知的常识，依法无须当事人举证，对此一审法院无论是查明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三、上诉人银行账户资金因被上诉人错误的保全申请而被查封冻结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是多方面的，远远不止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一审诉请理当获得支持，一审错判理当依法予以纠正。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证据4《通用业务流程审批表》复印件(证据顺序号接续一审时证据编号)，证明上诉人为了弥补资金缺口向集团公司调拨1,541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为了项目正常经营，已经负担了贷款总额6.1亿元、利率7.5325%利息的事实。证明上诉人的基本账户因被上诉人错误保全申请而冻结后，在承担利率7.5325%利息的同时，为了能按时向银行归还贷款本息，缴纳国家税费，又被迫另行筹措资金即通过集团公司调拨资金，从而产生双重融资成本的直接经济损失。证据5、《调拨资金OA》复印件和《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的基本账户因被上诉人的错误申请保全而冻结后，为了保障能按时向银行归还贷款本息，缴纳国家税费，上诉人于2014年5月4日实际筹措了资金1,541万元，即上诉人积极采取措施有效防止损失扩大的事实。证据6、XXXXXXX号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XXXXXXX号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8月28日归还其上级公司款项达117,350,400元的事实。证据7、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经营性物业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还承担了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借款数额七亿八千万元的利息，利率为五年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5%的事实。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保全申请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账户中的资金是通过高昂融资成本获得的，所以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是有依据的，被上诉人错误冻结上诉人银行账户造成的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采用司法实践中通常的标准，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俞惠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混淆概念，在代位权诉讼中我方诉讼标的是主债务人对上诉人的债权，主债务人在宝山区法院和杨浦区法院与代位权诉讼不是同一标的。此外执行程序和代位权诉讼是不同的诉讼程序。被上诉人在对于主债务人暂时不能执行到位时，才在获得主债务人线索的情况下提起代位权诉讼。二、代位权诉讼并不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代位权诉讼主债务人在本案上诉人处有四五百万元债务，有十四份判决书为证。三、我方向宝山区法院申请冻结账户后，上诉人提出反担保时，法院应当审查是否必要，我方没有看到法律规定的情形，法院可以审查决定，宝山区法院经过审查后未准许上诉人的反担保申请。四、我方的诉讼请求有充分依据，提出冻结453万元是因为我方有证据证明主债务人至少有453万元房款在上诉人处没有拿回。主债务人没有积极索要款项，实际冻结金额也没有453万元。五、每次冻结期限是六个月，我方仅申请续冻一次，冻结时间至2015年2月份。我方不申请续冻，冻结措施会自动解除，并不是我方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定孳息损失，不是法定孳息，上诉人的银行存款表明上诉人与银行间是储蓄合同关系，有无利息是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银行对于存款利息的计算是有规定的。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中国人民银行(1993)银发第356号明确银行冻结的款项是计利的。款项冻结在银行其实质是不得向存款人支付，银行可以利用存款资金进行正常的业务，所以是有利息的。上诉人主张冻结资金产生利息损失，这并非众所周知的常识，上诉人应对此予以举证。六、上诉人在明知账户已经被冻结181万元的情况下，仍继续向该账户中存入资金，这是上诉人扩大了损失，理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责任。上诉人现在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没有依据。本案上诉人不具有侵权法上的过错。前案的代位权诉讼经过二审终审在证据上站得住脚，最后诉请被驳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有主观恶意。从举证能力方面来说，上诉人主张其账户内的资金比同期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多还是少的举证能力远远强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明知账户被查封后，仍在放任银行内的存款增加，这违背常理。针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如下：这些证据都是在本案一审之前产生的，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如果法院采信，我方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证据4和证据5是上诉人自己内部关联企业之间的往来材料，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的内容看，看不出申请1,541万元的资金与被上诉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有联系。证据6从日期看是在代位权诉讼二审期间，但看不出向上级公司汇款与代位权诉讼有关。查封账户的金额仅230多万元。证据7借款合同从借款内容看是长期固定资产贷款，用途与上诉人经营行为无关。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称、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也不能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4元，由上诉人上海宝山万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王屹东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