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李明红，又名“李某甲”。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服刑期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2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丹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雨桐，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立春，无业。曾因吸毒，于2014年8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红、吴立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镇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明红、吴立春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其中，两人共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98.03克，被告人吴立春另单独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物证检验报告书，汽车租赁合同、住宿登记表、取款记录，通话记录、电话监听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红、吴立春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中，被告人李明红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8余克，被告人吴立春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9余克。在毒品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明红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明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立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扣押的被告人李明红的人民币121元、手机1部、被告人吴立春的人民币20元、手机3部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明红提出，其受吴立春指使与贩卖毒品上家进行联系；其信用卡上钱款是吴立春向其所借用于购买毒品；运输毒品车辆是由吴立春提供；其未直接参与毒品交易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明红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明红是非吸毒人员，与丹阳吸毒人员也没有交集，李明红通过电话向他人流露贩卖毒品意图是吹牛行为，吴立春具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因此一审认定李明红为主犯的证据不足，应当参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其为从犯；李明红有坦白情节，其对贩卖毒品的目的提出异议是基于对法律认知能力上理解差异所致，与认罪态度好坏无关；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现实危害；建议对李明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9月间，上诉人李明红、原审被告人吴立春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其中李���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98.03克，吴立春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99.03克。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9月10日，李明红、吴立春驾车至安徽省临泉县向他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意欲运回丹阳进行贩卖。9月11日晚，二人返回丹阳时在沪宁高速河阳出口处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现场缴获的毒品是甲基苯丙胺，净重298.03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侦破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以及2014年9月11日晚9时许，公安机关在沪宁高速丹阳河阳出口处将李明红、吴立春抓获，从二人驾驶的汽车后排脚垫上查获3包毒品疑似物的经过。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图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明红、吴立春后，扣押了毒品疑似物3包、车牌为���L×××××的汽车1辆，以及李明红持有的卡号尾数为2378的农业银行卡1张、号码为159××××6444的手机1部、人民币121元、背包1只，吴立春持有的号码分别为137××××0777、152××××3017、187××××5508的手机3部、机动车驾驶证1本、人民币20元等物。3、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涉案毒品疑似物3包进行了称量。4、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述被扣押的毒品疑似物3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99.24克、99.18克、99.61克，共计298.03克，含量分别为74.2%、80.4%、78.8%。5、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毒品予以收缴。6、汽车租赁合同及驾驶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19日，吴立春向他人租赁了苏L×××××汽车。7、住宿登记表、照片，证实2014年9月10日晚，李明红登记入住安徽省临泉县宋集镇润丰宾馆，于次日下午离开宾馆。8、取款记录，证实2014年9月10日，李明红尾数为2378的银行卡在农业银行临泉宋集分理处3次取款共计9000元。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下午，徐某通过网络认识了要回丹阳的一安徽男子和一丹阳男子，其要求顺路一起回去。当晚，两男子开车将其和徐某接到宋集镇，在该镇农业银行门口，安徽男子将银行卡交给丹阳男子取款，丹阳男子取款约一万元。因安徽男子称还有钱未拿到，要等第二天再走，后其和徐某随同两男子到一宾馆休息。次日下午3时许，四人离开宾馆返回丹阳，由丹阳男子开车，安徽男子坐在副驾驶，其和徐某坐在后排。在此之前，两男子曾三次外出离开宾馆。当车辆行驶至丹阳高速出口时被民警拦下，在徐某的脚下查获装有毒品的塑料袋。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中旬开始，吴立春因找寻到购买毒品便宜的货源，曾多次打电话向其借钱。其因本身经济条件不好，未借钱给吴立春。12、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前，李明红与吴立春、吴立春与蒋某之间电话联系频繁。13、电话监听记录证实：（1）2014年9月7日至10日，李明红与他人电话联系，表露出贩卖毒品的意图，并表示手中资金紧张；（2）2014年9月9日，李明红与上线谈论毒品交易价格，并表示当晚会赶过来；（3）2014年9月9日，李明红多次要吴立春���钱购买毒品，并要求吴立春开车和其一起回家购买毒品；（4）2014年9月9日，吴立春与下线为其贩毒给他人事宜发生争吵；（5）2014年9月10日，吴立春与他人谈论贩卖毒品情况，并且向他人借钱。14、上诉人李明红在侦查期间及原审庭审时的供述及辩解称，2014年9月10日凌晨，吴立春和其开车从丹阳至安徽临泉购买毒品。期间，其将银行卡交给吴立春取款用于购买毒品。当日，两人在临泉宋集镇一宾馆登记住宿。9月11日中午，吴立春和其向他人购买了××后开车返回丹阳，同车的另有两名女子。当晚8时许，车辆行驶至丹阳河阳出口处时，民警上来检查，其将装有××的塑料袋扔给吴立春，后被民警控制，当场查获了装有××的塑料袋。15、原审被告人吴立春在侦查期间及原审庭审时的供述及辩解称，2014年8月底的一天，李明红打电话给其称，他老家的××比较便宜，让其凑几万块钱给他购买，并让其帮忙在丹阳贩卖。2014年9月9日下午，李明红又多次打电话给其，询问筹款事宜，并让其晚上开车送他回老家，其表示身上只有三四千元，借不到钱。9月10日凌晨，其和李明红开车从丹阳至安徽临泉购买毒品。当日，两人在临泉宋集镇一宾馆登记住宿。期间，李明红将银行卡交给其，其到宋集镇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分三次取款8000多元交给李明红。9月11日下午，李明红提议回丹阳，由其开车，李明红坐在副驾驶，同车的另有两名女子。在途中，其得知李明红已购买到300克××。当车辆行驶至丹阳河阳出口处时，民警上来检查，李明红将装有毒品的白色塑料袋扔给其，其又将该塑料袋扔到驾驶座后面，后被民警控制，当场查获了装有××的塑料袋。1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明红、吴立春相互辨认出对方，蒋某对吴立春进行了指认。（二）2014年8月的一天，吴立春在丹阳市西门马家庄向王某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得款人民币2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其打电话与吴立春联系购买××。吴立春驾车至丹阳市西门马家庄，其付款250元向吴立春购买了1克××。后其回到家中与丁某一起吸食××，期间，其曾对丁某讲过，××是从吴立春处购买的。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其在王某家时，王某接到电话出门。不久，王某拿了一小包××回到家中对其讲，××是刚从吴立春处购买的。后其和王某一起吸食了××。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王某、丁某指认出吴立春。4、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8月，王某与吴立春电话联系频繁。此外，本案另有证明上诉人李明红、原审被告人吴立春身份情况的户籍资料，证明二人前科劣迹情况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红、原审被告人吴立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中，李明红与吴立春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8.03克，��立春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在毒品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明红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明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李明红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明红提议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积极与上线沟通联系、提供银行卡内资金用于毒品交易，和吴立春共同运输甲基苯丙胺至丹阳准备贩卖，吴立春为购买毒品积极筹措资金、参与购买毒品、提供并驾驶运输毒品车辆，二人在毒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尽管二人对谁与毒品上线进行直接交易各执一词，但不影响对其地位作用的整体评价��认定。通话监听内容证明李明红系主动与上线联系毒品交易，并要求吴立春筹款共同购买毒品，该节事实亦得到吴立春供述的印证，李明红提出的系在吴立春指使下与上线人员联系购买毒品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李明红为主犯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逻辑关系，主要系辩护人的推测和分析，得出的结论亦与本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明红系主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明红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明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明红归案后否认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避重就轻，推卸责任，属于隐瞒主要犯罪构成事实，并非法律上的认识错误所致，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查获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现实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情况属实，但鉴于李明红毒品犯罪数量大，犯罪性质严重，上述情节不足以对李明红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对李明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明红、原审被告人吴立春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 巍代理审判员 胡 华代理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