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01号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江北区兴隆路36号C幢8-4，组织机构代码70944236-7。负责人：陈川，主任。委托代理人：陈飞，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兴华（JimmyWong），男，澳大利亚联邦国籍，1947年10月16日出生，住澳大利亚联邦。被告：李巧玲（QiaoLingLi），女，澳大利亚联邦国籍，1961年2月10日出生，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渝中区。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诉被告王兴华、李巧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志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谭颖、代理审判员刘娟娟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澳大利亚主管当局以及邮寄等方式向被告王兴华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适用涉外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陈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兴华、李巧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诉称：被告王兴华、李巧玲因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等借款纠纷一案，于2008年1月10日与原告订立《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二被告委托原告指派陈川律师组成律师专案组为其处理前述案件的代理人或非诉讼的代理人。在前述合同生效后，原告指派陈川等作为承办律师为被告开展了包括拟定法律文书、查证被诉人等代理工作。2008年8月25日，经原告律师代理，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08）渝裁（经）字第33号裁决书，支持了王兴华、李巧玲的请求裁令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归还其429.8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裁令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等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所有请求。该裁决书送达之后，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等未履行义务，2008年10月27日，承办律师代理被告王兴华、李巧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2008）渝五中仲执字第1542-1号执行裁定书。2011年3月10日，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被出售，有可供执行财产。承办律师拟定好恢复强制执行的申请书，要求二被告签字时，二被告才告知承办律师该债权已于2008年12月24日作价150万元转让给了季钲瀚，并表示律师费可以协商。原告认为，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出售的财产足以全额支付前述债权本息，但二被告在未与原告及代理律师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委托代理合同，将债权以畸低价格转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利。同时，另据原告查证，上列被告为了逃避按约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义务，与收购方订立阴阳协议。向原告出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畸低价格协议文本，其拒绝按真实转让价格支付法律服务费，其行为构成严重欺诈。根据双方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第八条的约定，二被告的行为系单方终止合同，故其应按约以申请仲裁时的金额的15%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23353.4元的法律服务费，但遭拒绝。在原告多次催促下，二被告才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人民币623353.4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其他费用是指为本案支出的翻译费用人民币2440元。被告王兴华、李巧玲均未出庭答辩。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委托代理合同书》；2、《授权委托书》；3、《仲裁申请书》；4、《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材料送达回执证》；5、《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6、《重庆仲裁委员会缴费通知书》；7、《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申请受理通知书》；8、《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书》；9、《申请强制执行书》；10、《关于王兴华、李巧玲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等归还借款纠纷案被执行人财产线索的情况说明》；1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12、《申请书》；1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4、《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书》；15、《授权委托书》；16、《债权转让协议》；17、原告出具的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3580089、03580090）；18、《收条》；19、《重庆贝特尔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笔译协议书》；20、重庆贝特尔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市地方税务通用机打发票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8138681、03998402）。根据原告的举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4、14、15、18-20系原件，证据3、5-8系由重庆仲裁委员会加盖印章证明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证据9-13系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加盖印章证明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证据16、17系由李巧玲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故，原告举示的所有证据具有真实性，且前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全部采信。基于原告的起诉、举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08年1月10日，王兴华、李巧玲作为甲方、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因与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重庆必扬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熊明刚归还借款纠纷一案，需委托乙方指派陈川等律师代理，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各条，共同遵照执行。……三、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收回的项下款项本金为人民币530万元及滞纳金、利息等各种损失。根据有关规定及双方协商，乙方代理的方式为风险代理制，其收费标准为甲方以债务人或人民法院判决债务人向甲方支付款项总额的15%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此款甲方在收到之日一日内一次性付清，若甲方是分批分期收到款项的，甲方亦在款到之日按实际到款金额的15%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四、甲方的权利：甲方在委托乙方代理期间，若乙方有以下情形，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一）、乙方进行双边代理的；（二）、乙方向有关机关递交的影响甲方利益的法律文书，未经甲方同意的；（三）、乙方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代理工作的。……六、特别约定：（一）、本合同在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的资产被全部变现后八个月内为不可撤销的合同，期间甲方不得擅自解除乙方的代理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三）、本合同生效后，若通过乙方律师工作，以庭外和解形式为甲方收回款项，亦视为乙方律师完成了本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甲方亦按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比例，给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四）、乙方律师的工作范围及时间为：一审、二审、执行程序终结。七、甲方应如实向乙方律师陈述案情、提供证据，如捏造事实、有意弄虚作假，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八、在本合同生效且乙方律师开展工作后，若甲方非因乙方原因单方终止本合同的，甲方须向乙方按起诉时主张的款项金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九、甲、乙双方若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在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2008年1月22日，二被告签署《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重庆仲裁委员会受理的王兴华、李巧玲申请仲裁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熊明刚、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纠纷一案，现申请人特依法委托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川、胡荣辉为仲裁程序代理人。代理人陈川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代为申请仲裁、承认、放弃、变更仲裁请求、参加调解、和解、申请执行等权利。代理人胡荣辉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2008年1月23日，二被告签署《仲裁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王兴华、李巧玲请求重庆仲裁委员会裁令：1、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立即归还王兴华、李巧玲借款人民币429.8万元及支付从2005年6月1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以人民币429.8万元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和支付从2005年9月30日起至本金人民币429.8万元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429.8万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八的利息；2、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熊明刚、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对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归还王兴华、李巧玲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熊明刚、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仲裁费及其他费用。王兴华、李巧玲缴纳仲裁费后，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1月30日受理了王兴华、李巧玲的仲裁申请。2008年8月25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08渝裁（经）字第33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王兴华、李巧玲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9.8万元；（二）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向王兴华、李巧玲支付借款利息：1、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从2005年6月1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共122天，以人民币429.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共计人民币524356元；2、从2005年10月1日起至本金人民币429.8万元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429.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三）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熊明刚、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裁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其他费用的仲裁请求。仲裁费人民币51258元，由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熊明刚、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承担。该裁决书同时载明王兴华、李巧玲的委托代理人为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陈川律师和胡荣辉律师。2008年10月27日，王兴华、李巧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强制执行书》及《关于王兴华、李巧玲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等归还借款纠纷案被执行人财产线索的情况说明》，申请强制执行2008渝裁（经）字第33号仲裁裁决书。前述情况说明落款处载明委托代理人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陈川律师。同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08）渝五中仲执字第1542号。2009年6月1日，王兴华、李巧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称，由于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特依法申请对本案作本执行阶段程序终结处理。待申请执行人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后，再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09年6月1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渝五中仲执字第154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08）渝五中仲执字第1542号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原告在庭审中声称，其发现被执行人新的财产线索后，曾要求两被告在《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书》等法律文书上签字，被告才告知已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为证明前述事实，原告提交了《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两份文书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09年6月16日和2009年6月17日，其上均有“王兴华”、“李巧玲”的签字。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甲方：季钲瀚，乙方：王兴华、李巧玲。本协议乙方拥有对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熊明刚债权共计人民币429.8万元，现经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裁定，并下达了裁决书（2008渝裁（经）字第33号）。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转让以上债权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只保证以上债权合法有效，但此债权甲方能否在债务人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熊明刚处实现，与乙方无关。二、甲方购买以上全部债权合计向乙方支付对价人民币150万元。此款甲方分二次支付给乙方：在2008年12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50万元，在2009年5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甲方支付完人民币150万元债权转让款后，上述债权和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给乙方对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重庆必扬冰点水有限公司、熊明刚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金等）归甲方所有。三、本协议约定付款期内，乙方暂停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已申请执行的乙方向人民法院申请暂缓执行。四、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债权转让项，即视为甲方严重违约，本协议不再继续有效。……八、本协议经甲、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的签字及捺印，时间为2008年12月24日。该协议本身虽为复印件，但李巧玲在复印件上注明“本协议已履行完毕，李巧玲，2010年3月10日”并捺印。截止2011年6月21日，被告王兴华、李巧玲向原告川立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了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张。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了翻译费人民币2440元，司法协助送达费用79.35澳元。本院认为，被告王兴华、李巧玲系澳大利亚国籍，故本案应当适用涉外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鉴于原、被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书》中约定，双方若因合同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乙方即为原告，其住所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又，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故，本院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选择，而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中受托方的义务为处理委托事务，更能体现该类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适用受托方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经常居所地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委托法律关系中，受托人的主要义务在于服从委托人的指示为委托人处理相关事务并及时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人的主要义务在于提供必要信息并支付报酬。在本案中，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二被告委托原告处理的事务为其与重庆市四川外语学院附属双语学校、重庆华腾教育产业有限公司、重庆必扬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熊明刚归还借款纠纷一案，委托范围及时间为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终结。原告举示的证据证明其代理二被告处理前述纠纷的仲裁及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务，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原告代理二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二被告于2008年12月24日将强制执行程序所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该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期限是2009年5月1日。而原告代理二被告的执行案件中，二被告于2009年6月1日向法院申请终结此次执行程序时还声称待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后，再申请恢复强制执行，这显然不符常理。且，本案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知晓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二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完成委托事务，实质是非因原告原因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第八条之规定，二被告应当按该纠纷起诉时主张的款项金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又，原告代理二被告在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主张本金人民币429.8万元及利息。（第一笔：2005年6月1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以人民币429.8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第二笔：从2005年9月30日起至本金人民币429.8万元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429.8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二被告应按照前述本金及两笔利息金额总和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基于原告仅主张以本金及第一笔利息作为起诉金额计算律师费，比提起仲裁时主张的金额少，对于原告自愿放弃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按照本金及第一笔利息总和的15%计算律师代理费。因重庆仲裁委员会已确认第一笔利息的金额为人民币524356元，因此，本金及第一笔利息共计人民币4822356元。据此，二被告应当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为人民币723353.4元，由于二被告已经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因此，二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23353.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兴华（JimmyWong）、李巧玲（QiaoLingLi）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23353.4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0元、翻译费人民币2440元、司法协助送达费用79.35澳元由被告王兴华（JimmyWong）、李巧玲（QiaoLingLi）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兴华（JimmyWong）、李巧玲（QiaoLingLi）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志强审 判 员  谭 颖代理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田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