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龙山大道德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81964N。 负责人：陈华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红，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良法，男，1975年1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州省贵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魁，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尧红，男，1964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州省贵定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鄢良法、陈尧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期适用天数标准过高及护理人数的认定有误。本案一审庭审中我方应赔偿的三期适用天数过高，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180-320日、180-320日、180-320日。一审认定以最高值计算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我司认为取中间值较为合理公平，故误工费的计算应按119.6元／天×250天=29900元给予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达不到二人护理的需求且鉴定报告也未体现伤者需二人护理，即：护理费的计算应按119.6元／天×250天=29,900元给予计算。根据当地生活标准营养的计算应按30元／天×250天=7,500元给予计算。二、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根据原告一审提供的鉴定报告，我司已申请通过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及三期标准，鉴定前我司已交纳鉴定费，一审已采纳重新鉴定标准，故一审庭审不应该再由我司承担鉴定费用，此费用属重复计算。因原告与被告为同等责任，一审庭审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有失公平。 鄢良法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侵害被答辩人的利益。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认定三期适用天数取中间值过高，被答辩人认为应当在180天至320天之间取其中间数250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该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受害者，伤情非常严重，答辩人在遭遇交通事故之前，是一个肢体健全、身心健康的壮劳力，在家中是一个顶梁柱，开设有杂货店、旅社，生意场上风生水起，年收入数十万元，因为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成为一个重度残疾人，可想而知，对一个原本幸福、和谐的家庭是怎样的打击。被答辩人作为车辆的投保人，保险的基本功能是车辆发生事故后对受害人的赔偿，减轻受害人的损失，人的生命健康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我国的《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包括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对于三期如何进行细化赔偿，并没有具体的规定，这是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一审法院正是对此进行了正确的考量，从保护受害者的角度出发，充分对财产权与生命健康权进行权衡，得出按照最高值320天作为赔偿天数的正确答案。2、关于护理人数的确定。答辩人住院治疗的黔南州中医院治疗出具的医嘱注明，原告的受伤情况需要二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医疗机构已经明确需要二人护理，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的计算并无不当。3、关于营养费的计算问题。本案答辩人受伤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第一次是一个五级、两个十级），伤情较严重，惟有加强营养，才能有利于恢复健康，根据当地生活标准及现在物价飞涨，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尚且勉为其难，更不用说每天30元的营养费了。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司法实践中的惯例，精神抚慰金的费用计算为最高一级赔偿50,000元，最轻十级赔偿5,000元，答辩人的伤残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按照15,000元计算略有偏低，但答辩人对此并无异议，予以认可。故不存在被答辩人认为过高的问题。5、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案系侵权案件，被答辩人作为被告方和法定的赔义务主体，应承担答辩人方即交通事故受害者的鉴定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该条虽然允许合同当事人约定鉴定费等费用由谁承担，并以此约定优先，但是该约定只能适用于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交强险是法定险，从立法设计来看，其保护的利益核心是不特定的事故第三者受害人，其订约的目的就是为了使事故受害人迅速、直接获得保险合同确定的保障，此类诉讼的提起，正缘于保险公司怠于行使人身损害赔偿义务，因此，该约定对受害者没有任何的约束，作为对违背立法原意的惩罚，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即被答辩人买单。 鄢良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48946.88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19时，被告陈尧红驾驶贵Ｊ×××××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贵定县时，其驾驶的车辆在转弯时影响其他车辆通行，致使原告鄢良法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原告鄢良法受伤，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鄢良法被送到贵定县中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689.06元，当晚，原告被转入贵州省黔南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伴截瘫；2、胸5胸6椎体骨折；3、右侧枕骨骨折；4、寰椎右侧横突骨折；5、颈7左侧椎弓骨折；6、左侧第3肋骨折；7、双侧胸腔积液；8、右侧少量气胸；9、右侧眼眶外侧壁、上颌窦前、外壁、颧弓骨折；10、右面部多发性皮肤裂伤伴软组织缺损；11、面部多发性皮肤擦伤；12、头皮裂伤；13、泌尿系感染；14、双下肢静脉血栓。原告在该院住院95天，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82968.95元、门诊费用51.52元，出院后复查费251元。该院骨伤一科在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上注明：该患者因上述疾病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26日在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在原告住院期间，原告购买矫形器具膝关节支具1个，支付436元；购买电动康复机1台，支付545元；购买可孚助行器1台，支付159元；胸腰椎固定支具1个，支付365元，手动轮椅一辆，支付728元，睡椅一张，支付129元，马桶增高器一个，支付125.84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原告出院时，出院医嘱为：1、每月复查一次，连续三个月；2、术后18个月可返院取出内固定；3、院外继续服用甲钴胺3个月；4、继续服用华法林钠连用4个月……。此后，原告购买甲钴胺片支付费用705元。2019年6月24日，贵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贵公交认字［2019］第20191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尧红、鄢良法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均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均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二人实施同样的违法行为，作用相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鄢良法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被告陈尧红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有效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11月28日，经贵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盘江中队委托，贵州中润博达司法鉴定所作出黔中润博达［2019］临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鄢良法脊柱骨折、脊髓损伤致截瘫属五级伤残；面部皮肤色素异常属十级伤残；面颅骨骨折畸形愈合影响面容属十级伤残。以误工期189日，护理期189日、营养期189日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被告陈尧红驾驶的贵Ｊ×××××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陈尧红，该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违反法定程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三期”期限重新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并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57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一、1、鄢良法因交通事故致胸椎骨折并脊髓损伤遗留下双下肢肌力下降属七级伤残。2、鄢良法因交通事故致面颅骨多发骨折遗留面型不对称属十级伤残；二、鄢良法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伤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均为：180日-320日。被告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鄢良法对于该鉴定结论表示认可，“三期”时间无异议，后期治疗费未在本次鉴定意见中重新鉴定，应以第一次鉴定的意见计算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鄢良法与被告陈尧红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均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二人实施同样的违法行为，作用相当，交警部门认定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陈尧红对于原告在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自己多处受伤，明显处于弱势，要求被告陈尧红承担60%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赔偿黔南州中医院医疗费83219.95元（医疗费82968.95元＋出院后复查费251元）、贵定县中医院医疗费2,339.06元，有其提供的医院病历及相应医疗票据予以印证，且被告对原告该费用的发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应当扣除10%非医保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辅助器具费2,487.84元，其中含睡椅一张费用129元，从原告开具的票据来看，该睡椅并不属于医疗器械，原告也未提供医院证明证实该睡椅系治疗辅助用品，对该睡椅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辅助器具费用2,358.84元，有其提供的相应票据予以印证，且对于原告治疗所受伤情具有辅助或帮助作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购买住院物品费849元，从其提供的票据来看，该费用中有705元是用于购买原告医嘱中需要服用的“甲钴胺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购买其他物品的费用，无证据表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5天=9,500元，被告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三期”时间按照鉴定意见的最高值320日计算赔偿。由于“三期”时间是鉴定部门根据原告所受伤情及治疗的效果、身体恢复情况等科学评估而得出的期限，具有个体差异性和不确定性，原告主张按照鉴定意见最高值来确定“三期”时间，不违反科学规律和法律规定，也能最大利益的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且该鉴定意见系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请求护理费按照150元/天×320天×2人=96000元计算赔偿。在审理过程中，其未能提供其护理人员所从事的职业及收入情况，从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来看，其妻朱庆梅系经营住宿行业，其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护理费用应当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43862元/年予以计算；从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来看，原告是在住院期间需要二人进行护理，并不是所有护理期间320日均需二人护理，为此，原告的护理费应为43862元/年÷365天×95天×2人＋43862元/年÷365天×225天=49870.49。原告请求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社会平均工资）78360元/年÷365天×320天=69653元，其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所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情况，其请求参照2018年度贵州社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居住地的地理位置及其家庭所从事的行业来看，其误工费标准应当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予以计算较为适宜，即：误工费为：43654元/年÷365天×320天=38272元。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100元/天×320天=32000元。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受伤伤情较为严重，且需要较长的恢复时间，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从利于原告身体康复需要，结合一审法院所在地一般生活消费水平，原告主张100元/天的赔偿标准过高，对其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赔偿，即：营养费为：50元/天×320天=16000元。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41%×20年=282112.8元）。被告对于计算方式和标准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50%责任，且其伤残疾程度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为此，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4,404元/年×41%×20年=282112.8元。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结论及票据予以印证，且被告对该费用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但从原告住院治疗的情况来看，原告在整个治疗和处理交通事故、伤情鉴定等过程中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而从原告居住地至治疗医院和交通事故处理地及鉴定地所处的位置来看，按照一般消费水平，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该项诉请酌情支持800元。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额45000元。从事故的损害的后果来看，原告受伤身体残疾达一处七级、一处十级，确实会给其精神上和今后的生活上带来一定的影响，其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对于事故的引发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原告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原告请求赔偿住宿费3,600元。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该费用系原告租赁房屋给其护理人员居住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原告因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合理损失或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鄢良法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514078.14元，由于被告陈尧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保险，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金额，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赔偿限额，应当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损失12万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万元，实际还应当赔偿11万元，剩余的514087.14元－120000元=394087.14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0%，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50%，即：394087.14元×50%=197043.57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按照重新鉴定的结果来计算各项费用，为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且并未加重被告方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鄢良法医疗费、辅助器具费、购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110000.00）；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鄢良法医疗费、辅助器具费、购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九万七千○四十三元五角七分（￥197043.57）；三、驳回原告鄢良法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期适用天数及护理人数、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2、保险公司应否支付鉴定费。 一、关于三期适用天数及护理人数、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 “三期”时间是鉴定部门作出，且保险公司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也予以认可，因此鉴定部门根据伤者所受伤情及治疗的效果、身体恢复情况等科学评估而得出的期限，一审按最高值来确定是在幅度内，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黔南州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鄢良法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因此一审根据医院出具的医嘱，按贰人计算护理人数正确。鄢良法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残疾达一处七级、一处十级，确实会给其精神上和今后的生活上带来一定的影响，一审根据鄢良法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15000元是在法律幅度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二、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支付鉴定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两次鉴定的费用，均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属于必要费用，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因此一审认定鉴定费双方各自承担相应份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