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细河四北街。法定代表人：方诺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晨，系辽宁恒信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农业高新区辉山街20号。法定代表人：魏振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兆风，男，满族，1982年7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禹霖，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其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惠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白丽萍（主审），审判员相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农垦公司诉称，2014年5月20日被告要求原告投标被告发包的米其林CN3现场临时办公室项目，原告在接到被告邀请后，立即安排若干工作人员组成小组专职负责该项目招投标工作，专职小组日夜赶工编制施工的方案参与投标，原被告反复磋商经过三轮投标，于2014年9月10日完成第三轮投标工作，2014年10月9日，被告通知原告进行每周一会，并于2014年10月21日正式将施工合同发生给原告，确定原告中标，2014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4月16日，被告正式确认原告完成该项目的设计，原告等待被告通知具体进场施工时间，2015年4月20日，原告在原告无任何委员行为的情况下，通知原告要延迟时办公室建设工程，单方面终止合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原告没有违约的前提下，被告没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现被告明示告知原告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无理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736,104元，（其中原告实际投入1,589,907元，工程可得利润1,146,203元，）；3、被告给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79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米其林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合同依据错误。原告方提起本次诉讼的诉状中称：“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原告没有违约的前提下，被告没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原告该诉称的合同约定内容在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体现，相反，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四条中明确约定：“米其林可以单方选择并无理由终止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只要提前5天书面通知施工方尽管施工方没有违背合同行为。一旦终止，米其林应向施工方支付所有切实完成的工作款项并就该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的进行补偿，该补偿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百分之十（10%）。”由此可以确认，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中，赋予了被告方无理由单方终止合同履行的合同权利，故原告方提起诉讼并无充分的合同依据，当然也不具备获得司法机关以国家强制力对其主张予以保护和支持的法律依据。2、诉讼请求第一项属事实主张错误，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已于2015年4月20日终止，原告在本案中请求法院依法解除该合同是错误的，关于合同单方终止的事实，原告方其诉状中已经自认，请求法庭对此给于关注。3、如前所述，在并无认定被告方行为为违约行为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基础上，原告方所谓依据违约行为所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当然也不具备事实基础，其诉求内容也不应得到支持。?依照合同约定，被告方拥有可提前5天单方无理由主张终止合同的权利，被告方行使该项权利后，也仅应负有依照合同约定向施工方支付所有且时完成的工作款项以及就此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予以补偿的义务。原告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工作人员工资、工程图纸架以及委托他人设计图纸等费用，均无法被认定为“合理成本”。因此其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应有被告方支付的补偿，故原告该项诉求并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被告米其林公司邀请原告农垦公司参加米其林CN3现场临时办公室项目投标。2014年9月10日，双方完成第三轮投标工作，10月9日双方开始每周一会工作并于2015年3月30日结束。2014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正式签订了合同号为CTR007314的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米其林CN3现场临时办公室项目，合同第二条约定施工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工作的合同价格为790万元人民币，包括所有因施工方履行合同义务直接或间接发生的费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米其林可以单方选择并无理由终止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只要提前5天书面通知施工方尽管施工方没有违背合同行为。一旦终止，米其林应向施工方支付所有切实完成的工作款项并就该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的进行补偿，该补偿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百分之十。2014年10月30日，原告农垦公司与北京炎黄联合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将米其林CN3现场临时办公室项目的设计工程发包给北京炎黄联合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完成。2015年2月11日，被告米其林公司向原告农垦公司发出设计部分订单，订单中载明设计阶段的合同价款为194,279元。2015年4月16日，被告米其林公司确认了被告农垦公司对于米其林三厂临时办公室项目设计全部完成。2014年4月20日，被告米其林公司通知被告农垦公司对于米其林三厂临时办公室项目合同终止。另查明，2014年11月28日，原告农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米其林公司开具第一笔合同价款（合同金额的30%）273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向沈阳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缴纳税费85,320元。2014年12月10日，原告农垦公司因履行与被告间的施工合同而向沈阳市地方税务局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缴纳企业所得税42,660元。2015年1月5日，原告农垦公司收到被告米其林公司支付的设计阶段的合同价款194,279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就合同的实际履行与被告产生争议并诉至本院，其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诉请，因被告特殊原因取消了该项工程，故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原告主张的设计费、购买图纸架发生的费用以及预期利润，因未向本院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已由原告缴纳的税款的主张，因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73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并缴纳税费85,320元以及企业所得税42,660元，两项合计127,980元，其该项主张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790,000元的诉请，原、被告间的施工合同项下第14条中，双方约定了“一旦终止，米其林应向施工方支付所有切实完成的工作款项并就该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的进行补偿，该补偿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百分之十”，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理由正当、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按照施工合同的14条约定，“米其林可以单方选择并无理由终止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只要提前5天书面通知施工方尽管施工方没有违背合同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三条和第五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该项主张违背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赔偿金人民币790,000元；二、被告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经济损失127,980元人民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40元，由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负担7195元，被告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负担21,445元。宣判后，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并确认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做出公正的裁决；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对案件事实认定和理解均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任意添加被上诉人诉请内容，超出原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对此做出确认并依法发回重审。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时，并未诉请要求作为被告的上诉人给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其诉状中请求给付的所谓因被告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被一审判决驳回，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亦未提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书却在原告诉称中任意添加原告诉请内容且据此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十二款之相关规定，“原判决、裁定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书刻意曲解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片面地截取部分约定，草率做出判决，亦属于对案件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4条约定：“米其林可以单方选择并无理由终止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只要提前5天书面通知施工方尽管施工方没有违背合同行为。一旦终止，米其林应向施工方支付所有切实完成的工作款项并就该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的进行补偿，该补偿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百分之十。”由此可以确认，上诉人解除合同之行为属于合同中约定赋予的权利，并非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赔偿义务；而合同中约定的补偿，首先在性质上应属于“已经支出之合理成本”；其次在程序上应由施工方提出并需确认为有据可证。至于“合同价格的百分之十”，系为补偿标准的最高限定，并非约定由上诉人毫无理由应当赔偿的标准。一审判决将前述实际支出的补偿约定赋予了违约金的实质意义，显然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公平原则否定了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合法性，由此作出的判决结果严重违背了当事人合同约定自治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在双方施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的情况下判令支持被上诉人诉求解除原、被告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同样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经明确提出：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属于事实主张错误，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已于2015年4月20日终止，且该合同单方终止的事实，原告方在其诉状中已经自认。而一审判决书不顾双方当事人已经共同确认的案件事实，判令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中对于被上诉人请求给付的经济损失及工程预期利润不予支持之论述是不正确的。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拥有可提前5日单方无理由主张终止合同的权利，上诉人行使该项权利后，也仅应负有依照合同约定向施工方支付所有切实完成的工作款项以及就此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予以补偿义务。而被上诉人诉求中提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工程图纸架以及委托他人设计图纸等费用，均无法被认定为“合理成本”。另，依据法律规定，一方未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只能是在合同履行中所直接支付和产生的费用，可得利润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因此其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应由被告方支付的范畴，一审判决书虽然未予支持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但其将不支持的理由表述为系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之本意和基本法理。关于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已缴纳税款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该纳税发票虽系被上诉人开具并交给上诉人，但鉴于合同并未履行，支付事实亦未发生，依照相关法规政策规定，该发票可以经退返、作废而挽回该项损失。上诉人也愿意配合被上诉人退返发票，对此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未能组织双方操作交换以挽回和避免该项损失，反而径直作出判决，将损失简单地转嫁与上诉人，同样属于判决失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符合法定程序，对案件事实及合同条款的理解正确。1、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答辩人公司员工代理人当庭明确要求“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解除合同赔偿金79万元”，并于当天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2、《施工合同》第14条后半句即“一旦终止，米其林应向施工方支付所有切实完成的工作款项并就该终止合同直接导致施工方支出的合理成本进行补偿，该补偿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10%”，该约定虽表述为支出成本的补偿，但本款约定在被答辩人终止合同条款中，综合《施工合同》的整体约定，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该约定应属于被答辩人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金条款，被答辩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违约行为发生后违约方应向履约方进行赔偿而不是所谓的“补偿”，10%的约定亦没有超出法定违约赔偿金的限额，故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给付解除合同赔偿金合法、合理。二、被答辩人不享有单方无理由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权分为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约定解除权是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解除条件成就时，所享有的解除权。法定解除权是发生法定事由时，当事人享有的解除权。《施工合同》第14条“米其林可以单方选择并无理由终止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只要提前5天书面通知施工方尽管施工方没有违背合同行为”的约定，是无理由解除合同，该约定不是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不属于约定解除权，而是通过合同赋予被答辩人任意解除权。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缔约双方均不具有任意解除权，另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被答辩人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该条款违法法律规定，属于霸王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被答辩人不享有单方面无理由解除合同的权利。《施工合同》在2015年4月20日并未终止，答辩人在原审诉状中是对被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进行描述，并非自认合同单方终止的事实。原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三、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答辩人严重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仅支持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已经是对答辩人的明显偏袒。《施工合同》第14条第3款，属霸王条款，违反公平原则，对双方均无约束力，第3款后半句综合《施工合同》的整体约定，应为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金。该条款中的相关表述明显不公平，且缺乏法律支持，不应作为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经济损失额上限的依据。因被答辩人单方面设计变更，将针对单体楼的设计更改为针对9个楼，设计成本增加，实际投入设计费917,750元，但答辩人仅向被答辩人支付单体楼的设计费194,279元。答辩人为履行《施工合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为员工开工资共计721,710元，购买图纸架花费16,740元，纳税127,980元。上述费用均是答辩人为履行《施工合同》的实际支出。另根据《合同法》第97条、113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答辩人主张的1,146,203元的可得利润理应得到法律支持。答辩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述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的全部主张，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全部支持答辩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已经明显偏袒被答辩人。四、答辩人纳税是直接经济支出，被答辩人应予以赔偿，退还、作废发票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原审判决正确。答辩人已经实际向税务机关纳税127,980元，该费用支出是被答辩人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该请求属于民事赔偿范围。发票开出后的退还及作废问题，属于行政受理范围，不是民事受理范围，且退还及作废应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并非所有发票开具后都可以退还或作废。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后发票的退还及作废问题，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被答辩人应通过协商或行政手段处理解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另外要求被告给付解除合同赔偿金79万元”是被上诉人代理人手写，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查阅一审卷宗，没有被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没有被上诉人针对该790,000元诉讼请求交纳诉讼费的票据。上述事实，电子邀请书、电子邮件、施工合同、文件传递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企业所得税纳税证明、税务事项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127,980元的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被上诉人称向税务机关提出要求退税，税务机关表示无法将这笔税款退回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该笔税款税务机关可以向被上诉人退还，但就其主张没有提供税务机关同意退回税款的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27,980元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赔偿金79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查阅一审卷宗，卷宗内没有被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没有被上诉人针对该790,000元诉讼请求交纳诉讼费的票据。按照现已查明的情况，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对该笔赔偿金提起诉讼，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可以对790,000元赔偿金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即“一、被告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赔偿金人民币79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被告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经济损失127,980元人民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4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负担27,299元，上诉人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负担27,299元，上诉人米其林沈阳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白丽萍审判员  相 蒙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