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5行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守护神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长江路3号7幢1008室。法定代表人梁长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仇旭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财政局，住所地太仓市县。法定代表人凌晓波，局长。委托代理人向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赞，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财政局，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吴炜，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婷，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朱中一，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仓市政府采购中心，住所地太仓市县。法定代表人王晓颖，主任。委托代理人徐璐，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守护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护神公司）因诉太仓市财政局、苏州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行初字第003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太仓市政府采购中心（以下简称采购中心）在苏州市政府采购网站发布太仓市公安局UPS等设备TZCGX201523询价采购项目（以下简称采购项目）的招标公告，其中UPS产品对制造商实力中要求“所投产品（主机）品牌在国内市场占有率前5名，必须有官方认可的证明材料（以CCID）为准”。同年4月23日，项目开标，宣布守护神公司为中标人。同年4月26日，采购中心收到案外人对中标公告的质疑函，质疑守护神公司投标产品不符合询价公告的要求。采购中心经复核后，重新认定美丽华用品有限公司中标，并于同年5月27日进行公告。守护神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采购中心提交《关于太仓市公安局UPS电源项目投标质疑书》（以下简称《质疑书》）。采购中心于同年6月10日回复称，守护神公司所投产品（主机）品牌在国内市场占有率未达前5名，不符合采购要求，所提供的响应文件未能满足采购文件实质性响应要求。根据《政府采购非招标采购方式管理办法》（以下简称《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应按照无效处理。守护神公司于同年6月30日向太仓市财政局投诉采购中心，内容为：1、本案采购项目非竞争性谈判，采购中心根据《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视为竞争性谈判而按无效处理，属法律适用错误；2、采购中心以守护神公司所投产品（主机）品牌在国内市场占有率未达前五名为由，认定守护神产品不符合采购要求，违反《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询价通知书不得要求或者标明供应商名称或者特定货物的品牌，不得含有指向特定供应商的技术、服务等条件。3、《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除资格性审查认定错误和价格计算错误外，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不得以任何理由组织重新评审。而采购中心以“供应商‘质疑函’相关内容”为由组织评委会进行复审，程序严重违法。太仓市财政局受理、调查后，于同年8月7日作出投诉处理决定。守护神公司不服，向苏州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5年10月23作出[2015]苏财行复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太仓市财政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守护神公司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所涉政府采购项目已暂停，尚未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太仓市财政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是否合法。首先，对于守护神公司提出三项投诉内容，投诉处理决定作出三项对应认定的合法性问题，1、《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招标采购方式，是指竞争性谈判、单一来源采购和询价采购方式。本案所涉采购项目采用询价采购方式，并非竞争性谈判，而采购中心以守护神公司违反《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三十条关于竞争性谈判中未实质性响应谈判文件的响应文件按无效处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太仓市财政局认定采购中心法律适用错误，并无不当。2、《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以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六）限定或者指定特定的专利、商标、品牌或者供应商。而采购中心发布的招标公告，其中UPS产品对制造商实力中要求“所投产品（主机）品牌在国内市场占有率前5名，必须有官方认可的证明材料（以CCID）为准”，该条件实质上限定了特定的UPS品牌，从而限制了潜在供应商参与采购项目、公平竞争的机会，同时又非满足招标项目实际需求所必需，太仓市财政局认定采购中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妥。3、《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除资格性审查认定错误和价格计算错误外，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不得以任何理由重新组织评审。而本案采购中心重新组织评审的理由是因有供应商质疑守护神投标产品不符合询价公告的要求，故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可以重新组织评审的条件，太仓市财政局认定采购中心重新组织评审违法，亦无不当。其次，关于被告太仓市财政局处理结果的合法性问题，《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财政部门经审查，认定采购文件具有明显倾向性或者歧视性等问题，给投诉人或者其他供应商合法权益造成或者可能造成损害的，按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采购活动已经完成，但尚未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的，决定采购活动违法，责令重新开展采购活动。第十九条规定：财政部门经审查，认定采购文件、采购过程影响或者可能影响中标、成交结果的，或者中标、成交结果的产生过程存在违法行为的，按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政府采购合同尚未签订的，分别根据不同情况决定全部或者部分采购行为违法，责令重新开展采购活动。基于涉案采购文件具有明显倾向性或者歧视性的问题以及采购中心重新组织评审属于采购过程违法，且本案采购活动已完成，但尚未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的实际情况，太仓市财政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责令太仓市公安局、太仓市政府采购中心TZCGX201523询价采购项目修改采购文件后，重新开展采购活动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法。本案争议焦点二苏州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经查，苏州市财政局经守护神公司申请，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受理，经书面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以上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也无不当。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太仓市财政局作出的太财决（2015）01号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基本正确。苏州市财政局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守护神公司要求撤销投诉处理决定并重新作出及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守护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守护神公司负担。上诉人守护神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采购文件中设置的歧视性条件对其他合法成交商可能造成损害，采购文件、采购过程可能影响了成交结果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付出时间、成本成为合法成交商，后又被违法废除，经投诉，二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的三项投诉，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为合法成交商，被上诉人认定废除行为违法，但却并不保护上诉人作为合法成交商的权益，导致因原审第三人的行为违法，最终却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辩称，采购文件中设置了“所投产品（主机）品牌在国内市场占有率前5名，必须有官方认可的证明材料（以CCID为准）”条件，该条件实质上限定了特定的产品品牌，违反了《实施条例》中关于禁止以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歧视性待遇的规定，该条件限制了潜在供应商参与到涉案采购项目，另外，采购中心组织复评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做出的投诉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苏州市财政局辩称，苏州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采购中心陈述意见，太仓市财政局做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以及苏州市财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原告守护神公司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1、TZCGX201523公开询价成；2、TZCGX201523公开询价成交公告（2015年5月27日）；3、《质疑书》）；4、《答疑书》；5、太财购决（2015）01号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决定书；6、苏财行复[2015]0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被告太仓市财政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TZCGX201523询价采购项目公告；2、TZCGX201523询价成交公告（4月23日）；3、TZCGX201523询价成交公告截图（5月27日），；4、《质疑书》；5、《答疑书》；6、投诉书；7、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受理通知书（2015年001号）；8、太仓市公安局《关于太仓市公安局UPS电源采购项目的情况说明》；9、采购中心《TZCGX201523公开询价相关情况的说明》；10、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调查取证记录表；11、投诉处理决定书及邮寄凭证。原审被告太仓市财政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实施条例》、《采购方式管理办法》、《投诉处理办法》。原审被告苏州市财政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太仓市财政局答复材料；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原审被告市财政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原审第三人太仓市政府采购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关于太仓市公安局UPS电源采购项目（招标编号TZCGX201523）的说明。守护神公司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将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认证正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系辖区内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对供应商提出的投诉作出答复，属其履行法定职责关于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针对上诉人投诉事项所作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针对上诉人守护神公司投诉事项，经审查后认为，所涉采购项目采用询价采购方式，并非竞争性谈判，而原审第三人采购中心依据《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以守护神公司提供的响应文件未能满足采购文件实质性响应要求为由按无效处理的行为，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认定采购中心适用法律错误是正确的；认为原审第三人采购中心发布的招标公告，其中UPS产品对制造商实力中要求条件实质上限定了特定品牌、限制了潜在供应商参与采购项目、公平竞争的机会，被上诉人太仓财政局从而认定采购中心违反了《实施条例》第二十条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除资格性审查认定错误和价格计算错误外，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不得以任何理由重新组织评审，太仓财政局据此认为采购中心以因有供应商质疑守护神投标产品不符合询价公告的要求为由而重新组织评审的行为不属上述法条规定重新评审情形，从而认定采购中心重新组织评审违法，符合上述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太仓市财政局基于涉案采购文件具有明显倾向性或者歧视性的问题以及采购中心重新组织评审属于采购过程违法，且本案采购活动已完成，但尚未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的实际情况，根据《投诉处理办法》作出责令太仓市公安局、采购中心TZCGX201523询价采购项目修改采购文件后，重新开展采购活动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法。被上诉人苏州市财政局针对守护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2015]苏行复第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上诉人守护神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既然认定采购行为违法，必然应当恢复其原成交商为合法供应商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苏州守护神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倪 放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