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05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家樑，女，193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敬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川，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贤跃，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大华，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骏（系被告陈美娇的丈夫），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娇，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 上诉人邱家樑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川、周红、陈华骏、陈美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邱家樑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李晓川系母子关系，李晓川与被告周红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华骏与陈美娇系夫妻关系。四被告两家人共同经营茶场生意、合伙承接修路和路灯安装等工程。因开展业务需要资金，陆续从原告处借钱，因考虑到这一特殊关系，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但所有资金均有从银行转款和提款的依据。从2011年起至2013年，四被告因开展业务需要共向原告借款183,000元。2014年元月，原告因脑梗塞基本瘫痪在床，在此期间被告周红又将原告的卡上剩余的60,000.00元取走，用于四被告共同经营的生意开支。原告认为，四被告均有固定收入，开办有茶场又承建工程，但从已瘫痪在床的原告这里借走的钱却迟迟不予归还，每次提及都以“老人家的钱是要认账的”来搪塞。现原告已近八旬且生活不能自理，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8,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晓川与周红系夫妻关系，分别系原告邱家樑的儿子、儿媳，被告陈华骏与陈美娇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21日，原告邱家樑向被告陈美娇提供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之后，被告陈美娇未还款。 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70,000.00元借款发生于被告陈华骏、陈美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邱家樑与被告陈美娇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被告陈美娇个人债务，且被告陈华骏与陈美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未有约定，故该70,0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陈华骏、陈美娇共同偿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李晓川、周红、陈华骏、陈美娇向其借款人民币248,000.00元，故原告诉请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华骏、陈美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邱家樑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家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5.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472.50元，由原告邱家樑承担1,780.20元，由被告陈华骏、陈美娇共同承担692.30元，保全费人民币1,735.00元，由原告邱家樑承担。 上诉人邱家樑不服原判，上诉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诉请的248000元，全部有银行的汇款凭证、取款依据、银行转账流水作为证据，证实该款已转到被告周红的账上，而且庭审中被告之一的李晓川也自认借款事实，因此，上诉人所举证据已足以证实借款事实存在。原判只认定借款中的7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一方面认定该248000元中有70000元的借款事实而判决由陈华骏、陈美娇共同偿还，另一方面又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48000元，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矛盾。3、四被上诉人是在共同经营过程中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是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一审法院在查明转款事实后，如认为四被上诉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应向上诉人释明，原判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其余的178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晓川、周红、陈华骏、陈美娇未作书面答辩。 综合本案证据材料，上诉人邱家樑主张四被上诉人向其借款的248000元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2月21日上诉人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7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华俊之妻陈美娇账户的转账凭条。被上诉人陈华俊、陈美娇认可凭条真实性，收到该70000元。但认为该70000元是用于珠湟茶叶公司资金周转。2、2013年7月24日上诉人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0000元给被上诉人周红的账户的转账凭条，周红认可该转账事实，但抗辩该款不是借款，是邱家樑给周红之子李俊贤的生日礼物。3、2013年9月20日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6000元给俞智富的转账凭条，被上诉人周红认为该款与上诉人邱家樑主张的借款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陈华俊、陈美娇认为和其没有关系。4、上诉人邱家樑通过ATM分三次转款7万给被上诉人周红的交易记录。被上诉人周红认可该7万元转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周红认为这些款是用于四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生意，是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被上诉人陈华俊、陈美娇认为这是上诉人家庭的内部开支，与其无关。5、上诉人邱家樑账户2013年3月1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20000元和2013年9月2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27000元的取款凭条。上诉人邱家樑主张该款用于支付四被上诉人欠别人的利息。被上诉人周红、陈华俊、陈美娇不认可该笔借款。 被上诉人李晓川对上诉人邱家樑主张的248000元借款均予以认可，并认为是用于四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珠湟茶叶公司资金周转。 上诉人邱家樑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2月21日上诉人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7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华俊之妻陈美娇。2013年7月24日上诉人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0000元给被上诉人周红，通过ATM分三次转款7万给被上诉人周红，周红共收到邱家樑12万元。2013年9月20日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6000元给俞智富。上诉人邱家樑账户2013年3月1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20000元和2013年9月2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27000元，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借给四被上诉人给付他人的利息，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借款主体是谁？ 关于本案借款事实问题。上诉人邱家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7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华俊之妻陈美娇，陈华俊及其妻认可借到邱家樑70000元，但认为该70000元是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应由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0000元的借款事实成立，借款主体是陈华骏、陈美娇。 关于周红收到邱家樑12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上诉人邱家樑仅依据中国建设银行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周红抗辩其中5万元是上诉人邱家樑给付李华俊的生日礼物，另外7万元主张是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周红抗辩是邱家樑给其子的生日礼物，应当对其抗辩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因其只提供其子李华俊的证言证实其中5万元是给付李华俊生日，李华俊与周红有特殊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认定其主张的该5万元是给付李华俊生日礼物的事实，对另外7万元，周红主张是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周红不能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即应认定周红向邱家樑借款12万元的事实成立，因该借款属于周红与李晓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贷，依法属于李晓川与周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晓川、周红对该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邱家樑上诉称，该款应属四被上诉人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属四被上诉人的借款，对该款由四被上诉人偿还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邱家樑经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俞智富16000元、在邱家樑账户上支取的20000元和27000元，共计63000元，上诉人邱家樑未提供该款已义付四被上诉人的证据，其主张该款属四被上诉人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邱家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3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陈华骏、陈美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邱家樑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3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被上诉人李晓川、周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邱家樑人民币12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邱家樑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5元，财产保全费1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共计8067.5元，由被上诉人周红承担4500元，被上诉人陈华骏、陈美娇负担2500元，上诉人邱家樑负担10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代理审判员  代 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