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素。委托代理人：刘朝青，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凌云。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建立，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上诉人马爱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马爱素与被告李志、李耀于2012年6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李志、李耀）向乙方（马爱素）借款120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五个月（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8日止），以甲方收款日期为准；借款利息及付息时间：甲方按月息百分之四付借款利息48000元，甲方自收到乙方款后每满一个月付息一次，甲方逾期没有按月按日付利息时，三方可协商借款，由此造成的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要承担；借款合同期满，在甲方向乙方结清利息后，甲方一次性交付借款1200000元给乙方，逾期按每日万份之二十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马爱素于同日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被告李志名下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1200000元，被告李志、李耀于2012年6月8日出具收款条一张，上书“今收到马爱素现金1200000元整”。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期还款，被告李志、李耀于2013年7月11日给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上书“2012年6月8日李志、李耀借马爱素的钱利息已付到2013年4月8日，本金及剩余利息保证在2013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否则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马爱素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一份、收款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保证书一份，对于以上证据，被告李志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志主张该笔款项其收到后就转到了河北春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李志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被告李志主张该笔债务应由其一人承担，原告称其将款借给四被告，不知道被告将钱转给谁；被告李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其与原告不认识，只是在借款上署了个名；被告刘亚平、马凌云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对原告提交的四分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李志主张已经支付48万利息，原告认可，被告李志、李耀主张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支付至2013年4月8日，要求自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8月30日之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被告李志无异议，被告李耀主张合法的利息予以支持、被告刘亚平、被告马凌云不同意支付。被告李志与被告刘亚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2000年结婚，2015年离婚。被告李耀与被告马凌云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由于借款发生于被告李志与刘亚平、李耀与马凌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四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志主张，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收到该笔款项后即将款打给了河北春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现在其已经与被告刘亚平离婚，在离婚时双方约定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故李志主张该笔债务应由被告李志独自承担。被告李耀主张，其本人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其与马凌云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刘亚平、被告马凌云主张，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法庭审理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李志、李耀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证实，借贷事实清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借款，原告已实际履行，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已于2013年8月30日届满，故原告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约偿还借款。该借款合同上有被告李志与李耀的签字，被告李耀主张该笔借款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李志名下，其只是署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借款合同、收款条、保证书上均是被告李志、李耀二人签字，且被告李志、李耀对该三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无论原告将款打到二被告中谁的账户上，均应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李志与李耀之间关于借款的处理问题不能对抗借款人，故被告李耀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志与李耀应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关于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债务产生于被告李志与被告刘亚平、被告李耀与被告马凌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亚平、马凌云主张该笔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志主张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将款转到河北春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实际使用，其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李志、李耀欠原告马爱素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马爱素有权要求被告刘亚平、马凌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金及利息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内，借款利率为每月4%，该约定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本案所涉借款利率应降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被告李志共支付利息48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期间利息应为24万元，则其余部分应折抵本金，故至2013年4月9日，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本金应为96万。原告主张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8月30日，要求四被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被告李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爱素借款本金人民币96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二、被告刘亚平、被告马凌云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爱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92元，四被告负担18000元，原告负担3792元。宣判后，马爱素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将48万元利息中的24万元抵顶本金没有依据，法院应适应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只要没有超过年利率36%，法院不应干预。2、原审法官明示是否追要2015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上诉人明确表示追要，原审没有支持欠妥。3、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判决李志、李耀还款，刘亚平、马凌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志、李耀、刘亚平、马凌云共同连带偿还上诉人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8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即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之前，本案应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当事人请求法院保护超过银行四倍部分的不支持。在合同履行中，借款人可拒绝履行超过银行四倍部分的利息，但借款人自愿履行该部分利息的，其超过银行四倍部分的利息在法律上性质理解为自然之债较妥。据此，债务人尚未偿还超过银行四倍部分利息，债权人起诉请求支付的，法院不予保护。同理，债务人在意思表示真实情况下，自愿履行超过银行四倍部分的利息，则视为其已经放弃了债权抗辩，对已经支付的超过上述规定上限的利息部分请求返还，或请求以其直接冲抵所欠本金，法院也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已支付利息48万元，未损害国家、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不予干涉，原审判决将24万元利息抵顶本金不妥，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问题，因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仅主张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的利息，2015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无证据证实其主张过，原审判决支持其利息至2015年8月30日依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亚平、马凌云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还是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李志与刘亚平、李耀与马凌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对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刘亚平、马凌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2698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志、李耀、刘亚平、马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马爱素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2元，共计43584元，由被上诉人李志、李耀、刘亚平、马凌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瑞英审  判  员  牛跃东审  判  员  李坤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代）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