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瓮安县银盏镇太平村水皎牛湾塘，注册号522725600062173。 经营者张友理，男，汉族，1968年2月20日生，湖南浏阳，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组织机构代码21567112-7。 法定代表人肖春元，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瓮安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80671029M。 法定代表人颜明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德宣，男，汉族，1970年12月12日生，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 上诉人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运大租赁部）与上诉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三建公司)、被上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大公司）、蒋德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大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顺三建公司未归还的钢架管22259.4米、扣件13218套、顶托672套，视为被上诉人安顺三建公司继续租赁，安顺三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未归还器材的相应租金；2、一审判决对运大租赁部主张的从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不予支持错误。安顺三建公司租赁运大租赁部的钢架管、顶托、扣件等材料至2016年6月3日共产生租金923473元，安顺三建公司仅支付租金4万元，从2016年6月4日起就差欠运大租赁部租金以及钢管、顶托、扣件等材料。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乙方应于每月六号前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收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结清之日为止”被上诉人安顺三建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运大租赁部诉请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明确具体装运数量和清理数量”错误。运大租赁部一审提交的发货单据以及收货单据，有明确的装车费、下车费以及运费金额，发货单及收货单中有被上诉人方代表的签字，其中装车费8526元，下车费12482元和运费5000元。对于清理费（维护费），合同明确约定为0.1元/米、校直费0.5元/米，安顺三建公司共计返还钢架管74198.3米，故清理费为12941元（取整数）；丢失顶托螺帽按每套4元赔偿，缺失螺帽共计383套，金额为1532元；顶托洗油费每套1元，收到顶托3830套，顶托洗油费为3830元；丢失扣件螺帽按每套0.8元赔偿，缺失扣件螺帽8274套，金额为6619元；扣件洗油费每套0.2元，扣件43462套，金额为8692元。安顺三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对违约金作了约定，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运大租赁部关于违约金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错误。三、无论是违约金的计算还是对于未归还器材视为继续租赁以及承担运输费、装车费、下车费、清理费，在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有明确约定，运大租赁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也能明确装车费的具体金额，所提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安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及公平公正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一、原判系重复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曾于2016年经一审法院（2016）黔2725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依法驳回了运大租赁部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运大租赁部又以相同的诉讼请求、事实证据和理由，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重复受理并作出与已有生效判决相反的判决，属错误的判决。且原判完全引用其他案件的错误事实认定和理由，违背案件审理的基本原则；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经公安机关查明，案外人李晓龙伪造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资质和证书，其用于金正大项目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安顺三建公司知道或默许。2、涉及安顺三建公司名称的金正大工程项目章的来源不清，是李晓龙伪造还是蒋德宣等人私刻不清。蒋德宣未到庭，无法查清本案事实。3、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安顺三建公司第七项目处对外承包，该行为与本案无关。原判引用其他判决推理牵连起来，认定安顺三建公司知道默认李晓龙私刻安顺三建公司公章，无证据也不符合逻辑；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瓮安县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金正大工程项目未办理施工许可和备案手续，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所签施工合同无效，且合同相对人金正大公司有过错。因此，蒋德宣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合同相对人为蒋德宣，而蒋德宣无权代理安顺三建公司，其没有经过安顺三建公司的授权和追认，无权代理依法应由代理人自己承担责任。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建材租金943096元（2016年6月3日前的租金），并从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判决被告返还钢管22259.4米、扣件13218套、顶托672套，并按每日384元支付租金至还清日止（从2016年6月4日起至起诉日为23682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第三人蒋德宣持“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贵州金正大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贵州金正大工程项目部”向原告租用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同时对租用钢管架、扣件、顶托的单价进行了约定，至2016年6月3日止，被告安顺三建公司共向原告租用钢管96457.7米、顶托4502套、扣件56680套，共支付过租金4万元。后经清算至2016年6月4日，被告安顺三建公司向原告返还钢架管74198.3米、顶托3830套、扣件43462套，尚欠租金943096元未支付，以及钢管架22259.4米、扣件13218套、顶托672套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安顺三建公司催收未果，原告曾与2017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黔2725民初1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称被告在支付了40000元租金后便不再支付剩余租金，亦未将租用器材全部返还，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一）2014年10月17日，被告安顺三建公司与被告金正大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对发包方的权利义务、施工环境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金正大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孙叙琦签字、安顺三建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蒋德宣签字；同日，安顺三建公司向金正大公司出具承包商ＨＳＥ承诺书、承包商声明书。2014年11月25日，被告安顺三建公司与被告金正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正大公司将60万吨／年硝基复合及40万吨／年水溶性肥料项目发包给安顺三建公司，工程地点在贵州省瓮安县区内，工程内容为磷酸一铵装置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主体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砖砌体于2015年3月20日完成，，地面等辅助工程于具备条件后20天完成预估总价为300万元人民币；该合同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金正大公司、安顺三建公司盖章，但该工程实际并未进行招投标。 （二）案涉工程承包、建设经过及相关人员运作、银行账户及工程款处理的情况：案外人伍格系安顺三建公司第七项目处负责人。2011年4月1日，伍格与安顺三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伍格对安顺三建公司第七项目处实行经济、法律、民事、技术质量、安全等责任的全部承包，承包期限暂定三年，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每年4月15日一次性向总公司缴纳承包费人民币壹拾万元（三年共计三十万元），所交管理费为包干制等等。《承包合同》签订后，伍格以安顺三建公司名义在贵州省贵阳市设立了办事处，案外人李晓龙系伍格设立的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2年起，李晓龙每年向伍格交纳50000元挂靠费，对外以安顺三建公司名义承接建设工程业务。2013年6月28日，李晓龙持安顺三建公司印章等手续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开设户名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为01×××62；此后，该账户一直由李晓龙管理。2014年10月，被告蒋德宣与李晓龙协商，约定蒋德宣以安顺三建公司名义承接金正大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李晓龙提取案涉工程款1.5%作为管理费。蒋德宣用李晓龙提供的安顺三建公司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资质承接了金正大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金正大公司随着工程进展现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一千多万元转入李晓龙办理的前述账户。经一审法院调取该账户信息查明，该账户另涉及六枝特区安居工程建设发展中心、水城县教育局、贵州桐梓中城联建房开发有限公司等项目工程款往来，有关项目工程款均有转入李晓龙开设的前述账户的情况存在。 （三）案外工程六盘水水城县都格幼儿园项目建设的相关情况：2013年5月15日，安顺三建公司通过公司基本账户向六盘水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入6万元保证金，信息及用途记载为水城县都格幼儿园项目。2013年6月6日，李晓龙作为安顺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持安顺三建公司相关手续投标承建水城县都格乡幼儿园工程。后安顺三建公司与水城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水城县教育局将水城县都格幼儿园学校建设发包给安顺三建公司，工期为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共180天；该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水城县教育局及安顺三建公司盖章。该项目工程系安顺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龙代为办理投标报名、资格审查、开标、评标等投标活动，保证金如前所述系由安顺三建公司基本账户转出，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成，水城县都格幼儿园已将工程结算尾款转入李晓龙2013年6月28日以“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为户名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1×××62的银行账户。 （四）安顺三建公司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资质的使用情况：蒋德宣用于与金正大公司签订合同的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资质，与安顺三建公司现行使用及备案的均不一致；蒋德宣提供的用于一审法院（2015）瓮民初字第1611号案件的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与安顺三建公司现行使用的印章不一致；用于承建被告金正大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所使用的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资质，与用于承建六盘水市水城县都格幼儿园工程的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资质一致；用于承建被告金正大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所使用的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也与一审法院（2015）瓮民初字第1611号案件中出现的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租赁器材租金及损失如何计算问题；2、刘宗胜、蒋德宣等人使用与安顺三建不一致的公章承包工程项目，安顺三建应否承担该项目所负债务的问题；3、发包人金正大公司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一、本案租赁器材租金及损失如何计算问题。 首先，从原告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发货单、收货单来看，2014年11月22日至2016年6月3日止，原告共向被告提供钢架管96457.7米、顶托4502套、扣件56680套，至2016年6月4日，被告安顺三建公司向原告返还钢架管74198.3米、顶托3830套、扣件43462套，支付租金4万元，尚欠租金943096元未支付，以及钢管架22259.4米、扣件13218套、顶托672套未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延迟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运大租赁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差欠的租金及赔偿毁损器材损失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由于双方在本案中对租金及毁损器材的数量均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如下：1、租金，虽然双方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租用期限，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从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陆续向原告共租用钢管96457.7米、顶托4502套、扣件56680套，租金共计923473元（取整）。减除被告已支付的租金40000元，尚欠租金883473（取整）元未付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钢管、顶托、扣件赔偿款，因被告尚有钢管22259.4米、扣件13218套、顶托672套未归还，现已无法将毁损、灭失的器材找回返还给原告，双方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丢失损坏钢管、扣件、顶托按成本价的100%收取赔偿款，故对损失款认定为：钢管22259.4米×18元/米=400669.2元、扣件13218套×7元/套=92526元、顶托672套×18元/套=12096元，其损失共计505291元（取整）;3、对原告请求从2016年6月4日起以未返还钢管22259.4米、扣件13218套、顶托672套每日按384元/天计算租金至归还为止时的请求，因被告已于2016年6月3日前已陆续的将租赁器材返还给原告，只是在数量上存在不足，不能认定为超期，故对此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从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上车费、清理费的问题，虽原告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明确由承租方（被告）承担运输费、装车费、下车费、清理费，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明确具体装运数量和清理数量，对此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若原告有证据予以证实，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安顺三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安顺三建对本案公章的使用是否知情或者默认。1、案涉租赁合同中使用的安顺三建公司的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名字资质与安顺三建公司现行使用的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名字资质情况确实不符。但从案涉租赁使用公章的来源来看，系安顺三建公司2011年与其案外人伍格签订《承包合同》，并由伍格担任安顺三建公司第七项目处负责人，并以收取“承包费”的方式允许伍格在贵阳以安顺三建公司的名义设立的办事处，对外以安顺三建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在承包期间，李晓龙成为前述办事处员工，并按每年5万元向伍格缴纳挂靠费，李晓龙便以安顺三建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并开设了账户，李晓龙所开设账户的公章与本案案涉租赁合同的公章一致，因此本案所涉安顺三建公司的“私刻公章”自此便开始存在，且蒋德宣等人正是通过李晓龙并向李晓龙缴纳挂靠管理费后才使用了安顺三建公司的“私刻公章”承接了金正大的项目工程并与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因此本案所涉“私刻公章”实际系安顺三建公司在收取伍格的“承包费”期间便开始使用的，安顺三建公司收取“承包费”获取利益理应对该枚公章所带来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李晓龙以安顺三建公司前述“私刻公章”承接了六盘水都格幼儿园，且因该工程的原因，安顺三建公司从其基本账户向六盘水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入6万元保证金，能够推定安顺三建公司对本案所涉的“私刻公章”是知情并认可的。同时，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查明安顺三建公司实际对伍格设立贵阳办事处期间李晓龙私刻的公章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安顺三建公司默许或者默认他人使用本案所涉的私刻公章，应对该“私刻公章”产生的民事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本案系蒋德宣持前述“私刻公章”与金正大公司签订合同后，承接了金正大的项目工程，后蒋德宣和刘宗胜又以安顺三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因此安顺三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与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安顺三建公司支付租赁费与损失，应予支持。 三、对于被告金正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正大公司选择安顺三建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已对安顺三建公司提交全套的材料、文件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审查义务，且安顺三建公司资质齐全，手续完备，因此被告金正大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安顺三建公司提出的原告诉安顺三建公司属于对象错误、安顺三建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所述事实错误、安顺三建公司在瓮安没有承接任何工程项目、没有设立任何分公司和项目部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883473元及租赁器材损失505291元，共计1388764元；二、驳回原告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8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安顺三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3、对于运大租赁部主张的丢失赔偿费、清理费、维修费、运费、装车费、下车费，是否应当支持；4、运大租赁部主张从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是否应当支持；5、未归还的租赁器材是否应当继续计算租金。 关于原审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运大租赁部的起诉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即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关于安顺三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黔27民终781号民事判决，认定“安顺三建公司早已知晓案涉工程合同涉及的印章、证照及相关工作人员资质的资料存在，而默许他人在外以安顺三建公司的名义承揽和建设工程”并认定安顺三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安顺三建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至于金正大公司与安顺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影响本案的合同效力。 关于运大租赁部主张的丢失赔偿费、清理费、维修费、运费、装车费、下车费，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本案中，运大租赁部和安顺三建公司对于上述费用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已作约定，因此，对于运大租赁部一审主张的丢失赔偿费8151元、清理费19942元、维修费5522元、运费5000元、装车费8526元、下车费12482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运大租赁部主张从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于每月六号前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收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结清之日为止”运大租赁部诉请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应付租金共计923473元，减去已付租金40000元，尚欠租金883473元，以该款为基数，从2016年6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未归还的租赁器材是否应当继续计算租金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对运大租赁部所主张的丢失租赁器材费用已予以支持，且运大租赁部早已知道安顺三建公司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就应当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损失，收回租赁物，由于其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现主张对未归还的租赁器材继续计算租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顺三建公司应支付的各项费用为1448387元（983096元+505291元-40000元）。运大租赁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安顺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448387元，并以尚欠租金883473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余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8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2元，共计46320元，由上诉人瓮安县运大建筑器材租赁部承担6320元，上诉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浩 审判员  王军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