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再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兴明，男，农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臧瑞云，女，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高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友谊，男，农民。申请再审人王兴明因与被申请人臧瑞云、原审被告张友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日商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日民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兴明，被申请人臧瑞云的委托代理人高凤及原审被告张友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5日，臧瑞云向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诉称，王兴明、张友谊欠其饲料款100000元，于2009年6月21日为臧瑞云出具欠条一份。臧瑞云多次要求偿付欠款，王兴明、张友谊以种种理由拒付。请求判令两人偿付欠款1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张友谊辩称，2008年至2009年底，他在诸城市涝戈庄村给王兴明养鸡。2009年，臧瑞云找到他称王兴明准许他给臧瑞云出具欠条，在此情形下他为臧瑞云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系他受臧瑞云欺骗所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臧瑞云所诉欠款及利息与他无关。请求驳回臧瑞云诉讼请求。王兴明辩称，他既不欠臧瑞云饲料款，也未授权张友谊为臧瑞云出具欠条。2009年6月21日，张友谊在被臧瑞云欺骗的情形下为臧瑞云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臧瑞云诉讼请求。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臧瑞云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鸡饲料销售业务。王兴明系个体养殖户，张友谊受雇于王兴明。2008年至2009年底期间，张友谊在王兴明位于诸城市舜王街道办事处西涝戈庄村的肉鸡养殖场干活，负责兑药、来料时出具欠条。臧瑞云与王兴明口头约定，臧瑞云向王兴明提供鸡饲料，并帮王兴明联系冷藏厂，卖鸡后双方结算，扣除臧瑞云货款后如有盈余归王兴明，如卖鸡款不足以抵顶臧瑞云货款，亏损部分由王兴明承担。2008年10月21日至2008年11月20日，臧瑞云多次向王兴明提供鸡饲料，分别是10月21日标号为1号的饲料款14525元（2905元/吨×5吨），10月26日标号为1号的饲料款14325（2865元/吨×5吨），10月31日标号为2号的饲料125袋，11月4日标号为2号的饲料125袋，11月8日标号为2号的饲料125袋，11月13日标号为2号的饲料125袋，11月17日标号为2号的饲料75袋，11月20日标号为2号的饲料125袋。上述饲料均由张友谊接收，并以王兴明的名义为臧瑞云出具欠条。2009年6月21日，张友谊为臧瑞云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臧瑞云养鸡款100000元（拾万整），于每年5月1日前还款壹万元整，以此为准，以前手续作废，若违约负法律责任，欠款人大郭村张友谊。另查明，关于涉案饲料单价问题，臧瑞云提供诸城市春意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单三份，内容如下：一、2008年10月21日，单位名称臧瑞云，品名肉小鸡158，规格40kg/袋，数量5吨（125袋），单价2905元，金额14525元；二、2008年10月26日，单位名称臧瑞云，品名肉小鸡158，规格40kg/袋，数量5吨（125袋），单价2865元，金额14325元；三、2008年10月30日，单位名称臧瑞云，品名肉中鸡168，规格40kg/袋，数量5吨（125袋），单价2715元，金额13575元。诸城市春意饲料有限公司出具饲料价格证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10月份至11月份，我公司158型号饲料（俗称1号料，肉小鸡）单价2905元/吨；168型号饲料（俗称2号料，肉中鸡）单价为2715元/吨。再查明，在（2011）日民提字第15号一案中，王兴明陈述其与臧瑞云存在业务往来。王兴明系张友谊的姑父，2008年3月至2009年6、7月份期间，张友谊受雇于王兴明，在王兴明位于西涝戈庄村的肉鸡养殖场干活，张友谊负责兑药、来料时出具欠条。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兴明欠款金额问题。臧瑞云提供张友谊于2008年10月21日至2008年11月20日出具的八份欠条，证实臧瑞云于上述期间内向王兴明提供“1号料”10吨（5+5），提供“2号料”28吨（40×700），关于饲料单价，诸城市春意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发货通知单与饲料价格证明相互印证，证实“1号料”单价分别为2905元/吨（2008年10月21日）、2865元/吨（2008年10月26日），“2号料”单价为2715元/吨，因此，臧瑞云在上述期间内提供“1号料”价款为28850元（2905×5+2865×5），“2号料”价款为76020元﹙700×0.04×2715），饲料款共计104870元。2009年6月21日，张友谊为臧瑞云出具欠条一份，约定“欠款金额以100000元为准，以前手续作废，于每年5月1日前还款10000元”，该欠条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臧瑞云依据王兴明认可的雇工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臧瑞云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可自臧瑞云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王兴明主张其未授权张友谊为臧瑞云出具结算单据，张友谊于2009年6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兴明已将涉案饲料款付清。臧瑞云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友谊受雇于王兴明，在王兴明位于西涝戈庄村的养殖场负责收料、出具欠条，且王兴明系张友谊的姑父，臧瑞云基于上述事实有足够理由相信张友谊出具上述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欠条合法有效，对臧瑞云与王兴明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兴明虽主张饲料款已结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王兴明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兴明、张友谊主张，2009年6月21日的欠条系张友谊在不明真相、被臧瑞云欺骗的情形下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兴明、张友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王兴明偿付臧瑞云饲料款1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3年7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王兴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兴明负担。王兴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已查明王兴明与臧瑞云间存在着臧瑞云向王兴明提供鸡饲料并负责卖鸡、王兴明负责养鸡，卖鸡后双方结算饲料款与卖鸡款这样双重买卖合同关系，但判决时仅考虑了饲料买卖关系，忽略了成鸡买卖关系，没有查明成鸡款，认定事实以偏概全。2、一审判决认定张友谊出具的欠条对王兴明具有约束力错误。欠条所记载的是欠养鸡款，而张友谊仅仅是王兴明的雇工，其权限仅为养鸡及代收料，无权与臧瑞云结算。事实上张友谊也从未参与结算。因此一审判决仅仅依据该欠条即判令王兴明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臧瑞云的诉讼请求。臧瑞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兴明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兴明的上诉请求。张友谊答辩称，欠条是臧瑞云骗他写的，当时臧瑞云过去找他，说还没有与王兴明结账，让他写条，开始欠条上他写了王兴明的名字，臧瑞云说不行，让撕了重新写，臧瑞云说着他写的，欠条就是这样形成的。本院二审查明，在二审庭审中，王兴明陈述:“自2008年1月，王兴明与臧瑞云达成了鸡饲料与成鸡买卖口头协议，约定由臧瑞云供给王兴明鸡饲料，王兴明自行出资饲养鸡苗，鸡养成出栏时由臧瑞云售鸡，有时由臧瑞云指定王兴明直接将鸡送至臧瑞云指定的客户，后臧瑞云与王兴明进行结算，每一铺鸡一结算，扣除饲料款，如有剩余，臧瑞云给付王兴明鸡款，如售鸡款不足以抵顶饲料款，由王兴明给付剩余的饲料款。口头协议达成后，自2008年1月至12月期间，双方合作，王兴明在五莲县洪凝街道大郭村共养殖了五铺鸡，在五莲县洪凝街道中疃村养殖了四铺鸡，在诸城市舜王街道办事处西涝戈庄村养殖了五铺鸡，每铺鸡都是由臧瑞云提供饲料，王兴明饲养，成鸡售出后双方结算。”本案所涉争议即是在诸城市舜王街道办事处西涝戈庄村养殖过程中所发生。在二审庭审中，王兴明还陈述:“王兴明手中一些结算的单据没注意保存，本案是臧瑞云哄骗张友谊说这铺鸡饲料款没有结，让张友谊出具了欠饲料款的字据，时间是2009年6月21日，实际这铺鸡早在2008年11月底左右就已经结清了，后才上了第五铺鸡。”二审中王兴明提交八份证据如下：1、2008年3月4日臧瑞云出具的欠条，证明一铺鸡一结算。2、王兴明与臧瑞云出具的结算单，证明一铺鸡一结算。3、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胴体过磅明细表七份，证明臧瑞云收鸡。4、退料单，证明涉案的鸡饲料已全部退回，一审认定数量和金额错误。5、王兴明与臧瑞云业务往来的记录本，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情况。6、调取证据申请书及附件七份，证明王兴明申请法院调取售鸡相关事实证据。7、臧瑞云出具的五莲县洪凝街道大郭村一铺鸡业务往来统计表，证明双方结算方式为一铺一结清。8、王兴明2008年8月29日为臧瑞云出具的欠条，证明双方结算方式为一铺鸡一结算。对于以上八份证据，王兴明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过。因为在一审法院中觉得没有希望了，所以没向一审法院提交；在该八份证据中，证据2、4在一审法院（2010）莲商初241号民事案件中提交过，证据3在另一个再审案件中，已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证据5、7、8是新提供的。其余证据也在另外几个案件中提交了。”对以上证据，臧瑞云质证如下:证据1是属实的，该条上的3000元是当时在五莲洪凝街道大郭村养殖鸡时冷藏厂收取王兴明的押金作为保底押金，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该条是五莲洪凝街道大郭村的那铺鸡，与本案无关系；关于证据3臧瑞云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4是属实的，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鸡饲料拉出去的与退回的饲料已经抵顶了，该条就作废了；证据5臧瑞云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是谁写的不清楚，也无法证明王兴明与臧瑞云间的业务往来情况；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该地点的这铺鸡没有卖给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所以臧瑞云认为法院没必要前往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调取证据，对于证据6的附件内容臧瑞云不清楚；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7王兴明想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是一铺一结清，而是一铺结不清，拖到下一铺累计，终止合作时一并结算；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欠条无法证明一铺一结算。张友谊对王兴明提交的以上八份证据均不清楚。王兴明申请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王兴明于2008年11月在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存鸡时提供的上面载明王兴明名字的随车检疫表。2、调取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2008年11月23日－2008年11月25日载有下列内容的毛鸡收购明细表、胴体过磅明细表、毛鸡入库（结算单）:一车：5511.84公斤、2541只、平均2.17公斤；二车：6717.22公斤、2646只、平均2.54公斤；三车：4874.96公斤、1738只、平均2.805公斤。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日商终字第141号不予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的通知，王兴明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7月5日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决定进行复议，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了王兴明申请，维持原决定。在二审庭审中，关于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从王兴明处拉走鸡有没有出具相关的收条与证明问题，王兴明陈述：“胴体过磅单就是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给我们出具的，但我们在二审中提交的胴体过磅单不是本案所涉及的，是另外一铺鸡拉到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的。本案所涉的胴体过磅单被臧瑞云拿走了，但我自己有记录，只要是去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找到相关时间的3车，将其查出就会与我们记录的相对应起来。”另查明，在(2011)日商终字第106号一案中王兴明与臧瑞云之间因五莲县洪凝街道中疃村养殖的成鸡发生纠纷，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根据王兴明的申请，本院前往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原料部工作人员荀荣荣称：从胴体过磅明细表上记载的车号来看应该是公司派出收购的鸡，但对于收购的鸡是谁和公司联系的，又是去哪里拉来的，无法查出来。该明细表系公司过磅车间出具的，都是一式三联，公司一联，公司原料部一联，养殖户一联。一般来卖鸡的都知道,卖完鸡后自己就去拿表。但是该表并不是养殖户与公司结算的依据，公司结算的流程是来卖鸡时，养鸡户都会留下身份证明及帐户资料、资产证明，公司原料处根据明细表背后记载的重量及客户留下的资料出具发票给财务科，财务科直接根据帐户付款。通过查客户资料,与该四张明细表上的车号及时间对起来的是一个叫杨连田的人，这批鸡付款应该在12月初，至于杨连田是谁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臧瑞云提供的欠条与王兴明在（2011）日商终字第106号一案中关于其与臧瑞云存在业务往来的陈述以及臧瑞云关于双方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的陈述相互印证。臧瑞云为主张债权不仅提供了由张友谊出具的10万元的欠条，还提供了在这之前张友谊出具的八份欠条，而且提供了相关的发货通知单据与饲料价格证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兴明虽然对臧瑞云提供上述单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案涉饲料买卖业务已经结算、张友谊出具的欠条并非王兴明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原审被告张友谊称其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但王兴明及张友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无法推翻欠条的法律效力，故对张友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友谊系王兴明的雇佣人员，且双方之间有亲属关系，其曾多次为臧瑞云出具过欠条，臧瑞云有理由相信张友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欠据对王兴明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产生的有关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均应由王兴明享有、承担。因此，臧瑞云依据王兴明认可的的雇工张友谊所写的欠据主张权利，予以支持。一审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王兴明欠款数额为100000元并无不当。王兴明主张双方对该笔账目已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兴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王兴明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本院二审认为，王兴明未持有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成鸡的胴体过磅明细表，亦未有臧瑞云拉走涉案鸡时向其出具的收条，故王兴明并无相关初始证据证明臧瑞云将涉案成鸡卖给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且在(2011)日商终字第106号一案中王兴明与臧瑞云之间因五莲县洪凝街道中疃村养殖的成鸡发生纠纷,王兴明亦申请法院前往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调查，后经查实王兴明所提交的四张明细表上的车号及时间对应的是一个叫杨连田的人，与王兴明和臧瑞云没有关联。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原料部工作人员荀荣荣在法院前往调查时曾陈述“对于收购的鸡是谁和公司联系的，又是去哪里拉来的，无法查出来”。且王兴明自述“2008年1月至12月期间，王兴明与臧瑞云合作，王兴明在五莲县洪凝街道大郭村、五莲县洪凝街道中疃村、诸城市舜王街道办事处西涝戈庄村分别养过几铺鸡”，故即便法院依法到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调取相关的证据，查明王兴明2008年11月在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存鸡时提供的上面载明王兴明名字的随车检疫表及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2008年11月23日－2008年11月25日载有王兴明所列明内容的毛鸡收购明细表、胴体过磅明细表、毛鸡入库（结算单），也无从证明以上单据中所载明的鸡系从何处拉来，系从王兴明的三处养鸡地点中的哪一处拉来，也无从证明王兴明的诉求。故对其申请法院到潍坊和盛园食品有限公司调取以上证据，本院未准许。综上，王兴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4）日商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兴明负担。王兴明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级法院只认定王兴明欠臧瑞云饲料款的事实，但未考虑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即每铺鸡均有臧瑞云收购，在收购后双方统一结算饲料款和售鸡款，双方之间欠款已经全部结清；原审判决更没有考虑10万元欠条不是王兴明出具的事实，以偏概全。请求判决驳回臧瑞云的诉讼请求。臧瑞云再审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王兴明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王兴明与臧瑞云口头约定：臧瑞云赊给王兴明饲料，王兴明养鸡，王兴明养到成鸡后，由臧瑞云联系出售成鸡，买受方将售鸡款付给臧瑞云，臧瑞云再与王兴明结算。如果卖鸡款多于饲料款，多出的款项给王兴明，如果卖鸡款少于饲料款，亏损部分王兴明负担，偿付给臧瑞云。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每次王兴明收到饲料后，给臧瑞云出具收到饲料的手续，名称为“欠条”，上面主要载明收到饲料的时间、型号和数量，下面有王兴明或其雇佣人员的签字。双方在实际结算中实行一铺一结算，如果王兴明欠臧瑞云饲料款，王兴明就给臧瑞云出具现金欠条。上述事实有王兴明及臧瑞云的陈述及臧瑞云给王兴明书写的多份饲料款结算明细，王兴明分别于2008年8月29日、2009年4月25日给臧瑞云出具的现金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10万元欠条的形成，张友谊陈述当时他在养鸡场干活，臧瑞云让他写10万元的欠条时说她和王兴明还有帐没有结，让他写个临时的欠条，还说给王兴明打了电话，臧瑞云说一句他写一句，开始欠条上写了王兴明的名字，臧瑞云说不行，让撕了重写的。他到2009年年底的时候聊起来才跟王兴明说。他在养鸡场负责代收饲料和喂鸡，以前没有给臧瑞云出具过现金欠条。王兴明陈述张友谊给臧瑞云打10万元欠条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不认可。在2009年年底张友谊与他聊天时才告诉他，他责怪张友谊，并说他与臧瑞云的账目已经结清了。因为之前他曾给臧瑞云写过1万元的欠条，知道过年时臧瑞云肯定会找他要钱，就没主动与臧瑞云联系，之后臧瑞云去他家要钱，因为10万元的欠条发生争执，所以当时他没有给臧瑞云1万元。还陈述他只授权张友谊出具收料条，没有授权出具欠条。臧瑞云在（2010）莲商初字第241号案中，称经案外人王兴明的介绍给张友谊在诸城市舜王街道办事处西涝戈庄村联系租赁肉鸡养殖场一处，臧瑞云赊给张友谊鸡苗、饲料并向张友谊收购毛鸡，因张友谊偷卖鸡导致臧瑞云无法回收资金。2008年、2009年张友谊累计欠臧瑞云10万元，2009年6月21日，张友谊给臧瑞云出具10万元养鸡款的欠条。臧瑞云在（2011）日民提字第15号案中陈述，2008年1月份其与王兴明开始业务往来，当时结算是在王兴明家中，王兴明和张友谊都在场，结算欠款是十一、二万元，去了零头，张友谊给写了10万元的欠条。结算的那天就是欠条形成那天，张友谊当时承诺每年的5月1日给钱。10万元的欠条是从2008年3月到2009年1月累计形成的，是总账。第一天晚上等到一点，第二天到了十二点，张友谊才给臧瑞云写了这个欠条。在（2010）莲商初字325号案中，五莲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对臧瑞云作出询问笔录，臧瑞云陈述其与王兴明进行业务往来，与王兴明进行结算，王兴明在中疃、涝戈庄、大郭村三个养鸡场的全部鸡苗、饲料以及部分药物都由臧瑞云供应，王兴明共欠其16万多元，除2010年3月还了1万外，其余未还，其中包括张友谊欠的10万元，中疃亏损的4万多元。当时她去找王兴明要钱，王兴明说涝戈庄的养鸡场给张友谊了，所以张友谊给她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以前的手续作废指收到饲料给出具的欠条作废，以10万元的欠条为准，当时考虑到张友谊的实际情况她就把还款期限延长了，每年让他还1万。臧瑞云在（2014）日商终字141号案中陈述，当时在王兴明家中，王兴明口述张友谊手写的，当时都在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涉案饲料条和10万元欠条能否作为臧瑞云向王兴明主张权利的有效凭证。一、关于饲料条能否作为臧瑞云向王兴明主张权利的有效凭证问题。根据王兴明和臧瑞云的约定、交易习惯和结算方式，经结算后如果王兴明欠臧瑞云饲料款，王兴明给臧瑞云出具现金欠条，而且在实际业务往来中，王兴明也给臧瑞云出具了现金欠条。臧瑞云向王兴明主张权利应当依据王兴明出具的现金欠条。饲料条在两人交易过程中仅仅证明王兴明收到饲料的型号和数量，在成鸡出售后双方结算确定饲料的价款后，其作用已经完成，因此仅注明型号和数量而价款并不确定的饲料条，不能成为臧瑞云向王兴明主张饲料欠款的有效证据。（二）关于本案10万元欠条能否成为臧瑞云向王兴明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问题。张友谊给臧瑞云出具10万元欠条后，臧瑞云先是以10万元的欠条起诉张友谊，其诉讼请求被五莲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案件生效后，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经本院再审维持原判。在本案中，臧瑞云又以该10万元欠条及部分饲料条起诉王兴明和张友谊，一审、二审均支持了臧瑞云的诉讼请求。至于涉案10万元的欠条能否成为臧瑞云请求支付款项的有效证据，再审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该10万元欠条形成过程，张友谊与臧瑞云作为欠条形成的直接当事人，二人对于欠条形成的地点、原因、书写细节及在场人员等陈述不能相互印证，双方对自己的陈述均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第二，臧瑞云本人对欠条的形成过程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欠条的实际欠款人在不同的案件作出不同的陈述，且臧瑞云关于“10万元欠款是累计形成的，系总账，以前饲料条作废”的陈述与其在10万元欠条形成后又单独用部分饲料条向法院诉请王兴明偿付饲料款款49211.4元的行为自相矛盾。第三，在臧瑞云和王兴明的业务往来中，臧瑞云与王兴明结算是由王兴明给臧瑞云出具结算欠条，张友谊作为王兴明的雇工，其职责是代为签收饲料，王兴明没有授权其对外出具结算欠条，张友谊在此之前也从未代王兴明对外出具过结算欠条，臧瑞云没有证据证实张友谊出具结算欠条是职务行为，并且按臧瑞云的陈述，在王兴明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由雇员书写欠条更不合常理，原审认定臧瑞云有理由相信张友谊给其出具结算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证据。此外，王兴明否认张友谊给臧瑞云出具的结算欠条，事后对张友谊的该行为亦未予追认。第四，臧瑞云在（2010）莲商初字第325号案中陈述其卖鸡后将饲料款扣除后盈利给王兴明，其基本上都是赚钱，很少赔钱，该陈述与王兴明再审中陈述的自己总体上挣钱相互吻合，却与臧瑞云主张王兴明总共欠她16万元相矛盾。基于上述分析，不能确认该10万元欠条对王兴明有拘束力，该欠条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王兴明承担。综上所述，涉案10万元欠条和饲料条均不能作为臧瑞云向王兴明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臧瑞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一、二审未查明王兴明与臧瑞云之间的交易习惯和结算方式，将饲料条作为臧瑞云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且没有审查10万元欠条的形成过程和效力，认定张友谊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判令王兴明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商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商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臧瑞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0元，均由被申请人臧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法奎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于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