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步勇，院长。委托代理人王明磊。委托代理人张滨，上海市康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光，男，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翁纪达，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吕品，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普陀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国光因“头晕不适年余”于2013年4月8日入住普陀医院神经外科。外院MRI(核磁共振)检查发现垂体瘤入院检查：神清，言语流利，GCS15’。视力：左眼0.7、右眼0.8。各组颅神经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诊断：垂体瘤。给予石膏固定后入院治疗。4月9日CT报告：平扫示蝶鞍扩大，内见稍高密度肿块，垂体高度约15mm。放射诊断：鞍区占位。4月15日在全麻下行“经鼻蝶垂体瘤切除术”，手术记录：鼻镜置入右侧鼻腔，常规鼻中隔粘膜切开，向左横断骨性鼻中隔，显露蝶窦前壁，蝶窦内气化欠佳，左侧有明显慢性炎症。暴露鞍底硬膜，电凝后并十字切开，即见肿瘤涌出，质中等偏韧，血供丰富，共切除肿瘤组织约1.5*1.5*1.5cm。切除完毕后7点钟方向鞍底硬膜海绵前间窦出血汹涌，压迫止血困难，效果不佳，用小明胶填塞并电凝后血止。咬除骨质过程中出血前颅底硬膜破损和脑脊液漏，常规取自体脂肪填塞修补，外加明胶和胶水封固。术中出血较多，予输红细胞悬液4单元。4月16日术后第一天：患者一般情况可，神清，GCS15’，左睑下垂。眼科会诊：左眼瞳孔0.5cm、右眼0.25cm，左眼光反射(直接)消失、右眼光反射灵敏。予以大剂量激素冲击，并加强神经营养治疗。4月18日、19日分别拔除左、右侧鼻腔纱条。术后病理报告：垂体无激素型腺瘤。5月5日患者生命体征稳定，左睑下垂，左眼无光感。请龙华医院会诊，中药治疗。2013年7月眼耳鼻喉科医院眼科就诊：左眼上睑完全下垂，瞳孔散大直径约5*5mm，对光反射消失，视盘苍白。诊断：左Ⅱ、Ⅲ、Ⅳ、Ⅴ、Ⅵ颅神经麻痹。2014年4月15日，因“鼻腔有血性渗液数天”耳鼻喉科会诊电子鼻咽镜检查：右鼻道大量干痂，周边粘膜破损，少许新鲜血迹，鼻中隔穿孔。5月7日MRI诊断：1、老年脑；2、垂体瘤术后改变。附见：两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炎，两侧乳突炎。2014年10月14日眼耳鼻喉科医院鼻内镜检查：双下鼻甲肿大、总鼻道粘连、右鼻道术腔干燥结痂。因吕国光、普陀医院双方就医疗损害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吕国光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普陀医院赔偿吕国光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5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6月1日)、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160元、交通费1,032元、残疾赔偿金405,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1,33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审理期间，吕国光、普陀医院结算住院费用(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6月2日)，扣除医保统筹及附加支付部分计21,944.12元。吕国光遂变更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为26,045.31元。本案原审诉前调解过程中，因吕国光、普陀医院对双方自行委托由上海市普陀区医学会出具的沪普医损鉴[2014]01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均不服，普陀医院申请再次鉴定，原审法院遂依法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吕国光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上海市医学会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沪医损鉴[2015]10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患者因垂体瘤入院行手术治疗，术中出血较多。术后出现左上眼睑下垂，左眼无光感、左瞳孔散大固定。根据送鉴材料，专家组分析认为：1、诊断成立，手术指证明确。根据患者的病史，MRI检查发现垂体肿块。医方诊断“垂体瘤”正确，予以手术切除垂体瘤符合诊疗规范，术式选择(经鼻蝶垂体瘤切除术)正确。医方选择从右侧鼻腔入路并未违反诊疗规范。2、告知不规范。医方术前知情同意书对术后的风险及并发症有告知，虽有患者妻子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但无委托人签名。3、手术操作不谨慎。术前MRI提示，患者垂体瘤高度仅15mm。根据手术记录，术中出血较多，医方予以压迫止血。虽然垂体瘤手术中大出血、颅神经损伤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难以完全避免，且神经损伤原因复杂。但结合患者肿瘤的具体情况及术后出现如此广泛的神经损伤，考虑与医方手术操作欠谨慎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医方承担三级甲等主要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普陀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手术操作不谨慎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眶尖综合征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三级甲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经质证，吕国光认为医方告知、麻醉及手术记录、抢救记录、输血记录等均不规范，医方应当承担全责；普陀医院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普陀医院已提供手术记录等完整的病史作为鉴定依据，吕国光提出的问题在鉴定中均予考虑，输血记载正确，与收费能够对应。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吕国光、普陀医院双方对吕国光至普陀医院就诊、住院手术、治疗的经过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普陀医院对吕国光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损害、伤残等级及责任程度，法院已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三级甲等，对应XXX伤残；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吕国光要求普陀医院承担全责，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合考量，法院酌情确定普陀医院对吕国光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吕国光主张医疗费26,04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其提供病史及发票为凭，经审核，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吕国光主张1,032元，普陀医院对此同意，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吕国光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160元，普陀医院对计算方式均认可，亦符合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吕国光主张的405,535元偏高，法院根据吕国光的伤残等级及定残时的年龄，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57,825元。上述费用，由普陀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吕国光的伤残等级及医院的责任程度，参考目前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酌情确定由普陀医院赔偿吕国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50,000元，因尚未发生，金额无法确定，本案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普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国光医疗费26,04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交通费1,032元，共计42,577.31元的80%计34,061.85元；二、普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国光残疾赔偿金357,825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160元，共计366,985元的80%计293,588元；三、普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国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判决后，普陀医院不服，上诉认为：1、普陀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过错，不应由普陀医院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申请由中华医学会再次进行鉴定。2、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普陀医院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吕国光辩称：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吕国光因“头晕不适年余”于2013年4月8日入住普陀医院神经外科。外院MRI(核磁共振)检查发现垂体瘤入院检查：神清，言语流利，GCS15’。视力：左眼0.7、右眼0.8。各组颅神经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诊断：垂体瘤，后入院治疗。除此之外，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其它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审理中，普陀医院陈述：“收到鉴定意见书，认可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同意按照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患者与医院的费用尚未结清，希望原告尽快与医院结清费用”。本节事实，有原审法院2015年9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医疗行为是一种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的活动过程，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或存在医疗差错，确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做出鉴定，但在本案中，上海市普陀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已先后对普陀医院对吕国光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过错等进行鉴定后出具了鉴定意见，且普陀医院在原审审理中明确表示认可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并同意按照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普陀医院现上诉再主张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申请中华医学会再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由普陀医院在本案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14.7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璐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