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67360382-6。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后坝村**。法定代表人王得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清（系死者杨某2之父），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宗艳（系死者杨某2之母），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200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法定代理人杨昌礼（系杨某1之父），男，1975年7月8日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址。上诉人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胜清、何宗艳、杨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5）绥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杨秀根、杨某2系杨胜清、何宗艳之子。2015年7月16日，杨秀根、杨某2与杨某1三人相约玩耍，下午三人到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堰沟拦河坝洗澡。杨秀根、杨某1在深水区游泳，杨某2不会游泳，在浅水区泡澡。杨某2在水中泡澡时被水冲走，杨秀根、杨某1下水寻找，杨秀根在寻找杨某2时被急流水冲走，后顺着铁楼梯爬上岸。杨秀根、杨某1寻找杨某2未果，当晚未回家，在附近的一处房屋里睡觉。次日早晨，杨秀根、杨某1再次到杨某2失踪处水域寻找未果。杨秀根与杨某1分开，杨某1回家。杨某2失踪后，杨秀根未向其爷爷杨昌万说明实情，向杨昌万谎称在2015年7月17日见过杨某2。2015年7月19日，杨秀根与爷爷杨昌万、叔父杨胜忠到绥江县公安局板栗派出所报案，杨秀根向派出所谎称杨某2在2015年7月17日上午向其说：“要出去耍下”后失踪。绥江县公安局板栗派出所于当日晚20时51分向各友邻公安机关发送内部传真电报，电文中说明杨某2在2015年7月17日上午在板栗镇失踪时基本情况及穿着特征，请各友邻机关在工作中如发现杨某2，及时与绥江县板栗派出所或者与杨某2家属联系，并附杨某2一年前生活照片一张。2015年7月20日8时，刘作平在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永发电站前池打捞垃圾时，发现一具尸体，于8时4分向丈夫宋邦才打电话告知情况，宋邦才便向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粟文东打电话，告诉发现尸体的事情，粟文东遂打“110”报警。经杨秀根等人确认，该具尸体系杨某2。因杨某2死亡一事，绥江县公安局对杨秀根、杨某1、杨昌登、吴代强、刘作平、宋邦才、粟文东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堰头、拦河坝两个闸和入水口来浮拴的工作人员赵成明证实：“其在2015年上半年发现来浮拴侧面有一个洞，曾向厂长粟文东汇报过，粟文东答复等过了涨水期再处理，在杨某2死前没有设置警示标语和警示牌。”2015年7月24日，杨胜清与杨某1之父杨昌礼在绥江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因杨某2死亡一事，杨某1之父杨昌礼支付杨某2家属12000元作为补偿，以帮助死者家属处理善后事宜。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死者杨某2在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修筑的堰沟拦河坝处洗澡时失踪，后被发现死亡，杨某2在事故发生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安全意识和识别能力，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可能造成危险后果，仍下水洗澡造成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杨胜清、何宗艳作为杨某2的法定监护人，在日常生活中对被监护人杨某2的安全教育、预防和避免危险的工作疏于管教，怠于履行监护职责，对导致杨某2死亡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对杨某2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修筑拦河坝，改变了自然河流的水流等状况，其作为拦河坝的经营、管理者，应对拦河坝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语及安全防范设施，未尽到谨慎、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杨某2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杨某1、杨秀根明知杨某2不会游泳，仍相约到河里游泳，杨某1、杨秀根、杨某2三人虽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相互之间有监督和帮助的义务。杨某2的死亡，杨秀根、杨某1没有完全尽到监督义务，对此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二人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各自的法定监护人承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杨胜清、何宗艳自行承担75%的责任，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杨某1的法定监护人杨昌礼承担5%的责任较为恰当。杨胜清、何宗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杨胜清、何宗艳主张的误工费75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杨胜清、何宗艳之子杨秀根明知杨某2系与其及杨某1游泳时失踪，仍谎称杨某2外出玩耍走失，故对杨胜清、何宗艳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胜清、何宗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06304元，由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即41260.80元，杨某1的监护人杨昌礼承担5%即10315.20元。杨昌礼与杨胜清经板栗镇中坝付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己支付杨胜清12000元，本案中不再另行支付，杨昌礼多支付杨胜清的1684.80元，系之前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本案不作处理。杨胜清、何宗艳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胜清、何宗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260.80元；二、杨某1的监护人杨昌礼赔偿杨胜清、何宗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15.20元，杨昌礼已支付杨胜清，不再另行支付；三、驳回杨胜清、何宗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元，杨胜清、何宗艳负担1219元，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宣判后，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杨胜清、何宗艳对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拦河坝堰头入水口在杨某2等人家庭住所地和板栗镇中学的下游，从逻辑上看，杨某2等人会选择从学校回家的路上下河洗澡，不会选择较远的下游洗澡，且拦河坝入水口不适合洗澡；二、事故发生当日,河水比较大，拦河坝堰头入水口不适合洗澡；三、事发当日,河水比较大，杨某2系在上游洗澡溺水死亡后，尸体被河水冲到拦河坝堰头入水口处；四、拦河坝堰头入水口水势汹涌，杨某2不会游泳，其不可能在该处洗澡；五、除杨秀根、杨某1的的证实外，没有找到死者的衣服，不足以证明洗澡是在拦河坝堰头入水口处；六、杨秀根、杨某1均会游泳，按照游泳人的习性，其二人应该在水深的地方洗澡，不会游泳的人才会在浅水区洗澡。但杨胜清、何宗艳陈述的事实却与之相反。综合以上几点理由，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拦河坝堰头入水口，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胜清、何宗艳等人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杨某2系在拦河坝堰头入水口游泳溺水身亡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某2是否系在游泳溺水身亡及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杨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对此争议问题，上诉人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杨某2系在拦河坝堰头入水口处游泳溺水死亡，判令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本院认为，与杨某2一起游泳玩耍的杨秀根、杨某1证实了杨某2系在游泳溺水的，结合双方无异议的栗文才、宋邦才、刘作平证实的尸体在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前池被发现的事实，能够认定杨某2系在游泳溺水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区域属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电站的管理范围，其应当对安全问题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语和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但其未尽到管理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判令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各方未提出异议，视为服从原审判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上诉人绥江县鄂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杨 胜 洪代理审判员 徐 玉 龙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