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7661号原告：河南熹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南路东金水东路**楼**1108。法定代表人：王云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春，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媛，女，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志，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佩，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熹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志、王雅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违约并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前期设备投入、团队运营管理、新进主播培训、人气资源扶持等费用共计2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1267497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开展合作，双方签订了熹微传媒主播合约合同，且于2020年7月11日续签了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7月23日至2023年3月10日。合作期间内原告担任被告在互联网线上演艺演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演出的独家经纪公司，就被告的全部演艺事业提供代理服务，经纪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商务经纪、活动演出、影视拍摄、艺人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被告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合同还约定，原、被告在约定合同期间内，被告无故停播3天以上者，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除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20年7月21日，被告私自单方违反和被告签订的新主播合约，无故拒绝上线播出，且持续停播时间达3天以上，后被告私自离开原告的直播管理单独设立频道开播。被告的行为构成了重大违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在和被告开展合作后为提升被告的知名度（包括网络线上和线下），成立专门的运营管理团队，为被告提供优先推荐权，优先流量分享权，成立专门的直播设备设施和场所，为被告提供专业的包装与培训，并且原告和直播平台签订合作协议，通过直播平台的流量资源提升被告的网络人气。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经严重违背了合同的相关约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负责人侯琦琦分别于2020年7月19日、7月23日在微信聊天记录及出警现场多次明确强令要求被告停播、断播，并且原告在双方的虎牙直播平台线上合约于2020年7月20日到期后拒绝向被告发起签约，故被告停播、断播不构成违约。原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线下熹微传媒主播合约合作期限为2年，即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而原、被告与虎牙主播平台签订的线上合约到期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初，原、被告与虎牙平台签订的线上合约即将到期，而线下合约还有八个月时间，为了保持与线下合约的合作期限一致，被告向原告提出线上电子合约续约时间为6个月或9个月的建议，但原告不同意，要求被告必须续约一年以上，并提出用购买公司股份代替续签线下合同的方案要求被告以入股的形式留在公司。因原、被告对续约的时间及具体细节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公司负责人侯琦琦于2020年7月19日在微信聊天中明确告知被告“那你别播了！断播吧，休息一段时间。”2020年7月23日，被告因认识到原告公司负责人侯琦琦以“不按手印不生效”、“帮忙应付老板”为由诱骗被告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了新的主播合约，故选择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出警现场，原告公司负责人侯琦琦明确告知被告“我告诉你栗子，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想了，你不用再播了，我不可能让你播，你跟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可能让你播了”、“我刚说的不让你播，你明白吗？你跟我的合约在这呢，我就是不让你播了”。在原、被告对线上合约的续约时间及续约条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多次强令要求被告停播、断播，并且原告在双方的虎牙直播平台线上合约于2020年7月20日到期后拒绝向被告发起签约，被告无法与原告续签线上合约，不得已才停播、断播，故被告不构成违约。二、原告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签发了律师函，明确通知被告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主播合约，被告迫于生计才于2020年8月11日与其他公司签约。2020年7月20日，原、被告与虎牙直播平台签订的线上合约到期，因原告强令要求被告停播、断播，并拒绝向被告发起线上签约，故被告无奈停播。2020年8月3日，原告委托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张少春律师向被告签发《律师函》，该《律师函》明确载明：“即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主播合约》”。至此，原告在强令要求被告停播、拒绝向被告发起线上签约后，又通知被告解除了合约，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主播合约已于2020年8月3日解除，被告迫于生计才于2020年8月11日与其他公司签约。故被告签约其他公司不构成违约。三、被告对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主播合约》存在重大误解，并在原告未在合约上盖章的情况下多次表达了撤销合作意向的意思表示，该合约因时限未到而并未具备履行条件，原告亦已通过律师函的形式解除了该合约。2020年7月11日，原、被告在并未就续约时间、续约费、股份占比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公司负责人侯琦琦以与被告多年的交情为由，拿出新的主播合约让被告签字，声称是让被告“帮忙应付老板”，并以“合同不按手印不生效”、“必须签，不然不好跟公司交代”等言语诱骗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在该协议上签了字，但并未按捺手印。原告正是利用了被告对自己的信任，让被告对该协议产生了重大误解，对签字行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做出了与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的签字行为。被告发现问题之后于2020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出警现场，原告拒绝将合约给被告，同时其承认截至当天仍未在该合约上盖章，根据该合约第7.1条的约定“本协议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可知该合约在2020年7月23日当天仍未生效，被告当场多次表达了撤回合作意向的意思表示，但原告置之不理，并随后自行加盖了公章。综上，被告在原告盖章前已多次做出了撤回合作意向的邀约通知，故该合约并未生效。该合约因时限未到而并不具备履行条件。该合约第1.2条明确约定“本合约合作期限为2年，即自2021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10日”，故该合约因时限未到而并不具备履行条件。原告已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单方解除了该合约。原、被告自2018年至今签订有多份主播合约，而该律师函并未明确其解除的具体是哪一份合约，故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已通过该律师函的形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所有合约，包括这一份被告存在重大误解、并在原告未在合约上盖章的情况下多次表达了撤销合作意向的意思表示且因时限未到而并不具备履行条件的合约。四、被告并未违约，原告关于前期费用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违约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已按照主播合约明确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得到了其应得的收益，故其主张所谓的前期设备投入、团队运营管理、新进主播培训、人气资源扶持等费用于法无据。本案所涉合约的停播及解除均系原告强令要求、单方提出，并拒绝向被告发起虎牙平台线上签约而导致，故原告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无据。主播合约中关于违约情形及违约金的约定明显属于霸王条款，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并未违约，原告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主播合约》第4条约定：“本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未通过甲方办理离职或无故停播3天以上者，视为违约”。该约定不仅没有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亦没有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故该条款明显免除了原告的责任，限制了被告的权利，并加重了被告的责任，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况且本案中被告并未违约，故原告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五、原、被告系合作关系，理应对合作的方式、合作的期限、利益的分配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友好协商，但原告在2019年4月2日签订的主播合约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以言语诱骗被告，在被告受其蒙蔽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了履行期间为2021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10日的合约后，原告随即不再与被告“友好协商”，而是态度强硬、甚至是要挟被告必须按其要求的时长与原告续签虎牙平台线上合约，更是在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强令要求被告停播、断播，随后拒绝向被告发起线上签约，进而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12日，原告曾向法院起诉主播秦晓倩，但秦晓倩发现原告伪造了其签名并向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原告发现自己的劣迹败露后撤回了对秦晓倩的起诉，其险恶目的并未得逞。由此可见原告的居心叵测，故本案纯属恶意诉讼。综上所述，原告多次强令要求被告停播、断播，并在双方的线上合约到期后拒绝向被告发起签约，被告系在原告明确通知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主播合约后迫于生计才与其他公司签约，故被告并未违约，原告主张其所谓的前期费用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违约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纯属恶意诉讼，原告在处心积虑地诱骗被告签订了时间连环相套的合约后，随即要求被告停播、断播，并拒绝向被告发起线上签约，进而妄图利用法院以诉讼的形式获取高额赔偿，理应受到惩戒。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熹微传媒主播合约一份，约定原告担任被告在互联网线上演艺演出及未来可能涉及的线下演艺演出的独家经纪公司，就被告的全部演艺事业提供代理服务，经纪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活动演出、影视拍摄、艺人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被告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经纪合同期间，原告有权在合作范围内自主管理被告线上演艺平台的个人直播间的互动演艺，积极进行企划宣传，因此而产生的收入，原告有权获得相应合作分成。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3日。在合作期间，如被告拒不配合原告指导进行演艺和提高，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并停发被告佣金。原告有权独家为被告就演艺相关进行接洽、安排、策划双方达成一致的线上演艺事务活动和工作。被告在平台上进行直播互动演艺产生的一切网络增值服务收入（包括虚拟礼物所产生的佣金）及非线上平台直播互动演艺领域的线下及直播之外（包括但不限于线上广告、电商、线上代言、线下演艺演出、影视拍摄、艺人周边等）的收入，均由双方共享。双方就薪资与收益分配做如下约定：在被告每月至少完成150小时直播时长情况下，原告支付被告佣金4000元；虚拟礼物收益按照直播平台抽成后的金额进行结算，双方各50%；被告通过原告或原告提供直播平台接入的所有电商及广告或其他线上非直播所得收益，双方各享50%；被告通过原告或原告提供平台接入的线下商业活动收益，双方各享50%。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非原告安排的平台进行演艺或与第三方经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视为违约，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合同期内，未通过原告办理离职或无故停播三天以上者，视为违约，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00万元。原告在合同甲方处盖章确认，侯琦琦在原告代理人处签字确认，被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8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熹微传媒主播合约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给予被告优先推荐权、优先流量分享权、专属直播设备等资源优先使用权，被告在原合同期内不得离职（无故停播3天以上视为离职），合同到期后未经书面解约视为自动续约，续约周期与原合同周期相同。被告如违反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有权扣发所有收益并追究原合同中违约金赔偿。2019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熹微传媒主播合约，约定，原、被告的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原告在被告每天完成至少5小时，每年完成至少312个有效天的星秀直播情况下，支付被告年保障佣金（保障佣金即为主播佣金每年最低数额，如虚拟礼物收益不满保障佣金数额，公司补够当年保障佣金发放给主播，如虚拟礼物收益超过保障佣金，则以虚拟礼物收益为基础，按照正常比例结算给主播）360000元。主播入职2个月后定年保底，年保障佣金为满足12个月之后次月随工资一同发放。不满足年保底标准则保底取消。合约的其他内容与上述直播合约内容相一致。2020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21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10日。原告在被告每月完成至少26个有效天的情况下，为被告提供保障佣金（保障佣金即为主播佣金最低数额，如虚拟礼物收益不满保障佣金数额，公司补够保障佣金发放给主播，如虚拟礼物收益超过保障佣金，则以虚拟礼物收益为基础，按照正常比例结算给主播）。虚拟礼物收益按照直播平台抽成后的金额进行结算，收益分配比例为：原告30%，被告70%，原、被告按照约定比例分配虚拟礼物收益。被告在合同期内，未与原告办理书面解约合同并无故停播3天以上者，视为违约，原告有权扣除未结算分成，扣除当月保障佣金，同时有权主张全部违约金。合约其他内容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主播合约内容一致。被告在乙方处签字。2020年7月，虎牙直播平台系统向被告发出通知，载明：被告与公会（公会号：36911）的签约到期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系统续签已发起，续签时间为1年，主播分成比例为原比例（70%），请马上处理。注意：到期之前不处理此消息视为放弃续约。2020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23日，被告与原告公司侯琦琦协商合约续签事宜。双方对线上合约的续约时间及续约条件未能达成一致。2020年7月19日，被告向侯琦琦称“续一年也行，要不我分成提百分之四十，或者签约费50000元，你考虑考虑”，侯琦琦回复“那你别播了！断播吧，休息一段时间”。2020年7月22日，被告询问侯琦琦“你上次让我签的那个让我帮你应付老板的续约合同，说不按手印不生效，是真的吗”，侯琦琦未予回复。2020年7月23日，被告以2020年7月11日的合同系其受原告负责人侯琦琦诱骗所签要求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为由报警，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鹏在现场称，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合同原告还未盖章，盖完章后给被告一份。2020年7月27日，原告公会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2020年7月11日已经邀请被告后台关联，被告仍然拒绝配合公司关联后台。今日最后发起邀请，请尽快后台关联。”被告回复：“我只续合同期之内的时间”。原告回复“公司规定最低后台关联一年，合约到期后可解除关联，请尽快配合公司关联后台。因个人原因断播将造成违约，公司将走法律流程维护公司权益。”2020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河南熹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函的邮政快递，该律师函主要载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签订有书面主播合约，自2020年7月21日开始，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已多次中断直播及更新小视频，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被告的严重违约已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约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原告委托张少春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解除双方之间的主播合约。2020年8月6日，该快递被签收。另查明：1、被告提交个人房屋租赁协议、直播间设备、环境装饰的购买记录、舞蹈培训费用收据以及个体户与雇工间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截图，欲用于证明其直播间的房屋租赁、运营管理和舞蹈培训费用由被告支付。2、被告提交的虎牙直播签约邀请界面显示，签约时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1年。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共同提交的熹微传媒主播合约、律师函，原告提交的熹微传媒主播合约补充协议、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直播页面截图、邮政邮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虎牙直播平台通知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出警现场录音、个人房屋租赁协议、微信付款凭证、直播环境与设备照片及购买记录、舞蹈培训收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熹微传媒主播合约、熹微传媒主播合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合约，原告已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发送了解除通知，被告亦予以认可，双方的该合约已实际解除。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因该合约约定合作期限自2021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10日，合约项下的合作尚未开始，庭审中，被告亦同意解除该合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在合约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问题，被告庭审中虽认可2020年7月21日断播，但称其系在线上合约到期后，原被告双方就线上续约事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本院认为，2020年7月21日虽在原、被告2019年3月11日的合约合作期限内，但双方与虎牙平台的线上合约于2020年7月20日到期，双方就线上合约的续约时间、续约条件等内容未达成一致意见，与虎牙平台的线上合约未能续签，客观上致使被告无法在原告公会继续直播。在被告与原告方工作人员微信沟通过程中及7月23日的纠纷处理现场，原告方工作人员均向被告提出“别播了”等要求被告停止直播的内容。故被告在2020年7月21日之后的断播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对原告基于被告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赔偿其预期收益损失并赔偿其前期设备投入、团队运营管理、新进主播培训、人气资源扶持等费用共计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南熹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媛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熹微传媒新主播合约；二、驳回原告河南熹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40元，减半收取计13270元，由原告河南熹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红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晓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