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原告）杨积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XX路XX楼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积荪，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XX村XX号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积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栋XX室。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刘渊宇（杨积蓉之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原审原告杨积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上诉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与杨积蓉系兄弟姐妹关系。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之父母去世后，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于1992年1月28日向杨积蓉颁发租用公房凭证，上海市XX路XX号三层东南间、东中间、西南间、西后间、西中间、阳搭间、扶梯灶间、大卫生间及晒台（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从1991年12月1日起更改承租户名为杨积蓉，当时杨积蓉一人户口在内。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因为工作、婚姻、出国等原因均不在系争房屋常住。2004年起，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协商同意将系争房屋出租，收取的租金由杨积蓉及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分享。2005年11月，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起草并签订《关于XX路XX号XX楼租房权益��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内容为：“我们，以下署名签字者，是五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自幼随同父母一起长期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视之为家。母亲不幸早逝。我们成人之后因为学习、工作、结婚等原因都先后离家。父亲去世后，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商议，将该租房按国家政策和规定续租下来，租费大部分由父亲遗留款额支付，小部分由出租所得和我们各自自愿的出资承担。2004年11月该租房经我们共同出资出力装修后，由管理人对外出租。现在我们五人也在步入老年之际，缅怀父母养育之恩，本着同胞手足之情，经过平等友好之协商，完全出自各人之意愿，就该租房权益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中所指‘该租房’系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可以独立划分出来的整一层（其中厨房楼梯旁一单间不包括在内）。二、本协议中所指‘该租房权益’系指按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所允许和认可的承租方的一切有关权益。三、平等原则。我们五人代表协议五方，协议各方在享有该租房权益中具有完全平等的地位。四、继承原则。协议任何一方处于不能理事状态或去世，由其按法律指定的继承人或其法定继承人承继该协议方在本协议中的权益。五、转让原则。本着手足之情，鼓励协议各方在自愿的和无偿的基础上向协议另一方或向共同基金，在一定时期内或无限期地，有条件的或无条件的，转让自己全部或部分权益或租金收益。有关转让承诺书具体另定。六、出租收益分配原则。出租收益具体表现为房屋出租所得租金，其分配如下：1，管理费（12%）。管理费用于房屋出租、维修、保养等正常运行所需的管理和服务。管理费由租金中的12%支付，由管理人所得。管理人由某一协议方承担，或由协议各方共同推举聘任。管理人应定时向协议各方汇报工作和财物状况。2，共同基金（18%）。共同基金其一用于与房屋有关的一切费用支出，如付租金、出租税、维修和保养的物料费和劳务费、设备的添置和更新、公用事业费（电费、税费、卫生费、安全费）等；其二用于协议各方商定的与房屋无关的必要开支。共同基金由租金中的18%支付。共同基金可以由管理人代为管理。共同基金的每笔支出需征得协议五方中至少四方的同意。共同基金资金不足时，由协议各方均摊投入，其投入的时间和数额具体另定。3，租金收益（70%）。租金收益为出租租金中扣除管理费和共同基金后剩余的部分，由协议各方均摊所得。租金收益由租金中的70%支付，协议各方各得其中的14%，由协议各方自由处置。4，空租期间。空租时期系该租房没有出租获利时期。在此期间，出租收益为零，管理费和租金收益亦为零。共同基金虽然没有增加但仍将承担其职能。七、权益丧失原则。协议各方认识到在某些特定时期或在特定事件中，该租房所需投入的资金可能会超过其所带来的收益。此时，协议各方均有义务按要求向共同基金投入其均摊份额，未能尽其义务者将同时丧失其权益，只有在其先尽义务之后才能恢复其权益。八、文本。本协议一式五份，同等有效。九、未尽条款。本协议中有任何未尽事宜，由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议各方署名签字：杨积荪日期：2005年11月30日，杨积健日期：2005年11月14日，杨积蕙日期2005年11月26日，杨积功JiGongYang日期：2005年11月18日附件：1，杨积健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2，杨积功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2005年11月14日、11月18日，杨积健、杨积功分别出具《杨积健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杨积功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内容为杨积健、杨积功自愿并无期限向杨积蓉转让自己在全部出租租金应得14%中占全部出租租金的2.5%。杨积蓉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另查，自2004年起，杨积蓉将系争房屋出租，并通过转账方式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分享租金收益。2014年下半年起，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为系争房屋的租金分享、是否出售等发生争议。2015年7月19日，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等人至系争房屋要求居住，与杨积蓉之子刘渊宇发生冲突，刘渊宇在一份“欠款证明”上签字。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及杨积蓉为兄弟姐妹。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之父杨某某于解放前承租本市XX路XX号三楼房屋，解放后经历社会主义土改，该房成为以杨某某为承租人的国经房。当时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及父母均居住在该房屋内长达40年。后因读书、工作等需要，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各自户口迁离本市，每逢回上海均与父亲居住在该房屋内，1990年杨某某去世，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五人为了保住父亲的老宅，达成共识，五人对该房屋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同等的义务，确认五人均有居住权，在此基础上，推举杨积蓉作为该房屋的承租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用父亲的遗产2万余元由杨积蓉保管用于管理房屋、支付租金，数年后，杨积健、杨积荪两人又出资6,500元用于补充租金及修缮阳台，且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至上海均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各自有该房屋钥匙。直至2004年，为了更有效利用房屋，共同决定对外出租。并由杨积健出资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以《关于XX路XX号XX楼租房权益的协议》形式，约定了租金的分割、管理费、共同基金。后在2004年至2014年10月间，杨积蓉按照该协议履行，按照约定如期如数分配租金。另外共同基金累积十万余元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商定不再继续累积共同基金，并分割了部分共同基金，而剩余未分割共同基金115,200元始终由杨积蓉负责保管。直至2014年10月租赁期限届满后，杨积蓉称现房屋未出租，亦无租金收入，故不再分配；尔后又称是杨积蓉之子出租他人，杨积蓉不知情，后又称卫某未支付租金等，然而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实地查看该房屋确在出租，卫某确认其为承租人。2015年，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与杨积蓉产生一些矛盾，杨积蓉曾同意���照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要求出售房屋，每人均分房款，后来不了了之。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于2015年7月回到房屋行使权利，杨积蓉之子同意支付一个月租金作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放弃那天留宿房屋的补偿。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杨积蓉分别向杨积健、杨积功支付出租款项，按每月1,840元自2014年11月1日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2、杨积蓉分别向杨积荪、杨积蕙支付出租款项，按每月2,240元自2014年11月1日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3、杨积蓉向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分别支付共同基金23,040元；4、杨积蓉承担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差旅费、住宿费、证据保全费共计11,526元。杨积蓉辩称，系争房屋是公房，产权是国家的，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户口不在里面，杨积功1989年出国后再没在系争房屋居住过，空挂户口。1990年杨某某去世时，只有杨积蓉户口在系争房屋，是当时的房管所指定杨积蓉作为承租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提供的协议书杨积蓉没有签名，杨积蓉从未参加过协商并同意该份协议中的内容。之前分配租金是考虑到血缘关系，兄弟姐妹的亲情，把一部分利益给兄弟姐妹。杨积蓉的儿子和孙女的户口都在系争房屋内，享有居住权，但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认为他们没有居住权，还称要把房子卖了，导致亲情破裂。杨积蓉认为自己居住存在困难，故不同意再支付租金收益。一审审理中，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陈述，要求分享租金和共同基金的依据是合同关系，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并无就在系争房屋内享有居住权向杨积蓉起诉主张过。原审认为，系争房屋为国经产公有住房，杨积蓉于1992年起依法与原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天平房管所（现上海永平置业有限公司）建立租赁关系，按月交付房租，依照《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及相关政策对系争房屋及附属设施享有占有、使用及在一定条件下转让、转租的权利。杨积蓉自住也好、出租收益也好，均无违反法规或政策，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提供的协议书上并没有杨积蓉签字或盖章，故该协议书系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达成的合意，不能对杨积蓉产生拘束力。合同法另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这两个条款，前者要求“法定或约定”采用书面形式，后者指发生在“采用了书面形式，但一方签字盖章前”的时段，为合同形式缺陷。本案协议书系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杨积蓉基于亲情或家庭历史状况达成的约定，并无法律规定必须订立该合同的要求；而采用了书面形式一方未签字盖章的时间段，亦应有合理期间，并非无限期，杨积蓉在协议书形成之后的10年来，始终不肯签字或盖章，足以说明杨积蓉并不（或不完全）同意合同条款，而并非为合同书形式缺陷所致；因此，即便是杨积蓉在前十年间履行有关条款的主要义务，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接受，亦不能适用上述两个条款，推定协议书成立，并对杨积蓉产生面向将来的拘束力。综上，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依据协议书要求杨积蓉履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法院需要指出的是，��去十年间，杨积蓉已经依照协议书部分约定履行完毕的部分，系当事人意思一致达成的协议，杨积蓉对于已履行的部分不得反悔并享返还请求权。至于欠款证明的效力，因签订主体系案外人刘渊宇，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93元，由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负担。判决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原审法院对协议书认定没有成立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36条、第3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则合同应认定有效并且成立。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十年来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作为协议不成立的理由不妥，原审法院显然忽���了被上诉人实际履行长达十年，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以被上诉人的签字判断协议是否成立。2、原审法院对事实遗漏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经过公证机关公证的微信内容，被上诉人在微信中一直认可上诉人的居住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的表述不一致，一审中称看到这份协议，但不同意协议的内容所以没有签字；二审中称没有看到过协议，是上诉人事后制作的，反映被上诉人的不诚信，也与微信中表述的知晓协议内容不一致。3、协议是在平等的基础上协商的，也是公平的，协议内容是基于父亲生育的五个子女为家庭共有关系为前提，协议确认各方均有居住权，且父亲去世后大家仍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中，期间，杨积健、杨积荪还出资进行了装修，共同使用到2004年。之后大家商量决定出租，并用前几次收取的房租归还杨积健、杨积荪之前的出资装修；协��虽然是事后形成的，但协议内容均为事先大家商量的，被上诉人称其丈夫的原因不签字，但被上诉人作了承诺并且按约进行了租金分配，协议有效成立。4、被上诉人隐瞒2014年10月份租期届满后仍对外出租的事实，违反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的儿子刘渊宇代表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欠款证明，同意给上诉人16,000元，表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利。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自2014年11月1日起对租金进行支付及对共同基金进行分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积蓉辩称，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因为该份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并不对等，也不合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该份协议内容，即使被上诉人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也是违法的，不受法律约束力，实际侵犯到被上诉人的儿子及孙女的合法居住权利。被上诉人在2004年出租房屋时出于亲情的考虑将房租分给兄弟姐妹，并不是因为这份协议存在而分房租的，因为这份协议没有任何的合理性。欠款证明是被上诉人儿子出具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上诉人当时以死相逼。上诉人对房屋装修没有出资过，是垫资，房屋出租后的前一二个月用租金还清了。上诉人所称的微信内容是可以修改的，也可以断章取义的，即便公证过，也只能说明这些文字是他们提供的电子文本中下载的，不能采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系兄弟姐妹关系，长期共同居住生活于系争房屋中，原承租人为五兄弟姐妹的父亲，在父亲去世后，承租人虽然变更为被上诉人，但五兄弟姐妹仍维持原状使用系争房屋直至2004年，五兄弟姐妹经协商达成对外出租的一致意见且付诸行动，各方将各自原使用的部位腾出后予以出租，并获得了租金收益，为此，四位兄弟姐妹在2005年形成的这份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该是对2004年五兄弟姐妹将口头协商的内容以书面文字方式加以确定，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但被上诉人实际以协议书中的约定方式将租金予以分配，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该份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已经成立。被上诉人以协议书上没有本人的签字辩称协议未成立及无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也注意到，五位兄弟姐妹关系一直较好，且受到良好的教育，被上诉人长期管理系争房屋，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比上诉人肯定多得多，五兄弟姐妹中只有被上诉人全家生活在上海，被上诉人及其子女的实际需求上诉人应给予多多体谅和照顾，简单进行指责不能够解决问题，通过诉讼方式显然也不能解决双方之间在房屋使用方面的不��诉求。被上诉人虽然为承租人，但系承接父亲的租赁权获得；而且根据租赁凭证的记载，其承租的部位较多，故被上诉人也不能一味以承租人的身份排除原使用人的合理使用，原使用人也是基于对房屋的最大利用而没有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更应多从兄弟姐妹之间原有的亲密关系考虑，多念及亲情，妥善协调好对方的诉求。至于被上诉人称该份协议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协议所作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重新纠正。关于上诉人起诉主张租金收益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儿子出具的一份欠款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有对外出租的事实，但该份证明仅表明2015年7月19日这天存在的出租事实，上诉人主张2014年11月1日已经出租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主张。关于上诉人要求分配共同基金一节，本院认为，从协议内容来看，共同基金用于与房屋有关的费用支出、也用于与房屋无关的其他必要开支，但未明确达到一定金额可予分配；另外，上诉人主张的共同基金分配数额，也未相应依据佐证，故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等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并无此方面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6元，由上诉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