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华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一。委托代理人余正定，鄱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总工会院内。经营者徐桂枝。委托代理人李长青，该娱乐城职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友。上诉人瞿华平因与被上诉人朱正一、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陈国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鄱阳县人民法院（2015）鄱民一初字第0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瞿华平、被上诉人朱正一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正定、被上诉人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的委托代理人李长青、被上诉人陈国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系一家经营娱乐场所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主体为徐桂枝。2014年，被告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股东李长青（现已退股）在经营者徐桂枝在场的情况下，代表东方巴黎娱乐城与被告陈国友（无施工资质）签订装修合同，由被告陈国友负责装修被告东方巴黎娱乐城的“KTV湖城至尊”场所。被告陈国友将该装修工程水电项目按平方计算、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包给被告瞿华平实施，被告瞿华平请无资质的原告朱正一以每天170元的工资来做工。2014年12月22日，原告朱正一与工友王海涛按照被告瞿华平的安排，在被告东方巴黎娱乐城清理废水管。在清理过程中，因一面墙体突然倒塌，将原告朱正一砸伤。原告伤后被送往鄱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转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先后住院101天，经医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腹部损伤、膀胱损伤、骶骨骨折、耻骨骨折（双）、股骨粗隆间骨折（右）、创伤性尿道断裂开放性、多发性骨盆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原告的伤情经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7日鉴定为1.阴茎勃起功能障碍（重度），为六级伤残；2.左侧股骨大粗隆间骨折，左下肢丧失功能程度为24%，为十级伤残；3.尿道损伤性狭窄，为十级伤残；4.骨盆骨折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原告朱正一受伤致左侧股骨大粗隆间骨折，尿道损伤伴狭窄，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其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后期医疗费为7，000元。事发后，被告陈国友支付原告医疗费125，791.97元。因做工刚开始即发生事故，原、被告就其他损失未达成协议，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另查明，原告朱正一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女儿朱琳萱2013年2月3日出生，儿子朱宇昊2014年10月6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和赔偿责任。被告瞿华平雇佣没有任何资质的原告朱正一为其做工，两者属劳务关系。原告朱正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事故，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瞿华平对原告朱正一在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原告朱正一在劳务过程中注意自身安全不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将工程承包给被告陈国友，对被告陈国友施工资质审查不严，应承担选任过错。且东方巴黎娱乐城是事故墙体的承租人，应对墙体的安全性、管理以及可能存在的后果有所预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着因果关系，对损害造成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朱正一造成的损害负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国友将水电安装项目工程包给被告瞿华平，对被告瞿华平施工资质审查不严，也存在选任过错，且在水电安装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对原告朱正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第一，原告朱正一提出赔偿医疗费159，783.37元，残疾赔偿金262，537元，误工费32，400元，护理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914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予以支持。第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求过高应按住院101天×20元／天=2，020元。第三，营养费根据鉴定，应按180天×20元／天=3，600元。第四，原告朱正一提出的交通费4，000元，只提供了车票3，400元，因此，交通费应为3，400元。第五，鉴定费2，300元，只提供了鉴定机构原始发票1，900元，故鉴定费为1，900元。第六，后续治疗费110，000元，含法医鉴定认定的7，000元，根据本案实际，应待实际发生之后再予以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朱正一因受伤发生医疗费159，783.37元，残疾赔偿金397，45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34，914元），误工费32，4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638，554.37元，由被告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赔偿127，700元，被告陈国友赔偿159，600元（含已支付的125，791.97元，还需支付33，808.03元），被告瞿华平赔偿223，500元。二、驳回原告朱正一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瞿华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主要理由：1、原审漏列当事人，应当追加房屋所有人为当事人，因此程序违法；2、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是建筑物倒塌致害，不是雇佣法律关系纠纷，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朱正一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朱正一的实际雇主是陈国友；4、本案最大的受益人是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老板、陈国友及房屋所有人，上诉人只是一名工人，娱乐城及陈国友应当赔偿全部责任；5、朱正一的受伤是建筑物墙体倒塌所致，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朱正一答辩称：1、瞿华平与朱正一劳务关系事实清楚，瞿华平雇佣朱正一按170元／天；2、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瞿华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3、原审另两名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承包方依据法律也应当承担责任，而且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答辩称：我与承包方陈国友签订了相关的合同，一切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陈国友答辩称：我不认识朱正一，我与朱正一没有雇佣关系。本案瞿华平雇佣没有资质的朱正一私自开工。看病的钱虽是我出的，但是瞿华平打了借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正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医疗收据证据一张，欲证明朱正一在一审开庭后新发生了6，000余元治疗费，请求计入二审判决。上诉人瞿华平、被上诉人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被上诉人陈国友的质证意见：对该医疗收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均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医疗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对象，原审判决对朱正一的后续治疗费已经依法作出判决，且朱正一未依法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所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瞿华平、被上诉人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被上诉人陈国友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房屋所有人为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原告朱正一未将相关房屋所有人列为被告或第三人，是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况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房屋所有人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未追加房屋所有人为当事人而导致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的法律性质问题。根据原审原告朱正一在民事诉状中的相关陈述及其诉讼请求可知，其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是依据瞿华平雇请其提供劳务且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基本事实，故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本案是建筑物倒塌致害的侵权责任纠纷，超出了原审原告朱正一基于劳务关系而提出的诉请范围，有违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朱正一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朱正一的雇主是陈国友而不是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在原审当庭答辩中并未否认其雇请朱正一做工的事实，且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被调查人王海涛陈述的瞿华平叫王海涛和朱正一去东方巴黎娱乐公司做事的事实亦予以了认可，因此，朱正一是受瞿华平的指示提供劳务并取得劳动报酬的，故瞿华平与朱正一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适用过错责任。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作为发包人对陈国友施工资质审查不严存在选任过错，陈国友将水电安装项目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瞿华平也同样存在选任过错。上诉人瞿华平雇佣朱正一为其做工，二者之间建立了直接的劳务关系。上诉人因用人不当且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同样存在过错。因此，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陈国友与上诉人瞿华平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瞿华平分包了本案相关的水电安装工程，故其与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与陈国友都是本案劳务的受益人，但这并非上诉人瞿华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上诉人主张本案最大受益人是鄱阳县东方巴黎娱乐城、陈国友及房屋所有人因而娱乐城及陈国友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朱正一的受伤是建筑物墙体倒塌所致，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是，原审并未以上诉人的行为与建筑物墙体倒塌存在因果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是以上诉人在本案劳务关系中用人不当及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存有过错而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与本案责任认定无关，对于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瞿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迎风审 判 员  王 琦代理审判员  郑国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邱露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