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萍，女，汉族，1973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冰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利，上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达，男，汉族，1983年7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安，男，汉族，1966年3月22日出生。上诉人张永萍因与被上诉人李俊达、王广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萍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3月8日李伟与王广安、张永萍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因王广安已归还李伟170万元而消灭。2016年3月8日李伟与王广安、张永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当日按照李伟要求，三方签署了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如果不能按期还款，则以房抵债，房屋折抵价款158万元。2016年3月8日16时30分，李伟将借款本金170万元转入王广安账户，王广安于当日16时50分便将该170万元转给李伟好友张永生，次日12时12分由张永生将该170万元转给李伟。该170万元借款金额在王广安账户停留时间仅20分钟即归还给了李伟，从本案的实际操作来看，根本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张永萍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而再审法院认定，“王广安、张永萍向李俊达借款17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广安出具的借据、收据以及李俊达向王广安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为据，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俊达请求判令张永萍、王广安偿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完全是断章取义的形式审查，王广安于当日将该170万元归还李俊达的事实，再审法院却只字未提。二、再审法院以张永萍在2016年6月20日《协议书》上签字，就认定该170万元债务实际出借应当归还，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民法典》六百七十九条的新规定，自然人之间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已经成立但尚未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还未发生效力。本案中李俊达并未实际提供借款，故2016年3月8日当天签订的一系列借据、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和协议书，均未生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更不能成为张永萍应当归还借款的依据。三、李俊达以《情况说明》证明王广安归还的170万元属于还旧款与事实不符，也与该《情况说明》相矛盾。首先，根据王广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我于2015年2月14日向李伟借款20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其中18万元李伟朋友借用，并由她本人归还李伟，整件事情张永萍一无所知，也没用过此笔借款，期间我陆续归还李伟借款108万元”。2015年2月14日王广安个人向李伟借款200万元，除去李伟朋友借用的18万元和王广安归还的108万元，剩余本金为74万元。而李俊达称170万元是归还的旧款，完全不符合事实，除非属于高利贷，而高利贷是不应受到保护的。在旧款出借金额、归还金额、剩余金额均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就贸然认定该170万元属于还旧款，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情况说明》可知，以房抵债是李伟提出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李伟事前准备好的，目的是让张永萍配合过户。李伟派人多次前往张永萍住处，骚扰张永萍及其母亲，张永萍也进行过报警，后来得知真相才停止办理过户。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170万元借款，在2016年3月8日已由王广安归还李俊达，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等对双方均失去约束力。李俊达称新款还旧款与事实不符，旧款是王广安个人债务，且剩余本金为74万元，而新款是170万元，如何能相抵。故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张永萍合法权益，维护公平正义。李俊达辩称，一、本案借款真实，不存在虚假借款情形。王广安、张永萍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近二十年。2015年2月王广安因工程用款，向李俊达借款200万元，李俊达将借款190万元打到王广安指定的收款账户，余款10万元用贵州国台酒进行了折抵。后王广安偿还部分款项。借款到期后，因王广安无力还款，王广安、张永萍“夫妇”提出继续借款，二者愿将共有房屋抵押给李俊达。2016年3月8日，王广安、李永萍与李俊达约在郑东新区建业五栋大楼见面，三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对账，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如期到期不还，王广安、张永萍无条件将房屋过户到李俊达名下抵款158万元。当天李俊达将170万元转账给王广安，王广安归还给李俊达清偿了原来的债务。新《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银行转账完成后，王广安、张永萍对之前的签订的关于200万元的《借款合同》等手续进行了收回。新借款到期后，王广安、张永萍未按约还款，二者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二人共有房屋过户给李俊达，称待偿还借款后再过户回来，李俊达为此缴纳了契税25500元、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17000元、住房登记证书工本费20元等费用，房产过户手续办理到最后一个程序，需要等十五个工作日去拍照确认时，张永萍、王广安突然消失联系不上。李俊达无奈就后借款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王广安、张永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永萍上诉，二审查明事实后维持原判。诉讼期间，王广安不出面，法院多次公告送达。而王广安私下向张永萍提供证明及部分银行凭据，二者一明一暗提起再审、抗诉，拖延案件至今。本案借款真实有效，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形。二、本案借款是王广安、张永萍“借新款还旧账”，不存在170万元消灭情形。李俊达出借款项是前后两笔：前一笔是2015年2月15日出借的200万元（详见银行转账流水），后一笔是2016年3月8日出借给王广安、张永萍的170万元。王广安、张永萍借后一笔170万元的目的是清偿前一笔200万的剩余借款本息的。新的借贷关系形成后，前一笔借款消灭，王广安、张永萍把前笔借款合同等手续进行了收回销毁，李俊达起诉的借款170万元是后一笔新形成的借款，该事实王广安也进行了自认（详见王广安在原二审期间即2017年8月10日向张永萍提供的“情况说明”）。新借款170万元不存在消灭情形，张永萍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情况不符。三、张永萍、王广安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6月20日《协议书》更进一步印证了二者共同借款的事实。首先，张永萍参与了前笔借款的对账，愿意“借新款还旧账”，且张永萍明知前笔借款用在了工程上，张永萍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也称借款用于工程，二者生意上的合作很正常（详见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6-7页），张永萍亲笔在本案《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并履行了部分房屋过户手续，张永萍对整个借款过程知情，且积极参与其中，张永萍、王广安是本案17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其次，张永萍对“借新款还旧账”是自愿的，不存在诱骗、逼迫等情形。借新款还旧账也符合客观常理，张永萍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诱骗、逼迫等情形。再者，借款发生时，张永萍、王广安以“夫妻”名义自称，多份证据也证明二者是“夫妻”关系，如二者身份证、户籍信息、购房申请、委托书、协议书、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等能够证明，整个借款过程中，张永萍、王广安以“夫妻”之名对外举债。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永萍、王广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正确的，张永萍、王广安共同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更进一步印证本案170万元借款是张永萍、王广安以“夫妻”名义共同借款，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四、王广安私下给张永萍出具的《情况说明》部分真实，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情况说明》载明的“我于2015年2月14日经朋友介绍借李伟20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是真实的，印证了前后两次借款的事实存在，印证了王广安、张永萍“夫妻”借新款还旧账的事实存在。李俊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万元借款和170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所显示的其他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广安应出庭说明情况。五、张永萍在本案诉讼中多次虚假陈述，拖延案件，逃避债务的目的非常明显。王广安、张永萍身份证地址完全一致，原户口本显示张永萍是户主，王广安是“夫”，房产证显示二人共有房屋，二者于1997年共同生育一子（名叫：王栋梁，曾用名：王瀚琦）。本案再审期间，李俊达向郑州市房管局依法调取了档案资料，《出售公有住房协议》显示张永萍、王广安共同购买房屋，《河南省省直单位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显示：“购房人张永萍，爱人王广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永萍、王广安曾以“夫妻”名义对外签订购房手续、借款手续。张永萍对上述事实无法自圆其说，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其拖延案件进展，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非常明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张永萍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广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俊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广安、张永萍偿还李俊达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58667元及立案之日起的利息（158667元利息计算从2016年3月8日至起诉之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王广安、张永萍承担由此给李俊达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王广安、张永萍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1、李俊达曾用名李伟，于2016年3月8日与王广安、张永萍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7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约定月利率为30‰，李俊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打入指定的银行账户，王广安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2、2016年6月20日，李俊达与王广安、张永萍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王广安、张永萍愿以房产过户偿还债务，但如果王广安、张永萍于2016年10月1日前还清所有债务李俊达愿意把房产重新过户于被告名下。办理房产过户期间，李俊达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2500元，现该房屋仍在张永萍、王广安名下。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李俊达与王广安、张永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广安、张永萍出具有借据及收据各一份，提交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故原审法院对于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月利率为30‰，李俊达诉求从2016年3月8日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158667元，李俊达诉请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该向诉请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俊达诉求王广安、张永萍赔偿房屋过户损失42500元，本案中李俊达与王广安和张永萍约定的张永萍、王广安以“房产过户偿还债务”的行为系明显的以房抵债行为，不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故李俊达以此为基础提出的损失赔偿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王广安、张永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俊达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王广安、张永萍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李俊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广安、张永萍负担。张永萍申请再审称，一、法院审理借贷案件应当调查而未调查收集证据（银行流水），属程序违法。根据最高法（2018）最高法民再28号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二审期间，张永萍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张永生的银行流水，并提供开户行、账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6年3月8日出借人李俊达将借款本金170万元转给借款人王广安，当日王广安即将该170万元转给出借人好友张永生，第二日张永生便将该170万元又转给出借人李俊达，证明该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或已经归还的基本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未调取张永生或李俊达的银行流水以查证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消灭等法律事实，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二、李俊达与王广安恶意串通诱骗、逼迫张永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李俊达将170万元借款本金在三人之间来回转账，最终又回到李俊达银行账户。在王广安逃跑的情况下，李俊达却依据并未真实发生或已经消灭的借款合同起诉张永萍属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俊达的诉讼请求。李俊达辩称，张永萍、王广安于2016年3月8日向李俊达借款170万元真实，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外人张永生支付给李俊达的170万元是王广安偿还的旧借款20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张永萍、王广安与李俊达于2016年3月8日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张永萍、王广安归还170万元（新借款）正确。张永萍对上述借款事实形成过程完全知情同意，且用新借款偿还旧借款也是张永萍提出的，张永萍亲笔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至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等行为是自愿的，李俊达有理由相信王广安、张永萍系夫妻关系，系夫妻二人共同借款，且无论是否是夫妻关系均不影响王广安、张永萍二人共同借款的认定。王广安、张永萍恶意串通，拖延案件进展，逃避债务。张永萍在多起案件诉讼中不按事实说话企图撤销王广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通过诉讼不承担与王广安的共同债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广安未作答辩。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永萍向本院提交王广安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是王广安，于2015年2月14日经朋友介绍借李伟20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其中18万元李伟朋友借用，并由她本人归还李伟，整件事情张永萍一无所知，也没用过此笔借款，期间我陆陆续续归还李伟借款108万元，因欠李伟的债务没有还清，于是李伟提出以房抵债，房子是张永萍单位房改房，所以我和李伟约好见面，写了借据、收据、借款合同，目的就是让张永萍配合房产过户，当时李伟的好朋友张永生也在现场，李伟在办公室通过网上银行给我建行卡上转了170万元，随即安排我和李伟手下一同去银行转给了李伟指定的朋友张永生，再由张永生给李伟。张永萍的母亲身体不好，为使她母亲不被李伟手下没完没了的骚扰，才被迫签字。2018年10月25日，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民申443号民申裁定，该裁定中载明，张永萍作为再审申请人陈述其与王广安早已解除同居关系。原审法院审理的原告张永萍诉被告河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撤销住房审批表登记信息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105行初306号行政裁定书，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请求撤销住房审批表第三人的登记信息，该住房审批表即河南省省直单位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系争议房产颁证时所附的房改审批材料，其来源于2013年8月由原告与王广安提供的省直单位职工申请住房调查表，该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用于房改颁证，在2014年10月23日随房屋所有权证一同发放，由原告签收，结合此后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王广安共同申请补发房产证等事实，证明原告对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中王广安作为配偶的登记内容应当明知”。2016年3月8日，王广安收到李俊达出借的款项后，将案涉款项转至案外人张永生的银行账户。张永生于2016年3月9日，将上述款项转至李俊达的账户。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王广安、张永萍向李俊达借款17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广安出具的借据、收据以及李俊达向王广安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为据，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俊达请求判令张永萍、王广安偿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张永萍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被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永萍称其仅在借款合同首页签字，对借款内容不知情，但张永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款合同签字的法律后果，即使其对借款合同内容不知情，但其自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授权他人对合同上的其他内容进行填写，该份借款合同对其依然发生法律效力。张永萍称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或已经归还，其认可2016年6月20日《协议书》系其本人签字，该协议书载明王广安、张广萍于2016年3月8日向李俊达借款170万元的事实，系对借款合同的再次确认，张永萍称其对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不知情，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王广安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其曾向李俊达借款200万元，与李俊达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俊达称案涉借款系借新款还旧账，张永萍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张永萍、王广安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李俊达上述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俊达要求王广安、张永萍偿还借款1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8日的利息共计158667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后的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而属无效，故李俊达以此为基础提出的赔偿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广安、张永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俊达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8日起至王广安、张永萍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李俊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广安、张永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以及以房抵债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李俊达向王广安、张永萍出借170万元借款的事实。王广安、张永萍应依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至于张永萍称王广安已于借款当日将该170万元借款全部偿还问题。因张永萍提交的由王广安书写的情况说明显示，在本案170万元借款之前，其曾向李俊达借款200万元，其向李俊达借入170万元款之目的，就是为了偿还该2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该内容应视为王广安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情况说明还有张永萍对借款200万元事实、其借170万元偿还尾款及利息不明知等事实的陈述，李俊达对此不予认可，张永萍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前述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故张永萍有关该170万元已于借款当日清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0.50元，由张永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