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又名西安市新城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尚勤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毅，该改造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晓敏，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宫超，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改造办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杰月，女，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公民饮食集团公司德发长饺子馆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柏正元，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牛军，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华，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西安开元商场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柏正元，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牛军，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朝麟，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储股份西安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柏正元，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牛军，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安，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城区城改办)与被上诉人韩杰月、被上诉人韩建华、被上诉人姚朝麟、被上诉人王德安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城区城改办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敏、宫超，被上诉人韩杰月、被上诉人韩建华、被上诉人姚朝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柏正元、牛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德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韩德顺与郭桂花夫妇生前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老大韩强华、老二韩杰月、老三韩满年（男）、老四韩秋花、老五韩桃花、老六韩二年（男）、老七韩喜年（男）、老八韩建华。被继承人韩德顺于2002年离世，被继承人郭桂芳于2009年离世，被继承人的大女儿韩强华于1985年离世，姚朝麟为韩强华的独生子。1987年9月，被继承人韩德顺将自己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为68号）的原有无证厦房三间（东西面积10.68M×6.00M）申请翻建为二层楼房,楼梯做在前墙西头。之后被继承人及其子女共同筹资翻建了康家村86号的北边二层房屋，共六间，后加盖为三层共九间。该院南边门房在其后也修建了二层，每层三间，后加盖为三层共九间。2009年12月，八继承人就该86号院南北一二两层共十二间房发生了继承析产纠纷，（2010）新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韩德顺、郭桂花遗留下的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南北一二层共12间房屋，北房西面一二层上下两间归韩杰月继承所有，中间一二层上下两间归姚朝麟继承所有，东面一二层上下两间归韩满年继承所有；南房东面一二层上下两间（其中靠门道为一小间）归韩秋花继承使用，中间一层一间归韩桃花继承使用，中间二层一间归韩二年继承使用，西面一层一间归韩喜年继承使用，西面二层一间归韩建华继承使用。院内楼梯、走廊、过道等公共设施共用。”2010年5月20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终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已于2010年12月7日生效。2010年4月20日，在上述继承案件诉讼期间，本案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和王德安在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即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将“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院建有（土地面积290.100平方米）的建筑物,共计叁拾叁间房屋,合计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土地证为其父韩德顺名下，房屋由甲方兄弟叁人出资合建。……一次性结算的方式以420万元出售给乙方王德安。”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提供土地证、翻建证，有部分为无证房屋交给乙方。”2012年9月18日，王德安与新城区城改办下属的杨家村（新兴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对其购买的康家村86号（原68号）砖混结构房屋580.2平方米同意拆迁,约定拆迁补偿款3827376元。该拆迁安置协议下方注有“款已收讫王德安2013年9月27日”字样。另查该86号院房屋已于2013年4月拆除。新城区城改提供证据显示的“王德安”收安置款之前的2012年11月2日，原审法院已制作（2012）新执一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裁定书已于2012年11月14日送达申请人韩建华。庭审中，新城区城改办提交其存档的王德安提交的韩家三兄弟420万元收条一份、韩家三兄弟与王德安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开立个人账户申请书一份及收款人为新城区城改办的银行进账单一份，以及2013年9月27日有“王德安”签字样的《领款条》一份，王德安、韩满年、韩喜年、韩二年承诺书三份（落款无时间），用以证明其审查了王德安的房屋来源，并支付了王德安货币安置款3827376元。对上述新城区城改提交的证据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且银行开立个人账户申请书不能证明款已经实际支付给王德安，进账单上的收款人是新城区城改办自己，正说明货币安置款并未实际支付给王德安，且因王德安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领款条上“王德安”的签字是否王德安本人所签。庭审中，王德安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还提交《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杨家村（新兴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调查登记结果的公示》一份，用以证明新城区城改办贴出的《公示》没有显示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作为被拆迁人，剥夺了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权利。新城区城改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按占有原则确定被拆迁人，而公示贴出的2012年9月24日时涉诉房屋系王德安占有。庭审中，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还提交《新城区杨家村（新兴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正式启动通知》一份，该证据显示棚户区改造项目签约期限为“自征收决定通知之日起3个月”。另查，2014年8月17日原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德安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恶意串通，对“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南北一二层共12间房屋，北房西面一二层上下两间归韩杰月继承所有，中间一二层上下两间归姚朝麟继承所有…南房西面二层一间归韩建华继承使用。院内楼梯、走廊、过道等公共设施共用。”的生效判决书已确定给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财产权进行的无权处分无效,即确认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与王德安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关于对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所拥有的财产权部分的买卖协议无效，该判决书已生效。2014年12月29日，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称，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0）新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依法取得位于新城区长乐西路街道办康家村86（原68）号房屋部分继承权，2010年12月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西民一终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一审判决予以维持。2012年7月，新城区城改办拆迁指挥部对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涉诉房屋进行拆迁，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将两份判决书送往拆迁办，佐证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具备拆迁人主体资格，但遭到拒收，拆迁办表示会认真核查事实情况。2012年9月24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杨家村（新兴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调查登记结果的公示》，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并不在列，遂提出异议，新城区拆迁办口头承诺核查后会答复，后经再三追问称被拆迁房屋已被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三人卖给了王德安，拆迁办根据房屋买卖协议，2012年9月18日已与王德安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2013年9月27日将3827376元货币安置款发放给王德安。2013年12月，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以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与王德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自始无效为由诉至新城区法院。2014年8月17日该院（2014）新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中关于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所拥有的财产权部分的买卖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对《拆迁安置协议书》中涉及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权利的楼梯、走廊、过道、天井等公共部分和21间拥有继承份额的房屋一并处分的行为不予认可。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认为王德安在明知房屋土地证在已故韩德顺名下的情况下，出资420万元与部分继承人签订买卖协议，而最终却与新城区城改办签订3827376元的拆迁安置对价，不符合常理，存在恶意。新城区城改办在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多次持生效法律文书释明其拥有权利的情况下，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坚持错误与拆迁主体存在重大瑕疵的王德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并坚持发放巨额货币补偿安置款，其行为亦令人费解。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主张新城区城改办和王德安的行为已侵犯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确认王德安与新城区城改办于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王德安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新城区城改办辩称：1、杨家村拆迁指挥部是新城区城改办的临时机构；2、新城区城改办没有收到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主张的向新城区城改办提交判决书和其提出的异议；3、拆迁是按与实际占有者签订合同为原则，涉诉房屋由王德安占有，所以就和王德安签订合同；4、判决书有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继承份额，并不能认为拆迁协议全部无效；5、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履行了审查义务，没有过错，希望法院依法判决。新城区城改办主张其与王德安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即使无效也是部分无效，不是全部无效，表示不同意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涉诉的位于本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院房屋，包含有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南北一二层共12间房屋，北房西面一二层上下两间归韩杰月继承所有，中间一二层上下两间归姚朝麟继承所有…南房西面二层一间归韩建华继承使用。院内楼梯、走廊、过道等公共设施共用。”其中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财产权，系王德系通过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的恶意串通无权处分购得，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该买卖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无效自始无效的法律原则，王德安基于该无效买卖协议而与新城区城改办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关于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财产权的部分亦属无权处分，依法认定无效。因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庭审中明确表示暂不要求返还补偿款，且涉诉房屋已经拆迁，故不予一并处理双返的问题。另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主张货币补偿款中还包括了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有权分割的其它21间无证房屋的补偿费，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王德安与被告西安市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又名“西安市新城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于2019月2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涉及韩建华、韩杰月、姚朝麟在原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院的财产权的处分无效。诉讼费38219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7419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被告王德安与被告西安市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又名“西安市新城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各负担19110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新城区城改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漏列本案当事人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违反法定程序；二、由于一审法院漏列本案当事人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造成本案究竟是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之间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恶意串通侵吞国有资产，还是王德安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恶意串通致使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权益受到侵害之事实认定不清；三、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王德安有恶意串通之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l、在新城区城改办实施杨家村拆迁工作并发布相关公告，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并未向新城区城改办主张任何权利；2、在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与王德安买卖房屋合同，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显然知情，并未通知新城区城改办；新城区城改办在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王德安诉讼之中也未通知应当为第三人的新城区城改办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3、新城区城改办为了城市建设，依据法律法规和实际占有之原则，与实际占有人王德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例行审查程序，并无过错；4、新城区城改办已经提请对（2014）新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等程序；四、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一审要求全部认定无效，而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应该清楚其仅是部分权利，那么其应当为其不应当主张的部分承担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判决新城区城改办和王德安全部承担诉讼费用，显失公平。请求：1、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要求判令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王德安承担合理诉讼费用。韩杰月辩称，一、新城区城改办诉称“基于国有土地使用人之申请将其纳入杨家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与事实不符。二、新城区城改办诉称“新城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8日发布《关于杨家村（新兴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的通告》”即与王德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程序违法；三、新城区城改办认为“康家村86号房屋实际占有人王德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五、新城区城改办诉称“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之间还是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之间”。亦或“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与王德安之间”恶意串通侵吞流失国有资产，致新城区城改办权益受损的猜测臆断的言论无相关证据证明；六、新城区城改办无论对（2014）新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与否，依据既有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绝不会改变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合法权利被不法侵害的事实。新城区城改办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新城区城改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建华辩称同上。姚朝麟辩称同上。王德安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位于本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院涉讼房屋，包含有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康家村86号（原68号）南北一二层共12间房屋，北房西面一二层上下两间归韩杰月继承所有，中间一二层上下两间归姚朝麟继承所有…南房西面二层一间归韩建华继承使用。院内楼梯、走廊、过道等公共设施共用。”原审判决认为其中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的财产权，系王德安通过与韩满年、韩二年、韩喜年的恶意串通无权处分购得，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该买卖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无效自始无效的法律原则，王德安基于该无效买卖协议而与新城区城改办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关于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财产权的部分亦属无权处分，依法认定无效正确。新城区城改办上诉称其已经提请对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在该生效判决法律效力未被否定之前，王德安基于该无效买卖协议而与新城区城改办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关于韩杰月、韩建华、姚朝麟财产权的部分应为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9元（西安市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已预交），由西安市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