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启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男，汉族，生于1977年8月13日。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强，男，汉族，生于1976年7月1日。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巨能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台县。法定代表人何吕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资秀容，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被上诉人曾建强、被上诉人四川省巨能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爆破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桅，被上诉人李金、曾建强的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资秀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3月2日佳成建设公司（甲方）与巨能爆破公司（乙方）签订爆破施工协议，双方对承包范围、价款等作了一系列约定。2013年8月30日双方又签订《爆破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绵阳市梓潼县凤凰水库工程项目（一标段）；工程地点为梓潼县龙口料场；工程类别：露天料场开采爆破。作业内容：民爆物品审批、购买、储存、运输、使用（包括钻孔、爆破及二次改炮等）。承包范围：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内所有爆破工程。工程计量：采用按实收方计量的方式，需爆破的山体表土层及土方（甲方自行剥离），不算做爆破工程量，承包方待甲方将表土层及土方剥离后剩余的山体石方部分、按实际收方后双方签字认可的数量作为爆破工程总工程量。每月月底（提前二至三天）对本月完成工程量进行收方计量、经双方现场签字认可后为本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工程竣工时对爆破工程断面进行测量以此核对每月工程量总和、差错部分给予更正。爆破结算单价为8.15元/立方米。每月30日（月底）双方到现场按本月实际完成的爆破工程量，进行双方签证认可，次月10日前按完成工程量的85﹪结算，剩余款在爆破工程完工后30日内一次性结清。爆破的石方粒径不超过70公分（允许5%的偏差），粒径超大时，由乙方派人改小，爆破乙方负责。乙方在双方签订日期内未收到甲方约定支付的款项，有权单方停工，并追究甲方赔付经济损失。甲乙双方违反约定，按价款的10%支付对方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原2013年3月2日签订的《爆破施工协议》即废止。”合同签订后，巨能爆破公司即进场施工，在爆破施工过程中，因破碎需要，经佳成建设公司的引荐及巨能爆破公司现场工作人员陈继发认可，租用李金、曾建强破碎机在龙口料场工地将大于70公分的石头改小。李金、曾建强的破碎机在实际破碎过程中，不仅按照巨能爆破公司的要求将大于70公分的石头实施破碎改小作业，同时按照佳成建设公司的需要破碎成大、中、小三种型号的石粒。2014年6月10日、7月2日、9月6日，李金、曾建强及聘请的破碎机驾驶员陈强、杨德辉，佳成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吕守海和巨能爆破公司现场工作人员陈继发三方对破碎机的使用时间、价格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和结算，三方确认的破碎机租赁费总额为474300.00元。后佳成建设公司与被告巨能爆破公司因破碎机租赁费用由谁承担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经李金、曾建强多次催收未果，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巨能爆破公司、佳成建设公司立即支付租赁费共计47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巨能爆破公司、佳成建设公司承担。2014年10月，巨能爆破公司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佳成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佳成建设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巨能爆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了（2014）游民初字第6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佳成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巨能爆破公司工程款454908.5元及违约金75401元,驳回佳成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并释明对于超过70公分石头改小的破碎机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巨能爆破公司承担，佳成建设公司不是破碎机碎石合同的相对方，无权在应支付给巨能爆破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代扣，破碎机所有人应向巨能爆破公司主张其权利。双方对该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后佳成建设公司自愿撤回上诉，巨能爆破公司因未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巨能爆破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与佳成建设公司签订的《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关于龙口料场甲、乙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爆破的石方粒径不超过70公分（允许5%的偏差），即破碎机械只需破碎超过70公分的大石块，而甲方目前的施工需求是70公分以下需大、小、中三种型号的石粒，目前的破碎状态也是这么执行的，因此，甲、乙双方在龙口料场共同租赁破碎机械约定如下：（1）破碎机械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确定方可进场作业，进场前必须由甲乙双方各指定人员抄该破碎机械的计时表，双方确认签字认可，如中途破碎告一段落，甲乙双方又进行结束破碎时间登记，双方签字认可方为有效破碎时间。（2）破碎机械维修、用油、人工、拖运等一切费用及安全责任、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破碎机主自行负责，机械进龙口料场施工作业按时计算，具体价位根据不同机型进场前双方签字认可确定。（3）破碎机械的去留、进场必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并且甲乙双方共同同意破碎，才可进行破碎作业。否则，单方安排破碎机械进场作业，自行负责有关费用，与另一方无关。二、龙口料场破碎机械的租赁费用，以甲乙双方指定人员所抄的各种类型破碎机械的同一日期、同一地点、同一起始时间计算为依据，价格以甲乙双方确认的不同机型按不同价格，计算总的费用。甲方承担该费用的70%，乙方承担该费用的30%，属于乙方该拨付的有关费用，凭乙方指定人员的有关手续，在甲方该拨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乙方代甲方支付破碎（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确认签字并结算的破碎费用总金额30%并附破碎结算及现场计时签单）费用。三、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5月30日佳成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吕守海在甲方栏签名备注请鲁总订出甲乙方各支付的破碎机费用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4年6月3日巨能爆破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全安在乙方栏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再查明：巨能爆破公司在一审提交了龙口料场费用支出清单一套，清单载明巨能爆破公司在该工程中支付人工工资、机械费用、爆破器材共计90余万元，已远远超过与佳成建设公司签订的70余万元合同价款。巨能爆破公司同时申请本案一审法院调取了佳成建设公司承包武引二期工程凤凰水库所需坝壳料的型号及各型号所占比例，梓潼县武引管理局提供资料载明凤凰水库所需坝壳料440236.49m³，80-60公分占15.4﹪，60公分以下占84.6﹪。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破碎机械时间确认结算单、爆破施工合同复印件、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2014）游民初字第641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收集在卷，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虽未对破碎机械租赁事宜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提供破碎机在龙口料场工地将大于70公分的石头实施破碎改小作业，并按照被告佳成建设公司的需要破碎成大、中、小三种型号的石粒，三方共同对破碎机的使用时间、价格、租赁费进行了确认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应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已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巨能爆破公司与佳成建设公司签订的爆破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在该合同第四条第⑵款中的约定：“爆破的石方粒径不超过70公分（允许5%的偏差），粒径超大时，由乙方派人改小，爆破乙方负责”，被告巨能爆破公司与佳成建设公司在（2014）游民初字第641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该条的解释各持己见，视为对破碎改小费用的承担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之规定，因爆破施工合同内明确约定了爆破的石头粒径不超过70公分,那么对于超过70公分的石头的破碎改小费用应由履行爆破义务的一方即被告巨能爆破公司承担。被告巨能爆破公司提交的与被告佳成建设公司签订的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有佳成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吕守海的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该印章与双方签订爆破施工合同时佳成建设公司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一致，该协议佳成建设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先签署，巨能爆破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后签署，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佳成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吕守海虽在甲方栏备注请鲁总订出甲乙方各支付的破碎机费用，但鲁总至今未提出不同意该协议的意见；原告所提供的破碎机不仅按照巨能爆破公司的要求破碎超过70公分的大石块，而且按照佳成建设公司的需要将70公分以下的石块破碎成大、中、小三种型号的石粒；同时佳成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吕守海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的2014年6月10日、7月2日、9月6日参与了破碎机租赁费用的确认和结算；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实际按照补充协议在履行，该补充协议应当作为佳成建设公司和被告巨能爆破公司关于原告处破碎机租赁费用的结算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的破碎机系二被告共同租赁，原告所主张的破碎机租赁费用474300元被告巨能爆破公司应承担30%即142290元，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应承担70%即332010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四川省巨能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曾建强破碎机租赁费用142290元；限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曾建强破碎机租赁费用33201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7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227元，被告四川省巨能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7元，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宣判后，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破碎机械租赁费。其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李金、曾建强形成机械租赁关系，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2.（2014）游民初字第6413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案中的破碎机租赁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全部承担，而原判未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3.《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该补充协议甲方签章一栏，印章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签章单位是谁，一审仅凭推断认为系上诉人单位的签章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且吕守海系上诉人工程现场的技术负责人，而非工程负责人，其无权代理上诉人对外签任何经济民事合同，因此其越权代理行为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该协议最终也未得到鲁总的确认。被上诉人李金、曾建强答辩称：我们是和巨能爆破公司形成的租赁关系，原判适用补充协议认定本案是有问题的。佳成建设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答辩称：巨能爆破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租赁关系。就破碎机械租赁巨能爆破公司和佳成建设公司形成补充协议。李金是佳成建设公司的财会人员，不排除李金和曾建强损害巨能爆破公司。游仙法院的案子审理的是巨能爆破公司和佳成建设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不是破碎机械，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案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案涉破碎机械租赁费的支付责任。首先，本案原审原告李金、曾建强起诉的费用是石方改小的破碎机械租赁费用。而根据案涉《爆破施工合同》约定“巨能爆破公司作业内容：民爆物品审批、购买、储存、运输、使用（包括钻孔、爆破及二次改炮等）。承包范围：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内所有爆破工程。爆破的石方粒径不超过70公分（允许5%的偏差），粒径超大时，由其派人改小。“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的作业内容主要是爆破，仅针对石方粒超过70公分（允许5%的偏差）的才负责改小，并且就改小的具体尺寸未作约定。其次，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在梓潼县武引管理局所调取的佳成建设公司承包武引二期工程凤凰水库所需坝壳料的型号及各型号所占比例的资料所载明“凤凰水库所需坝壳料440236.49m³，80-60公分占15.4﹪，60公分以下占84.6﹪。梓潼县武引管理局提供资料载明凤凰水库所需坝壳料440236.49m³，80-60公分占15.4﹪，60公分以下占84.6﹪。”的内容，可知佳成建设公司承包武引二期工程凤凰水库所需的坝壳料84.6﹪的部分是60公分以下的。而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所签订《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的爆破石方粒大小却以70公分（允许5%的偏差）为基本标准，则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的要求，从客观上造成更多石方粒需改小的破碎作业量。因客观上有较大的破碎作业量，双方协商破碎机械租赁事宜具备现实需要的基础。故案涉《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的形成存在客观性和合理性。再次，案涉《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目前的施工需求是70公分以下需大、小、中三种型号的石粒，目前的破碎状态也是这么执行的。”的内容，则表明案涉破碎作业不仅是将石方粒径超过70公分改小，更多的是改成大、小、中三种型号。故案涉破碎作业量客观上不是因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未按案涉《爆破施工合同》的约定来履行所造成。尽管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主张代表其签订该协议的工作人员吕守海系其技术负责人，而非工程负责人，其无权代理上诉人对外签任何经济民事合同，但该协议所载明的上述协议形成原因的内容，其并未否认。因此，就70公分以下改成大、小、中三种型号石粒的破碎作业量本身已超出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与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在案涉《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而一方面《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有其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另一方面该协议签订之后，案涉破碎机械是经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巨能爆破公司的共同确认进场作业。2014年6月10日、7月2日、9月6日，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吕守海又参与对破碎机使用时间、价格的确认和结算。这证明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在实际履行《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虽然（2014）游民初字第6413号民事生效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有“超过70公分的石头的改小费用（破碎机费用）应由：履行爆破义务的一方即巨能爆破公司承担的”的论述，但该论述也仅指超过70公分的石头的改小费用，而不包含其他因素。且双方在该案中均未提交《龙口料场租赁破碎机械的补充协议》。对此，本院认为，（2014）游民初字第6413号案于此审理的主要是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能否代本案原审原告李金、曾建强进行代扣的问题，而李金、曾建强并不是该案当事人。该判决于此的论述与本案的审理并不同一。该判决于此的认定对本案的审理不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故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应是承担案涉破碎作业量支付义务的责任主体，即：上诉人佳成建设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破碎租赁费的支付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欧泳如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