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94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民，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云，女，1982年6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耀，男，1982年7月7日生，汉族，住址。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芝，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杰因与被上诉人燕云、高国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谢区法院）(2020)皖0404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燕云、高国耀在淮南市全心全意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心全意公司）清算期间，为获利，故意与王杰签订《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全心全意公司2017年3月15日经全体股东决议并向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向市工商局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公告期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28日。燕云、高国耀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公告期间，与王杰签订《协议书》,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虽全心全意公司已注销，但燕云、高国耀作为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公司注销期间，公司法人人格即将灭失之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致王杰经济损失。二、燕云、高国耀未尽到《协议书》约定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杰被派遣至南京扬子检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华塑项目部（以下简称华塑项目部）工作期间，遵守制度，认真工作，但试用期结束后仍被用人单位无故辞退，没有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保证王杰与招用单位顺利签上劳动合同,非因本人原因致用工单位无故辞退，保证退回收取的相关费用。燕云、高国耀收取的费用是王杰父母辛苦节省的,原想用这笔钱为王杰找一份工作。后王杰父亲多次找燕云、高国耀协商退款事宜,二人承诺为王杰继续介绍工作,但直到公司注销,其仍未按照协议约定，让王杰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没有尽到协议主要义务，故应按协议约定退回收取的相关费用。 燕云、高国耀二审答辩称：王杰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其实际上已由全心全意公司介绍工作，工作两个多月后签订了劳动合同。对于其被用工单位退工的原因和社会保险缴纳的情况，均已在其《退工办理单》中记载。其被辞退是个人身体原因，而不是全心全意公司被注销所造成的。全心全意公司已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议义务，不应退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王杰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燕云、高国耀返还王杰工作介绍费26000元并支付利息3910元（从2017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起诉日）；2.燕云、高国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王杰（乙方）与全心全意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负责向乙方详细介绍就业岗位的工作情况及福利待遇情况（推荐为单位重点培养负责技术方面人员）。2、福利待遇……。3、按照双方约定，向乙方收取就业岗位的咨询推荐指导的相关费用。4、全力帮乙方参加并通过单位面试，并被单位顺利录取。5、乙方在实习期间遵守制度，认真工作。维护非因乙方原因被单位无故辞退，并且按照约定和相关规定与招用单位顺利签上劳动合同；如果非因乙方原因导致被用工单位无故辞退，甲方保证退回所收取乙方的相关费用。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2、按照约定足额向甲方缴纳所需的相关咨询和就业推荐费用……。3、乙方在通过单位面试后必须保证按时参加实习上岗，中途放弃或者违纪，未能与招用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视为甲方已经完成中介服务，造成后果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退回乙方任何费用。三、乙方出现下列任何情况，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退任何费用：1、乙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规章制度，违反招用单位的规章制度，导致未能被用工单位招用或被用工单位辞退，解除劳动关系。2、拒不接受甲方推荐安置上岗，或不服从用工单位工作安排的，或不服从单位管理，或因个人原因不愿意上岗。3、就业后培训和实习期间因个人原因被单位辞退的。4、上岗后因个人原因（包括个人身体原因）不能正常工作，以及工作期间发生情况（包括工伤、故意或过失事故给单位造成损失等），被招用单位辞退或自行离职、解除劳动关系的。四、特别说明：乙方如果在实习和工作期间违反双方约定，私下透露甲方所收费用问题，产生一切后果责任自负，甲方不退回任何费用，给甲方造成一定损失的，乙方按照就业费用总额的300%承担违约责任，并对甲方损失进行赔偿。五、其他：1、……。2、乙方通过单位面试录取并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时，甲方完成本协议的责任和义务，本协议效力终止，双方之间权利和义务终止。3、……。”合同尾部甲方处燕云签字并加盖全心全意公司印章，乙方处王杰签字并留有身份证号码。全心全意公司分两次收取王杰26000元介绍工作费用（2017年4月23日收取6000元，同年4月25日收取20000元）。后经全心全意公司介绍，王杰被派遣至华塑项目部工作。2017年7月12日，王杰被华塑项目部以试用期不合格为由辞退，王杰未能被该公司招用并签订劳动合同。王杰据此认为，全心全意公司以隐瞒事实、欺骗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协议并交纳费用，诉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王杰的诉讼请求。王杰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 2017年3月15日，全心全意公司的全体股东（燕云、高国耀）决议并向市工商局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该局申请注销登记。经市工商局核准，该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注销。全心全意公司简易注销公告信息上的公告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28日。现王杰以全心全意公司在公司注销公告期间与王杰签订协议书，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造成其经济损失，燕云、高国耀作为该公司股东，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全心全意公司在注销前与王杰签订案涉协议，违反该条规定。但违反该条规定应由《公司法》第二百零五条调整，即公司在清算期间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的，由公司登记机关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对公司在清算期间活动的限制，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规定只是约束了清算程序中公司的经营活动。据此，王杰以全心全意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公司注销公告期间与其签订《协议书》，从事与清算无失的经营活动，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为由，要求燕云、高国耀返还工作介绍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王杰负担。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王杰关于判令燕云、高国耀返还其工作介绍费26000元并支付利息3910元（2017年4月23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王杰主张全心全意公司在公司公告清算期间，仍与其签订案涉《协议书》，收取工作介绍费用，属于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故诉请赔偿其工作介绍费用。但违反该条规定，应由公司登记机关适用《公司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依法处理，而非由被清算公司的股东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其次，王杰称燕云、高国耀未尽到案涉《协议书》约定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案涉《协议书》是由王杰与全心全意公司签订的，燕云、高国耀并非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王杰诉请二人返还其工作介绍费26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故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王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泉慧 书记员王雨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