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升亮，男，193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委托代理人毛跃进(系毛升亮之子)，男，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圣，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本市。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秀英，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升亮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升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毛跃进，被上诉人王永圣，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12时9分许，在本市万航渡路出愚园路北约30米处的人行道上，王永圣驾驶苏LXXXXX号小客车行驶中碰撞到行至该处的毛升亮，导致毛升亮倒地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警支队认定王永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毛升亮遂入华山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毛升亮在该院行右髋关节置换术，术后于2014年12月25日出院。此后，毛升亮转入上海市邮电医院住院，后于2015年1月10日转入徐汇区中心医院继续住院，同年1月23日，毛升亮再次转回上海市邮电医院住院，并于同年1月30日出院，在此期间，毛升亮接受营养神经、消肿、理疗康复、运动疗法等治疗。出院后，毛升亮先后在华山医院、华东医院、上海市邮电医院、岳阳医院、同仁医院、天山中医医院等医疗机构门诊复诊多次。上述诊疗，毛升亮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9,776.20元(已扣除附加支付和统筹支付共计47,983.10元、伙食费819.20元)。住院期间，毛升亮聘请护工护理56天，支出护理费3,461元。此外，2015年5月4日，毛升亮购买阿哌沙班片(艾乐妥)，支出3,227元，同日，毛升亮还购买一抗血栓压力带，支出410元。2015年3月25日，毛升亮分别购买轮椅(860元)、助行器(360元)、拐杖(170元)，共计支出1,390元。2015年4月7日毛升亮在华东医院复诊时，医嘱其“注意保护膝、髋、腰关节，可在不适时佩戴相应护具”。2015年5月2日，毛升亮购买一膝部护套，支出60元；同年5月6日，毛升亮购买一腰背支撑带，支出585元。另查，2015年1月，毛升亮在邮电医院住院期间，诉牙龈肿痛，经会诊后予以甲硝唑、西帕依固龈液等药物治疗。2015年3月，毛升亮前往上海万众医院，行一齿残冠拔除及一齿种植术并支出治疗费9,000元。2015年8月，毛升亮因牙周上药支出医疗费150元。再查，2015年2月1日至6月30日，毛升亮聘请家政服务人员上门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照顾老人、烧饭菜、保洁、护工，工作时间为每天上午九点至下午一点半，费用为每月3,500元，毛升亮共计支出17,500元。2015年7月6日，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就毛升亮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毛升亮肢体交通伤，遗留右髋人工关节置换术后改变构成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毛升亮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又查，事故发生时，平保上海分公司是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王永圣为毛升亮垫付10,000元，平保上海分公司为毛升亮垫付10,000元。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成，毛升亮诉诸法院要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92,94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47,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35元(具体包括轮椅860元、助行器360元、拐杖170元、膝部护套60元、腰背支撑带585元)、护理费20,961元、交通费301元、鉴定费1,900元；上述损失，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进交强险，剩余损失由王永圣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静安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当事各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据此，王永圣因不当驾驶机动车的过错行为而致使他人人身、财产权益受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因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根据相关规定，就毛升亮的合理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即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毛升亮先行赔付，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由王永圣赔偿。就本案损失范围，双方当事人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于法无悖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法院一并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毛升亮因治疗髋关节所实际支出的医疗费79,776.20元，依法应予确认；关于毛升亮自购“艾乐妥”所支出的3,227元，相关医师出具的证明表明毛升亮购买该药物具有必需性、合理性，两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毛升亮购买抗血栓压力带所支出的410元，结合毛升亮伤情及年龄，其为避免术后长久卧床可能导致的下肢静脉血栓栓塞而购买抗血栓压力带，具有合理性，两原审被告均无相反证据，故对该笔费用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毛升亮治疗牙疾所花费的9,150元，法院认为，理性的人应当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承担应有的责任和基本的注意义务，毛升亮在伤后的治疗、康复期间，理应接受基本、必需的生活护理，并有义务确保自身其他原本处于正常状态的身体机能不因护理不当而受不利影响。根据生活常理，牙龈炎的发生与口腔卫生的保持不当有关，现毛升亮亦自述其在交通伤治疗期间未能确保正常的口腔清洁护理并引发牙龈炎症，故毛升亮之牙龈炎症系自身护理不当所致，此后发展至拔除原有牙齿、种植新牙，原因在于毛升亮自身，不应归咎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同时，毛升亮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牙疾与本起事故所受肢体伤情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毛升亮治疗牙疾所花费的9,150元不予计入损失范围。综上，本案医疗费共计为83,413.20元。就平保上海分公司所称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的意见，法院认为，在交强险下，保险人的赔付义务系基于法律的规定，与合同约定无涉，在商业三者险下，即便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有关于在医保标准范围内理赔的约定，但该约定系保险公司拟定的涉及医疗费用赔付标准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对在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费的赔付义务，限制了被保险人可获得理赔的医疗费用范围，应当认定为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现平保上海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难以认定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本案全部医疗费损失均应纳入保险赔付范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当前一般生活水平及本市司法实践，法院酌情确定按每日20元计算，结合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1,0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毛升亮伤情及当前一般生活水平，法院酌情确定按每日35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给予的营养期，法院确认营养费为3,15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首先，毛升亮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更换髋关节，术后康复期间确需一定器具辅助行走，两原审被告对拐杖费用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轮椅，毛升亮经行髋关节置换术康复后应可自行行走，无需借助轮椅代步，故该费用不予确认；关于助行器，其功能与拐杖相似，毛升亮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必需性，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膝部护套和腰背支撑带，根据毛升亮2015年4月7日华东医院的门诊病历，毛升亮需注意保护膝关节和腰关节，医嘱其“可在不适时佩戴相应护具”，现毛升亮于次月购买膝部、腰部护具，两原审被告并无足以证明该等器具不具有合理性、必需性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对膝部护套和腰背支撑带的费用予以确认。故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15元。关于护理费，侵权损害赔偿中的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身体受侵害后在治疗、康复期间生活自理能力受影响，由此所需的必要的生活护理服务所导致的合理支出。本案中，首先，就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毛升亮之伤情本身所需合理的护理期为120日，故本案护理费应以此期限为计算依据。毛升亮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56天所支出的3,461元，两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此后，毛升亮自2015年2月1日至6月30日以每月3,500元的价格聘请人员上门服务，其期限超出了经评定的必要的护理期，超过部分法院不予确认；同时，毛升亮所聘人员的服务内容，亦超出了对病人本身生活护理的范畴，包括了“烧饭菜”、“保洁”等部分家政服务的内容，故毛升亮主张按上述计价标准计算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毛升亮伤情，并适当考虑其年龄因素与伤情叠加给其生活自理能力带来的不利影响，结合当前同类护理市场薪酬水平，法院酌情确定剩余护理期64天的护理费按每日65元的标准计算，计为4,160元。故本案护理费合计为7,621元。综上，本案因事故所致全部损失核定为155,909.20元，该损失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赔付76,446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在商业三者险下赔付79,463.20元(包括医疗费73,413.2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因王永圣、平保上海分公司均已各垫付10,000元，依法应从赔付款中一并结算，为便于执行，毛升亮应返还王永圣的10,000元，从平保上海分公司应付赔付款中扣划结算予王永圣。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升亮交强险赔付款人民币76,44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升亮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人民币59,463.2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永圣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人民币10,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毛升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原审未支持其轮椅及助行器费用有意见；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免疫力下降，牙龈发炎，导致刚装二三年的烤瓷牙不得以拔除重装，应认定与事故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审未支持上述治牙费用存在错误；上诉人已八十多岁，原审依据的护理费标准及确定的护理费均偏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牙齿医疗费9,150元、自聘护工护理费13,340元、轮椅860元、助行器360元，共计23,710元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永圣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上诉人毛升亮主张的轮椅及助行器费用。经审查，轮椅及助行器确属毛升亮在伤后治疗康复期间必备的辅助器具，且已实际购买并使用，现被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自愿承担上诉人轮椅费860元及助行器费36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毛升亮治疗牙齿的费用问题，毛升亮未能提供治疗牙疾与本起事故导致其更换髋关节伤情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审充分考虑毛升亮伤情、年龄并结合其所需合理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以此确定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27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升亮交强险赔付款人民币76,44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升亮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人民币59,463.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永圣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人民币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毛升亮轮椅费人民币860元、助行器人民币360元，共计人民币1,22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977元，由王永圣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毛升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代理审判员  段 婷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