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9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厚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法定代表人：王才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壮飞，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丰国，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春芳，男，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港市前阳镇平安村潘家堡组。委托代理人：孙怀荪，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住丹东市振兴区江沿街***号*单元***室。委托代理人：秦学慧，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希明，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东港市前阳镇平安村潘家堡组。委托代理人：孙怀荪，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住丹东市振兴区江沿街***号*单元***室。委托代理人：秦学慧，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传玉，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满族，住东港市大东管理区翠园委翠园小区**号*单元504。委托代理人：宋雅梅，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丹东厚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朴公司）、姜春芳、姜希明因与被申请人马传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厚朴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理由是，第一、二审法院在涉案厂房的建筑面积上认定错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马传玉的14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建设属于临时建筑，其它地上建筑物均为非法建筑，不应得到补偿。第二、涉案建筑物并不是厚朴公司拆除的，是案外人赵文革与马传玉自行达成拆除协议后拆除的，与厚朴公司无任何关系，厚朴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厚朴公司与东港市安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资产中并不包含马传玉的涉案建筑物，厚朴公司对不属于自己的建筑物是不可能对其拆除的。第三、厚朴公司已经合法取得了东港市安阳食品有限公司的宗地土地及地上房屋、地上附着物。2012年5月8日，东港市安阳食品有限公司与东港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了收购涉案土地合同书，东港市安阳食品有限公司的宗地土地及地上房屋、地上附着物已经由东港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收购。2012年5月8日，东港市国地资源局与厚朴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厚朴公司已经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第四、马传玉所提供的丹东辽东房地产估价事务所2011年7月27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报告中所委托的依据是马传玉提供的照片及复印件，评估的对象错误，估价报告的有效期已过期，不能作为认定马传玉损失的证明。第五、一、二审法院遗漏主体，程序违法。马传玉与原丹东鞍阳冷冻加工厂签订过两份临时建筑管理协议书，丹东鞍阳冷冻加工厂是本案的主体。现丹东鞍阳冷冻加工厂是仅是被吊销执照，而不是注销企业，法人的主体仍存在，按照其双方的协议，马传玉应向丹东鞍阳冷冻加工厂主张权利，本案的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丹东鞍阳冷冻加工厂。姜春芳、姜希明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之规定，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对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是“原安阳公司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厚朴公司的资产中是否包含马传玉自行投资建设的雪糕厂资产”，一审庭审中姜春芳、姜希明对此提供安阳公司与厚朴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和《安阳食品设备物资清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马传玉原审没有提出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姜春芳、姜希明所转让的资产是安阳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其转让行为均经安阳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上述证据“设备物资清单”中所列设备及物资，经庭审质证确认全部为安阳公司所有的资产，不包含马传玉的任何资产。安阳公司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的资产与马传玉的所有权资产不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马传玉一、二审期间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安阳公司转让资产中包含其资产，所提供的评估报告只是证明其被拆除的雪糕厂资产的评估价格，并不能证明所主张的原安阳公司以700万元转让的资产中包含马传玉自行投资建设的雪糕厂的资产。一审法院在马传玉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判决姜春芳、姜希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违背所有权属性，对所有权财产的支配、处置、占有，只能由所有权人行使权利的法律原则，二审判决确认马传玉被拆除的资产应属马传玉所有，具有所有权，而且在本案的拆迁过程中，马传玉单方与案外人赵文革签订了拆迁协议，按拆迁协议约定马传玉的固定资产由厚朴公司委托赵文革予以拆除，该协议的签订足以证明拆迁人委托赵文革与被拆迁人即马传玉，已经达成了拆迁的一致意见，马传玉已经充分行使了所有权人处分所有权财产的权利，与姜春芳、姜希明毫无关系，本案证据证明姜春芳、姜希明在拆迁中所处地位与马传玉均属被拆迁人地位，同属被拆迁的对象，对马传玉被拆除的固定资产，姜春芳、姜希明没有拆迁协商、补偿和披露、告知的权利义务。马传玉与案外人达成的拆迁协议表明马传玉已知悉了解其所有权资产被拆除的信息，直至与其达成协议，对于姜春芳、姜希明是否存在过错原审没有证据证实。（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1、本案一、二审判决采信引用在判决主文的厚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未经庭审质证。2、二审对程序违法不仅不依法纠正，反而在二审判决主文中予以采信和引用，采信了厚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3、本案一审厚朴公司作为被告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而法院对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调取的询问笔录又未经庭审质证，法院却违法予以采信。本案拆迁协议内容载明了马传玉的固定资产由厚朴公司委托赵文革予以拆除。该证据可以直接影响本案事实，以至于影响到本案最终的处理结果。该证据未经质证依法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姜春芳、姜希明作为安阳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后，马传玉请求其二人承担给付责任合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拆迁补偿发生的赔偿责任纠纷，马传玉与安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公司债权人，不是该法调整和予以保护的范围，因此原审依据该法确认责任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姜春芳、姜希明承担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必须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和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行为时才应承担此责任，而本案的证据证明姜春芳、姜希明在转让和处置所有权财产中并不包括马传玉的资产，没有侵害马传玉的财产权，其转让行为没有过错，马传玉也没有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依据该法律条款确认姜春芳、姜希明由于过错行为而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不具有共同侵权的行为和事实证据，因此原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认定姜春芳、姜希明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拆迁补偿问题应产生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行为之间，拆迁补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拆迁人，本案证据已证明姜春芳、姜希明转让的资产不包括马传玉被拆除的资产，因此姜春芳、姜希明与马传玉各自被拆除的固定资产及姜春芳、姜希明转让的资产与马传玉资产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具有本条款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马传玉主张权利是基于认为案涉房产被转卖处分后又被拆除，故其主张权利对象应为处分侵害其财产权的相关方。经查，案涉相关的房产土地转让在同时期存在两种方式路线，一是安阳公司和厚朴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二是东港市国土部门向安阳公司收购土地房产，然后改变土地性质（净地）出让给厚朴公司。姜春芳、姜希明和厚朴公司均承认因土地性质用途问题，安阳公司和厚朴公司间转让协议无法真正履行。所以形式上（也应当）按照第二种方式履行，在该转让方式中，东港市国土部门与安阳公司签订收购合同收购了安阳公司含马传玉的房产。关于相关合同实际履行问题，厚朴公司称，厚朴公司付款700万元给安阳公司，东港市国土部门付款815万元实际转账至厚朴公司，厚朴公司添加157万元，转付东港市国土部门作为土地受让款。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姜希明姜春芳收取的700万元中虽不对应包含马传玉房产，但其与东港市国土部门签订的土地收购合同应是处分了马传玉的房产（收购价也可对应），因此对马传玉财产损失负有责任。厚朴公司在操作履行各方合同收款付款周转账过程中，实际占有使用了部分款项，其权利依据不足。因此，对马传玉财产损失也负有责任。关于马传玉是否有权主张财产权利以及主张对象等问题，原审认定和论述正确。综上，原审关于丹东厚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姜春芳、姜希明共同对马传玉承担责任的判决结论正确。丹东厚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姜春芳、姜希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丹东厚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姜春芳、姜希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宇庭代理审判员  宁久宏代理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