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兰，女，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范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科斯塔梅萨市。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M．赫尔南德斯，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立芳，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鑫，男，赫哲族，1988年6月6日出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王晓兰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晓兰。2.注册号：21574540。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婚纱；鞋（脚上的穿着物）；靴；宗教服装；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披肩；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278627。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衣服。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278632。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袜；鞋；滑雪板靴。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8606383。3.申请日期：2010年8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靴；鞋；运动鞋；滑雪板专用靴；滑雪靴。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0347758。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裤；童装；裤子等。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2764号《关于第2157454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王晓兰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证书；2.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招牌等。在行政阶段，范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信息；2.范斯公司品牌介绍；3.范斯公司销售商资料；4.相关杂志、网络对范斯公司的报道资料；5.产品合同；6.官网资料；7.王晓兰恶意证据等。原审诉讼中，王晓兰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标识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原审诉讼中，范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范斯公司在中国开设店铺列表及照片；2.相关宣传及推广资料。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王晓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在视觉效果与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王晓兰主张诉争商标系其美术作品的拓展保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近似商标的意见，不予采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靴、帽子、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鞋、衣服、袜、靴、帽子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渠道等方面基本相同，消费群体较为重合，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者误认。此外，王晓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已形成稳定的市场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相区分，对王晓兰主张范斯公司系恶意提出无效申请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晓兰的诉讼请求。王晓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外观设计上具有明显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各引证商标多是作为装饰性的图案使用在产品上，并且是结合汉字、英文品牌一起宣传，不能单独证明其图像商标在相关商品上的知名度，且范斯公司的产品作为潮牌，售价较高，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因此，考虑范斯公司及其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消费者不会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混淆。三、诉争商标为王晓兰独创，且积极使用，应受到商标法的保护。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范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范斯公司提交了相关公证书、网络媒体报道等证据，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范斯公司的“侧边条纹”商标已使用40年，已经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王晓兰作为同业竞争者有理由接触到范斯公司出售的附有“侧边条纹”的商品，王晓兰具有抄袭模仿他人知名商标的恶意，其申请诉争商标系恶意行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本案中，王晓兰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为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为曲线加星星图形，引证商标一、二为包含曲线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三、四均为曲线图形。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是否为王晓兰独创并不影响该判断结论。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范斯公司的各引证商标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的情况下，二者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王晓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王晓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王晓兰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王晓兰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