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435号原告济南嘉合景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东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锋，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洪特，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自广，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嘉合景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景丰公司）诉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山东分行）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谭树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修芳、李淑平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合景丰公司诉称，贵院根据被告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而作出的中止对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担保公司)371633007708130001785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1785账户”)内的保证金扣划的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帐户是八达担保公司在被告处开立，账户内的款项属于被告的一般财产，不是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但是贵院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的规定作出的只能冻结不能扣划的中止裁定是错误的。原告查封的尾号为1785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八达担保公司的一般财产，不具有担保功能，被告对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便认定被告帐户内款项在贷款逾期时有优先受偿权，但由于原告查封帐户内对应的债务均已到期，且未出现逾期等需要扣划八达担保公司账户内款项的情况，帐户内的资金不再具有担保功能，转化为一般财产，应当予以扣划。另参照上述通知，保证金帐户也并非一直不能扣划，在保证金功能丧失时法院可以依法扣划。综上，贵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2015）历执异字第62号裁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对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的尾号为1785账户内的资金予以扣划；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嘉合景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交通银行业务回单五份，证明查封账户对应的保证金的数额、编号以及对应债务项下债务的出借、还款期限，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保证金项下所有债务均已到期，保证金中的款项应当予以扣划；证据2、（2015）历执异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法院已经依法驳回了被告要求对保证金账户予以解封的异议申请；证据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编号为2015历执字第1982号）一份，证明保证金担保的主债务的保证金，编号010000005、保证金数额为50万元；编号010000006、保证金数额为30万元，编号010000007、保证金数额为40万元；编号010000008、保证金数额为20万元；编号010000011、保证金数额100万元，共计五笔债务；证据4、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济商终字第643号证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等共计240余万元；证据5、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历商初字第353-1号；证据6、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历商初字第353-1号（第一次查封）；证据7、2015年4月9日交通银行冻结保证金的业务受理通知书；证据8、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历商初字第353-1号（续封）；证据5、6、7、8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9日查封了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在被告处的存款240万元（账号尾号为1785），并进行了续封，续封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被告在业务受理通知书中注明了查封保证金编号；证据9、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历执字第1982号；证据10、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历执字第1982号；证据1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历执字第1982号；证据1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历异执字第62号；证据9、10、11、12证明：1、原告申请执行扣划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内240万元，保证金对应的债务共计5笔，保证金编号和数额分别为：（1）保证金编号：010000005，保证金数额50万；（2）010000006，保证金数额30万；（3）保证金编号010000007，保证金数额40万；（4）保证金编号010000008，保证金数额20万；（5）保证金编号010000011，保证金数额100万。2、原告申请执行过程中，被告提出执行异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了中止对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扣划；证据13、交行保证金-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缴存户明细，证明：被告在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交了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借款资料，证明保证金项下的借款业务，但开庭中又提交了新增加的山东鲁源信通科贸有限公司借款，被告前后提供不一致的证据材料，可见被告保证金账户每笔业务是不特定的，该保证金不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被告交行山东分行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虽然规定的是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可以冻结，但不可以扣划，在司法实践中也被广泛参考应用于担保借款保证金中。因为本案中的保证金不仅仅是与承兑汇票保证金性质相同，而且具有质押的性质。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也用指导案例的形式进行了公布。二、本案被查封账户为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在答辩人处为九笔不同借款人的借款业务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并与答辩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对于保证金的约定主要有：1、“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最高担保额度为人民币11000万元”；2、“乙方在交通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开立结算账户及保证金专用账户，其中结算账号为尾号为5765，保证金账号尾号为1785”；3、“采取乙方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的，乙方保证金缴存比例不低于贷款发放额的10%”；4、“乙方保证金须在贷款发放前足额缴存，自保证金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甲方占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5、“任一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被甲方宣布授信业务提前到期时，甲方有权直接扣划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存入的保证金，不足清偿部分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扣划乙方在交通银行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应费用”；6、“本协议独立于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不因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无效而无效”。通过以上约定，说明本案被查封账户确为保证金账户，保证金由答辩人占有，应为质押性质，答辩人对该账户里的所有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贵院查封时，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在答辩人处共有9笔担保业务，担保的贷款金额共为4100万元，按合同约定共缴纳保证金410万元，均存入了上述保证金专用账户。截至今天，九笔业务中有三笔已经结清，其对应的保证金为190万元；逾期的4笔（1600万元），对应保证金160万元；未到期的两笔（540万元），对应保证金为60万元。上述数字可以归纳为，齐鲁八达质押担保的贷款业务尚有2140万元需要清偿（目前已经逾期的1600万元债务急需清偿），而其缴纳的保证金仅为240万元，基于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对该保证金账户里的全部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对该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齐鲁八达与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保证金合同》虽然没有明确为质押合同，但具备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应认定双方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因此双方已经就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设立了质权。2、根据最高院指导案例裁判观点，当事人依约为出质的金钱开立保证金专门账户，且质权人取得对该专门账户的占有控制权，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即使该账户内资金余额发生浮动，也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本案事实与最高院指导案例的事实高度相似，因此被告应对该账户里的全部保证金享有质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对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被告交行山东分行向本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一、八达担保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本案被查封账户为八达担保公司在被告处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户里的保证金已经由被告合法占有，被告对此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并且，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可以扣划该保证金账户里的全部金额以及八达担保公司任何账户里款项用于偿还其担保的逾期贷款；证据2、八达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明细一份，证明保证金余额为240万元；证据3、八达担保公司的4笔逾期业务、2笔未到期业务的信息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款通知书》、《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保证合同》、《保证金合同》一宗，证明：1、保证金账户明确、独立、特定。2、保证金已由被告合法占有。3、该6笔业务有4笔已经逾期，担保贷款金额为1600万元，未到期的两笔，担保贷款金额540万元。现有的保证金不足以清偿逾期债务；证据4、最高院第十一批指导案例（法2015第320号）第54号一份，证明：1、八达担保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保证金合同》虽然没有明确为质押合同，但具备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应认定双方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并就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设立了质权。2、当事人依约为出质的金钱开立保证金专门账户，且质权人取得对该专门账户的占有控制权，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即使该账户内资金余额发生浮动，也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证据5、三笔业务六份合同总计9笔业务，提供相关的业务合同是12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保证金帐户被查封时共有保证金9笔，均有相应的业务办理资料证明该帐户为保证金帐户。提供的保证金由被告占有。交行对该帐户中的所有保证金享有质权；证据6、被查封帐户明细，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缴存的保证金明细。经审理查明，原告嘉合景丰公司诉山东双力辰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力辰公司)、八达担保公司等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诉至本院，2015年4月9日，经嘉合景丰公司申请，本院采取诉讼保全，交行山东分行协助本院冻结被告八达担保公司在该行尾号为1785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240万元，至2015年4月9日法院查封时，该账号内保证金共17笔，余额为510万元。此时，交行山东分行并没有对查封的240万元保证金具体明确为哪几笔。2015年11月2日，济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商终字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双力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嘉合景丰公司借款本金235万元，支付利息47000元；八达担保公司等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1月26日，本院立案执行该案。2015年12月3日，本院向案外人交行山东分行送达了(2015)历执字第198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被执行人八达担保公司在尾号为1785账户内的资金240万元，交行山东分行以涉案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对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拒绝法院扣划，并在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回执中注明法院冻结的240万元保证金为5笔，编号分别为“2014年7月7日的010000005号为50万元、2014年7月28日的010000006号为30万元、2014年9月29日的010000006号为40万元、2014年10月10日的010000008号为20万元、2014年12月19日010000011号为100万元”。此后，交行山东分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5)历执异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保证金账户进行冻结，但不得扣划，故裁定中止对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涉案账户内的保证金的扣划。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交行山东分行(甲方)与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个人贷款和小企业授信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最高额担保额度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小企业授信最高担保额度4000万元，个人为1000万元。八达担保公司在交行山东分行开立结算账号尾号为5765和保证金账号尾号为1785。担保方式为乙方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在担保额度内，乙方缴存保证金比例不低于发放贷款额的10%。乙方保证金须在贷款发放前足额缴存，自保证金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甲方占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任一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被甲方授信业务提前到期时，甲方有权承担保证责任，直接扣划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存入的保证金。……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新发生业务按本协议执行。2014年11月3日，交行山东分行与八达担保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与前大致相同，但担保最高额变更为11000万元，合同最后交行山东分行加盖的公章为“单位行政章”，并非“合同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涉案尾号为1785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二是对尾号为1785账户内的资金240万元法院能否扣划。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保证金为债务人为履行合同而向债权人提供的一种货币性质的动产质押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如果利用特殊方式将金钱特定化，在不转移所有权的情况下转移占有，则可以设立质押。可见金钱成为动产质押标的应具备金钱特定化和转移占有两个条件。本案中，关于金钱特定化方面，八达担保公司与交行山东分行不仅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而且有交行山东分行设立的尾号为1785保证金账户。对八达担保公司担保的每一笔贷款，银行与八达担保公司还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数额，借款人的保证金也全部转入此账户内，该账户内没有八达担保公司其他资金的往来，符合账户特定化的要件；另一方面，关于转移占有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八达担保公司将保证金转入交行尾号为1785账户内后，在借款人没有还清贷款前，八达担保公司无权处分账户内的资金，符合转移占有的要件。综上，尾号为1785账户具备保证金账户的条件，账户内的资金为八达担保公司为贷款提供的保证金，交行山东分行对此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焦点问题二，对尾号为1785账户内的资金240万元法院能否扣划。结合本院对尾号为1785账户查封冻结的回执和交行山东分行提供的银行账户对账单来看，本院在2015年4月9日诉讼保全时，保证金余额为510万元，本院冻结金额为240万元。根据保证金到期时间的先后顺序，如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交行山东分行对到期的贷款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对于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后，相对应的保证金自然就丧失了保证金功能，此时，保证金应作为法院冻结的款项，不应再退还给八达担保公司或转为其他借款的保证金。根据交行山东分行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本院依法冻结的240万元的保证金对应的时间先后为2014年5月29日转入的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转入的80万元，2014年7月7日付出的50万元，2014年7月7日转入的50万元。交行山东分行应当首先举证证明上述保证金对应的借款及偿还情况。如交行山东分行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保证金因借款人未能偿还已实现保证责任优先受偿外，这些资金的保证金功能即已丧失，交行山东分行无权对其处分，应转化为本院的冻结资金。而对于交行山东分行举证证明的如2014年7月7日转入的50万元保证金，虽然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展期合同，但在交行山东分行与借款人签订展期合同时，本院已对保证金进行了冻结，八达担保公司应另行提供担保，否则交行山东分行与八达担保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庭审期间，交行山东分行举证证明的其他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保证金账户内其并没有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资金支付情况。对此，交行山东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应当扣划尾号为1785账户本院冻结的240万元保证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继续执行山东齐鲁八达担保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371633007708130001785账户内的冻结资金240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树杰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人民陪审员  李淑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筱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