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2537号原告卢小妹，女，192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朱志远，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金康，男，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周菊妹，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仇迎春，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小妹与被告姚金康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小妹及委托代理人朱志远，被告姚金康的委托代理人周菊妹、仇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小妹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志远，被告姚金康的委托代理人仇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小妹诉称，原告与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常年随被告共同生活，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联明村联盛花苑XXX号，该房屋系联明村旧房改造中，原告出资7,600元与被告共同申请建造的农村宅基地房，原告每月缴纳500元伙食费给被告，并自行洗衣、看病。2009年原告出资57,000元，姚金康出资43,000元，总计10万元以被告姚金康的名义用于联明村集体股权投资，2013年5月联明村返还原告与被告的出资及其利益，交予被告姚金康，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将所得钱款全部存在自己名下。2014年原告得知此事，多次向被告催还，但被告以居住费为由拒不归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因此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用于村集体投资的款项57,000元。被告姚金康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状中的陈述也是虚构的。原告对被告占有57,000元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录音存有疑点，完全无法分辨录音中说话人员情况，且被告本人表示录音中没有其本人的说话，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反之，如果该57,000元确实存在，原告行使返还权也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从原告的诉状中陈述2009年将钱款交给被告投资，2013年5月联明村将款项归还被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不知联明村返还钱款的事，而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10月，因此可以认定原告的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原被告与原告的其他子女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了《关于赡养卢小妹协议书》，该协议书列明了卢小妹目前现金，第4项列明了存单57,000元，并且协议中明确上述资金除父亲农龄77,500元中的三分之一归姚某某之外，其余部分与姚某某无关，归卢小妹本人所有。上述可以表示在2015年1月时这57,000元已经在卢小妹自己管理之中。原告提供的录音形成时间为2014年3月，假设录音是真的，该57,000元的纠纷是在2014年3月发生的，并已在签订协议之前解决了。综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出具下列证据：1、2015年1月24日的赡养协议书，证明57,000元存款是原告的，原告随被告共同生活，原告的存款由被告掌控；2、录音三份，证明双方在村委会调解时，被告确认57,000元的来源是姚金顺房屋的折价款，此款在被告处，被告表示会归还；3、2008年原告与姚金顺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协议书载明村民入股资金为7万元，另有一存单57,000元，因此原告主张57,000元为入股金与事实不符，协议中已包含了57,000元，此款由原告自行保管，原告的赡养及其遗产由被告处理；证据2的真实性、时间节点不予认可，被告听过录音后否认录音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只能证明原告与姚金顺之间的协议，并没有体现款项是由被告拿的，无法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对关联性有异议。庭审中，本院出示了对联明村村委会张燕的调查笔录，对该笔录原告认为该张燕与录音中的张燕是同一人，可以确认57,000元属原告本人，该笔款集资返还后由姚金康占有。被告对该笔录认为双方的调解过程不止调解笔录中所陈述的六次，无法证明张燕在录音证据中说过话，亦无法证明57,000元是由被告占有，被告从未否认赡养协议上所述57,000元属于原告所有。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了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录音笔中“RECO11.WAV”、“电话交谈.WAV”文件由HYUNDAIE10+4G录音笔(TEJE14012Y03746)生成，录音内容未发现编辑修改痕迹，“RECO11.WAV”生成时间为2014年3月1日12：20：08、“电话交谈.WAV”生成时间为2014年3月1日9：22：40；2、录音笔中“RECO11.WAV”和“电话交谈.WAV”文件的产生时间与其文件属性修改时间不符，是因为录音文件生成时，由于录音时长的存在，其创建时间与修改时间产生不同，文件的修改时间会滞后于创建时间；3、光盘中“RECO11.WAV”文件是录音笔中“RECO11.WAV”文件的完整复制版，光盘中“电话调解.WAV”文件是录音笔中“电话交谈.WAV”文件的完整复制件；4、由于被鉴定人姚金康在指定时间未到场取样，致使对“RECO11.WAV”和“电话交谈.WAV”录音中一男性声音是否为姚金康的声音无法认定。原告对于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鉴定报告充分证明录音的原始性和真实性、完整性，2014年3月1日的时间是录音笔的系统时间，并不是录音时间，该时间不影响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被告拒不到场配合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对于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中说话的有很多人，但鉴定并未确定录音的主体，且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因此认为鉴定报告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系母子关系。2015年1月24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姚某某的代理人卢亮签订了一份《关于赡养卢小妹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卢小妹目前现金：1、村入股资金7万元；2、存单92,500元(村返回农龄款，其中父亲农龄77,500元)；3、存单9,500元(原生产队老农龄返回)；4、存单57,000元；5、存单3,000元；共计232,000元。卢小妹由姚金康独自赡养，卢小妹资产中除父亲农龄77,500元中的三分之一归姚某某之外，其余部分与姚某某无关，归卢小妹本人所有。卢小妹归姚金康赡养，包括吃、住，卢小妹每月支付给姚金康500元，其中包括伙食费、水电费。卢小妹百年后事由姚金康承担，卢小妹剩余资产归姚金康所有，亏损由姚金康自负。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录音中各人员交谈的主要内容如下：“大妈的事情调解过，看里面一个协议书1月份你们家里的协商好签订的，按照协议乱七八糟的事情说过了，里面细节方面也好，大家都认同的，归谁的，什么东西怎么分也好，这张纸上有的，我也看到了，都是签名的，现在碰到问题是上个月月底，大妈与金康有点矛盾，吃饭的问题也好，都没解决，一直将近有1个月了，今天大家坐下来再协商下，在听听大家，大妈的口气也好，金康的口气也好，坐下来问题有什么想法，讲讲到底有什么想法”，“你讲到的这个5万7，老张正好现在这里，你是西面不住后才有的5万7，这个是居住的钱，你要是住在那边，你有5万7吗？你不住在这里，我的房子可以出租，06年10月搬过来的到今天为止将近要9年足了，…你算算这笔帐，总的多少钱？多出来多少钱？你算下，少你给我，多我退给你”，“5万7是那个时候跟姚金顺那个时候的三上三下的房子”“是大队调解的”“不是，这个5万7是老娘送给你的”“这5万7老娘不是给我的，是这样的，是我代表我娘这个事情当时在大队里调解，当时阿胖咯，包括法院里的，派出所的，全在的，结果一共10万元，到最后赔偿，打官司到最后剩下来5万7，5万7呢，那个时候她女婿在村里正好搞这个财务的，集资啊什么的，正好让我拼满我娘5万7，我拿出来3万几，拼满10万元，写的我的名字对哇，后来退下来后是钞票是这个存折在我这里，是讲5万7，你是要拿我身份证拿出来，5万7拿出来，我给你的，给你以后，你接下来，你这9年的事情给我算好，这个事情算好，对哇”“这个5万7千块，阿姐你是要讲这个5万7千块我是不赖的，一分钱不赖”“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娘现在还在呢，脑子还是清楚的，这样的话大家到老娘舅里面去说，承认有两个儿子的，两个儿子的承担，对哇，是金文那里住也住不得，是住不得的我来，5万7千块钱，是应该住在我这里的，娘的财产是应在我这里的，金文那里财产没有的，5万7千块钱，我马上就给她，我一点都不赖的”。根据原被告所在的联明村调解干部了解，从2015年1月起村组织了原被告家庭人员进行了6次调解，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4日、6月23日、6月27日、7月3日、7月6日、7月13日，其中被告参加了1月4日、6月23日、7月13日的调解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被告不承认录音中有其交谈的话语，但被告却在鉴定部门和本院通知后未能到鉴定部门对录音的声音进行鉴定对比，被告的这种行为显然是持有证据而不提供，因此本院推断原告要求鉴定的男子就是本案的被告。被告虽认为根据鉴定报告该录音的生成时间为2014年3月1日，由于鉴定报告中明确录音没有修改过，且从录音的内容及村委会干部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认定该录音是在双方签订赡养协议之后即在2015年1月24日之后形成的，故对于被告的关于录音的生成时间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中，虽注明了原告有存单57,000元，但协议中并未明确该存单实际情况，从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不久发生矛盾，并要求村委会进行调解，从录音中的谈话内容来分析，可以认定被告实际占有该57,000元未归还给原告。被告认为即使存在57,000元款项未返还，亦超过了诉讼时效，但从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书中已明确了原告所主张的57,000元，在被告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原告提起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从原告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可以确定被告没有归还57,000元，现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归还，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金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小妹5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姚金康负担；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姚金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财权代理审判员  刘文燕人民陪审员  童笑钦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余海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