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4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占军。辩护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占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陆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占军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贤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李占军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注册成立云南肯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瑞公司)。2019年，其从被害人管某某等人处获悉广西国鑫交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公司)需要融资，遂谎称能帮助国鑫公司获取“美国ANC基金会”巨额投资，于2019年7月至11月间，以肯瑞公司名义数次与国鑫公司签订相关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以收取融资前期费用为名，骗取为国鑫公司居间融资的被害人管某某、姚某某、谢某某等人代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使用一空。2020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占军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否认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占军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占军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相信只要国鑫公司提交齐全的材料，就可以获得美国基金会的融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人李占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管某某等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几人支付给李占军的钱款系代国鑫公司垫付的居间费用，管某某等人无权向李占军进行追讨；国鑫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实现。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李占军注册成立肯瑞公司。2019年，被告人李占军从被害人管某某等人处获悉国鑫公司需要融资，遂谎称能帮助国鑫公司获取“美国ANC基金会”巨额投资。2019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李占军以肯瑞公司名义多次与国鑫公司签订《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并以收取融资前期费用为名，骗取为国鑫公司居间融资的被害人管某某、谢某某、姚某某11万元(其中管某某5万元、谢某某5万元、姚某某1万元)。2020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占军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另查明，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占军既往曾患有XXX疾病性症状的躁狂症，本次作案时及目前均为缓解期，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管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2019年7月30日)，证实2014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国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某某，后韦某某委托其为国鑫公司的新能源设备项目寻找资金，并承诺融资成功给其奖励。2019年5月，其通过姚某某介绍认识季某某，后从季某某处得知云南的李占军有投资渠道，且不需要前期费用。2019年7月3日，其、姚某某、季某某、韦某某至西双版纳与李占军碰头。李占军自称他是美国基金会驻东南亚地区代表，后经过商谈李占军与韦某某签订合同，但李占军表示需要200万元信用保证金，至少要给50万元，韦某某表示之前是说不要前期费用的，李占军遂表示50万元现在拿不出来可以缓一缓，回去再转账给他，韦某某表示需等融资到位后再把50万元打给李占军，并表示如果其、姚某某、季某某相信李占军是真实的投资商，那么50万元由其三人负责，投资到位后会给其、姚某某、季某某报酬。回崇明后，姚某某与李占军经过沟通，李占军表示云南有人愿意替其三人出50万元前期费用，但需支付利息，其表示同意。半个月后，李占军又表示云南的人只愿意出资40万元，剩下10万元需要其三人搞定，其表示10万元拿不出，后李占军表示5万元也可以，其遂分两笔共计转账给李占军5万元。2019年9月某日，其、姚某某与李占军在上海交通大学见面，现场还有一个叫谢某某的女子，李占军表示谢某某也想参与进来，其和姚某某表示同意。然后其告知李占军，韦某某的项目得不到政府的授权，李占军表示联系过美国基金会，这个项目不需要政府的授权书，50万元的保证金也降低到20万元，现在还需支付15万元。其表示自己已经没有钱了，后谢某某提出她出5万元，姚某某表示他只有1万元，后其将谢某某的5万元、姚某某的1万元转账给李占军，李占军让其将剩余的9万元转账给他，其遂联系韦某某，韦某某表示李占军没有钱，是以美国基金会在诈骗。后李占军又联系姚某某，说要200万元才放款。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与管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管某某、姚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均辨认出李占军。2．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季某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4月份，其帮季某某通过微信与肯瑞公司的李占军(经辨认)传递材料，后其得知季某某与管某某、姚某某作为中间人在帮国鑫公司寻找资金，如果融资成功，韦某某会给予相应的奖励，其也想参与做中间人。期间，季某某、管某某、姚某某、韦某某去云南与李占军谈过投资的事情。2019年10月19日，李占军至上海并打电话让其去上海交通大学碰面，当时在场的还有管某某和姚某某。李占军表示只要其几人拿出20万元，国鑫公司就可以获得融资，其中管某某已经拿出了5万元，其当时表示愿意出5万元。后其和姚某某分别转给管某某5万元、1万元，管某某先后将6万元转给李占军。李占军拿到钱后又表示要200万元才可以投资，其几人商量下来后遂报警。3．证人季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李占军(经辨认)系在十年前认识，李占军称其帮美国基金会介绍一些投资项目，李占军还给其看过国务院、外交部开具的证件。2019年4、5月，其和姚某某闲聊时得知姚某某在帮国鑫公司找投资，投资成功会有一笔奖励金，其就将李占军介绍给姚某某。李占军提出要200万元定金，后减到50万元。2019年8、9月，李占军至上海和姚某某、管某某谈投资项目的事情，当时还有一个叫谢某某的人，其事后了解到姚某某、管某某、谢某某三个人为促成这件事凑了11万元给李占军。之前李占军与国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合同，当时其也在场。4．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肯瑞公司简介、项目融资操作程序和合作方式规定、《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2019年11月29日)，证实其是国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管某某系在工作中认识，管某某为其公司融资找投资方，2015年5月其向管某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他负责办理公司引资投资洽谈事宜。2019年7月，管某某联系其表示找到了一个云南的投资方李占军(经辨认)。后其、管某某、姚某某、季某某在云南景洪市与李占军见面，李占军自称是美国基金会的总代表，美国基金会全权委托他办理中国云南、广西这一带的投资项目，李占军表示其公司项目好，愿意投资八千亿元，李占军还带了一份《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给其，里面明确投资的条件是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其表示没钱，李占军则表示可支付5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来其签字同意，前提是50万元保证金要等美国基金会放款后再补交，美国基金会不放款下来该协议书无效。过了一个月左右，管某某联系其表示他与李占军谈妥了投资的事情，李占军不要200万元的保证金，也不需要协议书上要求的政府授权书、邀请函等，只需要20万元的保证金就可以办理放款，管某某还表示该20万元由他来负责，后管某某告知其已支付李占军11万元保证金。李占军将新的协议书通过姚某某发给其，其打印下来后在协议书上写了四点意见说明并签名盖章，后发给姚某某和管某某，该事情就没有下文了。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是美国国际发展基金会的终身顾问。其和李占军是十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李占军曾向其了解过美国基金会的情况。其从未向李占军提供过基金会的材料，只是口头向李占军介绍过基金会的情况以及如何投资和项目所需要具备的条件。李占军没有就国鑫公司的融资事宜与其进行过联系，李占军的项目都是假的，没有一个符合基金会投资要求。美国基金会至今还没有进行过投资。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李占军(经辨认)认识大约十多年。2018年7月，李占军联系其表示要在云南成立一家公司，让其做挂名股东，不用出资，其也不参与经营和分红，公司的名称是肯瑞公司。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李占军租借的房子里，公司只有李占军一人。李占军没有做过什么生意，也没有钱。7．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其帮李占军(经辨认)在云南注册了肯瑞公司，股东有李占军(80%)和李某(20%)，但李某只是挂名股东。现在成立公司不需要验资，所以李占军没有出资。公司至今都没有做过一笔生意，每季度的对账都是零。8．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肯瑞公司、国鑫公司的工商信息情况。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管某某于2019年9月9日、9月11日、10月29日、11月5日分别向被告人李占军尾号为527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存3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10．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到案、到案后的交代以及李占军被临时羁押等情况。11．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占军既往曾患有XXX疾病性症状的躁狂症，本次作案时及目前均为缓解期，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12．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李占军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前科劣迹等情况。13．被告人李占军的供称及其提供的《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2019年9月10日)，2018年7月，其在云南省景洪市注册了肯瑞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未实际出资，公司目前没有进项，其名片上印有银行账号及“本公司拥有美国基金会国际公益长期不还本、不付息雄厚的资金来源渠道”等字样。2019年5、6月，季某某联系其说国鑫公司需要融资八千亿元，问其有没有投资商，其表示有的。6、7月份时，季某某带着管某某、姚某某以及国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某某与其在西双版纳碰面。经过协商，其与韦某某签订了《项目融资协议书》，并将保证金由200万元降为50万元，后对方未支付保证金协议就作废了。后其跟姚某某说只要缴纳20万元的商务费用并提供所有的手续材料就可以。2019年9月10日，其与国鑫公司通过网络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后管某某分四次陆续汇给其11万元商务费用，其听说11万元中管某某、谢某某各出了5万元，姚某某出了1万元，现在这些钱款已被其用于看病和平时开销。其和“美国ANC基金会”是没有关系的，这个基金会也没有给过其授权，其有关基金会的情况都是从上海交大的教授郑某某处听说的，基金会的性质、资金来源、规模其不清楚，郑教授与基金会的具体关系其也不知道，其也没有就国鑫公司的项目与基金会联系过。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占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占军虚构能为国鑫公司提供巨额融资的事实，并通过签订融资协议骗取被害人钱款，后用于个人使用。被告人李占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占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造成的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占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占军退赔被害人管某某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谢某某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姚某某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袁玉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柴敏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