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锐军，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健，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玲，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贵，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满佳，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黄若菲，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戴锐军、陈伟健因与被上诉人李发贵、原审被告戴满佳、黄若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锐军、陈伟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玲，被上诉人李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戴满佳、黄若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锐军、陈伟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发贵要求戴锐军、陈伟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戴锐军、陈伟健无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4月14日戴满佳、黄若菲、李发贵与陈伟健、戴锐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对于款项的偿还有特别约定，应按该约定来确定戴满佳、黄若菲还款所对应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从约定。《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赵伟琪所卖房产27万元款项用于偿还本笔借款”，既然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对于款项的偿还有特别约定，且明确写明卖房后所得款项中的270000元用于偿还此笔337000元的借款，故戴满佳、黄若菲所偿还的270000元应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戴锐军、陈伟健也是因为知道戴满佳、黄若菲有房将要出售，有能力还款才愿意为戴满佳、黄若菲337000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二、李发贵已自认2019年4月15日至5月16日已收到戴满佳、黄若菲偿还共计340000元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戴满佳、黄若菲的还款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完全忽略了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中对于还款的特别约定，违背了事实，变相要求戴锐军、陈伟健对三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戴锐军、陈伟健不公，亦无法律依据。三、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均有固定格式，除填空部分之外，其余打印部分的合同内容均完全一致，明显是一份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最后手写的“补充协议：自借款之日起，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每天18:00—20:00到帐）。赵伟琪卖房到帐款27万用于归还一部分本笔借款。目前接受的首付贷预计批款20万也用于归还。”以上手写内容属于格式合同中的非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即“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李发贵起诉之前，陈伟健、戴锐军并不知晓李发贵与戴满佳、黄若菲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但作为出借人的李发贵不可能不知道，其在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表明其同意补充协议的约定，即李发贵同意自借款之日起，戴满佳、黄若菲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赵伟琪卖房款的270000元用于归还337000元的借款。四、陈伟健、戴锐军之所以同意担保案涉337000元借款正是因为有补充协议之约定。戴满佳找到陈伟健、戴锐军，提及他在海伦堡有套房产，要出售但房屋被抵押给了银行，需要借一笔钱过桥先涂销抵押，等收到房款会后立即偿还过桥所借的钱。因陈伟健与戴满佳是同乡，戴锐军与戴满佳是堂兄弟，平常关系比较好。陈伟健向戴满佳提出要尽快偿还，而且要保证卖房后的钱先还此笔借款才行，故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才特别加上了上述“补充协议”之约定。陈伟健、戴锐军也是看到有明确约定才在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上签名的。五、因戴满佳、黄若菲均未出庭参加诉讼，陈伟健、戴锐军并非直接还款人，无法核实戴满佳的实际还款情况。李发贵仅提交部分交易明细，没有提交银行流水记录，还款金额最大的一笔270000元既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交易明细。戴锐军、陈伟健有理由怀疑戴满佳、黄若菲的实际还款金额超过了李发贵所承认的还款金额。六、李发贵提交还款证据中体现戴满佳、黄若菲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正是按补充协议之约定，戴满佳、黄若菲在履行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戴满佳、黄若菲自2019年4月15日起已偿还的340000元系清偿2019年4月14日的337000元借款。七、李发贵因本案的起诉所支付的15000元律师服务费系因三份借款合同而产生，即使法院认定陈伟健、戴锐军需就戴满佳、黄若菲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也应按三份借款合同所欠金额的比例来分担律师费。李发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息及担保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李发贵与戴锐军、陈伟健之间并未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作出约定，应当按照债务到期先后时间顺序清偿债务。二、货币款项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并不能够必然对应到合同中的特定款项。李发贵与戴满佳、黄若菲之间的还款未约定先后清偿顺序，戴满佳在归还借款时也并未明确说明该笔款项有对应特定的合同，故戴满佳归还的借款应当对应第一笔借款，并不能对应第三笔借款。三、戴锐军、陈伟健的担保义务来源于《借款合同》，戴锐军、陈伟健并无证据证明该270000元为购房款，也无证据证明其自行归还款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请求驳回戴锐军、陈伟健的上诉请求。戴满佳、黄若菲未到庭，亦无发表意见。李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满佳、黄若菲向李发贵支付所欠借款192000元，并支付拖欠李发贵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16日，以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以本金95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合计212190.7元）；2.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对戴满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承担本案诉讼、律师费、保全、执行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戴满佳（甲方、借款人）与李发贵（乙方、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人）戴满佳因资金周转，借到乙方（出借人）李发贵人民币（大写）玖万伍仟元整，（小写）95000元，借款期限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为3%，如逾期还款，戴满佳自愿按借款总额的5‰/天支付违约金。另约定甲方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乙方的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甲方将承担包括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还包括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实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戴满佳在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捺印。2019年4月4日，戴满佳（甲方、借款人）与李发贵（乙方、出借人）、黄若菲（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甲方（借款人）戴满佳因资金周转，借到乙方（出借人）李发贵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借款期限即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为3%，如逾期还款，戴满佳自愿按借款总额的5‰/天支付违约金。另约定甲方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乙方的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甲方将承担包括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还包括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实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戴满佳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黄若菲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4月14日，戴满佳、黄若菲（甲方、借款人）与李发贵（乙方、出借人）、戴锐军、陈伟健（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甲方（借款人）戴满佳、黄若菲因资金周转，借到乙方（出借人）李发贵人民币（大写）叁拾叁万柒仟元整，（小写）337000元，借款期限即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为3%，如逾期还款，戴满佳、黄若菲自愿按借款总额的5‰/天支付违约金。另约定甲方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乙方的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甲方将承担包括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还包括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实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手写部分载明：“补充协议：自借款之日起，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每天18:00-20:00到账）……”戴满佳、黄若菲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戴锐军、陈伟健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李发贵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形式向戴满佳支付案涉借款共计532000元。庭审中，李发贵陈述称：李发贵经朋友介绍戴满佳，戴满佳称其是做承包食堂生意的，后戴满佳表示其因经济周转困难向李发贵借款。另李发贵于庭审中确认戴满佳自2019年4月15日至5月16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340000元至李发贵妻子李琴账户内。2019年8月14日，李发贵与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受李发贵的委托，委托律师处理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为15000元。2018年8月27日，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向李发贵开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发票号码为25286202。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三份、借据三张、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和李发贵、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戴满佳、黄若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在审查李发贵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裁判。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发贵与戴满佳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发贵已向戴满佳支付了借款本金共532000元，且三笔借款分别于2019年5月1日、3日、13日到期。另李发贵确认戴满佳自2019年4月15日至5月16日期间偿还的340000元为借款本金，但李发贵与戴满佳未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作出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戴满佳偿还的340000元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即第一笔95000元及第二笔100000元的借款，剩余145000抵充第三笔337000元的借款。戴锐军、陈伟健辩称戴满佳偿还的340000元为2019年4月14日借条所记载的337000元借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李发贵有权要求戴满佳、黄若菲立即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金192000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逾期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五，但李发贵在诉求中已将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经一审法院计算，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利息计算结果如附表所示。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戴满佳尚欠利息1834.51元未归还；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戴满佳尚欠利息2761.64元未归还；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戴满佳、黄若菲尚欠192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7090.85元未还。自2019年5月16日起，戴满佳、黄若菲仍需向李发贵偿还相应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付清日止）。关于律师费。李发贵、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如果李发贵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承担，现李发贵因本案诉讼确系聘请了律师参与诉讼，签订了《委托合同》，并已实际支付了15000元，且金额合理，该律师费15000元确属李发贵为实现债权之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首先，黄若菲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4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其作为“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李发贵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按上述计算结果，该第二笔借款本金已全部偿还完毕，戴满佳尚欠李发贵利息2761.64元，故黄若菲仅需对该2761.64元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发贵要求黄若菲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戴锐军、陈伟健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其作为“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李发贵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按上述计算结果，戴满佳尚欠李发贵第三笔剩余借款192000元，戴锐军、陈伟健应对戴满佳的该第三笔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满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发贵借款利息1834.51元；二、戴满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发贵借款利息2761.64元；三、戴满佳、黄若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发贵借款利息7090.85元；四、戴满佳、黄若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发贵偿还借款本金19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五、戴满佳、黄若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李发贵偿还律师费15000元；六、黄若菲对戴满佳的上述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戴锐军、陈伟健对戴满佳、黄若菲的上述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李发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保全费1581元，由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承担，限戴满佳、黄若菲、戴锐军、陈伟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锐军、陈伟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黄若菲与戴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若菲知道案涉情况却拒绝出庭，其目的是为了让戴锐军、陈伟健承担另外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证据二、光盘、赵伟琪的房产证复印件、查册表，拟证明原登记于赵伟琪名下新塘镇南埔村海伦堡大道2号60幢1105房已出售，现产权人为屈齐敏；证据三、黄若菲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尾号4375），拟证明黄若菲于2019年5月16日收到卖房款600000元后当天就向李发贵偿还了270000元借款，该270000元是黄若菲、戴满佳在卖房后履行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证据四、黄若菲与戴满佳的结婚证以及黄若菲的身份证、黄若菲出具的证明以及黄若菲签署证明的视频，拟证明2019年5月16日还给李发贵的270000元是卖出登记在赵伟琪名下的房子后所得的房款，2019年4月15日后至2019年5月7日的还款是用于偿还2019年4月14日的337000元的借款；证据五、戴满佳的平安银行账户（尾号6651）资金的交易流水（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拟证明李发贵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借款资金，戴满佳于2019年4月2日收到95000元之后即回转4750元，于2019年4月4日收到100000元之后即回转8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收到50000元之后即回转37070元，戴满佳的还款不止李发贵所承认的340000元。李发贵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戴锐军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与黄若菲进行微信聊天，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确认，仅能证明该房产已经过户；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是种类物，不能证明该账户的资金是卖房款；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可，不排除戴满佳、黄若菲因自身存在大量债务而协助戴锐军、陈伟健逃避债务，而出具了该份协议；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戴满佳转账支付的4750元、8000元、37070元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李发贵提交了李琴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黄若菲于2019年5月16日归还了270000元。戴锐军、陈伟健质证称，李琴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不能真实反映戴满佳、黄若菲的全部还款情况。戴满佳、黄若菲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若菲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4375）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该账户于2019年5月16日12:29:46收到章静转账100000元（附言：首付房款），于2019年5月16日12:39:08收到章静转账500000元（附言：买房首付款），于2019年5月16日13:23:02转账270000元至李琴的民生银行账户。黄若菲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黄若菲为戴满佳的配偶，2019年5月16日还给李发贵的270000元是卖了登记在赵伟琪名下的房子后所得的房款，此270000元用于偿还李发贵借的337000元借款，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7日的还款也是用于偿还2019年4月14日的337000元借款，这些还款都对应戴锐军、陈伟健作为保证人的借款等。另查明，2019年4月14日，戴满佳、黄若菲（甲方、借款人）与李发贵（乙方、出借人）及戴锐军、陈伟健（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合同》，在合同第三页空白处有手写内容“补充协议：自借款之日起，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每天18：00—20：00到帐）。赵伟琪卖房到帐款27万用于归还一部分本笔借款。目前接受的首付贷预计批款20万也用于归还。”再查明，戴锐军、陈伟健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查戴满佳名下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银行卡账户（尾号6651）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10日的银行交易流水，以核实戴满佳的还款情况。本院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发出律师调查令，指定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梁秋玲律师到该行收集、调查戴满佳平安银行账户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今的银行交易流水。根据戴满佳名下平安银行账户个人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4月2日00:15:17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2日00:16:28收到李发贵转账45000元，于2019年4月2日00:31:34向李琴转账4750元；于2019年4月4日23:19:44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4日23:20:58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4日23:22:04向李琴转账8000元；于2019年4月14日22:56:36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14日22:58:58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18:10:16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18:40:57向李琴转账37070元，于2019年4月15日18:47:21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18:48:26收到李发贵转账50000元，于2019年4月16日00:33:33收到李发贵转账37000元。另外，李发贵于2019年4月15日19:06:45向戴满佳微信转账50000元。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的三份《借款合同》签订于2019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戴满佳、黄若菲所还款项在三份《借款合同》中的抵充顺序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5000元，李发贵于2019年4月2日转账95000元给戴满佳之后，戴满佳于同日回转4750元至李发贵的配偶李琴的账户；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00元，李发贵于2019年4月4日转账100000元给戴满佳后，戴满佳于同日回转8000元至李发贵的配偶李琴的账户；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37000元，李发贵于2019年4月14日至16日分笔累计转账337000元给戴满佳，戴满佳于2019年4月15日回转37070元至李发贵的配偶李琴的账户。由此可见，李发贵在案涉三份《借款合同》中均在出借资金的当日通过李琴的账户提前收回部分款项，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戴满佳、黄若菲并非实际借用该部分资金，上述三笔资金4750元、8000元及37070元应分别在三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院依法认定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为90250元、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为92000元、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99930元。因戴满佳、黄若菲在一审中未到庭进行答辩，李发贵未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其在交付借款资金的当日即已提前收回部分资金的情况，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戴满佳所还款项在三份《借款合同》中的抵充顺序如何确定。戴满佳通过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共计向李发贵借款482180元，戴满佳已还款340000元，戴满佳所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戴满佳所还的340000元是否优先用于抵充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是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债务抵充顺序有约定的，依据意思自治的民法原理，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来确定债务抵充的顺序。首先，根据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手写“补充协议”，约定“赵伟琪卖房到帐款27万用于归还一部分本笔借款。目前接受的首付贷预计批款20万也用于归还。”黄若菲于2019年5月16日收到章静转账款共计600000元，该转账款的附言分别为“首付房款”“买房首付款”，黄若菲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当日转账270000元至李发贵配偶李琴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从转账款项的附言内容来看，黄若菲收到的600000元的性质为卖房款。黄若菲在收到卖房款后即转账27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还款的金额及款项的性质均与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还款方式完全吻合。黄若菲亦出具《证明》，确认了该笔270000元用于偿还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因此，该笔27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其次，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手写“补充协议”还约定了“自借款之日起，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每天18:00-20:00到账）”，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对还款方式所进行的约定。戴满佳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17日至19日、25日至29日每日还款5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6日分别还款15000元，戴满佳从2019年4月15日基本是按照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或5000元的整倍数的方式向李发贵还款，其还款时间及金额与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的“自借款之日起，每个工作日还款5000元（每天18:00-20:00到账）”基本吻合，故戴满佳向李发贵归还的该部分款项是履行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综上，戴满佳、黄若菲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向李发贵还款共计340000元，还款的方式及还款金额与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手写“补充协议”的约定吻合，根据双方的约定，还款金额应优先用于抵充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的借款合同。李发贵主张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未作约定，有悖于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中关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李发贵自愿将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李发贵确认了戴满佳、黄若菲所偿还的340000元均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99930元，戴满佳、黄若菲所还的340000元已还清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99930元及借款利息5211.5元（利息的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由于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已还清，李发贵请求戴满佳、黄若菲继续偿还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并主张戴锐军、陈伟健对该债务及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戴锐军、陈伟健上诉请求驳回李发贵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债务抵充顺序的约定，对戴满佳、黄若菲所还的款项抵充债务顺序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戴满佳、黄若菲所还340000元抵充2019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299930元及借款利息5211.5元之后，仍有余款34858.5元（340000-299930-521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现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及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均已到期，其中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中有黄若菲作为担保人对该借款提供担保，而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中没有担保人提供担保，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余款34858.5元应优先抵充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本金为90250元，李发贵确认戴满佳所还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戴满佳尚欠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5391.5元（90250-34858.5）未还，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2000元未还。关于借款利息，戴满佳应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借款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给李发贵。其中，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分段计算，以借款本金90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55391.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应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9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黄若菲作为担保人签署了2019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为戴满佳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在该合同中，对黄若菲承担的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黄若菲对戴满佳的该笔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黄若菲在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戴满佳追偿。综上所述，戴锐军、陈伟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实际借款本金的金额及部分还款的债务抵充顺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三、原审被告戴满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发贵偿还借款本金55391.5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以借款本金90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计至2019年5月16日止；以借款本金55391.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原审被告戴满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发贵偿还借款本金92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9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4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被告黄若菲对原审被告戴满佳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戴满佳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财产保全费1581元，合计为6063元，由李发贵负担1574元，由戴满佳、黄若菲共同负担4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李发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二审判决附表：            日期              出借本金（元）              还款金额（元）              实际占用本金（元）              占用天数              利息（元）                  2019年4月14日              100000                             100000              1              65.75                   2019年4月15日              162930              5000              257930              1              169.60                   2019年4月16日              37000                             294930              1              193.93                   2019年4月17日                             5000              289930              1              190.64                   2019年4月18日                             5000              284930              1              187.35                   2019年4月19日                             5000              279930              5              920.32                   2019年4月24日                             15000              264930              1              174.20                   2019年4月25日                             5000              259930              1              170.91                   2019年4月26日                             5000              254930              2              335.25                   2019年4月28日                             5000              249930              1              164.34                   2019年4月29日                             5000              244930              7              1127.35                   2019年5月6日                             15000              229930              10              1511.87                   2019年5月16日                             270000              0              0              0.00                   合计                             340000              -              -              5211.50       原一审判决附表：            日期              计算借款本金              月利率              计算时间              未还利息              还款              剩余借款本金              剩余借款利息                  2019-4-2              95000              2%              0天              0              0              95000              0                  2019-4-15              95000              2%              13天              0              5000              90000              812.05                  2019-4-17              90000              2%              2天              118.36              5000              85000              930.41                  2019-4-18              85000              2%              1天              55.89              5000              80000              986.3                  2019-4-19              80000              2%              1天              52.6              5000              75000              1038.9                  2019-4-24              75000              2%              5天              246.58              15000              60000              1285.48                  2019-4-25              60000              2%              1天              39.45              5000              55000              1324.93                  2019-4-26              55000              2%              1天              36.16              5000              50000              1361.09                  2019-4-28              50000              2%              2天              65.75              5000              45000              1426.84                  2019-4-29              45000              2%              2天              59.18              5000              40000              1486.02                  2019-5-6              40000              2%              7天              184.11              15000              25000              1670.13                  2019-5-16              25000              2%              10天              164.38              25000              0              1834.51                                                                                                                                      2019-4-4              100000              2%              0天              0              0              100000              0                  2019-5-16              100000              2%              42天              2761.64              100000              0              2761.64                                                                                                                                      2019-4-14              337000              2%              0天              0              0              337000              0                  2019-5-16              337000              2%              32天              7090.85              145000              192000              7090.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