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刑初2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庆伟，又名周奥迪，男，199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宝昌，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庆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冀原、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庆伟及其辩护人郭宝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4日晚，被告人周庆伟和扶沟县曹里乡东吴村的张某2通过电话联系相约在曹里乡西吴小学内见面。二人见面后，因购买手机等问题发生争吵并引起厮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周庆伟将张某2按倒在地，用手掐张某2颈部，并用携带的菜刀朝张某2的颈部连砍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8月25日早晨，被告人周庆伟在周某1、卢某的陪同下到扶沟县公安局曹里乡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周庆伟的供述，证人周某1、张某1、马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庆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周庆伟生于1995年8月13日。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庆伟及其辩护人辩称：周庆伟出生日期应认定为农历1997年4月23日；被告人周庆伟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周庆伟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周庆伟属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较好。综上，建议对周庆伟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晚，被告人周庆伟和扶沟县曹里乡东吴村的女朋友张某2通过电话联系相约在曹里乡西吴小学内见面。二人见面后，因购买手机等问题发生争吵并引起厮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周庆伟将张某2按倒在地，用手掐张某2颈部，并用携带的菜刀朝张某2的颈部连砍3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8月25日早晨，被告人周庆伟在周某1、卢某的陪同下到扶沟县公安局曹里乡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庆伟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支付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4万元，被害人亲属要求对周庆伟从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扶沟县公安局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被告人周庆伟投案的情况。2、扶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扶沟县曹里乡西吴村学校女厕所内。从操场门口向东北至女生厕所门口地面上见到有两趟新鲜的电动车轮胎印，其中位于东侧的一趟车印经过厕所门口向西拐弯后折回向南离开，西侧一趟车印进入女生厕所内，对轮胎花纹拍照提取。在厕所门口南2米处地面有一粉红色扎头的皮筋。从厕所门口向西南往操场门方向，见有一行呈倒弓背型花纹的鞋印，拍照提取。厕所门口内东侧水泥地面上见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呈仰躺状态，十指呈伸展叉开状，西部向左侧偏转，死者上身白色T恤衫，腹部裸露，外穿蓝色牛仔褂子，敞开，两件衣服被血浸染，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子，脚穿厚底凉鞋，鞋底花纹为倒弓背型。尸体头部距厕所门口东边沿60厘米，距南墙85厘米，距影壁墙东端23厘米，头部向西最远2.7米地面及树叶上、南墙内面、影壁墙南侧面有少量散在性点状喷溅血迹，尸体南侧南墙内面有一条弧形甩溅血迹，最高点距地面150厘米，尸体右小臂南侧地面有一直径40厘米的一片血迹，血迹南侧有一枚鞋尖朝北的蹬蹭鞋印，鞋印部位被血迹浸染，拍照后石膏灌注提取。尾部在尸体右小腿南侧，头东尾西停放一辆白色七星豹踏板式两轮电动车，电动车车头内侧挂一紫色无纹布手提袋，内有一件红色褂子，一件黄色防晒服。将尸体移出现场，见其头部位置地面有一70×40厘米大小的血泊，厚度0.5厘米。勘验中，提取厕所门口内侧地面和尸体头部西侧影壁墙南侧墙根处地面滴落有血迹的树叶两片。打捞作案凶器和衣物现场记载：公安人员根据周庆伟供述及指认于2015年8月25日在扶沟县大李庄乡单堂南地的水沟内提取到周庆伟作案后抛弃的一黑色塑料袋，将塑料袋打捞出来后，打开塑料袋发现内有周庆伟作案时所穿得黑色短袖运动衫，黑色运动裤和绿色拖鞋一双，衣服被水浸湿，将其原物提取。2015年8月26日在扶沟县曹里乡周家村东地一口机井内，打捞出周庆伟抛弃作案凶器木柄菜刀一把，将其原物提取。3、扶沟县公安局尸体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记载：死者颈项部自上到下有三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cm×10.5cm、3cm×10cm、2cm×7cm，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根据死者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前额部皮肤、双某、下嘴唇内侧粘膜有散在出血点，双肺淤血。分析认为，死者应是受到扼压颈部等呼吸系统，造成机械性窒息频临死亡时，颈部损伤造成失血共同作用导致死亡。鉴定意见：张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4、检验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8月25日，对周某1家进行搜查，在其家门楼下面发现一辆黑色两轮电车，周某1称就是周庆伟早上回来时所骑的那辆电动车，随即进行扣押，并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5日提取周庆伟作案时所骑电动车保险杠左侧后段及后挡泥皮、储物箱左侧内壁处可疑血迹。5、扶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鞋印鉴定意见：送检的周庆伟的拖鞋鞋底花纹与“2015、08、24”扶沟县曹里乡西吴村小学张某2被杀案现场鞋印的花纹种类特征一致；扶沟县曹里乡西吴村小学张某2被杀案现场东侧一行轮胎印与周庆伟家提取的两轮电动车轮胎花纹种类特征一致。6、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所送嫌疑人周庆伟驾驶电车后挡泥皮上、嫌疑人周庆伟驾驶电车左侧保险杠后段上、案发现场厕所门地面树叶上、案发现场尸体旁地面树叶上、嫌疑人周庆伟驾驶电车屁股底下工具箱左侧壁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是张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所送受害人张某2左手指甲上所检DNA是张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张某2与张某1、高红霞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的几率大于99.9999%。7、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周某2、游某1辨认出张某2就是周庆伟的女朋友。8、扶沟县妇幼保健院证明证实：经查我院97年分娩登记本无刘某分娩记录，96年分娩记录本保存不完整，也无刘某的分娩记录。9、周庆伟户籍证明、周庆龙户口注销证明记载：周庆龙出生于1995年8月13日，因病于2009年2月1日死亡；周庆伟出生于1995年8月13日，10、证人周某1、刘某（周庆伟之父母）证言:周庆伟生肖是属牛的，1997年农历4月23日（1997年5月29日）出生的，在扶沟县妇幼保健所出生。他原来有个哥哥叫周庆龙，1995年8月13日在扶沟县白谭镇卫生院出生的，当时为了逃避二胎罚款，直接把他和他哥哥周庆龙按照双胞胎入的，他哥哥比他大两岁。案发次日早上6点多时，我们正在家做早饭，我儿子周庆伟骑着电动车回到家后，他对我们说我今天杀人了，杀的是西吴村的张某2。我门就对他说你赶紧去投案自首吧，并给我女婿卢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卢某开车到家后带着周某1、周庆伟到扶沟县曹里乡派出所投案自首了。11、证人卢某证言：案发次日7点左右，我岳父周某1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我赶紧过来。我就赶紧开着车去我岳父周某1家，到了家里后，周某1对我说周庆伟今天杀人了，周某1让周庆伟赶紧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周庆伟同意后，我开着车带着周某1、周庆伟到扶沟县曹里乡派出所投案自首。12、证人高某、周某2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上21点时许，周庆伟骑着电车到我们家，周庆伟嬉皮笑脸的对我们说他杀人了，我们问他杀谁了，他一直嬉皮笑脸的说别管了，先睡觉吧。我们感觉着他不像真的杀人了，像是开玩笑似的，就没有太在意，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了，周庆伟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今天早上5点多时，周庆伟对我们说他昨天晚上20点左右时真的杀了一个女子，他想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我们感觉这次他说的像真的，我们对他说这事太大了，咱们先回家吧。然后周庆伟骑着电车回家，我们跟着他回家了。回到家后周庆伟把他杀人的事说了，我爸周某1说，你去投案自首吧，周庆伟同意后，通知我哥卢某开着车领着周某1、周庆伟到扶沟县曹里乡派出所自首了。13、证人游某1（被告人同村村民）证言：周庆伟比我小两岁，我俩论过年龄，我是属狗的，1994年11月28日出生，他是属鼠的，1996年出生，具体哪年哪月出生的我记不清了。周庆伟谈了个女朋友，我在他家见过那个女的，但那个女的叫啥名字我没好意思问，当时我见了她能认出来。14、证人马某（西吴小学值班人员）证言:2015年8月24日在西吴小学女生厕所发生了一起命案，此处比较偏僻，位置在学校的东北角。案发当天是我值班，一整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晚上9点左右睡觉了，直到公安人员到了现场我们才知道发生命案，事后我们全体教师相互交流，也都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没有看到尸体。15、证人孙某、游某2、游某3、常某（周庆伟同村村民）证言：周某1的长子叫周庆龙，次子叫周庆伟，周庆龙大概在7年前病故了，周庆龙和周庆伟不是双胞胎，当时怕超生罚款，充的双胞胎。周庆龙和周庆伟相差几岁我不知道。16、被告人周庆伟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5年8月24日18时许，我女朋友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西吴小学厕所里等她。我挂掉电话在家又停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才骑着电车往西吴小学去，我到之后大概20时许，我女朋友张某2已经在西吴小学厕所里等我了。我到之后聊几句后张某2就问我为啥没有给她买手机，我对她说我还没有发工资，她听到之后生气了就对我说：“咱俩分手吧”我听了之后对她说：“我对你这么好，要啥给你买啥，你为啥给我分手？”她说：“你个子这么低，咱俩不是很配，我想找个个子高的。”我听了之后因为毕竟我对她付出的跟多，心里面非常愤怒，我们就开始吵起来，吵着吵着就骂起来了，这时张某2说她要走，以后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就用右脚朝她腿上轻轻的跺了一脚，她就用手推我一下，我就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她用手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当时很生气就使劲用双手掐她的脖子，她就反抗使劲推我的胳膊掰我的手，我使劲掐她脖子有大概几分钟，直到她不反抗了，当时我心里想既然她这样对我，我就想把她杀了。我松开手到厕所外面从我电车座子下面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到厕所，看到她的腿还在动弹，我一气之下拿刀朝她脖子处的地方砍了一刀，接着又砍了两刀，看到她脖子处往外面冒血，我就拿着菜刀放到电车的座子下工具箱里，骑着电车顺着土路就走了，走到郭庄那一片地的时间看见有一口井，我就下车把刀扔井里面了，顺着郭庄我就回家了。到家之后，我爸见我就对我说让我赶紧吃饭，我说我不吃了回俺姐家上网玩，我到我房间内换换衣服，洗洗脸洗洗手把换下来的衣服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把装衣服的塑料袋放到电车里面就去俺姐家了。到俺姐后俺姐发现我有点不对劲就问我，我说我把张某2杀了。我姐有点不相信，一直等到早上5点多天亮我又给俺姐说了之后，我和俺姐一起去我家，我骑电车在后面，走到扶沟县殡仪馆南面，有一条往西的小柏油路，我就往西拐了，往西就一直又走有一二百米远，我从电车上下来，小生产路北面是个小河沟，我就站在路边把我装衣服的塑料袋扔进小河沟了。到我家把这件事情给我爸说了，我爸一听吓坐地上了，商量了之后决定一块去自首。我和张某2认识是在2014年3月份左右，几个人在一起聊天就认识了，后我们互相加了对方的QQ号码，慢慢的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周庆伟的供述和指认在扶沟县大李乡单堂南地的水沟内提取到被告人周庆伟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及拖鞋一双、在扶沟县曹里乡周家村东地一机井内打捞出周庆伟作案所用凶器菜刀一把、在周庆伟驾驶电车后挡泥皮上、嫌疑人周庆伟驾驶电车左侧保险杠后段上、屁股底下工具箱左侧壁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经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是张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所留鞋印、轮胎印与周庆伟所穿拖鞋、在其家提取的两轮电动车轮胎花纹种类特征一致。被告人周庆伟供述了本案的起因及将张某2按倒在地，用手掐张某2颈部，并用携带的菜刀朝张某2的颈部连砍3刀，致其死亡的事实，与证人周某1、刘某、高某、卢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又与尸检报告结论记载张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相吻合。另有现场勘查笔录等书证在卷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伟与被害人张某2因感情纠纷，引起厮打，被告人周庆伟便采取扼颈、用菜刀砍击被害人颈部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庆伟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庆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庆伟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庆伟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故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庆伟属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较好，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庆伟的辩护人提出周庆伟应认定1997年农历4月23日出生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庆伟同村村民孙某、游某2、游某3、常某证明周庆伟与其兄周庆龙不是双胞胎，户籍记载周庆龙出生于1995年8月13日，且周庆伟在审理阶段供述及其父母周某1、刘某均证明其生于1997年农历4月23日即阳历1997年5月29日，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庆伟生于1995年8月13日只有户籍证明和周庆伟在公安阶段的前几次供述，所以应认定被告人周庆伟生于1997年5月29日，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庆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至2030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同华审判员  张金海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