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1710号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喜春，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钊。被告：重庆市交通设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3号科技创业园B2区6楼，组织机构代码：67104442-6。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坤源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ＸＸ城墙46号。法定代表人：张茂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和原告刘书全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重庆市交通设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被告重庆坤源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第三人李永钊。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李永钊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要求确认与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为涉案“金源1011”轮的船舶共有人，判决不得执行该轮，其他四原告同意李永钊的申请和理由，本院依法准许。2016年1月22日、5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其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案调查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喜春、原告李永钊（作为第三人时没有参加1月22日的庭审，但此后对涉案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接受了本院调查），被告交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思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坤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诉称：四原告向被告坤源公司支付购船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80万元，购买了“金源1011”轮48.72%的所有权。后来，被告坤源公司将该轮剩余份额全部转让给原告李永钊，四原告又向原告李永钊支付了149.65万元，购买了29.08%的所有权。该轮虽然登记在被告坤源公司名下，但该轮属四原告及原告李永钊按份共有，所有权份额分别为33.18%、18.18%、16.53%、9.91%和22.2%。原告至今实际占有“金源1011”轮，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是李永钊没有付清购船款4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认可原告李永钊向被告坤源公司支付了该400万元）。因此，请求判令：一、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对“金源1011”轮享有所有权份额分别为33.18%、18.18%、16.53%、9.91%，后变更为仅确认四原告与原告李永钊为“金源1011”轮的船舶共有人，各自具体份额不必确认；二、不得执行标的物“金源1011”轮；三、诉讼费由两被告连带负担。被告交通公司辩称：一、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主张购买船舶所有权份额没有证据支持，与被告坤源公司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二、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是向原告李永钊购买份额后才签订合伙协议，在本案中不享有船舶所有权份额，原告李永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400万元购船款，无权作为原告确认为涉案船舶共有人；三、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金源1011”轮已交付，无权主张该轮所有权；四、不排除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之间虚构事实，以诉讼名义诈骗被告交通公司执行财产的可能。被告坤源公司在接受本院对相关事实调查时称：认可原告李永钊向其购买了“金源1011”轮，与原告李永钊之间有船舶买卖关系，与其他四原告没有买卖关系。大约在2010年4月份，该轮交付给原告李永钊经营了。原告李永钊的400万元购船余款已付清，该轮所有权属于原告李永钊，不属于被告坤源公司。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李永钊对以下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与其他四原告是“金源1011”轮的船舶共有人。原告李永钊称该轮经营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些费用，各自具体份额还需要进一步核算）：第一组：执行裁定及四原告身份相关证据1、（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37-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金源1011”轮被武汉海事法院查封。2、四原告身份证及派出所对刘俊是刘书全之子的证明，证明本案四原告和刘俊的身份情况。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李永钊、被告交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组：四原告与被告坤源公司之间船舶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3、工商银行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和汇款凭证，证明四原告向被告坤源公司支付，及被告坤源公司受领购船款350万元的事实及王雯、李振满和何金庭的账号。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相关人员的账号也没有异议，任连成和蒋少武都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船舶买受人，看不出账号之间的关联。王雯不是被告坤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指定的收款人，因此，任连成与王雯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坤源公司、原告李永钊接受本院调查时，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坤源公司只认可收到原告李永钊的船款，原告李永钊通过其他人付款与被告坤源公司的船舶买卖关系无关。被告李永钊认可上述付款事实，但只认可与本人有关，被告坤源公司与其他四原告没有船舶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付款金额、付款人和付款目的都是为了购买“金源1011”轮，被告坤源公司认可上述款项，但不认可与其他四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李永钊认可上述付款事实。因此，原告李永钊与被告坤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影响与其他四原告的船舶所有权共有关系，该组证据虽不能证明其他四原告与被告坤源公司有直接船舶买卖合同关系，但可以证明四原告和原告李永钊为买“金源1011”轮支付过船款。4、2010年3月8日、4月25日《航行船舶签证申请单》、《船舶国籍证书》、《运营证》、《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舶签证薄》，证明原告占有船舶和船舶证书。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相关船舶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合法占有船舶。本院认为：被告交通公司没有对其质证理由提供反驳证据，被告坤源公司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已承认约2010年4月船舶已交付给原告李永钊，与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5、2010年7月、9月银行转账单，证明原告黄清泉分四次向原告李永钊转账30万元，原告李永钊向被告坤源公司支付30万元。被告交通公司认为：付款性质、用途看不出与涉案船舶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李永钊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坤源公司也承认收到了船款，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6、2010年4月20日及11月20日的《入股协议》，证明四原告与原告李永钊非代付关系。剩余购船款400万元系被告坤源公司代原告李永钊贷款，“金源1011”轮总价780万元。被告交通公司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2010年4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原告李永钊与他人是同年4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只能认定四原告与原告李永钊是合伙经营关系，不涉及船舶所有权。原告李永钊认为应以2010年11月20日的入股协议为当时股东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李永钊作为合同方，对上述入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证据7，本院以2010年11月20日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船舶合伙经营关系与船舶所有权共有关系可以并存，船舶所有权与船舶买卖中的债权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被告交通公司以原告李永钊与其他原告存在合伙关系，与被告坤源公司存在所称债权关系，否定船舶共有关系没有法律依据。7、被告坤源公司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坤源公司向法院提交并认可2010年11月20日《入股协议》，被告坤源公司自认原告李振满、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为“金源1011”轮的船舶合伙人和购买人，该轮总价780万元。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李永钊与他人是合伙经营，而不是共有。而且，合同约定在原告李永钊没有将款项付清的情况下，被告坤源公司将保留所有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船舶合伙经营关系与船舶所有权共有关系是可以并存的。被告坤源公司起诉原告李振满、原告黄德春、和原告黄清泉等的案件已撤回起诉，故据此诉状证明四原告与被告坤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认定。8、（2012）武海法商字第001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雯系被告坤源公司员工，被告坤源公司起诉四原告并撤诉。被告交通公司认为：王雯系被告坤源公司员工，但没有代表被告坤源公司收购船款的职能，撤诉不能证明船舶共有关系。本院认为：该份民事裁定书已对王雯是被告坤源公司员工的事实作出认定，且王雯代表被告坤源公司收船款已在本院依职权调查时，得到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茂安的认可，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王雯代表被告坤源公司收船款的事实予以认定。9、2014年2月27日，各原告签署的《确认书》，证明原告李永钊确认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分别向被告坤源公司支付110万元、110万元、100万元、60万元购买“金源1011”轮。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各原告之间是否有合伙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包括原告李永钊在内，上述协议的签字人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明确了本案各原告与“金源1011”轮是共有关系。因原告已变更对船舶共有具体份额确认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各自具体份额不予认定。10、2015年1月28日，任连成、蒋少武、何金庭《关于购买“金源1011”轮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7月，任连成、蒋少武、何金庭退出合伙，原告刘书全转让部分份额。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支付购船款220万元，购买并受领了“金源1011”轮28.20%的所有权。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是证人证言，这是蒋少武、何金庭、任连成、原告李振满的说明，没有得到原告李永钊和被告坤源公司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李永钊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其中载明的具体份额因不是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被告坤源公司将“金源1011”轮卖给原告李永钊的相关证据11、2010年4月17日船舶买卖合同，证明船舶总价款、付款方式及期间，合同约定被告坤源公司承诺代原告李永钊贷款400万元，被告坤源公司只能处分剩余份额51.28%。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正好证明船舶的买受人为原告李永钊。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被告交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同，可以证明签约时被告坤源公司保留了“金源1011”轮所有权份额，但不证明诉讼时仍保留了所有权份额。12、（2013）武海法商字第0039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剩余购船款400万元的债权人为被告坤源公司，原告李永钊为债务人。“金源1011”轮被转让，该船不属被告坤源公司所有。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书没有涉及船舶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认定。第四组：四原告向原告李永钊购买“金源1011”轮29.08%所有权的证据13、2014年3月1日、3月10日，《船舶合伙份转让协议》，证明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对“金源1011”轮的份额分别为33.18%、18.18%、16.53%、9.91%和22.2%。14、银行转账、取款凭证、原告李永钊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黄德春向原告李永钊支付76.4万元，购买“金源1011”轮15%所有权份额。15、“金源1011”轮租赁协议，证明该轮以原告黄德春为主租赁经营，期限为5年。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证据13、14、15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原告李永钊在接受本院调查时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四原告与原告李永钊是“金源1011”轮的船舶按份共有人，但具体份额和租赁关系不是本案审理内容。第五组：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及复函16、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证明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已经交付未办理登记的，不应该查封、扣押、冻结，即不应成为强制执行的标的。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及《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挂靠且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营运的船舶予以强制执行的复函》（（2013）执他字第14号），证明“金源1011”轮登记在被告坤源公司名下，但其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故不能强制执行。被告交通公司认为：证据16、17不能作为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是与本案事实相关的证据，但作为可以作为本案裁判思路的参考。第六组：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纠纷解决的证据。18、解除冻结申请书。证明被告坤源公司请求解除对“金源1011”轮的查封，已经出售给原告李永钊，不再是该轮船舶所有人，没有过户不是原告的过错。19、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李永钊的购船款已经支付完毕，（2013）武海法商字第00398号民事调解书也履行完毕，被告坤源公司不再是船舶所有人了。被告交通公司认为：对证据18、19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价款，必须有原告李永钊的全部付款记录。原告李永钊、被告坤源公司称：400万购船余款实际也是与原告李永钊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支付的。被告坤源公司称，因经营状况不好，当时的账户已经注销，可能无法查询。本院认为：被告交通公司没能证明被告坤源公司出具的400万元收条和相关证据虚假的，本院根据与此款相关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之间消灭了因“金源1011”轮船舶买卖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具体付款记录在本案中不是必须提供的证据，除非被告交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对现有证据的反驳证据。原告李永钊除认可其他四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外，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挂靠协议，证明原告李永钊与被告坤源公司的船舶挂靠关系。证据2、被告坤源公司的收条，证明被告坤源公司收到了原告李永钊的400万元购船余款。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和被告坤源公司对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交通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的收条是虚假的，与被告坤源公司申请执行原告李永钊时，要求支付购船款的时间不符。被告坤源公司接受本院调查时认可原告李永钊提供2份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已收到原告李永钊支付的400万元购船款，“金源1011”轮所有权不属于被告坤源公司。本院认为：挂靠协议虽为原件，但无实际履行的证据，本院对此法律关系不予认定。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达成调解协议时间在收条落款时间之前，申请执行终结的时间在收条落款时间之后，时间并不矛盾。被告交通公司为支持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李永钊与被告坤源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证明在原告李永钊没有付清船款之前，“金源1011”轮的所有权仍属被告坤源公司。四原告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四原告也是买船出资人。原告李永钊认为实际已通过其他公司支付了购船余款400万元，该轮所有权属于各原告共有。本院认为：被告坤源公司、原告李永钊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合同也与四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是“待船款（含贷款）全部付清后，甲方（坤源公司）无偿提供船舶过户手续并交相关证件与乙方（李永钊）”。从当时条款内容来看，被告坤源公司并没有明确保留所有权。证据2、（2014）武海法商字第0123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鄂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交通公司与被告坤源公司之间存在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可执行被告坤源公司所属“金源1011”轮。各原告认为：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涉纠纷不是本案所涉船舶，各原告对“金源1011”轮拥有实际所有权，被告交通公司不能执行该轮。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证明被告交通公司与被告坤源公司产生过债务纠纷，不是本案所涉“金源1011”轮的固有债务。本院查明：2010年4月13日，原告李振满向任连成银行账户存入和转账15万元。蒋少武向任连成账户存入和转账35万元，原告李振满和任连成将上述款项共50万元支付给被告坤源公司，作为购买“金源1011”轮的首付款。同年4月17日，被告坤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永钊（乙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坤源公司将“金源1011”轮（总吨2367，净吨1397）卖给原告李永钊，总价780万元。签订合同时原告李永钊付船款50万元，交船时付300万元。被告坤源公司代原告李永钊贷款400万元后，余款30万元两个月内付清。待船款（含贷款）付清后，被告坤源公司无偿提供船舶过户手续并交相关证件给原告李永钊。被告坤源公司承诺代原告李永钊贷款400万元，按年息10%计息。2010年4月20日，原告李永钊（甲方）、原告刘书全（乙方）、任连成（丙方）与原告李振满（丁方）签订《入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丙和丁四方共同出资购买船名为“金源1011”机驳船，现户籍在被告坤源公司，2010年4月17日以原告李永钊为名，甲、乙、丙、丁共同出资780万元购买。其中因被告坤源公司代甲方贷款400万元，所以此船户籍暂时无法进行变更。合同主要内容：一、甲、乙、丙、丁四方按出资的多少占入股比例。四方所属小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自行与其小股份办理相关入股手续，只能四大股东进行经营管理。此船总投资780万元，按78股计算，每股10万元。四大股东各承担100万元贷款，5年期按季度归还本息，每季度末前各股东的本息必须到指定账户，否则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加倍赔偿，甲方出资180万元，乙方出资200万元，丙方出资200万元，丁方出资200万元，四方分别有100万元贷款。入股后不经四人同意不能随意转股卖股，入股一方要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金时，内部拥有优先购买权。2010年4月22日，被告坤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永钊（乙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在未办理船舶过户手续前有以该轮所有权进行贷款抵押的权利（原合同第5条失效）。二、乙方每一季度还本金20万元，从2010年5月1日计息，第一季度利息10万元，第二季度开始逐季减本计算利息付息。2010年8月25日，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再次签订《补充条款》，确认“金源1011”轮欠款400万元，5年付清。同日，何金庭、蒋少武、刘书全之子刘俊、原告李振满分别向任连成账户转账50万元、35万元、100万元和85万元，共270万元，任连成自己存入30万元。4月23日，原告李振满、任连成将上述款项共300万元支付给被告坤源公司。4月25日，被告坤源公司在奉节港向原告李永钊等交付了“金源1011”轮及相关船舶证书。2010年11月20日，原告李永钊（甲方）、原告黄清泉（乙方）、原告黄德春（丙方）、原告李振满（丁方）再次签订《入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资购买名为“金源1011”机驳船，此船现户籍在被告坤源公司，于2010年4月17日以原告李永钊为名，甲、乙、丙、丁共同出资780万元购买，其中因张茂安代甲方贷款400万元，所以暂时户籍无法变更。甲、乙、丙、丁四方按出资的多少占入股比例，四方所属小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自行与其小股份比例相关入股收续，只能是四大股东进行经营管理，此船总投资780万元。甲方出资190万元，其中贷款130万元；乙方出资195万元，其中贷款85万元；丙方出资195万元，其中贷款85万元；丁方出资200万元，其中贷款100万元。入股后不经四人同意不能随意转股卖股，入股一方要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金时，内部拥有优先购买权。2011年12月22日，被告坤源公司以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原告李永钊、原告黄清泉、原告黄德春、原告李振满。诉状中称，2010年4月17日，原告李永钊代表其余三原告与被告坤源公司签订船舶合同，原告李永钊与其余三原告合伙经营“金源1011”轮，三原告总共支付给被告坤源公司380万元购船款，尚欠400万元购船款及利息未付。2013年1月18日，被告坤源公司申请撤回对上述原告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2014年1月29日、3月10日、3月24日、5月25日、7月4日、7月19日、8月14日、8月23日、8月28日、8月30日、10月13日、10月30日，原告李永钊出具收到原告黄德春分别为12万元、12万元、3万元、1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2.5万元、2万元、4万元、29万元、4.9万元，共76.4万元购船款的收条。2014年2月27日，原告李永钊（甲方）、原告黄清泉（乙方）、原告黄德春（丙方）、原告李振满（丁方）、原告刘书全（戊方）签订确认书，确认2010年11月20日，甲、乙、丙、丁四方签订《入股协议》约定，“金源1011”轮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资780万元，其中因被告坤源公司代甲方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所以户籍无法变更。甲方实际出资为400万元（以欠被告坤源公司购船款400万元出资）。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向被告坤源公司支付购船款分别为110万元、110万元、100万元、60万元。甲、乙、丙、丁、戊确认上述事项，按实际出资金额对“金源1011”轮享有船舶所有人的权利，承担所有权人的义务。2014年3月1日，原告李永钊（甲方）、原告黄清泉（乙方）、原告黄德春（丙方）、原告李振满（丁方）、原告刘书全（戊方）签订《船舶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一、五方确认，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8月1日，甲方经营船舶期间利润150.35万元，甲、乙、丙、丁、戊方分别应分得77.10万元、21.20万元、21.20万元、19.28万元、11.57万元。二、因甲方无资金向乙、丙、丁和戊四方用上述应分利润以1比1.5的比例向甲方购买合伙出资，分别为31.8万元、31.8万元、28.92万元、17.35万元。三、本协议生效视为甲方已分配合伙利润、已交付相应的合伙份额，乙、丙、丁、戊四方已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014年3月10日，原告李永钊（甲方）、原告黄德春（乙方）、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合称丙方）签订《船舶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对“金源1011”轮15%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76.4万元。二、转让款支付方式为，2014年1月29日，甲方向乙方借款12万元，充抵船款。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2万元，本月底前付3万元。2014年7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7.5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8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乙方付清尾款33.9万元。三、甲方于2014年3月10日向乙方交付上述合伙份额。四、丙方，即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同意甲乙双方之间船舶份额的转让。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交通公司根据与被告坤源公司之间因其他船舶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申请本院裁定冻结登记在被告坤源公司名下的“金源1011”轮，本院依法准许。2016年1月8日，被告坤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解除保全申请，理由是“金源1011”轮已于2010年4月卖给原告李永钊并已交付使用，且现已支付全部购船款，只是一直未办理过户，故申请解除对该轮的冻结。2015年1月28日，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任连成、蒋少武、何金共同出具《关于“金源1011”轮购买情况说明》。该说明基本内容是，2010年4月13日，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任连成、蒋少武、何金庭作为买方，与卖方被告坤源公司协商一致，买方支付380万元，购买48.72%的所有权。同日，原告李振满向任连成工商银行账户（原告李振满控制密码）存款10万元、转账5万元，蒋少武向上述账户转账25万元，任连成存入10万元，原告李振满、任连成将上述购船款50万元经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坤源公司。4月22日，何金庭向任连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蒋少武转账35万元，原告刘书全之子刘俊向上述账户转账100万元，原告李振满向上述账户转账85万元，任连成存入29万元、1万元。2010年4月23日，原告李振满、蒋少武、任连成、原告刘书全、何金庭经任连成的上述银行账户向被告坤源公司转购船款300万元。同时，被告坤源公司向原告李振满、蒋少武、任连成、原告刘书全、何金庭交付了“金源1011”轮及船舶证书。2010年7月19日，原告黄德春向蒋少武、任连成、刘书全、何金庭支付110万元，购买了“金源1011”轮14.10%的所有权。同日，原告黄清泉向蒋少武、任连成、刘书全、何金庭支付110万元，购买该轮14.10%的所有权。转让后，蒋少武、任连成、何金庭退出共有关系，原告刘书全还剩7.7%的所有权。2015年6月20日，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为异议人，以被告交通公司、被告坤源公司和重庆市港航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理由是，虽然“金源1011”轮登记在被告坤源公司名下，但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和原告李永钊各自享有所有权份额，且异议人占有“金源1011”轮等为由，请求本院中止对“金源1011”轮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6月20日作出（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原告李永钊未参与执行异议审查程序的情况下，无法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告坤源公司是否将“金源1011”轮51.28%的所有权转让给了原告李永钊，四异议人请求中止执行“金源1011”轮的主张依据不足，故裁定驳回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的执行异议。另查明：2010年4月17日，被告坤源公司以原告李永钊欠其“金源1011”轮购船款40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3）武海法商字第003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因船舶买卖合同达成的调解协议。调解基本内容是，原告李永钊欠被告坤源公司船款400万元，利息120万元，违约金120万元，共计640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给被告坤源公司。2013年7月13日，被告坤源公司出具收到李永钊购买“金源1011”轮400万元购船尾款的收条，确认收到此笔款项本金。2015年12月20日，被告坤源公司以收到原告李永钊的全部船款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3）武海法执字第0011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2013）武海法商字第0039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原告李永钊和被告坤源公司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为配合原告李永钊对抗其他四原告作为股东之间的所有权份额纠纷，才对利息和违约金的进行约定，并推迟撤回执行申请，实际上原告李永钊以在此前支付了400万元购船尾款。四原告也认可此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是否为“金源1011”轮的船舶共有人；二、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是否有权诉请停止执行“金源1011”轮。一、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是否为“金源1011”轮的船舶共有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为原告李永钊向被告坤源公司购买“金源1011”轮分别出资，自2010年4月起，被告坤源公司已将“金源1011”轮和相关证书交付给原告李永钊，由原告李永钊再与四原告共同经营。同年11月20日，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和原告刘书全各自也约定出资入股经营。2014年2月27日，原告李永钊、原告黄清泉、原告黄德春、原告李振满和原告刘书全书面确认当时各自所有权份额。同年10月8日，各原告之间对各自所有权份额再次进行了确认。因此，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虽然未与被告坤源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但据此并不能否定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和原告李永钊是“金源1011”轮按份共有人的事实。本案所涉船舶买卖合同中未明确被告坤源公司保留“金源1011”轮所有权是一成不变的。本院根据被告交通公司的申请，依法对“金源1011”轮所有权冻结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但是，本院终结执行终结民事裁定书，被告坤源公司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400万元收条，李永钊、黄清泉、王雯、张茂安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等已证明被告坤源公司与原告李永钊之间在2014年11月18日前就消灭了因400万元购船尾款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此前由原告占有和经营涉案船舶。因此，各原告之间的船舶共有关系形成于被告交通公司申请采取查封措施之前。我国船舶采取登记公示制度，而不是登记生效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6）5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当出现名义物权人与真实物权人不一致时，应当以真实物权人为确认排他性权利的依据，而不能仅以名义物权人确定物权归属。本案中，原告李永钊通过合法的船舶买卖关系受让“金源1011”轮，其他四原告也支付了相应价款，在不同时间确认了各自份额，依法享有船舶共有人的权利。该权利就是各原告共同对“金源1011”轮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排他性权利。二、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是否有权申请停止执行“金源1011”轮根据法律规定，船舶作为动产，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被告坤源公司确认收到了“金源1011”轮的全部购船款，也在该轮被冻结所有权前完成交付。结合原告提交的合同、确认书、付款凭证、付款收据等证据综合判断，被告坤源公司不再享有所有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况且，船舶所有权转移与债权是可以分离，不是必须同步进行的，原告李永钊是否欠被告坤源公司购船尾款，并不影响被告坤源公司在与被告交通公司采取保全措施前，将船舶所有权让与原告李永钊，因为这是买卖双方的权利，只要此权利转让发生在被告交通公司冻结涉案船舶所有权之前就是合法的。财产所有权是权利人对其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是物权中最重要也最完全的一种权利，具有绝对性、排他性等基本法律特征。“金源1011”轮实际由本案原告先后出资购买并共有，本案各原告作为财产共有人，对该轮具有排他性权利。被告交通公司直至本院作出判决之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各原告与被告坤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交通公司对被告坤源公司的其他债务不应通过扣押或冻结“金源1011”轮实现，该轮不应成为被执行标的。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提出停止对“金源1011”轮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法律文书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判决归属于案外人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虽然主要适用于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处理，但从中不难看出，法律对财产实际权利人的权利是依法保护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诉讼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裁判，因此，本院可依法判决确认“金源1011”轮的权属，并停止执行该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德春、原告黄清泉、原告李振满、原告刘书全、原告李永钊是“金源1011”轮的船舶所有权实际共有人；二、停止对“金源1011”轮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0800元，本院向原告退还29800元，由被告交通公司、被告坤源公司负担1000元。两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建新审 判 员  陈 荣代理审判员  杨 骋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