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福海县建北路**。 法定代表人：于学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男，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梅，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殿辉，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刚，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糖公司）因与上诉人朱殿辉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赵晓梅，上诉人朱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朱殿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朱殿辉应采收甜菜地杂草多且未抽取滴灌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机采条件，应对其主动放弃采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朱殿辉）种植甜菜不符合机采要求的，杂草和地膜以及滴灌设施等未及时清理；甲方（福糖公司）有权不予采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朱殿辉）自行负责”。福糖公司的证据证实朱殿辉种植甜菜地存在杂草及滴灌带的事实，且朱殿辉对证据中土地属于其种植甜菜地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和证据均能证实朱殿辉所种植甜菜不能满足机械采收的条件，由此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朱殿辉自行承担。福糖公司按照约定向朱殿辉垫付120,000元甜菜种子款，也安排机械进地进行采收，朱殿辉种植甜菜地里杂草多、未抽取滴灌带以及甜菜株数严重缺失等原因，机采40亩产量仅为60吨左右，朱殿辉估算其产量满足不了成本投入，主动放弃采收，应对放弃采收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一审认定《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可以证明朱殿辉的损失情况，鉴定人出庭陈述意见及接受询问，仅因福糖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而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主要证据无说服力。本案中鉴定人是在当年的11月6日到达鉴定现场，未客观反映甜菜地甜菜株数稀少等情况、在完全理想状态下未经过严格的取样点标识、取样称重、未按照《新疆糖料甜菜收购标准》中的切削标准作业、未使用经过校验的称具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即产量评估与真实情况存在严重误差，该鉴定已丧失客观性、真实性及合理性，不能作为认定朱殿辉损失具体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中理想产量得出意见显失公平。三、福糖公司作为本地区最大的甜菜收购、加工企业，旨在提升、改造本地区的农业种植结构，造福当地农户，如果此系列案件形成案例，今后农户在种植过程中，不是秉承诚信、公平原则履行义务，而是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来谋取、弥补不正当的利益，不但助长不合理的风气，也严重影响企业从事农业生产加工以及继续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信心，扰乱本地区农业种植结构，严重影响本地区农业产业健康发展。如果因此不慎重判决形成判例，将会对本企业造成致命地伤害和打击，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当地良好的营商环境及农业种植环境。最后，请求依照公平原则秉持公平理念，公正、平允、依法驳回朱殿辉的诉讼请求为盼。 朱殿辉辩称，双方协议第七条没有类似约定，即使存在运输的约定，那和采收是两码事，采收仍然是前提。福糖公司提及以诉讼方式获利，这个显然违背常识，机械租赁作业回收作为种植回收合同的承诺，是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显然福糖公司不可能以此合同给与朱殿辉以机会获取不当利益，否则合同没有签订的前提和必要性。其次，对于朱殿辉的滴灌带影响采收严重违背事实和常识。对此，福糖公司在一审中从来未提到这个问题；朱殿辉是租用滴灌带的，厂家是免费回收的，朱殿辉这套加工费滴灌带的价值很大，不可能放弃不收。再有，其图片所展示的只是一个局部，福糖公司说车过不去违背常识，假使存在部分影响，那么人工清除一亩也不可能超过几十元。厂家要回收滴灌带，其价值是大于给他的加工费，厂家免费在地里抽回，朱殿辉不可能放弃。 朱殿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糖公司给付朱殿辉未支持的638,800元部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改判赔偿朱殿辉40%损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第4页证据认定4中，对证据关联性未认定、证据不予确认错误，因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福糖公司采收义务及采收机械费，与案件有关联性，应认定。原判第5页对福糖公司提供证据认定确认错误，因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此外，原判仍有认定不充分之处，但以上认定均对判决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但在本院认定部分，原判第十页的法律适用及法律分析错误，认为朱殿辉未能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结合存在杂草及滴灌带事实认定朱殿辉承担主要责任系根本性错误。理由为，甜菜采挖需要大量人工，人工成本高昂且很难及时调配，在福糖公司每次接到电话均承诺会及时派机械的情况下，朱殿辉未想其他办法，不存在过错，福糖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有效的止损方法。对滴灌带和杂草的问题，首先福糖公司拍摄的局部地块，不代表全部地块的状况；其次地块中存在一些草和少量滴灌带残留属于正常现象，没有证据证明全部地块都有滴灌带和杂草，也没有证据证明少量杂草和滴灌带会影响采收。对此不能进行个人主观判断，且从常识来说存在草和滴灌带不会影响采收，即使有严重的杂物也最多存在每亩不超过几十元的清理成本，故朱殿辉不应承担如此重大的过错责任。因此，福糖公司应当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对朱殿辉主张90%损失的赔偿请求应当依法获得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捍卫朱殿辉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福糖公司辩称，福糖公已经提供了朱殿辉甜菜种植现状图，提供了照片和视频证据，对朱殿辉提出有滴灌带地块是局部而非全部，是他抽取滴灌带搁在路边这一事实并不存在。且当时做了定位拍的照片，朱殿辉地里的滴灌带不是少量的没有抽取，而是滴灌带和杂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机械的采挖。需要说明的是，滴灌带包括杂草会缠住刀片，会造成机械的刀片全部损坏掉，杂草太多则机械的刀片不能够到甜菜的青头，会失去切削的作用。故合同中有不得有滴灌带和杂草的约定。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福糖公司的机械还是进地进行了采收，但因滴灌带造成机采不能进行，故朱殿辉自动放弃了采收。 朱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糖公司赔偿朱殿辉损失1,303,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双方签订《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约定朱殿辉在福海县公安农场甜菜基地处种植甜菜，福糖公司在收购前15天通知朱殿辉原料交售日期，给朱殿辉发放交售卡，朱殿辉按交售卡上标注的吨数及时间进行甜菜交售，以及收购价格、验收标准、交售地点、双方的责任义务和朱殿辉种植甜菜不符合福糖公司机采要求，福糖公司有权不予采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朱殿辉自行负责等事项。2018年11月15日福糖公司派出采收机对朱殿辉种植的甜菜进行采收，但因天气上冻无法正常采收，福糖公司仅对朱殿辉土地表面上的甜菜进行了采挖，采挖的甜菜量为60吨，朱殿辉种植甜菜的地块中存在杂草及滴灌带。2018年11月3日，朱殿辉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其2018年种植的甜菜收获面积及产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215-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朱殿辉2018年种植的甜菜收获面积为817.1亩，平均产量为4129.2公斤／亩，总产量为3374吨。朱殿辉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福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作为收购方的福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具有及时、合理安排甜菜采收的义务和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新疆农业生产的采收最佳季节在10月底以前，正常情况下，新疆的气候在11月份已进入冬季，已过了农业产品的最佳采收季节，且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一审法院出示的气象证明，亦可证明本地于2018年10月24日、10月25日、10月26日分别出现了2厘米、5厘米、3厘米的冻土层，自2018年11月2日起，出现了9厘米至45厘米不等的冻土层。福糖公司作为合同中的甲方即采收方，应当知道不应耽误农时属于最基本的常识，但其实际安排采挖朱殿辉甜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福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尽到最大合理注意义务，未能及时、合理的安排甜菜的采收工作，致使朱殿辉的甜菜未能完全采收，造成了朱殿辉的损失，故福糖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对于福糖公司认为采收机属于新疆天莱福海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莱公司）所有，机采工作属于天莱公司，天莱公司与福糖公司属于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经营、自负盈亏，各自承担法律后果，机采义务不属于福糖公司的抗辩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种植甜菜不符合甲方机采要求：1、不按甲方要求停水的；2、不按甲方指定日期采收；3、甜菜地中石块较多的；4、杂草和地膜以及滴灌设施等未及时清理；5、甜菜地陷车造成机械无法正常作业的；甲方有权不予采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通过以上约定，可以证实福糖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机采义务，且约定了要按照福糖公司指定的日期采收，至于采收机属于何公司所有不影响福糖公司履行起挖装运甜菜的合同义务，故采收甜菜的主动权在福糖公司，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了机采义务属于福糖公司，至于福糖公司是否将具体机采工作安排给天莱公司以及何时安排给天莱公司，属于福糖公司与天莱公司之间的约定及工作安排，并非朱殿辉所能左右，故对福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福糖公司认为朱殿辉主动放弃采收福糖公司不应赔偿其损失的抗辩意见，因采收甜菜系福糖公司的合同义务，且福糖公司未提供朱殿辉主动放弃采收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福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福糖公司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操作不规范，对鉴定意见书中的数据不认可的抗辩意见，因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该中心依据其鉴定程序作出的相应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福糖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印证，故对福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福糖公司应否向朱殿辉赔偿各项损失。因福糖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故福糖公司应当向朱殿辉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朱殿辉作为种植农户，在福糖公司迟迟未安排实际采挖的期间，未能积极采取相应补救措施进行采收，客观上扩大了自身损失，且结合朱殿辉种植甜菜的地块中存在杂草及滴灌带的事实，会对福糖公司的采收工作造成影响，故，朱殿辉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福糖公司在甜菜采收方面未能及时、合理的安排采收时间，应对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酌情认定福糖公司对朱殿辉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朱殿辉对其自身损失承担60％的责任。对于朱殿辉认为损失应按地头价430元／吨计算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约定甜菜到厂收购价为500元／吨，到站点收购价为430元／吨，虽然福糖公司在2018年并未实际设立收购点，但是朱殿辉要求甜菜损失按照430元／吨进行计算的价格在合同约定的收购价范围以内，属于朱殿辉对其自行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朱殿辉要求福糖公司赔偿的鉴定费，因系案件审理需要且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对于朱殿辉认为损失中应扣除采挖费成本的诉请，属于朱殿辉对其自行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福糖公司已经采收的60吨甜菜，朱殿辉未出售给福糖公司，应由朱殿辉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故对朱殿辉要求福糖公司赔偿60吨甜菜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朱殿辉的损失核定如下：甜菜损失1,425,020元（3314吨×430元／吨）、鉴定费16,000元，合计1,441,020元，扣除机械采挖费163,420元（200元／亩×817.1亩），按照福糖公司承担次要责任（40％）计算，福糖公司应当赔偿朱殿辉损失511,040元。综上所述，朱殿辉要求福糖公司赔偿甜菜损失及鉴定费511,04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殿辉甜菜损失、鉴定费合计511,040元；二、驳回朱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30.6元，由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10.4元，朱殿辉负担7,620.2元。 二审中，朱殿辉就原审笔录提出补充的质证意见为：福糖公司的陈述证实，其从未讲滴灌带其打造成的影响采收，并且认可是上冻，无法采收。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甜菜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比例，朱殿辉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福糖公司与朱殿辉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关于朱殿辉与福糖公司对案涉甜菜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比例，朱殿辉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其一、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朱殿辉种植甜菜的部分地块中确实存在滴灌带的事实，朱殿辉在庭审中也认可其甜菜地块中存在少量的滴灌带。本院认为，福糖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部分地块存在滴灌带，且系少量的处于堆积状态的滴灌带，并不能证实全部地块均存在滴灌带。且从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现场拍摄的照片也不能证实朱殿辉种植甜菜地块中大量存在滴灌带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朱殿辉在抽取滴灌带的问题上并未完全履行义务，其一部分甜菜地块中的滴灌带会对福糖公司开展甜菜机采造成一定影响，存在着违约行为。其二、从福糖公司的采收情况看，该公司履行甜菜采收义务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该时间点从其采收朱殿辉甜菜时由朱殿辉签字确认的40亩地60吨的甜菜确认单上可以证实，结合一审查明的该时段天气已经降温，地下层被冻，导致地下层的甜菜无法采挖。根据双方合同中第六、第七条的约定，在朱殿辉达到约定的种植标准及要求时，福糖公司负有机采的义务。福糖公司作为甜菜收购企业，未能按照约定科学合理安排采收义务，导致朱殿辉受到了损失，故福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对农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违约情形，本院认为朱殿辉应对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福糖公司在甜菜采收方面未能及时、合理的安排采收时间，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朱殿辉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福糖公司对朱殿辉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三、结合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对朱殿辉的损失具体核定如下：（1）吨数：2018年11月12日出具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215-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朱殿辉2018年种植的甜菜收获面积为817.1亩，平均产量为4129.2公斤／亩，总产量为3374吨，未出售给福糖公司的60吨。故应计赔偿吨数为：3374-60=3314吨；（2）价款：因双方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约定甜菜到厂收购价为500元／吨，到站点收购价为430元／吨，朱殿辉要求甜菜损失按照430元／吨进行计算的价格在合同约定的收购价范围以内。故单价为：430元／吨。扣机采费817.1亩，200元／亩。（3）80%的支持价款为：甜菜1,425,020元（3314吨×430元／吨）＋鉴定费16,000元-机械采挖费163,420元（200元／亩×817.1亩）×80％=1,022,080元。故福糖公司应当向朱殿辉给付甜菜赔偿款总计为1,022,080元，本院对朱殿辉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支持数额的基础上福糖公司再行给付其甜菜赔偿款638,800元中的511,040元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综上，朱殿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福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海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朱殿辉甜菜损失、鉴定费合计1,022,0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30.6元，由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62.71元，上诉人朱殿辉负担3,56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8.4元（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公司预交8,910.4元、上诉人朱殿辉预交10,188元），由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公司负担17,060.8元，上诉人朱殿辉负担2,0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建   军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黄   清   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合巴丽吐尔逊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