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7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陶俊，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E.I.内穆尔杜邦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法定代表人：格雷戈里·T·卢纳，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凯芙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6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芙拉公司。2．注册号：7022548。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27日。4．核准日期：2010年6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造纸机；织布机套筒；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运输机传送带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E．I．内穆尔杜邦公司（简称杜邦公司）。2．注册号：874100。3．申请日期：1994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未加工树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杜邦公司。2．注册号：160521。3．申请日期：1980年3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2类）：工业用纺织纤维。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杜邦公司。2．注册号：1370770。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3类）：长丝；线；纱线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杜邦公司。2．注册号：6764268。3．申请日期：2008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未加工树脂。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杜邦公司。2．注册号：6764267。3．申请日期：2008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2类）：工业用纺织纤维。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杜邦公司。2．注册号：6764266。3．申请日期：2008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3类）：长丝；线；纱线等。八、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51514号《关于第7022548号“凯芙拉KEVLA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6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九、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杜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杜邦公司及其“杜邦”“DUPONT”系列商标的使用、所获荣誉等具有知名度的证据；2．杜邦公司“KEVLAR”系列商标的相关介绍、使用等证据；3．杜邦公司引证商标档案；4．凯芙拉公司官方网站、宣传手册等证据；5．《法务通讯》《中华商标》文章节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审诉讼阶段，杜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杜邦公司商标在商品销售中使用的证据；2．杜邦公司商标在宣传报道中使用的证据；3．杜邦公司积极保护其商标专用权的证据；4．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类似商品的证据；5．凯芙拉公司恶意证据；6．关于程序问题应用的证据。凯芙拉公司提交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相关决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另查一，杜邦公司在落款为2015年9月11日的无效宣告补充理由书中主张其“KEVLAR”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请求认定“KEVLAR”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另查二，被诉裁定中记载：凯芙拉公司主要的答辩意见有引证商标没有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度，不应扩大保护。另查三，原行政阶段第1216460号商标，即引证商标二，因期满未续展，故杜邦公司放弃该商标作为本案的引证商标。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杜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至七构成近似商标，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故仅就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予以评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造纸机；织布机套筒；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运输机传送带”等商品多为工业用机器设备及部件，而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多为“未加工树脂；工业用纺织纤维；纱线；声控扬声器用纸”等商品，二者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别，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至七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杜邦公司在无效宣告补充理由书中明确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作为法律依据，且被诉裁定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亦将凯芙拉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明确予以记载，据此可以认定杜邦公司提出了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理由。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未作审查和评述，漏审了杜邦公司的请求理由，不符合法定程序，对此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重新对杜邦公司所提的该项请求进行审查。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凯芙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诉裁定符合法定程序；2．杜邦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未提出其引证商标构成驰名的理由；3．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引证商标作出驰名认定，则超出审查范围，违反法律规定；4．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是必须对引证商标进行驰名认定；5．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且在另一案件中，商标局认定其商标不构成驰名。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杜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4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杜邦公司在其提交的无效宣告补充理由书中明确请求依法认定其“KEVLAR”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且被诉裁定中亦明确记载了凯芙拉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故可以认定杜邦公司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提出了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遗漏该理由，对此未作审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凯芙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杜邦公司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凯芙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