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成久，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何应，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军，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委托代理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成久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成久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应、被上诉人戴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海成久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久公司”)系宋成久与另一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祥凝浜路XXX号-XXX号，在该地址开设了名为“成玖厨房”的饭店，“成玖厨房”系成久公司拥有的注册品牌。2012年2月15日，宋成久将饭店转让给戴志军、**生、庄克兵三人，收取了转让费人民币3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因饭店经营场所系向他人租赁，宋成久已支付了租赁费，该三人又支付给宋成久剩余租赁期的租赁费36,000元。宋成久于同日出具了收条，称收到饭店转让费36万元和剩余房租36,000元。之后，饭店由戴志军等三人经营，并与房屋出租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12年5月13日，宋成久收取了“成玖厨房”招牌使用押金3万元。2013年5月10日，**生代表饭店与宋成久签订招牌使用协议书，约定：“成玖厨房”招牌每年租用费3万元，使用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饭店使用成久公司税控机统一报税，每月报税率按开票总金额的7%扣税，饭店以现金方式每月10日前将税金交付给宋成久，由宋成久代缴。2014年3月18日，宋成久收取了饭店2014年至2015年的招牌使用费3万元。2014年期间，**生和庄克兵退出饭店合伙经营，相应份额全部转给戴志军。2014年10月29日，戴志军与宋成久签订协议，约定：宋成久自愿将朱家角祥凝浜路XXX-XXX号饭店营业执照迁移，并帮助戴志军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戴志军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后，不再使用“成玖厨房”招牌，同时不再交纳使用费；戴志军给付宋成久酬金8万元，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与戴志军无关；宋成久在2015年2月前将新的营业执照办好交给戴志军使用。若未能办出，由戴志军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宋成久配合戴志军提供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手续；戴志军先支付宋成久5万元，若未能在2015年2月之前办出新的营业执照，应在2月份之前退还给戴志军。同日，戴志军支付宋成久5万元，但至今未能办理出新的营业执照。饭店经营期间，宋成久取回了成久公司营业执照。后因新的营业执照无法办出，戴志军停止经营，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宋成久协助戴志军将成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志军；2、宋成久将成久公司的证照、印鉴交付给戴志军；3、宋成久返还招牌押金3万元；4、宋成久返还办证预付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审理期间，戴志军变更第1、2项诉请为：1、解除戴志军与宋成久之间的饭店转让协议；2、宋成久返还戴志军转让费36万元；3、宋成久赔偿戴志军饭店装修损失11万元。原第3、4、5项诉请不变。戴志军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新的营业执照因饭店经营地址为居民区而无法办理，饭店于2015年6月17日停止经营，并解除了与房屋出租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成久公司的食品卫生许可证、发票专用章在戴志军处。宋成久确认成久公司的营业执照、税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在宋成久处，并认为如将上述证照提供给戴志军，则戴志军需另行支付费用。原审审理期间，戴志军取走了其认为添置在饭店内的设施设备，对于戴志军认为属于宋成久的财产，仍存放在饭店内。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戴志军与宋成久之间的饭店转让合同关系的解除。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双方当事人对于饭店转让的具体内容各执一词。宋成久出具的收条中仅表述为“饭店转让”，宋成久称转让的标的物是饭店内的装修和设备设施，但从合同文义角度作一般理解，被转让的饭店应该是具备完备的证照、正在合法经营的企业，戴志军受让后可以继续正常经营。宋成久在受让饭店时，不仅支付了转让费36万元，还支付了剩余房租费36,000元，双方签订的关于办理新的营业执照的协议也约定了成久公司迁出饭店营业场所，据此可以认定戴志军受让饭店的目的是在原经营场所继续经营，且宋成久对此是明知的；“成玖厨房”为饭店招牌，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注册登记为成久公司，《品牌使用协议书》中也约定由成久公司统一报税，可见戴志军受让饭店后，可使用成久公司的证照、印鉴经营；双方在2014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了新的营业执照办理，距离饭店转让已有两年多，并非是饭店转让时的约定，并不能据此推断出当时双方即约定了戴志军需以新的营业执照经营饭店的意思表示。现未能办出，则应恢复之前的经营状态，但宋成久取走了成久公司营业执照且拒绝戴志军使用，饭店缺乏必要的文件而无法继续经营，宋成久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戴志军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戴志军主张合同解除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戴志军不再要求宋成久赔偿其添置的设备设施损失，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戴志军同时主张了装修损失，但戴志军无证据证明其对饭店进行了装修以及具体的装修范围、装修内容等，对此部分损失无法认定，应由戴志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按戴志军自述，其在2015年6月17日关门停业，则戴志军实际已经营饭店3年多，应承担该期间的实际使用费，原审法院酌情按每年5万元计算为17万元，宋成久应退还戴志军转让费19万元，戴志军则应将成久公司的食品卫生许可证、发票专用章交还给宋成久。关于宋成久转让给戴志军的饭店设备设施等财产，宋成久未能举证证明具体内容，故应按目前饭店内的财产予以认定，宋成久可自行取走。3、关于招牌使用押金。戴志军于2012年2月受让饭店，至2015年期间停止经营，宋成久称戴志军未支付第二年度即2013年至2014年度的招牌使用费。根据宋成久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写明了收取2014年2月14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招牌租赁费3万元，可见此笔费用系先付后用。如戴志军未支付第二年度的费用，从常理判断，上述收条中宋成久收取的款项应先作为第二年度的费用，而不会作为第三年度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宋成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宋成久应返还戴志军支付的招牌使用押金3万元。4、关于办理营业执照报酬5万元的利息。根据戴志军与宋成久签订的协议，新的营业执照办理不成，宋成久应在2015年2月份之前退还给戴志军。宋成久未能办出营业执照，则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退还戴志军此笔款项。现宋成久拖欠不还，理应赔偿戴志军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戴志军与宋成久之间的饭店转让合同关系予以解除；二、宋成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戴志军饭店转让费19万元；三、宋成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志军招牌使用押金3万元；四、宋成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志军办理营业执照酬金5万元；五、宋成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戴志军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戴志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戴志军负担3,718.75元，宋成久负担4,781.25元。判决后，宋成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宋成久转让给戴志军的是饭店的装修和设备设施等物品，不包括成久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转让涉案饭店包括营业执照等证照的转让、并据此判决解除饭店转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戴志军实际经营饭店长达3年多的时间并赚取了利润，宋成久留存在饭店内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和餐饮器具等也已经折损，原审判决宋成久退还戴志军转让费19万元明显不合理。原审判决认定戴志军支付了2013至2014年度的招牌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宋成久不应返还戴志军招牌使用押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戴志军的诉讼请求。戴志军答辩称：不同意宋成久的上诉请求。宋成久转让给戴志军的饭店包含经营权。戴志军经营饭店期间，成久公司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发票专用章等经营所需证照、印章，包括税控机等均放置在戴志军经营的饭店中，由戴志军使用。宋成久提出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和餐饮器具均非常陈旧，根本不值36万元。戴志军经营饭店两年后，宋成久提出可以为戴志军重新办理一个营业执照，戴志军与宋成久签订协议后，宋成久既无法办出新的营业执照，又以年审为由将相关证照骗走，导致戴志军无法经营，原审判决解除饭店转让合同正确。戴志军经营期间饭店是亏损的，宋成久掌握税控机能够证明饭店的盈亏情况却拒不提供，原审判决酌定戴志军按照每年5万元支付宋成久使用费明显偏高。戴志军支付了2013至2014年度的招牌使用费，宋成久应当返还戴志军招牌使用押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饭店转让合同的转让内容是否包括饭店经营权、该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原审判决酌情确定的戴志军应承担的经营期间的使用费是否合理；戴志军是否支付了2013至2014年度的招牌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2013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书》还约定：“成玖厨房”招牌每年租用费3万元，按年支付；使用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若戴志军中途需更改其他招牌，之前缴纳的品牌使用费不退还。本院认为：关于饭店转让合同的转让内容是否包括饭店经营权一节，双方各执一词。虽然没有书面转让合同，但戴志军在饭店转让之后，一直使用成久公司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发票专用章等证照、印章经营饭店，直至2014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了新的营业执照办理事宜。宋成久主张上述期间是戴志军借用成久公司营业证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0月29日的协议是在饭店转让两年多后双方达成的新的约定，不能据此推断出饭店转让时的意思表示。原审结合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饭店转让合同的转让内容包括饭店经营权，并无不当。2014年10月29日的协议签订后，宋成久既未在约定期限为戴志军办理出新的营业执照，亦未退还戴志军支付的报酬，又取走了成久公司的营业执照，致戴志军无法继续经营，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也无不当。合同解除后，戴志军应承担实际经营饭店期间的使用费。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饭店的盈亏情况，原审判决酌定戴志军按照每年5万元支付宋成久使用费，尚属合理。《品牌使用协议书》约定招牌使用费3万元，按年支付，先付后用。现有证据亦证明协议履行过程中招牌使用费也是先付后用。宋成久承认收到戴志军支付的招牌使用押金、2012至2013年度、2014至2015年度的招牌使用费，但主张未收到2013至2014年度的招牌使用费，有悖常理，原审判决认定戴志军支付了2013至2014年度的招牌使用费，并据此判决宋成久返还戴志军招牌使用押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成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宋成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良审判员  陶海荣审判员  朱志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