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2刑初94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钢，曾用名曹阳，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星兴，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钢及其辩护人陈星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钢受梅某（另案处理）指使后纠集了陈剑峰（已判刑），预谋杀害被害人徐某丙。当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钢伙同陈剑峰诱骗徐某丙先至虹桥镇汽车西站附近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钢和陈剑峰再次以请徐某丙喝酒为由，将徐某丙诱骗至淡溪水库边，**钢和陈剑峰将徐某丙打翻在地，并按住其手脚，再拿石块猛击其头部致其昏迷，被告人**钢和陈剑峰以为徐某丙已经死亡而离开现场，并打电话通知被害人家属。经鉴定，被害人徐某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钢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加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钢受他人指使对受害人徐某丙实施“教训”是伤害意思，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钢没有前科，涉案的后果造成是轻伤，要求对被告人**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钢受他人指使后纠集了陈剑峰（已判刑），预谋杀害被害人徐某丙。当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钢伙同陈剑峰诱骗徐某丙至虹桥镇汽车西站附近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钢和陈剑峰再次以请徐某丙喝酒为由，将徐某丙诱骗至淡溪水库边，将徐某丙打翻在地，并按住其手脚，再拿石块猛击其头部致其昏迷，之后以为徐某丙已经死亡而离开现场，并打电话通知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徐某丙苏醒后自行回家中。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丙面部疤痕、颅骨骨折之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经医院清创缝合后，现检及左面部疤痕长3.6cm，左耳屏疤痕长2.1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实**钢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2年1月2日，公安人员扣押陈剑峰使用的手机一只。3.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2月20日9时至11时许，在见证人王某、任某的见证下，在乐清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徐某丙手臂血液进行提取（一针筒血液）。4.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钢持用手机号码为187××××1660与陈剑峰持用手机号码150××××9143，于2011年12月30日7时至19时45分有多次通话记录；徐某甲持用手机号码为180××××1200（客户名赵某）与**钢持用手机号码为187××××1660，于2011年12月29日、30日、31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徐某甲持用手机号码为180××××1200与057762072119（梅某家号码）于2011年12月30日18时34分至12月31日5时02分有多次通话记录。5.徐某丙门诊病历，证实2011年12月31日，徐某丙因头面部外伤到医院治疗的事实。6.接警单，证实2011年12月31日3时45分19秒，136××××6762（徐某乙号码）打电话报警称虹桥北站这里有个人死了。处警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4时06分04秒，处警意见经虹桥派出所反馈，尸体在淡溪镇的一座山上。（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2011年12月31日2时许，**钢打电话给其母亲说徐某丙死了，要把尸体运回来，其母亲让其叫几个人去把徐某丙的尸体运回来。其和赵某及几个堂兄弟去找徐某丙，因为不确定真假没有去报案，后来通过电话跟**钢联系，其等人去徐某丙出事的地方，在现场看见有很多血，徐某丙不在那里。后来徐某丙自己回家了，头上都是血，并告诉他们说是**钢和陈剑峰打他。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31日2时许，徐某甲告诉其，徐某丙被几个朋友骗到山上淹死了。其等人听**钢说徐某丙死了，又询问了死因，之后就报警。早上6时许，他们和陈剑峰、**钢到淡溪水库附近找徐某丙，在马路边上看到有移动的血迹。其回到家就接到赵某的电话，说徐某丙已经回家了，是被他们打了，不是自己撒尿摔下，徐某丙头部被打了，耳朵那里缝了几针。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甲叫家里几个亲友找徐某丙，在虹桥八村北站**钢和陈剑峰跟其几个人说徐某丙酒喝多摔死了，他们带其几个人找徐某丙出事的地方，现场有很多血，没有找到徐某丙。之后，徐某丙自己回家头上都是血，说**钢和陈剑峰想打死他。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徐某丙跟**钢在其家喝酒，徐某丙开始骂其和**钢，其叫他不要骂，徐某丙用脚踢其，**钢过来拉架，其被打了坐在地上哭，其跟**钢说“你去把徐某丙打打死，这样的儿子每天打娘”，**钢回答说“好的，其去把他打了”。接着其就打电话给女儿徐某甲，徐某甲过来后其就把叫**钢打徐某丙的事告诉了她，她劝其不要哭，不要生气。5.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9日12时40分许，民警在乐成街道东塔路3号住宅内抓获**钢。（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徐某丙陈述，2011年12月30日19时许，其和**钢、陈剑峰在虹桥一个烧烤摊位上喝酒，21时许，**钢、陈剑峰带其到淡溪水库的山上玩，其三个人到淡溪水库上面，凌晨1时许，在水库一个小岔口，陈剑峰突然用手掐住其的脖子，一下子将其推倒在路旁的围栏旁，**钢用手抬其的双脚，对其讲“黄昏将你断在这里，打电话给你妈”，其被掀翻在地上，他们用石头打其的头部，其被打晕倒。其醒来从山上走到大马路时已经走不动了倒在路上睡着了，其又醒过来有个路人给了其10元，接着其就坐车回到乐清家里。2015年10月20日，**钢的兄弟给其一张纸让其签字，其不识字，他把内容读给其听，大概意思是说**钢没有动手殴打其，让其撤诉，还跟其说要是**钢能出来，就给其三四千元当作医药费，其本来不愿意，但是其妈妈说事情都过去了，其没办法就签字了，纸上的内容不属实，**钢有打其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钢供述，徐某丙母亲跟其说徐某丙在家喝醉酒经常打她，让其去教训徐某丙，要给其5000元去找外地人，其把这事告诉陈剑峰。当天下午16时许，其和徐某丙到虹桥等着陈剑峰，后来陈剑峰过来了，其三个人在虹桥镇西站附近饭店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其接到徐某甲的电话，徐某甲问，“人打了没有，其回答说还没有”，23时许，其三个人换到淡溪继续喝酒，凌晨1时许，其三个人往淡溪水库方向走，在水库边其跟陈剑峰说“就在这里教训教训算了”，陈剑峰说可以，其过去跟徐某丙说“你妈说你经常殴打她，今天要教训教训你，以后不要再打你妈了”。陈剑峰用手掐住徐某丙的脖子，徐某丙摔倒在地上，其把徐某丙按在地上，陈剑峰拿石头砸徐某丙的头上，陈剑峰看徐某丙还清醒，随手捡石头砸在徐某丙正脸额头，徐某丙就晕过去，陈剑峰说把徐某丙打死算了，其把手放在徐某丙的鼻子下面，发现徐某丙还是有呼吸。（五）同案犯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陈剑峰供述，2011年12月30日中午，**钢打电话给其说，徐某丙的姐姐吩咐他找人把徐某丙“搞死”，其跟**钢说搞“死人”是犯罪，**钢说出了事情由他负责。当日下午16时许，**钢和徐某丙到其上班的地方（晨沐花园保安处）叫其一起去喝酒，其说自己还在上班，让他们先去虹桥，**钢偷偷跟其说，徐某丙家里人已经预支300元给他，只要杀死徐某丙就再给其6000元。当晚19时许，其到虹桥汽车西站与**钢、徐某丙在饭店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有人打电话给**钢，晚上11时30分许，**钢说去另一个地方喝酒，徐某丙很喜欢喝酒就跟着**钢走了，其三个人在淡溪往四都方向的一个路边小店坐了下来继续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钢说自己在淡溪水库上面还有朋友，其三个人往淡溪水库上面走，在淡溪水库小岛附近，**钢对徐某丙说“金×，今天晚上对不起你了”，说完一巴掌打在徐某丙脸上，并用手把徐某丙推倒，又说“你姐姐吩咐今天晚上必须把你搞死，不然你会把你家里害惨的”，徐某丙边哭边说“对不起，下次不敢了”，**钢有点按不住，其把徐某丙两只手按住，**钢用双手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砸徐某丙头上，徐某丙被砸后没动静了，**钢用手指在徐某丙鼻子下面试了一下，跟其说他没有气了，叫其赶快走。**钢打电话说已经把徐某丙搞死，电话那头的人问**钢是不是确定已经搞死了，**钢就叫电话那头的人一起过来确认一下，接着其和**钢跟徐某丙的家里人在车站附近碰面，后来一起到淡溪水库打徐某丙的地方，发现徐某丙不见了。（六）鉴定意见乐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乐公伤鉴（法）字（2012）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某丙面部疤痕、颅骨骨折之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经医院清创缝合后，现检及左面部疤痕长3.6cm，左耳屏疤痕长2.1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钢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9日，在见证人薛某甲的见证下，民警将**钢带到淡溪镇水库附近，在**钢的指引下，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陈剑峰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2日下午，在见证人薛某乙的见证下，民警将陈剑峰带到虹桥镇西站附近一饭店是他伙同**钢将徐某丙灌醉，后将其带至淡溪水库边的路上，陈剑峰称其伙同**钢对徐某丙实施杀害过程。3.徐某丙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2日下午，在见证人薛某乙的见证下，经徐某丙辨认，在询问笔录中“阿峰”即陈剑峰，“志钢”即**钢。4.检查笔录，证实2011年12月31日13时许，徐某丙来所报案称在淡溪水库边上被人打伤头部，公安人员对徐某丙头部伤势进行检查，发现徐某丙头部有约3-5cm的破裂伤口，右边头顶有红肿痕迹。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1年12月31日8时许，公安人员对案发地点进行勘验，在淡溪水库边上的路边发现一滩血迹，在路边草丛中也发现少量血迹，靠路边还有少量零星血迹。2012年1月2日0时40分至14时10分结束，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民警对现场再次进行勘验，发现淡下线5KM＋330M处路西侧有一条岔路通往淡溪水库西岸，岔路为石子路，路面宽3.5M，距三岔口3.3M石子路路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面积为0.45M×0.35M，血迹上散落着各类大小不一的石块，血迹距淡下线西面路边的水平距离为1.85M，垂直距离为1.2M。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根据被告人**钢的供述、同案犯陈剑峰的供述、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有关证人证言、法医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被告人**钢伙同陈剑峰在夜深人静将被害人诱骗至偏僻淡溪水库边，掐住被害人脖子并摔倒在地上，用石头砸被害人正脸额头，使被害人失去知觉，用手指在被害人鼻子下面试探是否有呼吸，后打电话告知被害人家属等实施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钢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钢等人故意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钢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钢没有前科，涉案的后果造成是轻伤，要求对被告人**钢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钢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的建议，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及同案之间的量刑平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少华人民陪审员  郑红红人民陪审员  章珊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