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振宇。委托代理人：刘昭瑜，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宋雨婷，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庆新。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的涉案歌曲的权利状态。星外星公司提交的《曾檐-爱梦游》音乐专辑，封底和光盘显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制作人：曾檐”“出品人：ＸＸＸ”“ISBN978-7-88101-025-0”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三首歌曲。音乐专辑附属的歌词表显示上述三首涉案歌曲的制作人为曾檐，光盘背面显示有SID码。庭审中，星外星公司并未提交《曾檐同名EP》音乐专辑。经庭审质证，酷狗公司认为星外星公司提供的上述专辑没有经过正规渠道进行购买，无法确认星外星公司享有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曾檐演艺经纪协议》显示，甲方：广州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曾檐。协议内容包括：有效期为5年，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甲方是在协议有效期内在中国内地范围内为乙方从事演艺业务的独家经纪公司，负责乙方唱片的发行、推广及演艺事业的独家代理；协议中关于人身权及知识产权的特别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同意甲方拥有有关乙方姓名、肖像、原创词曲版权等使用权；甲方安排乙方参加表演、创作及投资制作的曲目、录制的音像制品、各种表演、宣传活动所形成的著作权及其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除署名权外）均属于甲方，其地域范围为世界各地，其期限为依据权利行使地法律规定保护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最长期限；甲方有权对含有乙方表演、宣传内容的音像制品行使出版、复制、发行、批发、零售、出租、信息网络传播等权利并获得报酬，并有权将公司享有版权权益的乙方表演的单曲混编成集，出版发行等。合同甲方处盖有星外星公司印章并有星外星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签名。庭审中，酷狗公司对该演艺经纪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侵权行为表现。庭审中，星外星公司明确酷狗公司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发布的涉案歌曲，侵犯了其作为录音制作者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供了酷狗音乐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的侵权页面截图。2015年4月9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陈然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进入酷狗音乐网（网址为“http：／／www.kugou.com／”），下载安装并运行酷狗音乐客户端软件。通过酷狗音乐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歌手曾檐名称为“曾檐·爱梦游”“曾檐同名EP”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爱梦游”专辑的三首歌曲，“曾檐同名EP”专辑中曲名为“曾檐-思念”的一首歌曲。2015年5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076097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截图文档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截图所得，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下载歌曲中有涉案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曾檐同名EP》收录的《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思念》共四首歌曲。2015年4月9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陈然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有通话功能（使用中国联通的电话号码：185××××5425）的平板电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返回百度网站的首页，通过百度搜索并找到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安装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运行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开通9元／月的酷狗音乐流量包，通过酷狗音乐客户端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歌手曾檐的“曾檐-爱梦游”、“曾檐同名EP”专辑的全部四首歌曲；通过发送“cxll”至10010查询本机电话号码185××××5425的网络数据流量的使用情况。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使用录像机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录制生成一个视频文件，并刻录到一张光盘上。2015年4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058586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下载所得，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下载歌曲中有涉案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曾檐同名EP》收录的《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思念》共四首歌曲。经庭审质证，酷狗公司认为（2015）粤广广州第076097号公证书中记载的酷狗音乐PC客户端并未显示其版权证明和ICP备案，故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5）粤广广州第058586号公证书中无相关公证截图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公证书记载的下载内容。经核对：上述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曾檐-爱梦游》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三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三、其他查明的事实。酷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2月20日，注册资本为2608.5142万元，主营项目类别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星外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40000元以及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3元和律师费40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六张和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4000元）。以上事实，有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演艺经纪合同》、公证书及封存光盘、页面截图、发票、商事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星外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的封底显示有“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总发行”的版权署名、“制作人曾檐”的字样，并标注有出版发行单位名称、地址和版号，该录音制品的光盘背面标注有SID码，从形式上足以认定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该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该音乐专辑上记载的内容与星外星公司提供的《演艺经纪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虽然《演艺经纪合同》在首页甲方的名字与星外星公司不一致，但是根据合同签章为星外星公司及星外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星外星公司为上述《演艺经纪合同》的一方主体。根据上述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可以认定星外星公司对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收录的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收录的歌曲包括《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三首歌曲，故星外星公司对上述三首涉案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鉴于星外星公司并未提交音乐专辑《曾檐同名EP》，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为该音乐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享有该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思念》一首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酷狗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星外星公司录音制作者权的行为，应否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星外星公司明确酷狗公司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发布的涉案歌曲，侵犯了其作为录音制作者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虽然酷狗公司否认公证取证的三首涉案歌曲系从其酷狗音乐PC客户端上下载的，但上述公证取证全过程有公证书予以证实，且该酷狗音乐PC客户端系从酷狗公司“http：／／www.kugou.com／”的官网上下载的，下载安装界面均显示有“酷狗音乐2015”的标识。举证期限内，酷狗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一审法院对酷狗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比对，星外星公司在酷狗音乐PC客户端上公证取证并下载的三首歌曲，与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收录的涉案歌曲的词、曲、音源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酷狗公司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网站、PC客户端上收录了涉案三首歌曲。关于酷狗公司是否在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上使用涉案三首歌曲的问题。虽然酷狗公司认为公证取证的手机客户端软件并非在其官网上下载，无法确认是否进行了修改，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该手机客户端的安装界面、APP图标、歌曲下载界面等多处均显示有“酷狗音乐”标识，且举证期限内，酷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手机客户端并非其经营，故一审法院对酷狗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比对，星外星公司在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上公证取证并下载的三首歌曲，与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收录的涉案歌曲的词、曲、音源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酷狗公司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上收录了涉案三首歌曲。综上，酷狗公司未经涉案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将涉案歌曲复制在其酷狗音乐网站、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并向用户提供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作为录音制作者对涉案音乐专辑《曾檐-爱梦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星外星公司要求酷狗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酷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关于合理费用，虽然星外星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是基于星外星公司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于星外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星外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举证期限内，星外星公司和酷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星外星公司所受损失或酷狗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录音制品收录的歌曲数量、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酷狗公司对其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上提供的服务收取费用及星外星公司享有权利的类型、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网站、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上收录《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共三首歌曲；二、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5元，由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98元，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7元。酷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星外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星外星公司提供的专辑封底仅标明“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总发行”不能证明其为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根据星外星公司提供的《演艺经纪协议》，星外星公司与曾檐协议的有效期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但《爱梦游》专辑是在2010年9月10日发布，不能证明星外星已经获权录制该张专辑，亦不能证明其为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二、酷狗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立即删除在酷狗PC端和手机端上的涉案歌曲，一审法院仍然判决删除三首歌曲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有误且判赔数额过高。星外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也未提供本案录音制品收录的歌曲的知名度等证据，且只提供了公证处发票和律师费发票，未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合理费用系因本案而产生。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星外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外星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一、涉案专辑封底署名为星外星公司，星外星公司是涉案专辑的著作权人。酷狗公司认为星外星公司并非本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星外星公司与曾檐签订《演出经纪协议》，依约取得曾檐所表演的音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所确定的5000元／首是合理的判赔标准。四、星外星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星外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存在判决金额畸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星外星公司以著作权受侵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酷狗公司：1.在酷狗音乐网页平台、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删除涉案专辑《曾檐-爱梦游》《曾檐同名E6P》歌曲列表中的四首歌曲（《思念（羌语）》、《祈祷（藏语）》、《朝圣（藏语）》、《思念》）；2.向星外星公司支付经济损失40000元；3.承担本案由星外星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203元、律师费4000元）；4.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酷狗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星外星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二审的关键问题之一是星外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星外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封底显示有“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总发行”的版权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星外星公司为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且，酷狗公司对星外星公司与曾檐签订的《演艺经纪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该协议亦证实星外星公司获得了对曾檐演艺业务的相应授权，足以佐证涉案音乐专辑上记载的内容。酷狗公司虽提起上诉称星外星公司并非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酷狗公司提起上诉称其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即立刻删除了酷狗PC端和手机端上的涉案歌曲，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星外星公司亦未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删除涉案歌曲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本案的关键问题之二是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星外星公司在本案中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代理诉讼，确实存在一定的维权费用的支出，酷狗公司侵权行为包括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发布涉案专辑歌曲，其传播范围广、影响大，且通过星外星公司的取证公证书可以得知，酷狗公司可以通过收取相关费用来盈利，相比较其他没有采取收费模式的网站的获利更大。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星外星公司所受损失的数额以及酷狗公司的侵权获利数额的前提下，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到录音制品收录的歌曲数量、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酷狗公司对其酷狗音乐手机客户端上提供的服务收取费用及星外星公司享有权利的类型、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酷狗公司赔偿星外星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合计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维持。二审期间，酷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郑志柱审 判 员  佘朝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戴瑾茹书 记 员  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