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武进高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国家高新产业开发区海湖路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75383452L。法定代表人：何晓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娟，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欣得西塑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合丰开发区珠竹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512074700。法定代表人：郑储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轶，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进国家高新产业开发区武宜南路**创新产业园**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N2KEG5B。法定代表人：恽为民。原审被告：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用代码91310104632001001U。诉讼代表人：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慧，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武进高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欣得西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得西公司）、原审被告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未来伙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高新投资公司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得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新投资公司不是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之间实际为借款关系，且在工商登记中予以明确。一审判决要求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作为股东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错误。二、即使认定高新投资公司为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股东，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章程、高新投资公司的银行汇款回单证明，高新投资公司已按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章程规定，按期足额缴纳了其认缴的出资额，履行了出资义务，高新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高新投资公司向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转让其3000万元出资额，以及双方决议延长股东出资期限是其自治事务，且其决议时间为2019年3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9月，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对欣得西公司是否负有债务应在此后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欣得西公司的起诉时间以及判决确认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对欣得西公司负有债务的时间均在高新投资公司转让股权、延长出资期限之后，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高新投资公司作为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股东在本案债务产生后，转让股权同时延长了出资期限。四、欣得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能否清偿到期债务，应通过执行程序中能否执行到财产进行判断，不宜且无法在欣得西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中进行判断，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该种情况有明确的救济途径。因此一审判决直接在本案中判决高新投资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欣得西公司辩称，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信息和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章程，证明高新投资公司是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股东，但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新投资公司应于2017年6月1日前缴纳8000万元认缴出资，但高新投资公司仅实缴了5000万元。高新投资公司2019年3月转让股权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对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欣得西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合作开始于2017年4月，自2018年12月起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即不再正常支付货款，债务产生时间是2018年12月，并不是欣得西公司起诉的时间，更不是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欣得西公司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要求高新投资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不需要证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也不需要在执行程序中对财产进行判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对于高新投资公司提供的国有控股企业对外投资审批表，经与破产管理人确认，对此表并不知悉，无法确认。欣得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支付欣得西公司未付货款3888807.02元，其中已交货的部分货款是2759117.05元，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已下订单，欣得西公司未发货的部分货款是1129689.97元；2.判令未来伙伴常州公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未付货款部分的违约金，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暂计为2449385.12元，应支付至实际之日止；3.判令上海未来伙伴公司、高新投资公司在未全面履行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上海未来伙伴公司、高新投资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欣得西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支付未付货款3375027.92元，其中已交货已开票部分货款1038536.85元，已交货未开票部分货款455970.77元，未开票也未发货部分货款188052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开始，欣得西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往来过程中，双方签订多份采购合同，付款方式均约定为货到验收合格且发票到后60天付款；逾期付款的，应当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欣得西公司供货行为持续至2018年11月。欣得西公司共向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开具金额为5990833.01元的增值税发票。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成立，股东为高新投资公司与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当时，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认缴资本为12000万元，高新投资公司认缴资本为8000万元，认缴时间2017年6月1日。2019年，高新投资公司向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转让3000万元股权。2019年5月23日，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认缴出资15000万元，分期缴付于2017年3月14日出资7500万元、2036年12月31日出资7500万元；高新投资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元，出资时间2017年3月16日。高新投资公司已实际缴纳出资5000万元，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已实际缴纳出资7500万元。2020年4月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04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未来伙伴公司破产清算案。另，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已开票未付货款部分金额欣得西公司陈述其实际收到货款4952296.16元，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中有662942.81元未能托收兑付。为此欣得西公司提供出具给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有关到期商业汇票463541.02元不能托收，将付款方式改为电汇的情况说明及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认为情况说明是欣得西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的落款是上海未来伙伴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认为情况说明并未说明不能托收的情况。高新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上海未来伙伴公司一致。该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有部分商业承兑汇票改电汇方式付款，该内容与欣得西公司提供的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付款明细上记载的2018年2月8日开具承兑463541.02元，已收电汇373541.02元，尚余90000元承兑未付的内容记载一致。故该院确认，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向欣得西公司付款方式存在商业承兑方式。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认为其已向欣得西公司支付5929779.98元，但始终未能提供相应付款依据予以证明。因此,该院以欣得西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确定为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付款金额。综上，该院确认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欠付已开票未付货款部分金额为1038536.85元。2.已发货未开票部分货款金额对于该部分主张，欣得西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采购合同证明该部分金额为455970.81元。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对于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该部分送货单并未开具发票，认可送货单上货物价格以采购合同上记载的单价为准；同时认为该部分货款并未开具发票，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且合同约定为含16%税率的含税价，现税率调整，价格应有调整。上海未来伙伴公司、高新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对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质证意见，欣得西公司认为由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付款，该公司亦无资金开票，由于采购合同约定税率16%，如果需要开票，价格可按现价调整。该院认为，欣得西公司主张的送货明细中2018年11月29日的469.54元，并无相应的送货单，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除。其余送货单上货物依据采购合同价格予以确认，经计算，该部分货款价格应为455501.27元。同时，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适用税率调整为13%,鉴于税率调整属于政策性风险,原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含16%增值税,现销售单位开票的税率将为13%,原未开票部分的相应货款应当根据税率予以调整,故相应货款应调整为455501.27元÷(1+16%)×(1+13%)即443721.06元。对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认为发票尚未开具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支付货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系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义务，前者为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为合同的非主要义务，不具有对等关系的义务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故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以欣得西公司未开票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3.未发货部分货款欣得西公司对该部分货款提供公证书、采购合同等证据证明尚有1880520.3元货物欣得西公司已经完成生产，但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提出不再需要货物而仍在欣得西公司处，这部分货物应继续交付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应支付相应该部分货款。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认为公证书不能反映双方交易往来的金额，从欣得西公司制作的未交货明细表订单可以看出最早未交货的货物是2017年5月18日合同，这是双方最早的合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对欣得西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部分订单无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盖章，货物是否存在与公证书无法匹配。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认为按欣得西公司陈述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自2017年5月18日即不履行收货义务，欣得西公司应具有及时止损义务，后续生产产品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其余质证意见同未来伙伴常州公司。高新投资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欣得西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库存的产品是为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生产的，也不能证明是因为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取消订单的原因放置在仓库；另对采购合同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该院认为，欣得西公司主张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支付该部分货物无事实依据。首先，欣得西公司提供的部分订单并无对方盖章、相应库存货单亦无对方签名，该院对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欣得西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欣得西公司存在库存货物，该库存货物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最后，欣得西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记载2017年5月订单货物仍存在未交货情况，该订单货物交货履行期限早已届满，欣得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催促收货而该公司拒绝收货的相应证据，欣得西公司未交货原因、及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关联性难以确认。因此，该院对欣得西公司主张的未交货部分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欣得西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结欠欣得西公司货款1482257.9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欣得西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该院认为，双方采购协议约定票到后60天付款，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欣得西公司主张按未付款的日千分之三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违约金计算方式过于高于损失，该院结合逾期付款时间、发票开具期间，酌情调整已开票部分货款截至欣得西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逾期违约金金额为136000元，全部货款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欣得西公司主张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及高新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在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新投资公司在认缴期间内未能足额缴纳其认缴的出资8000万元；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两个股东在本案债务产生后，转让股权同时延长了出资期限，故两股东应在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各自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欣得西公司支付货款1482257.91元；二、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欣得西公司支付违约金136000元及以1482257.91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在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在4500万元范围、高新投资公司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欣得西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71元，由欣得西公司负担41576元，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负担15995元。二审中，高新投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国有及国有投资控股企业对外投资审批表》，证明在工商登记中已经明确高新投资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并不是股权投资关系，是明股实债的关系，且在工商登记中对借款的金额以及投资收益进行了明确的载明；2、《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项目进区协议》，在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10项融资支持中对高新投资公司提供的8000万元资金的支持形式、收益、还有退出机制以及上海未来伙伴公司提供担保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证明高新投资公司首期给予8000万元的资金支持并不是股权投资，实际就是一种借贷关系。以上两组证据证明高新投资公司并不是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要求高新投资公司作为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欣得西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高新投资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不能影响高新投资公司在工商登记的信息，也不能对抗欣得西公司。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认为证据1是高新投资公司内部审核流程，上海未来伙伴对此并不知悉；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高新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对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结欠欣得西公司的货款1482257.91元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新投资公司在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明确记载系公司股东之一，高新投资公司理应对未来伙伴常州公司承担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即使高新投资公司认为其与他人之间存在股权代持或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高新投资公司可以通过另案主张解决。因此，高新投资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未来伙伴常州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欣得西公司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之间发生业务时间从2017年4月起，截止2018年11月。由于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在2016年12月成立时，高新投资公司认缴资本80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7年6月1日，但高新投资公司在未来伙伴常州公司已经结欠欣得西公司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不仅未按约定的出资时间向未来伙伴常州公司缴纳全部到期注册资金8000万元（仅缴纳了5000万注册资金），尚余3000万元注册资金未缴纳，高新投资公司还于2019年向上海未来伙伴公司转让该3000万元股权。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载明，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将其7500万元的注册资本认缴时间延迟到2036年12月31日。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延长股东的出资期限，以逃避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其股东将被要求补足出资义务，在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应当对股东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因此，一审认定高新投资公司应在3000万元范围内对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高新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在4500万元范围内对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判决表述错误，应当变更为：确认上海未来伙伴公司在4500万元范围内对未来伙伴常州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江苏武进高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确认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在4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71元，由昆山欣得西塑胶有限公司负担41576元，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负担15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71元，由江苏武进高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