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2行初258号原告徐岩，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延庆县。委托代理人陈文昌，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是今，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金阳大厦**。法定代表人贾文勤，局长。委托代理人蔡绿洲，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小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工作人员。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何兆飞，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徐岩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北京证监局）所作行政答复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岩及委托代理人陈文昌、于是今，被告北京证监局的委托代理人蔡绿洲、彭小虎，被告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7日，北京证监局作出京证监答复复字第2020-397号（以下简称被诉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您对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基金或公司）管理的嘉实元和直投封闭混合型发起式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嘉实元和或产品）的举报材料收悉。经调查，现将嘉实元和相关举报事项答复如下：1.关于清算净值低于最后一次披露的单位净值的问题根据产品合同第十四部分（基金资产估值）的约定，在目标公司（指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组织形式变更后的实体，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上市前，对目标公司权益主要采用最近市场交易价格法，并参考可比公司的市净率（P/B）方法进行估值，因此，目标公司权益的估值与目标公司权益的实际转让价格存在差异，该差异不属于产品合同第十四部分约定的估值错误类型。嘉实基金披露的单位净值、清算净值已按照产品合同约定由托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进行了复核确认。2.关于嘉实基金以虚高的单位净值（1.1546元）收取基金管理费的问题根据产品合同第十五部分（基金费用与税收）的约定，在计算管理费时，目标公司权益按照成本和估值价孰低数估值。根据经托管人工商银行复核的产品定期报告，由于目标公司权益成本始终不高于目标公司权益估值价，目标公司权益部分管理费按照该部分成本作为基数进行计算。3.关于嘉实基金转让产品所持股权事宜未经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表决的问题产品合同第八部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约定了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召开事由，您与嘉实基金对股权转让事宜是否属于上述约定召开事由存在的争议，建议您根据产品合同第二十一部分（争议的处理和适用的法律）的约定，与嘉实基金等相关方协商、调解或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4.关于对嘉实元和资产管理计划1号（以下简称元和1号）、嘉实元和资产管理计划2号（以下简称元和2号）、嘉实元和资产管理计划3号（以下简称元和3号）（元和1号、元和2号、元和3号合称专户产品）采取了与公募产品嘉实元和不同的处置方式的问题经核查，专户产品元和1号、元和2号、元和3号以及公募产品嘉实元和的清算或延期均按照各自合同的约定进行。5.关于嘉实基金拒绝披露交易对手信息且股权交易过程涉嫌利益输送的问题《基金法》《证券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9号，以下简称原《信披办法》，该办法自2004年7月1日起施行，2019年9月1日起废止。因相关披露行为发生在2019年9月1日前，故适用原《信披办法》）未明确要求管理人披露基金交易相关信息，产品合同以及招募说明书也未就股权转让披露事宜进行约定。嘉实基金已将产品相关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产品清算的法律意见置备于公司，供投资者查阅。经过调查，我局未发现有证据表明嘉实基金在股权交易过程中存在利益输送情形。6.关于股权变更未在工商部门登记的问题股权转让后的股东名册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销售公司）负责办理变更登记。如有疑义，建议您向中石化销售公司咨询相关事宜。7.关于股权转让后的产品净值披露问题根据原《信披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基金管理人应当至少每周公告一次封闭式基金的资产净值和份额净值，同时，产品合同第十八部分（基金的信息披露）约定，产品合同生效后，基金管理人应当至少每周公告一次基金资产净值和基金份额净值。嘉实基金于2019年8月9日（周五）公告了基金净值，并于之后一周内（8月13日，周二）开始清算，于8月14日（周三）完成清算。嘉实基金按照法律法规及产品合同履行了产品净值披露相关工作。”徐岩对上述被诉回复函不服，向证监会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9日，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基金合同》，嘉实元和的投资范围为石化销售公司部分权益和固定收益类资产，因此对嘉实元和的估值实际上包括了对石化销售公司权益的估值和对固定收益类资产的估值两个部分，其中，对石化销售公司权益主要采用最近市场交易价格法、并参考可比公司的市净率(P/B)方法进行估值。嘉实元和于2019年8月9日最后一次披露的基金净值(1.1546元)，即是按照上述估值方法计算得出。而在嘉实元和所持石化销售公司部分权益实际转让时，实际转让价格与按照上述估值方法计算得出的权益价值相比存在差异，由此导致嘉实元和的清算净值低于最后一次披露的基金净值。上述估值方法和基金净值计算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嘉实基金按照《基金合同》约定的方式收取基金管理费，未发现相关管理费计提存在申请人主张的违法违规情况。根据《基金合同》，嘉实基金转让嘉实元和所持石化销售公司部分权益相关事宜，不属于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事项。被申请人对相关交易情况作了核查，未发现相关权益转让存在申请人主张的利益输送情况，相关权益转让的交易对方信息并非《基金合同》约定的或法定的信息披露事项，嘉实基金按照法律规定和《基金合同》约定披露了相关基金事项和基金净值。至于申请人提出的嘉实元和到期清算的处置方式问题，相关处置方式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证监会决定维持北京证监局作出的被诉回复函。原告徐岩诉称，2014年9月2日，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基金）公开发起募集嘉实元和直投封闭混合型发起式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嘉实元和），并明确要求嘉实基金保护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合法权益。2014年9月29日，嘉实元和正式设立。该公募基金管理人为嘉实基金，托管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实元和募集份额100亿份，认购规模人民币100亿元。根据《嘉实元和直投封闭混合型发起式证券投资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基金存续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嘉实元和50亿资金由嘉实基金代为认购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化销售公司）的股权，剩余50亿资金投资固定收益类资产。2015年3月16日，嘉实元和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嘉实元和资金投入到目标公司后，嘉实元和净值稳步增长，直到2019年8月7日，公告的基金份额净值1.1545元。2019年7月4日，嘉实基金开始停牌。2019年8月13日、14日，嘉实元和在停牌期间“闪电式”清算完毕。2019年8月27日，嘉实基金公告清算报告，基金份额净值从1.1545元骤降为1.0312元。2019年9月9日，嘉实元和终止上市。原告认为，嘉实元和基金清算是未按《招募说明书》及《基金合同》组成清算人员、实施清算；未召开基金持有人大会对提前清算、终止基金合同、转让基金资产核心股权资产进行表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嘉实基金拒不履行法定信托义务，出现对基金合同当事人权利和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时，拒不按照法律规定及《基金合同》约定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清算报告》未对交易对手、交易价格进行披露，嘉实基金及工作人员亦拒绝向原告提供清算报告的备案文件。据此，原告向北京证监局进行投诉。对被诉回复函不服，亦向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综上，二被告作为证券基金市场的监管机构，对原告举报嘉实基金上述违法问题，仅从《基金合同》的形式上审查监管，未充分尽职履行监管职责。故诉请法院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被诉回复函及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二被告在期限内履行认定嘉实基金未召开基金持有人大会的行为违法，同时责令二被告履行要求嘉实基金披露股权受让方信息的监管职责。为证明自己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徐岩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准予嘉实元和基金注册的批复；2.嘉实元和基金合同；3.清算备案的回函；4.律师严正声明；5.举报信（嘉实基金）；6.举报信（基金经理）；7.京证监答复复字第2019-2152号答复；8．京证监答复复字第2020-376号答复；9．行政复议申请函；10.被诉复议决定书；11.嘉实元和基金的清算报告；12.嘉实元和基金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13.法律意见；14.中石化销售公司的章程；15.招募说明书；16.公告。北京证监局、证监会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3、9-13、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材料4-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7、8、14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据材料2、10-13、15的证明目的。被告北京证监局辩称，一、针对原告举报事项，我局按规定进行了核查并书面答复，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019年10月15日，我局收到证监会投资者保护局转办的原告提出的两份《举报信息登记表》，编号分别为2019会第023914号、2019会第024010号。原告反映嘉实基金在嘉实元和清算过程中，存在净值大幅折价问题；以及嘉实元和所持中石化销售公司未上市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转让价格大幅折价且未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未披露股权转让细节等问题。2019年11月27日，我局收到证监会投资者保护局转办的原告第三份《举报信息登记表》，编号为2019会第025896号，反映嘉实基金及托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按照较高净值收取基金管理费及托管费、嘉实基金未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嘉实基金向投资者隐瞒股权受让方且涉嫌利益输送等问题。我局对上述举报事项依法进行了核查，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被诉回复函。二、我局针对原告举报事项的核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受理原告提出的举报事项后，我局依法开展了核查工作，包括要求公司及托管人提交自查报告等材料、约谈公司相关人员、对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等，并基于获取的材料向原告作出了书面答复。包括：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1月27日，我局要求公司及托管人提交各项自查报告等材料；2019年10月11日、12月10日、12月17日、2020年1月7日至1月10日，我局分别多次约谈了公司总经理经雷、督察长王炜、嘉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仇小川、产品经理章煦以及客服总监赵佳，了解产品的基本情况、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的决策、询价、处置情况、公募和专户产品采取不同处置方式情况、客户投诉情况等；2019年12月17日，我局对嘉实基金进行了现场检查，调取了公司向机构投资者征求意见时发放的调查问卷等材料。经调查，我局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嘉实基金在原告举报的事项中存在违反证券法律法规的情形，并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被诉回复函，符合《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等规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我局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被诉回复函的合法性，北京证监局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举报材料（2019会第023914号）；2.举报材料（2019会第024010号）；3.举报材料（2019会第025896号）；4.被诉回复函；5.被诉回复函邮寄证明；6.被诉复议决定；7.《关于嘉实元和直投封闭混合型发起式证券投资基金客户投诉情况的说明》；8.《关于嘉实元和项目的说明及附件》（不含附件）；9.《关于转让中国石化销售股份公司股份合法性的说明》；10.法律意见书；11.《嘉实元和情况说明》；12.《关于嘉实元和直投封闭混合型发起式证券投资基金托管行履职情况的汇报》；13.嘉实基金关于嘉实元和的承诺函；14.询问笔录（经雷、赵佳、章煦）；15.询问笔录（经雷、王炜、仇小川）；16.调查问卷；17.专户产品合同。徐岩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3、5认可，对证据材料4、7-11、16、17均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6、12、13-1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监会对北京证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被告证监会辩称，经查，嘉实元和所持中石化销售公司部分权益实际转让时，实际转让价格与按照上述估值方法计算得出的权益价值相比存在差异，由此导致嘉实元和的清算净值低于最后一次披露的基金净值。上述估值方法和基金净值计算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嘉实基金按照《基金合同》约定的方式收取基金管理费，未发现相关管理费计提存在原告主张的违法违规情况。根据《基金合同》，嘉实基金转让嘉实元和所持中石化销售公司部分权益相关事宜，不属于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事项。北京证监局对相关交易情况作了核查，未发现相关权益转让存在原告主张的利益输送情况，相关权益转让的交易对方信息并非《基金合同》约定的或法定的信息披露事项，嘉实基金按照法律规定和《基金合同》约定披露了相关基金事项和基金净值。至于原告提出的嘉实元和到期清算的处置方式问题，相关处置方式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北京证监局在此基础上作出被诉回复函，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我会作出的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证监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寄单据；3.补正材料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6.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7.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徐岩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证监局对证监会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徐岩、北京证监局及证监会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徐岩、北京证监局提交的被诉回复函、被诉复议决定及证监会提交被诉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作为证明被诉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徐岩提交的证据材料4-8、14与本案被诉回复函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徐岩、北京证监局、证监会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开庭审理前，本院向北京证监局调取了《关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因涉及商业秘密，该证据材料由本院依职权进行审查，本院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5日，北京证监局收到证监会转办两份《举报信息登记表》，举报人均为徐岩，编号分别为2019会第023914号、2019会第024010号。举报事项主要涉及嘉实基金在嘉实元和清算过程中，存在净值大幅折价问题；嘉实元和所持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未上市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转让价格大幅折价且未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未披露股权转让细节等问题。2019年11月27日，北京证监局再次收到证监会转办的举报人为徐岩的《举报信息登记表》，编号为2019会第025896号。举报事项主要涉及嘉实基金、工商银行按照较高净值收取基金管理费及托管费、嘉实基金未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嘉实基金向投资者隐瞒股权受让方且涉嫌利益输送及从业人员违规等问题。接到上述举报材料后，北京证监局针对举报事项展开现场调查并调取相关资料，包括要求嘉实基金、工商银行提交各项自查报告，约谈嘉实基金高管以及调取征求意见的调查问卷等。2020年1月27日，北京证监局作出被诉回复函并向徐岩送达。徐岩不服，向证监会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4日，证监会收到徐岩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证监会于2020年2月27日向徐岩发送行政复议补正通知。2020年3月2日，证监会收到徐岩提交的补正材料并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证监会于2020年4月30日向徐岩发送延期审理通知。2020年6月1日，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徐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及《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之相关规定，北京证监局具有对徐岩针对嘉实基金内幕交易、信息披露违法、从业人员违规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证监会作为北京证监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针对徐岩的举报投诉材料，北京证监局通过听取嘉实基金及托管人的自查报告、向被投诉举报人调取资料、询问相关人员等方式展开全面调查。经核查，北京证监局查明嘉实元和到期清算的处置方式、信息披露事项以及基金净值、估值方法均符合《基金合同》约定；根据《基金合同》，嘉实基金转让嘉实元和所持权益相关事宜，不属于《基金合同》约定的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事项；调查过程中，北京证监局亦未发现徐岩反映的嘉实基金及相关人员存在利益输送、违反信息披露等相关证券行政法律法规的问题。以上内容，北京证监局将调查的结果以被诉回复函的形式向举报投诉人进行告知，该答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证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徐岩提起的撤销被诉回复函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徐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凌寒审 判 员 刘 喆审 判 员 李建秋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宏伟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