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之敏，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长，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西平，男，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安，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之敏因与被上诉人李西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长，被上诉人李西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之敏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重新审判，并依法作出判决；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李西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李西平提供的《协议书》可知，张之敏与李西平签订的是农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不是农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张之敏已将土地使用权转交给李西平，李西平业已接收并已经耕种七年之久，由此可知，张之敏已完成了转移交付土地使用权之义务，所以根本不存在张之敏履行不能的责任，更不存在应该退还土地租赁费用之事。对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标的物为权利的买卖合同法律条款，而不能适用租赁合同法律条款。根据李西平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可知，许洪喜2014年才与库车县水利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本案的转让合同却签订于2011年，此二合同是否存在合法的关联性，《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存在真实性都有待于深入调查，不能在存疑的情况下予以判决。李西平辩称，一、张之敏发包给李西平的土地，被土地所有权人强制收回，合同已无法履行，已属履行不能。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并判决让张之敏退还剩余承包费，法律适用正确，判决适当。二、库车县水务局向原承包人许洪喜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中所写许洪喜签订承包时间是2014年1月1日，显然是笔误。关于本案争议土地被库车县水务局强行收回，一审有现场勘验和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张之敏对勘验和调查笔录，一审质证时无异议，二审中张之敏质疑土地是否收回无意义。李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西平、张之敏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张之敏退还李西平剩余16年的土地转让费306000元；3．张之敏支付李西平违约金暂定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之敏负担。诉讼过程中，李西平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张之敏支付李西平损失暂计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李西平、张之敏签订《协议书》，约定张之敏将位于库车县水利局跃进水库管理总站渔场西侧72亩耕地（其中枣林场55亩，净地17亩）转让给李西平，转让费为630000元，转让费包括2台拖拉机、部分农具、2间房和农药、肥料等，转让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33年12月31日；支付方式为签字时先付定金20000元，2011年7月1日前再支付480000，剩余130000元待张之敏将土地承包合同书过户到李西平名下时一次性付清；并约定该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外，按总转让金的3倍赔偿给对方。2011年6月22日，张之敏向李西平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李西平地款定金20000元；2011年7月1日，李西平向张之敏转账480000元，张之敏同时向李西平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480000元。2018年4月18日，库车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许洪喜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许洪喜与库车县水利局签订了《库车县水利局跃进水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跃进水库管理总站渔场西侧320亩耕地承包给许洪喜，现该宗土地及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经由水利局转交给库车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库车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核查，许洪喜将该宗土地转包至耿发聚等三户，违反了合同约定，库车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特此通知与许洪喜终止《库车县水利局跃进水库土地承包合同》，如有异议应在收到之日起7日内书面回复或当面协商；2018年7月15日，许洪喜在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下方签字确认；2020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确认案涉土地包含在上述被收回土地之中。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向张之敏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李西平、张之敏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李西平履行完付款义务后，张之敏应按照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本案中，张之敏履行完交付义务后土地被收回，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李西平因此主张解除《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由于李西平、张之敏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结合原审法院向张之敏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于2020年6月5日解除。关于张之敏应返还的租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时间及异议期，李西平实际不能耕种的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即张之敏应返还2018年7月22日之后的租金，共计301886.79元﹝500000元-（630000元÷270个月零9天×85个月）﹞；张之敏辩称案涉土地不包含在被收回的土地中的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西平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李西平、张之敏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张之敏发包给李西平的土地有枣林场55亩，净地17亩，李西平在庭审中称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投入，但李西平未提交证据对其投入以及损失予以证明，结合李西平的耕种时间及案涉土地的实际耕种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损失以301886.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确认李西平、张之敏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6月5日解除；张之敏应退还李西平承包费301886.79元，并赔偿损失（以301886.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李西平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李西平与张之敏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二、张之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西平承包费301886.79元；三、张之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西平损失（以301886.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李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0元，保全费4620元，共计16480元，由李西平负担9421元，张之敏负担705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判决作出前，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李西平和张之敏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案情，案涉土地因未经土地所有权人库车县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而被许洪喜转包，库车县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单方解除了合同并收回土地。至此，李西平事实上已无法继续耕种，其与张之敏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转让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亦无法履行完毕。故原审法院确认李西平与张之敏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并根据转让费与转让年限的关系判令张之敏退还剩余无法履行年限的转让费，并无不当。张之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张之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