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1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市港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南路九龙综合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五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春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华海，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玉婷，黑龙江嘉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仁国，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金余，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芜湖市港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九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余华海、朱仁国、张金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鸡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港九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案件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鸡西市鸡冠区南星景苑工程（以下简称南星景苑）系港九开发公司开发建设。2014年9月21日，港九开发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建公司）并与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南星景苑工程，A、B、C、D、E栋及商场，建筑面积为148093.84平方米，其中A栋楼施工由双方协商确定工作量后方能施工。承包方式：按图施工，包工包料（电梯、消防、通风除外）。A、B栋按现有剩余工作量进行施工，将前期施工方做的剩余工作量结合现场影像资料及有关证据，做好前期工作量的统计和交接手续，并经双方及监理公司签证认可……付款方式：单体工程封顶时，按实际完成支付800.00元/平方米，砌体抹灰完工后支付600.00元/平方米，达到工程竣工条件，工程资料归档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条款的相关规定分期分批返还。若到时因港九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到位、不及时，由港九开发公司开具售房发票给泓建公司抵顶工程款，售楼价按4,000.00元/平方米（包含层次费），若施工单位在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时要求开房票的，按正常售楼价执行，具体抵顶工程款房源见附页。封顶后如港九开发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港九开发公司应根据泓建公司的施工进度分期分批次办理房票手续，泓建公司自己销售，并签订房票补充协议。单体工程封顶时产生的劳务费（人工工资）港九开发公司必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泓建公司，以保障农民工的工资及时发放。由于港九开发公司支付给泓建公司的劳务工资不到位、不及时，造成农民工上访，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由港九开发公司负责……”合同尾页甲方处加盖港九开发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陈五七名章，乙方处加盖泓建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张金余签名。合同签订后，张金余以泓建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将南星景苑B栋工程“五项”劳务分包给朱仁国，朱仁国将其中的木工劳务转包给余华海，钢筋劳务转包给祝清松，架工劳务转包给马礼兴。因劳务费发放不到位，2014年10月28日由市信访局组织，港九开发公司为农民工出具说明，内容为：“港九南星景苑A、B栋各施工班组，民工暂时离开鸡西，留部分民工代表待工资款一周到位后，由施工单位张金余及民工代表可以领回家人员工资，按实发放。”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2月10日，余华海等人在等待劳务费发放期间居住于舒心旅店。2015年2月10日，朱仁国与余华海、马礼兴、祝清松等施工班组就南星景苑劳务费进行结算，朱仁国尚欠余华海等班组工资1,407,608.00元（余华海班组816,851.00元、祝清松班组388,857.00元、马礼兴班组201,900.00元）未给付。2015年2月11日，舒心旅店为余华海出具收据，载明：自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2月10日共收取余华海等人住宿费6,250.00元。2015年4月14日，马礼兴、祝清松将各自的债权转让给余华海，并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朱仁国对此予以认可。余华海主张的劳务费系涉案南星景苑B栋工程劳务费，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0日封顶。 余华海诉称：张金余承建港九开发公司开发的南星景苑，并将B栋工程“五项”劳务分包给朱仁国，朱仁国将其中的木工劳务转包给余华海，钢筋劳务转包给祝清松，架工劳务转包给马礼兴。2014年9月26日B栋工程封顶，10月8日全部竣工。2015年2月10日，朱仁国与余华海、马礼兴、祝清松等施工班组对拖欠的劳务费进行结算，朱仁国尚欠余华海等施工班组劳务费1,407,608.00元（余华海816,851.00元、祝清松388,857.00元、马礼兴201,900.00元）未给付，该款经余华海多次索要未果。因朱仁国未及时给付劳务费，余华海在等待劳务费发放期间产生了误工费、住宿费共计77,152.00元。张金余系南星景苑实际施工人，港九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单位亦允诺给付劳务费，故张金余与港九开发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令：1.朱仁国给付拖欠余华海的劳务费1,407,608.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误工费70,902.00元、住宿费6,250.00元；2.张金余、港九开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朱仁国答辩称：因港九开发公司欠付朱仁国工程款，导致朱仁国无法给付农民工劳务费，朱仁国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港九开发公司承担。 张金余答辩称：1.本案应经过劳动前置程序再进行诉讼。2.南星景苑是由张金余挂靠泓建公司实际施工。3.依据港九开发公司与泓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劳务费应由港九开发公司支付。4.余华海主张的误工费及住宿费没有依据，该费用不是基于劳务关系直接发生，不属于必要性支出，不应予以支持。 港九开发公司答辩称：1.港九开发公司与余华海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给付义务。2.港九开发公司已依约向泓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并经泓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余同意向朱仁国支付了部分人工费用，南星景苑现正在建设中，尚未进行最后结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余华海对港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仁国是否应给付余华海劳务费及利息、误工费、住宿费以及张金余、港九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朱仁国是否应给付余华海劳务费及利息、误工费、住宿费的问题。张金余以泓建公司名义承建南星景苑，并将B栋工程“五项”劳务分包给朱仁国，朱仁国将其中的木工劳务转包给余华海，钢筋劳务转包给祝清松，架工劳务转包给马礼兴，余华海、祝清松、马礼兴带领工人具体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并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余华海班组在为朱仁国提供劳务后，朱仁国作为劳务分包人应按约定及时给付劳务费。依据朱仁国为余华海等班组出具的劳务明细，朱仁国尚欠余华海等班组劳务费1,407,608.00元未给付。因马礼兴、祝清松与余华海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已生效，故余华海要求朱仁国给付拖欠劳务费1,407.6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仁国迟延履行给付义务，给余华海造成损失，应予赔付。余华海与朱仁国于2015年2月10日对涉案劳务费进行结算，故本案损失应为逾期付款利息，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余华海要求朱仁国给付的6,250.00元住宿费系其在等待劳务费期间产生的合理性支出，对此予以支持。余华海虽要求朱仁国支付误工费,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张金余、港九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金余以泓建集团名义对南星景苑实际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承担足额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张金余应对朱仁国欠付余华海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4年9月21日港九开发公司在与泓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单体工程封顶时产生的劳务费（人工工资）港九开发公司必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泓建公司，以保障农民工的工资及时发放，视为港九开发公司对涉案债的加入。张金余以泓建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港九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应按合同约定在B栋工程封顶时全额拨付劳务费，现港九开发公司未足额给付，构成违约，故余华海要求港九开发公司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仁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余华海劳务费1,407,608.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朱仁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余华海住宿费6,250.00元；三、被告张金余、被告芜湖市港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余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97.00元，由被告朱仁国承担19,711.00元，原告余华海承担986.0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朱仁国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被告张金余、被告芜湖市港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款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港九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鸡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余华海一审要求港九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余华海一审诉讼标的额是14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一审法院管辖案件的标的应在1000万以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规定。2.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港九开发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泓建公司，张金余只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张金余借用资质，也应将泓建公司列为共同被告。3.港九开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港九开发公司与余华海、朱仁国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定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港九开发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港九开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根据与泓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给付了施工劳务费11,252,876.86元，其中就含有张金余应当给余华海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进行进一步核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港九开发公司与泓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视为港九开发公司对案涉债务的加入，该认定错误。该补充协议系港九开发公司与泓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只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港九开发公司加入案涉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 余华海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关于管辖问题。港九开发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在一审法院制定的时间应诉答辩，应视为受诉法院即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港九开发公司及张金余均抗辩称泓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有承包合同，为查明案件事实，余华海曾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泓建公司为被告。泓建公司到庭后表示在与港九开发公司签订协议时，案涉工程已基本完工，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金余也明确表示只是借用泓建公司资质，张金余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余华海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泓建公司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关于港九开发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无论从港九开发公司与泓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还是在余华海等人上访后港九开发公司出具的承诺给付劳务费的证明看，以及港九开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开发单位已经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港九开发公司都应承担给付劳务费及损失的义务。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朱仁国、张金余未参加法庭询问，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余华海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所标注的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余华海在填写一审法院提供的制式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体现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级别管辖规定；（二）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三）港九开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四）港九开发公司对一审判决朱仁国给付余华海的劳务费及利息和住宿费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余华海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所标注的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余华海在填写一审法院提供的制式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体现的签字时间亦为2015年4月20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于2015年5月1日起实施，故余华海一审起诉时，其诉请标的额尚不受上述通知调整。且港九开发公司于一审答辩期内并未就级别管辖问题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期间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应具有管辖权。故港九开发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余华海和朱仁国，泓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并非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在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此外，一审法院经余华海申请，曾追加泓建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后余华海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泓建公司的起诉，属当事人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之体现，因余华海并未请求泓建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泓建公司亦不属于本案的共同诉讼人。故港九开发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港九开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此条规定为原告起诉的条件，也是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民事诉讼法对受理条件的规定首先要求原告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即适格原告应当是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但民事诉讼法对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规定与之不同，仅要求起诉时“有明确的被告”，至于被告是否为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并非人民法院审查受理时应当解决的问题。简言之，被告不存在是否“适格”的问题，仅存在是否“明确”的问题。只要原告提出了明确的被告，且符合其他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当受理并进入实体审理程序，以判决形式对双方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作出裁判。本案中，港九开发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其身份是明确的，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至于港九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则需经过实体审理方可进行认定。故港九开发公司认为其作为一审被告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港九开发公司对一审判决朱仁国给付余华海的劳务费及利息和住宿费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连带义务之规定，承担连带之债的前提，或者存在法律依据，或者当事人之间存在约定。首先，如前所述，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余华海和朱仁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余华海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朱仁国主张权利。余华海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请要求作为发包人的港九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其次，港九开发公司与泓建公司之间《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关于单体工程封顶时产生的劳务费（人工工资）港九公司必须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泓建公司，以保障农民工工资及时发放之规定，仅系合同双方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且协议中约定的支付对象为泓建公司，该补充协议仅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不能认定视为港九开发公司对案涉债的加入。最后，余华海答辩意见虽称港九开发公司存在向施工班组直接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但根据港九开发公司一审举证，港九开发公司直接支付的劳务费均经过张金余和朱仁国签字确认，二审庭审中，余华海亦认可港九开发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是经过张金余确认的，故港九开发公司代为支付的行为亦不能认定其与余华海等人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负有向余华海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综上，港九开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余华海等施工班组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其对余华海诉请的劳务费及利息和住宿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港九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港九开发公司对朱仁国给付余华海的劳务费及利息和住宿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变更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张金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97.00元,由余华海负担986.00元，朱仁国、张金余负担19,7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7.00元，由余华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维东 代理审判员  胡乃峰 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