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小村，男，汉族，生于1954年1月10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余志平，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徐跃，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法定代表人王庆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献平，女，汉族，生于1960年12月12日，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马道头村，现住四川省石棉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汤小村因与被上诉人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5)石棉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小村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志平、徐跃、被上诉人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献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蜀宁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2日，主要从事工业硅加工和生产，有股东王庆猛、王旭东两人。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庆猛，本案蜀宁公司委托代理人胡献平是王庆猛妻子，王旭东与胡献平系母子关系。2011年9月23日，蜀宁公司与汤小村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双方协议由汤小村在2011年10月1日前向蜀宁公司出借200万元，并将前期蜀宁公司在汤小村处购买电极的尾款30万元和汤小村介绍郑金奎租赁蜀宁公司2号炉的中介费10万元一并计算在出借款项之中，借款期限为三年。协议签订后汤小村于2011年10月9日给付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猛金额为67.0089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7张。2011年11月7日，王庆猛和汤小村经过协商将前期蜀宁公司在汤小村处购买电极的尾款30万元和汤小村介绍郑金奎租赁蜀宁公司2号炉的中介费10万元一并转为借款共计40万元，加上给付的商业承兑汇载明的全部67.0089万元，由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猛向汤小村出具本金为100万元，借款利息为12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在债务人处加盖了蜀宁公司公司印章。2011年12月7日汤小村使用卡号为******************的农行银行卡向胡献平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行银行卡转账18万元。2012年1月10日，胡献平向汤小村出具金额为220万元借条一张，其中本金为100万元，借款三年的利息为120万元，并在债务人处加盖了蜀宁公司公司印章。2012年3月18日汤小村使用卡号为******************的农行银行向胡献平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行银行卡转账7万元。2013年3月3日汤小村使用卡号为******************的农行银行卡向蜀宁公司股东王旭东卡号为yyyyyyyyyyyyyyyyyy的农行银行卡转账60万元，2013年4月8日汤小村使用卡号为zzzzzzzzzzzzzzzzzzz的农行银行卡向蜀宁公司股东王旭东卡号为yyyyyyyyyyyyyyyyyy的农行银行卡转账70万元；2013年5月21日汤小村使用其卡号为wwwwwwwwwwwwwwwwwww的建行银行卡向胡献平卡号为nnnnnnnnnnnnnnn的建行银行卡转账3万元。2014年2月20日，王庆猛向汤小村出具借款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款人为王庆猛，并在借款人处加盖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月17日，案外人郑必刚因蜀宁硅业不履行（2010）石棉民一初字635号判决书确定之义务，在石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6月14日石棉县法院依法查封了蜀宁公司整体资产，2013年9月16日，石棉县法院执行局依法对蜀宁公司公章（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进行监管，同时告知王庆猛不能以其他任何理由增加公司债务。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7日和2012年1月10日分别由王庆猛和胡献平向汤小村出具的两张借条均加盖有蜀宁公司的公司印章，且发生于本院监管蜀宁公司公司印章之前，故应为公司债务。对该两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汤小村自认本金共计为200万元，对此,认定如下:双方约定将蜀宁公司购买汤小村电极欠款30万元和汤小村介绍郑金奎租赁蜀宁公司2号炉的中介费10万转为借款，汤小村与蜀宁公司双方将这种合法的欠款约定转为借款，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认定为汤小村与蜀宁公司之间产生的借款。2011年10月9日汤小村给付王庆猛金额为67.0089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7张，并由收票方对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亦应认定为汤小村与蜀宁公司之间产生的合法借贷。2011年12月7日，汤小村向胡献平农行银行卡转账18万元，该款亦应认定为汤小村与蜀宁公司之间产生的合法借贷。对汤小村于2012年3月18日向胡献平转账7万元的是否包含在借条所列借款中，因该款银行转账是在借条出具的2个月之后，与日常交易习惯明显相悖，故不应认定为借条所列借款。对汤小村主张的剩余借款67.9911万元其自述是以现金方式分多次支付王庆猛、胡献平，汤小村仅提供其连续从银行提取现金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具备借款的能力，而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且蜀宁硅业陈述汤小村出借的现金是在出具借条后才陆续交付完毕，显然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故对汤小村主张的用现金方式多次支付蜀宁公司借款67.9911万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汤小村与蜀宁公司之间的前述借款本金为125.0089万元。该款应由蜀宁公司予以偿还。对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因双方在借条中计算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汤小村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王庆猛于2014年2月20日向汤小村出具借款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虽然该借条上载明的是2013年的借款，但由于汤小村将该借款转入的是王旭东、胡献平的个人账户，并未按正常的公司财务往来进入公司账户，且该借条上加盖的是蜀宁公司合同专用章，而非蜀宁公司公章，同时，汤小村与蜀宁公司均未举证证明王旭东、胡献平在收到该借款后用于了公司经营，故该借款应为个人债务，而非蜀宁公司债务，对该借款汤小村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小村借款1250089元，并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本金250089元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汤小村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汤小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并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5）石棉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作出判定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本金34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利息。主要上诉理由：蜀宁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2日，主要从事工业硅加工和生产，有股东王庆猛、王旭东两人。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庆猛，本案蜀宁公司委托代理人胡献平是王庆猛妻子，王旭东与胡献平系母子关系。王旭东是蜀宁公司的股东，其母亲胡献平是蜀宁公司的经理也参与了整个公司的运转和借款的过程，虽然这140元是转到王旭东、胡献平个人账户，以及陆续支付王庆猛和胡献平现金共计67.9911元，但这些借款是用于蜀宁公司生产经营，并且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既然是一家父子、母子与上诉人形成的借贷关系，且该公司系家族企业，理应由被上诉人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蜀宁硅业辩称：上诉人的借款的确是借给了蜀宁硅业，借款的确用在了蜀宁硅业，被上诉人的账户就是公司账户。企业是王庆猛、王旭东的家族企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款项如何使用的流水情况，蜀宁硅业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借款的确是借的336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经对汤小村转款票据的核对，金额远低于汤小村主张的340万元，经庭审调查核实，胡献平自认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336万元，本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336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蜀宁硅业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及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蜀宁硅业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汤小村在本案中主张该借款应由蜀宁硅业承担还款责任，向法院提交了由王庆猛向汤小村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借条，并自愿用企业名下的1号电炉设备（金属硅炉，作为借款的担保）加盖有蜀宁硅业印章和蜀宁硅业合同专用章的借款336万元（注明此款分别打入胡献平在农行账户、建行及王旭东的账户并陆续支付部分现金）的借条和转款凭证等，汤小村已经完成了本案主张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一、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借条及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对支付的部分现金予以认可，并且认可借款用于了公司。二、蜀宁硅业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庆猛，与王旭东均系蜀宁硅业股东，胡献平系蜀宁硅业员工（经理），蜀宁硅业实为王庆猛等人的家族企业。王庆猛向他人借款并加盖公司印章及公司合同章出具借条使出借人汤小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是蜀宁硅业企业和该企业股东在向其借款，且本案借条还明确标注自愿用企业名下的1号电炉设备（金属硅炉，作为借款的担保）。三、借款336万元是按照借条指定的账户由汤小村直接将借款打入胡献平个人账户和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王旭东，而蜀宁硅业进行经营一般情况下使用的账户系胡献平个人账户，至于该借款是否最终用于企业投入或者经营并不影响汤小村对其权利的主张。四、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汤小村知晓原审法院对蜀宁硅业公章进行监管、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使用公章需向法院申请的事实。且该借款时间均发生在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印章监管之前，虽原审法院曾告知王庆猛不能以其他任何理由增加公司债务，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汤小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合法利益而出具借条、虚设债务的事实。综上，蜀宁公司因向汤小村出具借条并加盖蜀宁硅公司印章、合同章，应作为借款人承担本案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汤小村的陈述，340万元系实际从银行转账的金额及蜀宁公司购买电极所欠的款项、介绍中介费转为的借款、商业承兑汇票及支付的部分现金购成。经庭审核实，有证据证明的借款金额远低于汤小村主张的340万元，但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336万元，故本院对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336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归还借款的责任主体认定和实际借款金额的确定方面，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汤小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5）石棉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即“驳回汤小村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5）石棉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小村借款1250089元，并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本金250089元的借款利息；”为“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小村借款3360000元，（其中10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对本金250089元的借款利息，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付；对本金2109911元的借款利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1.50元，由上诉人汤小村承担6311.50元，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明刚审 判 员  刘 琼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蒋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