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昱，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康凯，董事长。上诉人张昱因与上诉人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联信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帝联信息公司支付其报销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4，210.67元。事实和理由：其要求报销的金额由三部分构成，其一为通过OA系统发起的报销申请，该申请经有权审批的章蓉审核通过；其二为未通过OA系统发起申请，如2012年至2014年期间发生的差旅、业务招待费等；其三为公司在一定额度内给予销售人员固定金额的通讯、交通补贴。事实上公司存在两种报销途径，其中OA系统的运用是基于现代科技的发展及公司管理所需，如公司管理制度发生变化，应当向员工进行公示及培训，但在2012年至2017年8月期间，公司未对其告知报销规则，且在规则试行期间亦未对其报销行为予以指导或纠正，而公司在实际执行规章制度时亦有弹性，故其不可能主动知晓公司当下执行的报销制度。另外，公司未证明已将报销制度发送给其，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而其因为已经离职无法再对此进行举证，因此，上诉如请。帝联信息公司辩称，包括报销制度在内的规章制度，公司均通过OA系统予以发布公示，张昱的邮箱在员工邮箱群组内，作为2007年已入职的老员工，张昱应当知晓相关规定。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张昱提交的报销申请均按照公司新制定的报销规定提出申请，其提交报销的申请时限及审批方式均与规定一致，故不同意张昱提出的上诉请求。另外，报销款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应予驳回。同时，帝联信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帝联信息公司不支付张昱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业务提成6，401.48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以公司未提供最终验收证明为由，认定公司未证明43，547元回款已超过6个月属认定事实错误。公司已经提交的合同、最终验收证明及收款凭证能证明上述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应按4％比例支付提成亦与事实不符，4％比例依据的是一封既未经公证、又非公司通用及员工统一使用的以＠hotmail．com结尾的邮箱，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张昱于2017年8月31日离职，依据公司销售激励政策，也不应获得奖金，故上诉如请。张昱辩称，1．帝联信息公司仅提供了订单编号XXXXXXXXXX的终验文书，没有提供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完成终验的文件，帝联信息公司未提供客户单位应付终验日期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贝尔项目提成比例4％的主张，帝联信息公司一审中已经确认该计算表中数据的真实性，涉案邮件并非孤证，帝联信息公司以未公证为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帝联信息公司支付张昱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报销款84，210.67元；2．帝联信息公司支付张昱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业务提成15，561.45元。一审审理中，张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帝联信息公司支付其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报销款79，530.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昱于2007年5月28日进入帝联信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2017年5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终止聘用关系协议书》，一致同意自2017年8月31日解除双方的聘用关系，帝联信息公司支付张昱保密费及补偿金共计157，500元。2018年8月23日，张昱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帝联信息公司：1．支付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报销款84，210.67元；2．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提成15，561.45元。该会于2018年8月30日依法受理，并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977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张昱)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昱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帝联信息公司《2016年销售激励考核调整办法》规定：所有回款对应系数均采用当年度奖金系数政策，款项周期为2016年之前的回款亦按2016年政策执行。商务条件(指合同签署账期)基础上3个月未回款，终止业务并转交法务、BMC处理，销售积极配合在3个月内追回欠款，欠款部分奖金按当期考核60％发放，超过6个月不发奖金。《2017年销售激励考核办法》规定：所有回款对应系数均采用当年度奖金系数政策，款项周期为2017年之前的回款亦按2017年政策执行。商务条件(指合同签署账期)基础上3个月未回款，终止业务并转交法务、BMC处理，销售积极配合在3个月内(含3个月)追回欠款，欠款部分奖金按当期考核60％发放，超过6个月(不含6个月)不发奖金。一审法院再查明，帝联信息公司与上海贝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一份采购订单(订单号：XXXXXXXXXX)，总金额为2，290，000元，约定付款条件：到货款为合同金额50％，初验款为合同金额40％，终验款为合同金额5％，质保款为合同金额5％；2011年回款2，061，000元，2016年12月14日回款229，000元。该订单对应的产品采购协议(协议书编号A-VPA-10-0177)约定“4.5.3除非法律禁止，否则买方应在发票日月末后90日内付款。付款比例：50％到货款，40％初验款，5％终验款，5％质保款。对于后续服务支持质量问题，如供应商未能达到要求或违约，需对相应款项进行罚款，具体罚款额度根据当时情况协商”。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一份采购订单(订单号：XXXXXXXXXX)，总金额为435，474元，约定付款条件：到货款为合同金额50％，初验款为合同金额40％，终验款为合同金额10％；2013年回款217，737元，2015年回款174，190元，2017年4月10日回款43，547元。该订单对应的产品采购协议(协议书编号A-VPA-12-0116)约定“4.5.2除非法律禁止，否则买方应在发票日月末后90日内付款，其中到货款为50％，初验款为40％，终验款为10％，初终验款项支付以最终用户的初终验收证书为确认标准”。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一份采购订单(订单号：XXXXXXXXXX)，总金额为232，980元，约定付款条件：到货款为合同金额50％，初验款为合同金额40％，终验款为合同金额10％；2014年回款116，490元，2018年3月回款116，49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3月4日，帝联信息公司在企业邮箱中发布了《一般费用报销管理制度》《业务招待管理制度》及《出差管理制度》，上述三个文件的收件人均为dnionallstaff@dnion．com。其中，《一般费用报销管理制度》载明：“二、费用定义：(一)费用指员工因日常业务产生的诸如手机费、交通费、差旅费、房租物业费、业务招待费、费用津贴以及其他与开展公司经济业务相关的合理费用支出……六、报销期限：(一)原则上，当月开具的发票，要在当月提交财务部申请报销；(二)如票据持有人出差中或票据尚未收到，不能及时提供的，票据持有人所属部门负责人将当月已发生的费用列示《费用清单》，通过邮件上报财务部，《费用清单》中应清晰列明费用名称、金额、用途、经办人、所属部门等相关费用，《费用清单》金额原则要求与此月实际报销时提交的票据金额相符；(三)财务部费用审核人员应于每月28日统一发送费用申报提示邮件给各部门／分公司一级主管人员，提醒各部门／分公司在当月30日之前将本月已发送之费用票据提交财务部入账；不能及时提交票据的，按以下意见处理：1．各部门向财务部所报《费用清单》的最后期限为此月1日上午10前，若过期，财务部有权不受理；2．各部门当月应报销的《费用清单》，由于过期或遗漏的，由所属部门自行负责，除非经公司总裁或财务总监特批，财务部不接受并报销已过期之费用票据……”。《业务招待管理制度》载明：“三、审批流程：(一)进行业务招待活动之前必须详细填写《业务招待申请表》；业务招待活动结束后，在原申请表中填写实际花销金额，经审批后提交财务申请报销；(二)《业务招待申请表》需按《审批权限授权表》第一条规定的审批流程核准；如因时间关系未能及时获得纸质审批的，可通过邮件审批，在申请备用金或费用报销时，打印后连同《一般费用报销申请单》送交财务部……六、报销期限：(一)业务招待活动完成后，需及时在当月到财务部办理报销手续……七、报销票据：(四)业务招待费的票据应真实、合法，下述票据在财务审核时可以不予通过：3．报销申请日，费用票据的开具时间已超过一个月……”。《出差管理制度》规定“六、报销期限：(一)出差人员应于出差结束后一周内，到财务部办理报销手续。超过一周未办理报销手续的，财务部可以不予再次借备用金；(二)出差人员无正当理由且未通知财务部，在出差预期结束日后一个月内不办理报销手续的，财务部有权提请人力资源部门在出差预期结束日当月或此月的工资中扣回暂支的备用金；(三)根据《一般费用报销管理制度》六(三)条，截止每月底，未及时办理报销手续的，各部门负责人应汇总列示本部门各员工‘当月已发生、未报销的’费用清单，发送至财务部……七、报销票据：(四)下述票据在财务审核时可以不予通过：2．报销申请日，费用票据的开具时间已超过一个月……”。2016年12月29日，帝联信息公司曾在企业邮箱中发送《关于2016年费用报销的提示》，告知“各位小伙伴：2016年12月29日正式结账啦，请各位小伙伴务必将2016年发生的所有费用务必在12月29日下班前在OA系统上进行报销，并将相应的单据递交至财务部，确实无法及时提交报申请时，请各部门按照附件表格汇总数据之后，发送邮件至：gongxiaohong@dnion．com，谢谢。请注意：2016年所开具的发票，若未能按规定进行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将不予报销。”上述邮件的收件人亦为dnionallstaff@dnion．com。2017年9月26日，张昱向帝联信息公司员工章蓉发送主题为“交通费用明细”的电子邮件，载明“之前关于201605—201706的交通费和通讯费部分的报销以为属日常报销未提交OA，特此邮件说明，明细在附件，请批复，谢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是用人单位制定的组织劳动过程和进行劳动管理的规则总和，其涉及用人单位经营管理的各个方面，故属于企业内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用人单位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根据帝联信息公司庭审出示的《一般费用报销管理制度》《业务招待管理制度》以及《出差管理制度》，其中明确员工向帝联信息公司申请报销手机费、交通费、差旅费、业务招待等费用，原则上应当在当月申请，业务招待费、差旅费票据开具时间超过一个月的，财务审核时可不予报销。上述报销规定符合基本的财务管理要求，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帝联信息公司亦提供了OA系统的截图及电子邮件的发送记录，证明其已将该规章制度通过OA办公系统、单位局域网及电子邮件群发的方式向员工进行公示，职工代表或工会组织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述报销管理制度对其公司员工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昱作为帝联信息公司的销售人员亦应遵守执行。张昱称，由于帝联信息公司发送的规章制度邮件，收件人地址均为dnionstaff@dnion．com，而其不在该邮件组群中，故不知晓上述报销管理制定的规定，但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现根据查明事实，张昱主张要求帝联信息公司支付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报销款79，530.45元(该金额实际包含了2016年的差旅报销款和业务报销款53，763.78元、2012年至2014年的差旅报销款20，161.40元以及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交通费和通讯费报销款5，605.27元三部分)，其直至2017年7月、2017年12月及本案诉讼时才向帝联信息公司提出报销申请，并不符合公司报销管理的规定，帝联信息公司不予核准，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张昱要求帝联信息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业务提成15，561.45元。张昱主张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于2010年签订的总金额为2，290，000元的采购订单，于2016年12月14日回款229，000元；于2012年签订的总金额为435，474元的采购订单，于2017年4月10日回款43，547元；于2013年签订的总金额为232，980元的采购订单，于2018年3月回款116，490元。针对上述三笔回款，帝联信息公司应按4％比例向张昱支付业务提成。帝联信息公司辩称根据《销售激励考核调整办法》规定，欠款超过6个月的，不发奖金；贝尔公司的项目欠款已超过6个月以上，张昱不符合发放提成的条件。先看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签订的总金额为2，290，000元的采购订单，约定终验款为合同金额5％，质保款为合同金额5％，根据帝联信息公司提供的验收证明显示该订单于2014年9月20日完成最终验收，而贝尔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款项229，000元，显然已超过6个月，故就该笔回款张昱不符合发放提成的条件。再看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签订的总金额为435，474元的采购订单，双方约定付款条件即“终验款为合同金额10％”，贝尔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款项43，547元，现帝联信息公司称贝尔公司的上述付款已超期6个月以上，但其却未能提供该笔订单何时完成最终验收的具体时间加以证明，故帝联信息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其应当支付张昱该笔回款的提成。最后，关于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签订的总金额为232，980元的采购订单，双方约定终验款为合同金额10％，贝尔公司于2018年3月向帝联信息公司支付终验款116，490元，帝联信息公司认为贝尔公司的上述付款亦超期六个月以上，然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张昱要求帝联信息公司支付该笔回款的提成，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经核算，帝联信息公司应支付张昱提成共计6，401.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昱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提成6，401.48元；二、对张昱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帝联信息公司提交发送于2016年5月4日的电子邮件及公司《销售激励制度(2016年度)》为证，电子邮件证明公司向张昱发送了2016年度销售激励制度及该年度销售绩效考核明细，《销售激励制度(2016年度)》第六条第一款KPI指标第三项规定：“离职销售或业务调整转移的已签约客户，自转移当月开始计入转入销售收入与回款，不计新客户新签收入，不计奖金。各SU以月度为单位汇总并发送邮件至BMC备案。按照提报月份为准，不得追溯”，证明公司规定离职员工不再享有提成，公司将该规定通知到了张昱。对此，张昱表示该销售制度有实施期间，并不适用于争议的提成纠纷，且其系被公司裁员，并非离职员工。二审审理过程中，帝联信息公司称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贝尔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出具的终验证书，该文件名称为DNIONDNSSOLUTIONLAOSSKYTELISPFROMOFPROVISIONALACCEPTANCECERTIFICATE(PAC)，而张昱主张的该合同提成款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贝尔公司最终付款时间超过了出具终验证书后的6个月，故不同意支付张昱提成奖励。本院另查明，1．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根据协议书编号为A-VPA-12-0116的《产品采购协议》又签署了《采购订单》，该订单确认关于初验款和终验款的付款条件分别为合同金额40％，T／T90DAYSENDOFMONTHAFTERPAC及合同金额10％，T／T90DAYSENDOFMONTHAFTERFAC。2．张昱在一审中提供了关于提成比例的证据，分别为帝联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凯于2012年12月12日发送给其的邮件，载明：“涉及2011Q2奖金还要请zhengzheng批示下贝尔项目的点位系数，然后直接走审批。”郑郑于2013年1月6日发送给其的邮件，载明：“张煜，贝尔项目回款的提成比例曾经是按照回款额的4％比例执行。”2012年贝尔项目已回款与提成的计算表格，可以推算提成比例为4％。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报销款争议，因张昱主张系履行劳动合同而产生，故应纳入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对帝联信息公司认为该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帝联信息公司制定有《一般费用报销管理制度》《业务招待管理制度》以及《出差管理制度》等关于报销的规章制度，上述制度通过OA办公系统、单位局域网及电子邮件群发的方式向公司员工进行了公示，故对包括张昱在内的公司员工具有拘束力。张昱上诉称事实上公司在执行报销制度时会弹性操作，故要求报销，但在公司制定了统一的报销规则后，员工应当根据报销规则办理报销手续，故本院对张昱要求突破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给予报销的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张昱又称公司并未告知其有关报销的规章制度，但根据帝联信息公司举证了公司将包括报销在内的各类规章制度、福利制度、节日放假通知等通过dnionallstaff@dnion．com(即员工邮箱)进行了发布及公示，该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且帝联信息公司称张昱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根据公司报销规定办理了报销手续，张昱对此未予否认，故能印证张昱知晓有关报销的规章制度，本院对张昱要求认定公司报销规章制度不适用于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予以报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提成款争议，主要涉及三个项目，即订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帝联信息公司与贝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帝联信息公司上诉认为公司已举证证明订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两笔业务的回款均超过6个月以上，而根据公司制定的销售激励政策，离职员工不再享有提成奖励，订单号为XXXXXXXXXX的合同回款在张昱离职之后，故一审判决公司支付提成款不当，且一审法院对提成比例的采纳亦有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订单号为XXXXXXXXXX的提成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贝尔公司付款时间超过了最终验收后的6个月，未支持张昱提出的支付提成请求，张昱亦未上诉，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订单号为XXXXXXXXXX的提成纠纷，帝联信息公司主张其已证明贝尔公司最终付款时间超过了出具终验证书后的6个月，对此，张昱予以否认，认为该证书性质为初验证书。根据公司举证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相关采购订单确认的付款条件中，对初验付款和终验付款分别作了说明，其中初验款的付款条件注明为出具PAC证书，终验款的付款条件为出具FAC证书，现公司举证的证书名称尾部标注为PAC，故不能证明该证书为终验证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帝联信息公司应当支付提成奖励是正确的，本院对帝联信息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订单号为XXXXXXXXXX的提成争议，帝联信息公司认为根据公司2016年相关规定不再计发离职销售提成奖励，并通知到了张昱，但系争合同签订于2013年，贝尔公司付款时间均不在2016年帝联信息公司主张的相关规章制度实施期间内，故本院对帝联信息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提成比例，张昱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其与帝联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康辉的邮件、与郑郑的邮件，以及已发放贝尔项目的提成金额，证明贝尔项目的提成比例为4％，而帝联信息公司虽抗辩邮件未经公证，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关于提成比例举证能力的强弱，一审法院采信张昱的意见，按4％的比例计算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张昱、帝联信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张昱与上诉人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