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西苏庄村。法定代表人魏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超，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德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乡贾村。法定代表人董新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刚，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董银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北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德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德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刚、董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被告因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承兑汇票14张，合计金额2000万元，借期自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8月4日。签订合同后，原告如约将14张承兑汇票给付被告。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原告借款。双方经协商于2014年8月5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将被告所借原告资金2000万元自2014年8月5日起开始计息，利率为月息1%，原、被告双方盖有公章。之后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承兑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还现金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27日承兑还款200万元；于2015年2月18日承兑还款200万元；于2015年5月8日还现金100万元，以上被告共计还款16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再付。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利息，承担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被告对2014年8月5日原、被告所签的补充协议上的公章真实性持有怀疑，当庭要求鉴定其真实性，但庭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申请。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之间签有借款合同，双方对借款事实、数额、还款数额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对剩余借款400万元应予偿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从约定，因原、被告签有一补充协议，盖有双方的公章，虽被告对公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其效力，故原、被告所签的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对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对此约定应予支持。因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书后陆续还款1600万元，故利息应分段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律师费用，因原告无证据提交，亦无约定，故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邢台德瑞工贸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1%计算，从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按本金2000万元计算；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2日，按本金1900万元计算；从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7日，按本金900万元计算；从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2月18日，按本金700万元计算；从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5月8日按本金500万元计算；从2015年5月9日按本金400万元计算，计算到合同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邢台德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00元，由被告河北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泰华公司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按月息1%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部分（143万元）。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借款逾期利息并未达成任何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承兑汇票14张，合计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4���起至2014年8月4日止。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借款逾期利息。后因上诉人资金紧张，主动与被上诉人协商了包括还款计划、逾期利息等还款事宜，但并未达成口头或书面的一致意见。随后上诉人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5月8日之间分五次向被上诉人还款1600万元。由于双方未达成合意，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以年息12%向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实为伪造。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使用的是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加盖了公司负责人魏振华的名章。另外还有见证人李某的签名。而在所谓的《补充协议书》中，签章处变为了所谓的上诉人公章，没有公司负责人签章，也没有见证人签名。签字日期“2014年8月5日”也明显是同一人笔迹。可见，此《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不符合双方的签订习惯，且存在伪造痕迹，是一份虚假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逾期利息的情况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年利率12%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即使被上诉人主张，人民法院最高也只能在年利率6%范围内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12%明显过高，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皆有错误，应予纠正，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德瑞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清楚，证据确凿。第二，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借款逾期利息并未达成任何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向乙方所借资金2000万元，自2014年8月5日起开始计息。利息率为月息百分之一”。上述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上诉人关于“补充协议书实为伪造”的主张不能成立。补充协议书加盖有双方当事人的公章，双方公章真实合法，毋庸置疑。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曾提出补充协议书系伪造的无理主张，法庭要求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向法庭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申请，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补充协议书的效力。第四，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借贷双方未约定借��逾期利息的情况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支付年利率12%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对于借款数额、借款期限、还款数额、剩余本金数额等情况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对于借款逾期利息并未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书系伪造的。经审查，该补充协议书上加盖了双方公司公章。双方均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公司公章是代表公司法人行为并具有法律效力的印鉴，是公司法人意志的体现。上诉人对于盖有自己公章的书证不予认可，其应当举证推翻该书证。本案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所述借、还款过程，均未能证实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补充协议是未经上诉人同意借用公司公章签订的协议，因此，双方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所达成的补充协议成立。上诉人泰华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书系伪造的，德瑞公司不予认可，且泰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泰华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泰华公司认为即使补充协议书成立，但第四条约定“此协议…。签字即可生效”，而该协议书中双方均只是加盖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因此补充协议未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协议书中约定“签字即可生效”的字义理解为只要签字，合同就可���生效，字义上无法得出只有签字后合同才能生效的理解。因此，“签字”为“生效”的充分不必要条件。鉴于双方均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加盖公章足以体现公司意志。在此约定下，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均可达到合同生效的条件。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未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华公司与德瑞公司2014年8月5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书成立且生效。对于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泰华公司和德瑞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2014年8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开始计息，上诉人的主张与双方约定的利率相悖，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泰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月利率1%）自利息起算日起向德瑞公司支付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河北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胜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