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哲义，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艺能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王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724673040M。法定代表人：陈哲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王家湾**法定代表人：熊明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婷，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王家湾瑞湖天地******/div>法定代表人：赵智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易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哲义、武汉艺能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以下简称畜禽中心）、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哲义、艺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畜禽中心及润源公司虚假转让P（2019）050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民事行为违法，并依法判令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无效；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畜禽中心及润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当。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人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偿性质的合同处理”的规定，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转让给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与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不具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转让合同的性质，而是关于拆迁补偿的协议”，其隐瞒了如下证据及事实：1.陈哲义系涉案地块居民、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以下简称畜禽中心）停薪留职人员，又系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经营场所位于涉案地块10号，并取得了武房权证洪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本案涉案地块为武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面积为232179.04㎡的国有划拨畜牧科研用地，该地块内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包括畜禽中心、湖北省扬子江蜂业公司、陈哲义、艺能公司等相关利益人。3.陈哲义、艺能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于2008年协议共同开发涉案地块，并签订“阴阳合同”；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0年为其违法颁发武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嗣后，畜禽中心报经湖北省农业中心、湖北省农业农村厅、湖北省财政厅、省政府内部批复，同意虚假转让该涉案国有土地及国有土地上房屋等的事实。相关案件中，省政府辩称其“内部批复”系内部行政行为，未对涉案地块作出转让批准行为；市政府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辩称未对涉案地块国有划拨用地作出转让批准行为；三级法院及检察院对此予以认定。而畜禽中心及润源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交“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证据，三级法院及检察院未有查明该事实。显然，三级法院及检察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但其“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转让给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与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不具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转让合同的性质，而是关于拆迁补偿的协议”之结论正确，是因为市政府、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洪山区政府）等与畜禽中心、润源公司等，以“虚假挂牌出让转让”之“形”，行“违法征收”之“实”，强行腾退、强制拆除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等违法征收事实行为而得出；本案中，洪山区法院再次隐瞒该事实。另外，畜禽中心向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诺因其隐瞒事实、虚假转让国有土地及国有土地上房屋等的违法征收事实行为，完全承担其赔偿等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为“陈哲义、艺能公司房屋权益受到损害，系强拆行为所致，与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隐瞒如下证据即使是：1.相关证据明确畜禽中心受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等委托指派，负责该涉案地块的房屋腾退及拆除工作，润源公司又受畜禽中心的委托，具体负责该涉案地块房屋腾退及拆除工作，陈哲义、艺能公司房屋等在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的腾退拆除范围内。2.相关证据明确洪山区政府未对陈哲义、艺能公司和其相关利益人经营场所房屋等作出房屋征收决定，陈哲义、艺能公司和其相关利益人经营场所房屋等被强制拆除，系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中的腾退拆除行为所致，与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中的虚假转让国有土地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强行腾退、强行拆除等违法征收事实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洪山区法院审理。陈哲义、艺能公司和其相关利益人经营场所房屋等权益受到损害，与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3.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等虚假转让国有土地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强行腾退、强行拆除等违法征收事实行为中，洪山区政府及武汉市洪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武汉市洪××××街办事处等强制拆除该涉案地块房屋征收红线外6户宅基地私房等违法征收行为，目前，只有陈哲义、艺能公司因公司巨额财产损失，不满房屋腾退标准，至今未得到全面赔偿。一审判决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是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与湖北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隐瞒如下证据及事实：1.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协议共同开发涉案地块，签订“阴阳合同”，涉嫌非法转让武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面积为232179.04㎡的国有划拨畜牧科研用地，并造成国有资产（土地转让金）损失17.21亿元等的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还涉嫌“涉案涉恶、非法逼迁”等违法征收事实行为。虚假挂牌出让转让行为已被相关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洪山区政府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洪政征决字[2014]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对武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湖北省扬子江蜂业公司所占地块进行了征收。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9日就该地块即P（2019）022号宗地作出挂牌出让。P（2019）050号地块在P（2013）197号地块拆迁范围内，已在P（2013）197号地块虚假挂牌出让转让行为中被“少批多占”，P（2019）050号地块挂牌出让转让行为，明显属于P（2013）197号地块虚假挂牌出让转让行为的连续重复行为。另，武汉市洪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与洪山区发改委、洪山区政府未将涉案地块纳入2013、2014年的征收项目国民经济发展计划，但其在2013、2014年将南湖大道以南湖北省扬子江蜂业公司所占地块实施了房屋征收，是经过洪山区发改委、洪山区政府批准，本案涉案地块在南湖××以北，未纳入征收项目国民经济计划。但南湖××以北涉案地块经过了市发改委、市房管局、市国土规划局批准纳入旧城改造范围。畜禽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陈哲义、艺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诉争的P（2019）050号地块与陈哲义、艺能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陈哲义、艺能公司不能就其房产权益及其他权益在本案中主张相应权益。润源公司辩称，同意畜禽中心的答辩意见。陈哲义、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畜禽中心及润源公司转让P（2019）050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民事行为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2.确认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畜禽中心及润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畜禽中心于2010年取得武国用（2010）年第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宗土地位于武汉市洪××××街王家湾，使用权面积232179.04㎡，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地。2016年10月11日，畜禽中心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提交了《土地交易申请书》，申请将其位于洪××××街王家湾，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武国用（2010）第××号土地登记面积232179.04㎡中的约5600㎡（以实测面积为准）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交易。2019年3月6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供地字【2019】8号《武汉市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批复》，批准同意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2019年4月12日，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武告字（2019）11号《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将地块编号为P（2019）050号位于洪山区狮子山××、土地面积540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挂牌时间为2019年5月5日9时至2019年5月16日9时30分。2019年5月16日，润源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同日，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润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确认润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以挂牌方式竞得位于洪××××街王家湾，编号P（2019）050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地块土地面积为5600.16㎡。2019年5月16日，畜禽中心（甲方）与润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所属地块编号为P（2019）050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面积为5600.16㎡；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愿意以人民币2355万元的转让补偿价款受让转让地块，转让补偿价款的具体计算方式详见该地块出让文件，该转让补偿价款包括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地块内建（构）筑物、附属物、附着物所有权以及转让地块内所有拆迁住户、出租户、合伙经营人的拆迁安置等补偿费用；3、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按规定程序到规划、国土房产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委托甲方实施清理自有财产、腾退场地等相关安置补偿工作。甲方应于乙方办理完相关手续之日起30日内完成上述相关安置补偿工作和清理自有财产及场地腾退工作。合同还对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移交等事项均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畜禽中心、润源公司均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9日，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让人）与润源公司（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WH－2019－B062）。合同约定：岀让人将位于洪××××街王家湾宗地编号为420111016007GB00094，宗地总面积5600.16㎡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受让人，出让价款人民币4710万元。出让人同意在2019年9月9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事后，出让人依约将转让土地交付给了受让人。一审法院还查明，陈哲义之父陈德运（已殁）于2002年7月22日取得武房房权证洪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坐落于洪山区××省××院内（××山区狮子山××），面积273.85㎡，所有权人为陈德运，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屋原系陈哲义的居所，也是艺能公司住所地。2013年12月24日，润源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地块编号P（2013）197号位于洪山区狮子山××、面积105489㎡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位于润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竞得的土地范围内,后因拆迁安置补偿等问题发生争议。2014年10月，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为此，陈哲义、艺能公司于2017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中转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侵害了陈哲义、艺能公司的房屋财产权益，并予以撤销；2、确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畜禽中心、润源公司共同承担。该案业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鄂011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哲义、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哲义、艺能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96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陈哲义、艺能公司采取多种方式维权，但至今仍未与畜禽中心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为此，陈哲义、艺能公司再次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润源公司通过参与竞买方式，于2019年5月16日取得了涉案P（2019）05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均通过政府行政部门审批，且陈哲义、艺能公司并未提交土地在转让过程中行政部门及畜禽中心、润源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的证据，故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陈哲义、艺能公司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的当事人，与湖北省禽育种中心之间也不存在有效债权，其不享有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的撤销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人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偿性质的合同处理”的规定，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转让给润源公司，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不具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转让合同的性质，而是关于拆迁补偿的协议。陈哲义、艺能公司房屋权益受到损害，系强拆行为所致，与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是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陈哲义、艺能公司主张确认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转让P（2019）050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民事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及确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哲义、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陈哲义、艺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哲义、艺能公司主张对其房屋强行腾退、强行拆除的行为违法及畜禽中心、润源公司虚假挂牌转让等事实，与本案所涉P（2019）050号地块的挂牌出让相关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以挂牌方式取得了涉案P（2019）05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出让主体及出让程序上并无违法情形，陈哲义、艺能公司也未提交在转让P（2019）050号地块过程中行政部门及润源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畜禽中心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不具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转让合同的性质，而是关于拆迁补偿性质的协议。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并未直接涉及陈哲义、艺能公司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及房屋占用土地，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哲义、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哲义、武汉艺能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