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缸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580343930P。法定代表人：刘万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彪，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戈，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涛，男，汉族，1975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嵩阳路与崇高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572493111Y。法定代表人：刘辉玲，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丙坤，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新周，男，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鑫，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俊涛、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董新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利息部分，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俊涛、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董新周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俊涛、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购煤款1733383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17333836元实际退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协议》，内容为：“甲方: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董新周乙方: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王俊涛甲方实际经营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缸沟煤矿)，系缸沟煤矿的实际经营人，并占缸沟煤矿49%的股份。因经营缸沟煤矿缺乏流动资金，需使用乙方资金，故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从事煤炭销售业务，经双方商定，乙方先向甲方预付购煤款，拉煤时按市场优惠价从预付的购煤款中扣减。双方每年年底对账一次，若有剩余煤款，甲方应在一个月内退还，不能退还的甲方应按照月利率3分向乙方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乙方根据甲方的指定，将款项转入缸沟煤矿账户或者甲方指定的他人账户。三、甲方应及时还款，甲方的还款数额不足以偿还全部款项本息时，甲方所还款项应优先抵充利息，若有剩余，再抵充本金。四、缸沟煤矿及董新周对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甲方：董新周乙方：王俊涛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1月21日，原告聚祥贸易公司、王俊涛共向董新周及董新周指定的账户转款23227600元，2016年原告拉煤价值15546780元。2017年1月26日，董新周签字确认的对账函显示，截止2017年1月21日，账面显示缸沟煤矿应付未付购煤款为7680820元。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26日，原告聚祥贸易公司、王俊涛共向董新周及董新周指定的账户转款28391982元，2017年原告拉煤价值26334036元。2018年1月3日，董新周签字确认的对账函显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账面显示缸沟煤矿应付未付购煤款为2057946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28日，原告聚祥贸易公司、王俊涛共向董新周及董新周指定的账户转款14495639元，在此期间原告拉煤价值1459564元，董新周通过银行向王俊涛转款856万元，扣除3118996.56元利息［7680820元未退还购煤款按月利率3%从2017年2月26日计算到2018年3月25日的利息为2995519.8元（7680820元×3%×13个月）+2057946元未退还购煤款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的利息为123476.76元（2057946元×3%×2个月）］，剩余5441003.44元（8560000元-3118996.56元）为退还的购煤款，在此期间剩余7595071.56元（14495639元-1459564元-5441003.44元）购煤款未退还。2018年4月23日，董新周签字确认的对账函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账面显示缸沟煤矿应付未付购煤款为7595070元，该对账数额低于实际应退数额1.56元。以上总计应付未付购煤款为17333836元（对账函显示数额）。原缸沟煤矿董事长李金战在法庭调查时表示，2011年3月份缸沟煤矿按照国家政策进行整合，郑煤集团占51%的股份，董新周占49%的股份，李金战任董事长，董新周是董事兼实际经营人。李金战负责安全生产，其他的经营管理都由董新周全权负责，郑煤集团下发的有文件，每年郑煤集团郑新煤炭有限公司（郑煤集团具体管理整合事务的公司）与董新周签订有目标责任书，确定每年的目标任务。资金投入、矿井升级、设备改造、煤炭经营及日常事务由董新周全权负责，郑煤集团郑新公司每月向董新周收取一定的综合服务费。李小燕、何中宣、刘金山都是缸沟煤矿的财务人员。另查明，缸沟煤矿是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嵩阳煤业有限公司与董新周共同出资设立，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嵩阳煤业有限公司占51%的股权，董新周占49%的股权,董新周为实际经营人。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王俊涛，王俊涛占75%的股权，2017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王俊涛变更为刘辉玲，王俊涛75%的股权转让给刘辉玲，剩余25%股份由股东刘东辉持有。经本庭询问，刘辉玲和刘东辉表示他们只是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和挂名股东，不负责具体业务，公司的转账业务和所有事情都是王俊涛负责，公司转账的账户都是王俊涛的个人账户，公司财产与王俊涛个人财产一直属于混同状态。又查明，被告缸沟煤矿称该公司有原告公司329万元的购煤预付款，被告缸沟煤矿恢复生产之后愿意继续为原告公司供煤。被告董新周对其经营缸沟煤矿期间欠原告及原告公司购煤款17333836元及利息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称原告及原告公司依照约定支付了购煤预付款，被告董新周代表缸沟煤矿与二原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剩余应付未付的购煤款缸沟煤矿依协议约定应当退还。《煤炭买卖协议》第四条约定，董新周对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双方对账函显示，17333836元预付购煤款没有退还，实际为17333837.56元，原告诉请金额为17333836元，该院在诉请限额内确定数额，故17333836元预付购煤款董新周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董新周退还17333836元购煤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缸沟煤矿称该公司有原告公司329万元的购煤预付款，被告缸沟煤矿恢复生产之后愿意继续为原告公司供煤。关于利息问题。因原、被告的《煤炭买卖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每年年底对账一次，若有剩余煤款，甲方应在一个月内退还，不能退还的甲方应按照月利率3%向乙方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协议约定的月利率过高，未支付的利息依法应按月利率2%计算。7680820元未退还购煤款的利息被告已支付至2018年3月25日，2057946元未退还购煤款的利息被告已支付至2018年4月2日，7595070元未退还购煤款是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对账，该部分未退购煤款的利息依协议约定应从2018年5月23日起支付利息，又因原告要求全部未退购煤款的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起支付，被告缸沟煤矿明确表示原告有329万元购煤款在其账户上，故被告董新周应当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购煤款实际退还之日向原告支付17333836元-329万元=14043836元未退还购煤款的利息。原告关于34667.15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买卖协议无被告缸沟煤矿法人签字和公司印章，且原、被告之间账目不清楚，原告转账数额与被告缸沟煤矿实际收到款无法相互印证。故对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缸沟煤矿承担退还14043836元购煤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董新周可在其承担责任后持相应证据另行起诉。原告公司在被告缸沟煤矿处的329万元购煤预付款，被告缸沟煤矿应当立即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新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俊涛、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购煤款140438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4383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14043836元实际退还之日）；二、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俊涛、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购煤款32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329万元实际退还之日）；三、驳回原告河南聚祥贸易有限公司、王俊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受理费1258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804元，由被告董新周负担105978元，由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称对利息部分有异议的理由，双方的《煤炭买卖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从事煤炭销售业务，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被上诉人购煤预付款后，长期未供煤，客观上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6元，由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卫岭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