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奥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开发区碧华路**。法定代表人：王进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东，男，1963年7月22日生，××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慕天，男，1995年2月16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胜，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帝奥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负责人：王进飞。上诉人江苏帝奥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慕天及原审被告江苏帝奥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帝奥南通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符慕天诸项诉请。2.符慕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店名为‘熊二美甲美睫’及‘凌通阁养生会所’的店铺，均位于金飞达广场内部，包含在案涉租赁合同附件一的平面图中，属于被告管理范围内，其经营范围与原告经营的‘伊柔国际美容会所’亦存在重合”没有事实根据。首先，虽然符慕天主张称“2018年6月30日起在金飞达商业广场陆续引进凌通阁养生会所、沐足SPA、熊二美甲美睫三家美容美体店铺，经营与原告店铺相同的业务，因客源分流，导致符慕天营业大幅下滑，为此原告损失惨重”，但事实上，“凌通阁养生会所”并不属于案涉租赁合同附件一的平面图中，该产业非帝奥公司所有，帝奥公司亦无权管理。符慕天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帝奥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起在金飞达商业广场陆续引进“凌通阁养生会所”店铺的合同依据及帝奥公司行使管理权的依据。其次，符慕天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凌通阁养生会所”经营行为的存在，帝奥公司在案发后了解到，“凌通阁养生会所”早在2017年前就已经关闭，符慕天提供的照片也能反映“凌通阁养生会所”系停业状态，符慕天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凌通阁养生会所”在符慕天经营期间存在经营行为，符慕天提供的该组照片与其主张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第三，帝奥公司引进的“熊二美甲美睫店”与符慕天经营的美容美体不产生利益关系和业务竞争关系，符慕天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有经营“美甲美睫”业务事实的存在。相反，由于“熊二美甲美睫店”的存在，给符慕天提供了相当一部分的客源。第四，符慕天营业额下降四成多的原因：众所周知，金飞达商业广场所处的地理位置位于南通市，南通市政府为缓解工农路拥堵，于2018年底开始了为期近一年的工农路小石桥向北路段的拓宽改造工程，在此期间，由于道路封闭，交通限制，人流量大幅减少，沿路商场店铺的销售业绩均严重下滑，更有甚者，众多商铺直接关门歇业，导致被人诉人营业额下降四成多是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与帝奥公司无关。综上所述，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必然导致错误判决。符慕天辩称，1.其一审中已经提供了2018年6月30日案涉凌通阁养生会馆在金飞达广场对外营业的证据，该证据能充分证明最迟在2018年6月30日，帝奥南通分公司就将凌通阁养生会所引进至金飞达广场内的事实。2.答辩人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凌通阁养生会所在2019年1月30日的春节放假通知，从中可以看出凌通阁养生会所春节的放假期限为2月2日，自2月9日2月10日对外正常营业。由此可见，从2018年6月30日，自2019年2月1日期间，凌通阁养生会所均处于正常的营业状态，故帝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关于凌通阁养生会所早在2017年就已经关闭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3.凌通阁养生会所所位置在金飞达商业下沉广场内，且该商业下沉广场在租赁合同附件一的平面图中有清晰的标注，其属于金飞达商业广场一部分，故帝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凌通阁养生会所不再租赁合同附件一平面图中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4.依据答辩人与帝奥南通分公司签订的金飞达广场租赁合同书附件二的约定，合同期内帝奥南通分公司不得引进第二家同行美容美体店，否则视为违约。据此，答辩人只要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帝奥南通分公司在2017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赁合同期内引进了凌通阁养生会所，且凌通阁养生会所经营范围，其对外经营SPA美容汗、蒸足疗等项目，与答辩人的经营范围，美容美体SPA等项目相重叠，属于附件二约定的同行美容美体店，即可证明帝奥南通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答辩人无须向一审法院提交帝奥南通分公司与凌通阁养生会所之间的合同以及帝奥南通分公司对凌通阁行使管理权的证据。5.依据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2019年3月18日仍在正常营业中，而熊二美甲美睫店的经营范围与答辩人的经营范围美甲店美睫相重叠，故公证书可以证明帝奥公司、帝奥南通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6.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言的答辩人营业额下降系不可抗力造成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据民法总则第180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本案明显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可免责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帝奥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帝奥南通分公司未陈述。符慕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帝奥南通分公司赔偿其损失44303.7元。二、判令帝奥南通分公司赔偿符慕天公证费损失2000元。三、判令帝奥南通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由帝奥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帝奥南通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符慕天（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租赁标的约定：本合同所指租赁区域仅指座落在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515号“金飞达商业广场”一楼的租赁区域。甲方租赁给乙方的房产编号为B107/108/147，共计176.3平方米…该房屋的现有装修、附属设施、设备状况和甲方同意乙方自行装修和增设附属设施的内容、标准及需约定的有关事宜，由甲、乙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二）中加以列明，附件（二）作为甲方向乙方交付该房屋和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向甲方返还该房屋的验收依据。合同第二条租赁用途约定：该铺位经营内容（经营类别、品牌）：“伊柔国际”美容美体。乙方保证其经营内容完全合法，手续齐全，依法取得所售商品的经营权、依法取得品牌授权…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限和交付日期约定：3.1.本合同租赁期限为2年，即自2017年4月1日始至2019年3月31日止。3.2.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7年3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3.3.乙方应于该房屋交付日或之前：（1）向甲方缴纳装修期间的有关费用（具体见附件三：装修期间收费）；（2）签署《金飞达广场经营管理公约》（附件四）、《金飞达广场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附件五）等；（3）与甲方共同验收该房屋；（4）签署房屋使用交接书（附件二）…合同第四条租金及付款方式约定：4.1.租赁期限内，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费用，该租金费用的标准为1.5229元/平方米·天，总计为8166.67元/月，98000元/年…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含免租期）届满前，甲、乙任何一方在无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得解除、撤销本合同或提前终止本合同，擅自解除、撤销本合同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解除合同违约金按违约行为发生时当月租金的六倍计算支付。若造成对方损失而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违约方应于赔偿…第十九条其他约定：19.5.1.合同同期限内乙方严禁转让该商铺，必须以“伊柔国际美容美体”品牌形象店经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19.5.2.乙方必须持证合法经营，若被工商行政、市场监管等部门查属为非法经营，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合同附件：一、租赁房产位置平面图；二、租赁房屋使用交接书；三、装修押金及管理费标准；四、金飞达广场经营管理公约；五、金飞达广场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附件二房屋使用交接书（仅供房屋交付时签署）中其他约定：…（3）、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可以引进第二家同行美容美体入驻，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此外，合同还就房屋使用要求和维修责任、房屋返还及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5日，符慕天领取了崇川区伊柔美容服务部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金飞达商业广场**，经营范围：美容服务。2019年3月18日，南通市崇川公证处作出（2019）通崇证民内字第319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15日上午十时零五分，南通市崇川公证处指派公证王某甲和工作人员王某乙跟随符慕天的委托代理人金永胜前往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515号的金飞达广场一楼的门头标有“伊柔国际美容养生SPA”的店铺，由金永胜对上述店铺的外部现状进行拍照。上午十时十九分，公证王某甲和工作人员王某乙跟随金永胜来到金飞达广场一楼西北门侧过道内门头标有“熊二美甲美睫”的店铺，由金永胜对上述店铺的外观现状进行拍照。上午十时二十五分，公证王某甲和工作人员王某乙跟随金永胜来到金飞达广场一楼北门对面的门头标有“沐足”的店铺（位于门头标有“鼎味大碗鱼”与“厨嫂传家菜”店铺的中间），由金永胜对上述店铺的外观现状进行拍照。上午十时二十九分，公证王某甲和工作人员王某乙跟随金永胜来到金飞达广场负一楼的一处门口标有“凌通阁养生会所”的店铺，由金永胜对上述店铺的外观现状进行拍照。本次公证中，符慕天共支付公证费2000元，其中凌通阁养生会所门外引导广告牌载明的经营内容：SPA、美容、经络、汗蒸、茶座、足疗。诉讼中，符慕天陈述：案涉合同签订后，符慕天依约成立崇川区伊柔美容服务部，对外经营美容、美甲、美睫、皮肤管理、小纹身、点痣祛斑、瘦身、养生、丰胸保健、美体等服务。2018年6月30日后，金飞达商业广场陆续引进三家经营范围与符慕天相同的美容美体店铺，分别为：商场一楼开设的熊二美甲美睫店铺，负一楼开设的凌通阁养生会所，商场马路对面开设的沐足SPA（不在租赁合同的附件平面图中）。因受同行业竞争影响，符慕天店铺经营不善，经营额下滑严重并进行裁员，2018年6月30日前的经营流水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间的流水相比，销售额下降443037元，正常经营情况下，利润应为20%，符慕天只向帝奥公司、帝奥南通分公司主张一半即44303.7元。帝奥南通分公司作为案涉商场的出租者和运营者，有权利来选择承租人，也有权利来限定承租人的经营范围，其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证明其主张，符慕天提供案涉商铺流水（2017.5-2019.2）、账户流水、微信朋友圈截图。对此，帝奥公司认为，沐足SPA所使用的房产不是我公司所有,凌通阁养生会所使用的房产是案外人投资的，上述两个项目均非其所引进。熊二美甲美睫这个项目的经营范围是美甲美睫，与符慕天的经营范围亦不存在重合。综上，帝奥公司在合同期间内并未引进第二家同行美容美体商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符慕天、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租赁合同书》附件二约定,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可以引进第二家同行美容美体入驻，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本案中，符慕天以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在租赁期间内引进与其经营范围相同的凌通阁养生会所、沐足SPA、熊二美甲美睫三家店铺为由，要求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店名为“沐足SPA”的店铺位于案涉商场马路对面，并不属于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经营管理的金飞达商业广场范围内，符慕天以此主张相应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店名为“熊二美甲美睫”及“凌通阁养生会所”的店铺，均位于金飞达商业广场内部，包含在案涉租赁合同附件一的平面图中，属于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管理范围内，其经营范围与符慕天经营的“伊柔国际美容会所”亦存在重合。依照双方合同附件二的约定，帝奥南通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帝奥南通分公司应赔偿符慕天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法院认为，符慕天主张要求帝奥南通分公司赔偿损失44303.7元，并提供相应证据，该证据虽不充分，但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法院酌定支持2万元。关于符慕天主张公证费损失2000元，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属于符慕天维权必要的成本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帝奥公司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帝奥南通分公司作为帝奥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符慕天主张要求帝奥南通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由帝奥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权利的放弃，法院可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帝奥南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符慕天人民币22000元。二、帝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符慕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元，由符慕天负担503元，帝奥南通分公司、帝奥公司负担4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帝奥公司的上诉陈述和符慕天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帝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符慕天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根据帝奥南通分公司与符慕天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一条，虽然明确约定租赁标的是特指坐落在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515号“金飞达商业广场”一楼的租赁区域，但店名为“熊二美甲美睫”以及“凌通阁养生会所”的店铺均位于金飞达广场内部系客观事实，故在帝奥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店铺所涉房屋并非其所有，对店铺经营并非管理权限范围内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推定上述店铺房屋为其所有，店铺经营在其管理范围内。据此，根据案涉租赁合同附件二中的约定，因帝奥公司在合同期内引进了第二家同行美容美体店铺入驻金飞达商业广场，故其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符慕天对其主张的因帝奥公司违约，导致其少实现可得利益44303.7元以及公证损失2000元，分别提供了案涉商铺流水、账户流水、公证费等证据。本院认为，正如一审判决所言，符慕天提供的可得利益损失方面的证据未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的要求，不应予以支持。但是，鉴于符慕天在起诉时主张帝奥公司构成违约，且一审法院查明帝奥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在此基础上，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帝奥公司支付符慕天违约金20000元，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并在法官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范围以内，且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尊重。对于符慕天主张的公证费用2000元，因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帝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上诉人江苏帝奥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松平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