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03民再1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庄春海，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峰，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委托代理人：周亚辉，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丁，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负责人：庄春海。李振峰与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庄春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8月28日作出（1998）东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庄春海不服，向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7日以阜检民（行）监（2015）34120000058号民事抗诉书，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2016年2月1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庄春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被申诉人李振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亚辉、丁丁，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负责人庄春海到庭参加诉讼，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平、邢和平出席法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98年7月23日，李振峰向本院诉称，截至1997年3月11日，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欠其货款21105元；1998年3月12日，被告厂长庄春海向其借款2650元，用于垫付银行利息；同年5月8日，被告庄春海又欠其货款1710元，上述共欠款25465元，经多次催要未果，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欠款本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在原审中未作答辩。本院原一审查明：原告李振峰与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自1994年建立业务关系，截至1997年3月1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1105元，庄春海以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名义给原告出具欠条，并加盖该厂财务专用章；1998年5月8日，庄春海到原告处拉板材计款1710元，庄春海以其名义出具欠条，两笔欠款合计22815元。另查明，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于1994年5月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系庄春海个人经营。原判认定：原、被告之间为合法买卖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主张理由充分，证据确凿，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应另案起诉。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系庄春海个人经营，所欠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振峰货款2281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从欠款之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913元，诉讼保全费228元，合计1141元，由被告承担。庄春海不服上述判决，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抗诉机关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系庄春海个人经营，所欠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为：1、1994年5月，庄春海申请设立了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工商登记为个体私营。1995年经中共阜阳市中市区委及阜阳市民政局同意，成立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隶属中市区领导和管理。同年5月10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同年6月29日，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峰工商所审查同意核发证照。同年7月3日，阜阳市工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中载明的企业名称为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住所地为阜临路白衣桥，法定代表人为庄春海，经营性质为集体。1996年6月13日，国家技术监督局向阜阳市福利华润家私厂颁发企业法人代码证书。同年8月6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阜阳市颍州区福利家俬厂，同年8月13日，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峰工商所审核同意变更，经济性质仍为集体性质。可见，该厂应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企业法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及第四十八条：“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不是个体性质而是集体性质企业，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欠李振峰的货款，应由该企业的财产进行清偿。原审判决认定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系庄春海个人经营，所欠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庄春海除同意以上抗诉意见外，并提出：1、判决书中被告主体与起诉状主体不符；2、审理中错误查封了申诉人的个人财产，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3、财产保全没有制作查封清单等。被申诉人李振峰辩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和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申诉人所述“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变更为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二者系并存关系。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辩称只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名义对外经营。庄春海为证明其申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申诉人主体资格；证据二、中共阜阳市中市区委员会、阜阳市民政局批复，阜阳市税务局、街道办、颍泉区委文件、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是集体性质的企业法人，庄春海是其法定代表人；证据三、票据、欠条、借条、颍泉区使用救灾扶贫周转金合同书，证明本案债务系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所欠，该债务应由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偿还，不应由庄春海承担；证据四、房产登记资料、房产证书，证明法院查封、拍卖的是申诉人的个人财产；证据五、法院卷宗、房产查封及过户资料，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再审应予以改判。被申诉人对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仅有中共阜阳市中市区委员会文件（1995年16号）和阜阳市民政局批复系原件，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证据没有原件，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经工商登记备案存在主体资格，实际是否经营、是否参与民事活动并没有证据证明。新设立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后，实际上庄春海仍以个体家具厂名义对外经营，两者是并存关系，不存在两者之间变更的法律关系。该企业与本案中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庄春海经营的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是与申诉人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对证据三中原件仅有11张，另外2张系复印件有异议，提供的10份票据中记载的内容看仅有3张（被申诉人起诉的3张）与本案有联系，三张内容和形式看均与庄春海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均没有家私厂的印章，均是庄春海出具的便条，印证了实际经营主体是庄春海个人对外发生的业务关系。对于《颍泉区使用救灾扶贫周转金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法院依法查封，庄春海以个人及家庭资产进行经营，合理合法没有异议；对证据五与本案审理纠纷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对申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李振峰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被告于1997年3月11日出具的欠条1张，1998年5月8日出具的欠条1张，1998年3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22815元的事实及向原告借款2650元的事实；证据三：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庄春海1994年设立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的事实，经营形式为个体，庄春海系业主；证据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被告庄春海是为了贷款方便，后来另新设立了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实际上庄春海仍以个体家具厂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两者是并存关系，不存在两者之间变更的法律关系；证据五：赵登云证人证言1份，证明：被告庄春海一直以其设立的个体家具厂对外经营的事实；证据六：申诉状1份，证明：被告庄春海自认于1995年设立了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属个体企业的事实；证据七：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庄春海以其自有房屋为场地对外经营个体家具厂的事实。申诉人庄春海、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欠条是法定代表人庄春海代表家私厂给被申诉人出具的，两张欠条和借条是家私厂欠李某的材料款；对证据三有异议，申诉人没有见到营业执照；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庄春海设立家私厂后，都是以家私厂名义对外经营的；对证据五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是以庄春海为法定代表人的集体企业，债务应由集体企业偿还。原审被告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申诉人所举证据一，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被申诉人虽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与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的工商登记档案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三中与被申诉人所举证据二相互印证的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中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评判。对证据四、五，该部分内容复印自本院原审审理、执行卷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申诉人所举所举证据一，申诉人、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申诉人、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申诉人、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四，申诉人、原审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评判；对证据六、七，申诉人、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995年经中共原县级阜阳市中市区委及阜阳市民政局同意，成立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隶属中市区领导和管理。同年5月10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同年6月29日，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峰工商所审查同意核发证照。同年7月3日，阜阳市工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中载明的企业名称为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住所地为阜临路白衣桥，法定代表人为庄春海，经营性质为集体。1996年6月13日，国家技术监督局向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颁发企业法人代码证书。同年8月6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阜阳市颍州区福利家俬厂，同年8月13日，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峰工商所审核同意变更，经济性质为集体性质。再查明，1998年11月17日李振峰申请执行，同年11月22日，本院制作（1998）东民执字第745号民事裁定：对被执行人（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座落于阜阳市颍州区文峰办事处西关居委会东南园村民组20户房屋一座予以变卖。同年12月3日，本院向阜阳市房产交易所送达民事裁定书（变卖）、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房屋管理部门将颍州区文峰办事处白衣桥居委会西南园村民组20号一座房屋的所有权（原产权人为庄春海）过户给了李振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系庄春海个人经营，事实清楚。庄春海在2013年7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自认：“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是申请人与刘方军等人合伙设立的。1994年5月，经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其在2015年5月21日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申诉状中自认：“1994年5月，申诉人与刘方军等人合伙设立了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抗诉机关在抗诉书中亦查明：“1994年5月，庄春海申请设立了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工商登记为个体私营。”此与原审卷宗中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的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复印件、庄春海刻制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财务专用章印章等行为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性质为个体私营。庄春海当庭否认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与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后变更为阜阳市颍州区福利家俬厂）不是变更关系，二者性质不同。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系庄春海个人经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是集体性质企业，申诉人庄春海亦不能提供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系从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变更而来的相关依据。而在庄春海出具的落款日期为1997年3月11日的欠条上，加盖的是“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故与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无关。抗诉机关及申诉人提出的“所欠李振峰的货款，应由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以其集体企业的财产进行清偿”的意见及申诉人提出的“其对外以阜阳市福利华润聚脂家私厂名义经营，但加盖其私刻的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财务专用章”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系庄春海个人经营，所欠债务应由庄春海个人承担。原判决判令所欠债务由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承担，在适用法律方面虽有瑕疵，但阜阳市华润聚脂家具厂、庄春海在诉讼当中列为主体时，只是对称谓上有所区别，在承担民事责任时并无实质上的区别，考虑到本案已实际执行了庄春海的个人财产，故本院依法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对于庄春海提出的其他申诉意见，超出了抗诉机关的抗诉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1998）东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金麟审 判 员  王华荣人民陪审员  赵友坤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闫翠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