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华，女，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负责人：夏静，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凯，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华因与被上诉人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证据不足。丁华于2014年9月15日起即与徐登素签订了租房合同，并且一直向徐登素个人支付租金，徐登素才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丁华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汪新武、夏兰。湖北省机关事务局房管处出具的关于确认房屋产权的复函、湖北省直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会议纪要，均为复印件，也无相关人员签名，缺乏真实性。而且，该机构不具备确认房屋产权的职权。第二、认定门牌号码的同一性，是公安机关的法定职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与湖北省机关事务局房管处出具的关于确认房屋产权的复函中的房屋为同一房屋，证据不足。第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并将涉案线索移送相应司法机关处理。徐登素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非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职工，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将自用国有资产交由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出租，并以个人名义多年收取租金，涉嫌共同贪污和偷税等刑事犯罪。同时，徐登素与丁华签订的《租房合同》应认定为违法，徐登素因此取得的收入应为违法所得，人民法院应依法收缴。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虽然房屋没有办证，但是一直在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名下，这一事实有省政府行管局的复函文件，也有湖北省直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会议纪要进行确认。丁华所称的汪新武、夏兰，是我单位以前的临时工，其在涉案房屋临时居住过，他们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的门牌号码进行了三次变化，从洪山侧路9号，后变成洪山侧路13号，到现在变成张家湾小区49栋，虽然门牌号码发生改变，但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不会发生改变。本案并不存在涉嫌犯罪的情况，一审已经查明徐登素受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的委托管理该房屋，其收取的租金也是移交给了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本案不存在违法犯罪的事实，如果丁华认为本案的租赁合同违法，那么丁华更没有理由占用该房屋。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华立即从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房屋腾退；2、诉讼费用由丁华承担。一审审理中，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系位于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室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5月3日，湖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房管处对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出具关于确认房屋产权的复函，载明“经核实，洪山侧路9号西一楼至六楼和9号东一楼住宅（共7套），是根据国家计委[1979]计基字268号文和原省委科教部与你站签订的《追加投资协议书》的有关精神新建与扩建的（两次投资共15万元，合计建筑面积为695平方木）；同时，此住房一直是你站自行管理与使用的。因此，我们认为该处7套住房按当时的建房投资渠道及有关历史文件，其产权应归属于你站所有。”2014年9月15日，徐登素作为出租方（合同甲方），与蔡涛作为承租方（合同乙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徐登素将张家湾小区一楼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住房租赁给蔡涛，为期三年，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该租房合同到期后，徐登素与丁华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由丁华承租上述房屋，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2019年3月1日，徐登素与丁华续签了租房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蔡涛、丁华自2014年9月起使用该房屋并向徐登素支付租金。2020年3月15日租房合同到期后，徐登素、漆华于2020年6月23日向丁华发出书面告知，告知其不再续签协议，要求其接到该通知7天内退房。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提交其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明系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委托徐登素管理在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现洪山侧路13号）东一楼102室住房。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还提交2013年9月4日湖北省直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在洪山××路××房产大证办证事宜，由局房管处协助到武汉市房管局将房产大证办到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名下。原来7套房产中已出售给职工的三套住房，因该房产属于湖北记者站，是否用于单位办公、出租或分配给个人购买，都由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自行决定，该局不收回此三套房。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提交1994年签发的夏静身份证及其户口复印件，其中载明夏静的住址为武汉市武昌区洪山侧路9号3楼。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负责人身份信息中，夏静的住址为洪山××路××号。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洪山侧路13号的7套住宅中的102号房没有经过房改处置，现仅西301室经过有关法律政策已办房产证，并说明90年代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所有工作人员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地址均为洪山侧路**，2000年更换身份证后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地址为洪山侧路13号。一审庭审审理中，丁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水电费及燃气通知单，拟证明上述单据上载明的户名为夏兰、汪新武，丁华据此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夏兰、汪新武。丁华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在2020年3月与徐登素协商房租缓交事宜时，徐登素并未提出终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洪山侧路****的房屋（原地址为洪山侧路9号东一楼）虽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但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提交的湖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房管处出具的关于确认房屋产权的复函、湖北省直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会议纪要、夏静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室房屋的产权系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所有。丁华系与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委托的房屋管理人徐登素签订租赁合同，在合同期内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现双方租赁合同已到期，且已明确通知丁华不再续租，丁华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已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光明日报有权要求丁华返还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室房屋。对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要求丁华从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室房屋中腾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丁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室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丁华负担（此款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已垫付，由丁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是否有权要求丁华腾退涉案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张家湾小区49栋洪山侧路13号102室房屋。丁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依据是其与徐登素签订的《租房合同》，现租房合同已到期，徐登素也向丁华发出了退房通知，丁华已无权使用涉案房屋。而根据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徐登素系受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委托出租涉案房屋，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丁华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夏兰、汪新武，其依据是涉案房屋水电费及燃气通知单上名称为夏兰、汪新武，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夏兰、汪新武居住使用过涉案房屋，并不能证明夏兰、汪新武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且丁华也不是通过与夏兰、汪新武签订《租房合同》而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因此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有权要求丁华从涉案房屋内退出。关于丁华上诉称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认可徐登素系受其委托出租涉案房屋，房屋租金也交给了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丁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光明日报湖北记者站、徐登素存在违法犯罪的事实，故丁华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