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北京南路**盈科大厦国际中心。 负责人：佟鑫子，该公司营业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尧，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军，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上诉人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忠尧、王振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5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被上诉人胡忠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振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5民初1号民事判决；2．改判停止对王振军抵押给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租赁公司）的车牌号为×××的长城H6车辆的执行；3．改判确认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王振军所有的×××车辆享有抵押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民生租赁公司已经将基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享有的债权及抵押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王振军向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王振军抵押给民生租赁公司的案涉车辆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可以排除胡忠尧对该车辆提出的强制执行。二、在本案一审审判期间，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民生租赁公司付款的凭证，能够证实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已经是债权的合法拥有者，可以向王振军主张债权及其从属的抵押权。而且债权转让发生在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替王振军清偿债务之前，是先转让债权，而后微贷网支付的债权转让的对价金额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民生租赁公司对王振军的债权已经消灭，从属的抵押权也随之消灭。综上，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认为其通过债权转让享有民生租赁公司对王振军债权及从属的抵押权，故其对涉案车辆所享有的担保物权可以排除被上诉人胡忠尧对该车辆提出的强制执行。 胡忠尧辩称，一、其对×××车辆享有质权并已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7日，王振军向其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将车辆抵押给胡忠尧作为质保，签字后质押条款生效。出具借条当天王振军就把车辆交给胡忠尧，质权当日设立。二、民生租赁公司对×××号车辆的抵押权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在执行×××号车辆时发现有抵押登记的信息，故至民生租赁公司调查，民生租赁公司称该车辆抵押的债务已于2018年6月14日偿清，将办理解押手续，该车辆与民生租赁公司再无关系。因此，民生租赁公司对车辆的抵押权于2018年6月14日消灭。三、抵押权转让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1）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1日，此时民生租赁公司的债权已消灭，抵押权也依法消灭，因此，已消灭的抵押权无法转让。（2）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民生租赁公司履行抵押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振军未答辩。 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王振军抵押给民生租赁公司的×××的长城H6车辆；2．请求确认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王振军所有的车牌号为×××的长城H6车辆享有抵押权；3．判令王振军立即支付租金87,172.84元；4．判令王振军立即支付利息22,665元；5．律师代理费3,844元及邮寄费由胡忠尧、王振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军于2018年5月7日向胡忠尧借款70,000元，并将×××长城H6质押给了胡忠尧。因王振军未能按期还款，胡忠尧将王振军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新0205民初14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振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胡忠尧支付借款本息71,400元。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胡忠尧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将王振军质押给其的×××长城H6车辆作为财产线索，要求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长城H6车辆抵押登记给了民生租赁公司，遂于2019年11月12日前往民生租赁公司调查，民生租赁公司工作人员称该车辆所抵押债务已偿清，下一步将办理解押手续，该车辆与民生租赁公司已无关系，并出具了调查回函。此后，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又以其对该车辆享有抵押权，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新020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的执行异议。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振军在2018年3月5日，以自己的×××长城H6车辆以融资回租方式通过微贷公司搭建的平台向民生租赁公司借款96,000元，并将×××长城H6车辆抵押给了民生租赁公司，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6月14日，王振军与民生租赁公司借款提前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王振军将车辆抵押给民生租赁公司用于借款，2018年6月14日，民生租赁公司债权已全部实现，其抵押权也应随之灭失。因此，在2018年6月14日之后，可视为王振军所有的×××长城H6不再有抵押权设定。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该车辆享有抵押权，即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请求王振军偿还欠款等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及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于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和王振军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委托扣款授权书》、2019年3月5日的《费用明细单》、《扣款清单》打印件、未署出具日期的《证明》，拟证明王振军从2018年3月5日陆续在向民生租赁公司还款，还款包括租赁费和服务费。胡忠尧质证认为，《委托扣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费用明细单》《扣款清单》均系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制作的机打件，没有第三方的签字盖章确认，没有证据效果；对未署日期《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振军未到庭质证。 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致电民生租赁公司车辆事业部总裁助理孟战，并根据通话内容制作《谈话笔录》。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组织双方质证，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民生租赁公司已声明是工作人员口误导致时间段记错，且有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民生租赁公司垫付款项的转账凭证证实。胡忠尧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出具《关于义务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二分公司现阶段工作情况说明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说明函进行质证。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胡忠尧对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委托扣划授权书》能够与《居间服务协议》《收条》《借条》、车辆登记等事实相印证，故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采信，但授权书反映的内容是授权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从其指定账户以约定资费扣划费用，与本案是否享有抵押权无关联性。《费用明细单》反映的是王振军借款及还款的计划，并不是实际还款的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扣款清单》系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自行制作，并非银行机构出具的资金往来交易记录，且胡忠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未署日期的《证明》，该证据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关于义务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二分公司现阶段工作情况说明函》系行政机关出具，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函件内容并未涉及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是否享有案涉车辆抵押权的问题，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在（2019）新0205执异4号案件中陈述，债权人民生租赁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将王振军欠款的96,000元债权及对×××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在2020年1月2日《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王振军并未还清欠款，而是由居间服务人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该还款，民生租赁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将债权转让给居间服务人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21年1月11日庭审中，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陈述债权转让协议是2019年1月1日签订。但本院与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2021年1月11日的《谈话笔录》中，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陈述债权转让协议的日期（实为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标注的日期“2019年1月1日”）是随便手填的，实际发生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2021年1月13日，孟战在电话谈话中陈述，2019年11月12日《谈话笔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上载明的事实都经过业务人员的核实。 又查明，2019年6月14日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证上“款项用途”载明为“取款”。 再查明，2020年7月4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微贷网运营主体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目前暂不涉及对平台关联公司立案侦查。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谈话笔录》、《关于义务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二分公司现阶段工作情况说明函》等证据在案可查。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争议焦点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是否享有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二是若享有抵押权，该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 一、关于第一个问题。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主张其是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因此，对双方争议焦点首先应当确定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是否为案涉车辆抵押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性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依据上述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利益和主张相对的双方首先是案外人和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对案件事实的承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并不能据此当然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只要从执行标的的权利外观判断，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该执行标的可以作为执行对象，即使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权利主张表示承认，亦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的举证只有让人民法院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高度可能性时，才能够认定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本案中，案涉车辆系被执行人王振军所有，属于可用于清偿其债务的财产。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车辆采取执行措施，于法有据。执行中，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主张其是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要求停止执行，主要理由是民生租赁公司将其对王振军因《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属文件而享有的债权、抵押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代王振军向民生租赁公司清偿了欠款，因此，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无填写签署时间，虽然《债权转让通知书》下方的日期为2019年1月1日，但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陈述该时间是随意填写。因此，王振军是否结清与民生租赁公司的欠款以及何时结清，将直接影响到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是否享有案涉车辆抵押权的认定。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认为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代王振军还款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为此，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出示2018年3月5日其与王振军之间签订的《委托扣款授权书》、2019年3月5日《费用明细单》、《扣款清单》、2019年6月14日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民生租赁公司汇款58,886.51元的银行凭证、2020年6月21日民生租赁公司出具的《证明》、未署日期《证明》、《王振军还款清单》。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代王振军还款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具体理由分析如下：（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因王振军欠付胡忠尧借款未还，胡忠尧将王振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205民初14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振军向胡忠尧支付借款70,000元及利息1,400元，在该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胡忠尧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查封王振军名下的案涉车辆时，查明该车辆抵押登记在民生租赁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前往民生租赁公司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核实王振军所欠96,000元已于2018年6月14日提前清偿，认为王振军所有的×××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民生租赁公司已无业务关系，后续将对该车的抵押权办理解除登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振军与民生租赁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8年6月14日归于消灭。（二）从本案证据上分析。1．上述证据中的《王振军还款清单》《扣款清单》均是自行制作，并非银行机构出具的资金往来交易记录，且胡忠尧不认可，故本院对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主张的王振军付款情况不予采信。2.关于2019年6月14日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证，该凭证载明款项用途为“取款”，对于“取款”是何种性质、与其主张代为偿还的款项有何关系，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未进一步举证。因两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转账的性质尚不能认定是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代王振军向民生租赁公司的还款。3.关于2020年6月21日民生租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另一份未署日期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该规定，从两份《证明》的形式上看，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从两份《证明》的内容上看，均与一审法院前往民生租赁公司核实的情况相悖，且无充分的证据佐证内容的真实性；特别是未署出具日期的《证明》，该证明第一段载明一审法院“致电民生租赁公司求证还款事实”，但该表述与一审法院在查封案涉车辆过程中前往民生租赁公司调查取证、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两份《证明》载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三）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必须合理且善意，不得滥用诉讼权利。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在（2019）新0205执异4号执行案件中的陈述民生租赁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向其转让案涉债权及抵押权，在本案立案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案涉债权的转让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在一审庭审时又陈述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因《债权转让协议》并无填写签署时间，民生租赁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关于案涉债权、抵押权转让的时间陈述不予采信。承上所析，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王振军已于2018年6月14日向民生租赁公司清偿完毕欠付的款项，民生租赁公司的债权此时已实现，抵押权作为从权利也随之消灭。即便按照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的主张，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代王振军向民生租赁公司的还款，债权于2019年6月14日转让，但此时民生租赁公司对王振军已不享有债权和抵押权，故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对案涉车辆不享有抵押权。 二、关于第二个问题。退一步讲，即使被人民法院执行的案涉车辆由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享有抵押权，其也不能依此排除强制执行。理由如下：（一）根据车辆登记信息及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所有人为王振军，登记抵押权人为民生租赁公司，而胡忠尧系案涉车辆的质押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交通运输工具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案涉车辆登记的抵押权人仍是民生租赁公司，即便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享有该车辆的抵押权，因未登记，也不能对抗胡忠尧对该车的权益。（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1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据此，抵押权人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虽然属于实体权利，但该权利是就标的物变成价款有限受偿的权利，并不能阻止标的物的转让，亦不能因享有抵押权而得以排除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义乌微锐乌鲁木齐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元，由上诉人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二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疆伟 审判员  吕 平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