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霞，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骁晓，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明，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骁晓，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富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诸水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喜文，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布乃文，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霞、王俊明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富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贵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霞、王俊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富贵房地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立案,于2019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2019)内0104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刘金霞、王俊明于2020年7月24日通过邮寄收到判决书,随判决书送到的还有(2019)内0104民初3610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但本案中并未出现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也未向刘金霞、王俊明说明中止审理的理由,且中止审理的当时并未告知刘金霞、王俊明。故一审判决已明显超过民事案件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且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因超出审理期限将给刘金霞、王俊明造成巨大的违约金损失。二、一审判决超出富贵房地产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案件不告不理原则,富贵房地产在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已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向刘金霞、王俊明主张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仅能在月利率2%范围内依法支持刘金霞、王俊明的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无视富贵房地产的诉讼请求,直接以原合同中“逾期30日内按日千分之三”、“逾期30日以上按日千分之六”的不平等约定判决刘金霞、王俊明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超出诉讼请求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三、刘金霞、王俊明与富贵房地产签订的《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一审判决,刘金霞、王俊明应当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贵房地产支付剩余房屋首付款10万元,但应当支付的逾期违约金却高达89万余元,该合同本身违背了合同公平原则,且判决规定的违约金又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刘金霞、王俊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适当减少。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富贵房地产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金霞、王俊明的请求。二，双方签订的首付款分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金霞、王俊明理应履行。富贵房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霞、王俊明支付剩余首付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77000元(按月息2%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5日，最终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上述金额暂合计为177000元);2.判令刘金霞、王俊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出卖人富贵房地产与买受人王俊明、刘金霞签订了编号504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王俊明、刘金霞购买富贵房地产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一套,单价为8500元/平方米,总价为104941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首付款为319410元,贷款金额为73万元。2014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约定甲方富贵房地产与乙方王俊明、刘金霞就首付款分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应付首付款为419410元,贷款金额为63万元,首付款分期细则明确乙方已支付首付款319410元,剩余10万元乙方分两期支付,第一笔5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5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为配合乙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甲方为乙方出具首期房款全额收据,乙方应在甲方财务人员配合下签署首付欠款借款单据。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乙方未按协议规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按逾期时间处理(不做累加),其中(1)逾期在30日内,自本协议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2)逾期超过30天以上,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六违约金,直至乙方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庭审中,王俊明、刘金霞明确未支付剩余首付款10万元,并称未支付原因系该房屋因富贵房地产原因根本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庭审中,富贵房地产确认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确认。协议约定,剩余10万元首付款由王俊明、刘金霞分两期支付(第一笔5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5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现王俊明、刘金霞未支付,应当依约支付,对富贵房地产要求王俊明、刘金霞支付剩余首付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利息,属违约损失,富贵房地产要求王俊明、刘金霞按调整后的月息2%计算,明显过高,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协议中约定明确,应按协议约定计算违约金至上述10万元实际付清止。庭审中,王俊明、刘金霞主张富贵房地产请求其支付第一笔首付款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俊明、刘金霞抗辩未支付剩余首付款原因系该房屋因富贵房地产原因根本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与涉案《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无关,其可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另行提起违约之诉,就本案,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俊明、刘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富贵房地产剩余首付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损失(违约损失按照《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约定计算,即如王俊明、刘金霞未按协议规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按逾期时间处理,不做累加,其中逾期在30日内,自本协议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王俊明、刘金霞按日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王俊明、刘金霞按日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六违约金,直至王俊明、刘金霞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富贵房地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王俊明、刘金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俊明、刘金霞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一是，（2019）内0104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当中第六页本院认为不符，对富贵房地产请求的违约金做了按调整后的月息2%计算明显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的论述，应当视为一审法院采纳了王俊明、刘金霞认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但在判决部分却直接以原富贵国际花苑分期支付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判决王俊明、刘金霞需支付富贵房地产的违约金高达80余万元该判决严重失当；二是，法院专递邮寄详情单和2019内0104民初36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王俊明、刘金霞于2020年7月24日通过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邮寄收到判决，该判决附带的还有（2019）内0104民初36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定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但本案中并未出现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也并未向王俊明、刘金霞说明中止审理的理由，且中止审理的当时并未告知王俊明、刘金霞，故一审判决已明显超过民事案件的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富贵房地产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是，本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二审法院的新证据；二是，与富贵房地产无关，不予质证。除以上证据外，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超出富贵房地产的诉讼请求。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于2019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该时间段为案件的正常审理范围。恰逢2020年1月中旬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爆发，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该案进行了中止审理，并出具中止裁定书，因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性，未能及时送达，故于2020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判决书、裁定书通过邮寄的方式一同向王俊明、刘金霞等送达。故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王俊明、刘金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俊明、刘金霞认为一审法院判令王俊明、刘金霞按日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六的违约金，直至王俊明、刘金霞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违背了公平原则，法院应酌情调整。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中“三、违约责任（2）约定,逾期超过30天以上，王俊明、刘金霞按日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六违约金，直至王俊明、刘金霞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但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已经远远超出了剩余未付本金的数倍，应当予以调整，即调整为按每月2%计算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剩余10万元房款由王俊明、刘金霞分两期支付，第一笔5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5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但王俊明、刘金霞至今仍未支付该10万元。综上，王俊明、刘金霞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即：第一笔5万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第二笔5万元：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刘金霞、王俊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富贵房地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俊明、刘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富贵房地产剩余首付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损失(违约损失按照《富贵国际花苑首付款分期支付协议》约定计算,即如王俊明、刘金霞未按协议规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按逾期时间处理,不做累加,其中逾期在30日内,自本协议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王俊明、刘金霞按日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王俊明、刘金霞按日向富贵房地产支付逾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六违约金,直至王俊明、刘金霞全额付清首付款之日止)。”为：“王俊明、刘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富贵房地产剩余首付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损失(违约损失按照富贵房地产的起诉请求计算,即第一笔5万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第二笔5万元：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王俊明、刘金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王俊明、刘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于文硕书记员 郝辰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