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海刑初字第95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金虎，原系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田韡，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国胜，原系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2014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建华，原系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波、邹欣，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原系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力、李晓档，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5）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吴建华、施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6年5月9日以海检刑变诉（2016）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及易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吴建华、施某，辩护人田韡、吴金龙、吴壮、陆波、邹欣、王力、李晓档及被害单位代理人唐小平、王全明到庭参加诉讼。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吴建华、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金虎涉案金额至少557万余元，被告人韩国胜涉案金额至少509万余元，被告人吴建华涉案金额至少48万余元，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施某涉案金额1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金虎系主犯，被告人韩国胜、吴建华、施某系从犯。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代表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控告书，燃气表具结构说明，抄表记录，扣押决定书，合同，海宁市发展和改革局、海宁市物价局文件，提取笔录及手机短信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银行冻结材料，出院记录，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均提出是从2012年8、9月开始实施盗窃，盗窃数额少于起诉书指控数额，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吴建华提出应按其实际参与的次数认定盗窃数额，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施某提出其只实施了3次拔插数据线行为，应按其实际参与的次数认定盗窃数额，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施金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应采纳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由于涉案的天然气计量表自安装后未按规定进行强制检定，导致少计气量具体数值无法明确；2、应认定被告人施金虎盗窃开始时间为2012年9月，因涉案天然气计量表的强制检定周期为2年，即2010年2月安装后至2012年2月间该表计计量有效，故将2012年2月之前的6个月作为盗窃前六个月的正常用量，推算出2012年9月至案发的盗窃数额；3、本案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施金虎有退赃情节。被告人韩国胜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应认定被告人韩国胜盗窃开始时间为2012年8、9月，按其实际参与的时间和次数认定盗窃数额；2、被告人韩国胜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退赃情节。被告人吴建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应采纳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2、应按照被告人吴建华作案的次数认定其盗窃数额；3、本案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吴建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初犯，有退赃情节。被告人施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施某的作案时间在晚上，其盗窃数额应少于月平均值，且应按其实际参与的次数认定；2、被告人施某系从犯，未从中获利，有退赃情节；3、被害单位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杭海镀锌公司）与海宁星港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港燃气公司）签订合同，由星港燃气公司自2010年1月29日起为杭海镀锌公司提供管道天然气。2011年7月30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时任杭海镀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施金虎为降低经营成本，分别指使公司员工被告人韩国胜、吴建华、施某，采用拔除气体涡轮流量计中传输计量信号的脉冲导线，使用于费用结算的体积修正仪读数无法被读取的手段少缴天然气费用，以此窃取星港燃气公司的天然气共计价值5574586元，其中被告人韩国胜在2011年7月30日至2014年6月25日间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5091753元；被告人吴建华在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23日间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482833元；被告人施某在2014年8月底至2014年9月23日间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160944元。2015年9月25日，海宁市公安局冻结杭海镀锌公司账户金额266702元。本案审理期间，杭海镀锌公司代四被告人退赃，其中被告人施金虎退赃297167元、被告人韩国胜退赃20000元、被告人吴建华退赃321889元、被告人施某退赃160944元。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代表陆平的陈述、控告书、燃气表具结构说明，证实2010年2月，杭海镀锌公司成为星港燃气公司燃气用户，2011年底该公司用气量突然下滑，后用气量连续二年维持在同一水平，其公司发现输出去的天然气与杭海镀锌公司购入的天然气数量差异较大，经查发现杭海镀锌公司天然气表具上用于传输计量信号的脉冲发送装置的金属外壳被人为破坏，脉冲发送模块随时可被人为插拔，插入时表具上用于计量气量的体积修正仪正常工作，拔出后则停止工作，调取用气历史数据发现杭海镀锌公司自2011年7月起呈现有规律的每天下午4、5点至第二天上午7、8点之间用气量数据为零的现象，而上述时间段内杭海镀锌公司实际并未停止用气；天然气计量表由基表和体积修正仪组成，基表和体积修正仪之间有一根数据线，天然气流过基表，基表将读数通过脉冲发送装置传送给体积修正仪，修正仪计算得出标况气量后通过远传数据系统传输到星港燃气公司的电脑系统，因基表读数受温度、压力等影响，故按照体积修正仪修正后的读数结算费用。另被害单位代理人庭审中提出应采纳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本案盗窃金额应为9100000元左右。2.证人曹某的证言（系星港燃气公司副总经理），证实星港燃气公司对杭海镀锌公司进行人工抄表，抄录的是修正仪上显示的标况读数，抄表截止日期是每个月25日。3.证人韩某、车年生、汪某、汤某、程某、陈某、潘某、张根良的证言（均系杭海镀锌公司员工），分别证实杭海镀锌公司的镀锌锅炉使用天然气做燃料，除检修和春节放假外，锅炉24小时运作。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以前的一年夏天，其给杭海镀锌公司修过房子。5.浙江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杭海镀锌公司的气体涡轮流量计的计量性能符合国家计量检定规程JJG1037-2008《涡轮流量计检定规程》的要求；该气体涡轮流量计体积修正仪天然气标况读数少计量为2151981立方米。6.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杭海镀锌公司的天然气计量表具在使用期间未按国家相关标准及法律法规要求进行强制检定，无法确认计量特征有无偏离规定要求，期间计量误差已无法验证，导致少计气量具体数值无法明确。7.抄表记录，证实2010年至2014年星港燃气公司对其燃气用户的抄表记录，其中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杭海镀锌公司用气量基本维持在每月6万至7万立方米左右，2011年下半年用气量开始减少，2012年至2014年上半年用气量基本维持在每月3万立方米左右。8.扣押决定书及天然气计量表具、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10月8日，海宁市公安局将安装于杭海镀锌公司的天然气计量表具拆除并予以扣押，当时表具修正仪上的标况读数为2845680立方米，工况读数为2403379立方米，基表读数为4223157.8立方米。9.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2010年2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间，星港燃气公司每个月开具给杭海镀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天然气用量、单价等，其中天然气价格2011年8月25日至12月25日为4元／立方米，2012年1月25日至2013年7月23日为4.15元／立方米，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26日为4.79元／立方米；其中天然气月平均用量2011年2月至7月为74735.67立方米，2011年8月至2014年9月为41135.61立方米。10.工业、公建用户安装燃气管道协议书、供用气合同，分别证实杭海镀锌公司与星港燃气公司签订供用天然气合同，与杭州燃气工程安装公司签订车间燃气工程施工协议。11.海宁市发展和改革局、海宁市物价局文件，证实物价部门规定的星港燃气公司销售的非居民生活用天然气基准销售价格。12.银行冻结材料，证实2015年9月25日，海宁市公安局冻结杭海镀锌公司账户（账号19×××39）内金额266702元。13.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韩国胜于2014年6月26日住院治疗的情况。14.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证实星港燃气公司通过远传数据系统接收到的杭海镀锌公司的天然气用气量电子数据，其中2011年7月30日至2014年9月23日，标况、工况瞬时流量均为零的时间段，基本上呈现有规律的第一天16时左右至第二天7时左右。15.提取笔录及手机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建华手机上与姓名存为“老板”的人在2014年9月间的短信记录，内容为用气量情况及金额控制等。16.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8月9日19时星港燃气公司在杭海镀锌公司燃气表具间拍摄的录像，显示基表数据在动，修正仪上的数据没有动；2014年8月14日星港燃气公司在杭海镀锌公司燃气表具间附近拍摄的录像，显示当日16时左右，被告人吴建华进入表具间按了一下燃气表具上的按钮，后拔出脉冲发送装置，并看了表计上的读数。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23日，海宁市公安局对杭海镀锌公司的天然气流量计进行勘查的情况。18.执法暂扣款票据、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审理期间，杭海镀锌公司代四被告人退赃，其中被告人施金虎退赃297167元、被告人韩国胜退赃20000元、被告人吴建华退赃321889元、被告人施某退赃160944元。19.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吴建华、施某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施金虎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是杭州镀锌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国胜、吴建华、施某均是公司员工，2010年1月开始星港燃气为其公司供应天然气做镀锌锅炉的燃料，除维修和春节放假之外，锅炉24小时使用天然气运作，星港燃气公司每个月抄表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公司按月支付天然气费用；2012年8、9月份，有一次吹台风，叫了周某来维修厂房，当时燃气表具上一根数据线掉了，其发现上面的表数字不动，就想到用该手段窃取天然气，后告知被告人韩国胜公司要降低成本，叫他下班后将燃气表的数据线拔下，第二天上班再插上，一星期弄几次，被告人韩国胜同意了，其将燃气表具间的钥匙交给被告人韩国胜，并向其示范如何拔插数据线，被告人韩国胜一直操作到2014年5、6月生病住院，后其告知被告人吴建华公司在亏损，让其拔插燃气表的数据线，当时被告人施某也在场，被告人吴建华同意了，其到表具间向被告人吴建华示范如何拔插数据线，后其单独告诉被告人施某在被告人吴建华休息时去拔插数据线，被告人施某也同意了。被告人韩国胜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是杭海镀锌公司员工，2012年公司发现天然气表上一根数据线掉了，有人说表不动了，后公司老板被告人施金虎让其星期天下班把数据线拔下，第二天上班再插上，其一直帮忙弄到2014年上半年生病请假。被告人吴建华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是杭海镀锌公司员工，2014年6月30日，公司老板被告人施金虎跟其说被告人韩国胜住院，让其每天下班把天然气表具上的��拔下，第二天上班再把线插上，其同意了，并从2014年7月1日开始拔插天然气表具的插头，其早上插完线后将表具读数发给被告人施金虎；从2014年7月开始，周日其不在或者忙的时候，被告人施某会去拔插数据线。被告人施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是杭海镀锌公司员工，2014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下班前，其看到被告人吴建华到表具间动两块塑料板，并说这样表不会走了，其提出周日被告人吴建华休息时由其去做这个事情，被告人吴建华同意了，后其操作过3次。关于本案盗窃金额的认定。首先，涉案气体涡轮流量计经鉴定计量性能符合国家计量检定规程JJG1037-2008《涡轮流量计检定规程》要求；其次，远传电子数据系统显示杭海镀锌公司自2011年7月30日开始出现工况为0的现象，且出现的时间段与各被告人拔插数据线的时间段相印证，与抄表记录关于杭海镀锌公司天然气用气量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减少随后保持稳定的情况亦相符，故认定本案盗窃开始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因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盗窃行为均未超出共同犯意，故按其各自参与的时间认定盗窃数额，结合被告人供述、入院记录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施金虎盗窃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至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韩国胜盗窃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至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建华盗窃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至9月23日，被告人施某盗窃时间为2014年8月底至2014年9月23日；再次，浙江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电子数据中体积修正系数的平均值来计算盗窃金额，因体积修正系数根据温度、气压等时刻变化，该计算方法缺乏客观性，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因杭海镀锌公司的天然气费用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左右，故以2011年2月至7月的月平均用量作为盗窃前六个月的月均正常用量，按照各被告人参与的盗窃时间及增值税发票结算的天然气单价认定其盗窃金额，其中被告人被告人施金虎盗窃金额5574586元，被告人韩国胜盗窃金额为5091753元，被告人吴建华盗窃金额为482833元，被告人施某盗窃金额为160944元。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盗窃未遂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体积修正仪读数是天然气费用结算的依据，本案被告人采用拔除数据线的手段使体积修正仪无法读取数据，从而达到少缴用气费的目的，其盗窃行为已经既遂，辩护人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吴建华、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施金虎涉案金额5574586元，被告人韩国胜涉案金额5091753元，被告人吴建华涉案金额48283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施某涉案金额160944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金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国胜、吴建华、施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有退赃情节，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金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28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韩国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建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四、被告人施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吴建华、施某退赃款800000元及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账号19×××39账户内钱款（至2015年9月25日余额为266702元），发还被害单位海宁星港燃气有限公司，被害单位尚余损失责令被告人施金虎、韩国胜按各自参与犯罪数额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费 洁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员蔡华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