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台玉民初字第1737号原告：姚宗寿。委托代理人：刘文其，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玉城街道安置小区27幢。法定代表人：周道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孟苏，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建菊。委托代理人：叶丹红，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春天，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宗寿与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刘建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宗寿及委托代理人刘文其，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孟苏，第三人刘建菊委托代理人叶丹红、郑春天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宗寿诉称：第三人自1999年5月12日起至2005年6月30日止担任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玉环县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纳。原告挂靠在被告名下进行工程施工，并与被告按收款收据结算工程款。玉环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0）台玉民初字第990号民事案件时，第三人将原告及案外人黄加银、金华聪的收款收据作为证据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供。原告与黄加银、金华聪三人当时提供了书面证词，证实收款收据确实为其签名并领取款项，该款项均为三人挂靠在被告名下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应该领取的费用。玉环县人民法院在对被告账目进行审计时（第三人开始工作至2005年6月30日离职前的账目），并未告知三人审计的方法为正式记账凭证，该审计报告也未送交三人并征询三人的意见。在第三人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供收款收据证明480566.18元款项中464001元支付给三人的情况下，法院未追加三人为该案的第三人，就直接判决第三人离职时尚有480566.18元现金未能交付给被告，应当承担返还义务。（2013）浙台民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第三人根据（2010）台玉民初字第990号和（2013）浙台民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原告提出不当得利之诉，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返还215461元。原告上诉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不认可第三人向原告支付215461元工程款的行为，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现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15461元，并承担第三人诉原告不当得利案件原告已承担的诉讼费9064元。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挂靠被告处承接解放塘纪念碑工程，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原告领取的工程款是被告支付的，而非第三人个人支付。原告领取工程款时，第三人凭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支付工程款，事后已凭正式票据入账，原告领款时出具的收款收据已经作废。2005年6月30日，第三人离职交接财务时，未将1999年和2000年的凭证入账，不符情理。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经通过正式票据入账，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不应再重复支付。此外，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建菊述称：第三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2010年被告起诉第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第三人申请法院要求原告及黄加银、金华聪、陈琦四人出庭作证，四人未到庭。法院认为四人出具的领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再加上被告认为原告等四人收到的款项由于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将这笔帐记载在被告的帐册中，并且在审计报告中也没有体现这笔款项，认为系第三人违反财务规定，不是职务行为，因此不认可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等四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故此，法院判决第三人返还被告相应款项。后第三人依据生效判决对原告等四人起诉，要求返还这笔款项，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在第三人诉原告等四人不当得利纠纷案中，被告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其认为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等四人的工程款系第三人的个人财产，支付该工程款系第三人个人行为，现被告又作出相反的陈述，认为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等人的工程款已经入账，违反“禁反言”规则。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为玉环县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姚宗寿挂靠被告名下承接玉环县解放塘纪念碑工程，由被告收取相应的管理费。1999年5月12日，第三人刘建菊开始担任被告出纳。2000年3月23日，原告出具领工程款215461元的领款凭证交予第三人，领取了相应款项。2005年6月30日，第三人离职并同被告新出纳办理移交手续。经计算，第三人尚有464847.55元现金未能移交。后经审计，第三人应当移交的现金为480566.18元，但其一直未予移交。2010年5月28日，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第三人返还剩余的现金480566.18元[本院（2010）台玉民初字第990号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认为该部分现金缺口是其于1999年至2000年间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支付的464001元工程款（原告及黄加银、金华聪、陈琦四人签字的收款收据为凭，但该收款收据并没有被告负责人签字）并未实际入账所致（1999年至2000年原告等人作为工程项目经理挂靠在被告处，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接工程，由原告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建设单位将工程款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在抽取相应的管理费后，向原告等人支付工程款）。本院并未支持第三人的主张，理由为第三人离职时尚有480566.18元现金未能交付给被告，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即使第三人确实将款项交付给了相关的项目经理，但是由于其没有遵守相关的财务纪律擅自支付，仍然对被告承担返还义务，但其可以在承担返还义务后，向相应的项目经理追偿，遂于2012年12月6日判决第三人向被告支付480566.18元。判决后第三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向原告等四人支付464001元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第三人作为被告出纳，领款凭据上只有领款人签字而没有被告负责人签字，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第三人的支付行为无法认定为职务行为，遂维持本院判决。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相关款项后，要求原告等四人返还领取的共计464001元工程款。2015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4）台玉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出具的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原告已实际领取该款，且未入账。认为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属实，且的确未入账，在第三人已向被告返还的前提下，第三人向原告支付215461元当属个人行为，系第三人的错误给付，原告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遂判令原告返还第三人215461元。判决后原告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浙台民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对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从第三人处收取该款，而生效判决对涉案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第三人代表被告的支付行为未予认定，在此情况下，该款项应认定为第三人个人的支付行为，属于错误给付，原告获得该款属于不当得利，遂维持本院判决。为此，原告承担了两审的诉讼费9064元。以上事实，有（2010）台玉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台民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2014）台玉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台民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领款凭证，2014年2月27日的庭审笔录，以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已生效的在先判决确定的事实与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说理的依据。（2013）浙台民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三人向原告等人支付464001元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第三人作为被告出纳，领款凭据上只有领款人签字而没有被告负责人签字，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第三人的支付行为无法认定为职务行为，进而维持本院（2010）台玉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返还被告480566.18元。第三人在履行返还义务后，诉请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15461元。此案经审理认定原告出具的215461元的领款凭证为真实，原告已实际领取该款，且该款未正式入账。本院认为在生效判决对涉案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第三人代表被告支付的行为未予认定的情况下，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215461元当属第三人个人行为，系第三人的错误给付，遂作出（2014）台玉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原告予以返还。该案经二审维持本院判决。据上，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向第三人领取的215461元为不当得利，并判令返还，基于原告实际挂靠被告施工的事实，再结合庭审中被告承认原告挂靠被告的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系通过被告的出纳即第三人办理，本院可认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215461元。原告经第三人领取的工程款215461元，经审理认定为不当得利，并被判令予以返还，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该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该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第三人诉其不当得利一案的诉讼费9064元，因此诉讼费的承担系原告自行诉讼的结果，不可归责于被告，故原告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姚宗寿工程款人民币215461元；二、驳回原告姚宗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68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案件受理费4668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述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述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业银行）。审 判 长  王胜权审 判 员  李育金助理审判员  王华鑫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叶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