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区XX楼。法定代表人陈戌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海鸣，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街道XX路XX号XX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楼。法定代表人张弘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达，上海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雪梅，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吴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负责人陈雪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海鸣，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贝尊木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姜国辉。上诉人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吴分公司（以下简称港务龙吴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贝尊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尊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因金福公司与贝尊公司之间签订有“原木代理进口及销售协议”，通过A公司进口原木，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进行港口作业。2011年1月10日，B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港务龙吴分公司订立装卸作业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之货物原木、板材由集装箱运抵上海港乙方码头进行拆箱，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承担该项装卸业务；对甲方货物在保管期内，除货物本身因素及不可抗力自然灾害外，如发生货物短少、受损，将按规定负责赔偿；放货必须凭甲方之名的正本提货或由甲方开具的分提单（调拨单），传真放货必须以甲方签署《传真件提货保函》为前提，否则无权放货；提货人若非提单记名人，则需出示提单记名人提货委托书，方可提货”。之后，7批次原木到达上海港口岸，卸装入港务龙吴分公司库场（其中涉案5批次原木：中海青岛轮卸入2,490根、泛洋墨尔本轮卸入1,734根、中海大连轮卸入916根、地中海路易莎轮卸入1,538根、地中海釜山轮卸入3,353根，合计原木10,031根）。嗣后，金福公司依据贝尊公司的付款情况，向贝尊公司交付由江苏省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开具给港务龙吴分公司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涉案5份函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1日，记载内容：“由我司从澳大利亚进口辐射松原木，船名……上述商品，已由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购入，请将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名下，由其直接办理各项提货申请及结算”）和若干份“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以向港务龙吴分公司提货之用。2011年7月20日至8月26日，贝尊公司的业务员王甲以及王甲委托的王乙凭“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陆续从港务龙吴分公司库场提走原木9,572根（中海青岛轮提取2,490根、泛洋墨尔本轮提取1,275根、中海大连轮提取916根、地中海路易莎轮提取1,538根、地中海釜山轮提取3,353根）。期间，金福公司发现堆放在港务龙吴分公司处的原木数量与其开具给贝尊公司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所记载的原木数量不相吻合，故于2011年8月12日向港务龙吴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言明：“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存放贵港区的原木，请从2011年8月13日起，由我司许某……来贵司相关部门办理出库结算等手续，并由许某同志签发货物放行单等手续”。同年8月16日，金福公司又向港务龙吴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言明：“因内部工作调整，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存放于贵司的进口原木，自2011年8月16日起由我司何建行……一人专职向贵司相关部门申报出库计划、签发放行单及结算等各项手续”。嗣后，何建行提走原木若干。之后，金福公司对照贝尊公司实际提取的原木数量与金福公司开具给贝尊公司的原木提货数量，扣除贝尊公司支付的原木货款739,679.27元（人民币，下同），确认堆放在港务龙吴分公司库场的原木缺失6,469根（中海青岛轮2,490根、泛洋墨尔本轮1,275根、中海大连轮798根、地中海路易莎轮提取1,538根、地中海釜山轮提取3,279根），货值2,855,360.96元，遂与港务龙吴分公司交涉，未果。2011年10月，金福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其职员许某及贝尊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国辉职务侵占。同年12月8日，公安机关认为无犯罪事实，通知金福公司不予立案。2012年7月27日，金福公司以仓储合同纠纷案由起诉港务公司，要求港务公司将金福公司存放在港务公司库场的11,743根原木归还给金福公司，若不能归还则赔偿原木等值金额3,637,337.16元。2013年1月28日，金福公司撤诉。2013年3月28日，金福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起诉港务公司及港务龙吴分公司及B公司、王甲，要求该四当事人共同向金福公司赔偿灭失原木等值金额2,855,360.96元。同年11月27日，金福公司撤诉。期间，金福公司与港务龙吴分公司庭外协商，金福公司提走了存放于港务龙吴分公司库场的所有原木。（二）港务龙吴分公司公示的提货业务服务流程为：货代货主等客户带好提货有效凭证（外贸海关放行的提货单及提货委托书、内贸提货委托书及介绍信）→客户到进出口台办理手续，后到业务受理处费用确认（月结、支票或现金）并敲章→客户凭提货放行单到计划受理申请提货计划（确认提货时间、操作过程）→计划受理接受提货计划后安排计划→客户带好提货放行单到库场计划办理提货手续→客户随理货员到现场进行提货作业并办理货物交接手续。（三）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于2011年11月4日与王甲所作的讯问笔录，王甲对“和姜国辉是什么关系”的提问陈述为：“给姜国辉打工的，他是我老板”；对于“如何到龙吴港办理提货和发货”的提问，王甲陈述为：“每次要提货之前，金福公司的业务员许某就会把提货单交给我……有了提单后，我就到龙吴港的业务楼办理提货手续，然后我再凭龙吴港开出的提货单到港区的库场上提货”；对于“金福公司给你什么提单”的提问，王甲陈述为：“……2011年4月后，由5艘船的货物，除了江苏粮油开具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还有金福公司开具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因为到龙吴港办理提货手续是不需要金福公司开具的说明函的。所以我就把这些函都交给了姜国辉”，对于“金福公司开具的提货说明函中是否有提货的具体数量”的提问，王甲陈述为：“有的”。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于2011年11月8日与姜国辉所作的讯问笔录，姜国辉对如何从龙吴港提货的陈述为：“每次货到龙吴港后，我就叫王甲到金福公司拿提单，有时金福公司也会派人把提单送给我，我再让王甲凭金福公司给我的提单到龙吴港办理提货手续”；对于“金福公司给你的提单是什么样”的提问，姜国辉陈述为：“是一份江苏A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说明货物所有权转给了金福公司，还有一份金福公司开具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上面写明提货的规格与数量”；对于“你是拿什么到龙吴港提货”的提问，姜国辉陈述为：“因为龙吴港只需要江苏粮油开具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就可提货，所以我只用了江苏粮油的函，没有使用金福公司开具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对于“你为什么不按照你与金福公司的事先约定，使用金福公司开具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的提问，姜国辉陈述为：“一方面是因为龙吴港不需要金福公司开具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就能提货。另一方面，我与金福公司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我可以先提货后付款。还有，我也是为了自己做业务方便，所以我没有使用金福公司开具的‘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对于“你没按照与金福公司的约定，共多提走多少原木”的提问，姜国辉陈述为：“大约有3,000多根原木”。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于2011年11月8日与金福公司工作人员许某所作的讯问笔录，许某对“是否认识姜国辉”的提问陈述为：“认识的，他是上海贝尊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他是2009年开始后我公司合作做原木生意。姜国辉作进口原木生意，但他没有进出口资质，故和我公司合作。我公司因为没有开具信用证资质，所以我委托江苏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开具信用证进口原木。原木进口后，由姜国辉负责销售，销售后跟我公司结款”；对于“你们金福公司是否开具过‘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的提问，许某陈述为：“开过的，原木到达龙吴港后，姜国辉凭A公司的‘说明函’到龙吴港提取原木，但他迟迟拖欠货款，我公司为了控制姜国辉提货数量，所以开具了‘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对于“凭‘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是否到龙吴港重新约定”的提问，许某陈述为：“公司是叫我到龙吴港去重新约定的。但根据之前的习惯性做法，我拿到的公司单据都是交给贝尊公司的，所以这次我将金福公司开具的‘说明函’也交给了贝尊公司的业务员王甲，我想他们贝尊公司会去重新约定的”。（四）贝尊公司及姜国辉现去向不明。庭审中，金福公司认为，转移说明函上清楚载明由金福公司安排提货，故提货当然要金福公司出具提单。转移说明函是货物进仓库提交的手续，仅确认货权。出库时，港务龙吴分公司应根据提货说明函确认的数量进行放货。但实际上港务龙吴分公司并未要求提货人提交提货说明函，所以贝尊公司提货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金福公司允许其提货的数量。金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港务龙吴分公司赔偿金福公司原木款损失2,855,360.96元；2、港务龙吴分公司赔偿金福公司以2,855,360.96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港务公司对港务龙吴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金福公司的请求权构成，其基础事实是被告侵权。所以，本案系侵权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受侵权责任法的规制。根据金福公司与港务公司、港务龙吴分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主要存在的争议为：一、金福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所有权转移函是否就是货物提单；三、王甲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虽然涉案货物的单证不能够直接全面反映金福公司是所有权人，但是A公司开具给港务龙吴分公司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已经能够证明金福公司享有所有权。港务龙吴分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予以接受并且放货。因此，金福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涉案5份所有权转移函明确：“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上海金福进出口公司名下，由其直接办理各项提货申请及结算”。该内容包含两层意思：1、所有权人转移至金福公司；2、提货申请及结算由金福公司直接办理。因此，涉案所有权转移函从内容的文义理解，不具有提货功能。关于提货及结算，需有金福公司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港务龙吴分公司将所有权转移函作为提货单，是自己的单方认识，恰恰体现了其放货不严格按照公示的流程操作。若之前确实存在王甲仅凭所有权转移函提到货物的事实，亦不能免除港务龙吴分公司应依据公示的流程审查提单的义务（公示的提货操作流程形成港务龙吴分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交易规则）。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港务公司、港务龙吴分公司提出王甲的提货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就法理而言，表见代理是无权代理的一种特殊情形，只是由于被代理人与代理人之间的某种特殊关系造成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致使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该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并与其发生法律关系，因此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以及交易安全，法律使该被代理人承担该法律关系的后果。民法学理通说认为，表见代理基本构成要件有三：1、无权代理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2、无权代理人同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一般有效要件和代理行为的表面特征，即具有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3、相对人主观上善意无过失。所谓主观上须为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无权代理人实际上并没有代理权；所谓主观上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情并非因为其疏忽大意或者懈怠造成的。在认定相对人是否善意无过失方面，原审法院以为，应当综合考虑法律行为发生的原因、条件、环境因素、行为人的职业特征、假象的掩蔽程度和普通人对假象的认知程度等多种因素予以分析认定。依据王甲陈述，其受雇于姜国辉。又依据王甲、姜国辉、许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确认存在金福公司开具“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用以作为提货凭证一节事实。港务龙吴分公司在实际操作中，没有严格按照其公示的提货业务服务流程要求提货人凭提货委托书、介绍信等有效凭证办理提货业务（所有权转移函不等同于提货委托书）。况且，涉案的“装卸作业合同”也约定：“提货人若非提单记名人，则需出示提单记名人提货委托书，方可提货”。本案中还有一节不可忽视的事实是，在金福公司发现港务龙吴分公司库场缺失原木而专门于2011年8月12日及8月16日出具委托书后，同年8月26日的出门证显示王甲仍然在继续提走原木。因此，相对人港务龙吴分公司在凭单放货过程中，具有过错。所以，在本案纠纷中，王甲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在此指出的是，既然港务公司、港务龙吴分公司称凭单提货，即“只认单不认人”，故表见代理之说也是不能成立的。表见代理之说亦与港务龙吴分公司公示的提货业务服务流程相悖。关于金福公司损失金额，贝尊公司提走的涉案5批次原木9,572根均没有对应的委托书或提货文件，故港务龙吴分公司理应在9,572根原木损失的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然，贝尊公司在本案中缺席，金福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缺失原木6,469根，以6,469根数量主张赔偿，并且以原木进货价格乘以缺少根数计算损失金额具有合理性。综上，港务龙吴分公司违反自己公示的提货业务服务流程，在本案中仅凭所有权转移说明函“刷脸”放货，对于金福公司的财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港务龙吴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法律明确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港务龙吴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港务公司承担。另外，基于金福公司在提货过程中未直接办理有关提货手续，而是将“关于原木提货的说明函”交予贝尊公司，之后给贝尊公司以可乘之机，亦存在过失，可以减少港务公司相应责任。依据本案查明事实，酌定减少20％。贝尊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港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福公司原木损失2,284,288.77元；二、港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金福公司以2,284,288.77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2.89元，由金福公司5,928.58元，港务公司负担23,714.31元。判决后，港务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实施管辖违反我国法律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为港口作业纠纷，应属上海海事法院专属管辖。二、金福公司未取得涉案货物的所有权，金福公司无权主张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三、港务龙吴分公司的放货流程符合港口作业之惯例，港务龙吴分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四、原审法院未查明金福公司与贝尊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款项往来等事实，对货物价值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福公司针对港务公司、港务龙吴分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金福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管辖问题，在原审中已经陈述过了，原审法院有管辖权。二、关于货物所有权，原审中金福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金福公司对涉案货物享有所有权。三、港务龙吴分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对货物灭失有过错。故不同意港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港务龙吴分公司同意港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贝尊公司对港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发表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金福公司是否为涉案货物所有权人。三、港务龙吴分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即涉案“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是否为货物提单。四、损失赔偿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金福公司认为港务龙吴分公司作为仓储单位，在对涉案货物放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其货物灭失而引起的纠纷，并不涉及港口作业环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本案不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港务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A公司向港务龙吴分公司出具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上已明确，涉案货物由金福公司购入，将货物所有权转移至金福公司名下。且港务公司、港务龙吴分公司自认其依据“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向金福公司放货，因此“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足以证明金福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港务公司认为金福公司未取得涉案货物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港务公司称港务龙吴分公司张贴的提货业务服务流程中所提及的如外贸海关放行的提货单等提货有效凭证是到港务龙吴分公司窗口办理提货手续需要的文件。由此分析，客户至港务龙吴分公司提货时需要携带如外贸海关族行的提货单、或提货委托书、或内贸提货委托书、或介绍信等相关文件。但港务公司或港务龙吴分公司从未提供上述任何一份提货有效凭证，而是凭“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放货。从“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的函件名称即可判断该份说明函系货物所有权转移的证明文件，不是提货单。港务公司虽称其认为王甲有权代表金福公司至港务龙吴分公司处提货，但即便王甲有权代表金福公司，也不能当然免除提货人应提供港务分公司张贴的上述有效提货凭证的责任。因为，对于提货数量、提货时间都应有相应的书面手续。更何况，港务公司原审提供的金福公司向港务龙吴分公司的其他业务中，相应单位开具的“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上还加盖有金福公司的公章，并告知港务龙吴分公司需凭金福公司公章及介绍信办理提货。涉案的五份“进口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上均无金福公司公章。同时，港务公司称港务龙吴分公司提货流程符合交易惯例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港务公司上诉称客户凭“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放货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港务龙吴分公司在客户未提供有效提货凭证的情况下，放行货物，以致属于金福公司的部分原木灭失，给金福公司造成损失，港务龙吴分公司对此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港务龙吴分公司构成侵权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金福公司主张灭失的原木由贝尊公司王甲或王甲委托他人提取，但金福公司也曾委托其公司员工许某、何健行至港务龙吴分公司提取原木，同时港务龙吴分公司仅凭“进口原木货物所有权转移说明函”即放货，该说明函中未记载提货时间和提货数量，因此可能存在案外人擅自多提走原木的情况；港务公司现也未提供金福公司主张灭失6,469根原木数量不实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依据金福公司在原审中自认缺失原木数量6,469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港务公司认为金福公司主张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港务公司就本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港务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42.89元，由上诉人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峥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赵喜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