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刑初字第21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正义，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桑植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6月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章魁衡，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纲，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通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康，男，1974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庭奎，浙江庭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晓东，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明英，女，1977年7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畲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哲琼，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纲，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晓忠，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正义、单晓东、雷明英、熊纲、蒋康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姚纲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正义、熊纲、蒋康、单晓东、雷明英、姚纲及辩护人章魁衡、林慧慧、金哲琼、李少云、王庭奎、周晓忠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晓东与被告人雷明英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3月1日，被告人覃正义联系被告人熊纲购买2千克甲基苯丙胺，并约定由单晓东、雷明英共同出资进行购买。同年3月3日，单晓东与雷明英共同出资人民币20000元，并将该笔款项汇至熊纲的银行账户。熊纲又出资人民币17000元，以22000元/千克的价格从被告人蒋康处购得2千克甲基苯丙胺，并由蒋康安排被告人姚纲从广东省惠州市将2千克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浙江省温州市。次日，姚纲在温州汽车新南站一加油站附近准备将毒品交给前来接收毒品的覃正义、单晓东时，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毒品2包（经鉴定，共重2003.41克，其中1000.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3.9%，1003.2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0.5%）。2015年1月8日左右，被告人雷明英以140元/克的价格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给郑某（另案处理），并将甲基苯丙胺放至郑某家楼下的信箱；同年1月25日，雷明英在温州市区西山东路附近贩卖35克甲基苯丙胺给郑某。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覃正义、单晓东、雷明英、熊纲、蒋康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姚纲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覃正义、单晓东、雷明英、熊纲、蒋康的刑事责任，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姚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覃正义辩解，自己购买毒品用于自吸，而无贩卖行为；查获的2千克毒品数量远超自己以20000元求购的数量,不应对全部查获的毒品负责。其辩护人辩称，（1）覃正义只是毒品的购买者，而不是提供者，其到温州找单晓东借钱，单晓东筹款后直接汇款给熊纲。（2）覃正义仅求购20000元毒品，购毒数量远少于查获的毒品数量。超过的部分可能系熊纲加款购买，覃正义对此不知情，不应对所有毒品承担罪责。（3）公安机关查获毒品时，没有当场制作称量记录及扣押清单，在程序上存在瑕疵。（4）本案毒品未交易成功，毒品未流入社会，属于犯罪未遂。（5）覃正义当庭供认主要事实，仅就行为的性质和法律责任发表辩解，应认定有认罪表现。系初犯，虽有前科，但属于过失犯罪，不应从重处罚。（6）家中有孩子需要抚养，覃正义为家庭经济来源。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晓东辩解，自己为了获取高利借给覃正义2万元，但不知覃正义借款用于购毒。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单晓东、雷明英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的证据不足。单晓东将2万元借给覃正义，但不知该借款的用途，更没有参与购买毒品。（2）单晓东被动参与本案。按照正常毒品交易价格单晓东所借2万元钱购买不到2000克的甲基苯丙胺，故该借款并非本案全部毒资。（3）贩卖毒品的联系交接、款项往来等都由覃正义负责。综上，单晓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雷明英辩解，自己没有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只是出借2000元给单晓东，不知单晓东将钱转借给覃正义，更不知覃正义借钱目的。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雷明英、单晓东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单晓东没有向雷明英提议共同贩卖毒品，雷明英除借2000元给单晓东外，对购毒数量、价格等都不知情，没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或行为。（2）雷明英有吸毒习惯，贩毒给郑某属于以贩养吸。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纲辩解，自己没有垫资和从中牟利，仅帮覃正义借了17000元。其辩护人辩称，（1）熊纲在本案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熊纲向覃正义报价48000元，虽然相较进价存在4000元的差价，但熊纲要支付借款高息，无利可图。交易达成后，由蒋康联系上家，安排人员运输毒品交给覃正义，熊纲没有直接经手毒品。（2）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公安机关在收缴毒品时存在瑕疵，没有当场制作称量记录及扣押清单。（3）熊纲出生于山村，因交友不慎染上吸毒恶习，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熊纲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康，自己仅介绍交易毒品，不经手毒品和毒资；介绍姚纲给熊纲认识，熊纲自主安排姚纲运送毒品。其辩护人辩称，指控熊纲从蒋康处购买毒品，蒋康安排姚纲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蒋康介绍熊纲向戴某购买毒品。蒋康供述自己介绍熊纲与戴某认识，并向公安机关提供戴某的手机号码。熊纲和姚纲也都提及戴某，存在上家戴某的事实，对此公安机关应予查明或说明。（2）蒋康未经手毒品、毒资，没有指挥运输毒品，也没有从中牟利。毒品由他人送来，毒资也是熊纲交给他。姚纲在运输毒品途中均直接联系熊纲而非蒋康，购毒者覃正义亦如此。故蒋康仅起居间介绍作用，为从犯。（3）蒋康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是出于朋友义气。综上，建议对其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纲辩解，自己经蒋康介绍帮助他人运送毒品，事前和事中均不知所送物品为毒品及数量等情况。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提示的技术侦查信息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姚纲因找蒋康要钱而无意中参与本案，其不知所运物品是毒品，没有运输毒品的故意。（3）即使对姚纲定罪，其也只是接受雇佣帮忙运送毒品，途中完全听从熊纲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4）有坦白情节，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实际社会危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正义为贩卖毒品牟利而分别联系毒品上家即被告人熊纲和毒品下家即被告人单晓东、雷明英。2015年3月1日，覃正义驾车至广东省惠州市找到熊纲，以60000元价格向其求购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千克，后因无现金支付毒资欲以所驾车辆抵押遭熊纲拒绝。同月3日，覃正义到浙江省温州市要求单晓东、雷明英预付毒资。单晓东、雷明英经商议后共同筹集20000元，将款项汇至覃正义指定的熊纲银行账户。熊纲收款后又垫资17000元，以44000元的价格（欠款7000元）从被告人蒋康处购得甲基苯丙胺2千克，并由蒋康介绍的被告人姚纲从广东省惠州市将上述毒品运输至浙江省温州市。次日15时许，姚纲到达温州汽车新南站加油站附近准备将毒品交给前来接收毒品的覃正义、单晓东时，三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2003.41克（经鉴定，其中1000.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3.9%，1003.2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0.5%）。2015年1月8日左右，被告人雷明英以每克140元的价格向郑某（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并将毒品放至郑某住处楼下信箱交付；同月25日，雷明英在温州市区西山东路附近贩卖甲基苯丙胺35克给郑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3月4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温州市汽车新南站加油站附近查扣覃正义驾驶的湘Ｇ×××××越野车，扣押车内高速公路发票10张、加油发票1张、手机1部、银行卡2张；在姚纲处查扣毒品疑似物2袋、手机1部、银行卡1张；在单晓东处查获手机2部、银行卡4张。同日16时许，在温州市鹿城区安澜小区19幢503室雷明英暂住处查扣手机7部、农业银行卡4张、电子秤2部等物。3月23日，在熊纲处查扣手机3部、毒品疑似物1包、银行卡2张等物。2.毒品称量记录、照片，证明2015年3月4日19时，侦查人员对从姚纲处查扣的2包冰毒疑似物进行称量，毛重分别为1.Ol5千克、l.OlO千克。3．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温州汽车新南站旁加油站抓获覃正义、单晓东、姚纲，查扣毒品，并对部分物品进行搜查扣押。在搜查过程中，因查获地处于火车站附近，人员复杂，未当场制作搜查、扣押笔录。（二）书证1.银行卡信息及对账单，证明（1）熊纲持有的建设银行6217003170010505172于2015年3月3日转账存入2000元；另有9950.25元、7960.20元通过温州市环城支行ATM存款存入。（2）雷明英处扣押的账号为62×××10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3月3日16：15许转账2000元给熊纲上述账户。上述该转账情况与雷明英、单晓东、熊纲的供述相互印证。2.手机卡信息及通话单，证明（1）姚纲所持的134××××1346手机与熊纲持有的183××××1780手机于2015年3月4日13：35、14:32、14:38、14:40有通话联系。（2）熊纲所持的183××××1780号码与覃正义持有的150××××4626号码之间在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均有通话联系；与姚纲所持的134××××1346手机在2015年3月3日22:31至3月4日14:39间有多次联系；与蒋康13890741072号码在2015年3月5日、6日、8日有通话联系。（3）覃正义所持的150××××4626手机与单晓东13587409577号码的手机在2015年3月2日23:59主叫1次、3月3日00:09，00:37，00:50各主叫1次；与熊纲183××××2345在2015年3月2日23:45被叫1次，3月3日有23次通话记录，4日有8次，在9时许、11时许至14时许保持密切的通话联系。3.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发还清单，证明2015年2月24日，覃正义冒用吴苗的身份从张家界市驰程汽车租赁公司租借了涉案的湘Ｇ×××××黑色现代牌越野车。4.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覃正义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6月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6.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三）鉴定意见1．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温公物鉴[2015]1152、3884号），证明从姚纲携带的纸盒内查获毒品分别重1000.16克、1003.2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83.9％和80.5％。2．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温公物鉴[2015]4562），证明对被告人姚纲134××××1346手机进行检验，发现该手机于2015年3月4日向熊纲持有的手机号码183××××1780发送如下信息：“老板：我已经下了温州南高速，大概离温州南车站不远了吧，你可以算时间了，我到站就给你电话。”3．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温公物鉴[2015]4563），证明对被告人雷明英粉红色直板手机、COOLPAD8079手机进行检验，发现如下信息：“把这个钱明天中午之前能拿的到吗，我要拿肉都说好了，我还差一万元呢，所以这个钱你一定要拿来哦，现在我就不去了要不明天过去好吗，我很想睡了”，“拿十个过来。要快点人在等”，“过来大概2万一条算起来你比我还要赚的多怒”。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覃正义、姚纲、单晓东、雷明英经尿液甲基安非他命（冰毒）检测，均呈阳性。（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许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覃正义以吴苗身份租借了一辆牌照湘Ａ×××××的黑色现代途胜汽车。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3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惠州市裕胜花园4幢409室，抓获熊纲，现场查获冰毒疑似物2克。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覃正义到自己和熊纲暂住的裕胜花园4幢420室，在客厅内神神秘秘。期间自己听到覃正义说他过去了，就打钱给熊纲，熊纲要覃正义讲信用。2015年3月份的一天，覃正义又过来找熊纲。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李某2对覃正义予以确认。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8日左右的一天，自己以每克140元的价格向雷明英求购20克冰毒。雷明英到自己家中取走购毒款2800元，后打电话通知自己到楼下信箱中取得冰毒。同月25日下午，自己打电话向雷明英求购冰毒，约定以每克130元的价格购买35克，并通过自助存款机分两次向雷明英提供的户名为叶云香的农业银行卡存款2300元和700元，后到西山南路一个十足便利店门口找到雷明英，从其处取得冰毒，后被抓获。5．证人林某（郑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以来，郑某月均到雷明英处购买冰毒四五次，购毒款一般都是通过网银或ATM机现金汇款，毒品交易地点在西山、东门安澜小区等处。有一次，雷明英到过自己家中，后将冰毒放在楼下的信箱交给郑某。最近一次是2015年1月25日下午，郑某让自己转5000元到雷明英的银行卡。后雷明英称郑某向其购买50或60克毒品，在西山南路的一个银行门口交易了毒品。6.证人卿国成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和熊纲一起住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裕胜花园420房间，后自己搬出去，熊纲一直居住到被抓获。（五）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雷明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2日下午，单晓东称湖南张家界的阿义（指覃正义）打来电话说要到温州来贩卖毒品，价格实惠大概每克50元。次日2时许，阿义到了自己居住的温州市安澜小区19幢503室，要求我们准备2万元。单晓东称手头没有这么多钱，要向朋友筹集。下午16时许，单晓东出去向朋友借了18000元汇给阿义提供的上家毒贩的银行账户。自己在阿义的协助下，也通过网银向对方账号汇款2000元。后自己问单晓东买了多少毒品，他称买了20000元冰毒。3月4日12时，阿义和单晓东一起出去。2015年1月25日16时许，郑某来电求购30克冰毒，自己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在西山东路和西山南路的路口向他出售了10克冰毒。同月月底的一天，郑某打来电话称替朋友求购50克冰毒。自己以4000元向“阿忆”购买了50克冰毒，再打电话给郑某让他来拿冰毒，并收取他汇来的2300元和900元（欠800元）。雷明英当庭对指控其贩卖毒品给郑某的两节事实没有异议。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雷明英对单晓东和覃正义予以确认。2.被告人单晓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3日凌晨1时左右，雷明英把一个外地人接到温州市安澜小区15幢503室出租房。该外地人称他要买冰毒，但钱不够，向自己借钱，承诺利息每天1000元，并以车辆来抵押。自己也需要毒品故同意借款。但我们还未商量如何分配毒品，自己想等拿到毒品后再说。后自己从朋友处借了1.8万元，于当日16时许，转账到该外地人提供的户名为熊纲建设银行卡号。又向雷明英借了2000元，钱款由雷明英直接转给对方。3月4日中午11时许。该外地人让自己陪他去车站接人。期间，听到他跟上家说自己在温州汽车新南站旁边的加油站里，并把车型和车牌都告诉对方。等了大约30分钟，我们都被抓获，送毒的人和其随身携带的毒品也被查获。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单晓东对覃正义（阿义）予以确认。3.被告人覃正义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24日，自己在张家界租了一辆黑色现代牌越野车，驾车到广东惠东找熊纲买毒品，因身边没钱欲将租来的越野车抵押换取毒品。熊纲觉得车有问题没有答应。自己给温州的雷明英打电话借钱，雷明英称要问男友单晓东。2015年3月2日，自己到温州找到了单晓东、雷明英，想把车抵押给他们。他们也说不要。自己向他们借20000元，过两天加还1000元利息。后单晓东就汇了18000元、雷明英汇了2000元到熊纲卡里。3月4日，熊纲派来送货的人到达温州汽车新南站后面的加油站对面，刚要上自己的车时，我们都被民警抓获。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覃正义对同案人员熊纲予以确认。4.被告人熊纲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底，覃正义来电称其过年在老家赌博输钱欲向自己购买2千克冰毒再去贩卖牟利。3月1日下午5时许，覃正义来到自己租住的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裕胜花园4幢420室，与自己约定以6万元价格交易2千克冰毒。但其没有钱要拿车抵押，自己要求其支付现金。覃正义称去温州找下家抵押车子筹款。3月2日他去了温州。次日，自己将银行卡号发给他，先后收到约10000元、8000元、2000元。3日晚，自己垫付了17000元，以44000元的价格（拖欠7000元）向老蒋（蒋康）购买2千克冰毒，在将37000元交给老蒋，并约定由老蒋去联系购买毒品并落实运输毒品的人员，其他的费用由覃正义直接与老蒋联系。晚9时许，自己和老蒋坐车到一小巷，负责运送毒品的“飘飘”也过来。后来又开过来一辆摩的，来人将一个纸盒（里面应该是毒品）扔给“飘飘”，后由飘飘运至温州。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熊纲对覃正义、蒋康（老蒋）予以确认。5.被告人蒋康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初的一天，“阿某”（熊纲）说要买2千克冰毒，但他只有两万元现金和即将借到的另外两万元。自己就打电话给朋友戴某，戴某称讲信用的可欠些钱。自己就回电话叫“阿某”到自己家楼下的黄埠加油站附近。不久，自己又碰到了姚纲，让他帮忙送毒品到温州。后戴某开车到自己家楼下的加油站，自己、“阿某”（熊纲）、姚纲坐上戴某的车子。在车上“阿某”将钱交给戴某，并称余款7000元次日中午就会给。接着，戴某开车到，有一个开摩托车的人将装有冰毒的纸板箱扔进车子。“阿某”和姚纲说好报酬后，我们将姚纲送到车站。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蒋康对姚某、熊纲（阿某）予以确认。6.被告人姚纲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3日晚7、8时许，蒋康打来电话让自己帮他送毒品，回来后可获报酬3000元。接着，熊纲、蒋康还有一个贵州人开车过来接自己一起到。期间，有一个开着摩托车的男子到我们车子旁边，把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纸箱从车窗里塞给自己。之后，自己就被送到白云仔服务站，搭乘开往温州的长途大巴车。次日下午2时许，自己到达温州，在下高速时发短信给接毒品的人，并按照对方的电话指示到温州汽车南站（新南站）附近的一个加油站边上找到一辆黑色挂湘牌的北京现代越野车，准备上车时被当场抓获。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姚某对蒋康、覃正义（接货的人）予以确认。（六）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明侦查人员调取被告人姚纲、覃正义、单晓东等人被抓捕现场视频，单晓东在银行ATM机汇款视频，姚纲乘坐大巴视频截图以及雷明英、单晓东持有的135××××5287、187××××8012、139××××8585手机卡相关信息。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覃正义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经查，（1）单晓东、雷明英在侦查阶段均供认，覃正义向二人筹集2万元用于购买冰毒。雷明英还供认，覃正义来温准备贩卖毒品，出售价格约每克50元，即证明覃正义来温欲出售毒品的事实。（2）熊纲供认，覃正义到广东惠东找到自己，以6万元价格求购2千克冰毒出售牟利，但因没有现金想以车辆抵押，被自己拒绝。后覃正义去温州找下家筹款支付毒资。熊纲的供述证实覃正义在购得毒品前已联系温州毒品交易下家。（3）单晓东、雷明英、熊纲所供与覃正义在作案时驾车路线、涉案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各被告人的通话记录、毒品交易环节中层层加价等客观情况相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覃正义意图向上家熊纲抵押车辆购毒未果，转而向下家单晓东、雷明英筹款用于贩卖毒品赚取差价的事实。综上，覃正义及其辩护人提出覃正义购毒用于自吸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覃正义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经查，熊纲供述，覃正义求购的毒品数量为2千克；蒋康供认，交付熊纲的2千克冰毒直接由姚纲送往温州下家；姚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查扣的2千克毒品交付对象为覃正义。熊纲、蒋康、姚纲供述的毒品数量、送往的目的地和交付对象能够相符，且证实在各交易环节中，根据上下家之间的信任程度，存在拖欠不同额度毒资的情况。该情况能够合理解释覃正义通过下家单晓东、雷明英预付2万元毒资后从熊纲处获得2千克冰毒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覃正义贩卖的毒品数量为2千克。覃正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犯罪数量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单晓东、雷明英犯罪事实及数量认定。经查，（1）单晓东在侦查阶段供认，覃正义以交易毒品价格实惠为由向自己和雷明英筹集资金。雷明英供认，覃正义欲贩卖毒品，让单晓东和自己准备好毒资。（2）单晓东、雷明英向覃正义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直接将钱款交付给覃正义的毒品交易上家熊纲。（3）熊纲供认，覃正义向自己求购冰毒但因无钱支付而被拒绝，后到温州找下家筹款，自己收到来款。（4）单晓东、雷明英辩解转账汇款系给覃正义的借款没有对应事实予以支持。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毒资汇款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单晓东、雷明英共同汇款购买毒品的事实。而根据雷明英供称的每克50元计算，单晓东、雷明英共同向覃正义购买的甲基苯丙胺约400克。单、雷某所购毒品数量大，且雷明英存在其他贩卖毒品事实，系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因此，二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覃正义借款目的、没有共同贩毒故意的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熊纲在犯罪中的作用。经查，（1）覃正义直接向熊纲求购毒品，商定交易价格、数量，即证明熊纲独立与覃正义约定交易毒品主要事项的事实。（2）单晓东、雷明英等人的毒资直接汇往熊纲名下的银行账户，熊纲与蒋康联系求购两套（2000克）冰毒，即证明熊纲收取下家毒资后向蒋康求购毒品并支付毒资。（3）熊纲以44000元的价格向蒋康求购2千克冰毒后，再以6万元的价格向覃正义出售，期间存在16000元的差价。综上，熊纲独立与毒品上下家交易毒品，并从中赚取差价牟利。故熊纲辩解仅帮助覃正义借款购买毒品，未从中获利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蒋康在犯罪中的作用。经查，（1）熊纲供述，自己向蒋康求购毒品并支付现金，但不知蒋康从何处获得毒品。（2）蒋康辩称毒品和毒资都未经自己的手。（3）熊纲、姚纲、蒋康均供述，交易的毒品另有他人送来。（4）蒋康所称的代鹏身份尚未查清。（5）通话记录和姚纲的供述，证明姚纲受熊纲指挥运送毒品的事实。综上，蒋康所贩卖的毒品来源、是否独立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但是蒋康积极参与大宗毒品交易，主动介绍姚纲运输毒品，所起的作用大，亦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主犯。对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合理部分予以采纳。6.关于姚纲是否明知毒品而予以运输。姚纲当庭辩解事前和事中均不知是毒品。经查，姚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蒋康介绍其运送毒品，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蒋康、熊纲亦均供认姚纲在事前明知运送的是毒品；姚纲运送毒品方式有一定隐蔽性，其获得报酬金额与一般物流人员薪酬明显不符。综上，足以认定姚纲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的事实。姚纲独立跨省运输毒品，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的主犯。故其上述辩解和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7.扣押毒品的程序问题能够合理解释。经核实，侦查机关查获本案毒品和相关物品时，确未当场制作扣押清单和称量毒品。其出具说明称，因现场人员复杂，不具备制作搜查笔录和称量条件，遂带至温州市公安局案件办理中心称量和制作搜查扣押笔录。侦查机关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其对原因作出必要说明，且查获毒品在现场和称量时均予拍照固定，两者形态一致；姚纲、熊纲、蒋康对查获的毒品数量、种类，均无异议。故侦查人员查扣本案毒品及数量的情况真实，上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笔录应予以采纳。8.本案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姚纲携带涉案毒品，从广东惠州乘坐大巴到浙江温州，下车后按照熊纲电话指示，找到覃正义、单晓东所乘坐的车辆，正要上车时被抓获。因此，本案毒品交易已进入最终交接环节，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正义、熊纲、蒋康、单晓东、雷明英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姚纲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覃正义向上家赊购毒品遭拒后，又主动要求下家预付毒资，积极促通上下购销渠道，其犯罪行为积极，作用大，主观恶性极深，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严惩。熊纲、蒋康贩卖大宗毒品，社会危害性大，鉴于二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正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熊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蒋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单晓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雷明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被告人姚纲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七、缴获的毒品由公安机关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6只，小型电子秤2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南凌志代理审判员  方 勇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