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1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晟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公车镇法定代表人李依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冠胜（曾用名黄胜敏）。委托代理人黄喜，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蓝海仕。一审被告广西钦州海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州港东油扩建二期回建房A-21号。法定代表人项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建华，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洋浦蓝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吉浦路怡园小区18栋2单元204号房。法定代表人谢有军。委托代理人苏建华，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港口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州港区。负责人李明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海，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黄昱钢。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25号。负责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西晟宇通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晟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冠胜，一审被告蓝海仕、广西钦州海岛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海岛公司）、洋浦蓝岛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洋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港口支公司（简称人保钦州支公司）、黄昱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晟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靖，被上诉人黄冠胜的委托代理人黄喜，一审被告海岛公司、洋浦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建华，人保钦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海，黄昱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蓝海仕、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20日12时40分许，蓝海仕驾驶桂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琼E×××××）沿县道020线由上思县方向往南宁市方向行驶。黄昱钢驾驶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桂P×××××）沿县道020线由南宁市方向往上思县方向行驶。当两方车行驶至临近上述事故地点时，蓝海仕驾车采取措施过程中，车辆失控，驶向对向车道，占道行驶，导致两方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昱钢和搭乘桂P×××××号车的黄冠胜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扶公（交）认字（2014）第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海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昱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冠胜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4日，黄冠胜在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14日，黄冠胜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时间合计383天。2014年4月20日入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动脉瘤术后。2015年5月14日出院诊断：脑积水；继发性癫痫；腔隙性脑梗死；颅脑损伤后遗症；动脉瘤夹闭术后；脑萎缩。事故发生后，海岛公司、洋浦公司已支付黄冠胜医疗费389142.39元、护理费97000元、鉴定费1600元、检查费400元。人保钦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桂P×××××号车修车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黄冠胜医疗费248280.96元和财产损失（桂P×××××号车修车费）53102元。黄昱钢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元。晟宇通公司已支付黄冠胜医疗费122020.67元。黄冠胜于2015年4月28日到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桂公明司鉴法检字第1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冠胜本次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属于多等级伤残，其中完全性失语评定为Ⅱ级（二级）伤残，四肢瘫痪（二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Ⅲ级（三级）伤残；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蓝海仕驾驶的桂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海岛公司，琼E×××××挂车的所有人为洋浦公司。桂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钦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12日0时起至2015年3月1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28日24时止。黄昱钢驾驶的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桂P×××××挂车所有人为晟宇通公司。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责任险（乘客），车上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7日0时起至2014年9月6日24时止。蓝海仕系钦州海岛公司的职员。黄昱钢系晟宇通公司的职员。黄冠胜与妻子陆海堂生育有一子一女，女儿黄美玉于1996年9月18日出生，儿子黄俊普于2011年8月22日出生。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黄冠胜的损害结果与本案事故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黄冠胜于2014年4月20日12时40分许在搭乘黄昱钢驾驶的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即被送往上思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黄冠胜的治疗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吻合，本次交通事故系黄冠胜伤情的诱发因素，因此，黄冠胜的损害结果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扶公（交）认字（2014）第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作出，该份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蓝海仕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昱钢在此事故中亦存在过错行为，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蓝海仕、黄昱钢应当对黄冠胜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海岛公司、洋浦公司分别作为桂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琼E×××××挂车的所有人，享有车辆运营利益，应与蓝海仕承担连带责任。人保钦州支公司作为桂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晟宇通公司作为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P×××××挂车的所有人，享有车辆运营利益，应与黄昱钢承担连带责任。该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蓝海仕承担70%的责任，黄昱钢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为侵权之诉，而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作为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责任险保险的承保单位，其与作为桂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的晟宇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否要求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上诉双方协商解决或者另案处理，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在本案不应向黄冠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黄冠胜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黄冠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来计算，具体如下：1、误工费。黄冠胜住院383天，没有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4432元／365天×383天=25636.87元。黄冠胜诉请误工费26035.80元，该院仅支持25636.87元。2、住院护理费。黄冠胜住院383天，护理费为24432元／365天×383天=25636.87元。因海岛公司已支付黄冠胜护理费97000元。现黄冠胜诉请住院护理费26035.80元属于重复主张，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冠胜住院38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83天=38300元。黄冠胜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7800元，该院仅支持38300元。4、残疾赔偿金。黄冠胜户籍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305元／年×20年×（90%＋8%）=456778元。黄冠胜诉请残疾赔偿金442795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该院予以支持。5、定残后护理费。经鉴定，黄冠胜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院根据黄冠胜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其的护理期限为20年。同时，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陆海堂的收入状况，故黄冠胜未来20年的护理费为24432元／年×20年=48864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冠胜之子黄俊普于2011年8月22日出生，自黄冠胜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即2014年4月20日）起至黄俊普满十八周岁止，黄俊普仍需扶养15年4个月。黄俊普的扶养费为15418元／年×15年4个月÷2=118204.67元。黄冠胜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19489.50元，该院支持118204.67元。7、陪护人住宿费。黄冠胜在南宁住院383天，由其家人陪护实属必要。黄冠胜要求陪护人住宿费5917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海岛公司已替黄冠胜支付鉴定费1600元，现黄冠胜诉请鉴定费属于重复主张，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冠胜上述损失共计25636.87元＋38300元＋442795元＋488640元＋118204.67元＋5917元=1119493.54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交强险实行分项赔付，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共计：442795元＋488640元＋118204.67元＋25636.87元＋5917元=1081193.54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38300元，因人保钦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38300元已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保钦州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冠胜经济损失110000元。黄冠胜损失未获交强险赔偿的数额为1119493.54元-110000元=1009493.54元，扣除海岛公司和洋浦公司多支付黄冠胜的护理费70964.20元（97000元-26035.80元）后，黄冠胜损失仍未获赔偿的数额为1009493.54元-70964.20元=938529.34元，对黄冠胜该部分损失，蓝海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38529.34元×70%=656970.54元，已超过桂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蓝海仕应承担的656970.54元由人保钦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冠胜。又因人保钦州支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1382.96元（其中黄冠胜医疗费248280.96元，桂P×××××号车修车费53102元），故其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301382.96元=198617.04元。超出限额部分656970.54元-500000元＋53102元=210072.54元由蓝海仕、海岛公司、洋浦公司连带赔偿。黄昱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38529.34元×30%=281558.80元，由黄昱钢、晟宇通公司连带赔偿。因黄冠胜并未重复主张医疗费，故海岛公司、洋浦公司、黄昱钢、晟宇通公司已分别支付的医疗费389142.39元、1000元、122020.67元，该院不予扣减。至于各当事人认为黄冠胜治疗了不是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疾病的问题，可另行起诉黄冠胜退还相关费用，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使黄冠胜颅脑损伤构成多等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经济水平，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蓝海仕赔偿10000元，黄昱钢赔偿1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并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冠胜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冠胜经济损失198617.04元；二、蓝海仕、海岛公司、洋浦公司连带赔偿黄冠胜经济损失210072.54元；三、蓝海仕赔偿黄冠胜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黄昱钢、晟宇通公司连带赔偿黄冠胜经济损失281558.80元；五、黄昱钢赔偿黄冠胜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六、驳回黄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94元（黄冠胜已预交1500元），由黄冠胜负担4804元，蓝海仕、海岛公司、洋浦公司负担2868元，人保钦州支公司负担4022元，晟宇通公司、黄昱钢负担3800元。上诉人晟宇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黄冠胜受到人身损害是海岛公司、洋浦公司的车辆撞击到采取了避让刹车措施而停靠在道路护栏旁的晟宇通公司的车辆造成的。晟宇通公司的车辆在停车前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并且车辆的刹车不合格不是造成黄冠胜受到人身损害的原因，晟宇通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均有晟宇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为证。二、交警部门认定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事故责任划分不等于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中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赔偿责任的划分。如前所述，晟宇通公司车辆刹车不合格与黄冠胜的损害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不满足侵权损害赔偿所要求同时具备的四个构成要件。三、晟宇通公司的司机让黄冠胜免费搭车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且也属于“好意同乘”行为，如若晟宇通公司需承担责任，也应相应地减轻责任。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冠胜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明确，户籍为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此黄冠胜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其在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五、一审判决20年的护理费违反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补偿性原则”。六、黄冠胜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有治疗与事故无关的疾病，晟宇通公司为此多付的款项应在本案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冠胜对晟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黄冠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冠胜辩称，1、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扶公（交）认字（2014）第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一审判决将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既符合事实又于法有据；2、黄昱钢在驾驶过程中同意搭乘黄冠胜的行为仍属于晟宇通公司的行为；3、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冠胜的残疾赔偿金正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一审判决按20年期限计算黄冠胜护理费正确；5、晟宇通公司多付的医疗费，因不属于黄冠胜的诉请范围，故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海岛公司、洋浦公司述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综合事故各方面的原因力作出的，不仅仅依据刹车问题，还有操作不规范等方面的原因，因此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正确。关于黄昱钢搭乘黄冠胜的行为，同意黄冠胜的答辩意见。其余陈述意见均同意晟宇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被告人保钦州支公司的陈述意见与海岛公司、洋浦公司意见一致。一审被告黄昱钢述称，其与晟宇通公司有合作协议，如果需承担责任也应按合作协议约定来承担。一审被告蓝海仕、太平洋财保广西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一审被告黄昱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其与晟宇通公司之间就如何划分赔偿责任已约定清楚。上诉人晟宇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黄昱钢是公司聘用司机，其拉货过程中搭乘黄冠胜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产生的责任不应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黄冠胜质证认为，该协议是黄昱钢与晟宇通公司的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一审被告海岛公司、洋浦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一审被告人保钦州支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属于内部协议，对于责任分担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本院认为，黄昱钢提交的证据属于其与晟宇通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对抗协议外第三人，故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晟宇通公司、被上诉人黄冠胜、一审被告海岛公司、洋浦公司、人保钦州支公司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二、黄冠胜的残疾赔偿金和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三、晟宇通公司已支付给黄冠胜的122020.67元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由于本案仅晟宇通公司提出上诉，故应围绕晟宇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审查。首先，扶公（交）认字（2014）第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海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昱钢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冠胜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晟宇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的扶公（交）认字（2014）第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虚假文书或内容不真实，故一审判决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并无不当。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海仕驾驶制动系不合格的机动车行驶道路，途经弯道路段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车辆占道行驶，造成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的过错是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昱钢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行驶道路，途经弯道路段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的过错是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次，黄冠胜是在搭乘黄昱钢驾驶的车辆过程中受伤，对于搭乘的性质和方式，晟宇通公司主张是黄昱钢个人行为，且属于好意同乘；黄冠胜辩称是公司做出的安排，是为了使其熟悉业务；黄昱钢述称是黄冠胜想到晟宇通公司工作，随车去了解工作情况。当事人各执一词，但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黄冠胜确实搭乘了黄昱钢驾驶的车辆，并在搭乘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到伤害。搭乘人在搭乘过程中因事故受到伤害的，可根据驾驶人的过错程度由驾驶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管黄冠胜因何种原因搭乘黄昱钢驾驶的车辆，其确系在黄昱钢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遭受到伤害，故黄昱钢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晟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黄昱钢承担30%的责任，并与晟宇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晟宇通公司认为黄昱钢好意搭乘造成黄冠胜受伤为黄昱钢个人行为，请求驳回黄冠胜对其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冠胜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黄冠胜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在一审时提供的上思县民政扶贫福利公司供销经理部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均证实黄冠胜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在该厂从事带锯工作。因此，黄冠胜在城镇连续工作超过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冠胜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对黄冠胜的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黄冠胜本次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属于多等级伤残，其中完全性失语评定为Ⅱ级（二级）伤残，四肢瘫痪（二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Ⅲ级（三级）伤残；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定残时，黄冠胜45周岁，结合上述因素，一审判决支持黄冠胜的20年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黄冠胜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有医疗费，故晟宇通公司主张抵扣其已支付给黄冠胜的122020.67元医疗费的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晟宇通公司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4元，由上诉人广西晟宇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治华审 判 员  蒙志相代理审判员  李启宁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梁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