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卡赛欧(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陆炜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睿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冯才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董旭东，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赛欧(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赛欧公司”)、上诉人上海睿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卡赛欧公司与睿媛公司签订《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一份，约定：卡赛欧公司授予睿媛公司“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网络销售独家经营权，时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有效期五年；卡赛欧公司不再授权“KASAIOU卡赛欧”商标给其它公司或个人。同时承诺，在授权期限内，卡赛欧公司不得操作网络/电购等渠道的相关销售工作；卡赛欧公司开通“KASAIOU卡赛欧”天猫旗舰店，100%交由睿媛公司运营销售，在睿媛公司运营期间卡赛欧公司只承担店铺保证金费用，其他运营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睿媛公司承担，睿媛公司在卡赛欧天猫旗舰店运营期间，若违反天猫相关运营规则造成严重后果的，卡赛欧公司有权收回卡赛欧天猫旗舰店的运营权；卡赛欧公司需在睿媛公司指定日期内出货，睿媛公司负担货品运输费用；睿媛公司有权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退还卡赛欧公司，卡赛欧公司负责更换，商品无质量问题不退不换；货款结算周期为60天，由双方确认月度对账单，卡赛欧公司需开含17%的增值税发票，睿媛公司根据收到的增值税发票排期付款；合作期内，如有品牌运营分歧或者客观因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提出书面解约协议，同时做好相应的交接工作，如强行执行并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违约方须赔偿给受损方一定的金额，赔偿金额为累计销售额的30%；合同履行期间，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致使另一方利益遭受损失，另一方有权在违约行为发生后告知违约方要求其予以纠正并赔偿，如因违约方违反本合同致使守约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就此对守约方承担责任并进行赔偿，保障守约方不受损害；双方商定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睿媛公司需从卡赛欧公司处进货人民币10,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年12月制定次年的目标计划，若由于卡赛欧公司原因未能在合同期内提供睿媛公司要求的供货数量而造成的睿媛公司未能完成进货目标，则睿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睿媛公司未能完成双方协商确定的进货目标的50%则卡赛欧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卡赛欧公司于2013年9月5日支付了“KASAIOU卡赛欧”天猫旗舰店保证金50,000元及2013年技术服务年费60,000元，又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2014年技术服务年费60,000元。因双方存在分歧，该天猫旗舰店未实际交付给睿媛公司，睿媛公司履行《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实际在“唯品会”平台销售“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但睿媛公司坚持“独家经销”的运营权限不变。2014年1月26日，卡赛欧公司与睿媛公司签署《对账单》，并签订《付款补充协议》，明确：双方已对账确认6-11月次品款合计4,589,926.73元，具体支付方案如下：第一期支付1,855,784.05元，睿媛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355,784.05元、2014年2月20日前支付500,000元；第二期支付2,734,142.68元，睿媛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支付甲方2,000,000元、2014年4月15日支付734,142.68元；同时卡赛欧公司在付款前提供相对应次品款的增值税发票，票到付款。关于双方协商终止协议过程如下：2014年12月,卡赛欧公司、睿媛公司开始协商终止合同事宜。根据双方QQ记录显示：2014年12月3日，睿媛公司发出第一稿《合作终止协议》，内容为“一、经对账，原累计应付款额3,729,182.01元：⑴次品费用1,248,096.43元；⑵3月货款1,526,309.33元；⑶4月货款579,606.85元；⑷5月货款375,169.40元。备注，以上账单均由双方财务签字盖章认可。二、实际应付款为1,829,182.01元：由于卡赛欧公司擅自网络开店，并造成网络价格体系混乱，导致睿媛公司无法继续在原有的合作渠道上售卖，故退还部分已回库商品，退还价值1,900,000元的商品《详情见退货清单明细》，备注，退货运费以及相应的3PL费用，由卡赛欧公司承担(待唯品会与睿媛公司对账后按实际支付金额由睿媛公司与卡赛欧公司结算)。三、卡赛欧公司同意让步：1、睿媛公司实际应付款额：(睿媛公司原应付款额)—(退还金额)=睿媛公司实际应付款额。2、睿媛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安排：⑴2015年1月25%；⑵2015年2月35%；⑶2015年3月40%。3、目前卡赛欧公司开给睿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额有2,774,405.73元，现因卡赛欧公司收回部分库存，实际应付款1,829,182.01元，睿媛公司同意将多开金额以开具增值税发票形式返还卡赛欧公司，开票金额为945,223.72元(含税)。四、竞业限制：由于卡赛欧公司愿意回收部分库存货品，自本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卡赛欧公司即可自行在网络渠道销售卡赛欧品牌产品，如未盖章执行前擅自售卖该品牌产品，仍被视为违约。本协议经签字盖章生效。”当日，卡赛欧公司提出另需加3笔金额，并要求确认退货1,900,000元的货物详情,睿媛公司将《退货清单明细》通过QQ发送给卡赛欧公司，总计价值1,827,316.41元。卡赛欧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发出《合同终止善后事宜处理协议》，内容为“双方就终止合同后善后事宜处理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对账,睿媛公司共欠卡赛欧公司货款4,170,000元，其中约440,000元货款睿媛公司有异议，待双方再对账后予以确认。二、卡赛欧公司同意与睿媛公司共同消化睿媛公司尚未实现销售的卡赛欧产品库存各50%，库存数量须经双方就地核准,数量金额各承担一半。三、卡赛欧公司同意可以免费为睿媛公司50%库存调换成睿媛公司产品商标;卡赛欧公司50%库存自行拉回，由此所产生的运输费用各自承担。四、睿媛公司实际应付款额：(睿媛公司应付款额)—(卡赛欧公司应剔除款额)=睿媛公司实际应付款额。五、睿媛公司实际应付款额的付款方式：1、睿媛公司实际应付款额包括已实现销售款额和未实现销售款额二部分，已实现销售款额在2014年12月底前付清；2、考虑到睿媛公司未实现销售的库存产品有一个消化时段,卡赛欧公司同意睿媛公司未实现销售款额(即卡赛欧公司应剔除款额)延迟于2015年3月底前分三次付清：(1)2015年1月底前付40%;(2)2015年2月底前付30%;(3)2015年3月底前付30%。六、卡赛欧公司今年以来已多开2,740,000元增值税发票给睿媛公司,现因卡赛欧公司收回50%睿媛公司未实现销售的库存,就可能产生增值税发票金额倒挂，结算后如出现这一状况,睿媛公司同意将倒挂多开金额仍以增值税发票形式倒开还卡赛欧公司。本协议经签字盖章生效。”睿媛公司对卡赛欧公司上述意见表示不满,虽同意加2笔金额，但仍坚持全部退货。并于2014年12月17日发出第二稿《合作终止协议》，增加了“2013年遗漏核对订单201,077.25元(120,449.01+80,628.24)”后，累计应付款额调整为3,930,259.26元，其余内容除数额相应调整外均无变化。之后几日，双方就第3笔金额发生争议，睿媛公司认为账上无此记录，但为尽快退货，在2014年12月31日发出的第三稿《合作终止协议》“2013年遗漏核对订单”中又加入了246,797.40元，其余内容除数额相应调整外均无变化。但最终双方均未签署该终止协议。原审中，睿媛公司提供了《合作终止协议》中提及的《退货清单明细》。另，卡赛欧公司无法提供争议的第3笔246,797.40元货物的送货凭证。关于卡赛欧公司诉请二要求睿媛公司提取1,382,179.12元货物的相关情况：1、睿媛公司曾指示卡赛欧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按《2014夏季确认生产单(夏一波)》所列货品交付价值1,728,250元的货物，卡赛欧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发货价值579,606.80元后，以睿媛公司未结清前款为由，扣发了其余货物，后于2014年5月初补发了部分货物。睿媛公司认为5月份补发的货物延误了销售期，遂予以退货。现卡赛欧公司要求睿媛公司继续提取尚存价值841,590.27元的《2014夏季确认生产单(夏一波)》中货物。2、2013年8月，卡赛欧公司举办“2014年春夏季订货会”，睿媛公司订购了价值5,523,050元的货物，卡赛欧公司对其中价值351,811.69元和188,777.16元的二批货物，均超过了《2014年春夏季订货会客户须知》承诺的发货时间，睿媛公司以延误了销售期为由，已予以退货。现卡赛欧公司要求睿媛公司继续提取该二批货物。原审另查明：一、卡赛欧公司、睿媛公司合作期间，睿媛公司已累计支付卡赛欧公司货款11,890,407.72元。二、2013年12月起，卡赛欧公司自行在“天猫旗舰店”销售“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截止2014年5月，累计销售额为4,201.39元。卡赛欧公司表示，因天猫网络销售平台实行末尾淘汰，卡赛欧公司为避免被淘汰，作了象征性的销售，并提供了《天猫卖家试运营淘汰办法》，但该淘汰办法已于2013年6月失效。卡赛欧公司自认自2014年6月起正式在网络销售“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2014年6月至12月在“天猫旗舰店”的销售额为117,729.86元，2015年1月至11月在“天猫旗舰店”的销售额为1,193,918.63元；卡赛欧公司自2015年5月起在“唯品会”网络销售平台开设网店，至2015年11月的销售额为2,384,580元，获得销售回款1,406,867.41元。睿媛公司为证明卡赛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睿媛公司享有的网络销售独家经营权，出示了经公证的网络截图，显示卡赛欧公司在网络销售平台自行销售“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及招募卖家。对此，卡赛欧公司认为是睿媛公司违约在先，卡赛欧公司为减少损失采取的自救行为。睿媛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团队运作成本清单及相关费用单据。对此，卡赛欧公司认为，睿媛公司自身公司经营中的运营成本，不应作为履行合同的专属损失。原审中，卡赛欧公司、睿媛公司均确认合同中关于违约赔偿金额为累计销售额30%的表述，即指履行《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的累计销售额，但卡赛欧公司认为30%的标准过高，睿媛公司则认为过低。卡赛欧公司认为，其与睿媛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了《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约定其授予睿媛公司“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的网络独家经营权，由睿媛公司向其购买卡赛欧童装并由睿媛公司负责运营童装的网络、电购渠道的销售。合同签订后，卡赛欧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照睿媛公司的订单要求按时生产并发货。但睿媛公司于2014年初开始拖欠货款，故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署了《付款补充协议》，约定了拖欠货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睿媛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仍拖欠卡赛欧公司货款1,248,096.43元、2013年未结算货款447,874.65元、2014年3月货款1,526,309.33元、4月货款579,606.85元、5月货款375,169.40元，总计拖欠货款4,177,056.66元。之后，卡赛欧公司于2014年4月按照睿媛公司的订单要求生产了卡赛欧童装19,022件，但基于睿媛公司拒不付款的情况暂停发货。2014年5月，睿媛公司再次向卡赛欧公司要求发放原下达订单17,658件，在卡赛欧公司发货后，睿媛公司只收下了8,384件，强行退回了9,272件。睿媛公司的无理行为造成了卡赛欧公司产品积压的经济损失共计1,382,179.12元。卡赛欧公司就睿媛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多次与睿媛公司进行电话及邮件联系，但睿媛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前述货款，逾期达数月之久，构成违约。故卡赛欧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睿媛公司支付货款4,177,056.66元；二、由睿媛公司提取退回的货物，并支付该部分货款1,382,179.12元；三、睿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177,056.6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审中，卡赛欧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增加一项诉请，请求判令解除双方2013年5月31日所签署的《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睿媛公司不同意卡赛欧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货款4,177,056.66元尚未完成对账，卡赛欧公司凭借未签字生效的《合作终止协议》认定相关金额依据不足，其中246,797.40元的货款，睿媛公司一直未予认可，卡赛欧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卡赛欧公司尚未开具具体明确的增值税发票，睿媛公司付款义务尚未成就，更不应承担利息。此外，价值1,382,179.12元的货物系卡赛欧公司故意迟延交付，致睿媛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退回，睿媛公司不接收该批货物符合法律规定。另，睿媛公司于2014年3月初发现卡赛欧公司在“天猫商城卡赛欧旗舰店”销售“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售价比睿媛公司销售价低很多，直接导致睿媛公司在“唯品会”的销售网络全面瘫痪，致使睿媛公司遭受重大损失，虽经睿媛公司主张，卡赛欧公司仍一意孤行。合同约定睿媛公司经授权拥有“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的网络销售独家经营权，授权期间卡赛欧公司不得再授权第三人或自我经营网络销售；品牌运营分歧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强行执行的违约方须承担累计销售额的30%赔偿金。睿媛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卡赛欧公司的无争议的累计销售金额为11,890,407.72元。而且,卡赛欧公司出售的商品次品率高达54.7%，造成睿媛公司销售成本上升，信誉度下降，退货率高，商品严重积压。睿媛公司本着解决争议之目的，积极沟通，但卡赛欧公司假借协商之名，骗取睿媛公司信任，以求取得有利的诉讼证据，违背诚信，肆意毁约，严重损害睿媛公司利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二、睿媛公司退回未销售的价值1,827,316.41元的剩余服装；三、卡赛欧公司支付违反独家网络销售的违约金3,567,122.32元。卡赛欧公司除同意解除合同外,不同意睿媛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认为均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卡赛欧公司、睿媛公司签订的《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明确卡赛欧公司授予睿媛公司“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五年的网络销售独家经营权，在授权期内，卡赛欧公司不再授权他人及自行操作网络/电购等渠道的相关销售工作。卡赛欧公司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已自行在网络销售平台销售合同产品，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睿媛公司拒绝接受卡赛欧公司为其开设并已支付相关费用的卡赛欧天猫旗舰店及延迟支付货款的行为也有过错，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双方曾于2014年12月协商合同终止事宜，虽最终未签署生效，但对相关货款进行了核对。睿媛公司为促成终止及退货，认可了有争议的246,797.40元货款。涉诉后，卡赛欧公司未能提供该部分货物的送货凭证，故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剔除。合同约定睿媛公司的付款条件为收到卡赛欧公司增值税发票后60天，现卡赛欧公司已开具了2,774,405.73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均已超过应付款期间，故睿媛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货款的付款责任及利息损失。其余款项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无需承担利息。睿媛公司应在卡赛欧公司开票后60天内支付。至于卡赛欧公司要求睿媛公司继续提取1,382,179.12元货物的诉请，因该部分货物系卡赛欧公司超过约定的交货期所交付，已遭睿媛公司退货，卡赛欧公司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睿媛公司反诉认为卡赛欧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网络销售独家经营权，虽理由基本成立，但损失依据不具有针对性。审理中，卡赛欧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卡赛欧公司、睿媛公司各自的过错情况，对睿媛公司尚未实现销售的库存服装，酌情给予适当数额的退货，以弥补睿媛公司的部分损失。鉴于双方均要求解除《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可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卡赛欧公司与睿媛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独家网络经销授权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睿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卡赛欧公司货款2,774,405.73元；三、睿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卡赛欧公司利息损失(以2,774,405.7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睿媛公司应于卡赛欧公司开具241,763.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六十日内支付卡赛欧公司货款241,763.92元；五、卡赛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至睿媛公司处提取价值914,089.61元的“KASAIOU卡赛欧”品牌童装(详见判决书后附《退货清单》)。如睿媛公司不能交付的，缺少部分服装则按《退货清单》所示价格在卡赛欧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六十日内支付给卡赛欧公司；六、对卡赛欧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对睿媛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9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48元，应由卡赛欧公司负担21,019元、由睿媛公司负担35,9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10.50元，应由睿媛公司负担13,140.50元、由卡赛欧公司负担6,47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卡赛欧公司、上诉人睿媛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卡赛欧公司上诉称：1、双方于原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的解除日期应为卡赛欧公司起诉之日，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中睿媛公司在卡赛欧公司已经开设好天猫旗舰店的情况下，拒不接收网店，系睿媛公司构成违约。而卡赛欧公司在网店自行销售的行为，仅仅是减少损失的自救行为，不构成违约。3、双方在诉讼前的多次书面交涉过程中，已经确认了睿媛公司的欠款为4,177,056.66元，故睿媛公司应当全额付款。4、价值138万余元的货物系卡赛欧公司应睿媛公司的订单要求所生产，故睿媛公司无权擅自退回产品。基于此，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卡赛欧公司的全部原审本诉诉请，驳回睿媛公司的全部原审反诉诉请。睿媛公司答辩称，1、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各执一词，故原审法院认定判决生效之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并无不妥，且合同解除日期对本案处理无实质影响。2、卡赛欧公司明知其在与睿媛公司确定解约方案之前，无权擅自在网络上销售产品，而仍然销售获利，构成违约。3、睿媛公司为尽可能妥善解决纠纷，在协商解约过程中作出让步，认可了多笔卡赛欧公司提出的无依据的货款。但此仅为协商中的妥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138万余元的货物均为卡赛欧公司故意扣下导致延期交付的货物。货物延期后对于睿媛公司再无销售意义。且睿媛公司亦早已将此货物予以退货，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卡赛欧公司此节诉请，并无不妥。睿媛公司上诉称：1、三稿《合作终止协议》系睿媛公司与卡赛欧公司协商解约时妥协的产物。双方对于其中多笔货款，并未经过实际对账，睿媛公司也不认可全部货款。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睿媛公司不予认可。2、原审法院仅支持睿媛公司部分库存退货，有所不当。留存在睿媛公司手中的库存货物势必无法再行通过网络渠道正常销售，此将直接导致睿媛公司损失。3、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卡赛欧公司构成违约，但却未判令卡赛欧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于法有悖。基于此，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睿媛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驳回卡赛欧公司的原审本诉请求。卡赛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所认定的睿媛公司应当向卡赛欧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以及未予支持任何一方提出的违约赔偿请求并酌情判令双方依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一定库存的处理方式，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三稿《合作终止协议》所反映出的双方协商解约时的完整过程及客观事实，并扣除了卡赛欧公司缺乏依据的部分货款后，依法确定的睿媛公司应当向卡赛欧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合法有据。原审判决亦对此作了较大篇幅的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同时，由于本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判令双方各自分担部分在睿媛公司处的库存货物，且未判令其中任何一方向对方承担违约赔偿之责，合理合法，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787.32元，由上诉人卡赛欧(上海)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7,144.53元、由上诉人上海睿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64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