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27刑初31号公诉机关淮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甲，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淮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日涛，系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淮滨县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滨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亚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日涛、被害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淮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和刘某乙（已判刑）因与同村村民刘某某为宅基地发生纠纷，便伙同他人手持木棍、铁锤等物将被害人刘某某位于淮滨县固城乡任庄村董中队正在自建的房屋主体及围墙扒倒。经淮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房屋主体及围墙总价值为11036元人民币。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意见，刘某某的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对财物鉴定价格不认可，因为拆后的砖还可以再使用。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一、刘某甲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为正当维权行为。二、刘某某占用刘某甲、刘某乙宅基地建房未获得批准，既违法又违章。我国刑法保护的是公私财产的合法所有权，而不是侵权主体对违法违章建筑的非法利益。三、淮滨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固城乡任庄村刘某某在建房屋损毁工程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淮价鉴（2015）23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价格鉴定”与“财产损失”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依据“价格鉴定”来认定“财产损失”。五、村民的民事自救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现有证据直接表明：刘某某强占刘某甲宅基地建房，妨碍刘某甲通行，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是违法行为；正是刘某某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刘某甲的合法宅基地使用权而构成了对刘某甲的侵权，而对正在发生的侵权行为，在阻挠及向村支部书记投诉无果的情况下，刘某甲自行拆除违章建筑进行维权自救，其目的是正当的，手段是合法的，避害自救是人的先天本能。世界各国在立法中均设置了对公民的情急自救行为予以免责的制度，具体到我国就是“正当防卫”，即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它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六、现有证据证明不了刘某某在刘某甲、刘某乙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围墙等被毁坏全部为刘某甲所为。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已判刑）因与同村村民刘某某为宅基地发生纠纷，便伙同他人手持木棍、铁锤等物将刘某某位于淮滨县固城乡任庄村董中队正在自建的房屋主体及围墙扒倒。被损毁的房屋主体及围墙总价值为11036元人民币。另查明，庭后，被告人刘某甲通过电话向被害人刘某某道歉，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刘某某的全部财产损失，但未取得被害人刘某某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主体适格。（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9月17日到淮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5）编号为1294822宅基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宅基地有纠纷。2、鉴定意见：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被损毁财物的价值。3、勘验笔录：（1）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测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经过及建筑物被损坏情况。4、证人证言：证人刘某庚、刘某丁、张某、付某甲、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己、楚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案发经过。5、被害人朱某、刘某某、付某乙陈述，证实本案犯罪事实的存在。6、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具体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刘某某建设房屋占用他人的宅基地，在建设房屋之前未与刘某甲等相邻宅基地使用权人进行合理协商，双方产生纠纷后，被告人刘某甲完全有能力、有机会采取合情合法的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但被告人刘某甲未采取任何合理措施，仅通过同案人刘某乙向村支部书记李某反映情况得不到妥善解决，就不再采取其他合法途径，而是选择过激方式，私自伙同他人擅自拆除违章建筑。本院认为，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能擅自代替国家机关行使国家权力，被告人刘某甲为阻止被害人刘某某的行为而采取过激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方式偏激、触犯法律，应予以惩戒，但被害人刘某某对于该犯罪行为发生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可以对被告人刘某甲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为维护其权益，伙同他人强拆建筑物，直接追求公私财物毁损的结果，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辩称我国刑法保护的是公私财产的合法所有权，而不是侵权主体对违法违章建筑的非法利益。本院认为，刑法保护社会财富不受任何非法侵犯，从而维护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的稳定。以非法手段毁坏违章建筑，同样是违法行为，达到犯罪标准，应受法律追究。从犯罪构成上来说，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而不是公私财物的合法所有权。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价格鉴定结论书不是法律规定的刑事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的证据只有“鉴定意见”而无“鉴定结论”。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鉴定结论是鉴定意见的一种，仅是表述方式和用语的不同。该份鉴定结论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的鉴定人员做出的，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及辩护人辩称，鉴定价格残值扣除过低，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案人刘某乙故意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通过现场走访及向鉴定人员调查询问可以证实，该案涉案建筑用料毁损后不再具有使用价值，鉴定人员按行业规定标准5%扣除残值为最高标准，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价格鉴定”与“财产损失”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依据“价格鉴定”来认定“财产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中所做的价格鉴定，其目的是为了确定本案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可以以该价格作为衡量财产损失的标准。辩护人辩称村民的自救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正当防卫所针对的行为对象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人，而不是建筑物，辩护人辩称的正当防卫不成立。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证明不了刘某某在刘某甲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围墙等被毁坏全部为刘某甲所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为共同犯罪，应当对全案负责。被告人刘某甲系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导致的，被告人刘某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赔偿被害人刘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谅解，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珊代理审判员  孙道科人民陪审员  雷建萍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