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李天源，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李天源，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乙字，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风，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钰珊，女，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雅心，女，201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智钰珊（系田雅心之母），女，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彦辉，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乐，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杨彦辉、蒋永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宇，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通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魁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莉、孟长莉，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杨彦辉、蒋永乐、郑州市通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桔公司及上诉人舒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被上诉人智钰珊及与田乙字、黄春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杨彦辉、蒋永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宇，通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莉，人保郑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提供的系居间服务而非运输服务，在运输合同纠纷案由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垫资领取申请及承诺书》并非上诉人出具，且垫付并非赔偿，上诉人未曾作出承担事故补充责任的承诺；被上诉人通美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未尽监督、管理等职责，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在已有生效的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补充责任，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缺乏依据，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舒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并非居间服务提供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垫资领取申请及承诺书》并非上诉人出具，且垫付并非赔偿，上诉人未曾作出承担事故补充责任的承诺；被上诉人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通美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未尽监督、管理等职责，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并非本案居间服务提供方，且未作出承担补充责任的承诺。在已有生效的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补充责任，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缺乏依据，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辩称，事故发生是汽车的实际接单人杨彦辉驾龄不够，小桔公司未对实际驾驶员进行审核，使不具备出租车从业资格的杨彦辉借用蒋永乐账户从事客运服务，小桔公司存在疏于审查，对于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小桔公司将滴滴平台的运营业务交给舒行公司，经其与小桔公司、舒行公司协商，三方达成协议，根据该协议，二上诉人自愿对杨彦辉、蒋永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本案其要求的是二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与在原高新区法院起诉时要求的承运责任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彦辉、蒋永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美公司辩称，田俊是通过滴滴网约平台实现交通运输服务，不是与通美公司建立交通运输合同关系，通美公司不是承运人；实际驾驶人是杨彦辉，杨彦辉与通美公司无任何关联，且出租车营运证登记在蒋永乐名下，通美公司对车辆既无支配权，也不分享运营利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人保郑州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不作答辩，请求法院根据庭审证据综合认定。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63.5万元；2．人保郑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田乙字系受害人田俊（已死亡）的父亲，黄春风系田俊母亲，智钰珊系田俊妻子，田雅心系田俊女儿。2.2017年3月18日4时25分左右，受害人田俊在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路卢浮公馆北门，通过手机上小桔公司的滴滴出行软件客户端约到隶属通美公司的车牌号码为豫Ａ×××**的出租车，在乘坐该车沿陇海高架快速路由东向西去郑州火车站途中，行驶至中州大道桥上时，与同方向行驶的范立新驾驶的豫Ｐ×××**货车相撞，造成豫Ａ×××**出租车乘车人田俊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3．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小桔公司经交涉，四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共同向舒行公司出具《垫款领取申请及承诺书》一份，小桔公司委托舒行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款158309元。四原告承诺：鉴于田俊家属方面生活困难及料理后事需要，家属特向舒行公司申请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在事故责任未明确前，先行为出租车责任方垫付费用158309元，原告方承诺尽快督促郑州市交通支队尽快调查事故，明确责任，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各责任方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待事故责任明确后，各责任方可通过协商依法解决，协商不成的，家属承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再向各方自行主张任何要求，舒行公司垫付的费用可以要求在同一起诉讼中一并处理，法院判决执行后，如出租车责任方无力承担法定赔偿费用，贵公司考虑到死者家属生活困难等特殊情况，可向家属垫付出租车责任方法定赔偿金额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金额；家属方不可撤销授权贵公司通过法律途径向出租车责任方追偿上述垫付费用，贵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家属方承诺如人民法院通过事故责任认定作出赔偿责任的划分涉及法院认定平台承担赔偿责任的，公司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要求贵公司承担法律规定之外的任何责任或提出任何法律规定之外的任何要求，该承诺待垫付款到位后即可生效。原告称该承诺（协议）是原告方与小桔公司达成的协议，协议达成后小桔公司制定好相关内容要求原告签字后打款，由于小桔公司与舒行公司当时在出租车运营管理方面变更交接，以舒行公司名义支付该笔款项，且小桔公司已经履行相关义务并认可该协议内容。小桔公司和舒行公司称：舒行公司是小桔公司的子公司，事故发生时滴滴出行平台软件服务由小桔公司运营，后公司内部业务调整由舒行公司运营。庭审中，原告方认可收到小桔公司、舒行公司支付的垫付款158309元。4．郑州市交警六大队经对事故调查，于2017年4月24日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豫Ｐ×××**货车驾驶人范立新负事故主要责任，豫Ａ×××**出租车驾驶人杨彦辉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田俊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滴滴出行软件及其出行服务的运营主体是小桔公司，舒行公司是其子公司。5．涉案豫Ａ×××**号小型轿车挂靠在通美公司名下，被告蒋永乐与通美公司就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挂靠管理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蒋永乐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蒋永乐在合同期内每月向通美公司缴纳公司服务费170元；通美公司协助蒋永乐处理营运车辆在营运中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和其他意外的治安事件，但车辆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赔付由蒋永乐承担等。蒋永乐在公安机关调查称，其与杨彦辉系雇佣关系，2017年2月26日签订雇佣协议，杨彦辉承包夜班出租车，每月2000元；其与滴滴出行签订有网络协议，豫Ａ×××**号属于滴滴打车。6．蒋永乐驾驶证显示其初次取得驾驶证的日期为2009年4月28日，其于2015年5月4日在滴滴出行出租车客服系统注册，并按照要求将司机人车合照、从业资格证及监督卡进行上传。蒋永乐具有出租车驾驶资格证，资格证号76440，车牌号为豫Ａ×××**，从业类别为主驾，上岗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杨彦辉驾驶证显示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2月4日。7．豫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1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该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合同有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约定，驾驶员存在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8.2017年，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小桔公司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豫0191民初12248号，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为666640元。该院判决驳回了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受害人田俊通过被告的滴滴出行软件所约并乘坐的车辆豫Ａ×××**号，其类型为应由《出租车管理规定》调整的“巡游出租汽车”，而非应由《网约车管理办法》调整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即“网约车”，小桔公司提供的系居间服务而非运输服务。故，原告主张小桔公司是承运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小桔公司称因原告未缴纳上诉费且开庭当日未到庭，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9．蒋永乐垫付2万元、杨彦辉垫付10万元，案外人范立新垫付2万元。10．事故发生后，因豫Ｐ×××**货车驾驶人范立新负事故主要责任，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案号（2017）豫0191刑初671号；后范立新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01刑终86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原告各项诉讼请求为，丧葬费67268元／年÷12个月×6个月=33634元，家属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1854.61元，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14年÷2=153800.99元，精神损失抚慰金6万元，扣除舒行公司、范立新、蒋永乐和杨彦辉已经支付的款项外，共计要求赔偿6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田俊通过手机上小桔公司的滴滴出行软件客户端发送预约乘坐出租车的订单，再通过滴滴出行平台系统的配置，由豫Ａ×××**号出租车司机接收该订单，在此过程中乘客无权选择司机、司机亦无权选择乘客，生效判决认定田俊通过滴滴出行软件约到豫Ａ×××**号出租车并乘用该车，小桔公司在此过程中所提供服务的性质，为《出租车管理规定》调整的巡游出租汽车而非《网约车管理办法》调整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小桔公司提供的系居间服务而非运输服务。出租汽车是关系民生、服务百姓的窗口行业，是人民群众出行的重要方式之一。出租汽车涉及到社会公众的出行安全，经营服务规范与否关系到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因此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包括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其中对于申请参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的应当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杨彦辉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且事故发生时驾龄也不到三年，蒋永乐将其运营的豫Ａ×××**号出租车承包给杨彦辉，存在重大过错；杨彦辉使用蒋永乐滴滴出行账户接单，作为乘客田俊有理由相信承运人为蒋永乐。综上，与田俊形成运输合同的为杨彦辉、蒋永乐，杨彦辉、蒋永乐、应当对作为旅客的田俊在运输过程中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郑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涉案车辆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根据规定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出租汽车是特种行业，蒋永乐作为投保人和出租汽车从业人员，对于驾驶员存在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免责条款应当明知；对于出租汽车这一特种行业关系到社会公众的出行安全，更应当严格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因杨彦辉不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故杨彦辉驾驶出租车造成乘客伤亡，人保郑州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通美公司的责任承担，通美公司虽与蒋永乐签订有挂靠管理合同，但涉案车辆仍登记在蒋永乐名下，归蒋永乐所有，由蒋永乐从事客运服务，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通美公司除每月收取170元服务费外，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分配权，且通美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通美公司不是豫Ａ×××**号出租汽车的运营方，未与田俊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通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小桔公司和舒行公司的责任承担，小桔公司作为滴滴出行的运营商，在蒋永乐作为司机注册时进行了严格的审查，符合相关规定，且蒋永乐符合出租汽车驾驶员条件，其审核蒋永乐作为平台司机合法合规，并无过错。但是，小桔公司在运营滴滴出行网络预约平台时，虽然对出租汽车注册司机进行审核，但对实际驾驶人未进行审核，导致杨彦辉在不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的情况下借用蒋永乐账号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小桔公司自身在平台设计、管理、监督方面存在缺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小桔公司作为平台运营方，后期将该业务交由舒行公司运行，原告方出具的《垫资领取申请及承诺书》是原告按照小桔公司的要求向舒行公司出具，虽然小桔公司及舒行公司未加盖公章，但二者向原告按照该申请支付垫资款158309元的行为视为其认可该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视为双方就田俊使用滴滴出行造成伤亡达成的赔偿协议。根据该承诺书第四条，实质上小桔公司、舒行公司自愿对杨彦辉、蒋永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因原告本次起诉要求按照运输合同纠纷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故对于小桔公司、舒行公司称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的损失经该院核定合理部分如下：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12×6）、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3800.99元（21971.57元／年×14年÷2）、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876454.39元。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收到舒行公司垫付的158309元、范立新垫付2万元、蒋永乐垫付2万元、杨彦辉垫付10万元，共计298309元，该费用应当扣除，扣除后为578145.39元。关于舒行公司、范立新、蒋永乐、杨彦辉垫付的款项，各方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彦辉、蒋永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等共计578145.39元，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5元，由田乙字、黄春风、智钰珊、田雅心负担454元，杨彦辉、蒋永乐负担46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田俊通过小桔公司的滴滴出行软件网约到豫Ａ×××**号出租汽车，在乘坐该汽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豫Ａ×××**号出租汽车的驾驶人杨彦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田俊无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彦辉驾驶车辆时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且事故发生时驾龄不到三年，故蒋永乐将豫Ａ×××**号出租汽车承包给杨彦辉存在过错，杨彦辉与蒋永乐应对田俊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小桔公司作为滴滴出行的运营商，未对实际驾驶人进行审核，在平台设计、管理、监督方面存在缺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小桔公司作为平台运营方，后期将业务交由舒行公司运行，且根据《垫资领取申请及承诺书》，小桔公司与舒行公司按照该承诺书向原告支付了垫资款，该支付行为及该承诺书可以视为小桔公司、舒行公司自愿对杨彦辉、蒋永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故原审判决小桔公司、舒行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通美公司虽与蒋永乐签订有挂靠管理合同，但涉案车辆仍归蒋永乐所有，由蒋永乐自负盈亏，通美公司并不享有对案涉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分配权，故通美公司不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郑州分公司，因本案驾驶员杨彦辉并不具备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故杨彦辉驾驶出租车造成乘客伤亡，人保郑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小桔公司与舒行公司诉称其不应承担补充责任、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桔公司、舒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5075元，由上诉人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元月五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