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林，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昌宁，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宝林因与被上诉人曹昌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高秀萍，被上诉人曹昌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一项为杨宝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份利息8000元；从2019年9月份起以未偿还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1000元／月利息支付至还清完毕之日止）给曹昌宁，或依法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曹昌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偿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最初借款本金事实。2015年12月18日，杨宝林向曹昌宁借款40万元，当时约定月息8000元。2016年4月中旬，杨宝林因生意周转资金向曹昌宁再次借款，基于朋友关系，曹昌宁同意不超过100万元的情况下，月息都按利息8000元计算，月息支付时间采取月首支付方式。之后，杨宝林分三次收到曹昌宁借款60万元，分别是2016年4月29日现金10万元，2016年5月20日转账40万元，2016年6月28日转账10万元。2.偿还本金的事实。（1）杨宝林在2017年7月28日偿还本金2万元，同年7月7日付本月息8000元。（2）2018年5月28日分四笔偿还本金20万元，同年5月4日付本月息8000元。（3）2018年8月22日偿还本金5万元，同年8月7日付本月息8000元。（4）2018年9月30日偿还本金3万元，同年9月4日付本月息8000元。（5）2018年11月20日偿还本金5万元，同年11月5日付本月息8000元。（6）2019年7月23日偿还本金30万元。（7）2019年8月14日偿还本金30万元。以上款项均注明“偿还前期借款”、“偿还部分借款”，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此，杨宝林已经偿还本金为95万元，曹昌宁主张未偿还本金为40万元及利息请求，与事实不符，未偿还本金应为5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杨宝林按约定已支付2015年12月份至2019年7月份的（按月付息8000元）利息34.8万元，杨宝林提供的2019年5月16日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曹昌宁认可每月的利息为8000元。至2019年7月份，杨宝林按约定每月支付曹昌宁利息8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9年8月份利息按约定月首支付按8000元支付。2019年9月份之后的利息，因未偿还本金为5万元，按利率2%计算，月息为1000元。三、杨宝林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对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6月份期间借款本金的确认，而非在该日实际借到100万元，是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延期确认即暂定为一年。同时，利息仍由杨宝林公司财务于每月5日前转到曹昌宁账户，即100万元以内按之前利息支付即每月8000元。由于之前偿还过本金，但财务不在致使无法确定本金偿还的具体金额，因此该借据仅对之前借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而非对该时间本金未偿还情况的确认。同时，因双方的多年朋友关系，对利息也无需明确，双方一致认可仍按之前约定的标准支付。综上所述，截至2019年8月，该月利息应支付8000元，杨宝林未偿还本金应为5万元；2019年9月份之后的利息，按24%计息标准即月息1000元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曹昌宁辩称：一、曹昌宁与杨宝林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而非每个月8000元。虽然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没有书面约定，但是根据曹昌宁提供的以下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1）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曹昌宁于2019年8月1日在微信中对杨宝林说到“…我老婆问我：杨总不是给你几个月的利息呢？我说不上来，剩我没留意查我的手机，才知道你个我的利息才每月8000元，之前我骗她说的是两万利息，如果她知道是8千元利息的话，可能天天都有架吵…”，另外，曹昌宁在2020年6月19日在微信中对杨宝林说“……一开始我们说的好好的是2分的月息，后来我才发现你每个月只给我8千利息……”，以上内容均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而杨宝林在聊天记录中对上述内容均表示认可。（2）杨宝林已经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与曹昌宁进行过结算。根据曹昌宁提供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在2018年6月5日进行了口头结算，杨宝林在谈话中确认，除了每月支付给曹昌宁80**元利息外，还应当支付曹昌宁28万元的利息，同时还确认2017年7月28日偿还的2万元、2018年5月28日偿还的20万元全都是支付利息，当时仍欠付曹昌宁6万元的利息、7万元货款以及100万元的借款本金。之后，杨宝林又与曹昌宁签订了书面的《借据》，确认了杨宝林仍然欠付曹昌宁1**万元本金的事实。由此可见，当时杨宝林是按照月息2分与曹昌宁进行的结算。二、杨宝林在2019年7月22日前向曹昌宁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和部分货款，不存在归还本金的情况。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而杨宝林每月仅向曹昌宁支付8000元的利息，因此，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书面《借据》之日止，杨宝林本应向曹昌宁支付56.66万元的利息，但在上述期间内，杨宝林每月支付8000元利息，共计已支付27.6万元，因此，杨宝林还应当向曹昌宁支付29万多元的利息差额（56.66-27.6）元。由于在上述期间内，杨宝林除每月8000元的利息外，还向曹昌宁额外支付了30万元，其中28万元系用于支付利息差额（曹昌宁免除了杨宝林l万元的差额利息），至此，杨宝林在2018年11月1日前欠付曹昌宁的利息全部结清，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重新签订了《借据》，用于确认杨宝林尚欠曹昌宁1**万元本金。剩余的2万元（30-28）系用于支付杨宝林欠付曹昌宁的7万元货款，之后杨宝林又于2018年11月20日向曹昌宁支付了5万元，用于支付杨宝林欠付曹昌宁的7万元货款，至此，双方之间的货款也全部结清。双方在2018年6月5日的谈话录音也可以确认上述内容。三、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书面的《借据》，用于确认杨宝林当时尚欠曹昌宁1**万元的借款本金的事实，并约定一年内付清，后杨宝林分别在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14日向曹昌宁共计偿还了60万元的本金，目前尚欠曹昌宁40万元的本金，在双方2020年6月19日的微信对话中，杨宝林也承认欠付曹昌宁40万元本金的事实。曹昌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宝林向曹昌宁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2.判令杨宝林向曹昌宁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差额108000元；3.判令杨宝林向曹昌宁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息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80000元；4.判令杨宝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昌宁、杨宝林确认以下借款和还款情况：曹昌宁向杨宝林出借款项，分别是：2015年12月18日400000元、2016年4月29日100000元、2016年5月20日400000元、2016年6月28日100000元；杨宝林从2015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每月还利息8000元给曹昌宁，另杨宝林分别于以下时间还以下金额给曹昌宁：20**年7月28日20000元、2018年5月28日200000元、2018年8月22日50000元、2018年9月30日30000元、2018年11月20日50000元、2019年7月23日300000元、2019年8月14日300000元。曹昌宁出示的《借据》显示：“本人杨宝林（身份证号码：）借到曹昌宁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借期暂定为一年，利息由公司财务于每月5日前转账至曹昌宁先生中国银行账号。账号名称：曹昌宁、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62×××62，借款人：杨宝林（手写并按指印、日期：2018年11月1日）”另：曹昌宁出示的其与杨宝林的2018年6月5日的对话录音（摘录、大概意思）显示：“杨：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你现在已经拿了20万元，但是利息是28万，对不对……曹：我的意思是，现在等于你给了220000嘛，我们原来算下来，你除了每个月8000，还有28万多利息，减去220000，还有6万多，本金还有1000000元，还是按照那样写，再加我那个招牌款，看你这方面怎么结算，1000000你看每个月这样抵一点给我，因为8000不是我收的，这个我是要给别人的……杨：我明白你的意思，首先嘛，利息已经280000了嘛，去掉220000，还有6万多，再加上招牌款7万多，一共十多万，你的意思是先把这个尾数先结了，是不是这个意思？曹：嗯。杨：另外，咱这个1000000本金的话吗，8000咱啥也不说了，每个月还要给这8000，剩下的看能不能每个月把它分了，是不是这个意思？曹：嗯。杨：所以，这样就等于你在帮我，比如说，1000000按2分息，可能就上万块了，是不是这个意思？第二，就是看一下，这1000000咱能不能够……现在最大的问题，你想想看，这1000000能不能分多少期？每个月给多少钱，把这个数给结了……曹：就是看你过十几天能不能给一部分钱给我，把这个东西看还差多少，弄一弄……杨：你看这样行不行，咱现在给了220000了，对不对，叫小谢把这个数调理清楚，8000也好，多少钱也好，小谢这边肯定没问题的……”2019年5月16日曹昌宁、杨宝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昌宁“杨总早，本金你下个月还点都可以，但连八千利息两个月都不帮我安排，这样不合常规、常理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曹昌宁、杨宝林确认的以上借款和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曹昌宁、杨宝林约定的每月利息是如曹昌宁所述的按月利率2%计算还是如杨宝林所述的借款本金不超过1000000元的月利息都是8000元以及2018年11月1日杨宝林是否仍欠1000000元，现分析如下：一方面，从2018年6月5日的对话录音看，杨宝林承认给付了220000元利息，还有60000元利息未付，这与从2016年6、7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减去每月扣除的8000元利息相当，已付220000元利息也与杨宝林的还款情况一致；另一方面，如杨宝林所认为其在已还本金300000元的情况下仍在2018年11月1日出具本案《借据》给曹昌宁，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曹昌宁所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曹昌宁主张的月利率2%及至2018年11月1日杨宝林仍欠1000000元本金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二：2018年8月22日50000元、2018年9月30日30000元、2018年11月20日50000元的性质：如前所述，月利率为2%，2018年6月5日杨宝林也陈述尚欠60000元利息，而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利息为120000，此期间杨宝林未付的利息为72000元，加上2018年6月5日前欠的60000元，杨宝林共欠利息13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宝林2018年8月22日还的50000元、2018年9月30日还的30000元、2018年11月20日还的50000元是利息。综上，曹昌宁主张杨宝林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2018年11月20日还的50000元已包括2018年11月的利息，因此曹昌宁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并以1000000元中的未还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曹昌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宝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中的未还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给曹昌宁；二、驳回曹昌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曹昌宁已预交）由杨宝林负担。本案保全费3460元（曹昌宁已预交）由杨宝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2018年6月5日曹昌宁与杨宝林的对话录音中，曹昌宁在说完“1000000你看每个月这样抵一点给我，因为8000不是我收的，这个我是要给别人的”之后，继续说“那你就还是照这个8000，其他的我就不算了，这样你看你怎么把资金慢慢退给我”。杨宝林认为，从该对话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利息一直是每月8000元，不存在利息为月息两分的情况。曹昌宁则认为杨宝林在对话中已经承认了利息为月息两分，并主张因杨宝林提出资金困难，曹昌宁才提出如果杨宝林能在几个月内将100万元偿还，就按每月8000元计算之后的利息，但因杨宝林未能在几个月内偿还本金，所以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重签了借据，之后的利息仍按月息两分计算。根据曹昌宁在一审提交的借款明细显示，曹昌宁对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是按每月8000元计算，其他期间的利息是按月息两分计算，并认可杨宝林偿还的款项中包括了7万元的招牌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对于利息是如何约定的以及杨宝林还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是多少。首先，关于利息的约定问题。杨宝林在2018年6月5日的对话录音中承认给付了22万元利息，还有6万元利息未付，这与从2016年6、7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减去每月支付的8000元利息后的金额相当，结合杨宝林在对话录音中所说的“这样就等于你在帮我，比如说，1000000按2分息，可能就上万块了”等内容，足以证实双方对于该100万元借款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杨宝林上诉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一直都是每月8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对话录音以及曹昌宁在诉讼中的主张，从2018年6月开始双方又约定该100万元借款按每月8000元计算利息。一审认定2018年6月至10月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与事实及曹昌宁的主张不符，应予纠正。对于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曹昌宁主张因杨宝林未能在几个月内偿还本金，所以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重签了借据，约定之后的利息仍按月息两分计算。但借据中并未载明利息的具体金额或标准，仅载明“利息由公司财务于每月5日前转账至曹昌宁先生中国银行账号”，而实际履行中，杨宝林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的利息，而且在2019年5月16日曹昌宁通过微信向杨宝林催款时说“杨总早，本金你下个月还点都可以，但连八千利息两个月都不帮我安排，这样不合常规、常理啊”，因此，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2018年11月起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一审对此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宝林主张自2018年11月起，借款100万元以内利息为每月8000元，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杨宝林还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在2018年6月5日的对话录音中，双方均多次提到尚欠本金100万元以及该100万元如何偿还，因此，截止至2018年6月5日，杨宝林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当属确定无疑。同时，双方也确认了尚欠利息6万元及招牌款7万元。杨宝林于2017年7月28日偿还的2万元及2018年5月28日偿还的20万元，还款日期在2018年6月5日前，该两笔款项与对话录音中双方提到的已还利息22万元一致，故该两笔款项属于偿还的利息，杨宝林主张抵充本金没有依据。之后，杨宝林除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外，另于2018年8月22日偿还了5万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了3万元，2018年11月20日偿还了5万元。该3笔款项应当抵充其尚欠曹昌宁的利息6万元及招牌款7万元。该3笔款项还款时的备注是杨宝林的单方行为，其主张该3笔款项抵充本金，亦无依据。杨宝林于2019年7月23日偿还的30万元、2019年8月14日偿还的30万元，双方均确认为偿还本金，故杨宝林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杨宝林的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7月，尚欠利息应自2019年8月起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但由于自2019年9月起的尚欠借款本金为40万元，如杨宝林再偿还借款本金，则每月8000元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9月1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杨宝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除对2018年6月起的利息标准认定不当外，亦未考虑杨宝林已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这一事实并直接判决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明显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杨宝林向曹昌宁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的利息为8000元，2019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曹昌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保全费3460元，由杨宝林负担受理费3902元、保全费2688元，由曹昌宁负担受理费938元、保全费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杨宝林负担5530元，由曹昌宁负担1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曾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