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珍笑，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慧萍，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汽摩工业园区（解放塘农场）。 诉讼代表人：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系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瑞，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机电产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金珍笑，执行董事。 上诉人金珍笑、李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隆公司）、被上诉人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珍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被上诉人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部分、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2019年财务审计报告未依法质证和认定，程序违法。2、金珍笑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顺隆公司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8月7日，顺隆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后，金珍笑仅从公司拿到了2万元工资，报销了代公司支付的厂房电费81350.93元，除此之外，个人账户和公司没有任何款项往来，不符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综上，金珍笑作为一人有限公司顺隆公司股东，已充分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无须对顺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使金珍笑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其范围也应该是2019年8月7日至今担任公司股东所发生的债务，但涉案款项在此之前，故金珍笑无须承担责任。 李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被上诉人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部分、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均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2019年财务审计报告未依法质证和认定，程序违法。2、金珍笑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顺隆公司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金珍笑和李小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存在错误。1、如前所述，金珍笑无须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涉案债务发生在2010年至2015年9月期间，并非李小平和金珍笑夫妻共同经营期间。3、金珍笑与李小平股权转让款是否到位属于另外法律关系，同本案无关。4、李小平股权转让给金珍笑后，虽然从银行账面上看顺隆公司与李小平存在多笔往来账款，但每笔均有合理事由和财务记账，均用于顺隆公司经营，非李小平个人和家庭之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年8月7日顺隆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后，金珍笑仅从公司拿到了2万元工资，报销了代公司支付的厂房电费81350.93元，除此之外，个人账户和公司没有任何款项往来，不符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平和金珍笑对家庭共同经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涉案债务均形成于李小平、金珍笑夫妻二人为顺隆公司股东之前，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金珍笑作为一人有限公司顺隆公司股东，已充分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无须对顺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九隆公司也未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小平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即使金珍笑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其范围也应该是2019年8月7日至今担任公司股东所发生的债务，但涉案款项在此之前，故金珍笑无须承担责任，李小平亦也无须承担责任。 九隆公司辩称，首先关于审计报告的问题，该审计报告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而且审计报告不符合一人有限公司每一会计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都要审计的要求，无法证明股东财产独立。其次，关于李小平、金珍笑财产是否独立于顺隆公司问题。顺隆公司在2010年转给李小平后，实际上是李小平和金珍笑夫妻两人在经营，股份也在其家人之间转让挂名，李小平一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现在股份转让给金珍笑后其仍担任公司监事，顺隆公司与李小平资金账户完全混同，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顺隆公司未作答辩。 九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924571.30元及利息损失355474.28元(以借款本金5924571.3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12个月,即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止,并要求继续计算至全部本金偿还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保函支付的担保费12900元；3、判令被告金珍笑、李小平共同对上述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司法鉴定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叶艺龙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小平系亲属关系。被告李小平与被告金珍笑系夫妻关系。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成立时名称为玉环材隆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李芳（占股10%）,李平阳（占股90%），法定代表人李平阳。2010年2月1日,李平阳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李小平;法定代表人更换为李小平。2010年12月23日,李芳、李小平将各持股权转让给陈时弟、李玉林，法定代表人更换为陈时弟。2011年11月10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其中李玉林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占10%；陈时弟出资额1080万元,出资比例占90%。2012年2月3日,李玉林、陈时弟将股权转让给李芳（占股10%）、玉环顺隆钢管销售有限公司（占股10%）、李小平（占股80%）,法定代表人更换为李小平。2012年2月16日,公司更名为浙江顺隆钢管有限公司。2013年5月30日,股东李芳、玉环顺隆钢管销售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转让后股东为李杰（占股10%）,李小平（占股90%）。2015年9月6日,股东李杰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叶美英。2015年10月13日,股东叶美英将所持股权转让给李小平,转让后公司股东为李小平,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1月2日,李小平转让10%股权给金珍笑。2018年12月28日,更名为浙江顺隆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8月1日,更名为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5日,李小平将所持股权转让金珍笑,转让后股东为金珍笑一人，转让价格为1080万元，但被告金珍笑至今未支付转让款给被告李小平。2019年8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珍笑,李小平仍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应原告申请，玉环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根据审计机构提供的台安会专（2020）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公司自2010年至2018年间与原告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被告以部分产品款作为抵销,应收与应付相抵后的净额,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应付原告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欠款金额为5924571.30元。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台州顺隆管业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原告向玉环市人民法院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保函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12900元。此后，经原告管理人催讨未果，故诉至该院。另查明，原告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及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通过重整有可能获得重生为由，于2018年9月19日向该院申请破产重整。2018年9月27日，该院裁定受理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决定，指定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管理人。2018年12月11日，浙江九隆电气有限公司以其与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人、财、物混同为由，申请与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合并重整，为客观、公正地反映关联公司之间因资金来往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统一处置两家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最大限度地公平、公正地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该院对浙江九隆电气有限公司要求与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的申请予以准许。2019年8月5日，被告李小平将其在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金珍笑后，被告金珍笑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被告李小平。2019年10月30日，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李小平、金珍笑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该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借款本金19884175.98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及复利，并支付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8万元。若被告未按期履行，则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就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其名下坐落于玉环市玉城街道机电产业功能区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9）玉环市不动产权第0××9号，他项权证号：浙（2019）玉环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99号】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按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以其655万元的应收账款（浙江汇丰汽配制造有限公司183万元、玉环科嘉橡塑有限公司135万元、台州宝龙工业有限公司112万元、浙江利福德机械有限公司123万元、浙江红箭橡塑有限公司102万元）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提供质押担保（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全书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73），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玉环支行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李小平、金珍笑对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141105元，减半收取705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552.5元，由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李小平、金珍笑共同负担。2019年12月28日，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将厂房转让给浙江迈兴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所得价款为3950万元（含税）。2020年1月13日。公司将变压器转让给浙江迈兴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价格为30万元。从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来看，2019年12月30日，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收到浙江迈兴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36000000元，随后就将这笔款项支付给了浙商银行玉环支行、台州伟业中小企业应急周转服务有限公司、浙江玉发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蔡海啸等人。厂房转让后，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没有继续经营。被告李小平将股权转让给金珍笑后，被告李小平的个人账户仍和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绍兴银行、浙商银行、浙江泰隆银行的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交易。其中，被告李小平从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绍兴银行、浙商银行、浙江泰隆银行的账户中共计取走3899927.31元，汇入1045700元，被告李小平从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净支出为2854227.31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经原告催讨，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应予以偿还，并应支付自原告催讨之日起的利息损失。虽被告抗辩原告对于部分款项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认为该部分款项超过了诉讼时效，但因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该院对被告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2015年9月18日，浙江九隆电气有限公司付给被告的一笔440万元，不应当计算为被告对原告的欠款。因浙江九隆电气有限公司与原告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人、财、物混同，浙江九隆电气有限公司的法人人格已经被否认，并被该院裁定与原告合并重整，因此该院认为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这笔欠款，并不会损害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利益。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被告金珍笑既没有按公司法的规定在年度终了后进行年度财务审计，也未在该院庭后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年度审计财务报告，更没有对公司厂房转让后，公司的存货、原材料、应收账款去向作出说明。故应认定被告金珍笑没有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被告金珍笑需要对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被告李小平、金珍笑共同经营期间，该公司在2019年8月5日前形式上是有两股东共同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是被告李小平、金珍笑两夫妻家庭共同经营，再结合2019年8月5日，被告李小平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金珍笑，而被告金珍笑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被告李小平，以及李小平在股权转让后仍然从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净支280多万元而不能给出合理的理由的情况下，该院认为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被告金珍笑、李小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因法律没有规定，双方也没有约定，故该院对原告这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诉讼请求合法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人民币5924571.3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5%计算）；二、被告金珍笑、李小平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九隆机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60元（原告已预交5584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0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110760元，由被告台州顺隆管业有限公司、李小平、金珍笑共同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珍笑、李小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询证函复印件两张，拟证明顺隆公司曾积极委托台州宏诚会计师事务所、台州鸿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9会计年度进行财务审计；2、延期举证申请书及EMS快递查询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客观原因金珍笑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3、台中易达会审【2020】第171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顺隆公司2019年度财务进行审计，顺隆公司财产和股东金珍笑的财产是独立的；4、EMS快递查询单（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前金珍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该审计报告；5、跃龙审核【2020】第16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珍笑担任一人股东至今公司财务收支明晰，金珍笑、李小平的财产均未与顺隆公司财产混同，两人无须对顺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两份审计报告能否证明上诉人待证内容，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金珍笑和李小平是否需要对顺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诉人金珍笑、李小平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法院未进行质证、认定系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审计报告》，虽向一审法院请求延长举证期限，但法院有权审查该理由是否成立并据此决定是否延长举证期限。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延长举证期限及未对该证据予以质证、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顺隆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李小平于2010年2月1日受让公司90%股权后成为公司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自此之后，顺隆公司虽然经历多次股权转让，股东人员有所变化，但李小平在大多数时间内仍为顺隆公司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直至到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在2019年8月5日李小平将90%股权全部转至妻子金珍笑名下，但金珍笑一直未向李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不排除只是形式上转让股权的可能。可见，顺隆公司多年来是以“夫妻型”、“家庭型”的有限责任公司形态存在，虽然表面上看并不是一人有限公司，但李小平以控股股东身份掌控公司，公司其他股东为家庭内部成员，股东利益具有高度一致性，并难以形成有效的内部管理，实际上成为了夫妻两人共同经营，夫妻共同财产和公司财产容易混同，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在此情况下，亦应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金珍笑、李小平来证明顺隆公司财产独立于金珍笑和李小平的财产。最后，关于金珍笑、李小平财产是否与顺隆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一人有限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应当是审查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等。本案中，金珍笑、李小平提供的《审计报告》只是对顺隆公司在2019年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及对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股权全部转让至金珍笑名下之后的时期进行审计，对特定阶段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并不具有整体性，该《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公司债务成立以来的公司财产变动情况，也不能反映公司从有限公司转为一人公司变更清算情况，并且该审计不是针对财产混同的专项审计，有些数据是无法证实的，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产真实性。且上诉人金珍笑、李小平的原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与顺隆公司财产独立，故应对顺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金珍笑、李小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0元，由上诉人金珍笑、李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童明强 审 判 员 叶 翔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