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珩，男，汉族，1961年4月7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六和源花园12幢1单元302室。委托代理人姚娴，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卞建平，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历城路70号甲1055室。法定代表人李合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栢林，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晓春，上海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珩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姚娴、卞建平，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栢林、赵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东银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3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依据目前的工商登记，东银公司股东为张珩（出资额为9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合银（出资额为2，100万元、持股比例为70％）。东银公司章程的第十章对公司财务、会计及利润分配制度作了规定。其中第四十七条载明，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并提取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益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第四十九条载明，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以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2004年3月18日，东银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南汇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存入3，000万元，该款及所产生的利息于当月25日划出，账户余额为0元。2015年12月3日，东银公司致函张珩，称张珩一直未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要求张珩于同年12月7日前履行对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并赔偿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915万元（以900万元为本金按公司实际融资的最低利息10%计，期限自2005年9月至2015年11月止），否则由张珩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珩于同年12月7日回函称其已履行出资义务。2015年12月14日，东银公司向张珩寄送《召开股东会通知》，通知张珩于同年12月31日参加股东会，会议议题为股东出资相关事项。张珩已收到该份通知。同年12月31日，东银公司股东会如期召开并由李合银形成决议如下：依法解除张珩在东银公司的股东资格。张珩未参加该次股东会。此后，该决议已送达张珩。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珩虽认为该份决议无效，但明确表示对该决议的效力不提起诉讼。张珩原审请求判令东银公司支付其自2004年度至今所产生的出资收益（暂计9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珩认为东银公司已具备分红的条件，主张东银公司向其支付自公司成立至今的出资收益，对该诉讼主张的成立，应由张珩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张珩未能证明东银公司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从张珩的举证来看，其提供的东银公司持股情况的相关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东银公司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除此之外，张珩对于东银公司存在可供分配利润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张珩虽提出了司法审计的申请，但东银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司法审计，且是否进行盈余分配应由公司自治决定，故本案不宜通过启动司法审计程序免除张珩的举证责任，更不宜通过司法介入来解决本应由公司自治决定的事项。其次，《公司法》第37条明确规定，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属股东会的职权范畴。依据上述规定，利润分配方案的决定主体为股东会而非人民法院，但张珩在起诉前从未提请股东会就分配利润事宜进行表决。在东银公司未形成利润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之前，东银公司是否应分配利润以及应如何分配利润均未确定，张珩提起盈余分配之诉的前提尚不具备。再次，东银公司章程就利润分配方案未作特别约定。从东银公司章程来看，其关于公司财务、会计及利润分配制度的约定与《公司法》的规定完全一致，即东银公司并未以法律规定为基础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制定更为清晰、明确、可操作的规则。鉴于股东基于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享有的资产收益权为概括、抽象的权利，在东银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未就公司利润分配制定清晰、明确、可操作的规则，且未就利润分配方案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直接援引东银公司的公司章程确定其利润分配方案。因此，张珩与东银公司之间尚未形成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张珩不享有对东银公司具体的债权请求权。本案审理过程中，东银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张珩在东银公司的股东资格。一旦该决议发生法律效力，则张珩不再享有盈余分配等股东权利。然针对该份直接涉及张珩权益的决议，张珩既明确表示对其效力不提起诉讼，又坚持提起本案的盈余分配之诉，张珩的行为属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此外，尽管作为小股东，在资本多数决的公司自治原则下，难以左右公司决策形成有效的盈余分配方案，但法律亦赋予小股东以股权收购请求权等救济途径。综上，张珩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9，800元，由张珩负担。张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其在起诉前向东银公司提交分配利润的申请，原审中已举证证明东银公司存在可分配利润。股东会决议不是进行盈余分配的前置条件。其系小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无法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大股东占有公司70%的股份，一人操控股东会。东银公司不进行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不应当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东银公司答辩认为，公司确有可供分配的财产，但张珩未实际出资，公司已经对其作出限制其盈余分配请求权的股东会决议。张珩无权请求分配。公司盈余分配是以股东会作出决议为前提的，现公司并未作出进行盈余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原审法院一审已作出解除张珩股东资格的判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张珩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东银公司二审中提供原审法院（2016）沪0115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案中法院认定张珩并未实际出资，股东会作出决议限制其盈余分配请求权，其无权请求分配盈余。张珩质证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证明东银公司要证明的事实，其已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上述判决尚未生效，且本案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该份判决书，本院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对张珩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的权利。公司股东虽依法享有股份收益的权利，但并未赋予股东可以以诉讼方式请求法院判决公司对利润进行分配的权利。本案中，东银公司并未作出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的股东会决议，故张珩以公司股东身份请求法院判令东银公司支付其出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800元，由上诉人张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