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粤0308行初94号原告左勇。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钟媚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振峰，该局工作人员。原告左勇（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举报奖励行为，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左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钟媚蓉、苏振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深食药宝奖通字[2015]0000011号《举报奖励通知书》（以下简称《举报奖励通知书》），认定原告关于深圳市某某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好公司）销售过期食品（达利瑞士卷）的举报（编号：201504136768）符合奖励条件，依据《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奖励原告人民币109.5元。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向被告举报某某好公司销售过期食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原告要求依法查处答复、奖励（最高奖励），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告知原告相关行政处罚及给予人民币109.5元的举报奖励。依据《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奖励原告人民币300元。综上，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中举报奖励为人民币109.5元的决定；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举报奖励通知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举报奖励行为。被告辩称，一、被告已依法对原告作出奖励。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原告的举报（编号：201504136768），称某某好公司销售过期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等相关规定，要求立案查处并奖励。接到该举报后，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予以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分别于6月17日、6月18日、6月22日、7月22日陆续接到多个投诉记录单（编号分别为201506177140、201506180001、201506220024、201507221582），均举报某某好公司销售过期食品。上述举报针对的均为同一被举报人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将多个举报进行并案处理。经调查，上述举报均查证属实，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对某某好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5年11月10日向原告发出了书面的《举报奖励通知书》，告知奖励其人民币109.5元。《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对同一案件的举报奖励不得重复发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罚没款入库的，根据举报的不同等级，分别按罚没入库金额的5%、3%、1%的比例予以奖励，最低不低于人民币300元，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0万元。本案中，虽然存在多个举报，但针对的均为同一被举报人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为同一案件，根据上述“一案一奖”的原则，被告对此案作出了发放人民币300元奖金的决定，因涉及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个举报人，因此被告依据各举报人举报的涉案产品的货值金额比例来分摊人民币300元的奖励金额，根据该分配原则，作出了奖励原告人民币109.5元的奖励决定。二、被告已重新作出奖励决定并通知了原告。因有其他类似的奖励决定被深圳市人民政府复议办公室撤销，并要求重新作出奖励决定，因此，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重新向原告邮寄了书面的深食药宝奖通字[2016]0000974号《举报奖励通知书》，自行撤销了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奖励人民币109.5元的决定，并重新决定对原告奖励人民币3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证明被告作出举报奖励的依据；2.《投诉记录单》，证明有多个举报人对某某好公司的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分别作出了举报；3.《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在接到原告的举报后及时进行了立案调查；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被告对多个举报进行了并案处理；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查证属实后，对某某好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6.《举报奖励通知书》及快递单，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奖励；7.深食药宝奖通字[2016]0000974号《举报奖励通知书》，证明被告已重新对原告进行了奖励。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对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且能证明本案有关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举报称其于2015年3月17日在某某好公司处购买了达利巧克力瑞士卷、达利草莓瑞士卷，条码为6911988013637、6911988013613，生产日期为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5日，保质期均为6个月，上述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2015年6月、7月，在被告调查过程中，陆续有多人举报某某好公司销售过期的金锣无淀粉级火腿肠、荣昶黄金糕、金稻谷棒棒糖、新双汇王中王等商品，被告予以并案处理。被告查明某某好公司销售已经过期的达利园巧克力瑞士卷、达利园草莓瑞士卷、金锣无淀粉级火腿肠、荣昶黄金糕、金稻谷棒棒糖、新双汇王中王等食品的事实成立，于9月1日作出深市质宝食罚字[2015]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某某好公司处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7元及罚款人民币2000元的行政处罚。11月10日被告作出《举报奖励通知书》，依据《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对原告的举报奖励人民币109.5元。另查，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深食药宝奖通字[2016]0000974号《举报奖励通知书》，撤销了本案诉争的《举报奖励通知书》，对原告的举报重新作出奖励人民币300元的奖励决定。原告已实际领取该奖励。虽然被告撤销了本案诉争的《举报奖励通知书》，但原告不同意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双方对被告具有进行食品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某某好公司销售的达利巧克力瑞士卷、达利草莓瑞士卷已经过期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原告的举报按比例给予奖励是否正确。原告主张其与其他举报人举报的产品不同，且举报时间跨度较大，被告对原告的举报按比例发放奖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主张因原告与其他多个举报人均针对某某好公司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进行举报，属对同一被举报人的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的举报，被告作为同一个案件进行处理。依据《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同一案件的举报奖励不得重复发放，故而被告对原告按奖励总额人民币300元进行比例分配。本院认为，《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的对同一案件的举报奖励不得重复发放，是一项原则性规定，该办法并没有对“同一案件”的概念以及“同一案件”的奖励方式进行明确规定，因此，行政机关在适用该项原则时应当符合该办法的制定目的、上下文的内容以及查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的核查程序。首先，从《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的制定目的上看，该办法在于鼓励社会公众参与食品安全监督，积极举报各类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线索，及时发现、控制、消除食品安全隐患的危害因素。被告将多个举报人针对同一商家、但举报时间跨度较大的多项过期食品作为一个案件进行奖励，无法起到鼓励公众积极参与的作用，也与及时发现、消除食品安全隐患的危害因素的制度目的相悖。其次，从《深圳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具体规定来看，亦不能得出对原告的举报应当按比例奖励的结论。该办法涉及奖金按“比例分配”仅有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即，“两个或两个以上举报人联名举报同一线索的，按同一案件进行奖励，由举报人自行协商奖金分配比例”，因此，只有在联名举报的情况下，才存在奖金按比例分配的情况，否则，在举报人先后分别举报时，应根据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即，同一线索被两个以上举报人分别举报的，奖励最先举报人，因此，本案原告举报在先，并不存在按比例分配的情形。再次，根据第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是否“同一线索”才是决定是否作为“同一案件奖励”的重要因素。而从被告核查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的程序来看，原告对某某好公司某项食品过期的举报，并不必然导致被告对某某好公司的全部在售食品进行核查，因此，被告在接到其他举报人对某某好公司不同产品的举报时，仍要进行相应的核查程序，所以，对不同产品的举报应分属不同的举报线索，被告不应作为一个案件对举报人发放奖励。至于被告针对不同举报人分别举报多项违法行为给予某某好公司一个行政处罚，与原告是否应当按比例分配奖金没有对应关系。综上，被告作出《举报奖励通知书》给予原告人民币109.5元奖励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告已经自行撤销了《举报奖励通知书》中奖励人民币109.5元的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作出的《举报奖励通知书》中的举报奖励决定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深食药宝奖通字[2015]0000011号《举报奖励通知书》中的举报奖励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静代理审判员 赵 娇人民陪审员 欧武卫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张晓东（兼）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款被告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应当作出确认其违法的判决；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