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1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碧丽，个体户。委托代理人蒙志豪，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佳余，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发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麦彩奇。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健珍，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碧丽因与被上诉人崔发英、麦彩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并组织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碧丽在东兴市万尾农贸市场第264号房屋经营“周记饭店”，崔发英在东兴市万尾经营“京岛民家饭店”。2015年5月7日18时许，崔发英与周记饭店的员工黄媚因拉客在万尾市场引发纠纷，崔发英先用海鲜摊上的水泼向黄媚，并把黄媚按倒在地，之后被市场管理员劝开。随后，周碧丽得知其店员黄媚被打后，来到现场时动手推崔发英，崔发英反击，麦彩奇跟着冲上前参与动手殴打周碧丽。周碧丽随即被送往东兴市江平中心卫生院治疗，花去医药费195元。当天，周碧丽转院至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6天，从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6月2日，医院诊断：脑震荡、双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医药费7273元、门诊医药费811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半个月，周碧丽住院期间由其姐妹照顾。2015年5月27日，周碧丽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632元。2015年9月22日，周碧丽到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从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8日，医院诊断：血管性头痛、慢性胃炎、焦虑抑郁状态、高脂血症，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6440元。周碧丽、崔发英、麦彩奇均因此次殴打事件被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他人健康权造成损害的，侵害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据周碧丽的诉请，其相关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195元＋7273元＋811元＋632元=8279元；2、误工费：按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28900元／年÷365天／年×（26天＋全休半个月）=3246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27071元／年÷365天／年×26天=1928元，再减去住院费清单中已计算的护理费112元，应赔18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没有出具相关意见，该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周碧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该院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周碧丽未说明和举证证明因侵权致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六项损失合计16653元。双方因拉客而发生纠纷，崔发英、麦彩奇本应冷静处事，和平解决，却与周碧丽发生争吵并殴打，将其打伤，两人主观上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纠纷发生后，周碧丽亦缺乏冷静，先推搡崔发英，其主观上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减轻崔发英、麦彩奇的赔偿责任，确定崔发英、麦彩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6653元×80%=13322元。黄媚因此次伤害事件而产生的医药费，其可另案起诉；周碧丽主张其已为黄媚垫付医药费，要求崔发英、麦彩奇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崔发英、麦彩奇辩称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与此次侵权无关，不应支持。该院认为，侵权发生后，周碧丽在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双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血管性头痛、慢性胃炎、焦虑抑郁状态、高脂血症应属自身疾病或原有疾病，且周碧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血管性头痛、慢性胃炎、焦虑抑郁状态、高脂血症系因本次伤害而引发，该院对崔发英、麦彩奇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崔发英、麦彩奇赔偿周碧丽损失13322元；二、驳回周碧丽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崔发英、麦彩奇负75元，周碧丽负担500元。上诉人周碧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周碧丽头部受伤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与崔发英、麦彩奇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理由：1、在周碧丽提交的证据现场视频中，麦彩奇朝其头部狠狠地踢了一脚，把周碧丽的整个身体都踢飞了。成年男子猛地朝脑袋上踢的力量是非常大的，这一行为导致了周碧丽的脑震荡，从而引发周碧丽血管性头痛。2、东兴市人民法院出院诊断书证实周碧丽出院时并未康复，其出院时仍有头晕现象，医嘱也注明“如有不适，请随诊”，而且出院后，周碧丽一直在就医。3、防城港市中医医院的诊断证实周碧丽患血管性头痛，而血管性头痛是由脑震荡引起的，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认定侵权行为与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就医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发英、麦彩奇赔偿周碧丽损失54006元；二审诉讼费由崔发英、麦彩奇承担。被上诉人崔发英、麦彩奇辩称，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在4时20秒时，麦彩奇有一个踢的动作，但围观群众把周碧丽拉了起来，麦彩奇并未踢中周碧丽，即便踢中也仅是踢到其肩部，并没有如周碧丽所述向其头部狠狠踢了一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周碧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限内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崔发英、麦彩奇申请，本院向防城港市中医院调取的证据：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上诉人周碧丽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崔发英、麦彩奇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击打头部不会直接造成血管性头痛。本院认为，该证据是针对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是否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而向具备专业知识的主治医生罗宇雄进行调查核实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是否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确定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必要，应依据周碧丽提交的收费收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来分析判断，但由于医疗行为的专业性，经崔发英、麦彩奇申请，本院咨询了周碧丽就诊的主治医生的意见，该医生意见为：被击打头部不可能造成慢性胃炎和高脂血症，但有可能会引发血管性头痛及焦虑抑郁状态；仅用于治疗慢性胃炎和高脂血症有注射用奥美拉唑钠、雷贝拉唑钠肠溶片、阿托伐他汀钙胶囊三种药物。结合上述意见，可以确认周碧丽为治疗慢性胃炎和高脂血症所支出的费用与打架致伤无关，属于不必要且不合理费用，应予以扣除；而对于治疗血管性头痛及焦虑抑郁状态所支出的费用，因崔发英、麦彩奇未能完成反驳的举证责任，本院对该部分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予以认定。经查，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的费用清单，用于治疗慢性胃炎和高脂血症的费用为：注射用奥美拉唑钠276元、雷贝拉唑钠肠溶片18.06元、阿托伐他汀钙胶囊212.02元，共计506.08元，扣除该部分费用，周碧丽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的医药费为6440元-506.08元=5933.92元。综上，周碧丽的经济损失：1、医药费8279元＋5933.92元=14212.92元；2、误工费3246元；3、护理费18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计21874.92元。崔发英、麦彩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崔发英、麦彩奇需向周碧丽赔偿损失21874.92元×80%=17499.94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周碧丽医药费部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崔发英、麦彩奇赔偿上诉人周碧丽损失17499.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1725元，由被上诉人崔发英、麦彩奇负250元，周碧丽负担1475元。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治华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代理审判员  李启宁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