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27号监督机关：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现森，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锋，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李现森的儿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大冶镇西刘碑村。法定代表人：王营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现森因与被申诉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运煤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01民再264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23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豫01民监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现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锋，被申诉人兴运煤业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现森申诉称，不服登封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5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797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1民再264号民事判决，请求纠正错误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和再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有法不依，显示公平等错误。申诉人李现森提交《资源整合补充协议书》，可以看出登封市金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整合登封市盛发煤矿和登封市大冶镇粮管所第四联营煤矿而组建了新公司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整合是在2005年至2006年间进行并完成的，可以证明兴运煤业公司由盛发煤矿和另外一煤矿合并整合而成，申诉人李现森自兴运煤业公司注册之日起就在该处上班，之前在盛发煤矿上班，劳动关系是连续的。兴运煤业公司辩称，一，申诉人称2005年开始在盛发煤矿上班，没有事实证据。二，兴运煤业公司在成立的时候是按照国家的煤炭组合政策进行的，是一种国家的不可抗力，在组合的协议里面明确约定原来的被组合单位的法律责任由原来单位承担。所谓的盛发煤矿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它有自己的注销文件程序，它的责任应该由其承担。三，申诉人称的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未签劳动合同补偿，在本案中已经超越了一审原来的诉请范围，不能被本案予以处理。另外，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只有11个月的计算依据，并且已经超过时效，申诉人称应该按照全部工龄计算未签劳动合同赔偿金是对法律的一种误解，不符合法律的精神。李现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现森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05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李现森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由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向李现森支付经济赔偿金60000元；3、依法判令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现森补发自2016年1月至今拖欠李现森的工资；4、依法判令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现森补发自2005年1月双方建立劳动合同次月起至签订劳动合同前的双倍工资115000元，实欠55000元；5、依法判决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李现森补办自2005年1月起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注册成立，李现森于2012年10月到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月，李现森不在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向李现森发放工资，且工作期间，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给李现森缴纳各种社会保险，李现森于2016年7月6日向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16】314号民事裁决书，裁令：一、李现森自2012年10月起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现森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现森支付15633.4元；四、驳回李现森其他仲裁请求。李现森对该裁决不服，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现森在2016年7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前的10个月工资总额为39084元，月平均工资应为3908.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现森要求确认自2005年1月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10月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现森在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期间，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为李现森缴纳社会保险，李现森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李现森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李现森于2012年10月到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李现森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3908.4元×4个月＝15633.6元，李现森要求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认定的数额不符，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现森要求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发自2016年1月至今拖欠李现森的工资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李现森要求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发自2005年1月双方建立劳动合同次月起至签订劳动合同前的双倍工资115000元，实欠5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现森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李现森要求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其补办自2005年1月起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因办理社会保险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现森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解除；二、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现森经济补偿金15633.6元；三、驳回李现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注册成立，但在法庭要求下仍未向法庭提交其单位发放工资证明。二审认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注册成立，但称其于2012年10月与李现森建立劳动关系。庭审中，该院要求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法庭提交其单位工资发放情况表，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供。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该院认定李现森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成立之日建立劳动关系。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李现森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3908.4元×9个月=35175.6元。李现森称其于2005年1月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证据不力，不予采信。李现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现森于2012年10月到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李现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5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原告李现森与被告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解除。”；二、被上诉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现森经济补偿金35175.6元；三、驳回上诉人李现森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再审认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注册成立，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再审庭审时认可李现森此时间段在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李现森再审称其2005年起在盛发××（现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李现森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出庭时，陈述不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李现森再审主张的经济补偿金46900.8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二审时认定李现森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判令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李现森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3908.4元×9个月=35175.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1民终1797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及原再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兴运煤业公司因由登封市盛发煤矿和登封市大冶镇粮管所第四联营煤矿合并而成，兴运煤业公司应对合并前煤矿职工的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记录负举证责任。由于兴运煤业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李现森于2005年与兴运煤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审认定兴运煤业公司与李现森2008年建立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其他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再26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本院（2017）豫01民终1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项，即：“李现森与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解除”、“驳回李现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本院（2017）豫01民终1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现森经济补偿金4690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登封市兴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