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经，男，194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栋，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春鹏，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腾福，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媛，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福经因与被上诉人游春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游春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游春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王福经列为被告错误。游春鹏承接的劳务分包项目并非王福经发包。该项目的总承包方是案外人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福经是作为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员与游春鹏办理的结算，属于职务行为，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即使王福经挂靠该公司承包项目，也只是王福经与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该项目对外的主体仍然是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游春鹏起诉王福经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游春鹏承接的劳务分包工程款实际已全部付清。游春鹏承接的地下室木工模板项目本来就包含模板、二构、搭建脚手架及劳务杂工等。如游春鹏主张其承接二个以上项目内容，应由游春鹏举证证明其承接案涉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及其施工事实。2017年9月10日和9月20日，王福经与游春鹏的结算均为实际已完成劳务工程量及全部劳务费的确认，并非对欠付劳务费的确认。王福经提交的三张金额共计为95000元的领款单和借支单虽然在双方结算前，但2017年4月游春鹏承接案涉项目至2017年9月完工，期间（2017年7月至8月）游春鹏以领取生活费及借支的方式向王福经预支费用95000元，完全符合建筑行业劳务费支付的普遍惯例。故在王福经持有预支费用原件的情况下，游春鹏不能证明该预支费用系领取的其他工程费用，应由游春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王福经已向游春鹏支付劳务费345000元，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已全部付清并且超额支付。游春鹏辩称：一、游春鹏起诉的主体正确，王福经只是口头陈述自己与案外人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关系，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游春鹏起诉王福经是基于王福经于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三张签名结算单。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游春鹏除做了地下室的木工模板外，还在项目上做了二构、搭建脚手架和杂工，这在一审中已当庭确认。王福经提交三张金额共计95000元的领款单、借支单均在结算之前，是此前做二构、搭建脚手架和杂工，与本案无关，双方在结算时也未对此款有过说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福经支付游春鹏劳务工程款147617元；2、王福经向游春鹏支付2017年9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147617元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福经承担。一审中，游春鹏自愿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王福经向游春鹏支付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761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游春鹏、王福经结算，签字确认形成名为《尤春鹏美联奥园地下室木模结算5-1期》的结算单，确认地下室木模费用为263200元，7-8#配电房费用为26910元，合计290110元。2017年9月20日，游春鹏、王福经结算，签字确认形成名为《游春鹏美联奥园5-1期地下室配电房木模结算》的结算单，确认地下室木模、地下室配电房、地下室二构、人工、采光井架子等项目费用合计35748元。同日，游春鹏、王福经还结算，签字确认形成名为《游春鹏美联奥园5-1期地下室木模杂工结算》的结算单，目前该结算单显示的内容为：“1、地下室止水垟模143㎡×25=3575元2、脚手架288㎡×43=12384元3、材料转运费25000=25000元4、人工140个×220.0元=30800元结算人：王福经结账人：游春鹏2017.9.20合计71759元”，一审中，游春鹏自认“25000=25000元”、“×220.0元=30800元”系其书写后双方签名，“合计71759元”系其在双方签名后添加到结算单上的，而王福经陈述上述内容均系游春鹏在其签名后添加。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王福经收到游春鹏委托律师发出的催要劳务费的律师函。一审中，游春鹏、王福经共同确认：1、游春鹏仅提供劳务，应收取的费用为劳务费，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2、游春鹏除做地下室的木工模板外，还在项目上做了二构、搭建脚手架和杂工；3、游春鹏诉称的收到250000元劳务费中100000元由王福经的合伙人案外人杜正宏支付，150000元由项目部财务人员王琴应支付。游春鹏陈述：1、王福经提交的领款单和借支单属实，确实收到金额合计95000元的款项，付款人是杜正宏的表弟吴军红，此款系支付的主体工程二构的费用；2、王福经从未向游春鹏支付过任何款项。王福经陈述：项目实际由其承接，借用的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但其并未与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未向其出具任何任命文件，其收益来自于项目部。游春鹏于2020年6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中，游春鹏、王福经均坚持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游春鹏无法提供其与王福经之间书面的合同，王福经也从未向游春鹏支付过任何款项，但双方共同确认游春鹏的已收款来自杜正宏，而杜正宏是王福经在项目上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的规定，王福经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可在承担责任后再依据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王福经提交的金额为95000元的领款单和借支单发生时间在游春鹏、王福经结算前，在游春鹏除做地下室的木工模板外，还在项目上做了二构、搭建脚手架和杂工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此款为地下室部分已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此款与地下室工程的结算无关。2017年9月20日，名为《游春鹏美联奥园5-1期地下室木模杂工结算》的结算单中的“合计71759元”系在双方签名后，游春鹏单方添加到结算单上，在王福经对此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金额不予确认。游春鹏陈述“25000=25000元”、“×220.0元=30800元”系其在王福经签名前书写，但此前的其他结算单以及该结算单其他部分均系由王福经书写，根据双方的对账习惯，一审法院不能排除“25000=25000元”、“×220.0元=30800元”亦为在王福经签名后游春鹏单方添加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金额亦不予确认。剔除上述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的部分，双方结算的总金额应为341817元（290110元+35748元+3575元+12384元），游春鹏已收到250000元，剩余应收劳务费应为91817元。鉴于结算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和王福经于2020年5月28日收到游春鹏催要劳务费的律师函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游春鹏的诉讼请求，在王福经向游春鹏支付劳务费9181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9181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福经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游春鹏支付劳务费9181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9181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游春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游春鹏负担578元，王福经负担11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福经在一审2020年9月3日的庭前会议中认可游春鹏还做了二构、搭建脚手架和点工（打杂），但工程量没有确认。本院认为，《尤春鹏美联奥园地下室木模结算5-1期》、《游春鹏美联奥园5-1期地下室配电房木模结算》、《游春鹏美联奥园5-1期地下室木模杂工结算》三张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人均为王福经。上述结算单签署后，王福经的合伙人杜正宏亦向游春鹏支付了工程款。王福经上诉认为其系代表案外人中维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福经上诉认为三张金额共计为95000元的领款单和借支单系支付本案工程款，游春鹏所称另做的二构、搭建脚手架及劳务杂工本来就包含在地下室木工模板项目中，但根据三张结算单的记载，地下室的二构、脚手架已予以结算，这与一审中王福经陈述游春鹏做的二构、搭建脚手架和点工（打杂）的工程量没有确认亦存在矛盾之处。加之，王福经提交的金额为95000元的领款单和借支单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而双方在办理工程结算时对上述款项亦未提及。故一审综合本案事实，认定王福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地下室部分已付款，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福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王福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