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9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龙，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环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经网上追逃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18日至1月21日临时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同年1月2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2019年4月21日被库车市公安局监视居住（未指定居所），于同日释放，同年10月2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路明，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宁津县，专科文化程度，新疆顺北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住户籍所在地，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后于2019年3月19日移交给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2019年3月2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宁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住户籍所在地。2013年7月3日因犯贪污罪，被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后，同年3月19日移交给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2019年3月2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新，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大专文化程度，原轮台县西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源公司）过磅员，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迟猛猛，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宁津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宁津县，住户籍所在地，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局毛祁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9年5月5日至5月10日临时羁押于辽宁省海城市看守所，同年5月1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金，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庆城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住户籍所在地，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后，同年3月19日移交给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2019年3月2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志远，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华池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华池县，住户籍所在地，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后，同年3月19日移交给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2019年3月2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宏瑞，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庆阳市，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住新疆沙雅县，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克瑞，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华池县，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华池县，住新疆沙雅县，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拜星星，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宁县，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住新疆沙雅县，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明鸿，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庆阳市，初中文化程度，运输服务人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住新疆沙雅县，无前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佘耐林，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定边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无前科。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主动至陕西省定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12月10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司海东，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合水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住户籍所在地。2005年5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与之前所犯盗窃罪（予以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7年9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抢劫罪，被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缅甸警方抓获后于2019年3月19日移交给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2019年3月23日被库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建涛、宋路明等人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新29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茆书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文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韩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至同年12月1日，宋路明为盗窃原油获取暴利，便伙同刘涛、任建涛购买油罐车，在与塔漠中心、超越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后，与刘亚彪（在逃）共同为中石油西北分公司跃进及顺北作业区提供原油运输服务。其三人以公共信息平台或亲朋相互介绍的方式招募了驾驶员（卢宏瑞、杜克瑞、拜星星等人，均承诺给付工资及盗窃每吨100元提成）和押运员（喻明鸿、王文龙、佘耐林等人，均承诺给工资及每月1,000元提成），并以每盗1吨原油给予600元好处费的承诺，买通西源公司过磅员李新合伙盗窃。其中郭金、赵志远、司海东曾向驾驶员、押运员告知盗油提成，拉拢参与盗窃。宋路明承租了沙雅县托堡勒迪克吉玛2组150号院作为卸油盗窃点，安排迟猛猛在院内对盗油车辆进行登记、过磅，刘涛安排妻哥高万忠（在逃）、老曹（在逃）等三人在院内卸油，为逃避中石油西北油田采油三厂的监控，宋路明、刘涛、任建涛、刘亚彪（在逃）安排郭金、赵志远、司海东驾驶车辆等待于运输半途，负责联系、收取押运员卸下的车辆GPS或引路至卸油盗窃点，待驾驶员脱离既定路线盗油既遂返回后，再将GPS交给押运员重新安装。宋路明提供黄海牌×××号轻型普通货车用于接送GPS。刘涛事先将盗油车车号发给李新，李新明知油罐车内的原油吨数与车辆在装油点的装油吨数不符，依然予以正常放行，协助完成盗窃。上述被告人组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多次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了盗窃行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2018年12月1日17时13分至17时40分，卢宏瑞的姐夫王敏江（在逃）安排其驾驶×××号车与佘耐林至YJ2处理站装好油（毛重64.180吨）后离站；同日19时18分至19时50分，拜星星驾驶×××号车与喻明鸿至YJ2处理站装好油（毛重58.080吨）后离站；同日23时00分至次日02时00分，杜克瑞驾驶×××号车与王文龙至顺北处理站装好油（毛重59.52吨）后离站。为避免被定位，×××号车提前与“虎哥”（在查）联系，车辆行驶至S312线20公里处时，佘耐林将拆下的GPS交给“虎哥”原地等待。×××号车与×××号车的驾驶员利用上述方法当日与郭金取得联系后，将GPS交给了赵志远，而后均脱离正常运输路线将该车开至宋路明承租的盗油院内。高万忠、老曹等三人利用事先备好的油泵和油管将车内部分原油卸至停放在院内的其他油罐车内，迟猛猛对上述车辆过磅后将卸油吨数如数登记。待盗油完成后，上述车辆被开至S312线20公里处接取GPS并安装，而后正常开往S86卸油台进行卸油，刘涛事先将上述三辆盗油车的车号告知了李新。2019年12月2日9时许，在李新暗箱操作正常放行盗油车的过程中，被采油三厂工作人员发现×××号车、×××号车、×××号车油罐内分别有22吨、16吨、17吨原油被盗，经库车县价格认定局认定损失分别为78,276元、56,928元、60,486元，共计损失195,690元。公诉机关已将被告人李新退缴的195,690元向被害人支付。 另查明，在得知盗油被查获后，被告人宋路明、刘涛、任建涛、司海东、郭金、赵志远于2018年12月20日左右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藏匿。2019年3月9日，上述人员被缅甸警方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任建涛在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原审法院未恢复庭审前死亡，原审已裁定对其终止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对被告人任建涛终止审理。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宋路明、刘涛、李新、迟猛猛、郭金、赵志远、卢宏瑞、杜克瑞、王文龙、拜星星、喻明鸿、佘耐林、司海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团伙窃取国家原油，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路明、刘涛、司海东、郭金、赵志远违反国境管理法规，为逃避刑事处罚，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路明、刘涛、李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迟猛猛、郭金、赵志远、卢宏瑞、杜克瑞、王文龙、拜星星、喻明鸿、佘耐林、司海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比照主犯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迟猛猛、拜星星、卢宏瑞、杜克瑞、喻明鸿、王文龙、佘耐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被告人李新、卢宏瑞、佘耐林、杜克瑞、王文龙、拜星星、喻明鸿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就各被告人的上述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司海东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宋路明、刘涛、司海东、郭金、赵志远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新积极退赃，被告人刘涛具有前科，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分别予以量刑。考虑本案犯罪团伙盗窃国家管控资源，经查证属实的犯罪行为已给国有资产造成巨大损失，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路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人刘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李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迟猛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郭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赵志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七、被告人卢宏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杜克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王文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拜星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一、被告人喻明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二、被告人佘耐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十三、被告人司海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四、对作案工具×××、×××、×××号车，黄海牌×××号轻型普通货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被告人李新退缴的赃款195,690元，依法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西北油田分公司返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龙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文龙是胁从犯，在本案中只是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且为初犯，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的从宽情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文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宋路明、刘涛、李新、迟猛猛、郭金、赵志远、卢宏瑞、杜克瑞、王文龙、拜星星、喻明鸿、佘耐林、司海东等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结合法庭调查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原审确定上诉人王文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量刑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宋路明、刘涛、李新、迟猛猛、郭金、赵志远、卢宏瑞、杜克瑞、王文龙、拜星星、喻明鸿、佘耐林、司海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事前共谋、有组织的、多次窃取原油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王文龙在本起犯罪中的地位以及量刑问题。一是对于上诉人陈述系迫于老板压力被迫参加犯罪，在本起共同犯罪中只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胁从犯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文龙明知宋路明等人实施盗窃原油的行为，为了高额回报，仍然积极参与，并负责拆卸GPS工作，对本起犯罪的完成起重要的促进作用，且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王文龙系被迫参加本起犯罪。二是关于对上诉人王文龙的量刑，原审法院结合王文龙在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以及具有坦白等情节，已充分考量其在本起共同犯罪的作用、认罪态度以及量刑情节，并比照本案主犯进行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王文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文龙、原审被告人宋路明、刘涛、李新、迟猛猛、郭金、赵志远、卢宏瑞、杜克瑞、拜星星、喻明鸿、佘耐林、司海东等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文涛 审 判 员 陈春香 审 判 员 周志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龚鹏程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