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381号原告：杨桂新，男，汉族，1967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吕卓群，男，汉族，1948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安县。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贤永，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张伟彬，男，汉族，1963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郭鲁，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永胜，男，汉族，1964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杨桂新、吕卓群与被告张伟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曾永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贤永、何宇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贤永、何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鲁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11月9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120万元合作开办海南文昌市清澜海关码头华胜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海南华胜经营部），设立经营水泥中转库事务，合作期限自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止。2009年9月3日即《合作协议》签订前，两原告已委托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利群界木加工厂（以下简称利群加工厂）汇款50万元至被告指定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新伟雄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伟雄建材经营部）的账户。2010年2月5日，两原告又根据被告指示，通过利群加工厂的账户汇款10万元至丰城市新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此间两原告还交了10万元给被告。两原告共向被告交付了70万元。然而《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未能依约设立合作企业，也未向两原告提供任何关于投资项目的经营信息。两原告认为，被告收取两原告的款项后，没有依约设立合作企业，没有给两原告相应的投资份额，导致两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现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理应向两原告退回投资款。在两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才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劳秋霞的账户向原告吕卓群的账户归还了2万元，因被告拒绝返还余下的款项，在两原告的继续追讨下，被告才于2015年下半年出具了一张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的收据给两原告，收据中记载“今收到杨桂新、吕卓群交来海南文昌清澜海关码头筹建合作投资款共68万元”，经手人为被告。两原告无需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相关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两原告共同返还投资款共68万元并从2013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6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多年从事水泥、钢材等建材经营，与两原告是相识多年的朋友，2009年上半年，被告认识的另一位朋友即第三人曾永胜与他人在海南省文昌市开设了文昌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下称“文昌华胜经营部”），后曾永胜与其合作者有意向吸收其他投资者入股，原、被告得知后均有意向投资入股，经与曾永胜商谈后定出资入股。此后，两原告依曾永胜的指示将50万元汇入曾永胜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新雄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新雄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号及将10万元汇到外省的另一个企业账户，此后被告约收取了原告约八万多元的现金，而被告则向文昌华胜经营部提供了近百万元的水泥货物。原、被告于2009年11月9日补签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投资金额、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等事项。此后，由于种种原因，文昌华胜经营部不断亏损，曾永胜亦多次向原、被告陈述华胜经营部的经营状况，原告杨桂新亦曾亲赴海南文昌了解文昌华胜经营部的实际经营状况及处理相关事宜。至2015年10月，原告杨桂新亦与曾永胜商讨如何处理文昌华胜经营部遗留设施设备的处理事宜。由此可知：原告清楚了解文昌华胜经营部的实际经营状况及停产停业状况，且被告从没有实际参与文昌华胜经营部的经营，依《合作协议》约定文昌华胜经营部亦不是由被告负责设立或出资设立。原告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2015年10月，两原告与曾永胜商讨了处理文昌华胜经营部遗留设施设备的事项后，曾与被告商量文昌华胜经营部的善后处理事项，并要求被告补写出资收据，以作为清算文昌华胜经营部依据，当时被告向曾永胜查询原告的实际出资后补写了该收据，但该收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的68万元投资款。据被告了解，文昌华胜经营部现在已实际停止营业。综上所述，被告并不是负责出资设立或负责设立文昌华胜经营部，文昌华胜经营部亦不是由被告经营及管理，原告的合伙出资款亦不是由被告实际收取，且原告明确了解文昌华胜经营部已处于严重亏损、停止营业的状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其出资的6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依两原告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知，两原告出资至今已超出五年，依《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亦于2013年5月30日终止，协议终止日至原告提起诉讼时亦已超出两年，因此原告提出退回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法院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辩称：海南文昌清澜海关码头最早是由吴华山经营的，后来第三人和被告也参与到该码头的经营当中，最后该码头由吴华山办理工商登记，登记在邓启州名下，名称是“文昌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该经营部包含了两个股东，分别是吴华山和高振荣，两人各占50%股份，第三人、被告及卢伟贤共同占有高振荣50%股份中25%的股份，上述合伙人均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第三人见过原告杨桂新与被告一起去过海南清澜海关码头，吴华山没有将邓启州是否占有合伙份额的情况告知第三人。华胜建材经营部主要用于水泥等货物的中转。当时第三人、被告及卢伟贤约定各出资70万元，就共同占有高振荣50%股份中的25%股份，第三人也听被告说其与原告杨桂新共同投资，一起占有相应的股份，码头在2009年追加投资的时候被告没有再进行投资，从投资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进行合伙分红。2015年上半年华胜经营部进行了拆除，没有再经营，两原告与被告见证了拆除的现场，但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经营期间吴华山负责管账，2012年之前第三人只是负责高振荣50%股份中的出资管理，其余是由吴华山进行管理，2012年以后就是由吴华山名下的股东之一莫志华全权负责管理，据说2012年以后吴华山名下的股份全部由莫志华及陈慰全部承接。华胜经营部在停止经营后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算，华胜经营部现今已没有财产。两原告向被告出资的情况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只是对被告一个人，第三人也不知道是谁转账到第三人的账户里。庭审中，两原告共同举证如下：1.两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合作协议（1份，原件），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11月9日达成协议，约定共同成立合伙企业，即海南文昌市清澜海关码头华盛建材经营部。3.委托缴税协议书、查询/打印账户业务资料申请书、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收据（各1份，原件），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按照被告指示于2009年9月3日委托利群加工厂汇款50万元至被告指定的伟雄建材经营部的账户，2010年2月5日，两原告又根据被告指示通过利群加工厂账户汇款10万元至新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此间两原告另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共计向被告交付了70万元。后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退回2万元给两原告，被告实际收取两原告的投资款68万元。4.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资料（1份，打印件），该录音为2015年9月5日原告吕卓群与被告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被告确认收到了两原告的投资款及相应的数额，且被告拒不退还原告投资款的事实。经质证、辨证，被告对两原告共同出示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原告汇款时间之后，且合作协议中显示该企业的经营和管理并非两原告及被告，即原、被告双方不参与该经营部的经营管理。对证据3中的委托缴税协议书、查询/打印账户业务资料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两原告按照曾永胜的指示出资50万元，另外银行转账显示的10万元的出资情况被告不清楚，被告曾向曾永胜询问，其也称不清楚，其也承认收取了两原告50万元，另原告所称的10万元被告本人记得收取了约8万元现金左右，但被告委托劳秋霞向原告吕卓群转账支付的2万元并不属于返还投资款，而是向原告分配收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录音中被告并没有确认收取两原告的投资款，也没有确认该投资款应由被告返还，且录音中明确显示该经营部是亏损的，如果需要查账需要找曾永胜去核实，被告对账目也不清楚。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3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4不清楚。庭审中，被告举证如下：1.被告身份证（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文昌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的工商公示信息（1份，打印件），证明文昌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已依法于2009年10月15日成立，且并非由被告设立。3.深圳发展银行支付系统补充记账凭证（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主张的投资款68万元中的50万元并非是由被告收取，也并非是按照被告的指示，而是原告按照曾永胜的指示委托利群加工厂直接汇入伟雄建材经营部的账户。经质证、辩证，两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两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工商登记信息中列明的企业名称、成立时间、企业性质与合作协议中的相应内容不一致，合作协议中的两个企业名称分别为“文昌清澜华胜海关码头建材经营部”、“海南文昌市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且双方合伙应成立合伙企业，但该工商公示信息中显示该企业类型为个体户，该经营部于2009年10月15日成立，注销日期为2010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的期限至2013年，该“文昌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与双方约定成立的经营实体并不一致，只是名称上的巧合。按照工商登记管理办法，合作协议约定的企业名称与被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分属不同的工商机关登记，因此也能证实双方协议约定的企业并非被告所称的该个体工商户。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称原告是按照曾永胜的指示汇款，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两原告是按照被告的指示向其汇款，有被告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两原告与曾永胜之间在涉案合作或经营方面没有关联。两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第20分54秒被告陈述确认了其收取了两原告70万元的投资款，实际使用68万元，退回2万元，还可证实被告所称收取了两原告8万元现金投资款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3均无异议，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款，后有50万元进账，被告说是被告出资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4，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出示的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企业信息资料，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11月9日，两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为规范合作企业行为、保护合作企业及其合作各方的合法利益，甲乙各方为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现就成立海南文昌市清澜海关码头华胜建材经营部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宗旨。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发展、诚实守信的原则，设立经营水泥中转库事务。第二条，合作企业概况。名称：海南文昌市清澜华胜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文昌市清澜港海关码头。经营范围：码头中转仓储运输水泥分包。第三条，合作期限。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止。第四条，出资方式。甲乙双方投资总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双方各占50%。第五条，盈利分配。1.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盈利分配以甲乙双方的商定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第六条，债务承担。合作企业债务由合作企业财产偿还企业财产不够偿还时，由合作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债务。第七条，合同变更。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甲乙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其他方征得他方同意后（书面通知发出15天内）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第八条，不可抗力。不可抗力事件发生时，各方应立即通过友好协商决定如何执行本合同各自履行在本合同的各项义务……”原、被告均在甲、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2009年9月3日，利群加工厂通过其名下的银行对公账号96×××18向伟雄建材经营部转账了50万元，于2010年2月5日向新丰公司的账号转账了10万元。2014年11月4日，被告委托劳秋霞向原告吕卓群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2万元。被告曾出具了一张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的收据，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杨桂新、吕卓群交来海南文昌清澜海关码头筹建合作投资款共680000元正”，被告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该收据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另查一，文昌华胜经营部属于个体户，注册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登记的经营者是邓启州，经营范围为水泥仓储、分包、装卸（服务），于2010年11月29日在海南省文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澜工商所核准注销。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述称不认识邓启州。另查二，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两原告没有参与过文昌华胜经营部的经营。被告述称：其曾提供约7000多吨散装水泥（货款约值180万元）给文昌华胜经营部，截止至2016年1月6日已收到货款约100多万元，仍余约70多万元未收回，文昌华胜经营部在停止经营后各合伙人没有进行过结算，其也没有与原告进行过结算。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被告出具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杨桂新、吕卓群交来海南文昌清澜海关码头筹建合作投资款共680000元正”，被告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由此可见，被告确认已收取了两原告的投资款68万元。第二，原、被告于2009年11月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成立海南华胜经营部，被告在诉讼中主张其已将两原告的投资款用于购买水泥后提供给文昌华胜经营部作为出资，曾提供约7000多吨散装水泥（货款约值180万元）给文昌华胜经营部，截止至2016年1月6日已收到货款约100多万元，仍余约70多万元未收回，但被告及第三人在诉讼中并未提供任何书面的依据予以证明被告与文昌华胜经营部进行水泥交接的相关情况，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在收取了两原告的投资款后将该投资款用于合作企业的经营。第三，文昌华胜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是邓启州，但原、被告在诉讼中均称不认识邓启州。即使被告及第三人在诉讼中均主张文昌华胜经营部是第三人与吴华山等人实际合伙经营，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任何书面的依据予以证明其与文昌华胜经营部之间的关系。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在两原告支付投资款前后与邓启州或文昌华胜经营部的相关合伙人达成过投资或者合作协议，以证明两原告在文昌华胜经营部占有相应的投资份额，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两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成立合伙企业，本院予以采信。既然被告没有成立相关的合伙企业，可见被告没有为两原告谋取投资利益，故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投资款。第四，退一步说，即使文昌华胜经营部是原、被告合伙投资的主体，现被告主张文昌华胜经营部在经营中存在严重亏损，后终止了经营，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亏损的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现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68万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被告收取了两原告的投资款后没有为原告谋取利益，实际占用了两原告的资金，现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双方合作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3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截至2013年5月30日止，但原、被告均在庭审中确认被告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出具了一张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的收据，确认收取了两原告的合作投资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伟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资款680000元予原告杨桂新、吕卓群。二、被告张伟彬应以68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杨桂新、吕卓群，息随上述第一项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29.24元（原告杨桂新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杨桂新已预交的受理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杨桂新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杨桂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俊霞人民陪审员  彭映辉人民陪审员  钟晓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睿何玉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