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3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金玲，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德泉，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文明，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崇喜，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孙明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金玲、王德泉、林文明、王崇喜（以下称为胡金玲等人）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39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朝信息公开（2020）第8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胡金玲等人，您申请的“北京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审批表(关于朝阳区小红门乡剩余建设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2010年10月)”，经查，您于2016年6月提起过相同内容的申请(登记回执具体见朝信息公开(2016)第150号-回)，本机关已经依法对您进行过书面答复(答复书具体见朝信息公开(2016)第152号一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九)项的规定，告知您上述申请内容为重复申请，本机关不再重复答复。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京政复字〔2020〕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胡金玲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公开胡金玲等人申请的全面政府信息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胡金玲等人向朝阳区政府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北京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审批表（关于朝阳区小红门乡剩余建设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2010年10月）”（以下简称涉案信息）。朝阳区政府当日出具《登记回执》。2020年2月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延长期限15个工作日。经审查，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2020年2月25日送达胡金玲等人。2020年4月17日，因《登记回执》编号有误，朝阳区政府作出《更正告知》并送达胡金玲等人。胡金玲等人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20年3月30日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政府收到胡金玲等人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依法受理了胡金玲等人的复议申请。2020年4月2日，北京市政府向朝阳区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北京市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胡金玲等人及案外人陈连和曾向朝阳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朝阳区政府对朝阳区小红门乡剩余建设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政府信息。朝阳区政府于2016年8月2日作出朝信息公开（2016）第152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向胡金玲等人及案外人陈连和公开了朝阳区小红门乡剩余建设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北京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审批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朝阳区政府负有针对胡金玲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1月8日收到胡金玲等人的申请，因在20个工作日内不能作出答复，于同年2月2日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并邮寄送达胡金玲等人。经审查，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胡金玲等人。朝阳区政府履行了受理、延期告知、答复等法定义务，所作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机构收到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后，应当进行审查，根据不同的情况，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答复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本案中，朝阳区政府在收到胡金玲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查明已于2016年将涉案信息向胡金玲等人公开，故告知胡金玲等人所申请内容为重复申请，不再重复答复。朝阳区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北京市政府收到胡金玲等人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之处。胡金玲等人主张北京市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没有进行听证，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于是否属于“重大、复杂的案件”、是否“必要”、是否“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应由行政复议机关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判断。本案中，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北京市政府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采用书面审理方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胡金玲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胡金玲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胡金玲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胡金玲等人是重复申请政府信息没有证据及依据，朝阳区政府没有公开胡金玲等人所申请的实施方案批复文件，却用实施方案审批表代替实施方案审批文件。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朝阳区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提交过证据，没有对胡金玲等人的听证复议请求作出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故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发回重审等。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及北京市政府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朝阳区政府及北京市政府分别具有针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和处理的法定职责，胡金玲等人、朝阳区政府和北京市政府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和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诉告知书合法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机构收到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后，应当进行审查，根据不同的情况，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答复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朝阳区政府收到胡金玲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查明已于2016年将涉案信息向胡金玲等人公开。因此，朝阳区政府告知胡金玲等人所申请内容为重复申请，不再重复答复，所作被诉告知书内容并无不当。同时，朝阳区政府履行了受理、延期告知、答复等法定义务，所作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关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听证并非行政复议的法定程序或依当事人申请即可开展的程序，而是由行政复议机关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听证。《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北京市政府收到胡金玲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胡金玲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胡金玲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胡金玲、王德泉、林文明、王崇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