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8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67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96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胡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胡某、张某3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04民终244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辽04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张某1、张某2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当中被继承人张绍忠生前立有口头遗嘱，明确表示将自己的财产留给3个女儿，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是错误的。被继承人张绍忠在去世前对张某1、张某2说过将来去世后的遗产由3个女儿继承，不分给胡某，也明确表示过张某2取走的钱是被继承人张绍忠留给张某2女儿上学用的费用。以上事实有被继承人张绍忠在生前立遗嘱时的照片、视频以及邻居在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继承人张绍忠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将其财产留给3个女儿继承。第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分配也是错误的。丧葬费、抚恤金虽然不是遗产但是在分配原则上是比照遗产继承的，被继承人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将财产留给3个女儿继承，被继承人的抚恤金应当比照遗产由3个女儿继承。被继承人的丧事是由张某1办理的，绝大部分费用是由张某1支付的，按照谁处理丧事由谁领取丧葬费的原则，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应当由张某1分得，不应该分给胡某。第三、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应当从遗产中先行偿还，一审判令用车还债是不恰当的。被继承人生前购买辽Ｄ×××**号小型轿车的费用是28000元，这笔费用是向张某2借的，被继承人生前一直没有偿还，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应当先行偿还张某228000元，车辆是2018年11月19日购买，到判决时车辆发生了折损，现在该车辆的价值仅为8000元左右，还有20000元没有偿还给上诉人张某2。胡某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所述张绍忠立有口头遗嘱根本不存在，其在之前的两次一审一次二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邻居作证也是出于害怕心理，属虚假的，证人证言是可变的，是金钱可以收买的。张绍忠是4月24日发病，4月28日突然去世，其在24日以前头脑清晰，自己都没有要去世的意识，4月15日还给胡某安装的吊顶灯具。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抚恤金分配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车辆归张某2抵偿28000元借款是不正确的。张某2、张某1没有证据证明张绍忠买车是张某2借钱，没有张绍忠借条书证，虽有张某2转款28000元，转款不一定等于借款，卖车人证明钱是张某2给的，但卖车人与张某2是亲属。张绍忠买车，其女儿赠与买车款也是正常的。张某3未发表意见。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张绍忠死亡时名下辽Ｄ×××**号轿车价值2万元，车辆折价款的一半归胡某所有，另一半由胡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均分；2.张绍忠名下抚顺银行62×××95账号账户内存款余额78717元所含抚恤金37295元、离退休新账户返还30200.11元及其余32.89元、张某1从抚顺银行62×××95账号账户内支取的存款3250元以及张某2从张绍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号账户内支取的存款11000元，一半归胡某所有，另一半由胡某和张某1、张某2、张某3均分；3.抚顺银行62×××95账号账户内存款余额78717元所含丧葬费11189元，由胡某和张某1按照办理丧葬事宜的出资比例分配。事实和理由：胡某的丈夫张绍忠于2019年4月28日去世，张某1、张某2、张某3系张绍忠的女儿，张绍忠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绍忠于2019年4月28日身故，由胡某和张某1共同出资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其中大部分费用由张某1支付。胡某与张绍忠系夫妻关系。张某1、张某2是张绍忠与其前妻的女儿。张某3是张绍忠与胡某的女儿。张绍忠的父亲张跃芳、母亲付桂芝分别于1994年3月2日、1995年2月16日身故。张绍忠名下抚顺银行62×××95账号账户内在张绍忠身故时有存款3282.89元，后被张某1于2019年5月14日支取3250元，又由养老保险机构于同年5月22日转入78684.11元，其中包括抚恤金37295元、离退休新账户返还30200.11元及丧葬费11189元，截至同年5月22日账户内存款余额为78717元。张绍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号账户内在张绍忠身故时有存款11024.81元，后被张某2于2019年4月30日支取11000元。张绍忠名下有小型轿车一辆，号牌号码为辽Ｄ×××**号，于2018年11月19日购买，购车款28000元系从张某2处借得，现该笔借款尚未偿还，辽Ｄ×××**号小型轿车由张某1占有。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涉案抚顺银行存款中被告张某1所支取3250元、离退休新账户返还30200.11元及其余32.89元，涉案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中张某2所支取11000元，合计44483元，属于胡某和被继承人张绍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归胡某所有，另一半作为张绍忠的遗产，应由胡某、张某1、张某2、被告张某3各自继承四分之一，胡某应当分得以及继承27801.87元（≈44483÷2+44483÷8），张某1应当继承5560.37元（≈44483÷8），张某2应当继承5560.38元（≈44483÷8），张某3应当继承5560.38元（≈44483÷8）。涉案抚顺银行存款中抚恤金37295元，应由胡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各自分得9323.75元（=37295÷4）。涉案抚顺银行存款中丧葬费11189元，考虑胡某、张某1办理张绍忠丧葬事宜实际出资情况，应由胡某分得4189元，由张某1分得7000元。张某1、张某2所支取的存款，应在其所应当继承以及分得的份额中予以扣除。胡某共分得41314.62元，张某1共分得18634.12元，张某2共分得3884.13元，张某3共分得14884.13元，合计78717元。张绍忠向张某2借款购买辽Ｄ×××**号小型轿车，考虑车辆购买时间等因素，辽Ｄ×××**号小型轿车可以抵偿该笔借款，应当判归张某2所有。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某1、张某2对其所提张绍忠立有口头遗嘱的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绍忠名下抚顺银62×××955账号账户内存款78717元，胡某玲分得41314.62元，张某1姣分得18634.12元，张某2欣分得3884.13元，张某3玮分得14884.13元。二辽Ｄ××××**号小型轿车张某2欣所有张某1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辽Ｄ××××**号小型轿车交张某2欣。案件受理费2475元，申请费455元，胡某玲张某1姣张某2欣张某3玮各自负担732.5元。二审审理中张某1姣张某2欣提交被继承人张绍忠生前视频一段，拟证明张绍忠口头遗嘱其遗产分张某1姣张某2欣张某3玮，不分胡某玲。玲质证意见：视频中是张绍忠，不认可口头遗嘱张某1姣张某2欣等都是利害关系人。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同胡某玲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张某1姣张某2欣关于被继承人张绍忠留有口头遗嘱的主张是否成立；二、丧葬费应如何分配；三、被继承人张绍忠生前借款28000元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某1姣张某2欣主张张绍忠在视频中表示“有一块钱也你们仨分”是张绍忠所立口头遗嘱。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张某1姣张某2欣确认其与张绍忠进行视频中的对话时，张绍忠并未处于危急情况下，且现场亦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在场见证，对话内容主要为谈论张绍忠父亲“老房子”的分割问题。在此之后，张绍忠是否另有意思表示亦无法知晓。因此，该段视频仅能表明当张某1姣张某2欣与张绍忠的对话内容，不能达到张绍忠立有口头遗嘱的证明目的。另，此视频亦不符合录音录像遗嘱的形式要求。综上张某1姣张某2欣关于口头遗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按口头遗嘱分割遗产的主张亦不能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某1姣张某2欣主张某2欣支取的张绍忠银行账户中11000元是张绍忠留张某2欣女儿上学用的，但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丧葬费如何分配。丧葬费是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相关机构或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它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某一亲属或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可以从相关机构或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扣除，但不足部分应与其他继承人或近亲属共同分担。本案中，养老保险机构转入张绍忠银行账户中丧葬费11189元。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张绍忠丧葬事宜实际胡某玲张某1姣出资，且花销超过11189元，一审根据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认定由胡某分得4189元，张某1分得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继承人张绍忠于2018年11月19日购买案涉辽Ｄ×××**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4月28日身故，其后胡某未占用该车辆。考虑到车辆购买时间、使用期限、张绍忠身故后车辆情况、借贷双方身份关系等因素，以及结合张某2在第一次一审审理中曾要求车辆归其所有的意见，一审酌情以案涉车辆抵顶该笔借款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65元，由张某1、张某2各负担7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