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中民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春荣，男，1975年8月21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住双江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赵国云、吴先嬴，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景梅，女，1980年9月2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纪米，男，1967年10月1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浙江省乐清市人，住临沧市沧源自治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盛军，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春荣与被上诉人李景梅、章纪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双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李春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临中民终字第36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双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双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5）双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春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荣的委托代理人赵国云、吴先嬴，被上诉人李景梅、章纪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盛军，被上诉人李景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经合议庭评议后，依法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李景梅、章纪米系合法的夫妻关系，荣华建材店系李春荣个人经营。2010年起，章纪米、李春荣开始合伙经营水泥，并口头约定了经营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章纪米分三次向张学春（沧源县奔驰商号）融资借款1200000元，该款直接支付李春荣，用以作为双方合伙的投资款。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将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6月25日在双江自治县保障性住房1标段、5标段的水泥供应进行过结算，李春荣应支付章纪米的金额为2721779.75元。后李春荣于2013年2月7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应支付章纪米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1月23日利润、利息合计为592960元（并注明26000元利息支付张学春）。李春荣应支付章纪米水泥款共计3314739.75元。2013年4月23日，李春荣通过银行支票转账的方式向章纪米支付水泥款600000元。同日，还通过划账的方式将双江洪宇建设集团1标段的欠款954650元转付章纪米。2013年11月28日，李春荣再次通过划账的方式，将公租房5标段莫建安的欠款263000元划转章纪米。2014年1月28日李春荣支付章纪米之妻李景梅欠款利息360000元，并向李景梅借款50000元。双方再次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的往来款进行结算，由章纪米之妻李景梅与李春荣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了李春荣拖欠的金额为2200000元，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期限、担保、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李春荣与章纪米就合伙经营水泥，口头约定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开始合伙经营。2014年1月28日，双方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的往来款进行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了李春荣所欠李景梅、章纪米的金额为2200000元，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期限、担保、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以前所有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后确认的，系合同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故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李春荣主张该《还款协议》系李景梅采取胁迫手段迫使李春荣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抗辩主张，因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合议庭不予采信。李春荣在庭审中所举的证据4结算清单，也仅证实了双方当事人对双江县保障性住房1标段、5标段的水泥供应进行过结算，但不能证明是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因《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在李春荣提交的证据4结算清单之后，故双方应按《还款协议》的内容履行。李春荣在庭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李景梅、章纪米对李春荣有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行为。加之，合同签订的当日，李春荣还支付了李景梅欠款利息360000元，并向李景梅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都不同程度佐证了合同签订时未违背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李景梅作为章纪米的配偶，协助丈夫追回欠款也符合常理。李春荣认为李景梅不是双方合伙人的抗辩主张合议庭不予支持。李春荣称被胁迫签订了《还款协议》，但却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公安机关报案，有悖常理，故其要求确认《还款协议》无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李春荣抗辩应按《还款协议》中“所欠金额有异议，可按实际金额计算”的条款来明确双方的实际欠款，合议庭认为，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后，除具有法定事由外，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李春荣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协议还款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有矛盾，对其应按实际金额结算的主张，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春荣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即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支付款项2200000元，对反诉原告要求支付2200000元欠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利息的主张，合议庭不予支持。因为双方对欠款利息没有约定，并且2200000元是合伙期间的结算，并不是单纯的借款，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合同中《还款协议》的抵押条款亦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故该抵押条款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原告（反诉被告）李春荣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景梅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2、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春荣的诉讼请求；3、原告（反诉被告）李春荣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告（反诉原告）李景梅、章纪米欠款2200000元；4、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条款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5、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景梅、章纪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原告李春荣负担”。 宣判后，李春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本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不客观，2012年8月20日，双方对合伙期经营进行结账后，上诉人以流水记账的形式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客观真实的，是上诉人按规范的财务要求的记账凭证，不能以被上诉人不认可一句话就不予认定，应综合其他证据客观评判。上诉人付款行为客观真实，法院还可依职权到相关部门调取。2、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审判决没有客观认定协议第一条(1)注明的如所欠金额有异议可按实际金额计算的约定。因为1月28日写还款协议时，章纪米未在场，李景梅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清楚，故上诉人李春荣才要求写下上述备注条款。结果，确实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上诉人李春荣通过现金支付、转账、划账等形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根本不存在欠220万元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一再提出该欠款数额不真实并提交了相应付款证据加以证实，在该欠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情况下，应当遵循双方协议第一条(1)约定的，通过实际对账后再按实际金额计算。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未充分考虑该约定，在具体数额出现争议时，依然草率的听信被上诉方的一面之词，仅凭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为由就认定了欠款220万元真实、合法、有效，导致判决严重显失公正。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220万元债务来源，原审法院也未予查实。一审判决强调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这一强调是片面的，没有考虑其内容(欠220万元)的客观真实性。庭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欠款220万元的结算依据，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要求不予查明。故“还款协议”内容与上诉人实际欠款不相符。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6中的支付凭证也仅是2014年1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前支付的，不能证明协议还款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有矛盾，对其应按实际金额结算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成立，按这一认定的结果，除去被上诉人认可的还款金额和划账部分，上诉人所欠款也不是220万元，而是130余万元(3314739.75元-600000元-263000元-954650元)。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无论怎么计算都无法得到220万元这一数字。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结果的依据又是什么不得而知。4、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并说明所欠金额的具体来源。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欠款金额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是双方基于共同合作，合伙销售水泥期间所产生的利益分配，属于合伙之债，其债务统计必须经过双方对账结算之后才能形成。并不像普通借贷那样单从字据中的只言片语就能清楚债的形成。因此，上诉人认为，债的形成须有相应的证据说明其来源。而被上诉人至今仍无法向法庭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220万元欠款如何计算得来，更何况该220万元并不是一次性买卖，其具体220万元是如何得来都无法说清楚，因此，原审法院并未认真考虑、查实欠款的组成，在无任何证据证实220万元的来源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欠款220万元成立太过主观和片面。5、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未扣除双方已认可的支付部分，致使被上诉人存在双重获利的不公正情形。本案中，抛开欠款220万元是否真实，己经双方确认且均无争议的是，上诉人已于2014年1月28日(即协议签订之日)向被上诉人李景梅支付了360000元的事实。而该情况并未在最终判决结果中予以体现。上诉人认为，无论最终上诉人所欠金额为多少，对双方确认无误的已支付部分是必须在总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的。否则，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充分的保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了360000元后再进行结算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李景梅、章纪米答辩认为：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和法律事实的审查是客观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还款内容，其中上诉人提到财务记账凭证，关于此部分内容的审查，一审法院依据真实有效的收条、收据、银行凭证，来作为上诉人还款的依据是正确的，也清晰的梳理了上诉人还款的几笔数额，60万元的银行转账以及26.3万元和95万余元的划扣，仅此三笔，并非上诉状所讲的。2、本案所涉及的还款协议，上诉人一直以还款协议中的约定、以此款的备注来否定结算款，这个解释是片面的，也被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当时对于双方合伙期间以及合伙以前的整个结算过程，结算了220万元，但在结算当天，由于章纪米不在场，李春荣提出曾支付给章纪米过钱，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支付给章纪米钱的任何证明。3、220万元的来源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状第三页，上诉人有一个假设，那个数字是错误的，应该是1497089.75元。双方共同经营水泥生意，双方就有利润分配，如果按照这个数额，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平。4、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是合伙经营产生了结算，对草拟协议的纠纷，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产生过借贷关系，应该按双方的合伙结算。5、关于2014年1月28日，36万元并非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本案经过三次开庭查的很详细，当天李春荣又向被上诉人借了5万元，如果这36万是给被上诉人的话，又何必向被上诉人借钱。当时在写备注里面，如果有什么异议再进行协商，算的时候，是把水泥上的收条和水泥货单的往来账拿出来给李春荣对账，当时对的数额是两百二十几万元，当时李春荣说没有那么多，他一直没有拿出有效的证据来给我们结账，所以当时就注明“如所欠金额有异议可按实际金额计算”。 二审中，上诉人李春荣向本院新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份，欲证明上诉人李春荣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和2013年2月7日向张学春支付利息共计20万元，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李景梅所称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在双江天鹅湖大酒店上诉人支付给李景梅的36万元属于要支付给张学春的欠款利息的说法不属实，该36万元并不属于利息，而是上诉人支付给章纪米的水泥款。2、银行交易明细两份，欲证明张学春分别于汇款当日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利息，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李景梅所称的李春荣所支付的36万元系支付给张学春的利息的说法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3、证明1份，欲证明张学春在两张交易明细上的签名属实。 被上诉人李景梅、章纪米经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举证程序，没有在案件庭审过程中提出，举证不合法，不属于新证据。凭证中，两份有张学春的签字，另一份不清楚交易相对方的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至于张学春和李春荣间有没有另外的借贷关系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另外两份银行明细中是否是张学春的签字还有手印不清楚，不符合证据规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前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上诉人李春荣于2012年10月12日、2013年2月7日向张学春支付20万元款项的情况，对所涉证据的关联性以及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为全面收集涉案证据，客观认定事实，本院通知在“还款协议”中署名“见证人”的温晋明到庭进行了调查，核实签订“还款协议”的情况。温晋明的证人证言交由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温晋明仅能证实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其在场，账如何计算其不清楚，结账其未参与。 综合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本院二审确认，2014年1月28日，李春荣与章纪米之妻李景梅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所欠金额为220万，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注：如所欠金额有异议可按实际金额计算）”。除此之外，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所涉欠款、利息及抵押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还款协议”是李春荣与章纪米之妻李景梅所签订，而合伙经营是章纪米与李春荣合伙经营，所以李春荣与李景梅在双江对帐签订还款协议时对“还款协议”第一条除约定所欠金额为220万之外，又特别说明“如所欠金额有异议可按实际金额计算”因此，双方应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进行结算。故“还款协议”中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约定内容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认定有效（下同）。综合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上诉人李春荣与被上诉人章纪米于2012年8月28日，将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6月25日在双江自治县保障性住房1标段、5标段的水泥供应进行过结算，李春荣应支付章纪米2721779.75元，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对结算金额为2721779.75元，李春荣、章纪米认可并签名。后李春荣于2013年2月7日出具一份证明，认可应支付章纪米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1月23日利润、利息合计为592960元（并注明26000元利息支付张学春），对合伙期间双方结算后李春荣应支付章纪米共计3314739.75元（2721779.75元+592960元）。结算后，李春荣于2013年4月23日通过银行支票转账的方式向章纪米支付水泥款600000元；同日，还通过划账的方式将双江洪宇建设集团1标段的欠款954650元转付章纪米；2013年11月28日，李春荣再次通过划账的方式，将公租房5标段莫建安的欠款263000元划转章纪米，李春荣共计支付章纪米、李景梅1817650元。按2014年1月28日“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结算后，欠款应为1497089.75元。同日，李春荣支付章纪米之妻李景梅欠款利息360000元，该款双方作了说明为利息。综上，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所欠金额为220万，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注：如所欠金额有异议可按实际金额计算）”，李春荣应支付李景梅、章纪米的欠款为1497089.75元（3314739.75元－600000元－954650元－26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基于章纪米、李春荣间的合伙经营关系，李春荣欠章纪米款项长期未予偿还；2013年2月7日李春荣出具的应付款项证明，2014年1月28日的收条、“还款协议”等证据中亦有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对尚欠的1497089.75元款项，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春荣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再则，“还款协议”中当事人有关于“债务人将位于临沧市双江县洛河石场作为还款抵押”的约定内容，但经庭审核实，所涉抵押物的产权、证照情况不清，亦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关于抵押条款有效、就抵押财产南洛河石场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 二、李春荣与李景梅签订的“还款协议”部分有效； 三、李春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李景梅、章纪米欠款1497089.75元并支付利息（以1497089.75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李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景梅、章纪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7190元，由李春荣负担5033元，由李景梅、章纪米负担2157元，反诉案件受理12200元，由李春荣负担8540元，由李景梅、章纪米负担3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0元，由李春荣负担13573元，由李景梅、章纪米负担58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兰晓滔 审判员  苏国权 审判员  龙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