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数据通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区清华信息港*期综合楼*层***号。法定代表人：黄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雪艳，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梅，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宏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甘李工业区甘李六路**号中海信科技园厂房第*栋*座**层******************层。法定代表人：左绍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乔华，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娅，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中交汇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号*层***室。法定代表人：阎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佐林，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太数据通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宏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中交汇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汇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购买全国客运安全宣传联播网平台项目（第一期）无线车载终端（又叫车载工业级计算机）产品及相应服务，产品规格型号为CS-VIC-1000-C，每套人民币15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15700套，货款共计24806000元；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一周内，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即2480600元，宏电公司分批送货，中太公司各收货点收到宏电公司的每次到货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经四方[中太公司、宏电公司、北京云星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星宇公司）、北京泰克华诚技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华诚公司）]开箱验收，若逾期没有验收则视为所有货物验收合格，最后一批货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总金额的85%，即21085100元，缺陷责任期三年，在验收合格一年后（以最后一批货验收签字日期为准开始计算），中太公司凭四方签署的终验证书支付剩余5%质保金1240300元；中太公司合同联系人为刘海明，到货地点：发货前中太公司书面通知宏电公司指定的到货地点，发货之前宏电公司须和中太公司货物接收人联系确认具体地点，货物接收人刘海明；如果中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应自款项最迟应付日的次日起，每逾期一日向宏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3%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金额以合同总值的20%为限度；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经过四十五天协商不成，由中太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太公司在庭审中称云星宇公司、泰克华诚公司、刘海明均与中太公司没有关系，均是中太公司在与宏电公司签订合同时由与中太公司谈判的客户（南京的一家公司）指定的，中太公司遂在与宏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刘海明为收货人，但中太公司并不认识刘海明。2014年3月5日，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支付了2480600元。宏电公司主张该款系中太公司履行前述合同的预付款，中太公司称该款与本案无关，系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采购其他货物的货款。2014年3月18日，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了《关于全国客运安全联播网平台项目（第一期）无线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采购车载工业级计算机共计15700台，其中2000套按原合同清单供货，每套1580元，13700套由机械硬盘更换成固态硬盘，每套单价变更为1700元，共计26450000元，到货时间亦作了相应变更。宏电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太公司指定的人交付了货物，宏电公司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收货确认书》，确认书载明：“关于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和《关于全国客运安全联播网平台项目（第一期）无线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我公司（中交汇能公司）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列设备的实际采购方，宏电公司根据我公司的要求，已经将15696台设备型号为CS-VIC-1000-C设备发给直接用户。我公司在此确认，上述15696台（总金额为26443200元）设备已经全部到货并收讫”。该确认书所列表格列明了发货日期（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7月16日）、设备型号、运输企业、收货人、联系电话、物流公司、物流单号，确认书盖有中交汇能公司的公章。中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与宏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中交汇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技术及合同讨论的邮件、发货通知邮件、邮件鉴定报告，证明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及实际收货方讨论合同涉及的技术问题、认证方案，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发出发货计划，宏电公司按照该计划发货。邮件鉴定报告显示：2014年3月6日，中太公司员工向中交汇能公司发送邮件并抄送宏电公司，中太公司在邮件中称会安排测试人员对设备进行测试，并要求中交汇能公司将后续要求发送给中太公司的研发人员。2014年3月14日，宏电公司向中交汇能公司员工刘海明等人发送标题为“20140312已发货汇总”的邮件。2014年3月20日，中交汇能公司将宏电公司、中太公司与中交汇能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召开现场会议的纪要发给宏电公司和中太公司。2014年4月10日，刘海明向宏电公司发送要求改进技术的邮件，2014年6月30日，宏电公司向刘海明发送邮件要求处理相关技术问题。中太公司称除2014年3月6日及2014年3月20日电子邮件外，其余并不涉及中太公司的人员，对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中交汇能公司对电子邮件以光盘存储的形式存在异议，但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为查明本案事实，该院依法传唤刘海明到庭作证，刘海明确认系中交汇能公司的员工，与中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收到了《收货确认书》列明的货物。另查，中交汇能公司与云星宇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了《关于全国客运安全联播网平台项目（第一期）设备及服务采购合同》，约定中交汇能公司向云星宇公司采购全国客运安全联播网平台项目（第一期）货物和服务，合同总价为1170970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中交汇能公司共向云星宇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款。宏电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支付货款23969400元，违约金7190000元；2、中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关于全国客运安全联播网平台项目（第一期）无线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合同是否履行，中太公司是否应向宏电公司支付货款。宏电公司主张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中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综合考虑以下事实：1、中太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向宏电公司支付了2480600元，该款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相吻合，中太公司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但中太公司未举出证据证实其支付该款的其他事由；2、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及合同联系人均为刘海明；3、宏电公司、中太公司与中交汇能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召开会议讨论技术问题，刘海明向宏电公司发送了关于发货、技术改进等问题的邮件；4、中交汇能公司在《收货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收到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合同约定的货物，该确认书载明的货物型号及所用项目与宏电公司、中太公司合同约定的一致，且刘海明作为中太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亦到庭作证，确认其收到了该确认书载明的货物；5、虽然刘海明并非中太公司员工，其称与中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刘海明的该陈述与中太公司在庭审中称“刘海明仅是中太公司所谈判的客户指定的收货人，中太公司并不认识刘海明”的陈述并不矛盾。综上，根据《收货确认书》，该院认定，宏电公司实际向中太公司交付车载工业计算机15696台，共计26443200元，中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宏电公司支付货款。宏电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中太公司交付了最后一批货物，根据合同约定，中太公司应自最后一批货到货验收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付款至总货款的85%，于验收合格一年后即2015年7月16日后付清全部货款，中太公司已支付货款2480600元，故中太公司还应支付宏电公司23962600元（26443200元-2480600元），宏电公司要求中太公司支付货款23969400元，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中太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每日应按逾期货款的3%向宏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20%即4792520元，该院酌情调整为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未付金额的20%，故中太公司应向宏电公司支付违约金4792520元（23962600元×20%），宏电公司要求中太公司支付违约金719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电公司支付货款23962600元及违约金4792520元；二、驳回宏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7597元，由宏电公司负担11831元，中太公司负担18576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太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关键事实未予查明。（一）中太公司及合同联系人从未向宏电公司发出过发货申请，宏电公司系根据何人指令发货，原判并未查明。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关于到货时间和地点约定均非常清楚：“货物需宏电公司送货至中太公司书面指定地点，宏电公司提前一周书面通知中太公司送货时间和货物清单；发货前中太公司书面通知宏电公司指定的到货地点，发货之前宏电公司须和中太公司货物接收人联系确认具体地点。”庭审前后，宏电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太公司曾向其发出过发货通知，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刘海明出庭作证时也明确表明其从未代表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发出过发货指令；同时宏电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其通知中太公司送货时间和货物清单的证据。这不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亦不符合常理。宏电公司称其系直接与中交汇能公司联系，但亦未提交中交汇能公司向其要求发货的证据。中交汇能公司更是在庭审中明确其与宏电公司、中太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其签收货物系依据其与云星宇公司的合同。（二）中交汇能公司确认收取的货物，是否宏电公司履行《采购合同》而发出的货物，原判并未查明。1、原判认定宏电公司已按《采购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依据，主要是因为中交汇能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以及刘海明出庭作证确认收到该确认书载明的货物。首先，中交汇能公司在《收货确认书》上载明：“……我公司为该合同（即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列设备的实际采购方。宏电公司根据我公司的要求，已经将15696台设备发给直接用户。我公司在此确认，……”，该份确认书中，中交汇能公司表明其为《采购合同》实际采购方，其向宏电公司发出了发货要求。但在庭审中，中交汇能公司又称其系依据与云星宇公司之间的合同收货，其与宏电公司、中太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两陈述明显矛盾。其次，该份《收货确认书》从未得到中太公司的认可，中太公司完全不知情。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采购货物，是基于深圳市千之维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之维公司）向中太公司采购相应货物，中太公司在与宏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确认收货人刘海明，中太公司并不认识的刘海明，亦系千之维公司的要求。而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千之维公司从未向中太公司发出过发货通知，故中太公司亦从未向宏电公司发出过发货通知。如果中交汇能公司向宏电公司要求发货，那是中交汇能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发生了新的采购关系，中太公司从未授权中交汇能公司。中交汇能公司单方出具这样的《收货确认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中太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确认的收货人刘海明出庭作证时，明确表明其代表中交汇能公司收货，但发货人是谁其并不知道，其也从未代表中太公司向宏电公司发出过发货指令，其确认收到的货物与宏电没有关系，对于《收货确认书》上的文字描述其并不知情，其提供给公司的就是确认收到这么多设备。从刘海明的证词不能得出刘海明收取的货物，系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货物这一结论。2、原判认定宏电公司已按《采购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依据，还包括宏电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其中中太公司部分参与了宏电公司与中交汇能公司之间关于货物参数、技术改进的问题的讨论。但原判忽视了中交汇能公司亦向中太公司采购了相关车载终端设备，中交汇能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有其它采购合同关系（采购的设备型号为CS-VIC-1000-A和CS-VIC-1000-B，与本案不同）这一事实，其直接以各方邮件交流，认定中太公司知晓宏电公司向中交汇能公司发货以及中交汇能公司收货，证据不足。中太公司就该部分事实，可提供相应的合同以及中交汇能公司的发货通知，予以证明。从上述分析可知，原判对《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即发货与收货两项关键事实均未查明，认定宏电公司向中太公司交付车载工业计算机15696台，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如上所述，中交汇能公司称其系依据与云星宇公司之间的合同收货，其与宏电公司、中太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刘海明出庭作证时称其为中交汇能公司的收货人，由云星宇公司跟进下面采购商，收货时是由云星宇公司核对最终数量再报给他。云星宇公司从未向中太公司采购过本案所涉货物，其究竟向谁采购后发货给中交汇能公司，必须追加其为当事人才能查明。原判未追加云星宇公司为当事人，而直接根据中交汇能公司称云星宇公司向其供应货物，认定为宏电公司依据与中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而供应货物，遗漏案件关键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中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宏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宏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在本院二审调查时，中太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中交汇能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一份其与云星宇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此证明其与云星宇公司之间的采购关系，以及已经付款的事实。但经中太公司审查发现，中交汇能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交易的对象无线车载终端对该设备CPU的要求是一个X86架构，对无线设备型号的描述为H3225A－BP。中太公司和宏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无线车载终端的型号为CS－CIV－1000－C，CPU架构为ARM架构。众所周知，CPU影响计算机的性能，两种型号设备不仅CPU的架构不一样，而且其软件也明显有差别，两种设备存在本质的区别。因此，中太公司认为中交汇能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涉案15696台设备不相关。所以，中交汇能公司称其已就15696台设备向云星宇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事实。中交汇能公司是基于其他的合同、其他的设备与云星宇公司有其他的交易，与涉案的设备无关。被上诉人宏电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中太公司认为宏电公司依据合同指令发货并未查明不是事实。本案背景是，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以及中交汇能公司就全国客运安全宣传联播网平台项目的安排制定以及有关技术要求，多次召开三方会议，许多技术要求是中太公司与中交汇能公司协商清楚后告知宏电公司。发货过程中，三方也已通过邮件会议的形式明确发货计划是由中交汇能公司市场部确定，并将发货计划告知中太公司和宏电公司。因为最终的用户是中交汇能公司，中太公司也不清楚货物的具体发货地方。这也是为何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中太公司合同联系人及货物接收人列明的是中交汇能公司的员工刘海明。因此，中太公司认为原判未查明发货过程，不是事实。原判已经将发货的过程以及为何发货以及何方发货调查得很清楚，也就是三方确定由中交汇能公司制定发货计划，告知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二、中交汇能公司确认收到的货物就是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根据中交汇能公司全国客运安全宣传联播网平台项目采购的货物。在整个发货的过程中，中太公司的合同联系人即刘海明自始至终参与发货的全过程，知晓宏电公司根据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且，在发货过程中，宏电公司与中太公司的合同联系人刘海明多次核对发货的数量和汇总，并就先期到货的设备如何安装、测试进行过详细的沟通。在发货完成后，中太公司合同联系人刘海明还多次与宏电公司员工通过邮件确认发货的数量和汇总。核对发货汇总，联系用户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些问题。要求宏电公司发送诊断工具及设备使用说明。因此，中太公司实际上是自始至终知晓发货情况并且与宏电公司及中交汇能公司多次召开会议确认了发货情况。中太公司全部收到宏电公司根据《采购合同》所发出的货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疑问。宏电公司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交汇能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述称：一、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中交汇能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中交汇能公司只是作为宏电公司产品的最终用户，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交汇能公司与云星宇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经过合同的招标程序，且中交汇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70％的款项，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中太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该产品就是用于中交汇能公司所实施的项目。二、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以及中交汇能公司之间也曾经多次召开现场的协商会议，以及进行电子邮件、电话等沟通。中太公司称宏电公司提交产品与中太公司无关，理由不能成立。三、有关产品型号的问题，中交汇能公司认为有必要向法庭说明有关的交易过程。云星宇公司获得总承包权之后，通过多种渠道、多种方式寻找货源，供应项目产品多达四、五家厂商。中太公司是最早的供货厂商，对于项目本身以及项目运作的过程，包括联系方式等非常熟悉。由于中太公司的产品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能满足工程进度需要。在这种情况下，中太公司才找到了宏电公司。因此，对于中太公司所说的不了解项目其他情况，没有指令供货等，是不存在的。中交汇能公司作为产品的最终用户，对于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以及中太公司与其他方之间买卖的情况并不知晓。中交汇能公司只根据与云星宇公司的合同，接收相关的产品和设备。因此，在本案中，中交汇能公司认为，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所对应的就是中交汇能公司实施的项目。中交汇能公司与中太公司、宏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纠纷应在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解决，不应涉及到中交汇能公司。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法庭询问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为何会约定由云星宇公司、泰克华诚公司与中太公司、宏电公司共同验收货物。中太公司称：云星宇公司、泰克华诚公司以及刘海明均系中太公司的上游买方客户指定的，该买方客户是南京的一家公司。中交汇能公司称：在全国客运安全宣传联播网平台项目实施过程中，云星宇公司、中交汇能公司、中太公司、宏电公司等召开过多次协调会，就项目实施的具体情况进行协调。中太公司确认其参加过相关协调会。二审中，中太公司称：中太公司不知道全国客运安全宣传联播网平台项目的总包商是谁，只知道千之维公司是中太公司的上游客户，千之维公司向中太公司采购设备；中交汇能公司是最终用户，中太公司要向中交汇能公司交货；该项目的地点遍布全国各地，在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合同时，中太公司也不知道具体的交货地点在哪里，中太公司要等千之维公司的通知才知道交货地点，然后再通知宏电公司交货；根据合同约定，最终收货地址由刘海明确定。中交汇能公司称：全国客运安全宣传联播网平台项目的总承包商是云星宇公司，云星宇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另一家公司，该公司又分包给千之维公司。对中交汇能公司的陈述，宏电公司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太公司补充提交了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用以证明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交易的无线车载终端的型号为CS－CIV－1000－C，CPU架构为ARM架构，而中交汇能公司与云星宇公司之间交易的无线车载终端型号为H3225A－BP，CPU架构为X86架构，两种设备不仅CPU架构不同，软件也有差别，中交汇能公司与云星宇公司之间交易的设备与涉案15696台设备不相关。中太公司与千之维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用以证明中太公司的上游买方客户为千之维公司。千之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种种原因，千之维公司未安排中太公司和宏电公司发货，也没有向其他公司和人员发出发货通知。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宏电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向中太公司交货。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中太公司、宏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刘海明是合同联系人、货物接收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刘海明的真实身份如何，均不影响该约定对中太公司、宏电公司的约束力，即刘海明收货即视为中太公司收货。宏电公司交货后，刘海明确认收货，依照约定应视为中太公司收货。其次，《采购合同》约定“发货前中太公司书面通知宏电公司指定的到货地点，发货之前宏电公司须和中太公司货物接收人刘海明联系确认具体地点”。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中太公司未书面通知宏电公司交货地点，但是，依据该约定，即使中太公司通知了宏电公司交货地点，最终的交货地点亦是由刘海明确定。中交汇能公司出具的经刘海明确认的《收货确认书》记载有每一笔交货的具体地址，表明宏电公司送货，最终的交货地址系经刘海明确定，符合合同约定。再次，与宏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中太公司明知相关交易的链条较长，涉及主体较多，交货地点分布在全国多个地方，且尚不确定。在此情况下，中太公司仍与宏电公司约定，由刘海明作为收货人并确定最终交货地址，这是中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太公司应对刘海明确认收货的行为承担责任。据此，可以认定，宏电公司按照刘海明确认的地址送货，并经刘海明确认收货，宏电公司依约有理由相信中太公司已经收货，宏电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宏电公司主张中太公司付款，应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是中太公司与宏电公司之间因履行《采购合同》而引发的纠纷，中交汇能公司与云星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事实的审查和认定。原判未通知云星宇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妥。综上，中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97元（已由中太公司预交），由中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春  景代理审判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馥馥(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