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01刑初1416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芳，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镇平县，高中文化，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财务总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2月31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克苏市检刑检二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芳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芳及其辩护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张芳应聘到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3月份被提拔为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财务、督促会计和出纳做账、销售公司商砼、结算公司商砼款，2016年7月离开公司。   1、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芳将新疆浙诚建材公司公账852010012010101XXXXXX银行卡中的50万元转入其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621008202123XXXX号银行卡中，在天润车业销售有限公司为自己购买大众桑塔纳轿车（车牌号码×××）一辆，用公款支付购车款、保险费及装饰费用66,351元，现该车辆由张芳个人使用。   2、2016年5月，被告人张芳将阿克苏金桥房地产公司抵商砼款给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的一套房产（金桥学府壹号X-X-XXX室）落户在其丈夫吉某的名下，房屋面积90.54平方米，房屋总价382,645元，其中300,645元是阿克苏金桥房地产公司抵给新疆浙诚建材公司的商砼款，剩余82,000元房款由张芳个人支付，现该房屋由张芳居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芳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购买车辆的钱款是我领取的工资，在公司账目上有记载；金桥学府壹号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是我从倪某处购买的，当时协商的是公司以拖欠我的工资150,000余元，欠我婆婆的借款50,000元，以及我从浦发银行贷款交付给倪某的100,000元抵账。辩护人陈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做无罪辩护。理由：一、公司用个人的银行卡进行资金运作在民营企业大量存在，但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有罪。本案中浙诚公司不但使用张芳的个人银行卡进行收支，还使用其他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进行收支。二、张芳在学府壹号购买的房屋是浙诚公司抵账得来后又转卖给张芳，购房款已付清，倪某出具了收据。三、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并未经过被告人对账，公司账目中有资金的去向。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张芳应聘到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诚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3月被任命为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财务账目、督促会计和出纳做账、销售公司商砼、结算公司商砼款等，2016年7月离开公司。   1、2014年10月10日，张芳将浙诚公司尾号为XXXX农商银行对公账户中的500,000元转入其个人开户、公司使用的尾号为XXXX农商银行卡中。2014年10月10日至19日，张芳在阿克苏天润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为自己购买大众桑塔纳轿车（车牌号码×××）一辆，并用尾号为XXXX的农商银行卡支付购车款、保险费及装饰费用等合计65,351元。2014年10月21日，张芳向浙诚公司申请支付其2013年及2014年工资44,998元，并出具收条。内书“今收到浙诚公司13年11月至14年10月工资44,998元（肆万肆仟玖佰玖拾捌元正）”。该车辆现由张芳个人使用。   2、2016年6月，张芳将阿克苏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房产公司）抵商砼款给浙诚公司的××府的房屋落户在其丈夫吉某的名下，房屋面积90.54平方米，房屋总价382,645元。其中300,645元是金桥房产公司抵给浙诚公司的商砼款，剩余82,000元房款由张芳个人支付。该房屋现由张芳及其家属居住。   另查，2017年8月22日，张芳的婆婆刘某向本院起诉要求浙诚公司偿还借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于2017年11月28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浙诚公司支付刘某借款本息等54,335元。2018年7月9日张芳持“先章后字”的欠条向本院起诉要求浙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38,608.84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2018年11月30日，本院做出判决，一、浙诚公司支付张芳2016年工资51,327.9元；二、浙诚公司支付张芳经济补偿金24,12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浙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于2016年12月11日报案至阿克苏市公安局称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浙诚公司财务主管张芳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商砼销售款200余万元据为己有。该案予以刑事立案。   （二）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2017年12月31日，张芳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做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张芳于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释放。   （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芳的身份情况，且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四）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30日，阿克苏市公安局民警将张芳传唤到案。   （五）浙诚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证明张芳自2014年开始在浙诚公司工作，且从事财务工作。   （六）商砼买卖合同。证明金桥房产公司与浙诚公司具有商砼买卖关系。   （七）浙诚公司商砼款进账明细。证明浙诚公司商砼款进账事宜由张芳、倪某、张某1等人经手。   （八）转让声明。证明金桥房产项目部负责人张某2于2016年6月8日出具转让声明自愿将金桥学府壹号X号楼X单元XXX 室房屋自愿转让给张芳、吉某。   （九）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6月8日，张芳的丈夫吉某与金桥房产公司就金桥学府壹号X 号楼X 单元XXX 室房屋签订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吉某，房屋总价款为382,645元。   （十）付款收据、收条。证明2016年5月25日，金桥房产公司以金桥学府壹号X 号楼X 单元XXX 室的房屋抵扣欠浙诚公司300,645元商砼款。同日，张芳给张某2出具收到300,645元商砼款的收条，并加盖浙诚公司的公章。   （十一）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转款、汇款电子回单、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刘某2于2013年8月27日向倪某转款500,000元。2016年7月5日，刘某2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倪某还款。同日，该院做出（2016）新0109民初174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为：2013年8月26日，倪某因生产需要向刘某2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倪某向刘谋借款5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年利率为30%，并约定了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8月27日刘某2以招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倪某支付了500,000元。经调解，刘某2与倪某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倪某借刘某2现金500,000元、利息320,000元，于2016年9月10日前偿还720,000元，下剩100,000元，倪某于2016年12月25日前偿还。   （十二）加盖浙诚公司公章的借条。证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并加盖有“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借条，内书“兹有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由倪某于2013年8月26日出面向刘某2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之后因浙诚建材有限公司无法按约定期限偿还刘某2借款，经公司与倪某协商，由倪某在外联系商品混凝土，所供货款用于偿还刘某2借款，因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在外应收账款难以收回，再次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刘某2借款，导致刘某2于2016年7月5日向乌鲁木齐市米**人民法院起诉倪某本人。根据（2016）新0109民初1742号判决书：1、借款金额及利息合计820,000元，诉讼费6,320元，逾期利息62,614元，合计888,934元。2、将倪某在乌鲁木齐市××区住宅抵偿给刘某2，抵偿金额为802,800元。综合上述实际情况：原由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所借刘某2借款，现转变为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借倪某借款888,934元；因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资金确实处于紧张困难时期，实在无力偿还倪某借款，故由倪某本人在公司应收款中（张某2项目部、清水湾后期零碎工程）自行收回货款用于偿还所欠倪某借款，直至还清为止。若因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造成倪某不能在外收回公司所借欠款时，倪某可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车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承担”。   （十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0日，浙诚公司尾号为XXXX农商行对公账户向张芳尾号为XXXX农商行个人开户、公司使用的账户转款500,000元。同日，张芳使用该银行卡在阿克苏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消费5,000元作为购车押金，10月13日消费50,460元、1,537元作为购车尾款，消费5,364元购买车辆保险，10月19日消费3,000元装饰车辆，合计65,351元。   （十四）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8月22日，张芳的婆婆刘某向本院起诉要求浙诚公司偿还借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于2017年11月28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浙诚公司支付刘某借款本息等54,335元。2018年7月9日张芳向本院起诉要求浙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38,608.84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2018年11月30日，本院做出判决，一、浙诚公司支付张芳2016年工资51,327.9元；二、浙诚公司支付张芳经济补偿金24,125元……。同时证明张芳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并加盖浙诚公司公章的欠条系先加盖公章后打印文字。   （十五）收条。证明张芳向公安机关提供收条一份，署名为倪某，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内容为“今收到张芳还款人民币叁拾万肆仟陆佰陆拾陆元正。注：其中工资转付154,666元，刘某借给公司转还50,000元，浦发银行卡还100,000元。收款人：倪某，2016年7月16日。”   （十六）付款申请书、收条。证明2014年10月21日，张芳向浙诚公司申请支付其2013年及2014年工资44,998元，并出具收条。内书“今收到浙诚公司13年11月至14年10月工资44,998元（肆万肆仟玖佰玖拾捌元正）”。   （十七）现金日记账。证明浙诚公司2014年10月10日现金日记账记载张芳领工资44,998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在2016年3月至9月在浙诚公司工作，任出纳，张芳是财务总监、销售总监。在曹某任职期间，公司的收入、支出基本都是用张芳或倪某的个人银行卡结算，银行卡平时由张芳保管。只有在对外支出时，张芳才会将银行卡交给曹某，曹某根据张芳的安排对外支出。浙诚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是公司资金收支必须走公司对公账户，或者打入法定代表人郭某的个人银行卡。郭某一直在内地看病，期间打电话问财务人员公司资金收支情况，张芳不让财务人员多说。同时，张芳安排浙诚公司财务人员不能将公司的真实收支情况告诉郭某。2016年5月20日，曹某根据张芳的安排办理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用于收取金桥房产项目部张某2欠浙诚公司的商砼款。通过曹某的银行卡共收取张某2的商砼款，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一部分按照张芳、倪某的安排转入二人个人银行卡中。   （二）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在浙诚公司上班，任出纳，张芳是财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付款的审批、签订合同、收款等。在张某1任职期间，公司的收入、支出基本都是用张芳或倪某的个人银行卡结算，银行卡平时由张芳保管。只有在对外支出时，张芳才会将银行卡交给张某1，张某1根据张芳的安排对外支出。2016年上半年，金桥房产公司的张某2用一套房屋抵欠浙诚公司的商砼款。   （三）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在2012年4月16日开始在浙诚公司上班，期间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任出纳，张芳是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财务。在袁某任职期间，公司的收支都是通过张芳、倪某或者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结算。   （四）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吉某与张芳系夫妻关系。吉某购买金桥学府壹号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共支付382,645元，其中吉某与张芳支付80,000余元，其他300,000余元是以金桥房产欠浙诚公司的商砼款抵账形式支付。购买到房屋后，吉某未向倪某支付过任何钱款。   （五）证人倪某的证言。其陈述浙诚公司于2011年9月注册成立，我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某，2014年4月20日变更为郭某，我任总经理，张芳任财务总监，2016年8月30日，我离开浙诚公司。金桥房产公司与浙诚公司具有商砼的买卖关系，金桥房产项目部的张某2以金桥学府壹号的一套住房抵偿商砼款。倪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时称与张芳无经济纠纷，在第二次陈述时称金桥学府壹号的房屋是以280,000元价格出售给张芳，张芳给其支付了280,000元，其中在2015年5月，张芳用浦发银行卡给其转账100,000元，其余为现金支付。   （六）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是金桥房产项目部工作人员，金桥房产公司与浙诚公司有商砼的买卖业务往来。2015年，张芳支付了80,000余元定金购买金桥学府壹号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该房屋价格为382,645元。之后，张芳提出剩余购房款以金桥房产公司欠浙诚公司的商砼款300,645元抵扣。张芳给金桥房产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浙诚公司公章。金桥房产公司出具生声明表示将房屋转让给张芳的丈夫吉某。2016年6月8日，张芳与金桥房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   三、受害人浙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的陈述。证明浙诚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倪某，2013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某，2014年6月19日变更为郭某，郭某占股100%。之后，郭某委托倪某经营、管理公司，张芳是公司财务人员。张芳在任职期间，将公司应收取的商砼款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内并据为己有。   四、被告人张芳的供述及辩解。其辩解购买车辆的钱款是我领取的工资，在公司账目上有记载。金桥学府壹号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我从倪某处购买的，浙诚公司拖欠我150,000元的工资，欠我婆婆的借款50,000元，2016年4月，我在信和大厦附近的浦发银行贷款100,000元交给了倪某，100,000元贷款最终由倪某归还。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且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出如下评析：   第一、被告人张芳的辩解意见能否成立及犯罪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就第一起犯罪事实，通过生效民事裁判文书及案卷材料反映，在2014年10月10日至19日，浙诚公司并未拖欠张芳等值的65,351元工资。根据张芳向浙诚公司出具的收条，截止到2014年10月21日，张芳提前预支事后出具收条的工资数额44,998元，故第一起犯罪事实的数额应为20,353元。就第二起犯罪事实，张芳辩解从倪某处购买房屋，其中以浙诚公司拖欠其工资150,000余元、其婆婆借款50,000元、从浦发银行贷款100,000元交付给倪某形式抵偿。首先，根据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浙诚公司并未欠其150,000余元工资，其婆婆借款50,000元已在案发前通过诉讼途径主张，交付给倪某的100,000元最终由倪某本人归还。其次，被告人张芳的辩解意见与倪某的陈述大相径庭。最后，在行为发生后，被告人张芳既未向浙城公司出具抵消债权的凭证，又未在浙诚公司账目中记载上述事实。综上，被告人张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证人倪某陈述金桥学府壹号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是其代浙诚公司承担债务并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后又出售给被告人张芳的事实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倪某所称的代浙诚公司承担债务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7月5日，即与刘某2发生诉讼纠纷时，提到××府的房屋权属的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此时张芳已实际占有该房屋。同时，倪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时称与被告人张芳无经济纠纷。故倪某陈述的上述事实不能成立。   第三、本案被告人张芳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芳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后，虽未采取虚列支出等形式做账面处理，但其采取伪造欠据的形式增加与公司的债权，且又通过诉讼形式重复主张，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芳利用担任浙诚公司财务主管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20,353元用于个人购买车辆，将本单位所属债权300,645元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受害单位新疆浙诚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9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赵 威   审  判  员   张淑玲   人民 陪 审员   王瑞平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黄麒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