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蓉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委托代理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进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俊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程世雄，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晨，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镇XX路XX号XX室。上诉人顾蓉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8月2日，韩俊涛（贷款人、抵押权人）与顾蓉蓉（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顾蓉蓉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花园住宅为抵押房产，向韩俊涛借款48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整，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日至2013年2月1日，乙方逾期未支付借款及利息的，按照到期未还款余额部分的0.5%每日计算，双方另有协商的按补充合同计算。2012年8月7日，韩俊涛取得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权），抵押权人为韩俊涛，债权数额为480万元。另查明，韩俊涛、证人肖某甲、第三人杨晨、案外人肖某乙系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8月3日，自证人肖某甲账户转入顾蓉蓉账户2,408,000元，2012年8月3日，自韩俊涛账户转入顾蓉蓉账户2,200,000元。2012年8月4日，顾蓉蓉汇入卡号为XXXXXXXXXXXXXXX5309的账户（顾蓉蓉称该账户系第三人杨晨所有）460,000元，2012年11月2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192,000元，2013年1月9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50,000元，2013年1月31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80,000元，2013年2月4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192,000元，2013年2月28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两笔共计120,000元，2013年4月11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987,000元，2013年5月11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172,000元，2013年5月18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364,000元，2013年7月8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100,000元，2013年7月15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44,000元，2013年8月2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404,000元，2014年3月7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60,000元，2014年4月26日，顾蓉蓉汇入该账户40,0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韩俊涛申请证人肖某甲到庭作证称，其与韩俊涛系朋友关系，有时其急需用钱会向韩俊涛借款，其向韩俊涛归还借款时韩俊涛要求其打款给本案顾蓉蓉，转账金额大概是200多万元，具体金额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其与顾蓉蓉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其与第三人杨晨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2月3日邹爽姿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顾蓉蓉归还韩俊涛借款本金480万元；二、顾蓉蓉支付韩俊涛借款利息（以48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月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顾蓉蓉承担律师费12,000元；四、诉讼费由顾蓉蓉承担。原审审理过程中，韩俊涛撤回了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顾蓉蓉支付违约金（以4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顾蓉蓉称韩俊涛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审法院注意到，虽然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2月1日，本案的立案日期为2015年2月3日，但法院收到韩俊涛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韩俊涛、顾蓉蓉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就480万元的借款存在借款合意，虽部分款项并非自韩俊涛账户转出，但证人肖某甲已到庭说明其系应韩俊涛要求将款项转入顾蓉蓉名下，韩俊涛已举证证明其向顾蓉蓉交付了绝大部分借款，双方亦已就该借款进行抵押权登记，故应认定韩俊涛、顾蓉蓉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顾蓉蓉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归还部分款项，但其归还账户并非韩俊涛账户，顾蓉蓉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该账户为指定收款账户，故仅凭顾蓉蓉提交的现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顾蓉蓉现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到期未还款余额部分的0.5%每日计算，现韩俊涛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杨晨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顾蓉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韩俊涛借款480万元；二、顾蓉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韩俊涛违约金（以48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53,548元，由顾蓉蓉负担。原审判决后，顾蓉蓉不服，上诉称，2016年1月15日韩俊涛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警察表示涉案借款本金为460.8万元，且韩俊涛认可确认杨晨收到顾蓉蓉交付的钱款后转交给其，故杨晨为韩俊涛指定收款人。因此顾蓉蓉还款到杨晨账户的钱款就是归还韩俊涛的钱款。另由于至2014年1月1日止，顾蓉蓉已交付杨晨316.5万元，应视为向韩俊涛归还的借款本金,而被上诉人仅主张违约金未主张利息，故顾蓉蓉向杨晨交付的460.8万元减去316.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44.3万元。此外，韩俊涛与杨晨恶意串通，使杨晨不到庭而公告送达司法文书，延缓文书生效时间，导致顾蓉蓉多支付违约金等，造成顾蓉蓉损失扩大，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顾蓉蓉归还借款本金144.3万元，并以该本金额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1日止的违约金。为支持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16年1月15日韩俊涛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的询问笔录，及2016年1月12日杨晨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顾蓉蓉向韩俊涛借款本金为460.8万元；杨晨、韩俊涛均确认由上诉人还款给杨晨，杨晨收款后再转给韩俊涛，顾蓉蓉已归还韩俊涛326.5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韩俊涛辩称，1、涉案借款本金为480万元提供银行转账460.8万元，只是剩余借款本金没有经银行转账交付而已。2、杨晨与顾蓉蓉本身就有经济上的往来，且金额不止74万元。顾蓉蓉向杨晨的转款也有可能是归还其向杨晨的借款。顾蓉蓉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转账还款不备注还哪笔借款，也不与杨晨就归还何笔借款本金或利息进行确认，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3、韩俊涛虽没有委托杨晨代收款。但因2014年1月1日之前的涉案借款利息部分（因有转账和交付现金总金额不详）由杨晨转交给了韩俊涛，因此韩俊涛在本案起诉时主张了2014年1月1日开始的利息，并没有放弃2014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4、杨晨是顾蓉蓉还款委托代收人，顾蓉蓉与其委托代理人间就代理事项产生争议与本案无关。因此如果顾蓉蓉对通过杨晨归还韩俊涛钱款有异议，可另案主张。5、顾蓉蓉经杨晨介绍融资不止韩俊涛一人还有他人，故顾蓉蓉转给杨晨钱款中应当包含有好处费。据了解顾蓉蓉还起诉杨晨不当得利案件主张相关钱款的返还。6、杨晨不到庭，非韩俊涛与杨晨恶意串通。请求维持原判。韩俊涛对二审中上诉人顾蓉蓉提供证据材料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第三人杨晨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15日韩俊涛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察队，1、对于涉案借款如何出借，向公安人员陈述：“……我和顾蓉蓉口头约定每月是4分利息，也就是192,000元人民币，当时我和朋友肖某甲两人合资4,608,000元人民币转账到顾蓉蓉的银行账户内，这是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的金额”。2、对于还款情况，韩俊涛陈述：“…顾蓉蓉从一开始就把还给我的钱转账到杨晨的账号内，我也没说什么，所以顾蓉蓉就一直往杨晨的银行（账户）内转钱，杨晨收到后再转交给我”。3、对于顾蓉蓉向杨晨银行账户转账的3,265,000元杨晨是否都转交给韩俊涛，韩俊涛陈述：“因为顾蓉蓉和杨晨也有经济纠纷，杨晨到底转给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本院认为，由于预扣利息使借款人利用本金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限制，对于借款人是不公平的。因此本案当事人出借款项时预扣的利息19.2万元，应在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本金480万元中扣除，借款人顾蓉蓉应归还出借人韩俊涛借款本金为460.8万元。原审认定借款本金48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涉案借款有否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根据涉案相关款项出借后（即在没书面约定借款期间利息），顾蓉蓉就称通过杨晨向韩俊涛还本息的情况，再结合韩俊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二审中韩俊涛称其收到2014年1月1日之前部分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等证据，可以认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间利息。至于2014年1月1日之前部分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总金额，顾蓉蓉称其转账杨晨300多万元系归还韩俊涛的本息，但韩俊涛仅认可其收到杨晨给其的每月9.6万元的钱款（即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1日之前的163.2万元），对2012年8月4日至2014年4月顾蓉蓉转给杨晨的其余钱款，因没有证据证明杨晨已转交韩俊涛，故本院不能认定该部分钱款系由顾蓉蓉交付韩俊涛的本息，对此顾蓉蓉可另行通过其他正当途径解决。关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因顾蓉蓉至今未还清借款，因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顾蓉蓉逾期还款应当支付违约金为未还余款部分的0.5%每日计算，审理中韩俊涛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与法不悖，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6246号民事判决;二、顾蓉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韩俊涛借款人民币460.8万元；三、顾蓉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韩俊涛违约金（以人民币460.8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韩俊涛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48元，由顾蓉蓉负担51,406元，韩俊涛负担2,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48元，由顾蓉蓉负担51,406元，韩俊涛负担2,142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