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黔行终4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52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波，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柱都，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69516。委托代理人张曼曼，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175216。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永辉，男，布依族。委托代理人周明星，贵州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454749。委托代理人罗大伟，贵州感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义勇，男，布依族。上诉人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明区政府”）、陈永辉因与被上诉人杨义勇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行初字第11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罗贤才夫妇与其女儿罗跃英、女婿陈永辉因家庭纠纷签订《关于罗贤才与陈永辉家庭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罗贤才夫妇与陈永辉夫妇脱离父母子女关系,罗贤才夫妇的土地收回承包给其他人。同年12月18日，罗贤才夫妇与杨义勇（又名杨玉勇）签订《奉养协议书》，约定“罗贤才所分的责任田（田坝两块，新河室田大小四块，关口土一块，自留地三小块）这些土地由杨玉勇存担”。后罗贤才夫妇及其女儿罗跃英相继去世。2008年，永乐乡柏启动本村林权改革确权工作，南明区政府根据罗贤才夫妇与杨义勇签订的《奉养协议书》、《贵州省贵阳市土地承包合同统计表（表2-1）》及1984年“三定时期”的户头和人口数等权利依据，根据《贵州省集体林权资格改革确权发证办法》、《永乐乡柏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经“三榜公示”后，于2009年4月10日为陈永辉等人颁发南府林证字（2009）00526号《林权证》，其中陈永辉名下的林权登记面积为4.62亩。杨义勇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南明区政府于2009年4月10日颁发的南府林证字（2009）第00526号《林权证》中颁发给陈永辉的登记部分。另查明，《林权现状登记（公示）表（第一榜）》上涉案林权公示的权利人原标注为罗贤才，后经涂改为陈永辉。一审法院认为，南明区政府作为法律授权的林权登记及发证的行政主管机关，就本辖区内的林权登记申请具有依法进行审查登记、发证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林木、林地确权颁证时必须具有该林木、林地的权属证明文件。但南明区政府颁证行为所依据的《奉养协议书》、《贵州省贵阳市土地承包合同统计表（表2-1）》及1984年“三定时期”的户头和人口数等均未涉及涉案林地、林木，不能证实该林地、林木的权属关系，故南明区政府颁发南府林证字（2009）00526号《林权证》。将4.62亩林权登记在陈永辉名下，缺乏相关的原始权利依据。另，南明区政府提交的《林权现状登记（公示）表（第一榜）》上涉案林权公示的权利人原标注为罗贤才，后经涂改为陈永辉。该登记（公示）表不具真实性，不能作为南明区政府将4.62亩林权登记在陈永辉名下的依据。综上，南明区政府颁发南府林证字（2009）00526号《林权证》将4.62亩林权登记在陈永辉名下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10日颁发的南府林证字（2009）00526号《林权证》中涉及陈永辉的林权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明区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南明区政府、陈永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南明区政府诉称：1.杨义勇非本案诉争颁证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其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杨义勇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一审判决未予审查，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南明区政府颁发的南府林证字（2009）00526号《林权证》缺乏相关原始权利依据，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4.《林权现状登记（公示）表（第一榜）》上涉案林权公示权利人原标注为罗贤才，后经涂改后改为陈永辉，涂改发生在柏林改方案之前，属于制定方案前的摸底调查，涂改不能说明登记公示内容不真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登记不具有真实性的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义勇的起诉。上诉人陈永辉诉称：1.陈永辉获得的林权登记合法有效，杨义勇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2.杨义勇的起诉既未依法申请复议，也已超过行政起诉期限，一审法院对复议前置和起诉期限未审查错误；3.南明区政府向陈永辉颁发林权证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应当维持；4.南明区政府提交的《林权现状登记（公示）表（第一榜）》存在登记瑕疵，不足以否定登记公示的真实性，不是撤销林权登记的法定条件。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义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义勇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陈永辉委托代理人周明星向本院邮寄提交以下材料：1.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1997)乌法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筑法民再字第35号民事判决；2.周明星在一审宣判后，调查罗明斌、罗有田、罗政志、罗正金、罗政伦笔录和申请罗明斌、罗政伦、罗政治《出庭作证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作为一审原告陈永辉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上述材料，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贵州省贵阳市土地承包合同统计调查表（表2-1）》载明：1998年2月20日，户主：陈永辉；原承包人口7人，现承包人口5人，原承包耕地面积12.1亩（田5.8亩、土6.3亩），现承包耕地面积12.1亩（田5.8亩、土6.3亩），备注：新户主陈永辉、人口5人、劳力5人、田4.7亩、土4.3亩、计9亩；杨玉勇、人口3人、劳力2人、田1.1亩、土2亩。2008年7月18日柏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制作《永乐乡柏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其中第四条规定：“（一）明晰产权……3.对村民组集体统一经营管理，目前尚未分到户的山林采取方式……（5）参与林改的人口数，柏杨坪、上寨、岩脚以土地二轮延包人口数为准……”。该实施方案经相关人民政府审核、同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之规定，南明区政府作为法律授权的林权登记及发证的行政主管机关，就其辖区内的林权登记申请具有依法进行审查登记、发证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之规定，林木、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时必须具有该林木、林地的权属证明文件。南明区政府颁证行为依据《奉养协议书》、《贵州省贵阳市土地承包合同统计表（表2-1）》及1984年“三定时期”的户头和人口数等均未涉及涉案林地、林木，不能证实该林地、林木的权属关系，故南明区政府颁发南府林证字（2009）00526号《林权证》，将4.62亩林权登记在陈永辉名下，缺乏相关的原始权利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撤销南明区政府的行政登记行为中涉及陈永辉的林权登记部分，并无不妥。另，上诉人南明区政府、陈永辉主张杨义勇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南明区政府的颁证行为针对陈永辉，尽管杨义勇知道柏林权登记“三榜公示”行政行为内容，其虽在三榜公示期内未提出异议，但本案现无证据证明杨义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林权证登记行政行为及其行政行为内容的时间，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南明区政府、陈永辉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州省南明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峰代理审判员  邱兴琼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严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