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初字第1520号 原告涂志敏，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大田县。 原告范绍智，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大田县。 原告范绍智的委托代理人吴文怀，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加生，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善报，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大田县。 被告陈丁考，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大田县。 被告连华省，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大田县。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爱章，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启胜，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大田县。 被告福建省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田县太华镇小华村，组织机构代码：69661549-1。 法定代表人陈永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姚军，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金玲，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福建省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华煤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涂志敏及其与原告范绍智的委托代理人林加生，原告范绍智的委托代理人吴文怀，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及其与被告连华省的委托代理人陈爱章，被告小华煤业的委托代理人姚军、郑金玲到庭参加诉讼。因二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志敏及其与原告范绍智的委托代理人林加生，原告范绍智的委托代理人吴文怀，被告连善报及其与被告陈丁考、连华省的委托代理人陈爱章，被告小华煤业的委托代理人姚军、郑金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启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诉称，2011年2月20日，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经协商决定承包被告小华煤业小华矿山二采区（香坑，即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块段煤层采掘工程，并由被告连善报出名与被告小华煤业签订一份《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采掘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5月8日，二原告在被告连华省的邀请下，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签订一份《合伙承包经营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书》）分别以人民币134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被告连善报与被告陈丁考各20%的股权，共同入股承包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块段煤层采掘工程。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向被告连华省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68万元。二原告入股后，被告连善报、苏启胜要求二原告按股权比例投资，二原告陆续投入了56.5万元的矿井投资款。尔后，二原告因未收到分红款，怀疑被欺骗，遂于2014年10月16日向大田县公安局提出控告，要求追究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涉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尔后，二原告通过太华煤矿、大田县安监局、大田县煤管局等单位了解到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在2012年5月7日之前就被封闭不得进行采煤生产。《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二采区块段煤层，并按煤炭售价分配利益，该约定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五被告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想通过上述矿井往华溪方向掘进，偷采华溪井田的煤炭，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二原告与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以继续履行《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为前提，是投资开采二采区+715号矿井块段煤层为目的，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转让给二原告40%的股权实际上是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三人共同转让的。此后，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后期投资款未果，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共同向二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8万元；（2）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共同向二原告返还后期矿山投资款人民币56.5万元；（3）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应当共同赔偿给二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人民币964800元（以股权转让款268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4）判决被告小华煤业对上述五被告应返还和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2016年3月15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连善报与被告小华煤业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 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辩称，二原告不是《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原告无权主张该合同无效。从《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该合同履行的标的是采掘工程，而不是煤炭经营承包，《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原告以被告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增加诉讼请求，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基于《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是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返还股份转让款268万元和后期矿山投资款56.5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费96.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此，要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启胜未到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连善报、陈丁考转让给二原告的股份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并非二原告股权转让款和后期投资款的收款人，要求依法驳回二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小华煤业辩称，二原告请求确认《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应不予支持，二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提出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时已超过本案的举证期限，且确认《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与本案并非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小华煤业与二原告没有合伙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张合同效力或权利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故二原告无权主张《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小华煤业与连善报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小华煤业已于2010年1月20日取得开工审批，具有合法手续，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与《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是主从合同关系，《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原告因二采区依法不得采煤，主张该协议无效，只能说明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导致二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原告应向法院提起违约或撤销之诉，而非确认该协议无效之诉。因《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二原告主张返还股份转让款、后期矿山投资款及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二原告要求小华煤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依法驳回二原告对小华煤业的诉讼请求。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①《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乙方）承包被告小华煤业（甲方）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的具体事实，工程范围是二采区（香坑，即小华矿山+715矿井）块段煤层，工程单价及构成为按煤炭售价乙方得62%，甲方得38%，合同期限为从2011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②《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连善报将其持有的22%股权中的20%转让给涂志敏，另外2%转让给连华省，陈丁考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范绍智，协议签订后，与小华煤业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连华省、苏启胜、涂志敏、范绍智继续履行；③原告涂志敏与被告连华省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小华香坑煤洞退让股份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书面转让40%的股权，实际上是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三人共同转让给二原告的；④被告连华省出具的《收条》三份及范明波出具的《收款收据》六份，证明原告涂志敏、原告范绍智的父亲范立派各支付给被告连华省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4万元，原告涂志敏支付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投资款20万元，原告范绍智的父亲范立派支付后期投资款36.5万元；⑤《控告书》一份、《太华煤矿矿井安全检查整改通知单》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三明市煤炭管理局关于福建省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小华矿山改建工程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闽经贸能源（2009）858号《批复》、闽煤安监监察（2010）2号《批复》、闽经贸函能源（2012）688号《函》、明煤管（2013）73号《批复》各一份，证明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系封闭矿井，不得进行采煤，被告组织采煤的行为违法，被多次查处，并受到行政处罚等；⑥二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被告连华省在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建设银行（账号：43×××33）及农业银行（账号：62×××16）账户的资金流水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连华省并未将二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全部转给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被告连善报、陈丁考书面转让40%的股权，实际上是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三人共同转让给二原告的。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第①组证据，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证明内容不完整，该合同约定的是煤炭采掘工程承包，不是煤炭经营承包，且采掘出的煤炭是由小华煤业统一对外销售，销售主体依然是小华煤业。被告小华煤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是与被告连善报签订承包合同，无法证明被告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有承包，且该合同不是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对第②、③组证据，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书面转让40%的股权，实际上是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三人共同转让给二原告的，对于第③组证据，该协议至今没有实际履行，被告连华省在协议落款中注明了“证明属实”，只是起证明作用，并未体现二原告受让的40%股份中有被告连华省的股份。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其不是该二份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该组证据不能体现被告连善报将《采掘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二原告，小华煤业也从未同意被告连善报将《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概括转让给二原告，《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仍应由被告连善报享有和承担，与二原告无关，该组证据也无法证实二原告受让的40%股份中有被告连华省的股份。对第④组证据，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二原告后期投资款56.5万元，其收款人是原告派驻的合伙体的出纳，是支付给合伙体的投资款，不是支付给三被告的，原告主张返还该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其不知晓转让款、投资款的情况，无法证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也与小华煤业无关。对第⑤组证据，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要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控告书只能证明原告曾向大田县公安局举报被告涉嫌诈骗的事实，且原告的举报不实；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体现小华矿山二采区系接替采区，不能证明被告有欺诈隐瞒原告的事实；批复等文件也只能证明二采区的生产方式，不能证明合同无效。被告小华煤业对该组证据中除了《控告书》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控告书系二原告单方控诉，其内容并不客观，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本案属民事案件，该控告书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只能证明二采区的生产方式发生改变，而小华煤业开工是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对第⑥组证据，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完整，被告连华省可以通过其他银行或现金支付及抵扣欠款的方式向被告连善报、陈丁考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均承认被告连华省已向其支付了二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书面转让40%的股权，实际上是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三人共同转让给二原告的。被告小华煤业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排除上述三被告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二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 经分析认证，结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①、②、③、④、⑤、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①大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范明波的询问笔录》，大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及关于工人郑春秀医疗费用等票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范明波是二原告派驻合伙体的管理人员及出纳；二原告后续投入的56.5万元是支付给合伙体的，而不是三被告；原、被告合伙期间发生安全事故的时间节点即2012年11月23日的事实；二原告自2012年5月8日合伙开始或最迟于2012年11月23日就知道小华矿山二采区系封闭矿井的事实，不存在原告重大误解和被告欺诈隐瞒原告的事实；原告已经丧失行使合同撤销权的事实。②范明波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原告明知小华煤业公司二采区系封闭矿井，系接替采区的现状依然投资的事实；范明波是原告派驻合伙体的管理人员及合伙体出纳；二原告后续投入的56.5万元是支付给合伙体，不是被告连华省等三人的事实，原告诉请返还后续投资款56.5万元不能成立。 对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第①组证据，原告涂志敏、范绍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二采区不能采煤的事实被告是很清楚的，而二原告是不清楚的，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承包二采区+715矿井的目的是为了往华溪方向越界采煤，原告入股后发现不能投保才知道该矿井不能生产。太华煤矿等单位经常来检查，但是被告称是例行检查，实际上该煤矿是不能采煤的。被告小华煤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小华煤业在2010年2月1日就取得开工的合法审批手续。对第②组证据，原告涂志敏、范绍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后期投资确实是由合伙体收钱，合伙体收钱投入煤洞，如果原告诉请合同是无效的，投资款应当要返还。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小华煤业无关，其不清楚这些事情。 经分析认证，结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提交的第①、②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苏启胜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6月29日签订的《股东股份协议》各一份，证明关于承包香林坑煤洞的股份分配情况，其所占股份一直为10%，原告的诉请与其无关。 对被告苏启胜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其不清楚该情况，与小华煤业无关。 经分析认证，结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被告苏启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小华煤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大田县煤矿建设项目开工审批表》一份，证明小华煤业有限公司小华矿山经县煤炭管理部门检查审批，同意开工的事实。小华煤业在与连善报签订合同前已经取得了合法手续。 对被告小华煤业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认为审批表只能证明的允许开工的是+740主井和+775风井。审批表上是写明+715主井、+778风井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并不能证明这两个井可以开工。 经分析认证，结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被告小华煤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一、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结合到庭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2009年12月6日，闽经贸能源[2009]858号《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福建省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小华矿山煤炭资源整合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载明小华矿山投产采区为一采区，布置2个井口，即改造+740m平硐为主平硐，改造+775m平硐为风井，关闭现有登记的+737m主井和+804m风井，除上述设计的2个井口外，其余井口一律按有关规定予以关闭。接替的二采区另行设计和审查。 2010年1月6日，闽煤安监监察[2010]2号《关于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小华矿山资源整合项目安全专篇审查的批复》，载明除一采区+740m主平硐、+775m回风井两个设计硐口外，其余井口一律按有关规定予以关闭，接替的二采区需另行设计和审查，否则不得施工。设计中未经批准的井（硐）口，必须按规定予以关闭，并排除下山积水。对于设计中的接替采区（井），必须在被接替采区（井）实施永久关闭后方可组织生产，严禁接替采区提前施工和投产。 2010年1月31日，被告小华煤业向大田县煤炭管理部门填报《大田县煤炭建设项目开工审批表》，载明其于2010年1月10日至18日进行矿工岗前培训；于2010年1月19日至24日对一采区+740主井、+775风井和二采区+715主井、+778风井设备设施进行维修，设备完好可正常使用；2010年1月25日对矿井拟开工面和场所车间进行检查，矿井符合安全要求，申请于2010年2月1日进行开工。大田县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于2010年2月1日根据闽经贸能源[2009]858号和闽煤安监监察[2010]2号文件批复，审批同意被告小华煤业开工等。 2011年2月20日，被告小华煤业（甲方）与被告（连善报）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工程承包相关范围为二采区（香坑）块段煤层，以座标2851700为界；承包方式为块段总承包，乙方对本工程将必须发生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生产实行包干，范围包括掘进、采煤、提升运输、装车、煤台修建及井巷维护等生产过程所发生的材料、电缆、设备等一切费用；工程单价及构成为按煤炭售价乙方得62%，甲方得38%；工程决算及支付为甲方负责煤炭销售，按照工程承包比例以当月的实际销售量为准，每月在15日之前结清上月的煤量与款项；为了加强合同约束力，乙方同意甲方要求，实行承包工程担保金，乙方付甲方担保金最低人民币100万元，担保金可以充抵事故赔偿和设备毁坏的赔偿，合同期满或工程结束时，双方结算清楚后，予以退还；合同期限为48个月，自2011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 2011年2月21日，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就关于承包小华煤业二采区煤硐签订一份《股东股份协议》，主要约定：股份分配为连华省占40%，连善报占30%，陈丁考占20%，苏启胜占10%；股东和股份的变更，只允许内部股份调整，未经所有股东同意，股东不得私自将股份转让他人。 2011年6月29日，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就关于承包小华煤业二采区煤硐重新签订一份《股东股份协议》，将股份分配变更为连华省占48%，连善报占22%，陈丁考占20%，苏启胜占10%。 2012年5月8日，原告涂志敏（戊）、范绍智（己）与被告连善报（甲）、陈丁考（乙）、连华省（丙）、苏启胜（丁）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20日以甲方名义向小华煤业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原属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承包、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因继续投入需要大量资金，甲、乙无意续投，愿意退出合伙，征得丙、丁同意并与戊、己、丙方协商，甲方将其22%股权中20%以人民币134万元转让给戊方，2%以人民币13.4万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20%股权以人民币134万元转让给己方，转让价款应于2012年5月20日前一次付清，新合伙体股权分配比例为丙方占50%，戊方占20%，己方占20%，丁方占10%，股权转让后，与小华煤业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丙、丁、戊、己四方继续履行，具体合同变更手续由甲方协助办理。 2012年5月7日、8日，大田县太华煤矿安监站分别向小华矿区+715矿井负责人连华省发出太华煤矿矿井安全检查整改通知单各一份，责成该矿井限期封闭井口，并用水泥浆粉刷喷字，拍照建档报送安监站。 2012年5月8日，原告涂志敏向被告连华省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3）转入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被告连华省向其出具了收条一份；原告范绍智父亲范立派向被告连华省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6）转入股权转让款134万元，被告连华省向其出具收条一份。2012年5月24日，原告涂志敏向被告连华省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3）转入股权转让款20万元，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6）转入股权转让款14万元，被告连华省向其出具金额为34万元的收条一份。 2012年5月11日，被告连华省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6）向被告连善报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2年5月21日，被告连华省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3）向被告连善报银行账户转账11.78万元。 2012年5月16日、2012年10月23日，原告涂志敏先后向合伙体交纳投资款计20万元，并由范明波向其出具二份收款收据；2012年5月16日、2012年10月23日、2013年5月17日，原告范绍智的父亲范立派先后向合伙体交纳投资款计36.5万元，范明波向其出具四份收款收据。 2012年6月2日，大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田）安监管罚决煤字[2012]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小华矿山二采区+715关闭矿井未经上级部门审批私自启封，非法组织施工生产的行为，给予罚款人民币29000元。 2012年9月4日，闽经贸函能源[2012]688号《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小华矿山排矸系统改造意见的函》，载明矿井采用平硐开拓，布置1个独立生产系统、3个井口，即利用+740m平硐为主井，利用+775m平硐回风，利用+740m井排矸等。 2013年2月25日，明煤管[2013]73号《三明市煤炭管理局关于福建省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小华矿山改建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新布置+715m排矸硐（今后接替的二采区可作为排矸排水平硐）、+740m~+715m排矸下山及+740m运输巷，同时根据相关规定或要求开展矿井初步设计和安全设施设计工作，并按项目建设管理程序规定报批。 2013年11月20日，原告涂志敏（乙方）与被告连华省（甲方）签订一份《小华香坑煤洞退让股份协议书》，约定：1、2012年5月16日，经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甲方同意原乙方投资10%，甲方要求乙方增加10%。乙方要求随时可以按原10%退出（不承担任何风险）甲方同意。2、乙方于2012年5月16日前投入134万，后期追加投入20万，总投资154万，乙方在2013年7月26日要求退股10%应回收现金77万元至今未兑现。3、乙方要求甲方按月利率1%补偿。被告连华省、连善报在该协议中注明“证明属实”并签名。 2015年1月14日，福建煤矿安全监察局向被告小华煤业发放编号为闽（MK）安许证字[2005]G022《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煤炭开采（主井：+740，风井+775）。 二、本案到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 1、关于《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认为，小华矿山二采区+715矿井自2009年12月6日起依法关闭，至2013年2月25日该矿井才被批准为新布置的排矸硐，且需通过初步设计和安全设施设计工作完成并经审批后才可进行施工，但该项工作至今并未完成，小华煤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上的许可范围至今也只是煤炭开采（主井：+740，风井+775），表明其他井口一律封闭。对二采区+715矿井进行采煤生产或掘进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的《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实施办法》第二条“煤矿企业必须依照本实施办法的规定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及《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煤矿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和矿长未依法取得矿长资格证、矿长安全资格证的，煤矿不得从事生产。擅自从事生产的，属非法煤矿”。上述规定均属于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且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承包二采区+715矿井的目的是为了往华溪方向越界采煤，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故《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二原告实际上受让的是《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而该矿井系封闭矿井，在该矿井进行的任何生产行为均是违法的，该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属无效合同。 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认为，《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履行的标的是采掘工程，而不是煤炭经营承包，《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二原告以被告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缺乏依据。 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小华煤业与连善报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小华煤业已于2010年1月20日取得开工审批，具有合法手续，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与《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是主从合同关系，《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原告因二采区依法不得采煤，主张该协议无效，只能说明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导致二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应向法院提起违约或撤销之诉，而非确认该协议无效之诉。 本院认为，2010年1月6日，闽煤安监监察[2010]2号文件中明确载明，小华矿山除一采区+740m主平硐、+775m回风井两个设计硐口外，其余井口一律按有关规定予以关闭，接替的二采区需另行设计和审查，否则不得施工。设计中未经批准的井（硐）口，必须按规定予以关闭，并排除下山积水。对于设计中的接替采区（井），必须在被接替采区（井）实施永久关闭后方可组织生产，严禁接替采区提前施工和投产。2010年2月1日，大田县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同意被告小华煤矿开工申请的审批表亦是根据闽经贸能源[2009]858号和闽煤安监监察[2010]2号文件批复而签发的。被告小华煤矿私自将严禁提前施工和投产、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小华矿山二采区（香坑）块段煤层采掘工程发包给被告连善报进行采掘生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故《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股份转让协议书》是以继续履行《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为目的，而小华矿山二采区（香坑）块段煤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对其进行采掘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股份转让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 2、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及被告连华省是否应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共同返还二原告股权转让款的问题？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认为，《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与《股份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当向二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根据被告连华省在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流水记录，其并未将股权转让款全部转给被告连善报、陈丁考，与其之前陈述在收到钱后立即将该款转给被告连善报、陈丁考的事实不符，且在原告涂志敏与被告连华省签订的《小华香坑煤洞退让股份协议书》中，被告连华省同意原告涂志敏退还10%的股份。据此，可以认定二原告受让的40%的股份是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共同转让的。因此，被告连华省应共同返还二原告股权转让款。 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认为，《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与《股份转让协议书》并非是无效合同，二原告主张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有其他经济往来，也不能证明二原告受让的40%股份中有被告连华省的股份，故被告连华省无需共同返还二原告股权转让款。 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的该主张。 本院认为，《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与《股份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8万元应当返还给二原告。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受让的40%股份中有被告连华省的股份，且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均承认其已收到由被告连华省代为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故被告连华省无需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共同返还二原告的股权转让款。 3、关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是否应共同返还二原告的后期矿山投资款56.5万元及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是否应共同赔偿二原告股权转让款268万元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认为，其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财产状况应恢复到最初状态，故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应共同返还二原告的后期矿山投资款。合同被确认无效的经济损失应按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进行分摊，本案的过错在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故其应向二原告赔偿股权转让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按月利率1%计算。 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认为，二原告的后期矿山投资款是支付给合伙体，而不是交给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的，目前，原、被告间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未进行结算，二原告主张返还后期矿山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返还后期矿山投资款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二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该诉求不能成立。 被告小华煤业认为，二原告的后期矿山投资款是支付给合伙体，二原告作为合伙体成员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小华矿山+715矿井系封闭矿井，依法不能进行采掘，且截止2016年4月18日，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华省、苏启胜尚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二原告要求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返还后期矿山投资款56.5万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前，被告连善报、陈丁考明知+715矿井系封闭矿井，仍将其拥有的股份转让给二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赔偿二原告股权转让款268万元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即利息损失为482400元（以268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4、关于被告小华煤业是否应对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返还和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认为，被告小华煤业将不能采掘的封闭矿井发包给被告连善报，致使原告相信《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被告小华煤业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小华煤业应承担因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造成二原告经济损失的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对此问题未发表意见。 被告小华煤业认为，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发包的是采掘工程，并非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且该法律规定的是生产经营单位的行政责任，并非是原告主张与其他被告之间因合伙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是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要求被告小华煤业对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返还和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小华煤业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能否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若原告涂志敏、范绍智未主张确认《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将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涂志敏、范绍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关于原告涂志敏、范绍智是否有权主张《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连善报与被告小华煤业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连华省、陈丁考、涂志敏、范绍智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二原告与《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存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二原告有权主张《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被告连善报与被告小华煤业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和协议，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请求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要求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8万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主张的返还后期矿山投资款56.5万元，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主张股权转让款268万元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中的合理部分48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要求被告小华煤业对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返还和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启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连善报与被告福建省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大田县小华煤业有限公司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无效。 二、原告涂志敏、范绍智与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连华省、苏启胜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合伙承包经营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 三、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8万元。 四、被告连善报、陈丁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给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股权转让款268万元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人民币482400元。 五、驳回原告涂志敏、范绍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5478元，由原告涂志敏、范绍智负担10071元，被告连善报、陈丁考负担354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海鹰 审 判 员  邓锦军 人民陪审员  陈吉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 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 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 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