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刑初字第150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利军，居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项薇，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利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利军及其辩护人项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利军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资金周转困难、生产经营需要等理由为借口，以支付1.2至6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陈某甲、傅某甲、徐某等21人非法集资，共计4785.7万余元，实际到账4747.598万余元，用于前债的还本付息和购买奔驰车、高档手表、出国旅游等消费，且为了虚构自己的经济实力，借款盲目扩大电器店的范围。后经法院拍卖及其还本付息，造成实际损失1700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利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周利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其借款是为电器店经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未进行集资诈骗。辩护人项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借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至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部分受害人如周某某、张某乙是主动找到被告人要出借资金；被告人扩大电器店经营是顺应店口镇房地产等经济发展需要，销售更高端的电器商品，故借款一部分用于经营，一部分用于偿还前期借款及利息，用于自身消费的款项仅一百五六十万，且其中购买的车已向赵某抵债；截止2011年11月，被告人仍在向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支付款项，被告人出走前，被告人经营的电器公司至少还有800万左右的电器库存；2、被告人未给毛某均造成损失，因毛某均处以承兑汇票形式借款，涉及的承兑汇票均被毛某均挂失；3、起诉书指控的冯某、赵某相关的事实未查清，故该部分不能计算在实际损失内；4、公诉机关提供的纳税申报表、税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经营的电器店实际营业能力和收入情况，不能以此判断被告人没有还款能力；5、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制作的笔录部分内容不事实，存在指供、诱供或者复制、粘贴的情况。6、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周利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相应借条、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被害人傅某甲的陈述及相应借条、承兑汇票、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相应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被害人虞某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被害人宋某、周某丁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被害人蒋某甲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被害人陈某乙均的陈述及相应承兑汇票、借条、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证人张某甲均的报案记录及相应借条、民事诉讼、民事判决书等，被害人陈某丙的报案笔录及相应借条、银行凭证，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相应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被害人傅某乙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还款协议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相应借条、承兑汇票、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及相应借条、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及相应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毛某均的陈述，被害人陈某己的陈述及相应承兑汇票，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相应承兑汇票，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相应承兑汇票，被害人陈某庚的陈述及相应民事诉状、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还款计划、承兑汇票、存款凭条、民事裁定书等，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估价报告，笔记本复印件，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入库汇总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表，诸暨市国家税务局店口税务分局表格，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财产分配方案，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户籍证明，羁押证明，公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认为傅某甲陈述的借款以月利率1.5%计息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以月利率6%计息；赵某处的债务均以车辆抵债清偿，后中间人王某甲将本已抵第三次债务的车辆开走，致未结清，但未结清的借款数额不能确定。傅某乙后在被告人电器公司拿了五万多元的电器，故双方债务也已结清；冯某处支付的款项已远大于所借款项。辩护人则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与赵某相关的民事判决书不能完整反映被告人与赵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已用三辆车抵偿债务，未造成损失；冯某处债务未查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某处的损失情况，故不应计算在损失数额中；毛某均处所借承兑汇票被毛某均注销，未造成损失。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为证实其辩解，提供被告人周利军书写的清单一份，以证明傅某乙于2011年到被告人的电器店购买电器56100元，由被告人书写的清单一份，该款与被告人欠傅某乙的债务相抵后，被告人对傅某乙造成的损失应为3900元。经质证，被告人无异议，认为系按照交易惯例由其书写；公诉人认为该清单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提出被害人傅某甲处借款实际以6%的利率计算利息，这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为赵某处债务已结清，冯某处债务已还清本金，鉴于公诉机关并未将该两处债务计入指控的犯罪数额，故就上述被告人提出异议的证据与起诉书指控相关的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存在指供、诱供的情况，但未就存在指供、诱供的事实提供相应有效证据或线索。经本院审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处制作笔录多次，就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基本前后一致，故对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本院均予认定。对其余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综上，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搜集，能相互关联、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供的与傅某乙相关的电器清单，因系被告人自己制作的电器货物清单，未经傅某乙确认签字，真实性存疑，且被告人方陈述系傅某乙购买电器的货款，是否与本案债务相抵销，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针对被告人出逃前变卖电器库存价值的问题。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笔录中曾作出800万元至1200万元、900万元左右两种不同供述，证人周某甲（系周利军父亲）则陈述总共800万元左右，但300万元左右是周某甲的；证人周某丙系被告人周利军电器店的职员，其陈述当时仓库内还有八、九百万元的库存。鉴于被告人的前后供述矛盾，周某甲系被告人的父亲，其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周某丙作为职员，就库存电器的权属未必完全知情，其陈述的库存总价值亦与证人周某甲证言吻合，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出逃处理电器库存前，其所有的电器库存金额为500万元左右。且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周某丙的证言等证据，被告人在出逃前已将500多万元的电器库存处理完毕，本案认定的现存损失金额为1200余万元，故被告人集资规模与经营规模不相符合。对辩护人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未进行集资诈骗的观点。本院认为，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加以综合分析认定。一、从被告人周利军借款时经济状况、电器店的经营状况分析；被告人周利军在侦查机关的笔录中就该两部分事实均稳定供述，其2002年左右从家里分得电器店，当时自己没有积蓄。从2009年9月底开始以6分高息借款至其逃走，一开始是想扩大店面及销售，后是为支付高额利息，以后债还前债，这么高的利息，本金是无法偿还的。其供述：“2011年，我从日本回来，那个时候我发现漏洞已经很大了，已经没办法补了，所以资不抵债的情况早就开始了”。就电器经营，被告人供述，其经营电器店的利润每年约三、四十万，除去各种费用，约能赚20万一年。政安西路的电器店经营到2010年过年后，后其把政安西路的电器店搬到万安路雄城超市，房租每年25万元，装潢花费100万元，后用借款维持电器店经营。2011年4月，其又投资四、五百万在店口海亮商务酒店楼下开了一家电器店，资金全部系借款。其出逃前，电器店约有900多万的库存，其中价值530万的库存，其运到新昌抵债200多万元。“电器店搬到雄城超市的时候，其实我也知道我的借款已经有个好几百万元了，以电器店的盈利最多也就可以继续支付利息，一个为了让别人相信我的实力以便我继续借款，我就继续在店口海亮商务酒店楼里又开了一家电器店，开这家店的钱也基本上是借来的”。被告人的父亲周某甲在侦查机关的笔录中陈述，2001年分家后把电器店给周利军，库存约40万，周利军当时自己是没钱的；至2003、2004年时，被告人才逐渐与父亲脱离，但当时电器店的年利润约40万左右，除去各种费用，基本没有盈余。2010年，被告人把电器店搬到雄城超市，年租金25万，装潢花费约100万左右。2011年4月左右，周利军在海亮商务酒店楼下开了一电器店，资金都是借款。周利军出逃前共有800万左右库存电器，但其中300万左右是周某甲的。证人周某丙陈述，2010年左右，一年的销售额400万元左右，减去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费什么，收支差不多持平。可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非法集资期间即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集中在2011年），被告人当时的经营状况不佳，基本没有盈余，其自己在2010年初也已意识到经营所得只够归还借款利息，但其后又在海亮商务楼电器店投入巨额资金，已明显入不敷出。二、从被告人周利军借款时的主观心理状态分析。被告人在被侦查机关问及“结合你电器店的经营状况和你的借款情况，你为何要继续借款？”，其回答“……我觉得面子很重要，虽然我知道我还不出，但是还要继续借款。”当被问及借款理由时，其回答：“是因为我还不出欠债，支付不了借款利息了，另外还要消费，所以我才去把钱借来。”。诸如此类，可见被告人对高额向他人借款时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三、从被告人周利军借款后资金去向分析。根据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借款用途主要分为三部分，（一）是以后债还前债，共计支付利息1900余万元；（二）是用于新开电器店房租、装潢170余万元、电器店的经营等；（三）是用于消费，其中高消费情况有：2010年购买两辆奔驰车（型号为S300、CLS300）、2011年8月与女朋友在杭州购买房产一套（支付押金10万元，房款167万余元），为女友花十几万，2011年上半年在韩国购买13万元的手表一块，购买二、三万元的名牌包等。上述供述均能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见，2010年初电器店搬至雄城超市时，经营的收支情况仅处于持平或者仅够支付借款利息的状态，被告人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持续以高息借款。且为虚构自己的经济实力，持续获得借款，在负债严重的情况下，仍以高息借款投资百万余元盲目扩大电器店的经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在上述时期内高息借款4700余万元，但其出逃时，电器库存仅为500余万元，与其生产经营明显不成比例。综上，被告人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以生产经营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大肆非法集资，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问题。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立案决定书、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利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系2014年6月经诸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对被告人周利军进行上网缉捕。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周利军被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故被告人周利军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在蒋某甲处借款，被害人蒋某甲自认被告人已支付利息8万元不到，被告人亦曾在笔录中陈述其就此已支付利息7.8万元，故本院认定已支付利息8万元左右。关于陈某丙处的借款，被害人自认另已归还本金20万元，且能与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清单相印证，本院确认被告人就此另归还本金20万元。毛某均处的以承兑汇票形式的借款，仅有被告人及毛某均的陈述，没有书面的承兑汇票、借条等凭证，且被告人对实际收到毛某均处的借款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另本院根据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陈述及相应借条，对部分指控事实中的出借人作相应调整。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涉及陈某庚、冯某、赵某处的借款，公诉人明确未计入实际损失金额，因陈某庚处还款已超过本金数额，冯某、赵某处还款情况无法查清，故本院将上述数额不计入造成实际损失金额。综上，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利军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资金周转困难、生产经营需要等理由为借口，以支付1.2至6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陈某庚、张某乙、周某某等21人非法集资，共计4785.7万余元，实际到账4747.598万余元，款项用于前债的还本付息和进行购买奔驰车、房产、高档手表等高额消费。且被告人为虚构自己的经济实力，借款盲目扩大电器店的经营。后经法院拍卖及其还本付息，造成实际损失1200余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9月20日、10月22日，被告人周利军向被害人张某乙共计借款25万元，后支付利息16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9万元。2、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3月25日期间，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周某某五次借款共计75万元，后归还本金35万元，支付利息2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5万元。3、2010年12月6日、2011年2月19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1.2分向被害人虞某借款共计30万元，实际到账27.1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7.12万元。4、2011年初开始，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3分至4.5分向被害人陈某戊借款共计215万元，后支付利息10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09万元。5、2011年1月6日、1月18日、2月27日、3月4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6分向周某丁（宋某妻子）借款共计340万元，后支付32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万元。6、2011年1月17日、18日、8月9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陈某乙均借款共计45万元现金和30万元承兑汇票，后归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12.6万元，经法院拍卖房产另支付2.169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0.2301万元。7、2011年2月至9月12日期间，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1.5分至5分向被害人陈某甲借款共计175万元，实际到账171.2万元，后支付利息100万元，经法院拍卖房产支付7.8628元，造成实际损失63.3372万元。8、2011年2月13日至5月17日期间，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6分向被害人陈某丁四次借款共计200万元，后只支付利息29.6万元，经法院拍卖另支付8.34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62.054万元。9、2011年2月20日、3月21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蒋某甲借款共计30万元，实际到账28.8万元，后支付利息8万元左右，造成实际损失21万元左右。10、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张某丙（张某甲均妻子）借款50万元，实际到账47.5万元，后支付利息10万元，经法院拍卖房产另支付1.956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5.5435万元。11、2011年6月2日、7月2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6分向张鑫军（傅某甲丈夫）借得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50万元现金，后归还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经法院拍卖房产另支付2.562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7.4379万元。12、2011年7月4日、7月7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4.5分向被害人陈某丙借款共计250万元，实际到账245.5万元，后支付利息18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7.5万元。13、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周利军向被害人傅某乙借得600万元承兑汇票，后归还本金59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万元。14、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6分向被害人王某丙（蒋某乙丈夫）借得承兑汇票500万元，后归还部分本金、支付部分利息，担保人李伟国代为归还本金10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00余万元。15、2011年8月31日、10月8日，被告人周利军向被害人陈某辛（陈某己妻子）两次借得共计19.745万元承兑汇票，后被害人获得价值1万元左右的电器，造成实际损失18.745万元。16、2011年10月5日，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6分向徐某借款100万元，实际到账94万元，后支付利息3万元，经法院拍卖另支付5.411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5.5888万元。17、2011年10月20日、11月11日，被告人周利军向被害人姚某两次借得共计15万元承兑汇票，造成实际损失15万元。另2010年1月9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4分至6分向被害人陈某庚六次借款，共计现金320万元和141.2万元的承兑汇票，后现金实际到账312万元，后归还本金86万元，支付利息70万元左右，周某乙代替支付利息12.5万元。2011年1月10日至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周利军以后月息2分至3分向被害人冯某借款130万元现金和1046.833333万元承兑汇票，现金实际到账124.7元，后支付部分款项，经法院拍卖房产另支付13.1884万元。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周利军以月息5分至8分，以三辆奔驰车抵押，向被害人赵某三次借款共计105万元，实际到账101万元，后支付利息10万元，经法院拍卖房产另支付3.913万元，部分已由车辆清偿。另查明，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已冻结被告人周利军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店口支行的62×××14账户，在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的10×××77账户、10×××18账户、10×××93、62×××33账户内存款。另对被告人名下的浙D×××××奔驰牌轿车一辆办理了查封手续。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利军以非法占有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利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三月六日起至二0二六年三月五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赃款并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灵锋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赵学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