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扶民初字第01178号原审原告罗某某，女，汉族。原审被告张某某，男，汉族。原审被告万某某，女，汉族，系被告张某某之妻。委托代理人李继胜，陕西东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征祥，陕西扶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万某某不服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扶民初字第0066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6月16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宝市中申字第0005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3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万某某及其代理人李继胜、赵征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某某出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罗某某诉称：2009年两被告退休后在绛帐开办了一家海尔电器专卖店。2011年被告张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元，2013年1月8日又以同样理由向原告借款22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归还。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2000元及利息5200元。原审原告罗某某提供证据：借据两张及徐明科的证人证言。再审时提供证据：①张某某在2013年4月1日开办超市的个体工商登记表；②出庭证人孙劳荣的证词。原审被告张某某、万某某原审时未到庭也未答辩。原审查明，被告张某某与被告万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某某2009年因急需资金，向原告罗某某借现金20000元，并口头承诺10000元一年利息1200元。2011年3月29日被告张某某经徐明科介绍又向原告借20000元现金，当日向原告出示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罗转莉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利息1万元1年壹仟贰佰元），借款人：张某某。11年3月29日”。2013年原告罗某某向被告张某某催要借款，被告张某某无法归还,就将2009年借原告的20000元及利息一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罗某某现金贰万贰仟肆佰元整，借期一年。借款人：张某某。2013年元月8日”。逾期后，原告曾多次与徐明科向被告张某某催要，被告张某某借故推托。原告起诉本院，要求被告张某某、万某某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42000元及利息5200元。庭审中原告仅要求被告张某某、万某某清偿42400元，其余原告自愿放弃。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罗某某提交的借条等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鉴于被告张某某与被告万某某系夫妻关系，债务应当由两人共同清偿。因被告张某某与被告万某某没有按约归还借款，原告罗某某要求被告张某某与被告万某某共同归还借款42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某、万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某某借款42400元。本案诉讼费980元，由被告张某某、万某某承担。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万某某辩称：扶风县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00661号民事判决书就原审原告罗某某与原审被告张某某、万某某之间并非用于原审被告万某某家庭共同生活的借款42400元，判令由万某某和张某某共同归还。对此判决，原审被告万某某坚决不接受。第一，在事实方面。该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审被告万某某的合法权益。（1）罗某某诉状中称：张某某与万某某2009年退休后，在绛帐开了一家海尔专卖店，毫无根据，客观上无此事实。海尔专卖店工商注册名称是：“扶风县格美电器行”。该店系2010年1月注册设立，其业主是张小凤，系张玉成（张某某弟弟）妻子，这个店与万某某毫无任何关系。据说张某某只是在张小凤电器行打工。（2）罗某某诉状称：“2011年3月29日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进货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0元。2013年1月8日，又以同样理由借款22000元。”对此借款万某某根本不知情。其一，电器行业主为张小凤，并非张某某，故该店与张某某、万某某及万某某家庭生活无关。其二，张某某在该店只是打工者，并非经营者，故“以资金周转困难，进货为由”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事由虚假，与万某某及万某某家庭经营、生活更无关系。说明借款系张某某个人行为。（3）张某某本人有长期赌博恶习，因此原因造成万某某与张某某自2002年夫妻长期分居，经济各自独立，这有法院“离婚调解书”确认的事实所证明。（4）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见》中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以及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从个人财产清偿。”第二、原判决程序违法，未能充分保障万某某的诉讼权利。原判决是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判决书，仅向万某某原来居住地送达公告，并未在报刊公开公告，而万某某2013年退休后离开原住地，长期在外地居住。看不到公告，未能参加诉讼活动。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证据：原告民事起诉状；绛帐福利院证明一份；（2014）扶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调解书；④张小凤格美电器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表；⑤张某某与儿子张荣的录音笔录；⑥韩让让、董宏伟证人证言；⑦张某某与万某某分居协议书；⑧万某某女儿张歆出国留学公证书；⑨财政部、教育部关于调整国家公派留学人员奖学金资助标准的通知；⑩张歆、张荣上学费用清单及万某某工资发放表；⑾绛帐福利院情况说明及万某某集资住宅楼交款收据；⑿扶风县公安局证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某辩称：1、借原告罗某某现金42400元是事实。借款用于归还他打麻将所欠外债；2、借款时已与妻子万某某分居多年，借该款万某某不知道，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支付孩子上学及生活费用；3、海尔专卖店是他弟媳开办的，业主为他弟媳张小凤，他只是在该店打工。到2013年-2014年向他要债的人多了，2014年3月间他离开该店，外出躲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某某诉称：被告张某某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款，故被告张某某妻子万某某应当与张某某共同还我借款。两被告离婚是假，逃避债务是真。再审查明，借款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另查明，原审被告张某某系扶风县运输公司职工，于1997年下岗后租用县运输公司门面房经营小百货商品。先后经营两个小商店达8年之久，停业后张某某经常出进麻将馆，常打麻将。由此原审被告张某某与其妻万某某矛盾不断。2004年后夫妻分居生活。到2014年2月21日张某某与万某某离婚。另查，张某某向罗某某借款时，张某某与万某某并无商务经营事项。2009年后被告张某某在其弟媳张小凤开办的格美电器行打工并非经营业主，直到2014年3月离开该店，外出躲债。还查明，原审被告万某某于1994年在绛帐福利院集资购买住宅楼一套，面积69.1平方米，集资款13000元。2000年职工住房制度改革时，万某某补缴购房款4679元。原审被告万某某曾于2007年到2010年在绛帐经营一家麻将馆，月收入2500元左右，4年收入约10万余元。万某某自2004年年工资收入13000余元，到2013年增加到年工资收入48000余元。2004年到2010年万某某工资收入总额为15.05万元，2011年到2013年万某某工资收入13.7万元，共计28.7万元。原审被告万某某之女张歆生于1985年12月4日，2004年到2010年上高中大学学费及生活费用约4万余元，2010年后由国家公派爱尔兰出国留学，其学习、生活费用由国家资助。其子张荣生于1992年10月6日，2009年上高中，2011年上大学，其上学学费、生活费用约5万余元。两人上学、生活费用约10万余元。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原被告对于案涉借款应由借款人张某某一人偿还？还是应由张某某与万某某两人共同偿还？围绕这个争议焦点证据分析如下：1、原审原告罗某某提供的两张借款借据，证实被告张某某借其现金42400元。被告张某某本人也承认借款属实。2、原审原告罗某某的出庭证人孙劳荣证实张某某常去麻将馆打麻将，这与张某某本人自述他经常打麻将、被告万某某辩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张某某经常打麻将的事实。其提供的张某某2013年4月1日开办百乐超市工商登记表无其他证据证实张某某实际开办了该店。3、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的张小凤格美电器行工商登记表与张某某的自述印证、证实张某某不是格美电器行经营业主，只是一个打工者。4、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的原告罗某某的民事诉状中的张某某以“经营周转进货”为由的借款事由与被告张某某本人自述、万某某辩称及张小凤格美电器行工商登记表所证实的事实相悖，证实张某某本人并未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原告罗某某所主张的借款事由无证据证实。5、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的本院（2014）扶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调解书，张某某与万某某分居协议书，张某某的自述，万某某的辩称相互印证。证实张某某借罗某某现金时张某某已与万某某夫妻已分居生活。6、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的其女张歆公派留学人员公证书，财政部、教育部关于调整国家公派留学人员奖学金资助标准的通知文件。证实自2010年后，张某某、万某某的女儿张歆出国留学，系国家公派，其学习、生活等各项经费由国家资助。7、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的万某某自2004年到2014年工资领取表，证实了万某某的工资收入。其中2004年至2010年工资收入计15.05万元。2011年至2013年工资收入计13.7万元。万某某提供的两个孩子上学费用及生活费用清单说明：其女张歆2004年至2010年上学费用约为4万余元。其子张荣2009年上高中，2011年上大学，上学费用约为5万余元。万某某辩称其另有经营麻将馆收入，原告出庭证人孙劳荣及万某某与张科建另一借款纠纷案中，原告张科建的出庭证人米宏科、郭功友、孙劳荣均证实2007年到2010年万某某曾在绛帐车站开办麻将馆。证实万某某除本人工资收入外，还有经营麻将馆的经营收入。8、原审被告万某某提供的张某某与儿子张荣通话录音，韩让让、董宏伟的证人证言，与万某某辩称，张某某自述相印证，证实张某某向罗某某的两次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商业经营活动，而是归还了张某某借韩让让及董宏伟的个人债务。9、原审被告万某某申请调取的扶风县公安局证明，只证实了原审被告张某某并未因打麻将被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罗某某主张被告张某某借其42400元人民币，并提交两张借据证实。被告张某某辩称借罗某某现金42400元是事实，两次借款他都用于归还他人债务，该借款与原审被告万某某无关，被告张某某的自述，被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万某某的辩称及证人董宏伟、韩让让的证言，分居协议及本院（2014）扶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调解书所证实。故原告罗某某诉称被告张某某归还借款42400元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罗某某在诉讼中主动放弃借款利息的追偿权，属民事权利自行处分权利的体现，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万某某辩称原告罗某某诉状中诉称的借款事实及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张某某以虚假的借款事实及虚假的借款理由借款，而原告罗某某给被告张某某借款时，未经查实误以为被告张某某所打工的张小凤的格美电器行，是被告张某某本人经营的电器专卖店，轻信了被告张某某进货周转的虚假借款事由，而且也未向被告万某某本人核实。造成这笔借款事实上为张某某个人的借款行为，并且被告张某某借款时，张某某个人未从事各种经营活动，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或支付孩子上学、生活费用。故被告张某某的借款行为与两被告的家庭及被告万某某本人无任何关系。被告万某某的辩称、被被告张某某自述、证人证言及法院调解书、个体工商户登记表等多份证据所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妇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第三项：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集资金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研究，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的倾向性意见。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万某某的辩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罗某某要求被告万某某与被告张某某共同偿还由被告张某某两次借款42400元人民币的请求，与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不符，不予支持。原告罗某某诉称两被告张某某与万某某离婚是假，逃避债务是真，但未举出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扶民初字第0066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罗某某人民币424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罗某某对原审被告万某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980元由原审被告张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任英峰审判员  李君侠审判员  杨智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