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心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冬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翰成怡嘉计算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翔，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心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翰成怡嘉计算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违约金起算时间点应为翰成公司提起诉讼之时。虽然其与翰成公司在《销售合同》第四条中约定最后付款日为验收合格后其收到发票后的第20天，但是双方并未按约定实际履行，《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和违约金起算点基于双方合意而变更且双方并未就此达成新的合意。加之，双方在《企业对账函》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就履行期限和违约金计算属于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本案中翰成公司在提起诉讼前并未向上诉人主张履行给付义务，故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应当从心本公司确认欠款后开始起算。翰成公司未作答辩。翰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心本公司给付翰成公司货款人民币134，588元(以下同币种)；二、心本公司向翰成公司支付违约金24，959元(以88，9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计算得出违约金23，135元；以45，6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计算得出违约金1，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心本公司认可翰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翰成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翰成公司主张以下事实：心本公司、翰成公司素有贸易往来，由心本公司向翰成公司购买电脑、打印机等产品。2018年10月22日至同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7份《销售合同》，总价款88，982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期限：最后付款日为验收合格后心本公司收到发票的第20天”，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心本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按时付款，每延迟一天，处以总货值1％的违约金。”2019年1月11日至同年4月23日，心本公司先后6次向翰成公司购买合计45，606元的产品。2019年5月22日，翰成公司向心本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要求心本公司核对欠款金额后及时付款。心本公司收函后，于同年6月3日确认欠款213，126元。该金额包括双方2018年10月22日之前交易产生的欠款以及本案中上述13次交易产生的134，588元货款。心本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3日、8月20日、9月29日、9月30日向翰成公司付款18，310元、32，450元、14，563元、13，215元，合计73，538元。余款134，588元至今未付。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翰成公司自愿将有合同约定的7次交易欠款88，982元对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至年利率24％，从双方对账日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共计算13个月；其余无合同约定的6次交易欠款45，606元对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至年底率6％，从心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次日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只计算8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心本公司认为《企业对账函》中未明确付款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式，相应的违约金应自翰成公司起诉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3日形成的《企业对账函》只是双方对过往交易中欠付货款金额的核对确认，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没有订立书面合同的交易，心本公司也应参照之前的约定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付款。心本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违约责任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在2018年10月22日至12月24日期间签订的7份《销售合同》中均约定，心本公司每延迟一天付款应支付总货值1％的违约金。针对上述7份《销售合同》产生的欠款88，982元，翰成公司已自愿将违约金的起算点推迟至自心本公司确认欠款之日(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并将计算标准调整至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结果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且未过分高于翰成公司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2019年1月11日及之后双方未签订合同的6次货物买卖交易产生的欠款45，606元，心本公司至少应在确认欠款后付款。现翰成公司自愿将该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自心本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的次日(2019年10月1日)起只按年利率6％计算8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心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翰成公司支付货款134，588元；二、心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翰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9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94元，减半收取计1，745.47元，案件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合计1，845.47元，由心本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翰成公司共开具三份《销售确认单》，内容分别为“订购时间12月18日，订购内容P1108激光打印机，金额1100，交货日期：订单发送之日起壹拾伍天内，付款方式：银行货记(货到发票到壹拾伍天内)”，“订购时间1月11日，订购内容墨粉盒，金额450，交货日期：订单发送之日起壹拾伍天内，付款方式：银行货记(货到发票到壹拾伍天内)”，“订购时间4月22日，订购内容大华乐橙摄像头，金额6990，交货日期：订单发送之日起壹拾伍天内，付款方式：银行货记(货到发票到壹拾伍天内)”。上述三份销售确认单均经过心本公司、翰成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点的确认。针对书面合同约定下的交易，7份《销售合同》对于付款期限和违约金起算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实际履行中，翰成公司按约送货且开具发票，心本公司逾期付款属于违约。心本公司未通过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心本公司与翰成公司均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履行双方义务，从而导致付款期限和违约金起算点因之约定不明。故在《销售合同》对于违约金起算点约定有效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将该起算点推迟至心本公司确认欠款之时并无不当。针对无书面合同约定的交易，其中部分交易双方通过签订《销售确认单》对于付款期限予以约定。其余交易，虽然无明确的付款期限的约定，但翰成公司已通过开具《企业对账单》的形式对于逾期款项予以催收和主张。故对于无书面合同约定的全部交易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一审判决确认为心本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心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0.94元，由上诉人上海心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子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