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与金田路交汇处卓越世纪中心**楼**0601-0610。法定代表人：吴展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杰，男，1967年12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文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支持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施工合同是长城公司与南洋公司之间签订，与王耀民无关。无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王耀民系该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该工程有关。施工合同中也无法反映该工程与王耀民有任何关系。蒋文杰系王耀民委托的现场项目负责人未经长城公司的确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是长城公司委托蒋文杰现场负责，与王耀民无关。庭审中蒋文杰也承认该工程与王耀民无关，不受王耀民聘用或雇佣。蒋文杰始终仅认为王耀民是在昆山工程上欠其劳务费用。该工程系长城公司与南洋公司直接签订并履行，不存在出借资质的情况。苏州中院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蒋文杰与王耀民就昆山工程劳务费纠纷与长城公司无关。《协议书》仅对王耀民和蒋文杰之间有约束力，其效力仅及于王耀民个人，与长城公司无关。即长城公司不欠蒋文杰劳务费。故蒋文杰无权擅自扣留长城公司应得的戴斯酒店工程款。苏州中院生效判决也根本没有认定该款应从王耀民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王耀民的身份，苏州中院生效判决认为双方陈述有争议，但没有认定。而长城公司始终明确王耀民系案涉工程（即昆山工程）的合作方。综上，蒋文杰当然不能把本应向王耀民主张的劳务费与长城公司应收的戴斯酒店工程款相抵。蒋文杰答辩称：长城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已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完毕，请求驳回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蒋文杰返还不当得利213277.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文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3日，案外人王耀民借用长城公司的资质，以长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昆山水上会所的装饰工程，合同中载明蒋文杰为项目副经理，实为王耀民聘用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其无项目经理资质证书。蒋文杰与王耀民未签订书面的聘用或雇佣合同，对蒋文杰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期间的报酬未作书面约定。2011年9月3日，蒋文杰与王耀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昆山水上会所项目由蒋文杰负责工程的全面结算（费用由王耀民支出），蒋文杰的劳务费用为300000元。2013年12月初左右，王耀民再次借用长城公司的资质，以长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1份，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南洋公司的南洋戴斯大酒店一层家俱店珠宝店装饰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暂定价550000元，按信息指导价审计后结算，保修期满后1周内付清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10项承包人派驻的负责人未填写。合同的订立时间仅载明2013年，未填写具体的月份和日期。长城公司加盖了合同章，蒋文杰作为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蒋文杰系实际施工人王耀民的现场项目负责人。2018年3月27日，蒋文杰以王耀民、长城公司应支付劳务费300000元、加上其代为支付的开票税金3075.28元（庭审中变更为2874.35元），扣除从南洋公司项目收取的213277.06元，尚结欠83647.66元劳务费为由，向昆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耀民、长城公司共同支付83647.66元及利息损失。2018年12月11日，昆山法院作出（2018)苏0583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耀民、长城公司应付欠款300000元，蒋文杰自愿将收取的213277.06元相抵后，主张83647.66元（实际应为89597.29元）是蒋文杰对权利的处分，遂判决支持了蒋文杰的诉讼请求。长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苏州中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苏05民终38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耀民支付蒋文杰劳务费83647.66元及利息损失，即认可了一审法院结欠款项的计算方式，仅改判了支付的主体。长城公司根据苏州中院的生效判决书及蒋文杰自认的收取了南洋戴斯项目工程款213277.06元的意见，认为蒋文杰收取的该款系长城公司的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遂起诉来院并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长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洋戴斯项目发包人的工程款是否结清，长城公司与王耀民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协议，蒋文杰收取的213277.06元是否包含在已结算的工程款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耀民借用长城公司的施工资质实际施工了案涉的两个装饰工程项目，蒋文杰系王耀民所聘用或雇佣的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报酬应由王耀民支付，但双方对蒋文杰就案涉两个装饰工程项目应得的报酬金额未作约定。长城公司违法出借装饰工程施工资质意欲收取所谓的管理费或挂靠费，超出部分的工程价款实际应由王耀民收取。由于长城公司未提交挂靠协议及工程价款结算的证据材料，根据苏州中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蒋文杰作为施工合同中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又是王耀民的现场负责人，代表王耀民代为收取发包人的工程款213277.06元并无不当，且苏州中院也依法认定该款应从王耀民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改判由王耀民支付蒋文杰劳务费83647.66元及利息损失。由于生效的苏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具有法律拘束力，且长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蒋文杰收取发包人的213277.06元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情形，长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而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果案外人王耀民认为扣除不当，也只能依法申诉救济，而不能由本案长城公司主张返还该款。因此，鉴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案涉装饰工程合同中明确蒋文杰系项目副经理及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履行中，王耀民个人出具协议书予以明确并承诺支付蒋文杰劳务费。长城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耀民是合作关系并委托蒋文杰现场负责，仅口头陈述，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耀民借用长城公司的施工资质实际施工案涉装饰工程项目，蒋文杰系王耀民所聘用或雇佣的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报酬应由王耀民支付并无不当。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依法认定了案涉工程款213277.06元应从王耀民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王耀民支付蒋文杰劳务费83647.66元及利息损失。故长城公司主张蒋文杰收取发包人的213277.06元款项系定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