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新梅，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丽丽，无业。委托代理人：杜伟，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爽玲，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周永志，淄博开发众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左新梅、左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张爽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新梅、上诉人左丽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伟、被上诉人张爽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0日17时20分左右，在淄博市高新区金都花园29号楼西侧，左丽丽、左新梅与张爽玲发生打架；被邻居劝架后，张爽玲主动上前抓住左丽丽的头发不松手，后双方互殴。2015年7月21日，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认定张爽玲违法行为情节较轻，另由于张爽玲还于2015年3月31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淄博市高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属于六个月内受过治安管理处罚情形，遂对张爽玲作出罚款300.00元的治安处罚；同时，对左丽丽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400.00元的处罚，对左新梅作出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400.00元的处罚。2015年7月21日，张爽玲至淄博市中心医院就医并住院治疗9天。后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张爽玲诉至法院，主张赔偿。诉讼中，张爽玲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派出所的相关询问笔录，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石桥派出所依法调取对双方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二份。张爽玲对以上询问笔录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左新梅、左丽丽均在公安机关承认殴打了张爽玲，左丽丽自述踹了张爽玲肚子三脚，殴打了张爽玲的头部，并咬伤张爽玲的手指；左新梅承认殴打了张爽玲，还自认是“我遇事不冷静殴打了张爽玲，在殴打过程中，张爽玲几乎没有主动上前还手打我们，都是我和左丽丽上前追打张爽玲，就算我与左丽丽受伤，也是在我与左丽丽追打张爽玲的过程中，张爽玲自我保护才给我们造成的伤害，不要求追究张爽玲的法律责任”。左丽丽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该笔录上记载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张爽玲在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上也承认曾经殴打过左丽丽；从对2015年7月21日下午两点对张爽玲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实张爽玲并没有在当天去中心医院治疗。左新梅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当时说的那些话在作完笔录后没有仔细看，且都是自言自语，没有说过“在殴打过程中，张爽玲几乎并未主动上前还手打我与左丽丽……”之类的话。诉讼中，左丽丽申请对张爽玲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张爽玲主张的赔偿数额明细如下：医疗费5434.13元，并提供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及住院清单予以证实；伙食补助费270.00元，按每天30.00元计算9天；护理费720.00元，即按每天80.00元计算9天；误工费2401.80元，并提供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二份以证实医院建议休息四周，根据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00元（即每天80.06元），计算30天；交通费180.00元，按每天20.00元计算9天；复印费11.00元，并提供淄博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一份予证实。左丽丽和左新梅质证后表示，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诊断证明未注明需护理，且按80.00元计算标准过高，张爽玲并无工作未实际发生误工，住院期间不应发生交通费，复印费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20日17时20分左右，在淄博市高新区金都花园29号楼西侧，左丽丽、左新梅与张爽玲发生打架，被邻居劝架后，张爽玲主动上前抓住左丽丽的头发，后双方发生互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左丽丽在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石桥派出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自认在左新梅与张爽玲打架过程中其“朝张爽玲的肚子踹了一脚……又走到张爽玲右边用左手打了张爽玲的头部一下……又走到张爽玲左边用左手抓住张爽玲头发用力抓了一下……就上前用手打张爽玲头部二、三下，抓住张爽玲头发（张爽玲的头发被我抓下来一缕），朝张爽玲肚子上踹了两脚……”等；从派出所对左新梅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可见，本案系左新梅在其与张爽玲发生口角后先上前抡起手中的装有馒头的塑料袋朝张爽玲身上砸，并自认“上前用巴掌朝张爽玲的头上、身上乱打”等，故对左丽丽、左新梅所称其并未打击张爽玲的头部，不可能致张爽玲颅脑损伤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另外，张爽玲在询问笔录中自认，双方被邻居劝架后，其还“冲到左丽丽面前抓住她的头发不松手”等，可见，张爽玲在被殴打后，也主动上前撕扯了左丽丽。通过以上案情分析，可认定左新梅、左丽丽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张爽玲损害，故对张爽玲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张爽玲在双方被邻居劝架后，还主动对左丽丽实施了侵害行为并被处以罚款的治安处罚，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可以减轻左新梅、左丽丽的责任，但张爽玲违法行为情节较轻，因此酌定左新梅、左丽丽与张爽玲按9：1的比例承担责任。张爽玲提供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住院清单与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石桥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所作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证实张爽玲因该纠纷受伤并入院治疗的事实。左丽丽撤回对张爽玲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可视为对张爽玲住院期间用药清单的认可，故对张爽玲花费医疗费5434.13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淄博市中心医院为张爽玲出具的建议休息四周的诊断证明、门诊及住院病历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认为张爽玲按误工30天计算并无不当；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城镇无业人员的误工费可按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故对张爽玲根据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请求误工费2401.80元，依法予以支持。张爽玲在淄博市范围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2.00元计算；张爽玲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酌定按每天70.00元计算，张爽玲住院9天，故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分别应为108.00元和630.00元。关于交通费，张爽玲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依法酌定150.00元。复印费11.00元系张爽玲实际支付，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左新梅、左丽丽应赔偿张爽玲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复印费共计7861.44元（8734.93元×9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为：一、左丽丽、左新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爽玲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复印费共计7861.44元。二、驳回张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左丽丽、左新梅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左新梅、左丽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被上诉人张爽玲辱骂行为在先，且在双方被邻居分开后，张爽玲又主动撕扯左丽丽，引发双方再次撕扯。左新梅、左丽丽在公安机关对笔录记载的内容并未仔细审查，对其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原审认定张爽玲仅承担10%的过错责任，比例过轻。2、张爽玲所受伤害仅为抓痕造成的表皮损伤，伤情轻微，无需住院，张爽玲住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系自身恶意扩大损失，应由张爽玲自负。3、左新梅、左丽丽在原审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未做任何答复，违反了法定程序，致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并由张爽玲负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爽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上诉人左新梅、左丽丽提交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张爽玲主要症状为外伤性头疼，未达到颅脑损伤的程度，病情轻微，无住院必要，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张爽玲自负。张爽玲经质证认为，该录音材料的原始载体不明，记载的谈话是否系医生本人亦不清楚，病历形成的原始记录系由多为医生与护士签字确认，不能仅凭一个医生的说法来改变病历记载的实际伤情。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左新梅、左丽丽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且记载的内容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张爽玲确有自身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张爽玲的病历材料中并无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人护理的相关记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病历材料、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依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足以认定上诉人左新梅动手在先，并与上诉人左丽丽共同殴打被上诉人张爽玲致伤的事实，故左新梅、左丽丽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张爽玲虽亦曾主动撕扯左丽丽，但该撕扯行为系发生在张爽玲被殴打后，且张爽玲撕扯左丽丽后，左新梅、左丽丽对张爽玲再次实施殴打行为，故张爽玲在本案中虽有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轻，原审认定其自负10%的责任，比例恰当。左新梅、左丽丽在本案对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定程序，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爽玲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住院清单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爽玲因本次纠纷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上诉人左新梅、左丽丽主张张爽玲的伤情轻微，无需住院，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5434.13元、复印费11.00元，与相关单据、发票对应，数额准确。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2.00元／天标准计算9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误工时间一个月与建议休息四周的诊断证明相符；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爽玲的收入标准，与张爽玲系在城镇范围居住、年纪较轻的实际生活状况相符，故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酌定交通费150.00元，与本案实际相符。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由该条文可知，支持护理费的前提是受害人已生活不能自理，需人护理。本案中，张爽玲所受伤害系外伤性头痛、面部擦伤、软组织挫伤、手指皮肤裂伤，相关病历材料均未记载张爽玲在住院期间生活已不能自理，需人护理，故对张爽玲主张的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对张爽玲的该项损失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总额7861.44元中，应扣除护理费567.00元（630.00元×90%），故张爽玲在本案的损失共计7294.44元。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中，本案上诉人左新梅、左丽丽申请法庭调取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但该两人未能举证证实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故对左新梅、左丽丽的申请不应予以支持，左新梅、左丽丽以此主张原审程序不当致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撤销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左丽丽、左新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爽玲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7294.44元。三、驳回张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均由左新梅、左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代理审判员  胡晓梅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