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宇，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露涵，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川，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辽宁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宇因与被上诉人王川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7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孙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合伙经营协议》己实际履行，涉案款项为企业投资款，合伙企业未经清算不应返还。2017年9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该协议由被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上诉人盖合伙企业公章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完合伙协议后，该协议己实际履行。上诉人租赁房屋并聘请老师予以授课，该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供照片予以证明。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出资五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根据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按比例归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在企业经营期间，所有投资款已用于租赁房屋、支付人员费用及购买设备，现对外尚欠租赁费用十几万元，企业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一审法院在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在企业未经清算的状态下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装修费等与本案无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合伙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双方经营的店面为“云尚舞台”。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租赁装修合同系与上诉人妻子万千惠签订，万千惠系代上诉人办理相关租赁事宜，且租赁合同中亦已明确写明租赁房屋用于经营涉案企业“云尚舞台”店面，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妻子万千惠所签合同均用于涉案企业。现上诉人己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合伙企业已支付租金、装修款、工资几十万元，尚欠租金费用高达十几万元。一审法院却认定房屋租赁、装修费等与本案无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原件，法院依据复印件认定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王川在一审中提供了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上诉人已提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份证据仅为复印件，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始载体，但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可由被上诉人随意删除、更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多处经济往来，其根本没有证明聊天记录与本案有关，且中间不存其他聊天记录。退一步讲，即便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间不存在删减更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己明确表明需算账后再予以答复投资款问题，上诉人并未认可直接返还投资款，也无权直接返还。被上诉人如想退伙，其已支付的投资款需经清算程序后才可返还，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程序，仅依据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复印件，便要求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属于法律事实认定不清，适用程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王川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表兄弟关系。被告同原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想与原告开办名为“云尚舞台”的经营项目。随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但被告根本没有履行协议。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被告也一直承诺返还，可被告至今未能返还。原告认为，被告以合伙为由，占有原告资金拒不偿还的行为，己经构成了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情形，故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5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孙宇一审辩称，原、被告合伙经营“云尚舞台”项目，为合伙关系。本项目的装修、设备费用已花费10多万元，培训老师费用花费几十万元，租赁费已支付15万元，尚欠租金13万余元，该企业现为负债状态。原告支付的5万元为投资款并非被告不当得利所得，且全部花费到经营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返还问题。根据这份合同，原、被告已经构成经营合作关系，原告交付的款项变为投资款，两人既然构成合伙经营关系，原告想退伙，应该经过清算结算之后，有赢余部分再予退还。一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证据交换和质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日，被告孙宇为甲方，原告王川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利用合伙人自身具备的资金和管理优势，经营“云上舞台”，使合伙人通过合法的手段创造劳动成果，分享经济利益。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出资金额、方式和期限：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50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5万元。工资分配：分红比例1%，盈余分配：按出资比例分配。债务承担按出资比例承担。同时，双方还约定，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可自愿退伙。甲方保证乙方每半年拥有最低保底3,000元收入。乙方投资未满两年，不享受任何分红。如乙方两年合同期内主动要求撤资，且已收到分红金额，甲方应扣除乙方分红金额作为入股本金返还。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中进行了其他的约定。最后原告王川在协议上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而在被告孙宇的签名处，却没有孙宇本人签名，但在协议的末尾却盖上了一枚“沈阳纤雨汇企业管理……”（后边文字看不清）的公章。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王川通过微信分五次向被告孙宇转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2018年9月3日，原告王川通过微信向被告孙宇表达“宇，十月中旬我要用钱，那五万我就先不参与了”，被告孙宇回答“没问题，哥！……”同时表示回去要算下账。因被告一直没给原告退款，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但被告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本院不能判断被告是否同意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在协议签定当日即按约向被告转款5万元，但在该“协议”中约定每半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本收入3,000元，被告并未实际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所支付的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原告出资款项已支付了“云上舞台”的各项费用，不同意返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云上舞台”的房屋租赁、装修均发生在2017年4月，且均是与被告妻子万千惠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川款项人民币5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孙宇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孙宇向法庭提交了其在2018年2月3日、14日，3月26日分别向被上诉人王川转款5,000元、2,000元、20,000元,及6月8日微信转款1,400元的证据，拟证明其向王川实际支付了投资收益。被上诉人质证主张，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并同时主张2018年1月4日，王川通过微信向孙宇转款5,000元、5月2日微信向孙字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28日，王川通过微信向孙宇转款7,000元等事实，主张孙宇主张的付款事实与本案争议不为同一事实，且孙宇与王川系2018年9月30日达成了退款协议，在此之前的所有转账，均与本案无关，认为孙宇提交的二审转账证据，数额也与本案的数额不相符。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宇于2017年9月3日与被上诉人王川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云上舞台”（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合同签订当日，王川通过微信分五次向孙宇转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2018年9月3日，王川通过微信向孙宇表达“宇，十月中旬我要用钱，那五万我就先不参与了”，被告孙宇回答“没问题，哥！……”同时表示回去要算下账。此节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散伙事项已初步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以因孙宇未按约定每半年向王川支付保本收入3,000元为由，判决支持王川要求孙宇返还因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所支付的5万元，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孙宇向法庭提交了其在2018年2月3日、14日，3月26日分别向王川转款5,000元、2,000元、20,000元,及6月8日微信转款1,400元的证据，拟证明其已向王川实际支付了5万元投资的收益。王川则主张，该部转款系其与孙宇另行发生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王川主张该转款事实与合伙协议约定的每半年支付一次的保本收入不存在对应关系，并同时提出了王川于2018年1月4日向孙宇微信转款5,000元、于5月2日微信转款5,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微信转款7,000元的事实。因孙宇与王川系于2018年9月30日达成的退款协议，在此之前的发生转账的时间、数额均不能确定系孙宇支付的合伙收益，故在孙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在约定的合伙期间（2017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日）内履行了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王川请求解除合伙关系，主张孙宇返还投资款5万元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综上，现有证据条件下，孙宇请求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孙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继续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合伙合同继续有效，但是合伙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