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6432号 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44124070，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新港村新江。 法定代表人：杜松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春，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27593687P，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环一村。 法定代表人：吕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红，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诉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2021年1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春、被告宏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民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704302元，并赔偿违约金4758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54302元，并赔偿违约金4758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因承建渔山乡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工程项目，需向原告购买烧结页岩砖。2016年4月份，原、被告签订了《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对烧结页岩砖价格、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并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收到货物后未依约支付货款。事后，原告多次催讨货款，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704302元未付。 被告宏拓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从未委托其他人向原告购买烧结页岩砖。2015年1月20日，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宓中强进行施工，宓中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原告所提供的购销合同看，合同签订人为宓中强聘用的人员叶平，而非被告公司人员，故《烧结页岩转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宓中强而非被告。同时原告作为专业的建材公司，具备丰富的从业经验，对合同签订应当具备基本的常识，即应当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而案涉购销合同加盖的是项目章，该印章并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其次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明确砖块的供应量按实际结算，且应当以货到现场由需方收货人验收签字确认为准，但原告并未提供实际供应的数额，在已付款金额上亦刻意隐瞒了实际施工人宓中强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实，故原告所主张的总货款金额以及欠付款金额均无证据支持。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税款证明证明其交付货物，买受人不认可的应当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故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砖块以及相应的总货款金额。最后，鉴于被告并非合同相对人，对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并不清楚，同时原告此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付款义务，现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并约定了货物价格、质量标准、结算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中需方的代表叶平并非被告的员工而是宓中强的聘用人员，对于合同的订立以及履行情况被告并不清楚，该合同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以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以及被告已收到原告价值为1304302元的烧结页岩砖以及税款抵扣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为原告单方开具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已交付了1304302元的货物的事实，且被告从未就上述发票进行抵扣。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3.原告提交的富阳农商银行入账回单2份、业务凭证1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系基于宓中强的要求向原告进行付款，双方之间为代付关系。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叶平在案涉工地的单项工伤保险凭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叶平系案涉工地的管理人员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回复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案涉工地专用章与原告所提供的购销合同专用章一致，系被告依法对外使用的项目章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其在该回复单上盖章的事实不知情，是宓中强未经被告同意加盖的。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6.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单1份、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宓中强个人汇款给凌科锋25920元95砖的货款，系项目部委托凌科锋个人采购，并非原、被告之间的货物货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叶平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同时鉴于上述款项系宓中平所汇，叶平作为第三人无权就宓中平个人所汇的款项做出说明，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情况说明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7.原告提交的对账单4份（其中2016年7月份的对账单为复印件，后经宓中平签字确认；2016年8月份的对账单除了凌科锋的签字外其余内容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交付义务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宓中平并非被告公司员工也不是项目部的负责人，无权对外代表公司以及项目部进行对外结算，同时，2016年8月份的对账单为复印件，鉴于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8.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宓中强实际承包施工。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合法性由法院判断。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被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浙江省罚没财务专用票据1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杭州市富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认定宏拓公司就案涉工程对外转包，并对宏拓公司进行了处罚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处罚是工程完成后由行政部门作出的处罚，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0.被告提交的支付明细1份、领（付）款凭证2份以及银行回单5份（其中2016年8月22日、2017年1月26日的银行汇款回单为复印件，2017年1月9日的领（付）款凭证为复印件），以证明据被告查证原告至少已领取货款87592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支付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载明的2017年1月9日宓中平支付给凌科锋的钱并非案涉货款，该款项系项目部委托凌科锋单独购买；对2016年8月22日的领（付）款凭证以及银行回单无异议；对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2日、2019年2月2日的银行回单无异议；对2017年1月9日的领（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所支付的货款是95砖且领款人是凌科锋个人，与原告之前提供的由宓中平汇给凌科锋的系同一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对2017年1月26日的银行回单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支付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银行回单因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6年8月22日的领（付）款凭证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1月9日的领（付）款凭证，因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9日—10月4日的对账单中有注明95砖，且原告陈述系支付95砖的款项，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渔山乡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工程（需方）与原告利民公司（供方）签订《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规格为240*115*90，数量约260万块，单价0.61元，金额1586000元（按实际结算）。本合同单价为基价，如遇原材料上涨价格调整的，供方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并按通知的价格执行；如遇市场价格下调，供方应作相应调整。如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结清全额货款。二、质量标准：《烧结多孔砖》按GB13544-2011标准执行。《烧结空心砖和空心砌砖》按GB13545-2003标准执行。三、交货地点：渔山乡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工地。……五、验收：1、需方指定陈新明、朱炳灿为收货人；……六、结算方式及期限：1、2016年5月份开始供货，其中5月、6月、7月供的货待业主第一次拨付工程款后支付70％（在2016年8月中旬）；以后每月结算，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次月10日前支付上次70％货款（以支票计算的，需方必须在支票抬头上填写供方全称并备注不得转让）。2、待主体墙体用砖全部结束后（不包括墙体粉刷）三个月内付清余款。七、合同履行期间需方未按合同条文执行，供方将停止供货，需方必须承担合同标的3％赔偿；如供方供货不及时造成违约的，供方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误工费用或按合同标的5％赔偿；供货结束前，如需方一个月以上没有使用供方产品的，将被视作供货结束，供方不再供货，并要求付清全部货款。……合同落款处其中“需方”处加盖了“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渔山乡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叶平在代表人处签字。“供方”处加盖“富阳市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凌科锋在代表人处签字。 另查明，富阳市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6年5月20日变更为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 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案涉工地供货。2016年7月18日的第一份《对账单》载明：所属公司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供货方富阳市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工地名称：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物资名称：240*115*90砖，供货情况分别为：2016年5月7日至5月3日，数量175900块，金额0.61，累计金额107299元；2016年6月1日至6月30日，数量600800块，金额0.61，累计金额366488元，宓中平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凌科锋在供方确认处签字。2016年7月31日的第二份《对账单》载明：所属公司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供货方富阳市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工地名称：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物资名称：240*115*90砖，供货情况分别为：2016年7月份，数量523000块，金额0.61，累计金额319030元，宓中平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凌科锋在供方确认处签字。2016年8月30日的第三份《对账单》载明：所属公司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供货方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工地名称：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物资名称：240*115*90砖、红砖，供货情况分别为：2016年8月份，多孔砖数量360500块，金额0.61，累计金额219905元；95砖9000块，宓中平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凌科锋在供方确认处签字。该对账单的内容除凌科锋签字以外均系复印件。第四份《对账单》载明：所属公司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供货方富阳市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工地名称：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物资名称：多孔砖、95砖，供货情况分别为：2016年9月9日至10月4日，多孔砖数量325100块，金额0.61，累计金额198311元；95砖9000块，宓中平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凌科锋在供方确认处签字。 2016年8月22日，宓中强通过兴业银行汇款给原告100000元，用途标注砖块款，当天，凌科锋出具领（付）款凭证一份，载明领款金额为100000元，该领（付）款凭证的证明人处有叶平以及宓中平签字，宓中强在核准人处签字；2016年11月28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200000元，用途注明渔山安置房工地页岩砖款；2016年12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350000元，用途注明渔山安置房工地页岩多孔砖款；2017年1月26日，宓中强通过兴业银行汇款给原告150000元，用途标注大葛村工地页岩砖款；2019年2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50000元，用途标注大葛村安置房一期工地页岩砖款；2017年1月9日，凌科锋出具领（付）款凭证一份，该领（付）款凭证载明领款金额为九五砖25920元，用途：无发票货款95砖6月21000块、7月15000块、8月9000块、10月3000块，合计54000块，该领（付）款凭证的证明人处有叶平以及宓中平签字，宓中强在核准人处签字。 被告宏拓公司（甲方）与宓中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渔山乡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工程上的任何事项均由乙方处理。乙方缴纳甲方6.5%的管理费（含税金，如国家税收政策有变动则按国家新政策执行），其余归乙方支配，但必须保证专款专用，确保工程顺利施工；同时必须提供70%的工程统一材料发票和30%的工资单，如材料发票提供不足，则暂扣不足发票部分的5%工程款，待提供不足部分的发票后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即被告宏拓公司是否承担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首先，被告宏拓公司对因案涉工程开发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有总体承受义务。尽管被告宏拓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宓中强，但其作为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受益人，仍应对案涉工程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其次，尽管宓中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在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以被告宏拓公司名义实施施工、买卖等商事行为，应当视为被告宏拓公司与交易相对人发生的外部法律关系，即应由被告宏拓公司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尽管被告宏拓公司辩称叶平与宓中平并非其公司员工，但结合叶平在案涉《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的被告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代表人处签字以及叶平、宓中强在案涉领（付）款凭证的证明人处签字，原告据以信赖叶平、宓中平系代表被告宏拓公司。故本院认定被告宏拓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被告宏拓公司有关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买卖合同的总货款金额问题。因案涉《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的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2016年5月份开始供货，其中5月、6月、7月供的货待业主第一次拨付工程款后支付70％（在2016年8月中旬）；以后每月结算，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次月10日前支付上次70％货款。现原告庭审中提交相应的对账单，且对账单载明的所属公司为被告，工地名称为大葛村安置留用地开发一期，对应的项目部负责人处的签字人为宓中平，结合宓中平在相应的领（付）款凭证的证明人处与叶平一起签字等，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被告进行对账的权利。虽2016年8月份的对账单除凌科锋签字外均系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是庭审中原告对该对账单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该对账单符合《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约定每月结算，且该对账单的结算时间点与前后两份对账单的时间存在连续性，在被告未提交存在其他有关8月对账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经计算，四份对账单共计货款金额为1211033元。虽原告提供了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总货款金额为1304302元，但对于超出对账单的部分，其未提供相应的供货凭证，本院对超出部分的金额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总货款金额为1211033元。 三、就被告已经支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交的供货明细中除2017年1月9日对应的支付款项外的付款情况即850000元无异议，因此本院认定该850000元系支付本案货款。就2017年1月9日款项的性质问题，因该领（付）款凭证中载明的内容为95砖，与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性质不一致，且原告提交的4份对账单总计货款金额1211033元款项并没有包括95砖（红砖）的金额，因此本院认定2017年1月9日的领（付）款凭证并非支付案涉货款。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61033元。现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应当承担及时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 四、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因《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需方未按合同条文执行，供方将停止供货，需方必须承担合同标的3％赔偿。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7580元具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610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违约金475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19元（预收11319元），减半收取4409.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042元，合计8451.50元，由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74元，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277.50元。 原告杭州富阳利民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 娇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胡桥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