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龙泉社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309171-X。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邓亚红，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如海，男，土家族，1964年12月8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系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新城管委会副主任，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男，土家族，1994年3月17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冉兴贵，男，土家族，1968年1月12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舒秀，女，土家族，1969年7月1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付国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赵庄大道*号楼。法定代表人：储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华祥，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土家族，1975年1月19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潭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冉某、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酉阳城建公司）、杨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2015）酉法民初字第0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对上诉人龙潭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亚红、李如海，被上诉人冉某及法定代理人冉兴贵、舒秀和委托代理人付国政，被上诉人酉阳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华祥，被上诉人杨毅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15日，杨毅驾驶渝HB57**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杨权，沿国道319线从五育往龙潭方向行驶。20时05分，行驶至国道319线1882KM+500M处，与在公路白线附近聊天的冉某相撞后侧翻到马路外3.6米高的坎下，造成冉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冉某受伤后，被送至酉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花去医疗费9799元。因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多发脑挫裂伤伴血肿形、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等，于次日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去救护车费2825元、住院医疗费57779.09元，以上费用均由杨毅支付。2013年2月28日，冉某因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全身多处骨折等，被送至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计住院214天，于2013年9月30日出院。第一次治疗花去住院医疗费343199.01元，其中，杨毅直接向医院支付医疗费1299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医院支付医疗费188799.01元，冉某自行支付24500元。第二次治疗花去住院医疗费107198元。出院医嘱：回家继续康复理疗及肢体功能锻炼；坚持口服神经营养药物，门诊随访。出院后，冉某在大坪医院门诊检查，花去门诊费1289.9元，在酉阳县人民医院购药花去医疗费74.44元，购买拐杖花去费用160元。2013年10月15日起，冉某在重庆三九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4年6月起诉时止，冉某在三九医院住院三次，共计住院259天，共花去住院医疗费134835元。2014年1月，冉某再次前往重庆三九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338.67元。冉某住院期间，龙潭镇政府向冉某的父亲冉兴贵共计支付现金239000元。杨毅通过邮政储蓄向冉兴贵转款46800元，通过冉某病友的银行卡向冉兴贵转款20000元，通过冉兴贵兄弟冉长江向冉兴贵转款20000元，另向冉兴贵以生活费名义支付现金2000元。2013年4月8日，酉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忽对路面情况的观察，与路边的冉某相撞，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冉某无责任。2013年12月3日，冉某之父冉兴贵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冉某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作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冉某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病历、X片、CT片、MRI片及鉴定人员的临床检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一、冉某伤残等级为：（一）失语为ⅳ（四）级伤残。（二）偏瘫为ⅳ（四）级伤残。（三）智能障碍为ⅵ（六）级伤残。二、（一）冉某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二）内固定物在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费用为10000-15000左右。（三）因其存在偏瘫，故需配备轮椅、防褥床垫，费用为2000左右，每3-5年更换一次。”花去鉴定费2000元及专家会诊费2100元。渝HB57**号轻型普通货车系酉阳城建公司于2009年10月在修建钟渤快速通道时购置，车辆所有人为酉阳城建公司，购置后一直由龙潭镇政府使用，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系镇政府城建办的“市政监察”车辆，杨毅为该车辆专职驾驶员。2013年春节值班期间，按单位要求，城建办应对重点区域的违章建筑进行巡查，杨毅作为城建办副主任，与林久耿、邓永奎三人一组，在2013年2月13至15日值班，并由杨毅担任组长，三人约定上午一起巡查，下午由杨毅一人巡查，有情况再通知林久耿、邓永奎二人。2月15日上午，杨毅与林久耿、邓永奎三人对纺织园区、五育村、赵庄社区等地进行了巡查，当日下午杨毅在巡查过程中路遇杨权，并一同到五育村一熟人家中用餐。当日20时05分，杨毅开车与杨权从五育村返回龙潭途中在铁合金厂路段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冉某为农村居民，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冉某与广汉市龙飞广告经营部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后在该经营部务工，并在该市新平镇第一居委会居住。合同终止后,冉某返回龙潭镇五育村。因冉某受伤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冉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龙潭镇政府、酉阳城建公司、杨毅赔偿定残前护理费28518元、误工费34920元、定残后护理费355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25元、营养费138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403456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40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医疗康复费135000元、鉴定费4100元等，共计1003894元，审理中另增加第一次起诉后的医疗费8338.67元、交通费9320.17元。龙潭镇政府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系杨毅个人行为造成，应由杨毅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政府为冉某垫付了371000元医疗费；冉某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主张金额过高；冉某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酉阳城建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是以本公司名义购买的，但购买之后送给了龙潭镇政府并且一直由政府在实际控制，应由龙潭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毅答辩称：本事故是春节期间其在值班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赔偿责任应由单位龙潭镇政府承担；冉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标准及要求过高，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冉某为农村居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对冉某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事故后，杨毅向冉某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70000元。请求驳回冉某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二、冉某应当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三、龙潭镇政府、酉阳城建公司、杨毅之间的责任；四、冉某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针对上述焦点，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毅作为龙潭镇城建办副主任，在2013年正月初四至初六值班（即2013年2月13日至2月15日），值班人员为杨毅、邓永奎、林久耿，并由杨毅担任带队领导。事故发生时处于杨毅的值班期间，且证人林久耿证实“三天的值班时间中，上午均系三人一同巡逻，下午由杨毅一人巡逻，有情况再通知他们二人”，虽然邓永奎在笔录中未证实这一情况，但其陈述为“当天下午未接到杨毅通知”，上述陈述也并未与林久耿的陈述相矛盾，且邓永奎因犯罪出狱后无法联系，显然出庭证人的证言证明效力更大，故对林久耿的陈述，予以采信。结合春节值班及进行违建巡查的特殊要求，虽然杨毅在值班过程中存在违反值班制度的情形，但综合本案情况，事发时杨毅是在履行职务应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冉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在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冉某与广汉市龙飞广告经营部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并在该公司上班，并居住在城镇，应当认定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虽然至事故发生时，冉某已返回龙潭镇五育村居住，但结合事发时系春节，符合在外务工人员返家过节的习惯，不能据此认定其居住在农村。且龙潭镇五育村位于龙潭镇街上，以农村标准计算也明显对冉某不公平。综上两点，对冉某的各项赔偿，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三。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讼争各方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杨毅驾驶渝HB57**号轻型普通货车上道路行驶，疏忽对路面情况的观察，与路边的冉某相撞，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杨毅是在履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该赔偿义务应由龙潭镇政府承担。该车系酉阳城建公司所有，虽然自购买后一直由龙潭镇政府使用，但并未产生车辆产权变动，双方亦未签订转让协议，故酉阳城建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仍然负有购买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因事故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故酉阳城建公司应当首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四。冉某请求至2014年1月13日所产生的所有赔偿费用在本案中处理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毅先行以医疗费的名义向冉某支付的现金86800元、龙潭镇政府先行以医疗费的名义向冉某支付的现金239000元，扣除冉某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67897.34元及2014年1月13日支付的医疗费8338.67元，剩余49563.99元，应在冉某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杨毅以生活费的名义支付的现金2000元应在冉某的该赔偿费用项下减扣。⑴冉某请求赔偿的定残前的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从业单位及工资收入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及当地标准，结合冉某的住院天数，支持486天×80元／天=38880元。因其仅请求赔偿28518元，对此予以认可。⑵冉某请求赔偿的误工费，虽然冉某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广汉市龙飞广告经营部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但至事发时该合同已终止，且未提交收入证明，故亦应按上述解释规定按本地标准支持。虽然冉某住院治疗长达486天，但其已于2013年12月3日定残，根据上述规定，其误工费支持至2013年12月2日，即290天。误工费为：290元/天×80元/天=23200元。⑶冉某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因未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本不应该支持营养费，但考虑冉某在重庆市住院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按上述解释及受诉地法院规定，可酌情调整其请求赔偿的标准，并减去杨毅先行支付的生活费，支持1天×20元/天+485天×50元/天-2000元=22270元。⑷冉某请求赔偿的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冉某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支持365天×20年×80元/天×50%=292000元。冉某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其受伤残的程度，支持25216元×20年×82%=413542.4元。因其仅请求赔偿403456元，对此予以认可。⑸冉某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其受伤残的程度，酌情支持20000元。⑹冉某请求赔偿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冉某治疗期间购买拐杖花去费用160元；根据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其存在偏瘫，故需配备轮椅、防褥床垫，费用为2000左右，每3-5年更换一次。”因轮椅、床垫并非易损物品，故酌情支持一次费用。上述两项费用共计2160元应予支持。⑺冉某请求赔偿的交通费，因其易地治疗、复查、鉴定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其上述事实，酌情支持3500元。⑻冉某请求赔偿的后续医疗、康复费，对于后续医疗费，因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内固定物在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费用为10000-15000左右。”是一个不确定的数额，故该费用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对于康复费，虽然医嘱载明需进行康复治疗，但数额并不确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可在产生后据实主张。⑼冉某请求赔偿的鉴定费及专家会诊费共计4100元，因该费用是冉某实际产生并损失的费用，应予支持。由此，上述各项赔偿款共计799204元，扣除杨毅及龙潭镇政府先行支付的现金余额49563.99元后，余款749640.01元，由酉阳城建公司赔偿120000元，龙潭镇政府赔偿629640.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冉某各项费用120000元，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冉某各项费用629640.01元；二、驳回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负担，冉某预交案件受理费4726元，退还冉某。宣判后，龙潭镇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杨毅承担赔偿冉某的各项损失629640.0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1.本案交通事故系杨毅走亲访友的个人行为造成，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杨毅事发后规避调查，词肇事后逃逸，未向领导汇报，也证明其不是在巡查；而春节值班及进行违章建筑巡查要求是上午9点至12点巡查，下午为不时抽查，事发下午与杨毅一同值班的人员未得到其电话通知，杨毅一个人巡查不合法，与杨权一路执行公务有悖常理。2.本案损害是杨毅的过错造成，依照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杨毅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冉某为农村居民，2012年9月至10月其在重庆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其未在广汉市居住一年以上，且龙潭镇五育村9组不是龙潭镇规划范围，原审对冉某按城镇居民认定牵强，冉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8338元医疗费冉某未提出主张且为重复主张，冉某定残前的护理费、误工费当按照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标准50元每天计算，部分护理信赖当依照30%计算而不是50%计算，原审对此部分费用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冉某答辩称：1.本案一审中有大量证据证明杨毅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责任当由用人单位龙潭镇政府承担，至于用人单位的追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2.冉某于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都在广汉上班，依照相关规定，冉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且重庆市自2015年开始城乡统筹，根据户籍制度改革，冉某按城镇居民计算合法有据；3.8338.67元医疗费用于发回重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之前没有主张过，不是重复主张；4.误工费、护理费当按照100元每天计算，原审按80元每天计算并不高；5.部分护理信赖当依照50%计算也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杨毅答辩称：1.公务车搭乘非本单位人员的不符合单位管理制度和纪律的行为和到农户家吃饭，不能否认工作人员履职行为；一人巡查不合法，也不表示一人巡查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且事故发生后已经有人报告领导和报警，杨毅当时是为了事故处理回家准备急救费用，并也向领导汇报相关情况，上诉人据此指定杨毅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由龙潭镇政府承担责任正确。2.关于费用问题，同意龙潭镇政府的意见。被上诉人酉阳城建公司答辩称：本案上诉不涉及酉阳城建公司，酉阳城建公司亦未上诉，没有其他意见。二审中，上诉人龙潭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证明2011年10月20日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酉阳县龙潭支行开户的账户为31840301040003135。2.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签章出具的《证明》一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企业付款方）》两份，证明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22日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从31840301040003135向冉某以身份证号500242199403171394开户的账号为622848047087258914内转账支付1062.50元和2125元。被上诉人冉某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号证据中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冉某在国锦公司上班。被上诉人杨毅及酉阳城建公司质证，对此两份证据均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冉某向本院提交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重庆市微型企业创业培训结业证书》，证明冉兴贵一家居住在龙潭镇龙江工业园区，不是以耕种为生，冉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龙潭镇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但因证据内容是涉及冉兴贵，不能证明冉某在该站工作，也不能证明冉某的身份情况。被上诉人杨毅质证认为，证据真实。被上诉人酉阳城建公司质证同意龙潭镇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龙潭镇政府提交的《开户许可证》、《证明》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企业付款方）》，被上诉人冉某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重庆市微型企业创业培训结业证书》，均系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政府的违章建筑比较严重，春节又是违章建筑高发期，巡查人员不分时间全天履行随时巡查的职责。事故发生的路段系杨毅进行违章巡查的必经路段，杨毅驾驶的事故车上明确有“市政监察”标志。另查明，2012年8月11日经考试合格，进入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9月、10月，冉某在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后离职。冉某家居住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五育村9组，属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龙江工业园区的规划范围，2012年8月8日以冉兴贵为投资人成立了名为酉阳县兴贵花木种植场的个人独资企业，从事花卉苗木种植销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的当地居民，青壮年以在当地厂矿工业园区务工和外出到福建、广东务工居多。还查明，本案二审中，通过核对，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8338.67元，及原审根据公安部下发的于2009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GA/T800－2008》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之规定，对部分护理依赖按50%计算的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冉某要求龙潭镇政府、杨毅、酉阳城建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定残前及定残后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后续医疗康复费、鉴定费等产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毅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即龙潭镇政府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及本案所涉护理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杨毅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即龙潭镇政府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因杨毅系龙潭镇政府城建办副主任，事故发生时，杨毅被安排负责龙潭镇政府所辖五育村、赵庄社区等处的违章巡查工作是事实。而事故发生路段为杨毅执行巡查职务必经路段，杨毅驾驶的发生事故的车辆为标明“市政监察”标志的公车亦是事实。虽然，事故发生时间为晚上八点过五分，但是，本案事故发生时为春节期间，属于违章建筑高发期，龙潭镇政府对巡查人员的工作要求是不分时间全天履行随时巡查职责。由此，杨毅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段，履行工作职责时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冉某受伤，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致人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龙潭镇政府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杨毅履行职务行为致冉某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杨毅系走亲访友的个人行为无有效证据证明，而杨毅利用公车搭乘外人、一人巡查等违反工作管理规定和纪律的行为不能改变其履职行为的性质，上诉人关于杨毅的行为为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据此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所涉护理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本案冉某及护理人员均无固定收入之事实，原审依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当地标准，按5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龙潭镇政府认为应当按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冉某一家人户籍均是农村居民。但是，一方面，冉某一家居住于龙潭镇龙江工业园区规划范围，冉某一家所住的龙潭镇青壮年居民以在当地或外出务工居多，本案中亦有证据证明2011年11月冉某外出广汉务工生活，2012年8月至10月在龙潭镇当地的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是事实；另一方面，冉某的父亲于2012年8月8日开办了个人独资企业，从事花卉苗木种植销售，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冉某一家系依靠耕种承包土地为生亦是事实。基于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精神，结合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减少的赔偿的性质，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冉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综上，上诉人龙潭镇政府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玉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