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4民初535号 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钟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四川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詹某某，四川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陈某某，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廖某某，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与被告陈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2016年2月29日，原告翔宇公司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陈某某的财产，本院准予。原告翔宇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120000元变更为3720000元。本案由审判长胡辟江、人民陪审员朱兆群、张俊祥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4月20日在第三法庭、第六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某、詹某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詹某某·（第一次）、李某某（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翔宇公司诉称，被告原为原告公司股东。2010年初，被告与原告的其他股东钟某某、公司股东以外人员钟某某达成一直意见，同意被告从原告退股，并将被告的股份转让给钟某某。因此，被告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5月26日止，先后从被告处领取了五套房产予以变卖（抵偿股权转让款2857015元）及现金2224079元用于抵偿股权转让款。2014年1月，因被告领取了绝大部分股份转让款，办理了股份转让的变更手续。2014年5月26日，被告从原告处领取了最后一笔股份转让款20万元，但后来被告否认其自愿转让股权，并将钟某某及钟某某起诉至法院。在另案中，被告承认其领取了上述金额款项和房产，且相关领条也是其本人所写。但是，被告否认领取的是股权转让款，法院生效判决文书也未认定其收取的是股权转让款。原、被告原本双方合意，被告领取的上述款项和房产为股权转让款，但现在被告予以否认，法院也不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因此，被告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占有相关财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关财产，被告拒绝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价款372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及其他相关费用。 被告陈某某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首先，2001年9月17日，被告陈某某与妻子钟某某共同以夫妻共同财产注册设立了原告翔宇公司，该公司实属夫妻公司，其二人在公司股权、公司的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翔宇公司财产与夫妻财产高度混同；其次被告陈某某从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公司监事，并对外负责公司开发楼盘的相关工作，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再次，鉴于原告翔宇公司属于夫妻公司，被告陈某某并没有在公司正式领取过任何工资和分红，更没有向公司报销过在工作过程中的相关垫付费用等。因此，被告陈某某通过向公司以领条形式领取相应款项，实为领取自己从2001年9月开始的部分工资、部分利润分红和报销原来负责项目的垫付费用，在公司领取款项不是不当得利，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不属于没有合法依据的不当得利行为。相反，公司另一股份、实际控制人钟某某非法在公司领取上亿元资产的行为，更是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行为，构成职务侵占。二、被告陈某某受领原告翔宇公司相应款项并不属于股权转让行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当征得其他股东同意方可转让，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关股权转让手续。但在本案中，没有受让人、没有第三方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没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股权转让对价等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形式要件，受领自己公司的款项也构成股权转让行为，有违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因此，既然被告陈某某在自己公司领取的相应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则恰恰说明被告陈某某领取的是相应工资和红利。 原告为证明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陈某某领取五套房屋的领条以及房源情况及现金领条，证明被告陈某某领取房屋的事实及现金的事实是用于股份转让，有本人签字； 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487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4879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被告陈某某承认领取了6120000元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陈某某领取现金财产的事实予以认可； 经庭审质证，被告陈某某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股权里扣除是因为被告陈某某从未领取过公司的分红款；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陈某某只领取了款项，但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为证明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2015)新都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成民终字第4879号判决书、2010年原告翔宇公司章程，证明原告翔宇公司系被告陈某某和钟某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出资成立，被告系原告翔宇公司的合法股东，被告自原告成立起一直担任公司监事，依法应当获得劳动报酬，有股东分红权，有权领取公司相应红利和工资； 2.钟某某、钟某某万象南路房地产信息，证明原告翔宇另一股东钟某某在原告处领取巨资为自己和儿子钟某某在成都市高新区分别购买高档房屋，房屋价值上千万元； 3.成都翔宇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章程及验资报告，成都麒智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章程及验资报告，成都市森源管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及章程、成都市乐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及章程，证明原告公司另一股东钟某某在原告翔宇公司领取巨额资金，以自己儿子和儿媳等人名义对外投资、对外设立公司； 4．（2016）川0114民初25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陈某某与原告翔宇公司知情权、监督权、分红权均已进入司法程序，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 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陈某某是否应当分红以及领取工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房屋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否应该分红，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3、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陈某某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某某与钟某某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登记结婚。2001年9月，钟某某、陈某某出资设立原告翔宇公司，钟某某占公司股权的70%，被告陈某某占公司股权的30%。原告翔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二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5.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以及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被告陈某某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先后从原告翔宇公司领取五套房产及现金2224079元，共计6120000元。陈某某以股权转让纠纷将钟某某、钟某某和翔宇公司起诉至新都区人民法院并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陈某某无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对翔宇公司出示12份陈某某的领条，从领条的内容看，仅为陈某某领取翔宇公司开发的房屋和现金，不能证明陈某某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该领取房屋和现金的行为是领取股权转让的对价。终审后，原告翔宇公司认为被告陈某某领取的6120000中的3720000元系不当得利，起诉至本院，诉请被告陈某某返还不当得利372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某某从原告翔宇公司领取的3720000元是否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被告陈某某辩称原告翔宇公司财产属于被告陈某某与钟某某的共同财产，领取的款项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属于被告陈某某的工资和分红，于法有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出资设立原告翔宇公司后，原告翔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陈某某领取的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原告翔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利润分配应当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本案被告陈某某未举证证明领取原告翔宇公司财产时有股东大会的决议，且从领条内容看，不能证明领取的是工资款。因此被告陈某某领取原告翔宇公司的财产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属于不当得利，对被告陈某某的辩称不予认可，被告陈某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翔宇公司利益，应当向原告翔宇返还3720000元。 关于原告翔宇公司诉请被告陈某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款项时止。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被告陈某某领取原告翔宇公司的财产属于不当得利，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被告陈某某最后一次从原告翔宇公司领取款项即2014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翔宇公司享有该笔款项的所生的孳息，至于原告翔宇公司要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回不当得利37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6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610元，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50元，被告陈某某负担4156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胡辟江 人民陪审员  朱兆群 人民陪审员  张俊祥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