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81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海顺，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武安市人。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荣海，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连科，男，194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武安市人。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卫平、宋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及辩护人徐荣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郑海顺组织、串联郑某、师某2等人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聚众闹事，2015年5月26日、27日，被告人郑海顺又组织、串联被告人杜连科等十余人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聚众闹事，两次非法聚集，均严重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并且在当地武警和警方多次责令、劝阻的情况下，仍然滞留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采取起哄、谩骂、喊口号等方式继续闹事，严重扰乱了当地公共场所秩序并造成严重的政治影响和国际影响，损害国家形象。2015年7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当地警方查获，并予以训诫。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郑海顺辩解，其没有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起哄，其无罪。 郑海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海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犯罪的行为，被告人郑海顺无罪。 被告人杜连科辩解，其没有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郑海顺组织、串联郑某、师某2等人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起哄闹事。2015年5月26日、27日，被告人郑海顺又组织、串联被告人杜连科等十余人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起哄闹事。两次非法聚集，均严重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并在当地武警和警方多次劝阻下，仍然滞留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采取起哄、喊口号等方式继续闹事，严重扰乱了当地公共场所秩序，严重影响影响了国家形象和声誉。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审理，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海顺供述，2015年去北京上访被行政拘留过两次。第一次是五月中旬，我和郑某、师某2一块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国土资源部、民政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第二次是五月下旬，我和郑某、师某2、杜某1、杜某2、杜连科、师某1、智海如、李某、孔某、白某1十一个人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民政部、国土资源部等信访部门和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每次上访都是我组织协商的，都是在我家协商的，乘车、吃饭、住宿的费用都是我拿的。2015年5月27日7时许，我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我们在门口聚焦，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执勤的武警劝我们到路边，警察劝我们离开，我们不听，仍然坚持在开发署门前不走，到8时左右警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把我们带上警车带到派出所。 2、被告人杜连科供述，2015年我去北京上访被拘留一次，因为我身体原因没有进去住。2015年5月25日我们村一些人一起来北京反映问题，先后去过国家信访局等部门。后来到联合国开发署。大约早上6点我们就去了，我们站在门前喊要人权，警察劝我们离开，后把我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我站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不走，待了有一个多小时，高喊要人权。跟我反映问题的有11个人，民警对我们的行为进行过劝说，但我们不听。 3、证人郑某证实，2015年5月27日6时许，我到北京朝阳区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我们在门口聚集，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门口执勤的武警把我们劝到路边，警察劝我们离开，我们不听，坚持在开发署门前不走，警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把我们带上警车带到派出所。上次我也去过朝阳区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上访，当时我向着联合国开发署大门方向挥舞手臂，喊出我要维权的口号。 4、证人杜某1证实，我去北京市联合国开发署上访时，郑海顺、郑某、师某2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还有一次是去北京联合国开发署上访，我和郑海顺、郑某、师某2、杜某2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我们上访，有时是郑海顺收齐身份证去买火车票，到北京吃饭的费用是郑海顺兄弟郑某出的，我开车加油费用都是郑海顺给的。2015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郑海顺让我和他一块去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还有杜某2、李某、孔某、师某2、杜连科、智海如、白某1、师某1等人一块到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当时开发署门口有很多人，郑海顺让我们先到路边先坐下。过了一会有人举着牌子，跪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开始喊冤，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郑海顺就让我们十几个人往前走，边走边起哄。后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把我们带离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带到北京市朝阳分局一个派出所，把我们拘留了。由于上访的人比较多，各个省的人都有，联合国开发署门前的路比较窄，有警车来了以后都往警车跟前围，就把路给堵了，车辆不能正常通行。我们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主要是跟着那些喊冤的人一起起哄。当时看到别人都向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聚集，郑海顺让我们往前上，并且大声喊，就是“嗷嗷”的喊。当时是郑海顺组织我们去联合国开发署门口的。我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口上访没有诉求，郑海顺硬叫我去。我挣着郑海顺工资，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去，我也被拘留了。2015年5月25日我们村一些人一起来北京，到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我们先后去过国家信访局等部门，后来到联合国开发署。大约早上6点到的，当时已经有很多人上访了。警察劝我离开我不走，人越聚越多。我们站在门前喊要人权，警察就把我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了。 5、证人杜某2证实，2015年5月份我因去北京联合国开发署上访被北京朝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我是跟着孔某、李某、郑海顺、智海如、师某2、杜某1、白某1去的。因为当时没有听当地警察对我们的劝阻，郑海顺、孔某、李某、智海如、师某2、杜某1还有我被北京朝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都是郑海顺组织的，到北京上访的开销也是郑海顺出的，我们都听郑海顺的指挥。2015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郑海顺带着我、杜某1、李某、孔某、师某2、杜连科、智海如、白某1、师某1等人一块到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当时开发署门口有很多人，郑海顺让我们先到路边坐下。过了一会有人举着牌子，跪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开始喊冤，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郑海顺就叫我们十几个人往前走，走到路中间，并让我们也跟着喊、起哄。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把警察都围住了。警察把我们带离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带到北京市朝阳分局一个派出所把我们拘留了。联合国开发署门前的路比较窄，我们上访的人员多，就把路给堵了，车辆不能正常通行。当时我们还看外国人过来过去。我们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待了大概3个小时左右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们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主要是跟着别人喊口号、起哄。当时看到别人都向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聚集，郑海顺让我们往前上大声喊，我们就是“嗷嗷”的喊。当时是郑海顺组织我们去联合国开发署门口的，是他带的头。 6、证人师某1证实，今天5月份我和郑海顺、郑某、师某2、白某1等人一块到北京联合国开发署上访，是郑海顺组织的，路费、伙食、住宿等费用都是郑海顺承担的。 7、证人牛某证实，2015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郑海顺带着我、杜某2、杜某1、李某、孔某、师某2、杜连科、智海如、白某1等人一块到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当时到开发署门口的时候有很多人，郑海顺让我们先到路边先坐下，过了一会有人举着牌子，跪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口，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还有的人开始喊口号、喊冤，郑海顺让我们也跟着喊，起哄。我们就是喊“嗷嗷”、“没人管了”、“警察抓人了”。我们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待了大概3个小时，后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把我们强制带离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带到北京市朝阳分局一个派出所把我们拘留了。 8、证人师某2证实，5月27日7时许，我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反映情况。我们在门口聚焦，大声喊叫，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警察劝我们离开我们就是不听，到8时左右警察把我们带上警车带到派出所。 9、证人孔某证实，2015年5月26日7时许，我和杜连科、杜某1、李某、杜某2到朝阳区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问题。警察劝我离开我不走。我们站在门前喊要人权，待了有一个多小时，警察就把我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了。 10、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5月26日7时许，我们到北京市朝阳区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问题，警察劝我离开，我还是不走。人越聚越多，我们站在门前喊要人权，待了有一个多小时，警察就把我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了。 11、证人智海如证实，2015年5月27日6时许，我到北京朝阳区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我们在门口聚集，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门口执勤的武警把我们劝到路边，警察劝我们离开，我们仍然坚持不走。警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把我们带上警车带到派出所。当时我向着联合国开发署大门方向挥舞手臂，喊出我要维权的口号。 15、证人白某1证实，2015年5月27日6时许，我到北京朝阳区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我们在门口聚集，影响了行人和车辆的通行，门口执勤的武警把我们劝到路边，警察劝我们离开我们不听，警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把我们带上警车带到派出所。当时我向着联合国开发署大门方向挥舞手臂，喊出我要维权的口号。 16、证人师某3证实，我来派出所报案，我接到信访局通知，我们村的郑海顺和杜连科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进行非访，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17、证人杨某证实，2015年7月14日12时左右，邯郸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我，称武安市郑海顺到中南海地区上访时，被北京警方送至马家楼，通知我们接人。接完电话后，我和白某2一起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通过对其做思想工作将其接出来的，等武安市公安局干警来了后，将人移交给公安干警。 18、证人白某2证实，2015年7月14日12时左右，邯郸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杨某，称武安市杜连科到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时，被北京警方当场查获，被送至马家楼，通知我们接人。接完电话后，杨某让我和他一起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通过对其做思想工作将其接出来的，等武安市公安局干警来了后，将人移交给公安干警。 19、午汲镇人大主席团的决定证实，2015年7月31，经午汲镇人大主席团研究决定，罢免郑海顺午汲镇人大代表职务。 2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5年7月14日对郑海顺、杜连科进行训诫，训诫内容：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 21、武安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郑海顺、杜连科进京非正常上访告知书。 22、武安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证明，午汲镇东广村杜连科和郑海顺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接回驻地，并通知午汲镇，要求安排人员进北京将上访人劝回。 23、东广村村委会关于东广村村民郑海顺组织煸动参与越级信访问题的情况反映证实，2010年以来，郑海顺多次煽动群众到武安、邯郸、石家庄、北京上访。 24、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证明，郑海顺、杜连科反映的占地及猪场等问题与本人没有关系，属于无理访。武安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证实，郑海顺、杜连科反映的占地及猪场等问题与本人没有关系，属于无理访。 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2日处罚的违法行为人有郑海顺、郑某、师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12日7时许到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问题，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5月26日处罚的违法行为人有杜连科、杜某2、杜某1、李某、孔某，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26日7时许，在北京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以喊口号的方式，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5月27日处罚的违法行为人有郑海顺、郑某、师某2、智海如、牛某、白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27日8时许，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 26、武安市公安局午汲派出所情况说明，2015年11月25日到北京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新源里派出所、朝外大街派出所询问当时处警民警，北京警方回应由于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访人员众多，有喊口号的、有阻塞交通的、严重扰乱单位秩序的均为行政拘留，有处警录像，民警到朝阳分局法制科，该科以出警录像涉密为由拒绝调取。11月26日到北京市派出所找到当时训诫郑海顺、杜连科的民警，其回应训诫书已证实非访人员的非法行为，其他书面材料无法提供。 27、武安市公安局午汲派出所证明，民警到北京联合国开发署调取案发时门前监控，其以监控涉密不允许调取。 28、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在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影响了国家的形象和声誉，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海顺两次寻衅滋事，法定刑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海顺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量刑的建议，未能支持。被告人杜连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且参与一起寻衅滋事，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连科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海顺、杜连科于2015年7月14日上午10时许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并予以训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海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海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任何犯罪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海顺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海顺无罪。经查原卷，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郑海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连科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起哄闹事，卷中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海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七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止。） 被告人杜连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七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七年七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入方 审 判 员  孙道庆 代理审判员  赵 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白维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