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刑初2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卫宁，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姝婕、孟涵（实习），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宁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光法、助理检察官张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卫宁及指定辩护人张姝婕、孟涵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病毒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2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卫宁与其妻周某1一家十多年来一直租住在德州市德城区罗庄村，二人多次商议买套属于自己的住房，后李卫宁欺骗家人已购买一套住房，并与周某1商量于2020年5月2日搬家。2020年4月30日晚一家三口去李卫宁所说买房小区看房，李卫宁谎称撞邪车开不进小区。2020年5月1日5时许，李卫宁以撞邪后去晦气为由，将周某1骗至德城区曹村西侧老萱蕙桥上向其坦白真相后，周某1对其破口大骂。被告人李卫宁不满周某1对其母亲的语言攻击，用双手将被害人周某1推入河中。周某1落水后，李卫宁心生悔意，跳入河中将周某1拖至岸边，并找人报警、叫救护车，最终周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溺水死亡。民警在对李卫宁询问过程中发现其有撒谎迹象，经心理疏导教育，李卫宁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卫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周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卫宁主动让路人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自首。并当庭出示证据：1.银行卡、手机等物证；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吕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卫宁的供述和辩解；5.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作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7.李卫宁家室内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被告人李卫宁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卫宁系自首；被告人李卫宁有积极抢救行为；本案系激情犯罪；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卫宁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态度诚恳；被告人李卫宁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李卫宁已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卫宁与被害人周某1系夫妻关系，一家人十余年以来一直在德州市德城区罗庄村租房居住，夫妻二人多次商议买套属于自己的住房。案发前被告人李卫宁多次欺骗家人已经购买了一套住房，并与周某1商量于2020年5月2日搬家。2020年4月30日晚，被告人李卫宁一家三口去李卫宁所说的买房小区看房，李卫宁谎称撞邪了，车开不进小区。2020年5月1日5时许，被告人李卫宁以去晦气为由将周某1骗至德城区曹村西侧的老萱蕙桥上，向周某1坦白真相。周某1听后遂对其辱骂，被告人李卫宁因不满周某1对母亲的语言攻击，遂用双手将被害人周某1推入河中。周某1落水后，李卫宁心生悔意，跳入河中将周某1拖至岸边，并找路人报警、叫救护车，被害人周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溺水死亡。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卫宁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表示认罪认罚，且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银行卡、手机、身份证、存储卡等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卫宁当庭对出示的物证没有异议。（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1日5时许，吕某报警称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岔河萱蕙桥南侧小桥上有一女子溺水。民警迅速赶至现场，查明溺水女子名叫周某1，系被丈夫李卫宁拉到岸边，已被120送至德州市德城区中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查明案情，民警将李卫宁带至刑警大队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李卫宁称事发前一晚曾与周某1发生矛盾，但李卫宁的儿子周某3称并没有发生家庭矛盾，李卫宁有撒谎的迹象。经民警心理疏导，同日18时许，李卫宁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液检测，李卫宁检测结果为阴性。3.李卫宁、周某1的电子档案，证实李卫宁，男，汉族，出生于1979年6月12日，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杜集镇杜集村**；周某1，女，汉族，出生于1976年6月29日，户籍地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杜集镇常洼村**。iv>4.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1于2020年5月1日5时许在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萱蕙桥北侧岔河内溺水死亡。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扣押的被告人李卫宁的vivo23i手机1部、身份证1张、建设银行卡1张、监控内存卡1张、窜天猴炮竹15支。6.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自公安信息网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1日鲁Ｎ-×××**车辆轨迹行驶及路线图、鲁Ｎ×××**车辆卡口抓拍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卫宁于案发前驾驶鲁Ｎ×××**的行驶轨迹情况。7.德州市云警务指挥调度查询统计系统110受理单、110反馈单，证实2020年5月1日5时35分，德州市公安局晶华北路派出所接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曹村村西岔河桥有人报警，民警于5时40分到达现场，报警人吕某称有一女子落水。民警经现场了解，李卫宁称其和妻子周某1因琐事于2020年4月30日晚发生争吵，周某1生气离家，丈夫一直跟随，5月1日早5时30分，周某1在曹村西侧岔河桥跳入水中。溺水女子周某1被120带回医院救治，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8.德州市中医院出具的派车单、门诊病历手册，证实2020年5月1日5时33分许，德州市中医院接120指令派车，呼救原因是溺水，出车人员赵某2、焦某、张某，出车地址经济开发区曹村西边萱蕙桥南边的小桥处；患者为女性，名叫周某1，经诊断呼吸心跳停止，于6时50分宣布临床死亡。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出具的户名为李卫宁账号为62×××44的银行交易明细（附建行流水光盘），证实李卫宁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情况及账户余额。10.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因李卫宁使用的手机（vivoZ3i）进水无法开机，故无法对手机数据进行提取、恢复，无法登录李卫宁的微信等APP软件。11.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于德州联通公司手机号186××××****（李卫宁用）的通话详单，证实该手机号自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通话情况。12.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于德州移动公司手机号为151××××****（李卫宁用）的通话详单，证实该手机号自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通话情况。13.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德州市不动产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李卫宁、周某1、周某3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14.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新城支行、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八东路分理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出具的李卫宁、周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卫宁、周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卫宁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的情况。1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卫宁的行为表示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证实，2020年5月1日早5时许，其骑着三轮车拉废品去陵城区送货，走到曹村西边老萱蕙桥东侧时，桥下有一陌生男子急着向其打招呼说妻子跳河了，让帮忙打120，还让其帮忙抬他妻子，其很害怕，就又打了110报警。其来到桥下帮忙拽这名女子时没有拽动，准备再喊人帮忙时，120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给女子做心电图，接着110民警也到了现场，做心电图的大夫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帮忙把女子抬到担架上，就骑电动车走了。那名男子说他的手机湿了，打不了电话，让其帮忙打电话。在老萱蕙桥西侧桥上面停着一辆白色宝骏汽车，车头朝西，车上没有人。这名男子四十多岁，身高1米7左右，上身穿深色衣服。女子上身穿深色体恤，四十多岁。2.证人李某1证实，2020年5月1日凌晨五点到五点半，其到岔河桥河西浇地，发现桥西头停着一辆白色宝骏轿车，车头朝西，车里没人。浇地过程中，其看到一辆收废品的电动三轮车在桥中间停着，收废品的人下了车往桥下探头，好像在看什么，其感觉是出事了。等其来到收废品的人身边，救护车已经到了，其看到桥下河边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家属。因为人离河边太近，不好施救。其下去帮忙把人往岸边抬了抬，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当时溺水者头朝东躺在河边，肚子非常鼓，脸都青了，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把溺水者往岸上拖的具体过程。3.证人焦某证实，其是德州市中医院的大夫，2020年5月1日早上5点多，其正在值班。接到报警说有人溺水，救护车到了曹村岔河桥附近，当时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在那里等着，领其去了现场。溺水女子已经在岸边了，浑身是泥，旁边还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是溺水女子的丈夫。其对溺水女子进行检查，静动脉已经没有脉搏，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心电图呈直线，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做完心电图后，110的民警也到达了现场，该女子的对象非要求拉到医院抢救，他也跟着去了中医院，经抢救无效该女子死亡。现场其问那名溺水女子的对象，女子是怎么掉下去的？他对象说吵架了，没有说别的。4.证人王某1证实，周某1是其女儿。2020年4月30日晚10时许，其和周某1用微信视频通话了，聊了约1个小时。听周某1说当晚李卫宁开车带着周某1去看房了，发生邪事，方向盘拐不进去，周某1说李卫宁就是骗她不让她看房。周某1平时和李卫宁关系挺好的，聊天时没有发现异常。5.证人王某2证实，其是通过石某认识的李卫宁，听说他俩是合伙关系。其有安装监控的工程就交给李卫宁干，二人共干了其六七十万元的工程，账已经都结清了，没有用房子抵账。其在德城区园住，李卫宁没有向其提起买房的事。6.证人石某证实，其和李卫宁以前是新未来电脑公司的同事，二人离开公司后自己单干，合伙经营了“海森安防”。平时共不开工资，李卫宁需要钱了就向其要，年底其再分一部分红，剩余的利润和货款都在其手上。李卫宁脾气很好，不爱交流，吃饭的场合从不参与，因李卫宁的妻子在德州学院附近经营寿司，李卫宁要去帮忙、接孩子。李卫宁一直租房子住，让他买房他嫌贵，后来房价一直涨，他就认为没有必要了，李卫宁和其提过，他对象想买房，年初时听说他买房了，但李卫宁没和其说过，其不确定。李卫宁平时吃白饭、加油、还车贷、给孩子交保险都是向其要，感觉他手里没有钱。7.证人周某2证实，周某1是其亲妹妹。2020年4月30日晚七八点时，其和周某1通过电话，她说5月2日搬新家，她们一直在外面租房住，听妹夫李卫宁说他有个朋友王某2有个二手房卖，李卫宁就把这个房买下来了。周某1对买房这个事挺上心，不想租房住了，说起要搬家可高兴了，其他没有发现异常。周某1夫妻的感情还行，周某1脾气大，李卫宁很老实，没听说他俩有矛盾。8.证人赵某1证实，周某1是其嫂子，其是李卫宁的妹妹。2020年4月30日晚上8时许，其和李卫宁通过电话。李卫宁和其说过买房的事，听说位置在德州，具体情况不清楚。李卫宁夫妻的关系还行，周某1脾气大，李卫宁很老实，平时都听周某1的，他俩没有什么矛盾。9.证人周某3（未成年人，询问其叔赵某1在场）证实，2020年4月30日晚上，父亲李卫宁提出一家三口开车到外面吃饭，饭后打算去新房看一看，接着李卫宁开车带其去佳纳华清庄园看房子，但是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爸爸说方向盘失灵了，怎么也拐不进去，妈妈周某1有点不高兴，爸爸开车绕着小区转了一圈就回家了。回家以后妈妈周某1给姥姥通了挺长时间的微信视频，说了看房没有进去的话。其写了一会儿作业就睡觉了，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其醒来以后发现爸爸妈妈不在家了，干什么去了其也不知道。2019年下半年的时候，听爸爸李卫宁说过买房的事，还说买的是叫王某2的房子。家里的存款一般都是爸爸管着，但是到底有多少钱其也不知道，没听说父母外面有债务。10.证人李某2证实，李卫宁、周某1夫妻大约2004年开始租其房子，在这里住了快16年了。周某1一直很想要个房子，听说他们要搬家，周某1还跟其说不要告诉别人她在这个地方租过房子，因为她感觉租房住16年有点丢人。其感觉他夫妻的关系挺好的，没见过他们打过架。11.证人元某证实，其也租住在，和李卫宁、周某1夫妻是邻居，他俩在这里住了快16年了。李卫宁较内向，周某1在家里比较强势，两口子都比较实在，平时夫妻关系挺好的，平时不吵架也不打架。2019年下半年时，周某1说过要买新房子了，2020年4月底周某1就收拾东西要搬家，4月30日其看到他们一家出去了，之后就不知道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卫宁供述，被害人周某1是其妻子，二人一直在德城区罗庄村租房居住。其平时与人合伙从事监控安装工作，近几年来，周某1一直想买一套自己的住房，因手里没有钱，就一直没有买。因为周某1总是提买房的事，其就多次搪塞并想法骗她说买了一套房，说2020年5月2日可以搬家。2020年4月30日晚，周某1提出要去新房看看，其怕露馅，就开车在佳纳华清庄园外面转，谎称撞邪进不了小区，约定次日早通过在河边放窜天猴的方式驱邪，其有意将真相告知周某1。2020年5月1日凌晨4时许，其开车带周某1来至德城区岔河老萱蕙桥处，二人放完窜天猴后，其开车从桥东头掉头往西走时，其将真相告知了周某1，周某1对其破口大骂，其将车停要桥西头处，周某1下车沿桥北侧往东走，其一直跟着周某1，周某1边走边骂，在周某1走到桥中间时，其头脑一热就把周某1推下去了，想淹死她。周某1掉入水中后挣扎了一二分钟，其就后悔了，跳入水中救周某1，此时周某1挣扎的已经很微弱了，因为河里有很多淤泥，其在水里拖了十多分钟，才将周某1拖到岸边，并拦了路人打120和110报警。后周某1被送到德州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到案后第一时间没有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家庭收入就是其平时干监控和妻子卖寿司的收入，平时没有算过账，不知道家庭收入情况。（五）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德经开）公物鉴（尸检）字[20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周某1符合溺水死亡。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字[2020]1299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送检的周某1部分肺脏中检出小环藻、舟形藻、异极藻、卵形藻、双壁藻、针杆藻、菱形藻、脆杆藻、茧形藻、波缘藻；在送检的周某4部分肝脏中检出舟形藻、菱形藻；送检的周某1肾脏中检出舟形藻、菱形藻、针杆藻；在送检的现场水样中检出小环藻、舟形藻、异极藻、卵形藻、双壁藻、针杆藻、菱形藻、脆杆藻、茧形藻、布纹藻。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字[2020]1290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在送检的周某1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和地西泮成分。4.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齐鲁医学检验所尸解标本病理检查申请单、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理科齐鲁医学检验所尸解标本病理检查报告书、周某1尸检照片，证实经对周某1尸检标本进行检查，病理诊断为心脏冠状动脉末梢血管粥样硬化IV级，粥样斑块堵塞血管腔横切面面积约80%；双肺代偿性肺气肿伴轻度淤血水肿；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直径约0.8厘米；多脏器淤血水肿改变。5.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字[2020]3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周某1是周某3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8.16×1015。（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比例图、中心现场剖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岔河萱蕙桥南侧500米小桥（曹村西侧老萱蕙桥）上。2.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附辨认现场视频光盘），证实2020年5月2日，李卫宁辨认了作案现场，指出停车的位置、指出将被害人周某1推下桥的位置、指认周某1落水的位置。3.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2日，侦查人员在德州市德城区李卫宁家储藏间发现“洲际流星导弹”的窜天猴炮竹15支并提取。在其二层租住的房间发现一台监控仪，对内存卡（32G）进行了提取。（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110、120报警录音，证实证人吕某电话报警的情况。2.李卫宁家庭录像光盘，证实2020年4月22日至5月1日期间李卫宁家中的活动情况。关于被告人李卫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卫宁系自首；被告人李卫宁有积极抢救行为；本案系激情犯罪；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卫宁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态度诚恳；被告人李卫宁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李卫宁已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卫宁作案后主动让路人代为报警，到案后虽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此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其故意杀人的证据，尚属一般排查阶段，因其形迹可疑，经对其说服教育，其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本案系夫妻二人因购房一事引发，属家庭矛盾，且被告人李卫宁因受被害人言语刺激后临时起意，被告人李卫宁将被害人周某1推入河中后心生悔意，主动跳入河中施救，并让路上拨打120报警，有积极抢救行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坦白罪行，无犯罪前科，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周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卫宁案发后主动委托他人报警，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证据的情况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李卫宁作案后对被害人周某1有施救行为，无犯罪前科，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宁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卫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日起至2035年5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孙文成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