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丰刑初字第21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1，曾用名蔡×2，男，1964年2月11日。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1，女，1956年6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1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刘×1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1及其辩护人潘文军、被告人刘×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蔡×1身为中共丰台区委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部长兼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队长，利用其主管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常务副队长的被告人刘×1，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虚报付×、周×、许×、张×1、吕×、罗×、李秋荣、李×1、刘×2、张×2等10人为公共文明引导员，从中冒领公共文明引导员补贴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8万余元。上述钱款由被告人蔡×1、刘×1二人平分。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蔡×1身为中共丰台区委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部长，利用其负责右安门街道宣传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右安门街道宣传栏等制作项目交予蔡×3经营的北京标新广告公司以及北京信诚鼎诺广告有限公司承接，为此多次收受蔡×3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蔡×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刘×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蔡×1、刘×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蔡×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1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所犯贪污罪构成坦白；蔡×1此次犯罪系初犯，且其认罪悔罪态度深刻，一贯表现较好；蔡×1妻子身患多种疾病，家庭又突发变故，才导致无法积极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1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蔡×1身为中共丰台区委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部长兼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队长，利用其主管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常务副队长的被告人刘×1，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先后虚报付×、周×、许×、张×1、吕×、罗×、李秋荣、李×1、刘×2、张×2等10人为公共文明引导员，从中冒领公共文明引导员补贴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8287.2元。上述钱款由被告人蔡×1、刘×1二人平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乔×（原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科员、丰台区公共文明引导行动协调小组办公室负责人）证言：证实丰台区公共文明引导员的补贴系政府补贴，属于公款。2、证人梁×（原右安门公共文明引导队副队长）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刘×1让梁×以其爱人李×1的名义办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刘×1使用。2013年4月到2014年11月间，刘×1先后让梁×在右安门公共文明引导队的考勤表中虚报了付×、李×1、吕×、罗×、李秋荣、刘×2、张×2等7名引导员。2014年10月，刘×1将李×1的邮政储蓄存折还给梁×时，该存折内显示曾有多笔钱款进出。另外，梁×曾帮助刘×1给蔡×1送过钱。3、证人闫×（右安门公共文明引导队的信息员）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间，刘×1要求闫×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登记了付×、周×、许×、张×1、吕×、罗×、李秋荣、李×1、刘×2、张×2等10人信息，虚报上述十人为公共文明引导员，从中冒领引导员补贴。在刘×1的要求下，闫×曾将汇入上述人员账户中的引导员补贴从银行取出，再交给刘×1。而且闫×曾帮助刘×1将冒领的引导员补贴款交给蔡×1。4、证人刘×3（右安门精神文明引导队副队长）证言：证实李×1、付×、张×1、许×、周×、刘×2都没有在右安门公共文明引导队工作过。吕×、李秋荣、张×2、罗×在引导队工作过一段时间，但都因为个人原因中途不干了。刘×3每次都是真实记录考勤后把考勤记录交给刘×1，刘×1在制作人员考勤表、工资表，以及上报领导的时是否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刘×3并不清楚。5、证人李×2（右安门精神文明引导队引导员）证言：证实2011年，刘×1从李×2处拿走付×的身份证复印件，办了一张邮政储蓄存折。刘×1虚报付×为右安门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并用上述存折冒领引导员补贴，2014年底刘×1将存折还回。6、证人付×证言：证实付×没有在右安门精神文明引导队工作过。刘×1虚报付×为右安门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并使用付×的邮政储蓄存折冒领引导员补贴。7、证人吕×证言：证实吕×从2010年11月开始在右安门街道当文明引导员，一直干到2012年11月。吕×有一张邮政储蓄存折，用于领取引导员补贴。2012年底或2013年初，刘×1将上述存折借走，2015年3月归还。8、证人李×1证言：证实李×1从来没有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上过班，也不知道有人用其名字在右安门引导队冒领生活补贴。9、证人刘×2证言：证实2013年底，刘×2从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离职后，根据刘×1的要求，将其领取补贴的邮储银行存折交给了刘×1。10、证人张×1证言：证实张×1曾于2011年将身份证给过刘×1。但张×1从未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工作过，也没有从引导队领过钱。11、证人许×证言：2011年底，许×曾将身份证给过刘×1，但许×从未在右安门精神文明引导队工作过。许×除因为给右安门街道引导员上课领过一次报酬外，没有再领过钱。12、证人罗×证言：证实2012年底或2013年初，罗×不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工作后，刘×1要走了原来给罗×发补贴的邮政储蓄存折，后一直未将该存折还给罗×。13、证人周×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周×应聘为右安门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后周×向刘×1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办理发放补贴的银行存折。之后周×因为不适应工作，仅干了一个星期就离职了，其并没有领取过引导员补贴，也不知道刘×1是否用她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14、证人张×2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12月间，张×2因病未在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上班。期间刘×1要走了张×2用于领取补贴的邮政储蓄存折，至2015年1月将存折还给张×2。期间该张存折上一直有钱款进出。15、中共丰台区委右安门街道工委出具的蔡×1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右安门街道工委组织部出具的蔡×1试用期满转正的考察报告、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军人公民身份号码登记表、转业（复员）干部基本情况卡片：证实蔡×1于1982年10月入伍，后于2006年转业。2007年11月至案发，任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部长兼精神文明引导队队长，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工作职权包括宣传经费的报用审批和精神文明引导队生活补贴的发放、审核等。16、中共丰台区委右安门街道工委出具的任职证明、北京市皮毛三厂职工履历表、丰台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存档人员登记表、北京城乡三建二处职工履历表、刘×1自书退休申请、北京市企业退休人员退休费转移单、北京市企业城镇劳动者退休审批单、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证实刘×1于2006年退休。2006年4月开始担任右安门街道精神文明引导队常务副队长，负责精神文明引导队考勤表的制作、生活补贴的发放等。17、首都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北京市公共文明引导行动管理暂行办法》、《北京市公共文明引导行动管理实施细则》：其中规定公共文明引导行动分三级管理，分别设立市、区县、街乡公共文明引导行动协调指导小组办公室，作为日常组织管理机构。街乡公共文明引导行动协调指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职责包括每月向区县文明办报告公共文明引导员考勤情况、绩效考核情况以及补贴发放标准，经区县审批后发放。公共文明引导岗位，政府给予一定的专项服务补贴，此项经费要求专款专用，不得用于与公共文明引导服务无关的其他事项。公共文明引导员的补贴以银行卡形式统一支付。18、《丰台区公共文明引导行动管理办法》、《公共文明引导行动专项经费发放管理办法》：其中规定公共文明引导行动专项经费由市、区两级财政统一保障，经区公共文明协调办核定并报区文明办批准后拨付各街、乡（镇），区公共文明协调办负责对专项经费的管理使用情况进行指导督查。各街、乡（镇）将专项经费纳入同级财政管理，按规定审批使用。各街、乡（镇）于每月25日前向区公共文明协调办报送上个月的纸质公共文明引导员经费发放表。公共文明引导员经费发放表，需各街道主管领导签字，盖街道公章和引导员本人签字。公共文明引导行动专项经费专款专用，且由银行以银行卡形式统一支付。19、丰台区财政局《关于批复中共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2014年部门预算的函》：证实公共文明引导员经费由丰台区财政局下拨给区精神文明办。20、丰台区财政局出具的《区文明办文明乘车引导员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丰台区财政局共下拨区文明办“公共文明引导员经费”1967万元，其经费组成为人员工资1580万元、办公经费387万元。2014年我区文明引导员1171人，每人每月1400元，一年共需经费1967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区文明办共支出“公共文明引导员经费”1254.6258万元，区收回结余资金712.3742万元。21、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2012年度适当扩大队伍规模推进公共文明引导志愿服务的通知》、丰台区公共文明引导员扩编分配表：证实2012年，右安门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扩编了20人。22、右安门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补贴发放表、转账支票使用申请单、基本户记账凭证、代发业务申请单、银行进账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右安门街道向周×、付×、许×、张×1、吕×、罗×、李秋荣、李×1、刘×2、张×2发放公共文明引导员补贴的情况，其中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向周×共计发放人民币21614元，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向付×共计发放人民币45611.8元，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向许×共计发放人民币14030元，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向张×1共计发放人民币14030元，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向吕×共计发放人民币27671.8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向罗×共计发放人民币9240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向李秋荣共计发放人民币9240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向李×1共计发放人民币21717.8元，2014年1月至7月向刘×2共计发放人民币8974元，2014年8月至12月向张×2共计发放人民币6157.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8287.2元。上述所有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发放表的经手人签名均为刘×1、科长签名均为蔡×1。上述十人的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显示的每一笔汇款记录都与引导员补贴发放表上的数额一一对应，且汇款基本都已被取出。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侦查人员从刘×1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9万元。24、被告人蔡×1、刘×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供认对于虚报冒领的引导员补贴二人平分。25、户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蔡×1、刘×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6、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抓获被告人蔡×1、刘×1的经过基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蔡×1身为中共丰台区委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部长，利用其负责右安门街道宣传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右安门街道宣传栏等制作项目交予蔡×3经营的北京标新广告公司以及北京信诚鼎诺广告有限公司承接，为此多次收受蔡×3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蔡×3（北京信诚鼎诺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北京标新广告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5年，蔡×1身为右安门街道办宣传部部长，将右安门街道宣传栏等制作项目交给蔡×3负责的北京标新广告公司或北京信诚鼎诺广告有限公司。为此蔡×3多次给予蔡×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蔡×3给蔡×1的好处费大致为业务款的10%。2、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重大支出记账凭证、发票、相关请示、报价单、支付凭证、合同、支票使用申请单、右安门工委会议决定事项督办登记表：证实2009年至2014年间，蔡×1在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工委宣传部经手宣传经费的情况。期中，支付给北京信诚鼎诺广告有限公司和北京标新广告有限公司业务款共计人民币435757元。3、2009年—2015年右安门街道工委会议决定事项督办登记表一组，右安门街道工委（扩大）会会议记录：证实右安门街道工委关于宣传品的采购、宣传栏的制作所需支出由右安门街道工委会会议决定。蔡×1作为街道工委宣传部部长，有权提出经费支出申请，在工委会会议通过后，蔡×1也有权予以督办。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5月29日，蔡×1、刘×1到该院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蔡×1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有关收受北京标新广告公司蔡×3给予的贿赂款4万余元，并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标新广告公司承揽右安门街道宣传栏等制作项目的事实。5、搜查笔录：证实办案机关对蔡×1位于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办公楼501室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未扣押物品、文件。6、蔡×1配偶朱俊美出具的家庭情况说明（附火灾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等）：证实蔡×1因家庭经济困难，暂无能力退还赃款。7、被告人蔡×1对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取蔡×3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4万余元，并为蔡×1谋取利益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公务员奖励审批表、个人奖励登记（报告）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1一贯表现良好。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1、刘×1结伙利用被告人蔡×1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蔡×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并应与其所犯贪污罪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1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刘×1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蔡×1因涉嫌贪污犯罪被调查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有自首情节，故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1、刘×1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刘×1能够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故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1适用缓刑。被告人蔡×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已追缴被告人蔡×1、刘×1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由被告人刘×1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蔡×1、刘×1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七元二角，返还被害单位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蔡×1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红华人民陪审员  侯春华人民陪审员  宋长玲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