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02刑初85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丁，居民身份证号码×××，现住望奎县。诉讼代理人徐连忠，黑龙江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来莹，居民身份证号码×××，职业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现住哈尔滨市阿城区。2015年9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拘留，2015年9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来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24日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连忠、被告人赵来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8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赵来莹因恋爱纠纷，事先准备了水果刀一把，然后约前女友郑某甲及郑某甲现男友被害人王某某在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儿童医院对面福源包子粥铺见面。见面后三人聊了几句，郑某甲起身去卫生间，被告人赵来莹忽然窜至被害人王某某身后，用手搂住王某某脖子并将刀架在王某某脖子上对王某某说：“我给你两种选择，要么离开她，要么死”，王某某抢刀时被赵来莹持刀扎伤。经专科检查，王某某颈部多处外伤性创口，其中一处创口约20厘米，颌下至胸锁乳突肌后缘创口较深，面前静脉、面后静脉、颌外动脉近心端断裂，活动性出血凶猛，颈部一外伤创口，大小约10厘米，创缘整齐，创口周围肿胀，左颜面部一外伤创口，创口大小约15厘米，创口血性渗出。行颈部面部刀伤探查止血清创缝合术。行临床诊断，王某某失血性休克，颈部外伤，颜部外伤，右前臂外伤，左颈部外伤。法医鉴定，王某某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经侦查，被告人赵来莹于2015年9月2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保健路派出所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赵来莹持刀故意杀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认为被告人赵来莹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系犯罪未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2015年8月24日12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被被告人赵来莹持刀扎伤。原告人入院治疗25天，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人赵来莹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来莹赔偿医疗费76,647.20元、误工费2,739.75元、护理费7,169.00元、营养费1,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伤残赔偿金45,218.00元、赡养费18,632.60元、交通费552.00元、鉴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元，合计人民币175,708.55元。被告人赵来莹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想持刀吓唬被害人，在被害人反抗的情况下才导致伤害的后果；没有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来莹与绥化学院大二学生郑某甲（女，19岁，住哈尔滨市）原是恋人关系。2015年7月20日左右，郑某甲向赵来莹提出分手，赵来莹不同意并继续纠缠郑某甲，因此曾被哈市公安机关批评教育。2015年8月中旬左右，郑某甲与在哈市打工的被害人王某某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8月23日下午14时，被告人赵来莹得知郑某甲开学返校，为能够与郑某甲重归于好便购买了哈市至绥化市北林区的火车票到哈尔滨火车站，遇见被害人王某某送郑某甲。赵来莹同郑某甲上火车，王某某未上车。到绥化市北林区后，郑某甲回学校，赵来莹到绥化学院附近的网吧上网。当日晚20时许，赵来莹约郑某甲一起到绥化学院附近的宾馆内，赵让郑某甲陪住，郑不同意，赵将郑的手机留下后郑离去。稍后赵来莹接到被害人王某某打到郑某甲手机的电话，王某某劝赵来莹把手机还给郑某甲，并称明天来绥化市北林区同赵来莹谈谈。赵来莹同意并将手机还给郑某甲。2015年8月24日上午，被害人王某某乘坐火车来到绥化市北林区。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赵来莹事先准备了一把黄色木耙水果刀，然后约郑某甲和被害人王某某在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儿童医院对面福源包子粥铺见面。在该粥铺屋内见面后，三人聊了几句，被告人赵来莹假称上厕所，窜至被害人王某某身后，用左手搂住王某某肩部，右手持刀架在王某某脖子上对王某某说：“我给你两种选择，要么离开她，要么死”，王某某反抗并与赵来莹撕扯在一起，赵来莹持刀割伤王某某颈部、脸部、臂部、腕部和肘部，二人自粥铺室内撕扯至粥铺门外，赵来莹将身穿的上衣和作案凶器遗弃后逃走。被害人王某某被送往绥化市第一医院抢救，住院治疗24日，支付医疗费76,647.20元。王某某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和绥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补充说明，专科检查为颈部多处外伤性创口，其中一处创口约20厘米，颌下至胸锁乳突肌后缘，创口较深，面前静脉、面后静脉、颌外动脉近心端断裂，活动性出血凶猛，颈部一外伤创口，大小约10厘米，创缘整齐，创口周围肿胀，左颜面部一外伤创口，创口大小约15厘米，创口血性渗出。查体见左颞部有一长6厘米创口，左颧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3.5厘米及3.5厘米、颈前侧至左侧有一长13厘米创口。颈前侧下方有一长8厘米横行创口。颈右侧有一长1.5厘米创口。右肩前侧有一长2.3厘米创口。右肘关节有一长5.5厘米创口。右前臂内侧有一长1.8厘米创口。左手掌侧有一长4厘米创口。临床确定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颈部外伤，颜部外伤，右前臂外伤，左腕部外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自受伤之日起对症治疗70日行医疗终结。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告人赵来莹在潜逃期间，与郑某甲手机QQ聊天中称：“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为了你可以去杀人，可以放弃自己，你一直都不信，告诉我是吗”等等。经侦查，被告人赵来莹于2015年9月2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保健路派出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移交证明、出所登记表、到案经过在卷，证实经绥化市北林区福源包子粥铺业主陈某甲报案和被告人赵来莹被抓获的经过。2、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在卷，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3、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建设派出所现场提取血衣及照片在卷，证实了系被告人赵来莹作案后遗弃的上衣和其作案使用的凶器。4、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和绥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补充说明在卷，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经专科检查为颈部多处外伤性创口，其中一处创口约20厘米，颌下至胸锁乳突肌后缘，创口较深，面前静脉、面后静脉、颌外动脉近心端断裂，活动性出血凶猛，颈部一外伤创口，大小约10厘米，创缘整齐，创口周围肿胀，左颜面部一外伤创口，创口大小约15厘米，创口血性渗出。查体见左颞部有一长6厘米创口，左颧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3.5厘米及3.5厘米、颈前侧至左侧有一长13厘米创口。颈前侧下方有一长8厘米横行创口。颈右侧有一长1.5厘米创口。右肩前侧有一长2.3厘米创口。右肘关节有一长5.5厘米创口。右前臂内侧有一长1.8厘米创口。左手掌侧有一长4厘米创口。临床确定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颈部外伤，颜部外伤，右前臂外伤，左腕部外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自受伤之日起对症治疗70日行医疗终结。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5、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建设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卷，可证实被告人赵来莹的身份情况。6、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建设派出所出具的手机短信记录和聊天记录在卷，可证实被告人赵来莹在案发后与证人郑某乙的通讯往来。7、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中旬左右，其在哈市打工期间与郑某甲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8月23日下午14时，其到哈尔滨火车站送郑某甲，遇到郑某甲前男友被告人赵来莹。赵与郑同上火车，王某某未上车。当日晚23时许，其接到郑某甲电话，称手机被赵来莹抢走，其与赵来莹通电话劝赵来莹把手机还给郑某甲，并称明天来绥化同赵来莹谈谈。赵来莹同意并将手机还给郑某甲。2015年8月24日上午10时，其乘坐火车自哈市来到绥化市北林区，与郑某甲相见。当日中午12时许，按照赵来莹的约定，三人在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儿童医院对面福源包子粥铺见面。见面后三人聊了几句，被告人赵来莹窜至其身后，左手搂住其上身，右手持刀并将刀架在其脖子上说：“我给你两种选择，要么离开她，要么死”，并割其颈部两刀，其与赵来莹撕扯，撕扯中赵来莹持刀又扎伤其脸部、臂部、肘部和手腕。后赵来莹逃走，其被送往医院抢救。8、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其系绥化学院大二学生。与赵来莹原是恋人关系。2015年7月20日左右，其与赵来莹分手，赵来莹不同意并继续纠缠，曾因此事被哈市公安机关批评教育。2015年8月中旬左右，其与在哈市打工的王某某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8月23日下午14时，其与王某某在哈尔滨火车站遇见赵来莹。赵来莹与其同上火车，王某某未上车。到绥化市北林区后，其回学校，赵来莹到绥化学院附近的网吧上网。当日晚21时许，其同王某某通电话，王某某称明天来绥化同赵来莹谈谈。次日上午，王某某到绥化市北林区后，二人按照约定到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儿童医院对面福源包子粥铺与赵来莹见面。见面后三人聊了几句，赵来莹说上厕所，用手搂住王某某脖子并与王某某打了起来，其上前拉架，见赵来莹持刀割伤王某某颈部并将刀扔掉后逃走。其将王某某送往医院抢救。次日上午，其在医院同王某某表姐曾某某护理王某某时，赵来莹用QQ与其联系，聊天中赵来莹称：“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为了你可以去杀人，可以放弃自己，你一直都不信，告诉我是吗”等等。曾某某将聊天记录拍照。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系绥化市北林区福源包子粥铺业主。2015年8月24日12时40分，二男一女，均20多岁的年轻人到其经营的饭店，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赵来莹）坐在桌子北侧，另一男一女（王某某和郑某甲）穿黑色衣服坐在对面，三人要了两瓶矿泉水。几分钟后看见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上去把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脖子抱住，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一个东西，被抱住的男子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撕吧，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上去给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脖子上扎一刀，当时就出血了。后二人先后跑出门外。其出门看见门口扔了一件白色上衣和一把带血刀刃弯了的水果刀。其报警并将刀交给警察。10、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系绥化市北林区福源包子粥铺厨师。2015年8月24日12时40分，二男一女，均20多岁的年轻人到饭店，三人要了两瓶矿泉水。还没有点菜就看见两个男子厮打在一起，其中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一把水果刀，扎向了另一个男子的脖子上，挥了两刀，当时出了非常多的血。被扎的男子抓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撕吧到门外，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将衣服脱掉后逃走。后其在门口看见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其将刀交给了警察。11、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王某某表姐。2015年8月25日，其在医院同郑某甲护理王某某时，赵来莹用QQ与郑某甲联系，其将聊天记录拍照并提交公安机关。12、被告人赵来莹供述，对持刀割伤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3、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费、门诊费票据、住院病案，望奎县中医院门诊收款凭证，交通费票据等在卷。以上证据系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来莹为泄私愤，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来莹辩解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想持刀吓唬被害人，在被害人反抗的情况下才导致伤害的后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赵来莹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持刀架在被害人王某某颈部并语言威胁：“我给你两种选择，要么离开她，要么死”，致被害人颈部、头部等多处受伤；其在潜逃期间与郑某甲的QQ聊天亦称：“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为了你可以去杀人，可以放弃自己”等也可以佐证其故意杀人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赵来莹的行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赵来莹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的相关规定，诉讼有理，予以支持。关于诉求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求赡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合理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76,649.01元、误工费22,880.00元（143.00元/天×160日）、护理费7,150.00元（143.00元/天×2人×25日）、营养费1,250.00元（50.00元/天×2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100.00元/天×25日）、伤残赔偿金45,218.00元（22,609.00元/年×20年×10%）、交通费552.00元，合计人民币156,199.01元。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来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来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二、被告人赵来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76,649.01元、误工费22,880.00元、护理费7,150.00元、营养费1,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伤残赔偿金45,218.00元、交通费552.00元，合计人民币156,199.0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程 鹏代理审判员 孟 薇人民陪审员 万春丽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