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先，男，汉族，1950年10月1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子华，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平，男，汉族，1967年6月2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如凯，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贵，男，汉族，1956年6月9日生，初中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禄丰县一平浪镇黑苴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程启章，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钟坤，禄丰县一平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荣贵、原审第三人禄丰县一平浪镇黑苴村委会（以下简称：黑苴村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华及杨发先、肖子华与上诉人黄金平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秦如凯、被上诉人张荣贵及委托代理人周贤江、原审第三人黑苴村委会负责人程启章及委托代理人钟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是:原告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与被告张荣贵同属于黑苴村委会的村民。1999年10月8日三原告与被告张荣贵合伙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当时称办事处)签订了《海子水库承包经营合同》，第三人为发包方，原、被告均为承包方，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将海子水库及附属物发包给乙方(承包方)，水库及水库附属物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有承包经营权和承包受益权;承包期限为10年，即从2000年6月30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承包款每年5600元，10年合计5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就该合同还到禄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与被告按照均等份额凑足10年的承包款支付给了发包方即第三人。2004年6月30日，张荣贵代表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了《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在原承包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五年给本村委会杨发先、张荣贵、肖子华、黄金平四人经营管理，在原承包期10年(即2000年6月30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至2015年6月30日，承包款仍按照每年5600元交纳。2006年1月9日，张荣贵作为以上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代表，与案外人何显云签订了《关于海子水库承包经营合同及延期承包经营合同的转让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张荣贵等人)将海子水库水产养殖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一次性有偿转让给乙方(何显云)，时间自2006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转让金额为150000元，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何显云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了承包费150000元后，三原告及被告扣减了延期5年的承包费28000元用于支付给黑苴村委会，剩余部分由三原告及被告张荣贵平均分配各自享有30500元。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了《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在原承包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十年给本村委会村民张荣贵经营管理，承包期为在原承包期15年(即2000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至2025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为每年5600元。合同签订后，张荣贵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承包费56000元给黑苴村委会。至2015年6月30日，原、被告合伙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期满，原、被告合伙与案外人何显云签订的转让经营合同期满。现海子水库由张荣贵自已经营管理。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1999年10月8日，本案三原告与被告张荣贵共同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了《海子水库承包经营合同》，四人平均出资承包经营海子水库，后又延期承包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在承包期内，四人将海子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合法转包给他人，转包所得收益平均分配，四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此合伙关系是因承包经营水库而成立，故合伙关系成立于签订合同之日即1999年10月8日，四人在合伙期间没有合伙债权、债务、财产，收益已平均分配，延期承包合同期满即2015年6月30日四人的合伙关系自然终止。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第三人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写明相对人是张荣贵和黑苴村委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按照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虽延期承包合同上写明是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延期，但这种表述并不能够对抗或者改变合同中关于相对人、合同期限、承包金额、违约责任等主要合同内容的约定。至于当事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该承包合同是否经村“两委”联席会议讨论的问题，属于发包方内部的事情，发包方作为海子水库的所有权人，有权根据水库承包费的收取、经营管理等情况自主决定水库承包人。虽被告张荣贵单独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原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签订，但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是在原承包合同期满终止后才开始，并没有损害原承包人的合法权益。现三原告仅以张荣贵单独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延期，三原告是原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为由主张享有对延期年限的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现被告张荣贵系自己经营水库，没有对外转包，也尚未产生收益，三原告以原转包水库10年经营权所获转包费的差额收益等主张现延期10年也将有此收益，且多于于该收益，要求由三原告参与平均分配该未得利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3元，由原告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承担。原审宣判后，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属于三上诉人与张荣贵的合伙行为，支持三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张荣贵给付三上诉人对所承包海子水库10年的经营收益人均31000元，合计93000元，三上诉人退出由张荣贵单独承包经营。其主要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1、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黑苴村委会签订合同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荣贵合伙期间，张荣贵是三上诉人推举的合伙代表人，代表全体合伙人与村委会签订延期10年的承包经营合同，不是张荣贵的个人行为。一审认定张荣贵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错误。2、按照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代表全体合伙人与黑苴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合同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才届满，一审认定原被告合伙与第三人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2015年6月30日期满错误。3、合同纠纷应先认定合同效力，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是个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无效。一审未认定合同效力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4、合伙的权利义务应归全体合伙人承担和享有，现承包水库剩余的鱼和今后10年承包利益都是合伙利益，被上诉人要求散伙单独承包，上诉人有权要求分割合伙利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共同委托代理人除提出与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外，还补充提出，四合伙人2006年1月9与何显云签订的转包合同证明10年的转包收入为150000元，扣除应上交给村委会的承包款56000元，纯利润为94000元，加上水库中未捕捞的鱼约50000元，合计合伙财产和利润总价值为144000元，四人应平均分得36000元，三上诉人要求张荣贵每人补偿31000元，共93000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张荣贵抗辩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其与三上诉人以前合伙过，但2008年其与黑苴村委会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属新一轮的承包，不是原来的合伙承包，其签订合同是个人行为，不是合伙行为，承包费是其个人交的，承包利益应归其个人所有，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分配。至于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最后5年的承包经营权已转包给何显云，鱼塘里的鱼是何显云的，转包获取的收益已经分配了，没有合伙财产。原审第三人黑苴村委会抗辩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黑苴村委会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黑苴村委会将海子水库承包给张荣贵，承包款56000元是张荣贵分三次交的，三上诉人对延期承包合同没有提供资金支持和其它形式的合伙投资，不能认定三上诉人与张荣贵在该期间存在合伙关系。2、海子水库的所有权属于黑苴村委会，黑苴村委会有权决定是否出租和选择合适的出租人，黑苴村委会通过集体讨论决定与张荣贵平等协商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合法有效。二审中，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16张1985年至1999年交纳承包费的收据，欲证明三上诉人从改革开放以来就一直与被上诉人张荣贵合伙承包海子水库养鱼，享有优先承租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荣贵和原审第三人黑苴村委会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收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优先承租权。本院认为，上述收据仅能证实杨发先、张荣贵19**年至1999年期间缴纳海子水库承包款情况，与本案双方争议的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对原判认定的“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和“2015年6月30日，原被告合伙与黑苴村委会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期满，现海子水库由张荣贵自己经营管理。”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签订，合同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届满，海子水库现仍然属4人合伙经营管理，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荣贵和原审第三人黑苴村委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有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黑苴村委会签订的《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及张荣贵个人交纳承包费的记账佐证，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的异议无相应证据证实，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原审第三人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是张荣贵的个人行为，还是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与张荣贵的合伙行为；2、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能否参与张荣贵分配经营收益。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与被上诉人张荣贵未订立书面合伙协确定合伙关系，但四人分别于1999年10月8日、2004年6月30日与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承包经营合同》、《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海子水库养鱼，以及于2006年1月9日与何显云签订《关于海子水库承包经营合同及延期承包经营合同的转让经营合同书》将水库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何显云的行为均系四人共同商定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共同分配盈余额，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定条件，可认定四人在该三份合同确认的承包期2000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内构成合伙关系。对于2008年8月8日张荣贵与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经营合同》将海子水库的承包期从2015年6月30日延长至2025年12月31日的行为，因签订合同前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未参与张荣贵协商，签订合同后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也未参与张荣贵投资交纳承包费和对水库进行经营管理，合同内容也未约定该期限的经营权仍然承包给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张荣贵四人，且发包方黑苴村委会也明确表示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而非代表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张荣贵4人签订，承包费是张荣贵个人向村委会交纳，经营管理也是张荣贵个人负责，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符合认定合伙关系的特征，故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黑苴村委会签订《海子水库延期承包合同》的行为只能认定为是张荣贵的个人行为，不能认定是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与张荣贵四人的合伙行为。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华、黄金平提出张荣贵20**年8月8日与黑苴村委会签订合同是三上诉人推举张荣贵为合伙代表人，代表全体合伙人与村委会签订，是合伙行为不是张荣贵的个人行为的主张与张荣贵个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无效的主张前后矛盾，且均无证据证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能否参与张荣贵分配经营收益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四人2000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同投资承包海子水库养鱼的期限已届满，承包款已交清，承包收益（承包期内将剩余期限2006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经营权转包给何显云获取的转包款15万元）扣除成本后已平均分配完毕，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双方还有其他合伙利益未分配；2015年6月30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益归承包人张荣贵个人享有，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既不是承包人，也未参与投资经营，无权参与分配，故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提出要求张荣贵给付承包海子水库10年的经营收益人均31000元，合计93000元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处正确，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2126元，由上诉人杨发先、肖子发、黄金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