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明，男，汉族，1982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吴少娟，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港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泽波，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王效乾，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陈伟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港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港航公司与陈伟明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陈伟明职务为司机，实行标准工时制，实行计件工资。该劳动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双方约定将《中山市港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以下简称《员工手册》）、《中山市港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薪酬制度及实施办法》作为劳动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同日，陈伟明签收了该《员工手册》，港航公司对陈伟明进行了三级安全教育。2014年3月17日，港航公司就货运服务、集装箱/设备、港口与货场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签订国际运输与水险保险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保险范围为货物与相关责任，保险期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的10%（××）。陈伟明驾驶港航公司车辆先后于2014年1月23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29日发生四次交通事故。2015年1月17日，陈伟明驾驶粤T×××××车辆再次在莞佛高速虎门大桥段发生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3月12日，港航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出具的《国际运输与水险赔案综合报告》显示：险种为码头营运人责任险，被保险人为中山市港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工具为车辆粤T×××××/粤T×××××挂，出险地点为虎门大桥路段，出险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索赔金额为457422.08元，定损金额为191823.64元（含货损定损金额172773.22元、集装箱修复等费用19050.42元），免赔金额为核定损失的10%，残值金额为26681.13元，赔付金额为148628.26元，事故勘察处理公估费7673元。港航公司为粤T×××××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向港航公司转账支付了款项148628.26元，向嘉福（北京）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公估费7673元。就2015年1月17日事故造成的油污污染高速路面费用53235元与路面路灯、防阻块、路基立柱等损坏赔偿141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了商业险赔款金额34400元（物损定损43000元、责任免赔率20%）、交强险赔款金额2000元，合计36400元。庭审中，港航公司亦确认前述保险公司共向其赔付185028.26元。港航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港航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中山市盛鑫装卸有限公司支付粤T×××××车辆的吊机费6500元，于2015年3月9日向东莞市虎门鸿发汽车租赁服务部支付粤T×××××车辆的拖车费1700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中山市港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材料费、修理费合计10369元，于2015年1月29日向中国深圳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代理港口费、代理设备交接单费、代理箱体使用费合计4025元。2015年2月5日，港航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解除与陈伟明之间的劳动关系。2015年6月1日，港航公司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陈伟明赔偿损失。2015年6月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字[2015]2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港航公司遂于2015年6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伟明赔偿港航公司因陈伟明个人责任于2015年1月17日在虎门大桥威远发生翻车交通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50000元。原审诉讼中，港航公司明确损失的具体计算，即现场租用吊机费用6500元，拖车费用1700元，油污污染高速路面费用53235元，路面路灯、防阻块、路基立柱等损坏赔偿14150元，货柜内货物损失和货柜修理费165142.5元，因事故造成车辆修理费用10639元，货柜因事故修理产生租金等费用4115元，粤T×××××车因事故停运的损失56927.34元，合计312138.84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款项185028.26元，实际损失127110.58元，但只要求陈伟明赔偿损失5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陈伟明提供的工作任务明细表显示，2015年1月15日与2015年1月16日陈伟明均有出车任务。港航公司与陈伟明提供的《员工手册》摘录虽页码不一致，但具体内容相同。《员工手册》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员工因违法、违章、违纪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劳动合同是港航公司与陈伟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伟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1.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根据《员工手册》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陈伟明应就其违章驾驶行为给港航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伟明提出了因港航公司连续安排出车任务导致其疲劳驾驶进而引发交通事故、故港航公司对该交通事故负有过错责任的抗辩，但陈伟明作为专职司机，理应清楚疲劳驾驶的危险，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亦认定其负全责，故原审法院认为陈伟明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2.关于具体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就2015年1月17日的交通事故的货损及集装箱修复费用等定损金额为191823.64元，残值金额为26681.13元，赔付金额为148628.26元，故港航公司的实际货损金额为16514.25元（191823.64元-26681.13元-148628.26元）。就港航公司诉求陈伟明赔偿的油污污染高速路面费用53235元与路面路灯、防阻块、路基立柱等损坏赔偿141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为43000元与2000元，已实际赔付港航公司36400元，故港航公司的实际财产损失为8600元（43000元+2000元-36400元）。就港航公司诉求陈伟明赔偿的吊机费用、拖车费用、车辆修理费用、停运损失费用，港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前述损失系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港航公司诉请判令陈伟明赔偿5000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港航公司诉称其实际损失127110.58元，但只要求陈伟明赔偿损失50000元，足见港航公司并不要求陈伟明全额赔偿其实际损失。基于前述论证，原审法院认定港航公司的实际财产损失25114.25元（16514.25元+8600元），故原审法院酌情判令陈伟明向港航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陈伟明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港航公司损失10000元；二、驳回港航公司超过10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港航公司负担500元，由陈伟明负担25元（陈伟明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港航公司）。上诉人陈伟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发生涉案事故的车辆所装载货物的托运人为讯维公司，涉案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应由讯维公司主张权利。港航公司作为涉案受损货物的承运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托运人讯维公司就货物受损向其主张赔偿，故港航公司无权向陈伟明主张货物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港航公司财产损失赔偿数额有误。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确定涉案事故所造成的财物损失为43000元，而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了34400元，交强险无责任财产保险在限额内赔偿了2000元，即已实际赔付港航公司36400元，故实际免赔额为6600元，而非8600元。港航公司虽然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但由于其未同时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故上述免赔额66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二、港航公司作为经营货物运输的主体，其负有培训及教育员工安全驾驶的义务并应对员工从事工作期间的安全负责。港航公司连续安排陈伟明夜间作业，使陈伟明缺乏足够休息而疲劳驾驶，致使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港航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相关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陈伟明与港航公司为劳资关系，是被管理者与管理者的从属关系，双方法律地位并不平等。陈伟明作为普通员工，无法完全举证。原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属于平等的法律主体为前提作出判令陈伟明向港航公司赔偿损失的判决，有失公允。四、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港航公司与陈伟明之间的合同为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解除等事宜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港航公司《员工手册》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港航公司若要求其员工赔偿其损失，应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扣除工资的形式进行，现港航公司已于2015年2月5日作出解除与陈伟明的劳动关系的处罚，港航公司实际已免除陈伟明承担赔偿其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港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港航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港航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所附的索赔函，托运人已向港航公司索赔。二、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客观真实，港航公司是否购买不计免赔不影响陈伟明承担赔偿责任。三、陈伟明入职港航公司后，港航公司已对陈伟明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同时，港航公司在招聘时已告知陈伟明相关的工作条件和工作内容。陈伟明入职港航公司一年多，期间有试用期，陈伟明若对工作内容有异议，其应在试用期向港航公司提出。四、港航公司对于陈伟明工作时间的安排是依据客户要求而定，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陈伟明自身的过失所导致，与港航公司的工作安排无关，且港航公司的其他司机对公司的安排并无异议。五、港航公司解除与陈伟明的劳动关系并不能免除陈伟明的赔偿责任。陈伟明在港航公司任职期间，连续发生五次安全事故，港航公司已对陈伟明进行教育，给予陈伟明改正的机会。二审期间，陈伟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国际运输与水险赔案综合报告；2.国际运输与水险保单；3.机动车辆保险赔款案卷和保险损失计算书；4.《员工手册》第50页复印件；5.陈伟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工作安排明细表。港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索赔函；2.求职登记表；3.三级安全教育记录表；4.港航公司赔付讯维公司损失的支付证明。经质证，港航公司对陈伟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陈伟明对港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均不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4中的进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中的发票存根及报销支出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陈伟明独自驾驶车牌号码为粤T×××××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中山前往深圳交付货柜。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就涉案交通事故于2015年1月17日出具了编号为No0046015号的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陈伟明驾驶的车辆在2015年1月17日3时30分因自身发生交通事故，违法行为代码为029（自身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港航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太平洋保险机动车辆赔款划付申请书载明出险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3时，出险地点为莞佛高速东行K36+000。涉案事故发生后，陈伟明于2015年1月19日向港航公司出具关于涉案事故经过的书面说明，称“本人陈伟明开（651）粤T×××××由公司交柜蛇口码头，途径虎门大桥威远出口与沿江高速入口时，由于前方有一辆小面包车突然变道，由右弯左，我后车进行紧急避让，道（导）致车辆重心不稳，发生侧翻，事后司机电话报警。交警、路政15分钟后到达现场进行事故处理。”本院认为：港航公司以陈伟明在任职该公司期间造成其公司财产损失为由要求陈伟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陈伟明是否应对港航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陈伟明与港航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伟明是因接受港航公司的工作安排而驾驶该公司的车辆，故涉案事故发生时，陈伟明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港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陈伟明造成其损失的行为，实际上属于陈伟明的职务行为。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港航公司作为陈伟明的用人单位，其对陈伟明有管理和监督的职权，陈伟明作为港航公司的员工，对港航公司负有服从工作安排及接受管理的义务。故双方的法律地位并不平等。同时，由于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对价即劳动报酬与劳动者创造的劳动成果具有不对等性，因劳动者的职务行为系为了用人单位的利益，用人单位作为劳动成果的享有者，其应该承担劳动者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经营风险。此外，由于用人单位作为一种法律上拟制的主体，其在经营活动中的实际工作均由其雇员完成，若严格要求劳动者根据其过错对履行职务过程中所造成用人单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易使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动辄得咎，实质上是变相将企业的经营风险全部转移到劳动者身上，违反了公平原则，不尽合理。因此，通常情况下，只有劳动者由于故意或重大过失，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劳动者才负赔偿责任。如果劳动者没有过失或仅存在轻微过失，则无需赔偿。本案中，港航公司主张陈伟明对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其主要依据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陈伟明需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对当事人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所作的认定，从行为性质上讲，它是交警部门所进行的行政行为；而当事人基于道路交通事故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人民法院对于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是依据侵权责任法中关于侵权责任原理来进行判定的，是一种司法裁判行为，两者性质不同。就交通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而言，不能简单机械地将道路交通事故中的事故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划等号。侵权责任法中侵权责任要件包括两个层次，一是侵权责任成立要件，二是侵权责任范围要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民事侵权之诉中，可作为民事侵权责任第一层次侵权责任是否成立的判断依据之一，但它不是唯一的和必备的依据，而且更不能作为民事侵权责任的第二层次责任范围和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因为这涉及到特殊侵权中的归责原则（如无过错责任原则）等有关侵权责任法原理问题。同理，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认定“陈伟明需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不是一项终局认定。在基于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民事诉讼中，对于责任认定书是否采信、如何运用，本质上属于证据的审查判断问题，归属于案件事实范畴，仍需要归入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民事裁判中并不具备既判力的效力。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伟明需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但该认定书同时载明陈伟明的违法行为代码为029，即自身发生交通事故。而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现场仅有陈伟明驾驶的港航公司的车辆作为事故车辆，交警部门亦未能查证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除陈伟明驾驶的车辆外还有其他车辆或因素的参与，且涉案事故未造成人身损害，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明一方需对涉案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负全部责任。但如前所述，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认定不能当然成为陈伟明对该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陈伟明作为港航公司的员工，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仅应就其在履职过程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公司损失时对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高危行为，故应依照严格的标准判断车辆驾驶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现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不能表明陈伟明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同时，陈伟明在事故发生后向就事故发生的经过所作的书面说明亦表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陈伟明驾驶涉案车辆行驶期间，前车突然变道，陈伟明因紧急避让而致使其所驾驶车辆重心不稳而发生侧翻事故。陈伟明所作的上述陈述亦不能表明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所以，港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伟明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港航公司关于陈伟明就涉案事故造成其损失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伟明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港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中山市港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525元），由中山市港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陈伟明已预交），由中山市港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琳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易嘉璇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