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炼忠，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洁，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心怡，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宏祥（系朱心怡祖父），年籍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坚，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俞子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罡，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炼忠、朱宏祥（兼上诉人朱心怡的委托代理人恩）、杨志洁，被上诉人汪坚的委托代理人俞子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炼忠系朱宏祥、杨志洁的儿子，朱心怡系朱炼忠的女儿。2014年8月15日，胡罡与朱炼忠、杨志洁（抵押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胡罡（贷款人）借给朱炼忠（借款人）210万元，借期3个月，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并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费用负担范围：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杨志洁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作为履行本出具同意抵押声明合同的担保，抵押财产共有人对此表示同意等内容。朱宏祥、朱心怡于当日另行分别出具同意抵押声明：本人与杨志洁同意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作为借款人朱炼忠与贷款人胡罡借款提供担保等内容。当日，汪坚将2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胡罡的银行账户内，胡罡又于当日将210万元汇至被告朱炼忠银行账户内。2014年8月19日，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胡罡，债权数额210万元。2015年5月23日，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出具共同声明：朱炼忠因经营需要向胡罡借款，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由胡罡向朱炼忠出借210万元，借期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逾期还款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逾期利息。借款人朱炼忠、共同还款人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共同声明，对于上述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汪坚，而非合同当事人胡罡，资金均来自汪坚，借款人朱炼忠、共同还款人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愿意向汪坚还本付息及承担其他义务，具体包括：债权总额210万元，依约支付187天的逾期利息236,281.641元、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42万元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评估费等合理费用等内容。2014年8月15日17时11分、17时13分、17时15分，朱炼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汇入汪坚银行账户100万元、68万元、18.90万元。当日17时22分，朱炼忠汇入案外人鞠某某银行账户内123,644元。2015年3月1日，案外人唐某某（甲方）、汪坚（乙方）、朱炼忠（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自2009年10月至2013年7月，甲方分六次共计借款给丙方461.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其中部分出借资金系乙方银行账户转给丙方。对此，三方确认当时借款主体均为甲方和丙方，与乙方无涉。2、丙方曾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乙方190万元，三方确认该款用于归还本协议第一条所列之丙方借款本金。3、截止2015年2月28日，丙方共归还甲方本息合计376.01万元，其中本金190万元，利息186.01万元，截止2015年2月28日，丙方尚欠甲方本金271.50万元，利息结清。四、三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本协议第一条所列之对丙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再与丙方无涉。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欠乙方借款本金271.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算）；丙方应按月向乙方付息，否则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一次性还本付息。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丙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协议生效后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在此列），甲方不得基于本协议签署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再向丙方主张任何权益……。2015年6月22日，朱炼忠通过银行转账至汪坚账户12万元。之后，汪坚认为上述款项系朱炼忠支付案外人唐某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向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催讨借款，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以已经还清借款为由拒绝还款，汪坚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胡罡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2、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共同向汪坚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3、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向汪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支付汪坚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42万元；5、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共同支付汪坚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5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鞠某某于2014年5月14、15日各转账给朱炼忠账户50,022.50元，共计100,045元，朱炼忠于2014年8月15日转账给鞠某某123,644元。对此，朱炼忠主张上述钱款123,644元系朱炼忠向汪坚支付的借款服务费12,644元及借款本金111,000元。汪坚则认为该款系归还之前朱炼忠向鞠某某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原审审理中，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撤销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胡罡），并出售了该房屋，故汪坚申请撤回要求撤销胡罡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及要求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支付违约金4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确认向汪坚借款210万元，但双方对于朱炼忠是否已经还清汪坚的借款意见不一。根据案外人唐某某、汪坚、被告朱炼忠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朱炼忠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汪坚的190万元，三方确认该款用于归还朱炼忠向案外人唐某某所借的本金，并非归还本案汪坚的借款，故朱炼忠于2014年8月15日5点后向汪坚转账的186.90万元，与本案无关。至于朱炼忠于当日向案外人鞠某某转账的123,644元，鉴于在此之前，鞠某某曾于2014年5月14、15日共计转账给朱炼忠账户100,045元，朱炼忠亦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23,644元系归还汪坚的借款，故对于朱炼忠辩称已经付清汪坚的借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朱炼忠于2015年6月22日银行转账至汪坚账户的12万元，汪坚认为该款项是归还案外人唐某某的借款，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认定该款项系归还汪坚的借款，扣除该12万元，朱炼忠尚欠汪坚借款本金198万元，理应归还汪坚。汪坚主张朱炼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汪坚逾期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在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6月22日期间应以本金210万元计算，2015年6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应以本金198万元计算。汪坚主张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支付律师费5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数额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辩称，其出具共同声明只是为了撤销抵押登记，并不是为了作为朱炼忠债务的共同还款人加入。但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真实意思为撤销抵押登记。根据汪坚与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签署的共同声明中，明确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是朱炼忠的共同还款人，并愿意向汪坚还本付息及承担律师费等，故汪坚主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与朱炼忠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案件审理中，汪坚申请撤回要求撤销被告胡罡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及要求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支付违约金4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判决：一、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坚借款本金198万元；二、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坚利息（以本金2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5年6月22日；以本金19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不得高于年利率24%）；三、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坚律师费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9元，由汪坚负担3,520元，由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负担25,369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负担。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坚的原审诉讼请求，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无须支付汪坚任何款项。其上诉理由是：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协议及抵押协议是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受欺诈后所签，协议所涉及的钱款在两天内已全部还清，朱炼忠与汪坚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了结。朱炼忠在2015年3月1日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受诱逼、胁迫所致，其对于自己当时已还汪坚多少款项，是否仍有欠款并不清楚。朱宏祥等人2015年5月23日共同声明上签名是为了撤销抵押登记，并不是作为共同还款人为朱炼忠还款。被上诉人汪坚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各份协议真实有效，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朱炼忠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在协议上签名的后果知晓明白。朱宏祥等人在声明上的签字说明他们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是知情的。上诉人一方在原审审理期间恶意转移房产，反映了其心虚的心理状态，足以证明上诉人明知欠款是真实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汪坚表示，其就利息作自愿调整，以198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不高于年利率24%。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5年6月22日，朱炼忠通过银行转账至汪坚账户12万元”中的转账时间有误，应为“2014年8月16日”。除此之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2014年8月15日由朱炼忠、杨志洁签名的借款协议，同日朱宏祥、朱心怡出具的同意抵押声明均真实、有效，现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主张签署相关材料系受欺诈所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朱炼忠因担心无法还款，故在收到系争借款的当日就直接将部分钱款通过转账形式直接还给了汪坚，部分则按照汪坚的指示转给了案外人鞠某某，故朱炼忠已全额归还汪坚系争借款。上诉人的上述事实主张一方面与生活常理不符，另一方面上诉人为系争借款将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的申请虽系2014年8月15日送交相关部门，然最终核准的日期迟至2014年8月19日，如朱炼忠此时早已全额归还系争款项，在此期间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至相关部门撤回上述抵押申请，然直至本案诉讼前，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一方对于该抵押事宜持有任何异议或与汪坚就撤销抵押进行过协商。加之，朱炼忠与案外人唐某某、汪坚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朱炼忠于2014年8月15日转至汪坚账户的款项用途，以及2015年5月23日上诉人出具的共同声明中亦载明了以本案借款为本金按187天计付的利息数额，故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对于上诉人所称已全额归还系争借款的事实主张难以采信。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出具的共同声明中已明确为朱炼忠就系争借款所欠的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其上诉称声明上的签名系为撤销抵押所签，并非同意共同承担债务，但该主张同样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且声明的内容从文义上看并不具有歧义，故本院对此亦难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朱炼忠于2014年8月16日转账至汪坚账户12万元，汪坚对于该款项的取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具有事实依据。二审中，汪坚自愿将利息主张调整为自始按198万元本金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坚利息（以本金19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不得高于年利率24%）。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89元，由汪坚负担人民币3,520元，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共同负担人民币25,36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12元，由上诉人朱炼忠、朱宏祥、杨志洁、朱心怡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