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城桥镇鳌山路附2号7幢108室-4。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霖，天津丰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伊热工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海泰火炬创业园B座644室。法定代表人王佩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曾春，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颖，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伊热工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伊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知民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霖，被上诉人洛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曾春、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4日，洛伊公司（甲方）与行思公司（乙方）签订《业务流程管理系统项目合同》，项目背景为甲方希望实施包括费用报销审批、采购合同及付款审批等流程在内的业务流程管理平台。合同正文与工作说明书（SOW）构成一个完整的合同，双方均应完全履行。该合同第2条服务费和税款中2.1服务费约定，洛伊公司应当根据项目工作说明书的约定，就提供的服务向行思公司支付服务费，总计人民币400000元，包括2.1.1软件平台LiveFlow.NET，版本号5.3为工作流引擎服务器、流程建模工具、表单设计工具、报表设计工具；2.1.2许可证，1个后台内容处理服务器许可证包含70个客户端用户使用许可证。行思公司确认，上述许可证采用注册用户方式管理，完整覆盖本项目范围，且在今后洛伊公司向标准OA功能扩展时，无需再次购买许可证。如超过70个部分的客户端用户使用许可证，每个用户许可证费用为560元；2.1.3实施费用分别为系统安装调试，系统配置和初始化（角色用户配置、权限设置、文档分类），用户培训（普通用户培训、高级用户培训、管理员培训），定制开发。合同第3条付款进度约定，项目付款分为4个阶段里程碑：合同签署后项目进场前、需求确认、系统上线及系统终验，每个阶段的付款比例分别为服务费的25%、25%、40%及10%。合同第4条系统运维约定，在系统实施验收后的第一年内由行思公司向洛伊公司免费提供运维服务，具体内容包括：（1）行思公司提供免费电邮和MSN支持服务，支持时间为周一到周五9：00-17:30，响应时间为4个小时之内。（2）行思公司提供免费的5人现场支持服务，支持时间为周一到周五9：00-17:30，响应时间为一个工作日之内。（3）若洛伊公司需行思公司进行额外上门技术支持及服务，行思公司按2100元/每人天进行收费。（4）行思公司免费提供升级包。第二年开始，根据洛伊公司决定是否续订运维服务，如续订，费用为合同款的15%，即60000元。合同第5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5.1洛伊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为洛伊公司有权对行思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提出意见和建议，有权要求行思公司提交与委托事项有关资料的原件，有权要求行思公司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和相关付款资料。洛伊公司在行思公司完成委托事项后，及时进行验收，并接受工作成果，按时向行思公司支付服务报酬。5.2行思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为行思公司应根据售前工作演示以及SOW的要求，按时按质完成本项目委托事项，行思公司应向洛伊公司提交委托事项有关资料的原件，行思公司应向洛伊公司提供有效的发票和相关付款资料，行思公司在全面适当地完成委托事项后，有权按合同约定收取服务报酬。此外，洛伊公司和行思公司在该合同中还就保密信息、知识产权、不可抗力、违约与赔偿进行了约定。在合同构成部分的《工作说明》中，第12条为项目定义及范围，其中12.1功能需求约定项目需要实现的核心流程的工作流管理包括：1、费用报销管理，借款或者报销发票时，本系统进行预算控制、审批流程处理，支持同一张报销单的分拆审批处理；2、采购付款管理，SAP将合同基础信息导出excel到FTP上，本系统读取FTP形成合同基础信息，进入工作流审批，审批结果回传给FTP，SAP形成正式合同；3、上述两类别的审批通过后，将付款信息导入到金蝶票据打印系统，实现自动套打银行电汇单或支票。按照ASP凭证导入要求的格式，将采购付款信息导出excel清单到FTP上。4、审批工作流的配置需要图形化，易于前台维护；5、需要有灵活定义的报表表单设计工具，易于前台维护。明确报表定义工具为LiveFlow工作流系统提供的报表工具可以不用编程就能定义出各种实用的报表；月度报表功能实现按月、季、年进行统计的功能；报表转移功能可以对数据进行渐进的分析，通过对统计报表的某项数据的深入分析，给决策带来极大的自由度；支持用户自己编写SAP.NET程序做报表，具有充分的灵活性和可扩展性。可以将报表数据导出到excel，对报表进一步加工与利用。具体功能应当包括但不限于满足洛伊公司上述核心需求功能以及为辅助上述功能所必备的辅助功能，最终需求以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为准。12.4为项目范围变更流程的约定，项目范围以项目需求分析阶段原型设计后洛伊公司确认的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为准。如果涉及到需求规格说明书之外的与软件标准平台系统差异化需求，双方项目经理协商提出最佳解决方案，并评估需要的服务及开发人天数。如果工作量在5个工作日之内，行思公司免费实施，如果超出5个工作日的部分，双方应当提交《项目范围变更》到双方商务，协商解决。经双方商务流程确认后即确认项目范围变更生效。合同第14条项目计划的图示中显示…2.8费用报销报表开发及测试…2.12采购付款报表开发及测试。合同第16条为项目交付物明细。合同第17条项目验收标准约定4各阶段里程碑验收要求：1、合同签署项目进场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2、需求确认阶段完成需求搜集及分析、原型设计后洛伊公司确认的业务流程管理系统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3、系统上线阶段，系统符合《需求规格说明书》设计要求，洛伊公司完成UAT测试验收。系统上线运行一个月后，系统稳定运行，系统性能达到本合同12.3章节中各项性能（+-）10%以内，行思公司认为上线运行验收条件具备后，应及时向洛伊公司提出书面的项目验收申请；4、系统终验阶段，系统上线稳定运行3个月，上线支持阶段遗留未清问题完全解决。行思公司认为项目最终验收条件具备后，应及时向洛伊公司提出书面的项目验收申请。另查，2011年12月15日，行思公司与案外人东兰公司签订《业务流程管理系统项目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确认最终用户为本案洛伊公司。合同确认项目背景为鉴于行思公司为洛伊公司的SAP实施商，洛伊公司希望实施包括费用报销审批、采购合同及付款审批等流程在内的业务流程管理平台，鉴于东兰公司是LiveFlow系统的原厂商，有能力实施上述业务流程管理平台。在该合同第2条服务费、差旅费和税款中，2.1.1软件平台和2.1.3实施费用的约定与主合同的约定相同。在该合同第4条系统运维中，除上门技术支持及服务承担的费用和续订运维服务的费用外，东兰公司向洛伊公司提供的运维服务内容与主合同的约定的运维内容相同。合同第5条行思公司的权利义务与主合同中洛伊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相同，东兰公司的权利义务与主合同中行思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相同。此外在该合同的工作说明书与主合同中的工作说明书内容上基本相同。另查，2012年10月27日，由洛伊公司项目经理刘欣和东兰公司项目经理祝磊签署了天津L**阶段性验收报告，其中项目范围、验收内容及确认包括:出差费用申请、出差费用报销、员工借款申请、市内交通费报销、招待费报销、通用报销、机票租车费快递费、采购付款申请、对外付款申请、接口部分、基础数据导入均显示为达到需求预期效果。待完善内容及功能加强部分内容为：1、给每个采购加个查询，可以单独查出财务武姐所有待处理的表单；……3、打印步骤太繁琐，打印设置不能保存，需要改进；4、两个报表需要改进，可以实现不同角色的人员查阅相关报表数据，特定角色的人员查询V1-V4全部信息；……7、打印过的单据应该有标识，以免重复打印。新增需求内容为：1、安装部门能以模板的方式填写报销单，将填好的报销单以邮件的方式发回公司，专人将报销数据导入到系统中自动产生流程，工作量估算为20；2、新增“晒图费用”表格的开发及流程及打印格式及SAP接口，工作量估算为4；3、相关报表，工作量估算0。另查，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还签有两份补充协议。第一份协议为《OA系统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为系统培训，包括1、SQL培训，包括数据库整体介绍、数据库安装及DBA任务讲解；数据库对象、库、表、及SQL语法语言详解；数据可服务详解，权限详解；OA系统数据库设计原理。2、OAWorkflow培训，包括OAWorkflow工作原理讲解；OAWorkflow流程定义；OAWorkflow表单定义；LOIOA流程表单定义。3、LOIOA项目讲解，LOIOA流程定义及实现原理；LOIOA表单定义及实现原理；LOIOA业务逻辑模型转化。4、项目移交资料目录为（1）项目启动、项目需求概要、项目调研导入；（2）业务需求文档；（3）项目开发整体计划及开发计划；（4）项目测试文档及测试用例；（5）用户使用说明书；（6）数据字典；（7）源程序及数据备份文件；（8）项目验收报告；（9）项目维护文档。该协议第二条系统运行保障约定洛伊公司应确保有专人对软件的使用和管理负责；洛伊公司建立相关制度，以确保软件运行环境的安全；洛伊公司定期做好系统数据备份，并对备份数据进行妥善保管；洛伊公司在应用过程中发现软件出现异常，应及时与行思公司取得联系并记录当前故障现象，便于行思公司做出诊断。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服务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一年期服务费用为人民币100000元。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不能确认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第二份补充协议为LOIOA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内容为新增晒图费流程申请；新增离线数据填写功能；新增报销报表功能；新增借款报表功能及查询；新增采购付款报表功能及查询统计导出功能；新增系统垃圾箱功能；定制打印功能；新增已打印单据的提醒功能。该确认单约定新增8项功能所需开发及测试人天数分别为5，共计人天数为40，人天服务费率为2000元/人天，所需费用合计为80000元。该确认单还约定新增用户许可证数为50，许可证单价为560元/用户，新增许可证费用为2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08000元，双方最终确认优惠费用为100000元。庭审中，行思公司认为《范围变更确认单》是主合同之外新增的内容，《OA系统服务协议》中的培训与主合同不一样，是数据库的培训，新增运维主要针对《范围变更确认单》中新增部分的运维，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其自行完成，不是由案外人东兰公司完成。另查，根据洛伊公司证据四显示，2013年6月13日，由洛伊公司与行思公司的负责人签署《洛伊公司热工工程（天津）OA系统培训交付备案》，培训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培训目标为详细了解数据库的原理、操作、日常维护及代码分析；熟悉OA工作流管理，运行机制；能维护OA工作流系统人员管理，组织结构管理及系统数据备份；移交项目相关文件。培训内容为数据库部分；OA工作流。2013年6月14日，当事人双方进行OA项目资料移交，资料内容为项目策划、需求文件、沟通记录、操作手册、数据字典及设计、程序代码2012-10-26上线、程序代码2012-06-14、培训资料。庭审中，洛伊公司认为该备案是东兰公司履行主合同的培训和交付资料的行为的备案，与两份补充协议无关。行思公司认为该备案是行思公司履行《OA系统服务协议》行为的备案。另查，2013年6月20日，由洛伊公司负责人刘欣、行思公司负责人叶明旗及案外人东兰公司负责人陈武焕三方共同签署《洛伊公司热工工作流程管理系统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终验报告），该报告显示验收内容为五项，第一项为系统目标范围，包括1、费用报销流程：（1）借款及报销的审批流程控制管理，（2）预算控制管理，（3）导出到金蝶票据打印系统，（4）通过PTP方式与SAP的数据交互。2、采购付款流程：（1）采购及付款的审批流程，（2）采购付款计划额度管理，（3）导出到金蝶票据打印系统，（4）通过FTP方式与SAP的数据交互。第二项为系统流程模块，包括1、财务流程（前台填写）：（1）机票报销申请，（2）快递报销申请，（3）晒图费报销申请，（4）租车报销申请。2、财务流程（员工填写）：（1）备用金借款，（2）采购付款流程，（3）出差费用报销，（4）出差借款申请，（5）对外付款流程，（6）市内交通费报销，（7）通用费用报销，（8）招待费用报销。第三项为基本数据维护，包括（1）组织架构设置，（2）财务设置，（3）用户帐号及员工信息。第四项为系统相关，包括（1）共享任务，（2）待处理，（3）退单，（4）批处理，（5）我提交的表单，（6）我处理过的表单，（7）抄送给我的表单，（8）其他可访问表单。第五项为报表与接口，报表包含（1）付款详情报表，（2）费用详情报表，（3）借款详情报表。接口为流程审批系统与SAP接口。此外，该报告的验收结果为（1）目前工作流程管理系统已经证实运行，（2）本软件目前功能完备、性能稳定可靠，达到约定目标，（3）本项目相关文档已经移交洛伊公司，软件维护工作也已移交给洛伊公司，（4）项目运行期间碰到的主要问题已经得到解决，（5）本软件成功交付使用，项目转入售后服务阶段，由东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售后服务。根据洛伊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和银行汇款单显示，洛伊公司就主合同已经分批次向行思公司付款400000元。洛伊公司就《范围变更确认单》，于2013年3月7日，向行思公司付款100000元。洛伊公司就《OA系统服务协议》，于2013年6月21日，向行思公司付款75000元，于2014年1月21日向行思公司付款25000元。庭审中，行思公司就付款时间无异议，但是认为洛伊公司在《OA系统服务协议》约定合同期限后支付尾款，表明洛伊公司对《OA系统服务协议》的验收。另查，洛伊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以两份补充合同违约为由，将行思公司、案外人东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东兰公司陈述直至诉讼过程中才知晓上述补充合同。同时，确认数据库的培训部分是针对与行思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进行的。后洛伊公司撤回起诉。洛伊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2、判令行思公司返还洛伊公司服务费2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行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洛伊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两份补充协议；2、如果上述协议解除，行思公司应返还的服务费数额。一、洛伊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业务流程管理系统项目合同》、《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业务流程管理系统项目合同》、《范围变更确认单》为行思公司按照洛伊公司的需求完成软件开发，向洛伊公司交付软件，洛伊公司支付报酬，故此，当事人双方之间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与之相比，只是交付的工作成果为相关的智力成果，故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其本质属于承揽合同的性质。因此本案除应适用有关技术合同方面的法律规定外，还可参考有关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对于《OA系统服务协议》为技术服务合同，属于委托合同范畴，当事人双方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洛伊公司作为《范围变更确认单》的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同时作为《OA系统服务协议》委托人亦享有任意解除权。在2015年12月15日的本案庭审中，洛伊公司已经向行思公司明确表示解除《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行思公司对此亦知晓，故上述合同已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合同解除后，行思公司应返还的服务费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终验报告》中列明了《范围变更确认单》中的“晒图费报销申请”功能，该功能也体现在了《阶段性验收报告》中的新增需求里，一审法院确认“晒图费报销申请”完成并交付。对于《范围变更确认单》中“新增离线数据填写功能”、“新增报销报表功能”、“新增借款报表功能及查询”、“新增采购付款报表功能及查询统计导出功能”、“定制打印功能”、“新增已打印单据提醒功能”、“新增系统垃圾箱功能”、“新增用户许可证”八项内容，仅为简单列明，没有具体内容的说明，且均未在《终验报告》里具体体现。庭审中，行思公司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上述新增内容已经完成并交付，行思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现行思公司不能证明其工作成果已经交付，故在合同解除时，未履行部分报酬应予以返还。根据《范围变更确认单》确定的明细，洛伊公司应支付“晒图费报销申请”部分的报酬为10000元。对于洛伊公司认为该项为东兰公司完成，不应另行收费一节，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增项费用的收取应依据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与完成方是否为东兰公司无关。故对洛伊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OA系统服务协议》，首先，终验报告中未涉及该服务协议，在该服务协议确定的终止日期，即2013年12月31日后，双方亦未有相应验收报告。庭审中，行思公司仅以“培训交付备案”来证明该服务协议中培训部分已经交付，而洛伊公司认为“培训交付备案”是针对主合同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主合同2.1.3中明确了用户培训包括普通用户培训、高级用户培训，管理员培训。行思公司亦当庭确认数据库的培训是针对计算机管理人员的培训，但是，并未细化主合同中普通用户、高级用户和管理员培训的内容，也未说明计算机管理人员的培训与管理员培训的区别。此外，东兰公司在（2014）和知民字0516号案件中陈述数据库的培训是包括于分包合同中。故行思公司认为“培训交付备案”仅是该服务协议中培训部分的交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新增功能的运维部分，因当事人双方和东兰公司三方于2013年6月20日，在《终验报告》中确认，软件成功交付使用，项目转入售后服务阶段，由东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售后服务，即系统验收后一年提供免费运维服务。可见，在2013年6月20日才进入运维阶段，而上述服务协议运维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根据常识，系统运维是一个整体，不可能在系统未交付前，仅针对一部分新增项目进行运维服务。且该协议的表述中未显示任何新增项目的内容和行思公司履行的义务内容，均是以“OA系统服务协议”和“系统运行保障”等文字表述。庭审中，行思公司亦未提证据证明上述运维工作的实际履行及完成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行思公司认为洛伊公司支付价款表明行思公司履行完毕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行思公司作为受托人未能证明其按约完成义务，在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报酬100000元应予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洛伊热工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于2015年12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洛伊热工工程（天津）有限公司服务费190000元；三、驳回原告洛伊热工工程（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洛伊热工工程（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15元，由被告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85元（行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洛伊公司）。一审判决后，行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行思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知民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洛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洛伊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行思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涉诉合同，而且全部合同义务由行思公司自行完成，与案外人东兰公司无关。第二，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涉诉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并不是技术开发合同、加工承揽合同或者委托合同，洛伊公司不享有单方任意解除权。第三，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当由洛伊公司证明行思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而不是由行思公司证明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被上诉人洛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合同义务是否完成的举证责任在于行思公司。第二，洛伊公司在一审期间，通过提供相关合同和验收报告，以及对相关内容的对比，可以证明行思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第三，在本案中，洛伊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为行思公司拖延履行、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合同属于何种类型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行思公司是否履行了《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二，《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第三，《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如果应当解除，行思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洛伊公司服务费及服务费的数额。关于行思公司是否履行了《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应当由行思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本案中，行思公司证明其完成《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的证据是终验报告，但经对比，除“晒图费报销申请”部分完成外，未能显示《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约定的其他功能已经完成，不能证明行思公司已经完成“晒图费报销申请”部分以外的其他功能。在本案中，行思公司证明《OA系统服务协议》完成的证据是培训交付备案，但该证据显示，培训人是案外人东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东兰公司明确表示该培训是针对东兰公司与行思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也即针对行思公司与洛伊公司之间的《业务流程管理系统项目合同》进行的培训，因此，不能证明行思公司完成了《OA系统服务协议》约定义务。关于《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签订于2013年2月21日，《OA系统服务协议》虽未注明签订时间，但根据其服务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推断，该合同应当签订于2013年1月1日之前。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距离涉诉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已经2年时间，行思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可以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洛伊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关于行思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洛伊公司服务费及服务费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和《OA系统服务协议》解除后，除行思公司已经履行了《项目范围变更确认单》中“晒图费报销申请”部分的合同义务价值的10000元费用外，其余费用应当退还洛伊公司。综上，上诉人行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上海行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王颖鑫代理审判员  史会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荔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