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116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军华，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代理人郑丽蓉，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尹春阳，男，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委托代理人洪炳成，天门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王军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尹春阳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尹春阳于同年5月18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两案合并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廖志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樊柏芳、人民陪审员甘贤操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就各自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丽蓉、被告尹春阳及其委托代理人洪炳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军华诉称，2015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及《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张家大湖部分水面交由原告种植莲藕，并约定被告负有调控水位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收取原告1800000元种植风险合作保证金，原告在指定区域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并购买莲藕种苗，共计投入800000余元。时至今日，张家大湖水面无法达到莲藕种植水位标准。目前，莲藕种植季节已过，被告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种植风险保证金，并赔偿前期投入的相关费用及购买种苗的损失，被告均予以拒绝。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被告返还种植风险保证金18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被告赔偿原告前期投入用于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及购买莲藕种苗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经鉴定此损失为810726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10000元。原告王军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证据二、《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上述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张家大湖部分水面交由原告种植莲藕，被告有义务对水位进行调控以保障原告种植莲藕水位的合理要求，并约定合同期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1日止。证据三、汇款凭证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已收取原告1800000元种植风险保证金的事实。证据四、证据保全公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经随机定点测量张家大湖水深分别为1.5米、1.4米、1.7米、1.6米、1.4米。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复印件1份，证明莲藕种植的合理水位为5CM-50CM。证据六、中通快递邮寄单、回执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被告严重违约，原告于2015年4月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证据七、现场照片复印件1组，证明原告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并购买藕种，但因长期不能种植腐烂的事实。证据八、证人云某调查笔录及当庭证言各1份，证明证人云某介绍原告承包被告湖泊及双方签订合同的经过，被告同意原告改造湖泊、修路和货场，并承诺解决调整水位的事实。证据九、《局直企业养殖水域租赁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28日与天门市张店养殖场签订养殖水域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不得擅自改变水域用途，不得将租赁物全部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湖泊水域水位服从市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水资源调度，天门市张店养殖场不保证水域养殖水位及被告无能力调控水位的事实。证据十、湖北天门鑫盛资产评估事务所鄂天鑫资评报字[2015]第011号报告书1份，证明原告前期投入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及购买莲藕种苗损失810726元的事实。被告尹春阳辩称及反诉称：原、被告签订本案所涉协议，其目的是通过原告在被告所租赁的张家大湖划定风险较小的区域种植莲藕，达到净化湖水保护生态环境的作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在划定区域挖土填设藕场、筑堤、挖沟。在合同期限内，原告于2015年2月下旬将藕苗运至张家大湖，但因原告及其合伙人就种植水域分配事宜发生争执及藕种价格上涨，错过莲藕最佳种植季节，导致原告违约不能履行合同。合同签订时，原、被告并未约定莲藕种植的具体合理水位，且当时大部分水域符合莲藕种植的水位要求。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原告从未因湖水较深不能种植莲藕要求被告调控水位，且在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后，原告方合伙人曾与被告协商施肥放药提高莲藕产量事宜，但被告因上述要求超出合同约定而未同意。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且构成违约。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诉请不属实，且要求解除合同、返回种植风险保证金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为此，被告反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及《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有效；二、确认原告于2015年4月2日邮寄给被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三、原告赔偿被告因原告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含被告因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擅自挖湖填场、筑堤挖沟需恢复原状的工程款、划定莲藕种植区域购买的尼龙网及木桩费用、因原告违约致使被告一年未投放鱼苗的收入损失，具体以鉴定金额为准（经鉴定此损失共计1964342元，其中恢复原状损失171042元，尼龙网、木桩及石块50800元，6000亩水面养鱼收入损失1742500元）；四、原告赔偿被告违约金1800000元；五、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15000元。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养鱼收入损失，但主张被告对原告诉请的种植风险保证金1800000元不予退还。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局直企业养殖水域租赁合同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合法取得张家大湖承租权的事实。证据二、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三、张店养殖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具有合法性。证据四、《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人尹某、张某1、张某2、陈某、张某3书面证言及当庭证言各1份，证明：1.原、被告签订协议后，被告将其合法租赁的张家大湖划定一定水域给原告种植莲藕，其主要目的是修复张家大湖生态环境、改善湖泊生态景观、净化水质，试种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1日；2.合同签订后，原告擅自在划定湖区内挖土填场、筑堤挖沟，且不听被告劝阻的事实；3.原告藕苗购买后，因原告及其合伙人对其内部划分湖面发生争议的事实；4.原告于2015年4月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曾于同年4月4日派人与被告协商施肥用药事宜，但因超出合同要求，被告未能同意，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事实；5.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证据五、张家大湖现状照片复印件10张，证明：1.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挖土填场、筑堤挖沟的事实；2.被告用尼龙网将张家大湖隔开让原告种植莲藕及张家大湖水位适合莲藕生长的事实。原告王军华就被告尹春阳反诉辩称：被告反诉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即构成违约，其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协议是无法履行的，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种植莲藕取得收益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履行配合原告保证水、电、路的畅通，配合原告货场建设的合同义务。原告基于合同约定投资进行基础建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被告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所致，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被告均无异议；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莲藕种植的具体水位要求，且合同签订时水位适合莲藕种植，其后原告也没有要求被告对水位进行调整；证据四，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规定不适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对莲藕生长环境的要求；证据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证据七，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挖沟的行为未经过被告同意，且藕种腐烂的后果并非被告所造成；证据八，被告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九，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造成损失的主体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原告没有异议；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应依合同来确定，天门市张店养殖场的证明并无实际意义；证据四，原告对其中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其中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其陈述不真实，且证人陈述方式、内容、时间都是一致的，明显不真实；对其中解除合同通知无异议；证据五，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经被告申请经本院委托，湖北天门鑫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鄂天鑫资评报字[2015]第012号报告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签订协议情况下，被告养鱼损失是不存在的，此损失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联，且原告施工是经被告同意的，被告不能要求原告赔偿此项损失。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四，系证据保全公证书，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张家大湖部分水域的水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证据五、六，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证据七，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前期投入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及购买藕种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八，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协议相关约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合同签订的经过，被告同意原告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及承诺帮忙解决水位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九，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十，系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经本院核实，该证明未经张店养殖场负责人同意而出具，其证明内容不真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四，其中的两份协议及解除合同通知，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中的书面证言与证人当庭证言不一致，证人陈述不真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五，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用尼龙网将张家大湖隔开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违反合同规定擅自挖沟填场，筑堤挖沟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张家大湖的水位适合莲藕种植，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湖北天门鑫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鄂天鑫资评报字[2015]第012号报告书，因系具备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法制作的鉴定结论，客观合法，对其中因恢复原状及购置相关物料产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其中认定的养鱼损失，与本案诉争合同无关，且被告已放弃相关诉请，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2月28日，被告与天门市张店养殖场就张家大湖养殖水域及水域地面附着物签订了一份《局直企业养殖水域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并约定租赁期内被告必须是实际经营者和履约人，被告不得擅自改变水域用途，不得将租赁物全部或部分转包、抵押、质押或留置给第三人，湖泊水域水位服从市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水资源调度，张店养殖场不保证湖泊水域养殖水位。2014年原告经人介绍并数次对张家大湖进行实地考察，在确定张家大湖适合种植莲藕后，与被告协商租赁张家大湖种植莲藕事宜。在协商时，原告明知该湖泊系天门市张店养殖场租赁给被告从事水产养殖，该合同约定不得另行转租，被告无权自行对水位进行调控等相关内容。在被告承诺尽力帮助原告调控水位后，原、被告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了《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约定：被告聘请原告参与修复张家大湖生态环境、改善湖泊生态景观、净化水质的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不改变湖泊以水产养殖为主的生产方式，湖泊不分包、不转包、不承租，绝不违背张家大湖养殖合同的任何规定；被告划定种植荷花与莲藕风险相对较小的区域，引进洪湖水质净化能力强、生命力较强的荷花莲藕品种交由原告经营，原告负责认真经营，并负责荷花莲藕区域内生产事宜的自主经营，莲藕收入作为原告的经营补偿；被告为原告提供生态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区域生产经营的保证和保护，维护原告正当生产经营活动权益，配合原告保证水、电、路的畅通，配合原告的货场建设，原告有事须及时向被告报告，如原告未经被告知道和同意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己负责；被告督促原告的安全生产和安全保护，原告要做好安全生产和安全保护各方面的工作，原告自身造成的任何安全生产事故和人员伤亡事故，均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恢复湖泊莲花和莲藕成片生长的景观，风险较大，涉及湖泊的水位调控问题，湖泊的水位一要保证农业灌溉，二要服从政府防汛抗旱的要求，三要维护湖泊水产养殖和生态建设的合法要求，在保证农业灌溉的前提下，被告支持原告水位调控的合理要求，负责协调相关关系和矛盾，保障原告荷花和莲藕试验种养的合理要求，如遇人力不可抗拒的洪水和干旱，被告尽全力作为后，荷花和莲藕遭受损失，被告不补偿原告任何损失；被告聘请原告试验种植荷花和莲藕的时间暂定为一年，从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1日结束（计422天），如双方合作满意，原告享有优先合作权，原合作金不变；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约定：原、被告商定，被告收取原告1800000元的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风险合作保证金，保证原告在划定区域内能生产经营，但不承担任何人力不可抗拒的洪涝和干旱灾害造成的原告损失；若被告违反此协议，被告负责赔付原告在划定区域内的所有投资费用；若原告违反双方所签协议，除风险合作保证金外，原告还要另外赔偿被告1800000元的经济损失。同日，原告给付被告款项10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自行购买尼龙网及木桩将张家大湖隔开，划定4000余亩湖泊交由原告种植莲藕，其后原告开始在划定区域进行货场等基础设施建设。同年3月14日，原告给付被告款项80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军华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合计之前所收金额壹佰捌拾万元整。（2015年承包费用已全部结清）”。自同年3月15日起，原告陆续运送藕种至货场。自合同签订时起至同年3月16日止，张家大湖水位与原告考察时（坡边基本露白，最深处60-70cm）并无变化，但自同年3月17日起，因数日下雨原因，湖水上涨，致使湖边尚可种植，其他水域因水位较深无法种植，且水位最深处达1.7米。同年3月底，因原告要求被告调整水位未果后，原告口头提出不能种植莲藕，并将湖泊划定区域退还被告。因双方就合同履行及退还租赁费用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同年4月1日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及《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并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与原告协商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即返还合作保证金，赔偿前期基础投资及莲藕种苗等损失；被告于同年4月2日收到上述邮件。因双方就合同解除等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依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天门鑫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双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24日分别作出鄂天鑫资评报字[2015]第011号、第012号报告书，分别认定原告因基础设施建设及莲藕种苗购置损失810726元（其中修路、建货场、开沟渠损失353226元，莲藕种苗及处理收入折抵后损失457500元），被告损失1964342元（其中因恢复原状损失171042元，尼龙网、木桩及石块损失50800元，6000亩水面养鱼收入损失1742500元）；原、被告因上述鉴定分别花去鉴定费10000元及15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约定被告聘请原告在张家大湖进行荷花和莲藕的试验种植，但被告将其租赁的湖泊划定部分区域交由原告种植莲藕，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被告收取种植风险保证金后出具收据上明确载明此费用为租赁承包费，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协议，实为部分湖泊的转租合同。上述转租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谓合同的全面履行是指当事人不仅要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还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全面的、适当的完成其合同义务，促使债权人的合同债权得到完全实现，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判断应当按照其在合同中的约定内容、实际情况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综合判定。在本案中，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将划定湖泊部分区域交由原告种植莲藕，并不负有自行调控水位的义务，但在原告需要调控水位时，被告负有帮助原告协调相关关系，尽力促成原告水位调控要求得以实现的协助义务；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租赁费用。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被告已将湖泊通过尼龙网隔开，并将划定区域交由原告进行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原告在种植莲藕时因连续降雨导致湖泊水位上涨，致使莲藕种植短期内不能，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拒绝协助原告调节水位，被告亦未提供证明其履行了尽力协助原告调节水位的依据，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于2015年4月2日提出书面解除后就撤离现场，该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只是双方对损失承担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因原告签订合同时已明知租赁本案所涉湖泊种植莲藕风险较大，在被告将划定区域转租给原告后，相应经营风险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鉴于本案所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系连续降雨致使水位上涨，且被告并不负有自行调控水位的合同义务，其所负协助义务也仅是使原告所要求的水位调控存在可能性，本院认定原告应承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据此，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告承担30%的民事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前，本案所涉湖泊区域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应支付此期间（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同年4月2日止，计88天）的租赁费用，本院依法确定租赁费用为375355.45元（1800000元÷422天×88天）；余下租赁费用1424644.45元，被告依法应返还原告。同时，被告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享有获取上述余下租赁费用的可得收益，在合同解除且原告应承担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应按其过错比例赔偿被告上述可得利益损失，其数额为997251.12元（1424644.45元×70%）。上述两项债务抵消后，被告还应返还原告租赁费用427393.33元，且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此费用自合同解除次日起的资金占有损失，本院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种植风险保证金1800000元中的427393.33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因履行合同前期投资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及购买莲藕种苗产生的损失，被告亦应按过错比例赔偿原告，其数额为243217.80元（810726元×30%）。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前期投入用于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及购买莲藕种苗损失810726元中的243217.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基于双方签订合同可得收益仅限于租赁费用，即使合同解除，被告也应主张租赁费用损失而不能主张养鱼收入损失，在原告已依约定给付租赁承包费用情形下，被告放弃要求原告赔偿养鱼损失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原告反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因划定湖泊区域所购置尼龙网、木桩等费用，因上述费用系被告为准备合同履行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原、被告并未约定上述费用由原告承担，此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解除，原告还应依其责任比例赔偿被告恢复原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其数额为119729.40元（171042元×70%）。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虽约定了违约条款，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原告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而本案中被告亦存在违约情形，原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因相应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显然不能使用违约条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军华与被告尹春阳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张家大湖水生态建设协议》及《2015年张家大湖荷花和莲藕试验种植资金协议》自2015年4月2日起解除；二、被告尹春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军华租赁费用427393.3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被告尹春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军华前期投入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及购买莲藕种苗损失243217.80元；四、原告王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尹春阳恢复原状损失119729.40元；五、驳回原告王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尹春阳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原告王军华已付210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37600元，由原告王军华负担27900元，被告尹春阳负担9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458元（被告尹春阳已付105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33458元，由原告王军华负担2162元，被告尹春阳负担312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仙桃市支行复州分理处；户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19。当事人签收本判决书时，即视为已收到法院缴纳上诉案件诉讼费用通知书。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廖志方审 判 员  樊柏芳人民陪审员  甘贤操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