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再23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金云，男，汉族，1955年1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俊景、何洪亮，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葛永军，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负责人：杨继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海亮，该公司员工。申请再审人黎金云因与被申请人葛永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豫民申字第120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号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俊景、何洪亮，葛永军、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海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23日，一审原告黎金云起诉到郸城县人民法院称，2014年10月28日，其驾驶两轮电动车顺S210线公路正常行驶时，被葛永军驾驶的豫P×××××小型轿车撞倒，造车其受伤致残及电动车损害的交通事故。经郸城县交警大队处理，葛永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在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后花去医疗费59920元，葛永军仅支付医疗费1100元。葛永军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请求判令葛永军及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及财产损失等共计177080元。葛永军辩称，其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用不应该由其承担。黎金云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过高、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误工费请求赔付的标准过高。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不能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用。医疗费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护理费用应该按照河南省护工标准计算。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抚慰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均有异议，黎金云主张的2000元财产损失没有证据支持。郸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0月28日19时40分许，葛永军驾驶豫P×××××小型轿车，沿S210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郸城县新城区五里桥北4.8米处，逆向与驾驶两轮电动车的黎金云相撞，造成黎金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葛永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金云无责任。此次事故造成黎金云左肩、右髋、左侧膝关节、右侧腕关节等处受伤。黎金云受伤后当日在郸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591元。2014年10月29日黎金云到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27天，花去医疗费59456.3元。2014年12月8日，黎金云在郸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拍x光片花费120元，黎金云的医疗费合计61167.3元。葛永军已经支付黎金云医疗费用15391元。周口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黎金云住院期间两人陪护。经郸城县人民法院委托，2014年12月23日，周口天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周天目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黎金云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伤残九级；黎金云右挠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伤残九级。黎金云支付鉴定费700元。另，黎金云为证明其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周口至郸城交通费票据26张，每张18元，计款468元，长途汽车票10张，计款1830元。黎金云提交了周口市汇龙宾馆的定额发票3张，计款110元。黎金云还提交了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黎彩莲、黎根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黎彩莲日工资220元，请假30日，黎根日工资260元，请假30日，为父亲护理。黎金云向法庭提交了两个身份证，一个是郸城县公安局1988年12月30日为黎金云颁发二代身份证，出生日期是1955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是××；另一个是郸城县公安局2005年12月28日为黎金云颁发的，出生日期为1936年9月29日，身份证号码是：××。郸城县巴集乡张屯村民委员会证明黎金云是1955年1月28日出生，巴集派出所签章意见是“依行政村意见为准”。2014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475.3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另查明，葛永军的车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葛永军机动车行驶证和C1机动车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郸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次事故葛永军负全部责任。葛永军对黎金云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葛永军的事故车辆豫P×××××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葛永军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葛永军赔偿。黎金云是农业户口，对黎金云的赔偿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旧身份证已经不再使用，黎金云的新身份证记载出生日期是1936年9月29日，发生事故时已经78岁，不存在误工费；黎金云的伤情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是8475.34元／年×5年×22%＝9322.87元；医院诊断证明记载黎金云是二人护理，但其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予采信，黎金云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29041元／年÷365天×27天×2＝429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7天＝810元；营养费为20元／天×27天＝540元；交通费以540元为宜；住宿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黎金云伤残赔偿费用24269.35元（包括残疾赔偿金932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4296.48元、交通费540元、住宿费11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合计34269.35元；黎金云的下余医疗费51167.3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540元，合计53217.3元，由葛永军负担。葛永军已支付原告的15391元，应当从此赔偿款中扣除，葛永军还应当再支付黎金云各项损失共计37826.3元；黎金云没有提供出双轮电动车价值的证据，其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3月22日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郸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一、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黎金云342**.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二、葛永军赔偿黎金云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782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黎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葛永军负担。黎金云不服一审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黎金云为1955年1月28日出生，由于公安机关的工作失误造成其身份信息登录错误，村委会及派出所已经出具了相关证明，故黎金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二十年计算。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误工费应当为9416.10元／年÷365天×27天=696元，原审计算错误；黎金云为两处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当以30000元为宜，医疗费用为11000元；一审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太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以每天50元计算。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赔偿黎金云各项损失共计88073元，葛永军应当赔偿黎金云各项损失共计39176.3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黎金云的身份证显示其为1936年9月29日生，应以身份证信息为准，村委会及派出所的证明没有经过调查走访，黎金云也没有提供出其出生证明等原始证据，故应当认定黎金云的出生日期为1936年9月29日生的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永军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意见，黎金云的医疗花费一审认定数额过高。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黎金云二审中称其身份信息尚在变更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黎金云的二代身份证信息显示，其为1936年9月29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78岁，误工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其二代身份信息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黎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周民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黎金云负担。黎金云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将其年龄认定错误，发生事故时其实际年龄是59岁，现提交的变更后的户籍信息和身份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20年计算，因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误工费应予赔偿。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贴计算的标准偏低，应该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的人均纯收入来计算。葛永军和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赔偿其各项损失120894.62元，庭审中又变更为154037.89元，同时要求再赔偿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5万元。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其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完毕，黎金云后期治疗费应另行提起诉讼。黎金云的年龄是78岁，一审计算的各项赔偿标准正确，应予维持。葛永军同意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7月2日，郸城县公安局重新给黎金云签发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该身份证显示，黎金云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1月28日。黎金云提供的加盖有郸城县公安局巴集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亦显示黎金云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1月28日。黎金云受伤后，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27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另，葛永军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黎金云系农村户口，本案2015年一审，故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应该参照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即8475.34元，根据黎金云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黎金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年龄为59岁，黎金云的两处伤残均被评定为九级，故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即8475.34元／年×20×22%=37291.49元。关于黎金云的误工损失，因其不满60周岁，事故发生后误工损失应予计算，误工损失的标准参照2014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误工期间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56天，具体数额为8475.34元／年÷365×56=1300元。黎金云的上述两项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由于葛永军所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因此，该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限额内对黎金云的残疾抚慰金和误工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540元、住宿费110元、护理费4296.48元、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均属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负责赔偿的内容，原审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贴810元、营养费540元亦属于平安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应赔偿的医疗费项下的内容，但因已超过10000元的医疗费分项赔偿限额，原判直接侵权人葛永军赔偿该部分损失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黎金云再审请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共计50000元，超出了原审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黎金云关于请求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及郸城县人民法院（2014）郸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4）郸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郸城县人民法院（2014）郸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黎金云342**.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黎金云635**.97元”。四、驳回黎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葛永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黎金云负担16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负担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娟代理审判员  李 伟代理审判员  魏佳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