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峰，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登科，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冶联钢铁原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按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平，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全有，男，194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永红，山西隆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州煤电公司）、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钢铁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按钮公司）、马明因与被上诉人高全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5）霍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峰，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平，被上诉人高全有的委托代理人石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977高全有以农民轮换工的形式在原霍县赤峪煤矿参加工作，1985年受工伤，2003年3月29日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9级伤残后，由原霍县赤峪煤矿每月支付工伤待遇，2004年赤峪煤矿改制为韶钢煤业公司，高全有成为该公司职工农民轮换工，韶钢煤业公司每月支付高全有工伤待遇101元，2009年11月12日，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签订了《煤炭资源整合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资产协议》霍州煤电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每月按原待遇给高全有发101元工资，但未办理其他待遇，也未明确同高全有的劳动关系。为此高全有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裁决霍州煤电公司接收高全有，并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霍州煤电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支付伤残津贴，并补足伤残等级鉴定后的差额部分；霍州煤电公司为其交纳、办理应享有的各项社会保险费。霍州市劳动仲裁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霍劳仲字（2012）第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霍州煤电公司支付高全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71820元，双方终止劳动关系。霍州煤电公司不服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公司与高全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公司不支付高全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各项费用。依据霍州煤电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追加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霍州煤电公司提供韶钢煤业公司工商登记的基本信息、煤炭资源整合霍州煤电公司收购韶钢煤业公司资产协议书、韶钢煤业公司人员移交花名册、山西省信访局案件协调会议纪要、关于韶钢煤业人员移交存在问题的处理意见，以证明韶钢煤业公司依然存在，高全有不在霍州煤电接收的韶钢煤业工伤人员范围内，应由韶钢煤业公司承担高全有的用工责任并负责妥善安置。另外，2014年5月29日，霍州煤电集团的下属霍州煤电集团丰峪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签订了《担保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如韶钢煤业公司未承担和处理不属于移交花名表的人员而给霍州煤电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由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高全有认为电脑信息不能证明韶钢煤业公司存在，事实上该公司已不存在；收购协议内容体现霍州煤电公司兼并重组整合韶钢煤业公司，不仅收购资产，还接收了人员，是经核实身份后，原待遇不变，才发给高全有每月101元；对于移交花名册不认可，认为档案资料不是高全有保存，不能以此证明人员中不包括高全有。高全有提供霍州市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份，证明霍州煤电公司给高全有已发放工资每月101元，要求霍州煤电公司按2011年山西省统计局煤矿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就业补助金共计36个月工资，交纳各项保险费用，支付工伤待遇工资差额到终止劳动关系之日。霍州煤电公司对存折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因为核实职工身份有个过程，从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为维护社会稳定，临时按原待遇发给高全有101元，不同意支付高全有主张的各项费用。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认为高全有属原赤峪煤矿的农民轮换工也没有与韶钢煤业建立劳动关系，并且高全有是要求与霍州煤电确立劳动关系，因此韶钢煤业公司与高全有没有劳动关系，对于其工伤不应承担责任；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更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因为《担保协议书》中约定内容为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对霍州煤电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目前霍州煤电公司并没有因本案遭受任何实际损失，因此追加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为本案被告扩大了担保范围，应依法判令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不承担责任。原判认为，被告高全有以农民轮换工的形式在原赤峪煤矿参加工作并造成伤残，原赤峪煤矿改制为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对高全有按原标准每月支付101元工资。2009年11月12日霍煤集团与韶钢煤业签订资产收购协议，高全有不在人员接受范围之内。现韶钢煤业并未进行营业执照注销，因此高全有的工伤待遇依法应由韶钢煤业承担。霍州煤电集团通过资产收购整合承继了韶钢煤业的一些权益，故对高全有的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担保协议书》被告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在本案中应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6条，《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第22条，参照2011年度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1995）计算，韶钢煤业应一次性支付高全有9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标准为18个月的本人工资；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双方终止劳动关系。霍州煤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对霍州煤电在本案中的实际支出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高全有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71820元，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原告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北京冶联钢铁原料有限公司、被告金按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被告马明对霍州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支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判后，霍州煤电公司、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各自不承担责任。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上诉称，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之间是资产收购关系，对该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通过资产收购整合承继了该公司的一些权益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高全有不在霍州煤电公司接收韶钢煤业公司的职工范围内，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审判决已予以客观认定，被上诉人高全有的用工责任应由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独立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高全有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上诉人马明共同上诉称，无论在劳动仲裁还是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高全有都是要求确认同霍州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享受相关的工伤和劳动待遇，并不涉及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上诉人韶钢煤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参与劳动仲裁过程，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并确认韶钢煤业对被上诉人高全有的工伤赔偿承担责任，违背了民诉法不告不审和劳动仲裁前置的原则，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程序不当。上诉人韶钢煤业有限公司并未与高全有形成劳动关系，对于高全有的工伤问题应由霍州市人民政府或霍州煤电集团负责解决，与上诉人无关。本案涉及的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与高全有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高全有辩称，被上诉人受工伤后并没有与原赤峪煤矿解除劳动关系，赤峪煤矿被韶钢煤业公司兼并后，被上诉人自然与韶钢煤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之间不仅仅是简单的资产收购协议，还涉及韶钢煤业公司人员的安置。收购双方应对员工作出合理安置，并购协议约定劳动关系的建立程序仅是内部约定，不能否认事实的劳动关系。以内部协议约定否认其应承担的义务违反劳动法强制规定，两企业之间关于人员安置互相推诿，应当连带承担责任。韶钢煤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上诉人依据担保协议，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针对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的上诉理由辩称，韶钢煤业公司是被上诉人高全有的用人单位，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霍州市政府的信访处理意见没有否认韶钢煤业公司的责任。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对韶钢煤业的过错给霍州煤电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霍州煤电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了责任，该损失由过错方韶钢煤业公司引起，上述三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针对霍州煤电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之间不是简单的资产收购关系，还有接受人员的说法。被上诉人是否属于接受范围，是霍州煤电公司与霍州市政府之间协调的事情，与四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高全有作为农民轮换工在原赤峪煤矿参加工作造成工伤，原赤峪煤矿改制为韶钢煤业公司后，其在原赤峪煤矿的劳动者权益及工伤责任应由韶钢煤业公司承担。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与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签署资产收购协议，双方协议过程中，对原赤峪煤矿工伤农民轮转工的接受安置、权益的保障约定不明，各有说辞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依据各方上诉人签署的《担保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北京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应当对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在履行与韶钢煤业公司资产收购协议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元；上诉人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北京冶联钢铁原料有限公司、金按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马明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琼审 判 员  姚应宝代理审判员  牛凌云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