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艳萍，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个体户，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兴隆，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个体户，住洛阳市涧**。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奇、武洁，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伯顺，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洛阳上海市场百货大楼退休职工，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素敏，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原407厂退休职工，住洛阳市洛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艳萍、彭兴隆与被上诉人王伯顺、岳素敏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艳萍、彭兴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伯顺、岳素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湖北省××市的两家双叶家具专卖店属于上诉人，系上诉人投资经营，店面的设立手续、租赁合同均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仅是受上诉人委托经营店面，属于上诉人的雇员。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店面收入转给上诉人是应该的，不存在返还一说。原审依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33号民事判决作为审理依据错误，该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出资，上诉人已经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且已经进行了听证，等待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再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伯顺、岳素敏辩称：1、根据洛阳中院生效的（2019）豫03民终6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叶家居店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者为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仅仅是提供了双叶家具的品牌。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并且按照利润的相应比例进行分成。2、上诉人称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但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申258号和（2020）豫03民申837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裁定书均驳回了双方对生效判决的再审申请请求。综上，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伯顺、岳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二原告货款1035794.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兴隆系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特许经销商，负责该公司在湖北省××市家具销售业务。2002年6月20日，彭兴隆与王伯顺签订《委托书》一份，双方约定：“为了开拓湖北市场，树立公司品牌的良好形象，甲方（彭兴隆）委托乙方（王伯顺）在湖北省襄樊市设立双叶家具经销部，乙方必须以维护公司利益为出发点，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特别强调以下几点：1、产品价位不准高于本区区域统一零售价。2、双叶家具销售场地不准掺入其它家具品牌。3、款到发货，费用自理。4、搞好售后服务，绝不允许顾客投诉事件发生。5、乙方无权发展其它城市经销商。以上条款必须严格遵守如违犯立即取消经营权”。2007年8月1日，彭兴隆与襄樊盛品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世纪金源家居广场）签订《租赁合同》、《安全消防责任书》等多份合同，双方约定由彭兴隆承租世纪金源家居广场三楼商铺用于销售双叶牌家具；2007年后，彭兴隆与襄樊江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丽国际家居博览中心）签订《承包场地合同》及补充协议、《场地租赁合同》、《广告位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合同》、《安全防火责任书》、《售后服务管理协议书》等合同，双方约定由彭兴隆承租位于襄阳市前进路9号天丽国际家居博览中心三楼A区八号场地和9块户外广告牌，用于双叶牌家具的销售和宣传。2012年2月10日，襄阳市工商局向原告彭兴隆核发了注册号为420606600320106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位于襄阳市××区××路天丽国际家居博览中心**；2013年6月，襄阳市工商局向彭兴隆核发了注册号为420606600455197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位于襄阳市××区××路××号世纪金源家居广场。合同签订后，上述两个店铺均由王伯顺和其妻子岳素敏实际经营。2014年，彭兴隆要求王伯顺、岳素敏返还多年的店铺利润款，王伯顺、岳素敏提出涉案两个店铺系其个人进行的原始投资和后期全资投资，王伯顺对两个店铺具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权利，拒绝向彭兴隆支付利润。王伯顺与彭兴隆因上述两个店铺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问题发生争执。后王伯顺、岳素敏诉至该院，要求彭兴隆及其妻子宿艳萍返还支付的货款。彭兴隆诉至该院，要求王伯顺及其妻子岳素敏、儿子王洋向其返还经营利润。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受该院委托，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之间自2007年起至2013年止往来账目进行鉴定清算。2016年3月7日，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洛信德司鉴所[2016]会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王伯顺、岳素敏、王洋（襄樊双叶店）应付彭兴隆（洛阳店）款项余额974733.20元；2、2007年至2013年度，襄樊双叶店实现的利润总额为5813131.57元。再查明，2014年1月19日，王伯顺通过其子王洋向彭兴隆、宿艳萍指定的收款人宿浩然转账支付4万元；2014年2月17日，岳素敏向宿艳萍转账支付3000元；2014年2月27日，王伯顺向宿艳萍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3月5日，王伯顺向宿艳萍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3月13日，岳素敏向宿艳萍转账支付17万元；2014年3月24日，岳素敏向宿艳萍转账支付121000元；2014年5月5日，王伯顺向宿艳萍转账支付105万元。以上共计2384000元，彭兴隆、宿艳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王伯顺、岳素敏提交顺丰速运单、银行转账凭证、现金流水账，主张2014年1月23日代彭兴隆、岳素敏向双叶公司支付280元，2014年3月24日岳素敏向彭兴隆、宿艳萍指定的工作人员赵红转账支付248元，2014年4月9日向彭兴隆、宿艳萍支付床垫款2250元。彭兴隆、宿艳萍对王伯顺、岳素敏的上述主张和款项均不予认可。王伯顺、岳素敏还提交代发货清单、现金流水账等证据，证明其代彭兴隆、宿艳萍向南阳、株洲发货共计44826元。彭兴隆、宿艳萍不认可，并认为王伯顺、岳素敏应提交受彭兴隆、宿艳萍委托发货的相关证据。庭审中，王伯顺、岳素敏提交发货明细表、销货清单、发货单等凭证，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7日，彭兴隆、宿艳萍共计向王伯顺、岳素敏发货546076元。对此彭兴隆、宿艳萍予以认可。2013年12月18日，王伯顺代彭兴隆（乙方）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甲方）签订《红星美凯龙招商诚意金协议》，约定甲方将红星美凯龙襄阳商场招商规划实木类别，需求面积约计350平方米的场地意向租赁给乙方经营双叶品牌家具，乙方在办理手续时须向甲方支付招商诚意金5万元等。当日王伯顺向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交纳了招商诚意金5万元。后彭兴隆租赁红星美凯龙襄阳商场的场地经营双叶家具店，招商诚意金5万元已冲抵租赁费用。王伯顺主张彭兴隆应向其返还该款项。彭兴隆辩称5万元系王伯顺从双叶家具襄阳店经营收入中支付，应属彭兴隆所有。王伯顺、岳素敏还主张其按彭兴隆指示向于玉莹支付7万元、向郑爱华支付5000元，彭兴隆不予认可。王伯顺、岳素敏未提交受彭兴隆委托支付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王伯顺、岳素敏、彭兴隆、宿艳萍在本案中均未要求对2014年之后双叶家具襄阳店的经营账目进行清算。还查明，彭兴隆诉王伯顺、岳素敏、王洋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彭兴隆的诉求为：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2、依法判令王伯顺、岳素敏、王洋返还受托经营期间的利润款4728146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伯顺、岳素敏、王洋承担。该院受理后经一审、二审、发还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030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彭兴隆和王伯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二、王伯顺、岳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兴隆返还经营利润款4069192.57元；三、驳回彭兴隆的其他诉讼请求。彭兴隆、王伯顺、岳素敏均不服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3民终633号民事判决，认为彭兴隆与王伯顺之间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委托合同关系，也非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彭兴隆提供经营资质、王伯顺、岳素敏提供出资并实际经营的合伙关系为宜，故对于合伙经营的利润，亦应予以分配；根据案件情况酌定由双方按六四比例对利润进行分配，即王伯顺、岳素敏应将双叶家具襄阳店自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润5813131.57元中的40%2325252.63元给付彭兴隆。判决：一、撤销（2017）豫030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二、王伯顺、岳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彭兴隆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的经营利润款2325252.63元；三、驳回彭兴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伯顺、岳素敏与彭兴隆之间的关系为彭兴隆提供经营资质、王伯顺、岳素敏提供出资并实际经营的合伙关系。王伯顺、岳素敏实际经营双叶家具襄阳店，经营期间王伯顺、岳素敏向彭兴隆、宿艳萍支付货款，彭兴隆、宿艳萍向其发货。经过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之间自2007年起至2013年止往来账目进行鉴定清算，认定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王伯顺、岳素敏经营的襄阳双叶店应付彭兴隆经营的洛阳店款项余额974733.20元。同时，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王伯顺、岳素敏共计向彭兴隆、宿艳萍支付款项23840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彭兴隆、宿艳萍共计向王伯顺、岳素敏发货546076元。王伯顺、岳素敏向彭兴隆、宿艳萍支付的款项扣除应付彭兴隆经营的洛阳店款项974733.20元以及彭兴隆、宿艳萍向其发货546076元后，还余863190.8元。王伯顺、岳素敏多支付的货款，彭兴隆、宿艳萍应当予以返还。彭兴隆租赁使用了红星美凯龙襄阳商场的场地经营双叶家具店，王伯顺代彭兴隆交纳的红星美凯龙襄阳商场的招商诚意金5万元，彭兴隆应返还给王伯顺。彭兴隆、宿艳萍至今未向王伯顺、岳素敏返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伯顺、岳素敏主张自起诉之日2015年5月11日起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彭兴隆已经另案诉讼主张了王伯顺、岳素敏经营双叶家具襄阳店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润；2014年1月1日之后的经营账目，王伯顺、岳素敏、彭兴隆、宿艳萍在本案中均未要求清算，彭兴隆、宿艳萍在本案中也未主张2014年1月1日之后的经营利润分配，其可另案另诉。故彭兴隆、宿艳萍辩称王伯顺、岳素敏支付的货款、招商诚意金为双叶家具襄阳店的经营款，应为彭兴隆、宿艳萍所有，无需返还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伯顺、岳素敏主张的其他代为支付、发货的款项、费用，该院认为，王伯顺、岳素敏提交的顺丰速运单不能证明代彭兴隆、宿艳萍向双叶公司支付280元的事实；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赵红的身份以及转账248元系受彭兴隆、宿艳萍委托的事实；仅有现金流水账上个人记载的内容，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向彭兴隆、宿艳萍支付床垫款2250元的事实。王伯顺、岳素敏未能提交受彭兴隆、宿艳萍委托发货的相关证据。王伯顺、岳素敏主张的按彭兴隆指示向于玉莹、郑爱华支付的款项，彭兴隆不予认可，二人未提交受彭兴隆委托支付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故王伯顺、岳素敏对上述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兴隆、宿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伯顺、岳素敏返还货款863190.8元，并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彭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伯顺返还招商诚意金5万元，并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伯顺、岳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3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伯顺、岳素敏负担3375元，由被告彭兴隆、宿艳萍负担1696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已经做出的（2019）豫03民终633号民事判决后，彭兴隆、王伯顺、岳素敏均不服，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2020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20）豫03民申258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豫03民申8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双方的再审申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伯顺、岳素敏与彭兴隆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已经做出的（2019）豫03民终63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彭兴隆对该民事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豫03民申258号裁定书，驳回了彭兴隆的再审申请。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对于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的经营利润，本院生效判决已经做出处理。本案系王伯顺、岳素敏要求彭兴隆、宿艳萍返还2014年1月1日后支付的款项诉请，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彭兴隆、宿艳萍向王伯顺、岳素敏返还货款863190.8元、招商诚意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4年1月1日后的经营利润分配问题，双方均可另案另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兴隆、宿艳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932元，由上诉人彭兴隆、宿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