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蓉，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蔡志龙，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裔沁玮，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苑，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兵，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天祥，男，1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裘金妹(系沈天祥之妻)，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德，男，195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谊舟，男，196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宝生，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章，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华，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胡冰洁(系胡德华女儿)，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磊，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蕾芳，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坚卫，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荟美，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朴，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雅芳，女，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安，男，194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素卿，女，194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敏，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英，女，194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志光，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俊，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散货运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方楚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崔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运(集团)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纪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宝顺。上诉人张蓉因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早8时许，张蓉站立于本市长阳路XXX号大楼下方候车，附近有公交车站。当时风很大，张蓉突然被一块坠落的玻璃砸中头顶左侧，当即瘫倒在地，头部大量出血。经现场群众报警，110接警民警到场看到张蓉捂着头站立着，头上出血，旁边地面有碎玻璃，地上、玻璃上、张蓉身上均有血迹。随后，张蓉被120急救车送至新华医院急救。嗣后，张蓉又至长征医院、仁济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张蓉为治疗花去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660元。为本次诉讼，张蓉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张蓉认为，从事发地点、伤口位置等因素判断，玻璃应来自于长阳路XXX号XXX室至XXXX室房屋和长阳路XXX号大楼。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述房屋产权人或使用人共同赔偿医疗费12,660元、交通费1,320元、衣物损失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查档费75元、误工费36,496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鉴定费1,800元;上述损失要求上海海运(集团)公司承担50%，另50%损失由长阳路XXX号XXX层以上01室住户按户平均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1、中海散货运输(上海)有限公司系本市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使用人，王晓兵、张苑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沈天祥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之一，王志德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陈谊舟系长阳路XXX号601室房屋所有人，上海海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长阳路XXX号701室房屋使用人，虞宝生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孙荣章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胡德华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丰磊、付蕾芳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杭坚卫、杨柳、杭荟美系长阳路XXX号1XXX室房屋所有人，王元朴、沈雅芳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陈德安、颜素卿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王雪敏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刘桂英系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车志光、姜建俊系长阳路XXX号XXXX室房屋所有人，上海海运(集团)公司系长阳路XXX号大楼所有人。另，长阳路XXX号XXXX室系整幢大楼的设备房，该室房屋临街的两扇窗户为封闭状态。2、本市长阳路XXX号大楼为18层，1层为商铺，2层至18层为居民住宅，每层有7户，由东到西为01室至07室，2层以上共计119套房屋，扣除XXXX室房屋，实际户数为118户。长阳路XXX号大楼在XXXX号大楼的东侧，两座大楼相邻，中间距离约10米，大楼之间由大铁门连接，铁门上开小门用于XXXX号居民进出。事发时，张蓉站立位置靠近XXXX号大楼。公交车站位于长阳路XXX号大楼前方的长阳路一侧。原审审理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蓉伤情进行了鉴定，意见为：张蓉因故致颅内积气、脑挫伤、硬脑膜下少量出血等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鉴定费1,800元，由张蓉预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张蓉的当庭陈述，以及张蓉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的案件接报回执单、案件接报登记表、受案回执，结合法院向事发地社区民警和居委会工作人员、接警民警了解的情况，确认张蓉在长阳路XXX号大楼下站立候车时被高空坠落的玻璃砸中头部，致头部受伤。因事发时风很大，不能确定玻璃的来源，故难以确定具体的侵权人，张蓉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或所有人给予补偿。张蓉站立的位置附近只有长阳路XXX号和XXXX号两座大楼，高空坠落的玻璃应该来自该两座大楼，故该两座大楼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应作为责任人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张蓉称自己站立的位置靠近长阳路XXX号XXX室至XXXX室，在审理中书面明确表示不要求该大楼2层以上的02室至07室住户承担责任，系其在本案中放弃权利，予以确认。根据两座大楼房屋使用人或所有人的情况，确定以户为单位平均承担张蓉相应的损失，本案赔偿义务人承担其中相应的责任份额，给予张蓉相应的经济补偿。张蓉主张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蓉提供的病历卡和医疗费票据，张蓉的治疗系必要的，具体金额为12,660元；2、交通费，根据张蓉就诊情况，酌定为700元；3、张蓉主张衣物损失200元，根据其受伤情况，属合理，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蓉伤残情况，其主张5,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确认；5、律师代理费，根据案件疑难程度及工作量，酌定为5,000元；6、查档费75元、鉴定费1,800元系实际发生，予以确认；7、张蓉主张误工费36,496元，根据其提供的合同、银行流水、税单，结合鉴定意见书的误工期限，予以确认；8、张蓉主张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根据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属合理范围，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海散货运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二、王晓兵、张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三、沈天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四、王志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五、陈谊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六、上海海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七、虞宝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八、孙荣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九、胡德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丰磊、付蕾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一、杭坚卫、杨柳、杭荟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二、王元朴、沈雅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三、陈德安、颜素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四、王雪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五、刘桂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六、车志光、姜建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十七、上海海运(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蓉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查档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65元。原审判决后，张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发时张蓉站立在长阳路XXX号居民楼与XXXX号大楼之间，面朝长阳路，受伤处位于头部左侧，根据现场建筑物情况以及伤口位置等因素考虑，可能加害的建筑物应限于长阳路XXX号居民楼2层以上01室以及长阳路XXX号，两边各有50%的侵权可能性，XXXX号居民楼2层以上02室-07室不具备加害可能，原审法院仅支持张蓉七分之一的赔偿份额，事实认定有误。若原审法院认为长阳路XXX号居民楼2层以上02-07室住户对张蓉受伤也须承担责任的，应依职权追加为本案被告。此外，长阳路XXX号大楼靠近事发地点的一侧有多扇窗户，加害的概率与长阳路XXX号每户居民的概率并不一致，原审法院判令长阳路XXX号大楼所有人与XXXX号每户居民承担相同的责任份额，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海运(集团)公司辩称：张蓉诉称其头部被高空坠落的玻璃砸伤，缺乏实物证据支持。且即便情况属实，因长阳路XXX号大楼距离事发地较远，根据当天的风力和风向，该楼也不可能成为肇事建筑。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苑、沈天祥、王志德、上海海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虞宝生、孙荣章、胡德华、杭坚卫、沈雅芳、陈德安、王雪敏、刘桂英共同辩称：要求驳回张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晓兵、陈谊舟、丰磊、付蕾芳、杨柳、杭荟美、王元朴、颜素卿、车志光、姜建俊、中海散货运输(上海)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本案中，受害人张蓉在本市长阳路XXX号门口候车时被高空坠落的玻璃砸伤头部，经公安机关查证，至今未有证据找到肇事方。但从张蓉当时所处的位置看，肇事物应来自长阳路XXX号居民楼和长阳路XXX号大楼。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两幢大楼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应给予张蓉一定的经济补偿。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曾告知张蓉应当追加长阳路XXX号02-07室所有住户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张蓉坚持认为XXXX号02-07室不具有加害可能，故书面表示不追加XXXX号02-07室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为本案被告。经二审现场勘察，虽然肇事物来自XXXX号2层以上01室的概率较高，但也不能完全排除02室-07室加害的可能。张蓉主张XXXX号02室-07室不具有加害可能，仅是其主观判断，并没有科学论证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两幢大楼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的情况判决按户平均对张蓉承担补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蓉要求上海海运(集团)公司承担其50%损失以及长阳路XXX号2层以上01室住户平均承担其50%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7.32元，由上诉人张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