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佛昌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银湖荆州中小企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662275206D。法定代表人：肖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开智，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武，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激光工程设计总部**研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MY2G9U。法定代表人：高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井辰，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州市佛昌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昌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孚服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昌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书（即上诉人不用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1万元及其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具体行为；（1）被上诉人经办人郑文引诱上诉人签订了一份金额、时间都未填写的空白合同。（2）被上诉人经办人郑文采取借用上诉人公章方式，在上诉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在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印章。（3）合同服务费30万元由被上诉人单方填写，而不是协商一致填写的（4）至今上诉人未收到合同原件。二、涉案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未履行的部分，要依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扣减服务费用。三、政府设立企业挂牌奖励的初衷是鼓励企业发展，而不是将奖励费30万元全部支付给中介机构。综上，上诉人认为合同不能成立，有失公平性和合同真实性，即便是本协议（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服务内容未全部履行完毕，据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有孚服务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佛昌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字。佛昌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其签字代表公司。这份合同经过政府备案有公示力。最高院有裁判文书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空白合同的法律风险，视为对合同的无限授权，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有孚服务公司已经妥善完成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了尽职调查，并为上诉人提供相关培训，制作了法律意见书、挂牌报告等，有孚服务公司与三方团队一起进行了专家咨询并备案成功。一审判决第6页也说明进行了挂牌和展示。有孚服务公司后续帮忙申报了相关奖励资金，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佛昌铝业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有孚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佛昌铝业公司向有孚服务公司支付拖欠的21万元服务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52479.58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被申请人付清之日止）；2、判令佛昌铝业公司向有孚服务公司支付相关损失（律师费）20000元；3、判令佛昌铝业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22日，有孚服务公司、佛昌铝业公司签订《综合服务协议书》，约定佛昌铝业公司委托有孚服务公司为其在企业规范性辅导、改制挂牌、管理咨询、财务顾问、顶层设计、产业并购等领域等事项方面提供综合服务，并按本协议第六条规定支付服务费；综合服务主要分为基础服务和专项服务，其中基础服务包括：1、为佛昌铝业公司提供资本市场发展战略规划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10%）；2、为佛昌铝业公司提供股权明确、财务规范、纳税合规方面的法律及财务顾问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20%）；3、为佛昌铝业公司企业股份制改制、区域股权市场挂牌提供相应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30%）；4、为佛昌铝业公司提供完善公司管理架构及内控制度、全面提升企业经营管理水平，做好进入高层级资本市场挂牌、融资、上市的准备工作（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20%）；5、为佛昌铝业公司管理人员提供资本市场发展趋势和相关政策法规类培训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10%）；6、为佛昌铝业公司提供企业宣传展示平台、市场资源对接平台、企业家交流合作平台等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10%）；专项服务包括：1、融资顾问服务；2、兼并收购服务；3、其他服务；专项服务的方式及具体服务内容由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另行签署协议确定；佛昌铝业公司应当全面客观及时向有孚服务公司提供综合服务所需的全部资料文件，按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支付服务费；有孚服务公司应当承担以下责任：1、根据佛昌铝业公司综合服务的要求，组织有关人员了解佛昌铝业公司情况，并指定专门人员负责与佛昌铝业公司联系，及时了解佛昌铝业公司资本运营工作情况，协助佛昌铝业公司解决资本运营工作中的问题；2、接受佛昌铝业公司不可撤销的委托后，为佛昌铝业公司确定第三方服务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和评估事务所等；3、协助佛昌铝业公司编写相关文件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为完成区域股权市场挂牌所需的资料文件等；协议第六条服务费用条款约定基础服务费总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另，专项服务费用一事一议，佛昌铝业公司需要孚服务公司提供专项服务时，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明确专项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收费金额；协议第九条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的规定遵守或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承诺及责任，或作出任何虚假的声明或保证，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另一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协议签订后，有孚服务公司为佛昌铝业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形成了法律意见书、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撰写了佛昌铝业公司的申报材料，并将材料提交至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2017年7月28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挂牌证明，内容为：荆州市佛昌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板”挂牌，公司简称“佛昌铝业”，股权代码S01137，挂牌公告已在本中心网站××公示。2017年12月28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同意荆州市佛昌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的函》，内容为“你公司由武汉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辅导推荐，其报送的挂牌申请材料已通过2017年12月6日召开的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2017年49次（总第170次）挂牌审核委员会审核，现同意你公司股权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请你公司择日举办挂牌仪式，并在取得本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所在地政府主管部门报备。”2019年2月12日，沙市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对湖北新世界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荆州海洋世界）等企业给予财政奖励的通知》附件《2018年度财政奖励企业名单》中，载明给予佛昌铝业公司挂牌上市奖励30万元。2019年3月12日，沙市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向佛昌铝业公司支付企业挂牌上市奖励金300000元。佛昌铝业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以及2019年3月21日向有孚服务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0000元，共计40000元。2019年4月27日，双方工作人员就服务费价格进行协商，佛昌铝业公司愿意支付200000元服务费（包含已支付的40000元在内），有孚服务公司坚持要求220000元，后未达成一致。另查明，佛昌铝业公司原企业名称为荆州市佛昌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有孚服务公司认为双方就服务费未口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以书面约定的300000元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有孚服务公司、佛昌铝业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有孚服务公司依约为佛昌铝业公司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提供了服务，形成了挂牌所需的报告，并撰写了申报材料，2017年12月28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同意佛昌铝业公司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2019年3月12日沙市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向佛昌铝业公司支付企业挂牌上市奖励金300000元，该款项与沙市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湖北新世界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荆州海洋世界）等企业给予财政奖励的通知的附件2018年度财政奖励企业名单中，给予佛昌铝业公司挂牌上市奖励30万元的规定相符，因此，有孚服务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佛昌铝业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按照协议第六条服务费用条款约定基础服务费总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佛昌铝业公司已支付服务费40000元，有孚服务公司据此要求佛昌铝业公司支付210000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有孚服务公司主张从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可从有孚服务公司起诉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佛昌铝业公司辩称有孚服务公司用空白的综合服务协议套取了佛昌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后单方填写的服务费的数字，因此该份合同是有孚服务公司采取欺骗的方式所形成的，应当为无效协议，且有孚服务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合同目的，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有孚服务公司要求佛昌铝业公司支付律师费，因其未能证实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为多少，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佛昌铝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有孚服务公司支付服务费210000元；佛昌铝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有孚服务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1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有孚服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佛昌铝业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孚服务公司、佛昌铝业公司之间《综合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孚服务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其向佛昌铝业公司主张服务款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佛昌铝业公司认为有孚服务公司用空白协议套取佛昌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单方填写服务费的数字，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查明事实不符，即便《综合服务协议书》上服务费处佛昌铝业公司并未填写，也属于将该部分权利无限授权给有孚服务公司，不影响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佛昌铝业向有孚服务公司支付服务费2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荆州市佛昌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荆州市佛昌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