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国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三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国女，该公司经理。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梅，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心瑶，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龚立新，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唐慧员，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群，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冈公司”)、上诉人上海三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悦公司”)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华浩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与龙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悦公司”)、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及上海东上海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置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重审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之后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审理，华浩公司在该案中以其授权委托龙悦公司转让华浩公司享有的上海华晨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并告知龙悦公司因华浩公司的投资含国资成分应按国家规定进行转让，之后龙悦公司与大冈公司、三悦公司签订《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收购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并通过增资、减资的方式变相将华晨公司转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且龙悦公司在未取得华晨公司全部股份的情况下就直接将华晨公司转让，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为由，诉请要求认定《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收购合同书》无效并恢复原状。2014年4月8日，大冈公司、三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诚所”)签订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就上述重审案件聘请联诚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事宜，联诚所指派两名律师作为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在上述案件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签订合同时，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向联诚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案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章生效。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结案时如法院不支持华浩公司提出的要求认定《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收购合同书》无效的诉请或华晨公司不因本案而改变股权结构的，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再以华晨公司目前5,800万元注册资本为基础向联诚所支付1.5%律师费(不含本合同签订时支付的12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冈公司、三悦公司由大冈公司向联诚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联诚所在开具的发票备注中记载“2014(民再)1支票”。联诚所指派两名律师作为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在(2014)黄浦民二(商)再重字第1号案件中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诉讼代理工作获得大冈公司、三悦公司认可。2015年6月12日，黄浦法院以(2014)黄浦民二(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华浩公司要求确认《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收购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无效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大冈公司、三悦公司拒绝支付涉案《聘请律师合同》项下约定的以华晨公司5,800万元注册资本为基础计收的1.5%的律师费，联诚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大冈公司、三悦公司支付联诚所律师费87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大冈公司、三悦公司负担。大冈公司、三悦公司答辩称：认可联诚所指派的律师付出的劳动，但对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第一页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实际口头达成了12万元律师费的合意，且已实际支付。此外，即便合同真实，因经办人在未仔细阅读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加盖了公章，对风险代理没有事先预知，存在重大误解。且联诚所主张的按照相关公司注册资本5,800万元为基数计收1.5%的律师费，显已违反《上海市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显失公平。基于此，大冈公司、三悦公司于原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撤销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第六条第2款；反诉费和保全费由联诚所负担。联诚所针对反诉辩称：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真实有效，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处。合同一式四份，联诚所有两份，两名上诉人各一份，两名上诉人称无合同原件一节不成立。双方在涉案《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按照所涉公司注册资本5,800万元的1.5%收费，未违反《上海市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合情合理。故认为大冈公司、三悦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反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的真实性。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在原审中否认联诚所提交的该合同第一页的真实性，故其应就其否认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并不申请鉴定。此外，其称涉案《聘请律师合同》实际并非如合同第二页所记载的“一式四份”而是“一式两份”，且两份合同原件均在联诚所处，故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实际并未取得该合同原件。但两家公司对此陈述并无证据印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此，原审法院确认联诚所提交的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应在联诚所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之后，向联诚所支付约定的律师费。现大冈公司、三悦公司亦不否认联诚所指派的律师完成的诉讼代理工作，故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律师费计算方式为按照华晨公司注册资本的1.5%计算，此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收费标准，更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约定有效。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反诉称其经办人未仔细阅读合同条款、构成重大误解、意思表示不真实及相关条款显失公平等，均缺乏依据，难以采信。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关于其与联诚所口头达成计收12万元律师费合意的辩称缺乏依据，同样不予采信。此外，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如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理由行使撤销权的，应在其取得涉案《聘请律师合同》之后1年内提出，其在本案中提出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大冈公司、三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联诚所87万元；二、驳回大冈公司、三悦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为6,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财产保全费4,970元，前述合计17,470元，均由大冈公司、三悦公司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大冈公司、上诉人三悦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第一页的内容不真实，即按照公司注册资本1.5%的比例计收律师费一节存在伪造嫌疑。联诚所在已经收取了双方口头约定好的12万元律师费后，另行要求两名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再补签合同。该工作人员未仔细核对条款，导致本案纠纷。故现联诚所无权再行主张高额的律师费。现因两名上诉人处并无合同原件，故无法申请鉴定，希望法院依法处理。2、即便该协议真实，也存在显失公平的因素。其收费不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故亦不应得到支持。基于此，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两名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驳回联诚所的原审本诉请求。被上诉人联诚所答辩称：1、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处。此外，两名上诉人对其所称合同第一页涉嫌伪造一节并无任何证据印证，故不应采信。2、涉案《聘请律师合同》中有关律师费收取的约定并不违反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两名上诉人的意见不成立。故认为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规定，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可以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其中，1,000万元以上至1亿元部分收费比例为1%-3%。此外，《上海市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服务收费中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的认定标准及实施办法》中规定，律师事务所按照本办法所指的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与委托人协商收费时可在最高不得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的5倍之内协商确定收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两名上诉人关于涉案《聘请律师合同》存在虚假以及显失公平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内容明确、清晰，并不致产生歧义，且合同尾部加盖有各方的印章，故可表明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两名上诉人称合同第一页不真实，但未举证。两名上诉人另称，虽然合同约定一式四份，但实际并未收到过合同原件，故无法申请鉴定。但此陈述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佐证，难以采信。两名上诉人又称，合同两页中未加盖骑缝章，质疑其真实性。但因涉案合同中并无每页必须加盖骑缝章的相关约定，故此理由亦不成立。两名上诉人还称，双方口头约定总共计收12万元律师费，但无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基于此，两名上诉人关于涉案《聘请律师合同》虚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合同真实有效。关于两名上诉人所称，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计收标准不符合规定一节，本院结合《聘请律师合同》所指向的案件的诉讼标的、争议事项，并参考《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及《上海市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服务收费中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的认定标准及实施办法》综合判断后，认为涉案《聘请律师合同》中的律师费收费约定并无明显违规之处，故对于两名上诉人有关合同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基于此，原审判决支持联诚所原审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