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5481号 原告：励益，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峰，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夫刚，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洪镜焱，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告：李峰，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告：王伟，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淮，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50047824。 法定代表人：乐伟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该公司员工），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告励益与被告王夫刚、洪镜焱、李峰、王伟及第三人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王夫刚、洪镜焱、李峰、王伟名下的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等值财产，合计保全价值为1500000元，经审查，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并已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10月27日，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等规定，由本院审判员王云奖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了本案。原告励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峰与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淮及第三人华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代借的款项本金139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至2020年7月14日为557160元；以后自2020年7月15日起以本金13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后原告将上述第一项诉请变更为：王夫刚等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4900元及担保费2000元，合计616900元；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8年初，被告王夫刚等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合伙承包了安徽省阜阳市城南新区唐郢小学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唐郢小学项目）的工程。因被告王夫刚等人资金紧张，由原告出面代四被告向案外人象山禾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创公司）、宁波世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惠公司）第三人华锦公司等单位借款，原告及被告王夫刚为此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六份，后三案外人直接将借款1390000元陆续汇入被告王夫刚等人（为承建案涉项目）开设于第三人华锦公司的专用账户或者支付至建材供应商及劳务公司的账户。工程完工后，被告等人因工程款没有到位，无法向原告或案外人归还借款，导致案外人禾创公司等单位起诉原告要求归还借款，其中部分款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等法律文书确认，后原告按法院要求归还了案外人的借款，有判决书等文书及还款凭证等可以证实。但经原告多次联系被告王夫刚等人，要求其归还借款，被告王夫刚虽向原告出具《确认书》与《情况说明》，但因四被告均推诿而未果，故诉请法院处理。 被告王夫刚等四人辩称，第一、本案追偿权纠纷案由不能成立；第二、原告向案外人的借款没有经过四被告的事前授权及事后追认，借款事实不能成立；第三、原告励益与案外人禾创公司、世惠公司之间借款，涉及四份合同，借款的指定收款人均为第三人华锦公司，故其借款的用途不明确；第四、原告为被告方向第三人华锦公司借款的事实，需要有四被告授权第三人代为支付工资、材料款等的证据，故原告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也不能成立；第五、被告王夫刚在《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的签字没有经过被告洪镜焱、李峰、王伟的授权，在借款合同中被告王夫刚仅系担保人，原告是借款人，借款人起诉担保人没有法律依据；第六、被告王伟没有在《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上签字，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王伟系合伙人，且案涉工程项目至今未结算，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合作投资或款项往来需待工程项目结算后再行清算，故从共同完成案涉唐郢小学项目承包施工的目的看，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实际系合伙关系；第七、对2020年7月及8月案外人禾创公司从原告处收回借款200000元，不能排除原告与该案外人之间有其他借款，与本案款项的借贷无关。 第三人华锦公司陈述称，1.第三人确实对外承接了案涉唐郢小学工程项目；2.第三人华锦公司就该项目相关事项与原告励益及被告王夫刚均进行对接，但侧重点各有不同；3.至于原告励益与王夫刚等四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华锦公司难以准确判断，希望法院依照双方陈述及证据进行认定，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并实际履行的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且其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至借款人指定账户，符合法律关于指示交付的规定；4.原告励益与第三人华锦公司之间同时存在内部承包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矛盾，原告因缺乏资金周转，向第三人及禾创公司、世惠公司借款，并由第三人垫付或对外代付，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情况；5.对原、被告在庭审中出具的证据材料均以原件为准，如相关证据系单方面制作且与第三人具有利益关系的，应另案或在其他法律关系中结算处理。 根据各方的诉辩、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等情况，本院综合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0日，第三人华锦公司与阜阳市城南新区项目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阜阳市城南新区××建设项目，包括行政楼、教学楼、小学食堂等总建筑面积约15524.94平方米（后于2017年5月22日经阜阳市建筑业监督管理局备案确认为18049.8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招标文件、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签约合同价为24724796.48元。原告与第三人一致陈述，此后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案涉全部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完成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以被告洪镜焱为甲方、被告王夫刚为乙方、被告王伟为丙方、被告李峰为丁方，经平等协商，就合伙承包第三人总承包的案涉唐郢小学项目达成《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项目以第三人中标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该合伙项目对外以第三人华锦公司名义出现；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四被告各出资现金1000000元，各占出资比例25%，作为启动项目的前期费用，出资超过1000000元的部分协商支付利息；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以及按月拨付的工程款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如有分割需按比例共同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如产生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甲方负责项目的工程管理、设备维护、现场施工，并负责日常财务收支的审批，所有费用支出必须由甲方签字后方可付款，确保资金运行安全，并参与日常管理；乙方负责与中标公司当地社会关系的协调以及发包方工程部门的联络，确保工程拨付款及时足额到位；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禁止合伙人在合伙不利时退伙；合伙期满四方按合伙协议进行结算，盈亏均按比例承担、分配；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除了被告王伟之外，被告洪镜焱、王夫刚、李峰均在前述《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上签名；被告洪镜焱在前述《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上手写“委托：工程的施工、管理、财务收支、由王夫刚与李峰现场、管理.委托人：洪镜焱”字样。 2017年1月16日、2月11日与2月17日，案外人孙新田、刘奎与李涛分别向被告王伟的指定银行卡号汇入180000元、220000元与100000元。2019年9月25日，被告王伟在名称为“关于唐郢小学劳务班组保证金情况说明”，内容为“尊敬的华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导您好：我是贵公司在安徽阜阳市××项目的劳务分包人刘奎，项目进场时根据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贵公司缴纳人民币50万元作为劳务班组质量保证金。当时按照贵公司唐郢小学项目负责人励益以及王夫刚的要求我分成三次将50万受权临时现场管理人王伟的账号，作为现场临时开支。2017年1月16日第一次18万汇入账号，2017年2月11日第二次22万汇入账号，2017年2月17日第三次10万汇入账号。现项目已经全部竣工希望贵公司在经过核实以后将保证金全额退回我指定账户。情况说明人：刘奎证明人1、项目负责人：2、项目负责人：3、项目负责人：”。被告王伟在该情况说明的末尾处手写“临时受权人王伟2019.9.25”字样。 2018年3月9日，以第三人华锦公司为出借方、原告励益为借款方、被告王夫刚为担保方，签署《借款及保证合同》二份（编号分别为×××25），约定原告分别向华锦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整与200000元整，分别为同年3月9日前与14日之前出借，最终以实际出借金额、出借时间为准，利息自出借之日起，以月息1.8%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均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9月9日；乙方指定如下账户收取借款：户名分别为：界首市田旭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与安徽常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户行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安徽省界首市支行与安徽省阜阳市颖淮农村商业银行红旗支行账号分别为：3405××××0265与2000××××0091，均注明：华锦公司将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后则双方借款关系已成立，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推诿；如未按约付息，则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并提前归还所有未还借款且需另行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计，自出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被告王夫刚自愿为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华锦公司在出借人处盖章、原告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王夫刚未在该二份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2月1日，前述三方签订编号为ＨＫＪ2019004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华锦公司借款180000元整，利息自出借之日起，以月息1.8%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原告指定如下账户收取借款：户名分别为：安徽莱恩格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市诺润丰贸易有限公司与王殿丙三家单位及个人的指定银行账户；以及违约条款等其他内容。被告王夫刚在该份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 2018年6月14日，以案外人禾创公司为出借方、原告励益为借款方、被告王夫刚为担保方，签署《借款及保证合同》（编号为×××02）一份，约定原告向禾创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整，本金最终以实际出借金额、出借时间为准，利息自出借之日起，以月息1.8%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乙方指定如下账户收取借款：户名：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348××××8206，开户行：农行宝山区顾村支行注：禾创公司将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后则双方借款关系已成立，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推诿；如未按约付息，则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并提前归还所有未还借款且需另行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计，自出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被告王夫刚自愿为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禾创公司在出借人处盖章、原告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王夫刚未在担保人处签名。 2019年1月25日、3月8日与5月21日，以案外人世惠公司为出借方、原告励益为借款方、被告王夫刚为担保方，分别签署《借款及保证合同》三份（编号分别为×××04、×××16、×××23），约定原告向世惠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整、110000元整与100000元整，最终以实际出借金额、出借时间为准，利息自出借之日起，以月息1.8%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分别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9月30日与11月30日；原告均指定第三人华锦公司如下账户收取借款：户名均为：第三人华锦公司，开户行均为：中国银行宁波市科技支行，账号均为：3753********；均注明：世惠公司将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后则双方借款关系已成立，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推诿；如未按约付息，则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并提前归还所有未还借款且需另行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计，自出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被告王夫刚自愿为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世惠公司在出借人处盖章、原告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王夫刚在该三份合同的担保人处均签名。 2019年11月12日，被告王夫刚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现确认励益向象山禾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世惠贸易有限公司和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借借款共计129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玖万元），为励益为阜阳市唐郢小学项目的合伙组织出面向以上公司所借，并出借给阜阳市唐郢小学项目的合伙组织。以上均由王夫刚确认并通过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于阜阳市唐郢小学项目相关支出款项。产生的利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唐郢小学项目的合伙组织承担。此。确认人：王夫刚2019.11.12注：合同编号×××24”。 2019年7月2日，因本案原告励益及被告王夫刚等均未按约归还禾创公司借款本息，禾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19年8月2日达成励益分期归还禾创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114900元、担保费2000元等内容的调解协议，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0225民初503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励益未按调解书约定还本付息，禾创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9年12月1日，被告王夫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阜阳市城南新区唐郢小学建设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王夫刚、洪镜焱、王伟、李峰等四人。励益只是出面与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二、承接该工程时，当时由于资金紧张，由励益出面向象山禾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世惠贸易有限公司和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共计借款1390000元，后再转借给本人王夫刚、洪镜焱、王伟李峰等四人。利息按月利率为1.8%计算。三、139万元的款项中的20万元由华锦公司直接汇入劳务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劳务费，28万元用于支付部分材料款。余款91万元由禾创管理公司/世惠贸易公司直接汇入华锦公司用于承建唐郢小学建设项目的专用账户用于工程支出。四、励益向象山禾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世惠贸易有限公司、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到期后无法归还，以诉讼的方式向励益主张债权。励益后来多次电话联系我王夫刚，要求我们四人归还借款及利息。以上情况确实，特予以说明。情况说明人：王夫刚2019年12月1日”。 2020年1月2日，原告励益向本院起诉，要求四被告归还代借款1390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受理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该案审理中，被告王夫刚当庭认可《确认书》与《情况说明》系其本人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洪镜焱、王伟、李峰否认对被告王夫刚让原告励益出面向案外人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知情，且得到三被告授权，对被告王夫刚的自认不予认可；被告王伟认可其在前述刘奎《关于唐郢小学劳务班组保证金情况说明》上作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临时受权人”签名的事实。后原告励益于2020年7月24日撤回对四被告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20）浙0225民初3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2020年7月16日与8月10日，原告励益分别归还案外人禾创公司借款100000元，合计200000元，禾创公司收款后先后开具编号为5720585与5720586的《收据》二份，5720585号《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收回借款（2019）浙0225民初5037号民事调解书”，5720586号《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收回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包括：1.本案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纠纷抑或追偿权纠纷，还是合伙（承包建设工程）纠纷；2.原告从案外人处取得借款，最终还款责任主体系原告，但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新的借贷合同关系，各被告的责任如何认定；3.原告要求被告方还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点一，民间借贷的主体包括出借人与借款人及担保人等，本案中各方对案涉借款与保证合同中的出借人为案外人禾创公司、世惠公司及第三人华锦公司无异议，案涉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相对人系原告励益，从法律上对案外人承担最终还款责任的主体应确定为原告。四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合伙（合作）承包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或者原告与各被告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双方之间不构成合伙法律关系。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追偿权法律关系的权利主体仅存在于担保与合伙法律关系之中；显然，本案原告并未为四被告提供担保，或者与四被告合伙承包案涉工程项目从而取得追偿权，故本案并非追偿权纠纷。原告主张其出面为四被告向案外人代借款项，被告王夫刚予以确认，故原告与被告方之间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故本案法律关系宜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立案案由宜更正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争点二，基于争点一的分析，原告出面为被告方从案外人处取得借款，最终还款责任主体系原告，且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新的借贷合同关系。关于各被告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本案中被告王夫刚、洪镜焱、李峰认可其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在其合伙承包的工程结算时一并理清与第三人华锦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王伟虽辩称其未在《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上签名，非案涉项目的实际合伙人，但认可在刘奎《关于唐郢小学劳务班组保证金情况说明》上作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的临时授权（负责）人签字，确认于2017年第一季度在案涉项目的（中标）施工合同签订前后，按照原告励益与被告王夫刚的要求，分三次接收后手劳务分包班组的质量保证金500000元，其合伙人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当得到确认。各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励益与四被告系案涉项目共同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王夫刚在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请求权基础起诉本案四被告的案件审理[案号为（2020）浙0225民初31号]中，当庭认可其出具的《确认书》与《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系原告出面为四被告组成的合伙组织向案外人禾创公司、世惠公司及第三人华锦公司代借，代借后转借给合伙组织并由第三人华锦公司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开支，其之所以在其中数份《借款及保证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是因为案外人仅信任原告，不信任被告王夫刚等人；其之所以代表四被告签字，系因为《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中被告洪镜焱的职责委托由其行使，且其系为了合伙组织的共同利益而向原告提出请求。从四被告达成或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关于“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以及“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等内容看，尽管被告洪镜焱的相关职责委托给被告王夫刚行使，但是对于先后多次向案外人借贷金额达1390000元、且须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等重大事项，应征得其他三位合伙人的特别同意或授权；在洪镜焱等三被告对其出具的《确认书》等自认内容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其在《确认书》与《情况说明》中对原告所做的相关承诺及相应责任应由行为人即被告王夫刚承担。至于案涉原告代借的款项本息实际上是否全部用于案涉项目工程等事实，以及被告王夫刚对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后，四被告之间如何分担，可由各方按《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在案涉工程结算及合伙期满结算时依法处理。 关于争点三，本案原告主张其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为被告王夫刚等人代借案涉工程所需资金，部分案外人已通过诉讼等途径向要求原告履行还本付息责任，原告已归还部分款项，且要求被告方偿还原告已代付及可能还需要代付的全部款项。基上分析，原告已支付案外人禾创公司的代借款项本息200000元，应由被告王夫刚先行偿还给原告。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方支付其基于（2019）浙0225民初5037号民事调解书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即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14900元及担保费2000元，合计616900元；该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夫刚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励益应向案外人象山禾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息616900元； 二、驳回原告励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69元，减半收取4984.5元，由被告王夫刚负担；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夫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云奖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叶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