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宇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森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杰勇、林伏兴，均系广东杰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权东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东，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储武伟，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宇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宇盛公司）因与常州权东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权东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四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权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伏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宇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宇盛公司出具编号为3050005322872516的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为汕头市宇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汕头分行，收款人为常州市临江化工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29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9月15日。该汇票经多次流转，背书人依次为常州市临江化工有限公司、南京光华城南机电有限公司、国电常州发电有限公司、钟楼区北港宝欧建材经营部、常州晓花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晓花公司）、权东公司、成都电力机械厂、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凯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等，最后一次背书系成都凯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华夏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收款。原审法院另查明，宇盛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3年12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汕龙法立民催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申请人宇盛公司申请宣告票据无效一案，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于2013年10月18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现公示催告期间已满，无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申报。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宣告上述编号为3050005322872516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宇盛公司依据该判决已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取得该承兑汇票项下款项1290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权东公司与晓花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晓花公司向权东公司购买冷板105吨，合同总价款为619500元。2013年5月20日，晓花公司将上述编号为3050005322872516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交付给权东公司付还货款。原审法院再查明，成都电力机械厂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司因业务往来需要，于2013年5月28日从权东公司处取得上述编号为3050005322872516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该汇票用于向后手公司支付货款。后该票据因出票人挂失后退还至该司，该司再次向前手退还，所涉法律权利及义务均与该司无关，由前手公司承担和行使。原审诉讼期间，宇盛公司确认其于2013年3月16日邮寄涉案汇票给收款人常州市临江化工有限公司，在邮寄过程中邮件遗失，其于同年4月6日与该司达成和解协议协商解决，并于同年10月份以票据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票据当事人违反票据法的规定从事与票据有关的行为，给票据当事人造成损失而引起的纠纷，应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宇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权东公司涉案票据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本案中，编号为3050005322872516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事实完整，票据背面及粘单上记载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该汇票的背书均没有记载日期，依法应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即2013年9月15日前背书。权东公司因与晓花公司发生购销业务而在原审法院进行公示催告之前取得涉案汇票，宇盛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足以证明权东公司出于恶意或重大过失而取得汇票的相应依据，故权东公司系合法取得上述承兑汇票，在后手因汇票不能兑付退回给权东公司后，权东公司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该票据权利。因原审法院对涉案票据作出除权判决，宇盛公司取得票面金额相当的利益，权东公司的票据权利消灭，但其作为善意持票人有权提起票据被宣告无效后的票据损害责任之诉，请求出票人即宇盛公司承担其因除权判决而取得票据利益的责任。宇盛公司对其陈述的邮寄涉案汇票过程遗失该汇票的事实未能提交邮寄给收款人常州市临江化工有限公司的邮政回执，也未在其自认的于2013年3月16日邮寄的邮件遗失后及时主张权利进行止损，直至汇票到期日后于2013年10月份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以除权判决取得该汇票的款项，致使该汇票在到期日前被多次背书转让，给权东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宇盛公司应支付权东公司上述汇票的票面金额及自权东公司产生实际损失之日起计的相应利息损失。因权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后手退票而支付票面款项的时间，故应以后手公司成都电力机械厂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2014年3月25日认定为权东公司付款的时间，故宇盛公司应向权东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权东公司要求宇盛公司归还票据款129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宇盛公司承担涉案票据到期日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15480元的诉讼请求，因宇盛公司系在票据到期日后才取得票面款项，权东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向后手公司成都电力机械厂支付票面款项之前因此遭受的损失，故利息应自权东公司向成都电力机械厂支付票面款项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额以15480元为限），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宇盛公司提出票据已经法院判决宣告无效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票据权利因法院作出除权判决而消灭，但权东公司主张的并非票据权利，而是票据权利受到侵害而产生的民事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一般债权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即自权东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因权东公司系在被下手成都电力机械厂退票才知悉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成都电力机械厂出具情况说明退还汇票之日即2014年3月25日起算，至权东公司起诉之日2015年9月21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该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宇盛公司提出收款人背书的印章是假冒的及权东公司起诉的主体错误的辩解意见，因宇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收款人背书的印章是假冒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即使票据上有伪造、编造的签章，也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故权东公司仅需对其直接前手即晓花公司背书的真实性负责，至于再前手如何取得汇票，权东公司只需进行形式审查即可，此外，因出票人即宇盛公司的责任造成权东公司经济损失，故权东公司向宇盛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宇盛公司提出的该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宇盛公司提出的其余辩解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汕头市宇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权东贸易有限公司129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总额以15,480元为限）；二、驳回常州权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汕头市宇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宇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因票据当事人违反票据法的规定从事与票据有关的行为，给票据当事人造成损失而引起的纠纷，应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票据当事人包括已参加诉讼的双方和尚未参加诉讼的收款人、背书人等10个票据当事人，究竟是哪个当事人违反票据法的哪条规定，对此，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二、原审判决认定权东公司合法取得涉讼承兑汇票证据不足。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购销合同》、证据4《增值税发票》就认定被上诉人合法取得涉讼承兑汇票，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即使《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没有问题，没有货运单和收货单又如何能证明《购销合同》已经履行、证明双方有实际交易行为发生？《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与承兑汇票上的金额也对不上号，又怎么能证明二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缺一不可。原审虽然认定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原审被告质疑其证据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却不置可否。证据的关联性不存在，又怎么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其前手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证明涉讼承兑汇票是合法取得的呢？三、原审诉讼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主体，不利于查清案件的事实真相。宇盛公司在原审诉讼举证期限内提交了收款人常州市临江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其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牛塘支行的《证明》，证明涉讼承兑汇票上收款人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存在造假，而原审法院却固执地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收款人背书的印章是假冒的”。既然如此，原审法院为什么不依职权追加收款人和被背书人南京光华城南机电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查清南京光华城南机电有限公司是如何得到承兑汇票的，才能查清案件的事实真相，才能保护受害人，惩罚侵害人。四、宇盛公司不应承担票据损害责任。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既然是损害责任纠纷，那么，按照侵权之诉四要件，宇盛公司承担损害责任就必须符合：一客观上存在违法行为、二存在损害事实、三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四上诉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本案中，宇盛公司一获悉寄给收款人的承兑汇票被收款人业务员袁建国盗取后立即通知付款行止付并依法申请公示催告。宇盛公司至今都不知道何错之有？宇盛公司究竟违反了《票据法》哪一条规定？原审法院也没有给一个说法。很明显，宇盛公司是受害人不是侵害人。综上所述，宇盛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判决不公。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权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权东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宇盛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原审法院没有将票据损害纠纷项下的权利与票据追诉权项下的权利进行清楚的划分，将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权东公司原审的诉求第一项，要求归还票款129000元，这一项主张属于票据纠纷项下的权利，而第一项诉求的后一部分，要求承担涉案票据到期之日直到实际履行的利息15480元，这个诉求是属于票据追诉权项下的权利，计算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引用票据法第70条，持票人行使追诉权，可以请求支付下列费用：汇票金额以及汇票金额至清偿日止的利息，这个表述和权东公司在原审时的诉求一致，所以其实权东公司依据的就是该条文，原审法院在支持对方诉求的时候也是依据该条文，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从权东公司原审的主张和原审法院所支持的诉请的依据，都是票据法的依据，然而本案的票据权利已经丧失，该票据权利已经不存在，票据的追诉权就是票据权利的一种，原审法院混淆了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与票据追诉权纠纷，该判决是错误的。同时票据法66条，提票人在汇票被拒付三日内通知前手，案件中权东公司知道票据被拒付到起诉之日起的损失应该自负，至于起诉之后的损失，由于权东公司在原审中没有诉请，所以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还有，关于权东公司取得涉讼承兑汇票的合法性证据不足，权东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为了取得票据合法性的证据三和证据四是自相矛盾的，不能形成证据链，一是时间因素，购销合同是2013年3月20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之日支付汇票，然后提供的四张汇票，开票时间有两张是2013年4月下旬开具的，剩下两张是在合同签订之前的日期开具的，而在合同签订之前的这两张汇票的金额不足。二是金额问题，四张发票排除了2013年4月下旬出具的两张汇票之外，剩下的无论如何凑，都凑不到329000元，所以权东公司所举证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因此完全有理由怀疑合同所记载的交易有无实际履行，或者记载的承兑汇票是不是就是对方举证的这四张。因此权东公司对取得承兑汇票的举证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另外，本案应当追加收款人常州临江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袁建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因是本案双方在原审中都认可，票据是由于袁建国的原因造成遗失，所以本案票据损失来源不是来自宇盛公司，而是来自袁建国伪造印章。票据法的第14条规定：票据所记载的事实应该是真实的，不得伪造，伪造票据的签章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最高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7条规定：伪造票据除了应当承担刑事行政责任之外，对他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票据损害责任纠纷的损害是来自伪造者的违法行为，而且刚才引用的法律规定也明确规定，应当由伪造者来承担责任，宇盛公司作为出票人是行使了票据法赋予的票据人的实际救济权利，这个行为不是票据损害的理由。被上诉人权东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是清楚的。票据纠纷中并不是要将所有票据当事人都列为被告，票据损害责任纠纷的当事人是指票据的侵害人和票据的持票人（拟制权利人），票据的持票在票据法上有着特殊的意义，也即因票据的无因性而推导到票据的持票人也即票据的拟制权利人，除非相对方有相反的证据来证明持有非法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中，宇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权东公司有此情形而取得票据，所以，权东公司就是一个合法的票据权利人，而本案中宇盛公司已经从银行取得款项，故其为票据侵害行为人并无不当，本案并非票据追索权纠纷，没有必要将所有背书人都追加进来。二、关于权东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案票据的问题。权东公司认为，持有票据本身就是一种证据，法律要求的是宇盛公司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权东公司取得票据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明显无错，权东公司只对前手的交易真实负责，并提出相应证据，本案中，《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也就是支付对价而取得的票据的依据，权东公司已经有证据证明取得票据的合法性，而宇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权东公司有重大过失或者过错而取得涉案票据。三、本案诉讼主体是合法的。票据侵权诉讼的主体是票据的持有人和合法的侵权人，本案的票据侵权人是宇盛公司是没有疑问的，至于背书人的印章问题不是本案讨论的范围，持票人仅对直接前手负责，与其他背书人无关，宇盛公司要求所有的背书人全部拉到本案中来，实是无稽之谈。四、从侵权本质上说宇盛公司也符合侵权特征。1、宇盛公司伪报票据遗失，这就是违法行为的存在，涉案票据并没有遗失，在流通中由权东公司持有；2、伪报遗失后凭除权判决到出票行进行托收，这就是损害事实；3、权东公司没有能够托收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宇盛公司完成托收，这就是因果关系；4、宇盛公司明知票据给了临江化工公司的员工袁建国，还进行票据公示催告申请，这便是主观过错。票据损害责任纠纷的基本原理因上述而形成。故原审认定宇盛公司系票据损害之责任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宇盛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权东公司提供的其与涉案汇票的前手晓花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晓花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晓花公司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以涉案汇票支付该合同约定的部分货款，涉案汇票的背书也连续，故权东公司已就其合法取得涉案汇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若无相反证据，该事实依法应予以认定；宇盛公司对此问题并没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权东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汇票，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宇盛公司关于权东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案汇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宇盛公司自称于2013年3月份发现涉案汇票被收款人的业务员袁建国窃取，但却未及时止损主张权利，致使涉案票据被继续背书流通，明显存在过错，权东公司在此过程中也善意取有该汇票并背书予后手。2013年10月宇盛公司才以涉案汇票在邮寄过程中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涉案汇票被除权判决宣告无效，致合法持票人无法实现票据权利，该汇票也因此被后手退回权东公司，给权东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权东公司请求宇盛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系关于票据救济的利息的计算方法，原审法院按该计算方法，判决宇盛公司支付权东公司票据权利损失的利息并无不当。宇盛公司主张涉案汇票存在被他人盗取及存在虚假印章的问题，在其承担票据损害责任后，可依法另循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利，其关于应追加诉讼参与人、应由他人承担责任等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宇盛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上诉人汕头市宇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瑞标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