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龙门西路**。负责人：刘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山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志，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彩，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芹，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晓峰，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原审被告：刘美玲，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简称人寿莱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克志及原审被告徐晓峰、刘美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莱阳支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虚假不真实；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并提供假证涉嫌违法犯罪；判决赔偿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一、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3日向莱阳市人民法院已提起过诉讼，因上诉人质疑交通事故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撤诉。2、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请求一审法院调取报警记录单和交警部门的案卷证据材料，以查明事故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在判决书中也未说明原因，属程序违法。二、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出具严重违法，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不是通过查勘事故现场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得出的结论，而是根据一方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出具，与伤者第一时间急诊时所述从高处摔下而受伤的原因相矛盾，所以事故认定书不具有证据效力。1、交警部门以简易程序出具事故认定书严重违法。依据公安部的程序规定，公安机关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只造成轻微财产损失，一种是受伤人员认为自己伤情轻微。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明显不符合第一种情况的只造成轻微财产损失，也不符合第二种情况即受伤人员认为自己伤情轻微。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因为交通警察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并没有见过被上诉人，不存在受伤人员认为自己伤情轻微的情况，因此交警部门以简易程序出具认定书严重违法。2、交通警察在现场未见到被上诉人，更未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在此情况下出具事故认定书严重违法。3、事故认定书中责任认定栏和调解结果栏被上诉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严重违法。4、被上诉人伤后半小时去莱阳中心医院急诊，门诊病历记载：右髋外伤半小时，半小时前从高处摔下，伤及右髋部，当时感觉疼痛，活动受限急来诊。这是被上诉人伤后第一时间自认的受伤原因，也与被上诉人当时向车上装塑料管的现场相符合，即装车时从高处摔下。综上事故认定书的出具严重违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伤后第一时间急诊陈述的从高处摔下的受伤原因相矛盾，因此事故认定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作出的公文书证，在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认定书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为具有极高的证据效力，这一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忽视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严重违法，没有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伤后第一时间急诊陈述的从高处摔下的受伤原因相矛盾，上诉人认为不能仅以事故认定书而认定交通事故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至今4年有余，未行合理方式进行权利救济，这一认定错误。上诉人审查被上诉人的理赔材料后认为交通事故不真实，即进行了拒赔，被上诉人才于2017年12月3日提起诉讼，因上诉人不认可事故的真实性，所以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撤诉，这可间接证明交通事故不真实，直到2020年7月7日被上诉人才再次提起诉讼，对此上诉人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不真实，事实清楚，人民法院应当通过严格的证据审查，达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的合理救济方式无非是公安查交警，上诉人宁愿相信人民法院可以查明事实，而不敢相信公安查交警是合理的救济方式。一审法院关于住院病案和诊断证明中，均记载了车祸伤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伤后第一时间急诊因为没有人为因素的干扰，陈述的受伤原因最客观真实，至于住院病案记载的车祸伤，他的记录时间是当日10点48分，而门诊急诊时间是当日的10点，时间相差48分钟，被上诉人急诊后刘美玲向交警报案，因此,被上诉人在办理住院手续时才陈述受伤原因是车祸伤，此时的记录存在人为因素的干扰。至于医院2018年11月26日的诊断证明，是时隔两年零四个月开具的证明，根本无法证明当时的客观真实情况，并且诊断证明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的陈述，并没有当时的录音或者视频作为出具诊断证明的依据，诊断证明中医师的签字是否是急诊时的医师签字更无法得知，所以住院病案和后补的诊断证明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急诊时陈述的从高处摔下的受伤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刘美玲的解释合理这一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刘美玲当时不在现场，对此有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中2018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刘美玲向上诉人报案的事故发生时间是当日10点20分，而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是9点30分，事故发生时间相差50分钟，明显自相矛盾，所以刘美玲关于交通事故真实性的相关陈述也并不可信。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出具严重违法，没有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伤后第一时间急诊所述从高处摔下的受伤原因相矛盾，所以案涉事故认定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交通事故不真实。本案因事故认定书的出具严重违法且与伤者的陈述相矛盾而无需上诉人举证推翻事故认定书。三、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并提供假证涉嫌违法犯罪。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的庭审笔录中称：当天我到盛隆建材市场F区37号去拉货，被他们的车撞伤，他们的工人送我去的医院，是被告的司机和另外一个装卸的男的，现场只有我们三人，我没见过交警，也没去过交警队，从刘美玲那里拿的认定书，认定书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是去拉刘美玲的货，我开的现代车去拉货。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证实现场只有三人，认定书上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的，被上诉人不是刘美玲的职工。本案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美玲、徐晓峰均认可刘美玲是被上诉人和徐晓峰的老板，他们都给刘美玲干活。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理赔的材料和(2018)鲁0682民初2999号以及(2020)鲁0682民初384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都提供了莱阳市源盛塑业有限公司的停发工资证明、入职证明(含居住地证明)、劳务用工合同、工资数额证明、营业执照，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和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同时被上诉人还开具了由该单位宫文朋护理的证明，以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法院进行了虚假陈述并提供了假证，同时还可证明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为达到个人目的，虚构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四、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判决错误。案涉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7月1日，所以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年度标准赔偿，而不应该按照2019年度的标准赔偿，因为赔偿的是当时的误工费、护理费，而不是赔偿2019年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无亲属关系证明和抚养人数的证明，另外被上诉人工作和居住均在莱阳市，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山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且被上诉人有具体工作单位，有固定工资，因此,误工费应按实际收入减少的状况计算，而不应该按照青岛市2019年的标准赔偿。本院审理中补充：1、护理人是莱西的农村居民，所以一审法院按照莱西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人的护理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护理人是伤者的妻子居住在莱西的农村。2、基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严重违法没有证据支持，与伤者的陈述矛盾，结合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的两次诉讼当中进行的虚假陈述以及提供虚假工作证明，结合刘美玲在本案中也进行了多方面的虚假陈述，所以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伤者及相关人员虚构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刘克志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事故中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上诉人以在门诊病历当中误写借此逃避责任不能成立。根据《道理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原审被告徐晓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无责。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作出后原审当事人未提出复核申请，因此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依法审查，且无相反证据推翻。2、门诊病历当中的误写已有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盖章纠正，且入院病历记载就是车祸，事实清楚明确，当时送去医院的人没有对医生说清楚，并没有进行任何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不存在医疗费双重报销问题。3、被上诉人本身有意外保险，不存在虚假陈述骗领保险的必要情况。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无足够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该认定书具有极高的证据效力；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至今并未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医院门诊病历已经补正；原审被告刘美玲报案时间存在间隔属正常情况。上诉人对以上认定情况的反驳无足够依据。三、赔偿标准按照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的当年上一年度标准法律依据明确，对扶养人数已经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七行扣除，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现在的司法惯例，并且与工资计算基本相符。本院审理中补充：1、上诉人仅凭一份门诊病历记载引发了联想，当时的医院已经出具了诊断证明为撞伤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这是上诉人当时表述有医院的纠正证明就予以理赔。所以被上诉人到医院开具了纠正证明，因此上诉人不应当逃避，应当履行理赔责任。事故认定书有效，被上诉人对事故责任结果认可，至于上诉人的主观推断观点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另外即使存在也属于行政诉讼和刑事范畴，与本案无关。撞伤的经过有证人证言，在庭审时也接受了上诉人律师的质询，并无明显不当符合事实，事故是当天发生，当天住院，当天出具的事故认定，并无程序不当，也是真实客观的反映，涉案的当事人就是普通职工，没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和文化水平，所言不能因为一个摔字和撞字上诉人就可以借此逃避本应负的理赔责任。2、被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是依据新的司法解释，误工、护理不按工资标准主张属于合法行使诉权的范畴，另外城农户口的差别已经取消，按照被上诉人现在地的青岛标准所判决是正确的。3、2018年11月20日的撤诉是因为当时案件到了年底涉及到审限，法官动员撤诉，属于被上诉人行使合法诉权的范畴，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因为置疑事故的真实性而撤诉。况且当时的法官也找过事故科的交警落实事故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是介于审限而撤诉，当时在撤诉申请明确再另案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徐晓峰、刘美玲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刘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856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40303元、护理费13434元、住宿费及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33元，共计248602.81元；2、依法判令上述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晓峰及刘美玲补足，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人寿莱阳支公司一审辩称：第一，我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虚假交通事故，系不真实的，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应当有证据支持，否则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三，原告第一时间到医院就诊陈述系半小时前从高出摔下，而非交通事故受伤。第四，被告刘美玲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报案的时间分别为9点30分、10点20分，相差50分钟，间接证明该次交通事故是虚假的。原审被告徐晓峰一审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属实，是我驾驶车辆倒车时不小心将原告撞伤。原审被告刘美玲一审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处理，交警不可能作假，事故发生后我先报警处置伤者，之后才报保险公司，我认为很正常。事故车辆车主是我，徐晓峰是我雇佣的工人，事故发生时在开车给我干活。原告也是给我干活的工人，我同时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实对我都一样，无论如何都是保险公司赔偿，我没有必要虚报交通事故。我已经给原告垫付医疗费58564.81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7月1日出具的第1618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显示：2016年7月1日9时30分，被告徐晓峰驾驶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盛隆建材市场F区37号地点倒车时，与站在此处的原告相碰撞，致原告受伤。因被告徐晓峰驾车倒车时未确保安全，应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伤后被送至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门诊病历中确有原告“半小时前从高处摔下”的记载，但住院病历中同时记载原告损伤的外部原因为“车祸伤”、“患者于约1小时前因车祸伤及右髋部”。2018年11月26日，该医院向原告出具诊断证明一份，载明“病人于2016.7.1入院时表达不清，因车祸入院表达为摔伤，特此证明”。同时查明，原告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为治疗上述伤情，原告先后住院两次，住院时间分别为19天、10天，为此共产生医疗费58564.81元。该部分医疗费用均系被告刘美玲垫付。2017年8月22日，经原告委托，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目前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10%（＜25%），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伤后的误工期为270天；3、原告伤后的护理期为90天。为此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1800元。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妻子隋春风住所地均为莱西市，两人均属青岛居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84元的标准计算，又原告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270天、护理时间为90天，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108968元（54484元*20年*10%）、误工费为40303元（54484元/365天*270天）、护理费为13434元（54484元/365天*90天）。被扶养人原告母亲李桂花出生于1937年2月12日，，住所地为莱西市亦属青岛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质支出35266元的标准计算，又李桂花共有子女3人，故产生的李桂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877.67元（35266元*5年*10%/3人）。此外，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还产生其他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29天）（原告自愿主张19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涉案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被告刘美玲，被告徐晓峰系被告刘美玲雇佣的驾驶员，该次事故发生时被告徐晓峰驾驶该车辆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该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的具体诉辩意见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涉案交通事故是否真实；二是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有证不举或举证不能的，需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第一，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7月1日出具，从性质上看，该认定书虽属证据，但系主管道路交通的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公文书证，在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反或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为该认定书具有极高的证据效力。第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今已有4年多时间，期间被告保险公司虽主张该次事故属虚假事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等合理方式进行权利救济。第三，原告提交的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虽曾记载原告系从高处摔下受伤，但同日的住院病历中记载原告系因车祸受伤，且2018年11月26日该医院已向原告出具诊断证明，证实因原告入院时表达不清，将车祸伤表达为摔伤。第四，虽然被告刘美玲向交警及保险公司报案的时间有间隔，但庭审过程中被告刘美玲对此作出的先向交警报案、后处置伤者、再向保险公司报案的解释，符合逻辑，较为合理，被告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欲间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虚假，理由并不充分。综上，应认为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实涉案交通事故系虚假事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法院认为，第一，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其本人身份证信息等证据看，原告属青岛居民，其主张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青岛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不过高，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原告伤后需他人护理，其主张由自己妻子隋春风护理，符合常理，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住宿费损失，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四，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单据，但从实际情况看，交通费系其诊疗伤情、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必要、合理支出，综合全案情形，法院酌情认定500元。第五，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构成十级伤残，赔偿义务人应当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侵权人为个人、原告伤残等级较低等情形，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元为宜，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六，原告在核算其母亲李桂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扣除李桂花另外两子女应承担的份额，属计算错误，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法院核算，李桂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准确数额应为5877.67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庭审业已查明，事故车辆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已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徐晓峰负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医疗费5856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误工费为40303元、护理费为134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7.6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232347.4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判决：一、被告人寿莱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克志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2347.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刘克志于收到上述理赔款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刘美玲垫付的医疗费合计人民币58564.81元；三、驳回原告刘克志对被告徐晓峰及被告刘美玲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元，减半收取2514.5元，由被告人寿莱阳支公司负担2350元，原告刘克志负担164.5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人寿莱阳支公司提交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以及第一次诉讼、第二次诉讼中所提供的工作证明，以证明伤者向保险公司、法院提供了虚假的证明，作为采信证据方面要做充分的考量。被上诉人刘克志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雇工干活的说法与意外保险有关系，但被上诉人未通过意外保险理赔，并不影响上诉人的理赔责任，况且刘美玲与莱阳市源盛塑业公司本身是关联的控股公司，工人的调度属于正常范畴，与事故认定本身无关。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人寿莱阳支公司主张本案事故系虚假交通事故,存在骗保嫌疑。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了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事故构成犯罪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因此,当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如怀疑被保险人骗保的,完全可通过举证免除赔偿责任,当被保险人骗保的行为构成犯罪时更可追究骗保者的刑事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已有4年多时间，上诉人并未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等合理方式进行权利救济。从目前证据看，被上诉人提交的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虽曾记载其系从高处摔下受伤，但同日的住院病历中记载被上诉人系因车祸受伤，且2018年11月26日该医院已向被上诉人出具诊断证明，证实因其入院时表达不清，将车祸伤表达为摔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交警部门经查勘现场并结合相关技术检验报告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认定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等主要事实应予采信。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抗辩,一审判决采信该事故认定书，与法不悖。上诉人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有据可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莱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