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天强，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武，男，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士侠，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燕、华天强（以下简称王燕等）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存在转贷平账、债权人资格错位、职业放贷、利息扣头等典型“套路贷”事实，然一审并未对此进行认定。李光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燕等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2．要求王燕等支付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日0.065％的标准，自201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要求王燕等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1日，王燕等向案外人叶某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2017年8月14日，王燕等向案外人黄某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上述两笔借款合同均约定如逾期还款，王燕等从应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尚欠借款本金年息24％计算利息，如逾期归还，需另行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并赔偿出借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王燕等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后出具收条。因无力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王燕等经上海港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开公司）介绍向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借款。2017年8月15日，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甲方，分别为出借人一／抵押权人一、出借人二／抵押权人二、出借人三／抵押权人三、出借人四／抵押权人四）与华天强、王燕（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50万元，其中出借人一出借100万元，出借人二出借100万元，出借人三出借35万元，出借人四出借1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甲方于2017年8月22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华天强银行账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东方路支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甲方将合同约定的款项转入上述银行账户即视为履行了向全体借款人提供借款的义务；借款的月利率为1.2％，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甲方（出借人一／抵押权人一、出借人二／抵押权人二、出借人三／抵押权人三、出借人四／抵押权人四）对乙方（借款人／抵押人）之债权为按份债权，债务人应分别向各债权人进行偿还；抵押不动产为上海市真南路，所有权人华天强、王燕，本次抵押为余额抵押，甲方已知晓该房屋上已有抵押，并同意乙方以该不动产剩余价值作为抵押担保；上述不动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计算（违约金=借款本金余额×0.065％×逾期天数），甲方实现债权或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2017年8月21日，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登记成为上海市真南路房屋的抵押权人，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2月21日，余额抵押。2017年8月23日，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分别向华天强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35万元、15万元。同日，华天强分别向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银行账户支付利息12，000元、12，000元、4200元、1800元。同日，王燕出具4份《借款收条》，确认分别收到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出借的100万元、100万元、35万元、15万元，抵押房地产坐落上海市真南路，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王燕按照合同约定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每月归还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利息，其中归还李光武的利息为每月12，000元。2018年2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华天强、王燕未归还借款本金，此后亦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8年5月，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分别向法院起诉，要求王燕等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王燕等在上述案件中答辩与本案基本相同，法院经过审理裁定驳回起诉，后将上述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王燕等亦多次向公安机关反映问题无果。2020年4月，李光武（甲方）与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正义律师、梅士侠律师为甲方与王燕等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的代理人；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为：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行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如果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或者经调解、和解后甲方收到的律师费为本次债权本金的4％，甲方在收到该笔律师费后三日内支付该笔律师费的2.5％作为后续律师代理费。2020年4月13日，李光武向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20年4月15日，李光武、秦天卫、张佳分别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因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正在处理港开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2020年6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法制支队回复法院，表示该局收到移送函后对案件材料进行初查，未发现存在刑事犯罪事实，故将上述案件退还法院。2020年7月1日，李光武、秦天卫、张佳分别再次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因港开公司经手本案争议的借款，法院将李光武、秦天卫、张佳诉王燕等的案件移送办理港开公司刑事案件的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回复未发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王燕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的借款与犯罪行为有关，故王燕等关于本案涉及港开公司犯罪行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王燕等确认《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向华天强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50万元，借款合同及交易明细均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华天强的银行账户显示收到上述借款当天向案外人转账200余万元，佐证其借款是为了偿还案外人借款，不能证明其实际借款40万元，法院确认王燕等向李光武、秦天卫、姚士冲、张佳共计借款250万元。王燕等向李光武借款100万元，仅归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期满后未归还本金，故李光武要求王燕等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燕等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按照每日逾期还款本金0.065％的标准向李光武支付违约金，故李光武要求王燕等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法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王燕等逾期还款应承担李光武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李光武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要求华天强、王燕支付律师费40，000元，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行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如果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或者经调解、和解后甲方收到的律师费为本次债权本金的4％，甲方在收到该笔律师费后三日内支付该笔律师费的2.5％作为后续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无法认定李光武需支付的律师费为债权本金的4％即40，000元，李光武实际仅支付15，000元，故王燕等应向李光武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王燕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光武借款100万元；二、王燕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光武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65％的标准，自201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三、王燕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光武律师费1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燕等于2017年8月15日与被上诉人李光武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文件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现王燕等并未按约付清借款本息，李光武主张要求其支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王燕等一再强调本案涉嫌套路贷，但本案已两次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均未发现存在刑事犯罪事实。王燕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地了解自己签署上述文件的相应法律后果，在案亦无证据表明其系在意思非自主的情况下签署上述文件，故王燕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王燕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王燕、华天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