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女，199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代理人安成元，男，194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韩某1外祖父。委托代理人宋丽华，女，194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韩某1外祖母。委托代理人宋琪，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9年1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韩某2的妻子。委托代理人秦学博，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赡养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3）丛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韩某1、韩某2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邯市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12月3日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丛民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韩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1委托代理人安成元、宋琪，被上诉人韩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代理人秦学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韩某2与被告韩某1系父女关系，2013年2月24日，原告韩某2因病被送往邯郸市第一医院急诊进行救治，经诊断原告患有脑疝、左基底节区脑出血、××3级（极高危组）、应激性溃疡、××。2013年3月21日出院，医嘱其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病情变化随时来诊，一月后复查。住院治疗期间花费83643.62元，本次统筹基金支付25000元，个人支付58643.62元。2013年3月21日转院到邯郸市中医院脑血管二病区，2013年6月3日出院，医嘱其出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期间花费28970.40元，本次统筹基金支付0元，个人支付28970.40元。2013年6月3日转院到邯郸市第一医院耳鼻咽喉科，2013年6月13日出院，医院诊断自发病以来，长期昏迷、卧床、鼻饲，出院诊断左侧声带麻痹、脑出血后遗症。出院主要诊断：左侧声带麻痹，脑出血术后。出院医嘱：复发呼吸困难随时就诊。医嘱两人护理。住院治疗期间花费4067.40元，本次统筹基金支付1544.74元，个人支付2522.66元。原告韩某2出院后，在邯郸医药大厦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中草药、脑活素注射液、褥疮气垫、康复按摩针灸等花费115130元；在邯郸市帜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丛台医药商店购买脑蛋白水解物、脑活素、复方活脑舒胶囊等药品花费3036.6元；在邯郸市圣方医药有限公司购买养血清脑颗粒、人血白蛋白、健脑丸、醒脑静注射液等药品花费113603.40元；在邯郸市仁泰医药有限公司购买健脑丸花费113.60元；在邯郸市伟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康复治疗费46800元，购买胃管、换胃管、吸痰器、鼻腔清洗器、血压器、接尿器、护理垫、摇床等医用器具13707元。维康服务中心赵福生护理费是58500元、守信中介所介绍的李如江护理费是33000元，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7月28日，二人护理费共计91500元；2014年7月15日支付维康陪护中心护理费82800元。邯郸市方远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王某误工证明，每月工资3100元，自2013年2月24日至今因丈夫韩某2有病不能上班。原告法定代理人称为原告韩某2住院手术、治疗、护理、外购药、后期康复治疗费用治病借款63.1万元，要求被告被告给付各项费用714684.63元。被告不同意，称自己因为生活、上学、打官司等借款166200元。另查明，原告韩某2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终身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58000元，2014年1月24日，保险公司通知到公司办理领款手续。再查明，2006年12月26日，原告韩某2与被告韩某1母亲安薇协议离婚，被告韩某1随母亲安薇共同生活。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丛台区窦庄小区6-2-12号房产归韩某2所有，位于丛台区窦庄小区7-4-12号房产归韩某1所有。后原告韩某2与王某再婚，2010年双方生育一女。原审认为，赡养父母既是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能对父母履行赡养义务时，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支付赡养费的权利。赡养人应当经济上供养被赡养人，保证其基本生活需求；在生活上照料被赡养人，对患病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赡养人应当承担护理的责任。赡养费包括必然发生的衣、食费用和日常开支，××治疗费用，生活不能自理的护理费用等。本案原告韩某2因病已无劳动能力，生活困难，被告韩某1作为原告的子女应履行赡养义务。被告韩某1对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代理原告韩某2诉讼有异议，认为韩某2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需要经过法律程序才能确定。鉴于原告韩某2现卧床、生活不能自理，王某作为原告的配偶在原告患病治疗、康复期间对原告尽到了扶助的义务，现以原告名义向被告韩某1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2月24日起，每月给付原告生活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由被告对原告进行照料护理的请求。被告韩某1不同意，认为自己在外地上大学没有收入，向法院提交了学生证。因该学生证系复印件并有多处涂改，且学生证上未显示被告现在何地何院校上学，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定赡养费的标准，应考虑当地的经济水平、被赡养人的实际需求、赡养人的经济能力。现原告韩某2长期卧床，无固定收入没有经济来源，需要经济上的供养和生活上的照料，原告另一子女尚未成年，原告现靠其配偶王某扶助，进行照顾。考虑被告韩某1已年满十八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应履行赡养义务。鉴于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收入状况，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有关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2580元每月为1882元，酌情由被告每月支付原告赡养费500元。原告虽要求由被告来照顾其生活起居，鉴于原告左侧声带麻痹，脑出血术后没有行为能力，原告再婚后其配偶亦有对原告扶助的法定义务，故由被告每月探视、照料原告不低于4天为宜。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住院治疗费、外购药品费、后期治疗费，康复治疗费、医用器具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自2013年2月24日起每月给付原告护理费3600元、康复费4200元等，以及原告治疗期间借款加上借款利息等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14684.63元，被告不同意。鉴于原告三次住院费用90136.68元，外购药费用231883.60元，康复治疗费46800元，医用器具费13707元，原告自2013年2月24日患病发生的护理费174300元，以上费用556827.28元。原告虽主张由被告支付，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对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及将来必须支出的相对确定的药费，应当作为给付内容由赡养人承担；而对今后可能发生的大额医疗费，因其发生金额、时间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目前身体状况，今后还将产生的必要的医药费用，待发生时根据被告的实际情况再协商酌情支付。被赡养人生活不能自理的，其子女有义务照料其基本生活，但因故不能亲为时，他人或相关护理机构代为照料发生的有关费用应由子女支付。因此，原告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和药费，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被告亦应承担。本案原告在2013年2月患病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独立生活能力，××住院、治疗、康复、护理时发生的费用；被告系成年子女，虽主张在求学期间没有收入，但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有独立生活能力。原告主张的以上费用由被告全部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被赡养人先以自己的财产进行支付，不足部分才由赡养人酌情支付。因此，原告的××治疗费用酌情由被告支付180000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鉴于原告韩某2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终身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还应给付原告保险金58000元，原告患病一直由法定代理人王某照料，支出相关费用，故该款项应由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领取。关于原告韩某2主张王某发生的误工费52700元由被告韩某1支付，鉴于误工费指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时间内（即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故原告该项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请求，因精神抚慰金的支付系基于因侵权人的行为致受害人的精神损害已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故原告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不作处理。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给付借款的利息，法院亦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某1自2013年2月起，每月支付原告韩某2赡养费500元；二、被告韩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某2医疗费、药费、康复治疗费、医用器具费、护理费等共计180000元；三、被告韩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探视、照料原告韩某24天；四、驳回原告韩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韩某1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韩某1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次一审用以证明诉讼参加人王某法定代理身份的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特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不合法。因其未经有着监护资格和法定代理资格的我方和各近亲属知情、协商。我方对上述证明王某法定代理身份的特别程序判决书，依法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对我方异议置之不理。二、本案中韩某2的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对王某的授权委托书上，均没有韩某2本人的签名，均不是韩某2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对我方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的反诉状，拒不与本案合法审理，并拒绝我方申请增加王某为被告，承担责任的要求，遗漏当事人。四、一审法院在本赡养案中，对韩某1有无经济收入，不让举证不能的原告承担不利后果，而让我方举证倒置，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韩某1对自己没有经济收入无法举证，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城镇人口月平均收入1882元的数字强行判决韩某1支付每月500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18万元高额费用，依据不足。五、一审法院判决韩某1每月探视、照料韩某24天，没有以韩某2的起诉状和变更诉求申请书的诉求为依据。六、韩某2只有40多岁，并非老年人，而一审判决以赡养老人的法律规定强加于韩某1，适用法律不当。七、一审法院不判韩某2用自有财产承担费用，也不判他的第一近亲属、第一责任人、合法妻子王某的财产承担费用。八、一审法院判决依据原告诉求的714684.63元，是在打印的变更诉求申请书上手写的数额，我方收到的申请书上没有该组数字，该数额不能作为审理依据。九、一审违法开庭，剥夺我方辩论权。综上，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本案驳回起诉，对上诉人一审的反诉合并审理，发回重审；2、对身份不合法，冒充他人提起诉讼的王某追加其法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韩某2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未超判漏判，虽然我方认为酌情判决上诉人的数额较低，但判决整体还是比较公正客观，合法合理。因此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二、王某作为被上诉人韩某2的法定代理人，是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且王某已经尽到了对韩某2的扶助义务，而本案审理的是赡养纠纷，并非扶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王某作为韩某2的法定监护人是合法的。王某作为韩某2第一顺位的监护人，人民法院的指定合理合法。且本案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对立方，法院不可能让严重损害韩某2利益的人担任其监护人。三、纵观上诉人的上诉状，上诉事实和上诉理由无理无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韩某1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韩某2支付每月赡养费500元和相关的治疗、护理等项费用18万元。三、上诉人韩某1是否应当承担每月探视照料被上诉人韩某2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王某作为被上诉人韩某2监护人的身份已经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特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诉讼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故王某作为诉讼参加人的身份合法有效。其次，关于韩某1上诉所提反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若双方调解不成，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故本案中有关韩某1所提反诉问题，其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再次，关于韩某1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判决韩某1每月探视、照料韩某24天，没有以韩某2的起诉状和变更诉求申请书的诉求为依据的问题，经翻阅一审卷宗，韩某2一方在一审中曾向法院递交了关于请求韩某1照料其父韩某2的申请书，故韩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本次发回重审时，一审法院已向各方送达了开庭传票，且上诉人韩某1的代理人也已到庭参加诉讼，故其称一审违法开庭，剥夺其辩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韩某1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韩某2支付每月赡养费500元和相关的治疗、护理等项费用18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赡养扶助父母的方式除了定期支付一定数额的赡养费，还包括经常关心、照料父母的生活；××，生活不能自理时，××所需的医药费、手术费、住院费等外，还应承担照顾、护理父母的义务。本案中，韩某2因病生活不能自理，既无劳动能力，生活又较为困难，韩某1作为韩某2的女儿应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关于赡养费的支付标准，应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被赡养人的实际需求、赡养人的经济能力综合认定。韩某1现已成年，其在一审中虽主张求学期间没有收入，但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二审中韩某1向法院提交了其在大学就读的学生证书，从时间上看，其本人是应届毕业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有一定的独立生活能力。故一审法院根据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的20%-30%酌情判定韩某1向其父韩某2每月支付一定赡养费并无不当。关于韩某2的医疗费、药费、康复治疗费、医用器具费、护理费等数额问题，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其全部诉求的数额714684.63元，而是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分项予以确认，且已扣除了韩某2个人统筹基金和重大疾病保险金，并充分考虑到应由被赡养人先以自己的财产进行支付，不足部分才由赡养人酌情支付的情形，判决韩某1承担的治疗、护理等项花费数额比例不到总额的三分之一，其余部分皆由被赡养人自行承担。另韩某2妻子王某在其患病治疗、康复期间对韩某2尽到了扶助的义务，而韩某1亦不能以此作为免除其承担赡养责任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韩某1向被上诉人韩某2支付每月赡养费500元和相关的治疗、护理等项费用18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韩某1是否应当承担每月探视照料被上诉人韩某2的责任的问题，因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的法定义务，××所需的医药费、手术费、住院费等外，还包含在父母生活不能自理时，对其进行照顾和相应的护理。本案中，韩某2因患病长期卧床，需要照顾，韩某1作为韩某2的成年子女，负有照顾其父亲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韩某2妻子也有对其扶助的法定义务，判决由韩某1每月探视、照料韩某2适当的时间，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韩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海山审 判 员  陈建英代理审判员  冯 雪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