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镜村（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彭光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灿，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天飞，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念，女，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祥，广东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中巨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法定代表人：张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天飞、刘念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中巨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巨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灿、被上诉人程天飞及其与被上诉人刘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祥、原审第三人中巨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程天飞、刘念向中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款1700000元、违约金53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天飞、刘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中巨基公司与程天飞之间共签订了八份《设备租赁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的租期为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合同虽约定了按月结算租赁款，每月提前7天支付下月租金，但合同双方实际是参照工程机械行业设备租赁惯例，根据每月实际施工天数按日结算租赁款，每月对账结算后，支付上月的租金，即最后一期的租金支付日实际为2015年9月25日。对于该笔租赁款，中巨基公司自2015年10月起一直有派公司员工通过电话、短信以及上门的方式进行催收。由于营业厅只能调取近半年内的通话详单，中源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但中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中巨基公司对程天飞的催收行为从未停止。同时，据中巨基公司该租赁业务对接人马山陈述，其曾多次向程天飞进行催收，但程天飞总是以各种理由表示延后还款时间。从上述事实可知，中巨基公司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反而是积极履行权利，程天飞一直恶意拖欠并试图逃避欠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来看，程天飞自始至终清楚自己欠付中巨基公司租金的事实，中巨基公司也积极履行了催收的义务，但程天飞仍企图借助诉讼时效制度恶意逃避债务。为了促进诚信社会的建设以及更好的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结合中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因权利人的催收行为处于中断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具体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时主要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就本案来看，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本就是错误的，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应自中断情形出现时重新计算。中源公司在2015年-2019年期间，一直有委托工作人员对程天飞进行催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鉴于中巨基公司多次向程天飞提出履行请求，且最后一次催收行为发生在2019年9月，同时，中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程天飞偿还租金，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12月4日重新起算，并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中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程天飞、刘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六份有争议的《设备租赁合同》和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和结算单合法有效，程天飞、刘念欠付中巨基公司租金和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根据中源公司庭后补交的产品买卖合同，而否定程天飞、刘念与中巨基公司之间的以租代售约定，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未对程天飞、刘念的反诉请求作出裁判。四、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本案适用一年诉讼时效。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本案诉讼时效计算开始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其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6年8月18日，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两年诉讼时效规定，其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7年8月18日，中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再退一步，即使按照中源公司上诉主张最后一期的租金支付日为2015年9月25日，则依法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6年9月25日，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源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曾在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程天飞、刘念催收租金。其在一审庭后补交的2018年5月23日电话录音证据，对话内容并未体现与案涉债权的确切关联性，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源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具体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方面，本案中中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存在，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正式施行，晚于本案诉讼时效截止日期2016年8月18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及时效中断的规定。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中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中巨基公司述称：截至目前，程天飞、刘念尚欠中巨基公司租金170万元，欠付租金的事实是属实的，中巨基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将该债权合法转让给中源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对于案涉债权，中巨基公司一直有专人负责催收该欠款租金，催收人员叫马山，是中巨基公司的租赁部员工。自2015年10月起，马山一直有通过电话、短信以及上门催收的方式进行催收。同时中巨基公司也提供了电话录音的佐证，证明中巨基公司一直在积极催收，本案从未过诉讼时效。中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天飞、刘念支付设备租赁款1700000元及违约金532000元（自租赁款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按每日0.02%计算）；2.判令程天飞、刘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巨基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前程公司（乙方、承租方）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16日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租用一台Ｓ×××**旋挖钻机，租期分别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两份合同均约定月租金为40万元/月，日租金为13500元/日，预付租金为30万元，机手及工人工资每月12000元，保养费每月6000元；双方按月结算租赁款并采用抵扣预付租金的方式，每月提前3天支付下月租金，如未能及时支付，甲方有权停止作业，并在抵扣租金完毕日后随时将设备撤离乙方场地；甲乙双方在设备到达交货地点24小时内进行设备情况验收，验收完毕后，设备进场双方代表在《设备进场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确认单作为设备验收和结算凭证，如乙方未签字确认，而乙方已使用设备则视为乙方确认《设备确认单》内容，按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租金；甲方提供操作人员1名，工资由乙方承担，需对设备进行保养维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则由甲方承担，每个月不超过4天的维修时间，超过的扣减当天租金；乙方超过15天迟延支付租金时，甲方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的5%的罚息，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偿付合同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若乙方未及时支付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设备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因本合同发生争议产生的诉讼费及胜诉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签订合同后，中巨基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将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前程公司，双方签写了《设备进场验收单》，确认设备经调试后于2014年11月14日正式达到施工条件，从该日开始计算起租时间。就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经双方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6日签订结算单确认，案涉设备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中途停机维修3天）期间的使用地点在佛山，前程公司欠付租金为4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机手工资及设备保养费；案涉设备在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1日（中途停机维修4天，顺延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的使用地点在增城，前程公司应付租金为4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机手工资及设备保养费，前程公司已付200000元，欠付租金为230000元。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26日，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又继续签订6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租赁一台Ｓ×××**旋挖钻机，租期均为一个月，租赁期间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月租金为30万元/月，日租金为10000元/日，机手及工人工资每月12000元，保养费每月6000元；除约定每月提前7天支付下月租金，以及罚息按照延付金额的每日1%计算以外，其余合同条款与前述两份《设备租赁合同》基本一致。针对该6份租赁合同，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签订6份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的设备工作时间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一致，前程公司每月欠付租金均为300000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设备使用地点在珠海，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设备使用地点在花都，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设备使用地点在深圳。2019年10月21日，中巨基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巨基公司将前程公司所欠租金1700000元和违约金532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中源公司。同年12月4日，中源公司在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巨基公司拟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并提交，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则将起诉状及中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送达给程天飞、刘念。关于前程公司的付款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前程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付款20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付款23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100000元，于2015年4月1日付款330000元，于2015年4月3日付款100000元，合计960000元。程天飞、刘念主张前程公司还于2014年11月18日通过转账给中巨基公司员工330000元来支付第一份租赁合同的预付款，中巨基公司庭后核实回复称并未收到该笔330000元。关于案涉设备的租赁使用及出售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中巨基公司于2015年9月从前程公司处取回案涉设备。程天飞、刘念主张2015年1月26日之后虽设备在前程公司处，但因双方口头约定的以租代售事宜未处理完毕，故一直未有使用，以租代售价格为2600000元，前期已经支付了租金800000元，前程公司再每个月支付300000元，6个月付完全款则设备归前程公司所有。中巨基公司则提交了案涉设备的部分GPS定位记录，显示设备在2014年11月23日的定位在佛山，工作时长是1791小时，在2014年12月16日的定位在增城，工作时长是1992小时，在2015年1月19日定位在珠海，工作时长是2323小时，2015年6月7日的定位在花都，工作时长是3102小时，2015年8月17日的定位在深圳，工作时长是3609小时。中巨基公司收回案涉设备后，于2017年将设备以452万元的价格出售。中巨基公司主张其员工曾在2018年5月23日通过电话与程天飞联系追讨案涉债权，并提交了通话录音，通话中中巨基公司员工向程天飞表示其是三一重工的，账上显示有租赁款未付，想与程天飞核对一下，程天飞并未回复确认租赁款欠付事宜。一审另查明，前程公司是2013年12月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程天飞、刘念，分别实缴出资100万元，各占50%股权。2019年1月21日，前程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表示企业无债权债务，无对外投资，也无分支机构，经股东决定或股东会决议解散，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附有程天飞、刘念共同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1月22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前程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申请，前程公司已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因中巨基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源公司，故中源公司可向前程公司主张债权，同时前程公司对中巨基公司的抗辩可以向中源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之情形，债权人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程天飞、刘念在申请注销前程公司时作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如有违法失信则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承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程天飞、刘念作为前程公司的股东，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对前程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是中源公司的案涉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程天飞、刘念主张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口头约定案涉设备以租代售，价格为260000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如果设备初始是租赁，后来转为买卖，双方应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且可以通过约定分期来达到逐月付款的目的，签订租赁合同来实施买卖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惯例，且租赁合同中并无约定所有权归属的条款，前程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并无道理让自己置身于如此大的交易风险当中。况且，中巨基公司提供了案涉设备于2017年以4520000元出售的买卖合同，该价格远远高于2600000元，更显得程天飞、刘念的主张不合情理。其次，程天飞、刘念对自身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综观程天飞、刘念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程天飞、刘念主张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6份《设备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的内容均为虚假，一审法院认为，程天飞、刘念认可该6份《设备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即使该6份结算单存在如结算单日期与对应租赁合同日期相同等不合情理之处，也不影响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的实际法律关系，结合中巨基公司提交的案涉设备GPS定位情况及使用时长来看，该6份《设备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的瑕疵不足以推翻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租赁设备的事实。因此，对程天飞、刘念关于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约定以2600000元购买案涉设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之间形成设备租赁关系，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签订的案涉《设备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至于欠付的租金数额。首先，中巨基公司提交案涉设备GPS定位情况与租赁合同及结算单载明的使用地点大致能一一对应，且设备的工作时长一直有增加，说明设备有被使用的情况，程天飞、刘念确认中巨基公司取回设备之前，设备一直在前程公司处，故可以确定前程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有使用设备，实际承租了案涉设备，应当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其次，除各方确认的960000元之外，程天飞、刘念主张前程公司还于2014年11月18日付款330000元，但中巨基公司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且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6日的结算单并未反映该笔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程天飞、刘念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确认前程公司欠付中巨基公司的租金数额为170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付款时间为按月结算，每月提前3天或7天支付下月租金，如未能及时支付，中巨基公司有权停止作业，双方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租赁期至2015年9月25日，那么，最后一期租赁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8月19日，但前程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3日。其次，中源公司目前提供有向前程公司或程天飞、刘念主张债权的证据有二，一是其在2019年12月4日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提交该院寄送给程天飞、刘念，但距最后一笔应付款时间已超过四年；二是中巨基公司提交的电话通话录音，主张曾在2018年5月23日通过电话向程天飞追讨案涉债权，但对话内容并未体现与案涉债权的确切关联性，且距最后一笔应付款时间也超过两年。可见，中源公司主张2019年12月4日前其或中巨基公司有向前程公司或程天飞、刘念催收案涉债务的证据不足，因本案债权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何况若仅追讨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则为一年，故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15年8月19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的2017年10月1日，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更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期间亦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源公司的案涉诉请，因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案涉债权是由中巨基公司转让给中源公司，故中源公司可向前程公司主张债权，而前程公司对中巨基公司的抗辩包括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亦可以向中源公司主张。根据中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付款时间为按月结算，每月提前3天或7天支付下月租金，如未能及时支付，中巨基公司有权停止作业。双方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租赁期至2015年9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租赁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8月19日，但前程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3日，其后未再支付款项。因此，中巨基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自2015年8月19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但中源公司及中巨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前程公司或程天飞、刘念提出过履行请求，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即便按照中源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期租金的支付日为2015年9月25日，诉讼时效至2016年9月25日也即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届满，故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中源公司和中巨基公司主张曾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电话向程天飞追讨案涉债权，但该通话内容并未体现与案涉债权的关联性，即便与本案相关，也属于诉讼时效届满后提出的履行请求，而程天飞未在通话中同意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由于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源公司从中巨基公司处受让案涉债权后于2019年1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6元，由上诉人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曾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