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志鹏，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1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洁玲，女，1948年2月11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为E******（7），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0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鼎宇，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为K******（7），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61。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标，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辉,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添恩，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11。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春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49Y。法定代表人：何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邹志鹏与被上诉人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与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春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晓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志鹏上诉请求：1.改判曾洁玲、梁鼎宇继续履行合同，配合邹志鹏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2.改判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连带赔偿邹志鹏经济损失40000元；3.判令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无法过户时候，双方并未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2016年7月27日，邹志鹏通过春晓公司与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约定邹志鹏购买位于东莞市横沥镇*********************，产权证号为07*****/58*****，邹志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由于涉案物业的土地涉及历史遗留问题，所以对于涉案物业所在小区的所有过户手续都暂时不予处理，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一直未正式解除合同，也未退还任何款项给邹志鹏，因此在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区间，双方均未行使该权利，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涉案房屋过户时，任意一方均无单方解除合同权。2019年4月，东莞市房管局致电邹志鹏，告知历史遗留问题已经处理完毕，随时可以过来办理过户手续，邹志鹏与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沟通过后，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反复不定，起初不同意，后又许诺加3万元就配合过户，最后声称经过和律师沟通，提出单方解除双方的购房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9年5月4日沟通了合同履约事宜，确认涉案合同无法如约履行是严重违反事实，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首先，双方恰恰是均确认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且看到周边房价涨了，因而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要求加价，如果不能过户，双方就没有任何通过谈判沟通加价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其次，邹志鹏已经提供证据充分证实该时间点涉案房屋已经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同意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单方解除合同。涉案物业起初无法过户属于政府原因，邹志鹏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邹志鹏要求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退款，其予以拒绝，当得知可以履约时，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又提出加价才配合履约，最后直接单方解除合同，对于邹志鹏而言是沉重打击，也显失公平。在庭审中，邹志鹏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1.双方关于出现不能过户的期间的约定，其关于合同在无法过户的情况下，退还已交金额是作为合同解除的前置程序，只有退还款项以后，双方权利义务则终结，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将该条款曲解为只要无法过户，任意一方可以随意解除，是与双方实际约定的说法不一致，而事实上，曾洁玲、梁鼎宇至今未将已经收取的4万元定金返还给邹志鹏，因此该合同在本案的二审庭审也没有达到可以解除的条件。2.郑添恩有邹志鹏的联系方式，在确认2016年该房屋暂时无法过户期间，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均没有向邹志鹏提出单方解除合同并退还定金，其向邹志鹏第一次提出退还定金是在2019年5月，而案涉房屋在2019年4月1日以后已经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在2019年4月1日以后双方均没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应该继续履行原先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占用了邹志鹏定金款项长达三年之久，曾洁玲、梁鼎宇见房屋已经涨价，首先提出以加价的形式才同意配合过户，在2019年5月4日当天，第一次进行了三方谈判，最后曾洁玲、梁鼎宇又以付款的形式拒绝了配合邹志鹏过户，履行剩余应尽的合同义务，邹志鹏认为基于公平原则，在解除合同的前置条件是定金退还的情况下，曾洁玲、梁鼎宇至今没有退还，其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而原审法院却做出解除合同的判定，是有违事实的，也有违公平原则，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邹志鹏的全部诉请。曾洁玲、梁鼎宇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的其他事项第四条约定，如因房管所原因导致房屋无法过户的，双方均可解除合同。该条件成就后，双方均向春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等事宜，并在2019年4月可以过户后，就价款和付款方式重新进行协商。故双方均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即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合法有据。1.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双方已经预见到案涉房屋存在无法过户的可能性，于是在合同的其他事项第四条特别约定。2.在案涉房屋无法过户后，曾洁玲、梁鼎宇曾多次通过现场、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春晓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另外，邹志鹏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亦向春晓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合同。3.2019年4月，案涉房屋可以办理过户后，邹志鹏看到房价上涨，主动要求继续购买案涉房屋。2019年5月4日，双方在春晓公司处就案涉房屋的价款和付款方式重新进行协商，曾洁玲、梁鼎宇要求一次性付款，而邹志鹏坚持按揭付款，双方在付款方式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事实证明，双方不再按原合同履行义务，双方协商是为了重新订立新的合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合同的解除，系不可抗力所导致，曾洁玲、梁鼎宇对此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曾洁玲、梁鼎宇不存在违约行为，判决驳回邹志鹏要求曾洁玲、梁鼎宇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的诉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庭审中，曾洁玲、梁鼎宇补充答辩内容：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补充三方约定的其他事项的第四条约定，并不能推断出邹志鹏所主张的退还定金是作为解除合同的前置程序。曾洁玲、梁鼎宇在2016年10月2日起多次向邹志鹏提出房子无法过户，要求春晓公司通知邹志鹏退还定金。但是，邹志鹏拒绝接受。本案关于补充约定的第四条，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且邹志鹏与曾洁玲、梁鼎宇在原审、庭审都有确认向春晓公司提出过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4月，房管所通知可以过户，邹志鹏向曾洁玲、梁鼎宇提出重新购买案涉房产时，双方有就新合同的价款及支付方式，重新进行协商，但是对于支付方式，邹志鹏要求按揭贷款支付，而曾洁玲、梁鼎宇要求现金支付。在签订合同后将近三年时间内，邹志鹏都没有办理按揭的贷款手续，后来通过协商，曾洁玲、梁鼎宇要求邹志鹏承诺如果在三个月内可以办理贷款，曾洁玲、梁鼎宇就将案涉房产卖给邹志鹏，但是，邹志鹏不同意。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已经解除，且曾洁玲、梁鼎宇并没有过错。郑添恩答辩称：郑添恩有联系过邹志鹏，曾经通过微信手段给邹志鹏发信息，让其收取曾洁玲、梁鼎宇退还的定金。邹志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鼎宇、曾洁玲继续履行合同，配合邹志鹏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合同交易房价为220000元；2.梁鼎宇、曾洁玲、郑添恩连带赔偿邹志鹏经济损失40000元；3.梁鼎宇、曾洁玲、郑添恩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梁鼎宇、曾洁玲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梁鼎宇、曾洁玲与邹志鹏、春晓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2.春晓公司返还梁鼎宇、曾洁玲物业杂费保证金10000元；3.邹志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7日，邹志鹏作为买方与梁鼎宇、曾洁玲作为卖方、郑添恩作为卖方代表人及春晓公司作为经纪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由邹志鹏购买梁鼎宇、曾洁玲位于东莞市横沥镇***********************（粤房地证字第C58*****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07*****号），价款为220000元。合同约定：双方于收齐尾款当日交楼；在签署本合约时，卖方同意支付10000元予春晓公司保管作为杂费保证金，待结清相关杂费后，春晓公司无息退还给卖方；买卖双方任意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约，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定金的双倍或相当于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守约方的赔偿。合同的其他事项用笔写方式约定：卖方需在签署此合约起七个工作日内到房管所查档；如因房管所的原因导致此物业无法过户，则买方所交的金额卖方无息退还给买方；卖方曾洁玲、梁鼎宇将此物业委托给郑添恩，日后由此原因产生的纠纷由曾洁玲、梁鼎宇和郑添恩承担。合同附件（付款方式）约定，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买方应在签署本合约同时向卖方交付定金40000元，卖方应在收到定金7日内提供齐全办理银行贷款所需要的资料，且协助买方申请银行按揭，买方应在签署本合约后15日内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并在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后15日内提供齐全办理银行贷款所需的资料，买方应在签署本合约后委托按揭机构办理按揭手续及交易过户手续，并向银行申请20年150000元的银行按揭贷款（以银行批准的结果为准）；买卖双方同意银行经审批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配合经纪方完成本次交易的递件手续；买方在房管部门出具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递件回执当天支付卖方首期楼款（不含定金）30000元，楼价余款（即申请贷款额）150000元，由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卖方。合同又通过《服务收费确认书》约定买方应向春晓公司、郑添恩分别支付中介代理费及咨询费各10000元、4000元。合同签定后，邹志鹏于2016年7月27日并向春晓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6000元，于2016年7月28日向曾洁玲、梁鼎宇支付购房定金40000元及向郑添恩支付中介服务费4000元。曾洁玲、梁鼎宇于2016年7月27日向春晓公司支付杂费保证金10000元。2016年8月16日，梁鼎宇、曾洁玲出具委托书，委托郑添恩办理案涉房产的出售过户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到房管部门查档时得知案涉房产因土地涉及历史遗留问题，被暂停不予办理过户手续，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各方当事人所收取的款项均未予以返还。至2019年4月，房管部门通知案涉房产的相关历史遗留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可以办理过户手续。邹志鹏与梁鼎宇、曾洁玲双方因未能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合意，故诉至原审法院。邹志鹏主张2016年8月办理按揭成功后，接到银行的通知才得知无法过户，随后邹志鹏找到春晓公司，要求春晓公司协调退还定金事宜，后春晓公司和邹志鹏找到郑添恩，郑添恩提出只是暂时无法过户，并且定金不予退还，并拒绝提供梁鼎宇、曾洁玲的联系方式。邹志鹏认为案涉合同仍处于合法有效的持续状态，案涉房产已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在暂时无法过户的期间内，双方均未以明确的形式单方解除合同、退还定金，也未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邹志鹏已为交易可以随时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因此合同可继续履行。邹志鹏又主张诉请第三项的经济损失40000元是参照案涉合同第10条“买卖双方任意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约，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定金的双倍或相当于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守约方的的赔偿”的标准计付。梁鼎宇、曾洁玲称在2016年8月得知案涉房产无法过户后，梁鼎宇、曾洁玲于同年10月2日到春晓公司处，要求春晓公司通知邹志鹏退还定金，但春晓公司拒绝向梁鼎宇、曾洁玲提供邹志鹏的联系方式。梁鼎宇、曾洁玲认为案涉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可履行，同时双方虽多次协商但未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案涉合同不具备履行的基础。梁鼎宇、曾洁玲提交一份录音资料为证，该录音资料显示：2019年5月4日，邹志鹏、郑添恩与春晓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卢珍在春晓公司营业部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梁鼎宇、曾洁玲要求邹志鹏增加支付购房款，并须一次性付款，邹志鹏对增加购房款无异议，但坚持要求继续根据合同约定以按揭方式付款。梁鼎宇、曾洁玲主张案涉房产无法过户三年期间，邹志鹏没有履行银行按揭付款义务，梁鼎宇、曾洁玲也一直要求终止交易，在案涉房产恢复办理过户后，双方另就房款和付款方式进行协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均以其意思表示和行为表明合同不再履行，任一方均有权解除案涉合同。春晓公司主张在邹志鹏、梁鼎宇、曾洁玲、郑添恩得知案涉房产暂时无法过户后，双方一直就退还定金、继续履行合同等事宜进行协调，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梁鼎宇、曾洁玲、郑添恩又曾主张合同失效，且定金无法退还。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的保护。邹志鹏与梁鼎宇、曾洁玲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邹志鹏诉请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梁鼎宇、曾洁玲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针对双方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于2016年7月签订，根据合同的其他事项约定“卖方需在签署此合约起七个工作日内到房管所查档”、“如因房管所的原因导致此物业无法过户，则买方所交的金额卖方无息退还给买方”的内容可反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案涉房产能否过户有一定的预知，并约定如无法过户则退还款项即解除合同。后案涉房产确认无法过户，解除案涉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双方当事人均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二、邹志鹏与梁鼎宇、曾洁玲双方均曾联系第三人春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等事宜，但因对退还定金或继续履行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导致双方未能就合同解除、退还定金达成合意；三、根据邹志鹏、郑添恩与春晓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卢珍2019年5月4日在春晓公司营业部的协商内容反映，邹志鹏同意梁鼎宇、曾洁玲加价的提议，但坚持要求继续根据合同约定以按揭方式付款，双方最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事实证明邹志鹏与梁鼎宇、曾洁玲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已因客观原因已无法如约履行，双方协商的内容应视为重新订立新的合同。综上分析，邹志鹏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鼎宇、曾洁玲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因案涉合同解除，梁鼎宇、曾洁玲需向邹志鹏返还购房定金40000元。案涉合同的解除，梁鼎宇、曾洁玲不存在违约行为，邹志鹏诉请要求梁鼎宇、曾洁玲、郑添恩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梁鼎宇、曾洁玲诉请要求春晓公司向其返还杂费保证金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邹志鹏与梁鼎宇、曾洁玲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已解除；二、春晓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鼎宇、曾洁玲返还杂费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邹志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梁鼎宇、曾洁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收取本诉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邹志鹏承担；反诉受理费525元，由梁鼎宇、曾洁玲负担420元，由春晓公司承担10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第一部分买卖关系中第十四条约定，本合约首页记载的合约各方通讯地址为所有的通知、文件、资料等送达地址。上述地址如有变更，应在变更后三日内书面通知本合约其他各方，否则一经投递则视为送达。邹志鹏在合约首页填写的地址为“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案涉房屋无抵押登记，并由邹志鹏申请的财产保全案件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邹志鹏为向本院证明其具备相应的履行能力，请求本院冻结其银行存款200000元。邹志鹏申请限制其自有账户资金流动，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并已实际冻结其银行存款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梁鼎宇、曾洁玲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涉涉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以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邹志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应否继续履行。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于2016年7月签订，从合同“如因房管所的原因导致此物业无法过户，则买方所交的金额卖方无息退还给买方”的内容可反映，如房屋无法过户则卖方曾洁玲、梁鼎宇向买方邹志鹏退还款项即解除合同。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案涉房屋存在因土地涉及历史遗留问题而被暂停不予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至2019年4月，房管部门通知案涉房屋的相关历史遗留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案涉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4月房管部门通知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前，案涉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邹志鹏与梁鼎宇、曾洁玲均有权可以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上述时间段内有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对方，曾洁玲、梁鼎宇亦未将邹志鹏交付的定金退还，故案涉合同在上述时间段内并未解除。而在房管部门通知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之后，不存在双方合同约定可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在此之后的协商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合同条款变更的磋商，不应视为重新订立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最后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应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按照合同约定，邹志鹏支付剩余首期款以及银行按揭放款的前提条件是完成本次交易的递件手续，而案涉房屋因土地涉及历史遗留问题而被暂停不予办理过户手续，邹志鹏办理按揭及交易过户手续确实存在障碍，曾洁玲、梁鼎宇主张邹志鹏未按约定办理相关按揭手续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曾洁玲、梁鼎宇在案涉房屋可办理过户手续后，拒不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没有设定抵押，具备产权过户条件，且邹志鹏已承诺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其银行存款200000元亦已被冻结在案，说明邹志鹏具备相应的履行能力，因此邹志鹏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曾洁玲、梁鼎宇协助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请，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邹志鹏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定金的双倍或相当于成交价的20%作为守约方的赔偿，合同同时约定卖方曾洁玲、梁鼎宇将此物业委托给郑添恩，日后由此原因产生的纠纷由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承担。故邹志鹏诉请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4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曾洁玲、梁鼎宇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无须返还定金以及春晓公司向其返还物业杂费保证金，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志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875号民事判决。二、邹志鹏与曾洁玲、梁鼎宇继续履行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具体包括：1.邹志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曾洁玲、梁鼎宇一次性支付剩余购房款人民币180000元（已扣除定金人民币40000元）；2.曾洁玲、梁鼎宇应于邹志鹏付清购房余款人民币180000元之日起五日内将东莞市横沥镇********************房屋交付给邹志鹏，并配合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至邹志鹏名下的手续，相关税费均由邹志鹏承担。三、曾洁玲、梁鼎宇、郑添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邹志鹏人民币40000元。四、驳回曾洁玲、梁鼎宇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620元，由曾洁玲、梁鼎宇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25元，由曾洁玲、梁鼎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邹志鹏已预交，由曾洁玲、梁鼎宇负担。曾洁玲、梁鼎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邹志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燕玲卢君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