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歆岸，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并羁押，2019年9月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昆仑，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歆岸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歆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倪歆岸，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倪歆岸的上诉状，核实了全案证据，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倪歆岸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武房大厦阳光保险公司等地，虚构理财投资可以获得高额返利等事实，谎称办理手续需要刷交易流水，骗取被害人支付密码、验证码等信息或者直接让被害人刷脸，通过操作被害人手机或者登入被害人网银账户在网络平台贷款，并将资金转至自己账户，先后几十次从被害人王某1、韦某、王某2等人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228190.83元，并于2019年2月份逃匿。分述如下：1．2018年11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王某1支付宝转账40000元，后还款19200元，实际骗得20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倪歆岸系常州铁道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的同学。2018年11月2日晚，倪歆岸约吃饭，说他手上有一个理财投资平台，每个月有24%的返还。出于同学关系，其没有细问就同意了。2018年11月3日下午，倪歆岸让其从蚂蚁借呗中借款4万元，转到倪歆岸的支付宝账户。第二天，倪歆岸又让其从蚂蚁借呗中借款4万元转至“股神不吹牛（＊超）”的账户，说这个人是他的领导。接着倪歆岸从他的支付宝账户中转回4万元到其账户，其用这4万元还了第一笔蚂蚁借呗的4万元借款，其实际就支付倪歆岸4万元。满了一个月后，其向倪歆岸要利息，倪歆岸分三笔转给其19200元，过年后就联系不上倪歆岸了。（2）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印证了王某1的陈述。（3）支付宝公司根据公安机关协查函提供的交易记录光盘，经审核，2018年11月4日，王某1转账4万元给徐某，徐某转账4万元至倪歆岸182××××****支付宝，倪歆岸提现39960元至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2．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韦某、陈某夫妻233805.3元，期间还款×××61.98元，实际骗得198643.3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同事徐某认识了徐某的亲戚倪歆岸，倪歆岸介绍其在借贷宝平台做借贷业务，把钱放在借贷宝平台上10000元每个月有2400元的利息，其同意了。后来倪歆岸拿其手机频繁的在各类小贷平台借钱，操作完之后把记录都删掉。过年后，倪歆岸手机关机失联了。（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其老公韦某打电话要其支付宝密码，后来发现转走了3300元，问韦某，韦某说是倪歆岸弄的。（3）支付宝公司根据公安机关协查函提供的交易记录光盘，经审核，2018年12月30日下午，陈某支付宝从蚂蚁借呗借款3300元，后该款转至倪歆岸182××××****支付宝。（4）被害人韦某、陈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侦查人员据此制作的统计表，证明韦某、陈某账户被转出金额共计233805.3元。（5）被告人倪歆岸及其辩护人在侦查环节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经审核，倪歆岸账户共计转至韦某账户35161.98元。3．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王某2149158.1元，期间还款39336.61元，实际骗得109821.4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同事徐某认识了徐某的亲戚倪歆岸，倪歆岸介绍其工作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后台可以操作，通过蚂蚁借呗，投10000元每个月可以拿到2400元利息，后来以需要刷流水等原因骗取其手机频繁操作，在借贷平台借款、提现、转账等都是倪歆岸操作的。（2）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侦查人员据此制作的统计表，证明王某2被转出金额共计149158.1元。（3）被告人倪歆岸及其辩护人在侦查环节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经审核，倪歆岸共计转给王某239336.61元。4．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朱某268106元，期间还款134071.52元，实际骗得134034.4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和被告人倪歆岸曾经是常州中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同事。2018年8月，因做汽车保险和倪歆岸联系，倪歆岸说现在手机微信里有微粒贷，可以把钱贷出来做平台投资，投资的钱每个月系统帮其还，每个月可以拿到几百元的佣金。接下来的两个月，倪歆岸多次上门，频繁在其手机上操作，做完就将手机短信等信息删掉。后来开始收到平台催款短信，其到中国人民银行打了征信报告，发现在微粒贷、中邮消费金融平台、招联金融、安逸花、51金利贷、51金币贷、兴业银行信用卡、交行惠民贷、点点9个平台转出去20多万元，除了第一笔微粒贷25000元知情外，其他均不知情。其尾号2104的兴业银行信用卡一直在倪歆岸那里，倪歆岸一开始刷了一笔27300元，额度只有这么多，后来被他提升额度到46800元，都被刷掉了，这些钱都没有还。倪歆岸还以刷流水为由拿走其一张尾号3421的交行卡，过了一段时间才归还，被倪歆岸用于平台贷款、取款。（2）被害人朱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某反复要求倪歆岸归还信用卡欠款：“信用卡额度好了没”“倪总，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兴业用卡的钱恢复”“你把我的兴业钱恢复下”；向倪歆岸索要银行卡：“我的卡给我，人呢”；要求倪歆岸归还平台欠款：“先把我所有账恢复了再说”；聊天记录还反映出倪歆岸反复推脱最后没有回音。（3）被害人朱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侦查人员据此制作的统计表，证明朱某账户被转出金额共计268106元。（4）被告人倪歆岸及其辩护人在侦查环节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经审核，倪歆岸共计转给朱某134071.52元。5．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薛某93100元，期间还款39518.79元，实际骗得53581.2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倪歆岸的电话，倪歆岸跟其说他们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高层有个理财活动，用微信的微粒贷借钱出来给他投资，可以按比例分红，其当时没有答应。后来倪歆岸又联系了几次，说之前共同的同事朱某也跟他做，其才同意的。倪歆岸找借口用其手机操作，后来发现实际用其手机在微粒贷、招联金融、中联、安逸花平台借款，后来倪歆岸的电话打不通了。（2）被害人薛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侦查人员据此制作的统计表，证明薛某账户被转出金额共计93100元。（3）被告人倪歆岸及其辩护人在侦查环节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经审核，倪歆岸共计转给薛某39518.79元。6．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蒋某273950元，期间还款20193.9元，实际骗得253756.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初，倪歆岸提出帮其投资理财，利用信用额度赚钱，做的是公积金的项目，承诺分期返利，当时比较相信他，就同意了。后来倪歆岸以刷流水、公司正常操作等名义多次拿其手机操作，在贷款平台贷款、刷信用卡，好多笔贷款其开始都不知道，如果知道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实际上钱都进了他口袋，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回事。一共被倪歆岸转走273950元，都是在各个平台的贷款，这些钱不是借给他的。为了防止他转移财产，先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财产保全，同时也向怀德桥派出所报案。倪歆岸一共还了6次钱，共计20193.9元。（2）被害人蒋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以及据此制作的统计表格，证明蒋某账户被转出金额共计273950元，倪歆岸共计转给蒋某20193.9元。蒋某对每笔转账均作了详细说明。7．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倪歆岸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赵某、钱某夫妻763843.95元，期间还款306289.72元，实际骗得457554.2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其曾经买过倪歆岸推销的保险。2018年4月，倪歆岸找其说之前买的工伤保险需要采集身份证、银行卡，以及需要手机刷脸，这样的方式弄了好多次，次数多得数不清了，因为以前是同学、同事，很相信他。2019年1月31日晚，倪歆岸和父母亲自到其家中，说倪歆岸用其手机进行ＡＰＰ、支付宝等贷款，全部被他用掉了，其追问钱用到哪去了，倪歆岸只说了一句“虚拟币”。他们说尽快卖房子还钱，当时看在他父母诚恳道歉的面子上，就相信他了，让他写了一个证明书，意思是所有ＡＰＰ网贷都是他操作用掉的。后来再也找不到他了。（2）被害人钱某的陈述，与赵某陈述基本一致。（3）被害人赵某、钱某提供的信用卡对账单、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以及据此制作的统计表，证明赵某、钱某账户被转出金额共计763843.95元，倪歆岸还款306289.72元，实际骗得金额为457554.23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歆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倪歆岸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起诉指控诈骗被害人徐某、金某部分，目前掌握的证据尚不能确定具体诈骗金额，对该部分不予支持；起诉指控诈骗被害人韦某部分，其中的现金取款33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歆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倪歆岸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倪歆岸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定性不准确、金额不准确，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倪歆岸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部分事实错误，倪歆岸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时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就本案事实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歆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和多名证人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倪歆岸通过不断虚构投资理财、保单优惠升级、系统走账刷流水等各种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并采用删除被害人手机通知信息、不让被害人知晓真实意图等隐瞒真相的方式，在操作被害人手机中，从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账户里转取大量钱款为其所用。上诉人转取这些钱款时，对于自己能不能还、想不想还，无明确意愿，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的结果，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有骗取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的金额，体现了证据裁判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继业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陆一君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谢雨青书 记 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