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西南路**。法定代表人：石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乐，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兰，女，1951年9月1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成，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风雅老树咖啡厅，，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西南路****登记经营者：郭根华，男，1972年7月4日生，汉族，住扬中市新世界花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健，男，1978年4月9日生，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兰、扬中市风雅老树咖啡厅（以下简称老树咖啡厅）、张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吴春兰、老树咖啡厅、张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老树咖啡厅是依法成立且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破产管理人自2019年8月12日接受永舟公司破产清算的指定后，从未参与或管理老树咖啡厅，永舟公司也自2018年3月后就不再实际经营老树咖啡厅，故吴春兰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动报酬应当向用人单位老树咖啡厅主张，该工资债务与永舟公司无关。吴春兰辩称，永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老树咖啡厅辩称，永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树咖啡厅立即支付工资6954元；2．由老树咖啡厅承担诉讼费。后吴春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吴春兰对永舟公司享有债权6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舟公司于2010年8月支付风雅老树咖啡加盟费200000元，老树咖啡厅于2011年7月26日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郭根华，经营场所位于扬中市（该房屋所有人为永舟公司）。吴春兰系老树咖啡厅员工。2020年4月12日，老树咖啡厅停止经营。因老树咖啡厅未支付吴春兰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6954元，故吴春兰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经老树咖啡厅登记经营者郭根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永舟公司、张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2012年1月1日，永舟公司与扬中市永和豆浆店、老树咖啡厅签订《2012年度经营责任书》，委派朱成国、何骁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和扬中市永和豆浆店。2015年1月1日，永舟公司与老树咖啡厅签订《2015年度经营责任书》，委派何骁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2016年1月1日，永舟公司与老树咖啡厅签订《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委派张健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上述经营责任书中均附有经济指标考核细则，对考核内容、考核办法予以明确，其中考核内容包括全年营收金额、利润金额、经营性净现金流量金额、上交总公司的金额以及全年费用金额。2016年5月27日《老树咖啡工作用车改革实施办法》载明：根据扬渡（2016）6号《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工作用车实施方案》，老树咖啡不设公务定向保障用车。请求严格执行公司工作用车改革实施方案的相关要求、适用范围及其原则，执行与之相对应的工作交通补贴层级及标准，张健从2016年4月1日起，执行每月工作交通补贴500元（何骁参照执行）。永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闵俊华在该实施办法中签字同意。庭审中，张健陈述其于2015年5月接受第三人永舟公司的委派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工资4000余元/月，年终奖金、车贴、加班费、夜班补贴等另外发放；老树咖啡厅的经营收益需每月上交给永舟公司，永舟公司根据老树咖啡厅会计制作的工资表将工资汇至老树咖啡厅对公账户后再发放给员工；2019年至2020年1月未发工资清单由老树咖啡厅会计黄晓宇制作，清单中载明的员工工资金额属实，未向员工发放。又查明，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童中平对永舟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舟公司管理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舟公司管理人后，委托仁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永舟公司截止2019年6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2019年11月29日，江苏仁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附件3其他应收款明细表第2页第12项载明风雅老树咖啡，期末余额1584723.83元，账面价值1584723.83元，款项类别为关联方往来。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永舟—其他应收款（老树））中载明2010年8月12日付风雅老树咖啡加盟费200000元（凭证号数记-13），2011年8月31日代付老树咖啡前期费用合计859221.5元（凭证号数记-91）、2011年8月31日代付老树咖啡往来款654000元（总部加盟费）（凭证号数记-96），2011年9月30日代付老树咖啡开办费21250元（凭证号数记-92），2011年10月31日代老树咖啡付电脑电话安装费25000元（凭证号数记-66），2011年12月26日空调款116156元（凭证号数记-24），2011年12月31日代付老树咖啡厅、永和豆浆工程款250423元（凭证号数记-105）等。此外，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永舟—其他应收款（老树））中还载明了永舟公司向老树咖啡厅收取数笔往来款。还查明，郭根华在老树咖啡厅设立时担任永舟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一审法院认为，老树咖啡厅经营场所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西南路24号二楼，该房屋所有人为永舟公司，永舟公司虽辩称该经营场所由张健租赁后用于经营老树咖啡厅，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张健系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且根据2012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老树咖啡厅一直由永舟公司委派人员负责经营，并将利润上交永舟公司的金额等作为经济指标考核内容；根据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以及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的内容，老树咖啡厅的加盟费、前期费用、开办费、电脑电话安装费、空调款、工程款等费用均由永舟公司支付，老树咖啡厅亦定期向永舟公司交纳经营收益。永舟公司虽辩称其并非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认定永舟公司为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老树咖啡厅拖欠吴春兰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6954元的事实，有老树咖啡厅未发工资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童中平对永舟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现吴春兰主张确认其对永舟公司享有债权695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吴春兰对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的工资债权为人民币6954元。本院二审期间，永舟公司提交截至2019年6月28日永舟公司和老树咖啡厅的往来明细账目，拟证明自2019年1月开始，永舟公司与老树咖啡厅没有任何往来。吴春兰质证认为，该往来明细账目与吴春兰无关。老树咖啡厅质证认为，该往来明细账目是真实的，更能说明老树咖啡厅是永舟公司的下属公司。张健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往来明细账目，2018年3月之后的账目在永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丽华手中。老树咖啡厅提交候胜保、郭根华签名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老树咖啡厅一直是由永舟公司在经营管理，从2018年3月后永舟公司决定由石丽华管理。永舟公司对该证明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如果证明记载的情况是真实的，应当有原始的会议记录或证明文件。张健质证认为，该证明记载情况属实。吴春兰认为该证明涉及内部管理问题，不知晓相关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张建提交告知函一份，拟证明老树咖啡厅从2011年开业到2020年破产管理人关闭，一直是永舟公司的下属企业。永舟公司对该告知函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老树咖啡厅认可该告知函的证明目的。吴春兰称不知晓相关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认吴春兰对永舟公司享有6954元工资债权是否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可见，个体工商户存在实际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的债权人除有权向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主张债权以外，也有权向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主张债权。就本案而言，老树咖啡厅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上自2011年开业以来，均是由永舟公司支付加盟费、前期费用、开办费、电脑电话安装费、空调款、工程款等费用，其经营收益定期向永舟公司交纳，其管理人员也是由永舟公司指派，故一审法院认定永舟公司为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春兰就老树咖啡厅所欠工资向实际经营者永舟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永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闵俊华于2018年3月指定其妻子石丽华管理老树咖啡厅，老树咖啡厅的账户也由永舟公司财务转交给石丽华管理，后永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闵俊华变更为石丽华，可见石丽华是代表永舟公司对老树咖啡厅进行经营管理。永舟公司以石丽华未将其经营管理期间的账目移交破产管理人为由，主张石丽华个人为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徐 达审判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