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541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男，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艳，黑龙江省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男，1964年7月6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大**。系被害人安某5与被害人赵某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2，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大**。系被害人安某5与被害人赵某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女，1970年7月1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大**。系被害人安某5与被害人赵某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4，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铁**。系被害人安某5与被害人赵某之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魏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女，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魏某2之女。原审被告人赵国雨，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于2019年7月20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同年8月9日解除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成方争、周桂竹，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绿色家园F-098-09.10商服。负责人王治，该公司总经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国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辽0113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在上诉期间，被告人赵国雨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的刑事判决已经生效。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不服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未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19日12时30分左右，被告人赵国雨无证驾驶冀Ｃ×××**号重型自卸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沈北新区四环路K27-K54+800段四环路K39+100米时，与被害人魏某2驾驶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和道路设施损坏、魏某2和辽AL5W38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被害人安某5、赵某三人死亡的后果，肇事后赵国雨弃车逃逸。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赵国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认定：赵国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最高时速、未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且肇事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未报警逃逸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赵国雨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被告人赵国雨当庭供述其在发生事故时系受杨某某雇佣驾驶肇事车辆。杨某某作为被保险人在华安保险处为冀Ｃ×××**号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再查，被害人安某5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抢救，于当日晚12时许抢救无效死亡，共发生医疗费15548.5元。被害人赵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抢救，特级护理一日，于当日晚转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留观室治疗，与2019年8月19日转往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共发生医疗费149853.25元。被害人魏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发生医疗费1098.28元。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人吕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被告人赵国雨的供述、被害人病历、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所证事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国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国雨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国雨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在明知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的情况下，不予供述或虚假供述，阻碍了公安机关侦查取证，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主体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赵某某自认由其雇佣被告人赵国雨，但赵某某与赵国雨并不认识，赵国雨亦不受其管理支配，赵某某对承担责任的自认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吕某当庭陈述：吕某在押车时听从杨某某的指示，被告人赵国雨是杨某某找来的司机，杨某某交代吕某“看看司机手法行不行”，吕某本人的工资由杨某某支付。吕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赵国雨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在案书证交强险保险单予以佐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可以证实冀Ｃ×××**/黑Ｂ×××**号半挂牵引车组在杨某某实际控制管理之下，被告人赵国雨系受杨某某邀约加入该车辆道路货运经营活动中，杨某某亦通过交代吕某“看看司机手法行不行”的方式对被告人赵国雨进行考察管理，完成劳务后赵国雨向杨某某索要报酬。双方关系符合雇佣关系成立的要件，本院据此认定被告人赵国雨系受杨某某雇佣从事道路运输活动。被告人赵国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杨某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赵国雨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因三被告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安某5死亡的经济损失合计214290.1元。1.医疗费15548.5元，本院核对票据无误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安某5殁年77周岁，计算为31820元×5年=159100元。3.丧葬费37632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人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5.病历复印费9.6元，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赵某死亡的经济损失合计361102.45元。1.医疗费149853.25元，本院核对票据无误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5天=3500元。3.营养费，赵某入院时已伤情危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除医疗费为并未发生额外的营养费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护理人的误工损失及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28.68元/天×35天×2人=9007.6元（参照一级护理计算）。5.死亡赔偿金，赵某殁年75周岁，计算为31820元×5年=159100元。6.丧葬费37632元。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人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8.病历复印费9.6元，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魏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合计675130.28元。1.医疗费，本院核对票据为1098.28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魏某2殁年55周岁，计算为31820元×20年=636400元。3.丧葬费3763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国雨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华安保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本院根据各被害人的损失比例并结合本案实际确定安华保险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安某2、安某3、安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魏某1各60000元。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赵国雨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国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赵国雨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安某2、安某3、安某4因被害人安某5、赵某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三百九十二元五角五分；三、被告人赵国雨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魏某1因被害人魏某2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六十七万五千一百三十元二角八分；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安某2、安某3、安某4人民币六万元整；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魏某1人民币六万元整；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赵某某上诉理由是，肇事车辆不是杨某某的，是我本人的。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肇事车辆不是我的，是赵某某的。其辩护人提出与其相同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某某、杨某某民事赔偿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国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提出的其是肇事车辆车主，杨某某不是肇事车辆车主和上诉人杨某某提出的其不是肇事车辆车主及其辩护人亦提出与其相同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国雨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阶段以及二审对其讯问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其不认识赵某某，雇佣他的是杨某某，对其发出指令的也是杨某某，且肇事车辆所缴纳的交强险保险人也是杨某某，从现有证据证实肇事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是杨某某。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某的代理人提交了一份肇事车辆原车主朱某的书面材料，欲证实肇事车辆是赵某某从其手中购买的，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车主未到庭作证，该书面材料缺乏充分有效证明效力，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仑审判员  王宁审判员  彭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