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郑淑娟，女，46岁（1969年9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玲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淑娟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淑娟及其辩护人王玲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3年1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建设银行，被告人郑淑娟虚构其自己系国家部委人员、其丈夫卢某系国家领导人秘书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购买军队淘汰物资、办理人大代表资格等为名，骗取王某1人民币600万元。后在王某1多次索要下，退还王某1人民币150万元。2015年3月24日8时许，在浙江省丽水市某县某镇某小学附近住宅楼内，被告人郑淑娟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淑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淑娟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骗人钱款，不构成诈骗罪。郑淑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卢某虚构事实，郑淑娟不知受托事项，且未占有被害人财物，公诉机关指控郑淑娟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淑娟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郑淑娟及其辩护人王玲杰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淑娟虚构其自己系国家部委人员、其丈夫卢某系国家领导人秘书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购买军队淘汰物资、办理人大代表资格等为名，骗取王某1人民币600万元。案发前，在王某1多次索要下，退还王某1人民币150万元，尚有损失人民币450万元。2015年3月24日8时许，在浙江省丽水市某县某镇某小学附近住宅楼内，被告人郑淑娟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前后，其通过一个朋友在吃饭时认识郑淑娟，郑淑娟称她老公卢某是习某的生活秘书。2012年12月，郑淑娟和卢某一块找到其，郑淑娟自称是中央军委办公厅接待局局长，卢某自称是中情局局长、总参二部大校军官，并给其看了总参二部的军官证，其没看过郑淑娟的军官证。郑淑娟和卢某称现有军队退下来的物资，包括军队的军装、被褥、钢材、电解铜、汽车、坦克、飞机等，都可以买过来卖，这批物资价值十几个亿，还给其一个清单。郑淑娟和卢某称管理这些退下来物资的是中央军委下属的一个基金会，基金会司令程某是中将军衔，是汪某的侍卫长，政委马某是中将军衔，是胡某的秘书。程某的母亲是全国人大的副委员长，是郑淑娟和卢某的干妈。卢某说现在程某和马某全权授权他处理这批物资。郑淑娟和卢某提出让其拿1200万元人民币给部队领导算好处费，然后才能签订合同，买下这批物资，其的意见是见到东西才能给钱，两人就提出快过年了，先给300万元人民币定金，其说没那么多钱，先给100万元人民币。后来又聊到其一个朋友的矿被别人盗采，一直解决不了，其就想通过卢某和郑淑娟找人解决一下，郑淑娟称卢某是习某某办公室的人，卢某在边上也自称是中情局副局长、总参二部领导，可给其搞个全国人大的批文，中情局的人可以直接去抓人，把矿的事情给解决了，让其拿200万元好处费，其同意了。后来，郑淑娟和卢某提出他们手里有三个全国人大代表的指标，让其再办一个人大代表，到时又是人大代表又有批文，矿的事就好解决。其同意花300万元人民币办一个人大代表证，后来，郑淑娟和卢某把其叫出来说现在太严了，人大代表证办不下来，可以给其弄个列席的证，跟人大代表一起吃住，其当时没想别的就同意了。这三件事都谈好后，2013年1月30日上午9时许，其在本市朝阳区某大厦建设银行用自己的卡向郑淑娟的建行账号内转账人民币600万元。钱给了后，关于退役物资和全国人大批文的事，其一直催卢某和郑淑娟，他们一直说正在办，找各种理由拖延。卢某先是给了其一个盖着全国人大信访局章的复印件，内容是：关于黑龙江某煤矿发生“8.23”重大事故以查到底。其跟卢某说办不了就退钱，他说正式批文很快就下来，在其一再催促下，给了其一个盖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信访局处理来访专用章的文件，内容是：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办，转去七台河市姜某1群众来访壹件，请妥善处理。关于办人大代表证的事，两会开完了也没办下来。其就找郑淑娟和卢某让他们退钱，因为军队退下来物资的事和全国人大批文的事还在办，退的就是办人大代表证的钱，退了人民币150万元，卢某给了其20万元左右的现金，其给卢某打了收条，郑淑娟给其转的账，具体转的多少钱其没印象了。被害人王某1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郑淑娟系对其实施诈骗的人。2.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王某1的朋友，是在黑龙江做煤矿的。2012年12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现在要强军，部队上淘汰了好多旧的物资，可以通过一个姓郑的女子购买这些物资赚钱。2012年12月20多号，王某1带着其在农业部附近一家酒店与郑淑娟夫妇见面，郑淑娟自我介绍是农业部的，马上要调到中纪委工作。与郑淑娟一起来的她老公卢某是个驼背，郑淑娟称卢某是习家的营养师，习某去哪都是卢某先去打前站、安排一切，说部队淘汰物资的事卢某就能办，郑淑娟给了其一份《部分退役物资清单》，还有一份红头文件没有给其。卢某在这个过程中都是默认的，他一直没有说话。其表示对购买什么飞机、大炮这些物资不感兴趣，其不相信郑淑娟所说的，郑淑娟当时拿出了卢某的将军证、戎装照片，还有一张卢某与习某全家的合影，其看了照片开始有点相信了。其在席间提及自己煤矿上访的事，郑淑娟说这事好办，当时就给一个人打电话，然后说对方是中纪委的，她刚打了招呼，其的事很好解决。当天其开始有点相信郑淑娟说的话了，回去以后，王某1又提出做军用物资生意的事，其对王某1说其不太感兴趣，王某1让其把钱借给他，他赚了钱给其三分利。因为朋友之间关系很好，其说可以把钱借给他，给其二分八的利就行，这事就冲他，其不与郑淑娟直接做这个事，王某1同意了。2013年1月29日，其分二笔，每笔300万元给王某1的账户打了一共600万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1把600万元打入郑淑娟个人账户。2013年2月，其来京找王某1，因为其要用钱，王某1又带其找到郑淑娟，郑淑娟说要找卢某。后来郑淑娟又说可以帮其弄个人大代表，其当时感觉不对劲，因为其本身就是人大代表，人大代表的产生是有严格程序的，郑淑娟说她的代表资格是部队老干部的名额。其问她其矿山上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郑淑娟说还在办，说是找人大副委员长（程将军的母亲）弄的，其一听觉得是假的，其就让王某1赶紧退其钱，其跟王某1说对方是骗子，后来王某1找郑淑娟要钱，陆续要回来100万元左右，其余的钱现在也没要回来。王某1给其转了两笔钱，一笔50万元，一笔30万元，后来又给其20万元现金。其没有委托郑淑娟处理过其儿子被砍的事，其儿子姜某2于2007年被伤害致死的案子其无意中提过，没有让他们去办，后来其跟王某1要钱，他和郑淑娟又提出帮其办其儿子的事，又说办什么人大代表，其根本就不信。另一个朋友刘某也知道这个事，刘某是其和王某1的朋友，他知道这件事的全过程。其没有见过程某和马某，其听郑淑娟提过这个姓程的将军，说他母亲是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但其没见过这个人。证人姜某1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郑淑娟系对王某1实施诈骗的人。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和姜某1的朋友。2012年10月，其通过王某1介绍认识郑淑娟，开始王某1介绍郑淑娟是农业部的，王某1介绍其认识郑淑娟的时候，正好其朋友姜某1也在北京，这样大家就都认识了。其印象中和郑淑娟吃过一次饭，在农业部附近，应该是在长城饭店，当时王某1、姜某1、郑淑娟、卢某和其在场。王某1向其和姜某1介绍卢某是郑淑娟的爱人，大校军衔，是习某身边的人，是习家的营养师。卢某一直不说话，王某1介绍他的身份卢某也都默认，但卢某自己没介绍过他是干什么的。郑淑娟也跟其说过卢某是干什么的，她说自己是农业部的，马上调到中纪委工作。其听姜某1说过王某1找他合伙，说是郑淑娟通过关系可以搞到部队的淘汰物资，姜某1问其怎么看，其说郑淑娟、卢某身份可疑，不可信，但王某1是其认识多年的朋友，王某1应该不会骗其和姜某1。姜某1后来跟其说是借给王某1600万元人民币做军队物资的事，他们谈这事的时候其没在场，后来给钱其也没在场。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郑淑娟的老公，和郑淑娟1998年或1997年结婚，婚后一直在北京居住。其原来有公司，经常去云南那边买玉镯、翡翠什么的，郑淑娟没有正式工作，主要靠其的收入为生。其和郑淑娟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账户，双方财政独立，家庭开销都是其支付的。其和郑淑娟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郑淑娟在干什么事其不知道也不参与，其的事她也不参与。大概是2012年左右，其通过老婆郑淑娟介绍认识王某1，与王某1见过五、六次面。其老婆与王某1一起吃饭，叫其过去其就去了，其不管其余的事。其认识姜某1，也是通过郑淑娟介绍认识的。听郑淑娟说，他是在黑龙江做煤矿生意的。其与王某1、姜某1没有其他来往，郑淑娟与他们之间有来往，其听郑淑娟说过一些，郑淑娟帮姜某1办过什么上访的事情，郑淑娟说与王某1有经济往来，具体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其老婆不让其管。郑淑娟没提过可以购买军队的物资，没提过帮王某1办理人大代表资格的事，王某1给郑淑娟转了600万元人民币其听过，应该是2012年底或是2013年初的事，其不知道这钱是干什么的，当时郑淑娟就说王某1给她打过600万元人民币让她办事，具体是办什么事其不清楚。2013年1月30日，郑淑娟转给其350万元，是她还给其借款。2013年2月5日，郑淑娟转给其50万元，是郑淑娟还其帮她垫曹某的钱。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的朋友。2011年底，其通过王某1认识郑淑娟，又通过郑淑娟在2013年初认识了卢某。王某1介绍郑淑娟时没有说她是干什么的，就说她挺厉害的，说她的老公是习某的生活秘书，郑淑娟也这么说，后来其见到卢某时，他自己也说是习某的生活秘书，还是总参情报局的副局长。卢某给其看过他的工作证件，是一个总参的军官证。其认识郑淑娟后，她在2012年5、6月份，以给其安排国家安全部工作为名，诈骗了其60万元。2013年7、8月份，其发现郑淑娟给其的安全部工作证是假的，其到丰台分局报案郑淑娟诈骗，丰台分局把郑淑娟刑事拘留了。郑淑娟被抓后，他们那边一个叫马某的从中说和，后来他们把钱退给其，其出具了一份谅解书，丰台分局把郑淑娟取保候审了。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郑淑娟老公卢某的同乡。大概是2013年初，郑淑娟主动问其目前是否需要用钱，其儿子吕凯正好投资需要钱，其就问郑淑娟借了50万元，是郑淑娟从银行打入其工商银行账户上，其工商银行账户号为×××，具体分几次其忘了，大概过了一个月，郑淑娟就向其要了回去，其从银行账户打给郑淑娟。后来其和郑淑娟就没有经济往来了。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多年前在牡丹江市医药站工作时认识的郑淑娟。2013年春节后，其因为要还房屋抵押贷款，所以向朋友借款，后来联系上郑淑娟，她表示能借其30万元，其同意了。2013年3月的一天，她直接把30万元打到其工行卡里，后来其就拿这钱去还贷款等事宜。其没有借条，就有转账记录。其在2014年4、5月份把这30万元还给她了，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她的。8.姜某1提供的退役物资清单复印件：内容为部队退役物资种类、数量的情况。9.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银行的转账凭条、账户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3年1月29日，姜某1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某1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1建设银行账户向郑淑娟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00万元；同日，郑淑娟建设银行账户向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北京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500万元、99.9998万元；郑淑娟农业银行账户向其名下北京银行账户、卢某农业银行账户、王某1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130万元、350万元、20万元；2013年2月5日，郑淑娟北京银行账户向卢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2013年2月21日，郑淑娟北京银行账户向吕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2013年2月24日，郑淑娟北京银行账户向王某2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10.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三部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材料证明：该部没有名叫卢某、程某、马某的现役军官。11.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卫生部医疗管理处出具的材料证明：经鉴定，卢某残疾军人证（流水号：×××）系伪造。1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保卫部刑侦局出具的材料证明：解放军没有姓名为马某、程某、卢某的现役军人，中央军委没有“A级保密室”这个单位。1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8日就被害人姜某2被杀一案作出判决，被告人曲某等四人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死缓等刑罚，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21万余元。14.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曾对郑淑娟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后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3年11月1日对郑淑娟取保候审，于2014年10月14日解除取保候审。1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逮捕证证明：郑淑娟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郑淑娟的自然身份情况。17.被告人郑淑娟的供述：2010年，其通过朋友认识王某1，关系一般，其没有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后王某1的朋友姜某1托其办理他儿子被砍的事，其问了其一个朋友史某，史某说可以办，要600万元。其以为账户里的600万元是姜某1转的钱，不知道是王某1转的。但是这钱其一分没落下，都用于办事了。其把钱给其老公卢某了，因为史某是卢某的朋友，这个事就是卢某去办，其不管了，后来卢某跟其说退给姜某1100多万元。其在与王某1、姜某1接触的过程中没有谈及买卖军队废旧物资的事。其不清楚史某具体干什么，就知道他有些社会关系。刘某是王某1介绍其认识的，刘某与姜某1也是多年的朋友。其不认识程某，他是卢某的朋友，听卢某说程某是军队的高级干部。其20多岁在山东天达药业做业务员时认识的王某2，2013年2月，王某2称公司周转需要资金跟其借30万元，其通过其北京银行账户转给王某2，每笔5万元，一共转了30万元，后来王某2还给其了，这30万元其租房、还欠款都花了。2000年左右其认识吕某，他是其老公卢某的老乡，2013年2月吕某给其打电话说有急事，要借50万元，其通过其北京银行的账户给他转了50万元，这50万元还给其了，其收到后就还给曹某了。借给王某2和吕某的钱都不是王某1给其转的600万元里面的钱。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后认为：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郑淑娟及其辩护人所提郑淑娟没有虚构事实，不知受托事项，没有占有他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淑娟虚构其系国家部委工作人员、其丈夫卢某系国家领导人秘书和军队干部等身份，谎称能帮王某1购买军队淘汰物资、办理人大代表资格等事情，骗取王某1巨额钱款，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故郑淑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淑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郑淑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郑淑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淑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8年3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淑娟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环宇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代理审判员  刘 泽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