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平，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生，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代理人胡华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乌县万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寻乌县文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彭生仁，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生仁，男，195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原审第三人赖五妹，女，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被上诉人彭生仁、原审第三人赖五妹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国平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0月10日，第三人彭生仁与案外人傅庆辉各自投资现金600万元、400万元设立了寻乌县万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混凝土公司），二人各占万业混凝土公司股份60%、40%，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彭生仁。万业混凝土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进行工商登记，经营期限60年，经营范围为混凝土搅拌销售、混凝土制品、建筑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万业混凝土公司拥有位于石排工业园区内万年青公司与文峰钢铁实业（二厂）有限公司的使用土地31.4亩、围墙300米、搅拌站生产场地、办公楼、一辆混凝土泵车、一台强电柜。2010年3月20日，因股东即第三人彭生仁、案外人傅庆辉对混凝土生产业务不熟悉，第三人彭生仁与原告姚国平、案外人彭碧青签订《股权协议书》，建立混凝土生产线，期限为10年，三人各占其股份51%、20%、29%，约定第三人彭生仁出资50万元，提供搅拌站生产场地及办公楼，租期10年，月租1万元。另外原告姚国平出资81.63万元，案外人彭碧青出资118.37万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混凝土泵车及装载机以外租的方式经营。在2015年12月1日由原告姚国平和案外人彭碧青、傅庆辉、罗国洪签字确认的《证明》上，注明“……2010年3月20日彭生仁、彭碧青、姚国平签订股权协议书共同投资寻乌县万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称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协议书签订时约定彭生仁占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51%，彭碧青占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29%，姚国平占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20%。后来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彭生仁拥有股权51%，彭碧青名下31%股权（包括罗国洪的5%、傅庆辉的13%），姚国平拥有股权18%……后来彭碧青、罗国洪、傅庆辉的31%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彭生仁，万业混凝土公司现仅剩下彭生仁、姚国平两个股东，彭生仁股权为82%，姚国平股权为18%。”在万业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注明“股东姚国平在寻乌县万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拥有18%的股份，公司从2010年9月15日起承包给寻乌县佳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包租金为每月9万元（已除开地租、房租）”，原告姚国平、第三人彭生仁在其上签字。2010年9月14日，万业混凝土公司与案外人佳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佳鼎公司以负责承包的方式经营混凝土搅拌线，佳鼎公司按月向万业混凝土公司支付承包费，承包期限5年。2011年12月12日，万业混凝土公司向案外人寻乌县银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银丰小贷公司”）投资600万元并获得10%的股权。2015年5月16日，第三人彭生仁、赖五妹收购了案外人傅庆辉所持有的万业混凝土公司股份40%，二人各占万业混凝土公司股份95%、5%。后原告姚国平向万业混凝土公司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及18%的股份无果，双方成诉。原审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姚国平的申请查封了万业混凝土公司18%的股份和资产。原判认为：2010年3月20日订立的《股权协议书》的权利当事人现已依法变更为原告姚国平与第三人彭生仁，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姚国平是否为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股东。1、2013年3月20日的《股权协议书》并非为原告姚国平认购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的合同。根据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企业信息，万业混凝土公司已于2009年11月4日经寻乌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且在2015年5月25日万业混凝土公司企业信息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而原告姚国平与第三人彭生仁及案外人彭碧青在2013年3月20日订立《股权协议书》并共同出资250万元建立3立方混凝土生产线及万业混凝土公司混凝土的经营行为并未使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资本增加，不形成对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的认购。这与万业混凝土公司、彭生仁、赖五妹辩称的万业混凝土公司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营作方式相符，故2013年3月20日原告姚国平依《股权协议书》向万业混凝土公司的出资应认定为经营性出资，即原告姚国平享有的在2015年12月1日的《证明》和万业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注明的18%的股权，实际为原告姚国平依《股权协议书》在万业混凝土公司生产、经营、销售混凝土生产过程中享有18%的股权。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股权与依《股权协议书》享有的股权并不属同一概念，因此姚国平并不享有万业混凝土公司18%的股权。第三人彭生仁虽以个人身份与原告姚国平、案外人彭碧青签订《股权协议书》，但其用万业混凝土公司的搅拌站生产场地、办公楼以外租方式投资，月租仅1万元，故第三人彭生仁在《股权协议书》中的实质身份应是万业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协议书》的性质其实是万业混凝土公司与原告姚国平、案外人彭碧青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原告姚国平并非为万业混凝土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姚国平称其系隐名在第三人彭生仁名下的万业混凝土公司股东，但其无充分证据证实，万业混凝土公司亦不予认可，且原告姚国平未参与万业混凝土公司与佳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未参与对银丰小贷公司投资的继《股权协议书》后的出资、分红活动，故该陈述不予采纳。原告姚国平称万业混凝土公司在2010年3月20日前为空壳公司，但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在成立时拥有实缴资金1000万元及可使用的土地、围墙、搅拌站生产场地、办公楼，故该陈述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姚国平并非为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股东，其主张享有万业混凝土公司18%股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告姚国平主张对其股东资格和所占股份进行公司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根据公司法第四条、第七条，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姚国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姚国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股权协议书》的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受让了被上诉人彭生仁持有的万业混凝土公司部分股份，成为万业混凝土公司股东，原判对此未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姚国平持有的股份比例为18%，2015年12月1日的《证明》和万业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予以确认，原判却未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3、万业混凝土公司成立之初是个空壳公司，之前1000万元验资报告是买来的，2010年上诉人受让股份后才有实际经营行为，这是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彭生仁股权事实存在的基础，此外，原判在认定“姚国平与第三人彭生仁及案外人彭碧青共同出资250万元建立3立方混凝土生产线”的同时又认为上述出资建立生产线和“万业混凝土公司混凝土的经营行为并未使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资本增加”，不符合常理；4、原判认为“原告姚国平未参与万业混凝土公司与佳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未参与对银丰公司投资的继《股权协议书》后的出资、分红活动”是对公司法理解错误，一方面，公司盖章的证明中有佳鼎公司承包付费的内容，并没有排除姚国平在外，另一方面，万业混凝土公司对银丰公司的投资是以公司的名义作出，姚国平作为股东并不必亲自出面，本来就有权获得分红。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姚国平在万业混凝土公司占有18%的股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彭生仁、原审第三人赖五妹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及其事实理由主要是利用了本案各自然人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用词不准确、不规范的漏洞，偷换概念，将明明是自然人之间合伙股权协议书说成是公司股权协议书，并且在没有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欲强行转为显名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业混凝土公司无答辩意见。各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姚国平提出《股权协议书》的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据此受让了万业混凝土公司18%股权的主张，本院认为，确定协议性质要以其内容为基础作出判断。首先，《股权协议书》中并未出现“万业混凝土公司”字样，无法确定协议书与万业混凝土公司有关；其次，《股权协议书》中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彭生仁、上诉人姚国平、案外人彭碧青三方投资建立混凝土生产线，未提及彭生仁向姚国平转让股权的事宜，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符；最后，依据《寻乌县万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十条的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权协议书》中没有股东傅庆辉的签字认可，不符合万业混凝土公司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条件，综上，《股权协议书》并非被上诉人彭生仁向上诉人转让股权的协议，其实质是合伙经营混凝土生产线的协议，不属于受让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的协议，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傅庆辉、罗国洪、彭碧青等人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上诉人持有万业混凝土公司18%股份的主张，本院认为，从该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彭生仁、上诉人姚国平、案外人彭碧青三方分别持有51%、20%、29%的股权”可以看出，其确认的事实与前述《股权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相符，据此，该证明目的在于确认自订立《股权协议书》以来混凝土生产线的持股比例情况，而非万业混凝土公司的持股比例情况；此外，被上诉人彭生仁、原审第三人赖五妹已于2015年5月16日收购了案外人傅庆辉所持有的万业混凝土公司40%的股份，在出具该证明的2015年12月1日万业混凝土公司只有彭生仁、赖五妹两位股东，傅庆辉、罗国洪、彭碧青出具的证明并非以股东身份而仅是以知情人身份作出，不具有公司股东确认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万业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持有万业混凝土公司18%股份的主张，本院经审查，确认该证明中提及的“公司从2010年9月15日起承包给寻乌县佳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包租金为每月9万元”所指是2010年9月14日万业混凝土公司与案外人佳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事项，而《合作协议》中约定“甲（寻乌佳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乙（万业混凝土公司）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以负责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寻乌县两个搅拌站的混凝土生产及销售业务”，据此可以认定，该证明中“公司承包给寻乌佳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是指万业混凝土公司将寻乌县两个混凝土搅拌站的生产及销售业务承包给了寻乌佳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据此，万业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主文中提及的“公司股份”所指均是上述混凝土搅拌站的生产及销售业务股份，并非万业混凝土公司的股份，上诉人以该《证明》为依据主张其拥有万业混凝土公司18%的股份，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万业混凝土公司成立之初是个空壳公司以及上诉人有权就万业混凝土公司对银丰小贷公司的投资获得分红的主张，因该主张均建立在上诉人通过《股权协议书》受让了万业混凝土公司股权的事实基础上，而该事实基础并不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在万业混凝土公司占有18%的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963元由上诉人姚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位礼代理审判员  陈珏琦代理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