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3565号原告：蔡有发，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被告：李瑞香，女，194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刘国伦，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锦堂，男，193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李瑞香，系其妻子。被告：周玉玲，女，195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被告：罗锦英，女，194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被告：吴海军，男，1979年2月5日出生，住中山市石岐区，委托代理人：罗锦英，系其母亲。原告蔡有发诉被告李瑞香、伍锦堂、周玉玲、罗锦英、吴海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丽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有发、被告李瑞香同时作为伍锦堂代理人及其自身委托代理人刘国伦、周玉玲、罗锦英同时作为吴海军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有发诉称：原告于2011年9月听朋友说中山市东区有个军圣贸易商行很好赚钱，地址在松苑康乐街××、××号。原告遂和朋友一起去了解，店长李瑞香说，只要叫3080元入会就可以买23800元的货物，下月就有5540元收，连手5个月，第6个月就有9500元收，还送当月所购的货物，每月赚13200元，还说介绍1人交23800元入会，就得700元介绍费，原告多次向李瑞香询问是否真有此事，李瑞香表示若无此事即她自己赔钱返还本金。2011年9月，原告交了3080元入会，为了多赚一些钱，于2012年1月30日用其侄子蔡鹏坤的身份证又开了个会员卡3080元，当时投入21570元，2月28日投入24022元，在3月27日投入24010元，3期投入共计6280元，归李瑞香个人所得。在2012年5月就没有钱返还，原告多次追问，得知被公安查封。原告于2013年11月向东区竹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叫原告起诉李瑞香，据法院查明，经公安查封的李瑞香的营销店，没有现款归案，李瑞香将原告的钱归为己有，现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瑞香归还原告欠款36916元和入会费两人共6280元，以及利息；2.五被告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蔡有发明确利息从2015年5月15起至2016年4月12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蔡有发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市东区军圣贸易商行（下称中山军圣店）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公安局出具的证明；3.蔡鹏坤证明；4.收据；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被告李瑞香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在原告提供的发货收款收据中的客户名为蔡鹏坤，与原告不符，且事隔多年，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蔡有发、蔡鹏坤均是非法组织军圣公司的会员，参与传销活动，与被告李瑞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传销组织的交易关系。按照军圣佛山模式，会员先入会，入会费已交给上一层级的军圣组织，不可退费。蔡有发、蔡鹏坤通过购权、送产品、返利模式已将投入的资金收回。发货收据及会员的银行账户卡可以说明这一点；3.被告李瑞香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刑，案发时军圣中山店的涉案购权款已全部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收缴。若有少部分未发货拖欠的所谓“货款”应予继续追缴，不存在民事起诉的法律关系。被告伍锦堂辩称：同被告李瑞香的意见。被告周玉玲辩称：原告蔡有发的诉状有不符之事实。理由如下：1.中山军圣店由山东军圣及佛山军圣授权开店营业，经营目的在于方便中山的会员享受佛山模式，即消费（购物）送广告费，会员也可选择到佛山消费。中山店按规定收会员消费总额的8%作为店的一切开支费用，中山会员的消费款先由李瑞香汇到佛山店，然后由佛山店返回消费款总额的8%给中山店；2.军圣入会消费纯属自愿，消费多少由自己决定，但每人每月只能购100权；3.军圣中山店无权与会员签合同，根本不存在合同买卖，也从未与会员有合同交易。另蔡有发提供的收据不是其本人，而是借侄子蔡鹏坤的身份证入会消费收取广告费，按照规定，入会消费，收取广告费必须是入会会员本人；4.中山军圣店按照佛山模式营业，规定每人每月可消费两次，上半月、下半月各一次，当月消费，下月返广告费。而蔡鹏坤是下半月消费，最后一次发放广告费是5月上旬，由于佛山店被查封，没有广告费下汇中山店，从而没有资金（广告费）发放，蔡有发主张中山店诈骗是不成立的；5.被告周玉玲觉得佛山军圣经营模式很好，对国家、企业、个人都有利，遂与李瑞香、罗锦英等组建起中山军圣店，期间，被告周玉玲负责店的财务工作，由李瑞香不定时交2000元用于店的开支，李瑞香负责收取会员消费款项，并汇给佛山店，所有的消费款项都由李瑞香负责收取、汇总上报、处理的，被告周玉玲有时也会帮忙开收据；6.被告周玉玲并不认识原告蔡有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进圣君的。被告罗锦英辩称：同意被告周玉玲意见。被告吴海军辩称：同意被告罗锦英的意见，被告吴海军也是军圣的会员，只是帮忙操作电脑，不负责具体款项。五被告对其辩解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3）江新法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2.（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91号、（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549号民事判决书；3.2012年5月上旬发放广告费明细表。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2012年1月20日，蔡有发分别以自己及蔡鹏坤名义向李瑞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中山军圣店（已于2012年6月5日注销）交纳3080元、3180元入会费，中山军圣店开具收款收据。2012年1月30日、2月28日、3月27日，蔡有发以蔡鹏坤名义分别向军圣中山店交纳21570元、24022元、24010元，中山军圣店出具收据，载明货物名称“洗衣”“淋浴”“小杂粮”“冻干面”“洗发”“九和面”等。蔡有发称收回返利32686元后，2012年5月后再无收到任何款项。蔡有发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李瑞香、伍锦堂、周玉玲、罗锦英、吴海军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江新法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徐启军（已判刑）于2007年加入人际网，后伙同魏传霞（已判刑）于2010年2月3日在山东省临沂市注册成立临沂军圣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军圣公司（下称军圣公司），在全国各地设分公司、办事处和专卖店。徐启军谎称公司是国务院直属机构下属企业，由世界华人联合总会、中非民间商会主管，诱骗他人成为军圣公司会员，并以推销产品为名，对原人际网成员收取300元入会费，对新会员收取3000元、3180元不等的入会费，成为会员后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并按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发放直销奖、差额奖、分红奖等，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成员参加。军圣公司至2012年3月底被查获时止，已在全国发展专卖店146家，发展会员4万余人。2011年1月17日，李凤彩（已判刑）注册成立军圣佛山店，并按军圣公司的传销模式发展会员。李凤彩伙同金凤龙（已判刑）以推销商品为名，通过以发展人员数量计算报酬方式，促使人员网络不断壮大，先后成立军圣营销新会店、英德店、中山店、江门店、顺德店等多家下属专卖店，并以“购权返利”的方式吸引会员大量购买权积分，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李瑞香……先后通过人际网平移或直接缴纳3000元、3180元不等的会费成为军圣非法传销组织的会员，并先后自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参与军圣非法传销组织活动。李凤彩于2012年4月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在侦办张瑞娟等14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案和非法经营一案中，依法冻结李凤彩、李宇滢名下由军圣佛山店用来收取会员买权款等款项的银行账户。李瑞香出资成立军圣中山店，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大量购买权积分，购权款共4696226元。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在侦办张瑞娟、李瑞香等14人组织、领导传销案和非法经营一案中，依法扣押李瑞香电脑主机1台、收款收据28本、进销存账本1本、现金出纳账1本、现金日记账1本、军圣专用会议签到本1本、接受来款登记本1本、现金支出证明单1本、笔记本2本及其他书证一批等财物。该判决最后认定李瑞香等13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李瑞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对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涉案赃物和涉案赃款5113023.77元，应依法上缴国库，对尚未追加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2013）江新法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军圣公司及包括中山军圣店在内的下属各地分店为非法传销组织，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蔡有发与中山军圣店之间的合同关系归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又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2013）江新法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已将涉案的赃物赃款5113203.77元上缴国库，对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故本案已无财产可供返还。此外，中山军圣店由李瑞香、伍锦堂、周玉玲、罗锦英共同出资经营，且该店登记业主李瑞香已经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过错是明显的。蔡有发作为中山军圣店的会员，其交纳入会费加入军圣中山店，成为其会员，按照“佛山模式”购权、收取广告费返利，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其亦清楚知道中山军圣店的经营模式，蔡有发明知而为，显然也有过错。中山军圣店各合伙人和蔡有发的过错相当，均负同等责任，因此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各自的损失各自承担。据此，蔡有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有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原告蔡有发负担（原告蔡有发已预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丽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洁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