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龙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349YLL36。 法定代表人：潘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燕琦，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生产场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金峰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4522254。 法定代表人：刘若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兆祥，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茹云，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为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税费91061.2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向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按22898元/月×60%计付租金”明显错误。自2019年5月起，双方已实际终止租赁合同，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不应再支付任何租金。芗城区人民政府自2018年6月起，先后发布《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芝山镇金峰片区（瑞京片区二期）征地拆迁的通告》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告知书》，要求该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在三个月内完成拆迁，暂停办理房屋登记、工商税务登记等审批手续，要求“不得建立或变更租赁关系”，并在实践中对该范围内的经营者采用限制税务开票等形式限制经营者的正常经营活动，导致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芗城区人民政府在发布通告后，又于2019年5月12日起将讼争房屋设置封闭式铁皮围栏，封堵所有厂房的出入口，在此情况下，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不得不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另行寻其他场地，并于2019年5月开始搬迁，之所以遗留四台机器设备在租赁的三间房屋内闲置，除了因该机器的搬迁需要专家特殊检验的要求之外，更主要是应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的要求，用于拆迁赔偿时作为索赔依据，根本未再用于生产经营。上述情况，除了现场照片可见，从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向芗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0日提交的三份报告也可明确证实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被设置铁皮围栏，大门封堵，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时间至少已长达7个月，一审在现场勘察时是在2020年起诉之后了，未能反映2019年时的真实状况，也与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的自认不符；如上所述，因政府拆迁及拆迁所采取的措施等不可归责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不得不于2019年5月搬离终止租赁合同，没有过错，根本无需向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而且根据政府公告及拆迁政策，所有列入征迁范围的房屋均不能对外再另行出租和经营来收取利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本就再不能依赖出租取得收益（而应请求征迁方赔偿），其根本就没有损失，一审判决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应承担2019年8月1日起的租金，既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序良俗理念，将造成遵法的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未使用租赁房屋经营而承担租金，而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不仅可以获得征迁方的赔偿，还可获得其不该收取的租金而双重获利，对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极其不公；如因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遗留四台机器设备在租赁的三间房屋闲置而要求收费的话，也不应收取租金，而只应收取占用费（该三间房屋与其他租赁场所独立分开，只占10%左右比例）。二、一审因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应承担和税费数额，应予纠正。该笔税费当中有票据的款项仅为112573元，余下款项43176.66元均无票据印证，一审未予以扣除明显错误；税费中存的的滞纳金费用21511.8元不应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纳税人法定主体是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不能行使代替权，只能是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交纳完毕后再行要求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延误交税才被处以滞纳金，不能要求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买单。所以滞纳金费用21511.8元也应予扣除。三、一审未对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予以评判是错误的。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投入90多万元的装修（目的是用至合同约定的2027年），现只使用三年时间，装修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应得到补偿。本案因政府拆迁行为导致合同终止，应在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内抵扣，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一审已作答辩，一审却不予评判变相剥夺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抗辩权，应予纠正。如上所述，一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辩称，1.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以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多次向政府要求拆除围挡的申请作为借口，转而称其经营受到影响，这不是事实，纯属张冠李戴。事实是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在胜利西路411号有2个独立的厂区。因土地征收部门所设置围挡而受到影响的场地是在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租赁场所隔壁另一个厂区。围挡影响极小，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在胜利西路有2个完全独立的大门,独立围墙。一审法官现场调查，判决书表述：“诉讼过程中，本院前往涉案租赁厂房，该厂房并非沿街店铺，车辆可自由出行...”、“考虑到被告并非沿街店铺且从事的行业并不过分依赖周边环境的影响，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按照约定租金的60%计算被告尚欠租金。”。既然车辆可以自由出行，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经营项目又不过分依赖周围环境，一审应该判决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全额缴交尚欠租金才对，可见一审判决已经过度保护了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利益，伤害了我方的利益。实际上早在2019年3月19日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已经把营业执照的地址变更到其他地方。芗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9年4月26日给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发通知函，要注销其颁发给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项计量授权证书》，这个才是造成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真实原因，完全是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行政操作不当，过早把营业执照迁出本案所租赁的场所所致，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是政府拆迁行为导致，那应该依法找政府要求赔偿才对。我方在土地房屋征收问题上的一切行为都是依法进行的，在我方主张下，芗城区政府的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已被泉州中院判决违法，福建省高院终审维持。2.一审判决的税金和滞纳金，是在土地房屋征收问题发生之前产生的。根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第5条规定，上述税费及漏缴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担。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税务部门缴纳租赁税并提供发票给我方，滞纳金也是其产生的后果，故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上诉中指责我方原因导致滞纳金没有依据毫无道理。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提出本案租金税费有票据共112573元，其他没有正式发票，这是对纳税常识的不了解，国家税务总局设计的电子税务申报界面，一个单位一旦申报完增值税，就会根据当月所申报的所有增值税总税额自动跳转到增值税附加税的申报界面进行申报及缴纳附加税费，附加税是合并征收，且税务系统不单独提供收据，一审我方以表格方式详细说明主张金额的依据，一审核对无误。本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是2022年5月31日，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提出我方应该赔偿其装修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等要求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十分荒唐。3.一审判决描述我方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原因是有瑕疵的,实际上是因为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税金，已严重违约，我方不得已才依照双方租赁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条款请求法院解除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保证金21000元归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所有；2、判令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拖欠的租金251878元（暂计算起诉之日，实际请计至被告搬离之日），卫生费3850元，税金157251.58元；3、判令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立即搬离并将租赁厂房归还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4、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1日，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摘要）：1、甲方将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以下简称厂房）租赁乙方用于计量设备检测，租赁期限为6年，从2016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止，租赁期第1年至第3年每月租金20816元，第4至第6年每月租金为22898元，乙方每年分两期，每期支付半年（6个月）租金，即每年的5月30号、11月30号之前支付租金给甲方，由乙方汇至甲方指定账户；2、本租赁合同的保证金为21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交甲方，租赁期限届满，在乙方已向甲方交清全部应付的租金、水电费等一切费用后，甲方将向乙方无息退还租赁保证金；3、租赁期间所有的税费，如厂房的租赁税、水、电、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及时提供租赁税发票给甲方，租赁税如有漏缴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4、乙方拖欠租金达30天，视同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5、乙方在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应于租赁期满之日或提前终止之日将厂房清扫干净，搬迁完毕，并将厂房交还给甲方。乙方归还厂房时不清理遗留物，则甲方对清理该遗留物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二、合同签订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向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交付了保证金21000元，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厂房交付给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使用，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向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5月31日。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间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租赁厂房应缴税费155749.66元。三、2018年6月11日及2020年3月27日，芗城区人民政府两次发布关于芝山镇金峰片区（瑞京片区二期）征地拆迁的通告。2019年5月，讼争厂房周围安装了围栏。诉讼过程中，法院前往涉案租赁厂房，该厂房并非沿街店铺，车辆可自由出行，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尚在租赁厂房中。上述事实，有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税费发票、完税证明、附加税报表、付款回单、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行终201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行初111号行政判决书、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请求有关部门拆除围栏的报告，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芝山镇金峰片区（瑞京片区二期）征地拆迁的通告、讼争厂房照片、视频光盘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庭审陈述在案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支持。但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向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交清全部应付的租金、水电费等一切费用后，将保证金21000元无息退还给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要求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至搬离之日租金，予以部分支持。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要求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卫生费3850元无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要求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税费155749.66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址于漳州市芗城区归还原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并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按22898元／月×60%计付租金；三、被告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支付税费155749.66元；四、驳回原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提供：1.公路对面拍摄的照片一张。拟证明站在公路对面，都可以看到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大门、单位大门招牌及屋顶招牌，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所租赁的场地并未受围栏遮挡和影响。2.2020年8月17日超长大卡车在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所租赁场地装卸货物的照片2张。拟证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租赁场所交通顺畅，车辆可自由进出，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主张大门围栏使其不能经营是不实的。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质证1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什么时候拍摄时间不明，事实上未拆迁前道路畅通，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在2019年也有申请拆除围栏，2020年后政府有拆除围栏。质证2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相片上的这部车是谁的及时间不清楚，我方并不认可，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主张的车辆可以自由出入及没有讼争场所没有围栏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经比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不能反映征迁时租赁场所的现场实际情况，故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2019年5月，讼争厂房周围安装了围栏外，遗漏认定“封堵大门”。本院认为，因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 另查明：1.2016年8月1日，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摘要)：10.免责条款若因政府有关租赁行为的法律法规的修改或当地政府行为导致甲方无法继续迸导致履行本合同时,及凡因发生严重自然灾害、战争或其他不能预见的、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时，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由此而免责。2.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现已实际搬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龙美路1号26幢101室，但仍有部分机器放在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场所内。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租金数额及计付问题。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与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遇政府征迁，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依法应予解除。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未缴交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租金如何处理？因依照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本案存在不可归责合同当事人一方的原因。故从2019年5月，讼争厂房周围安装了围栏起，不能认定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未再缴交租金构成违约。其次，从征地拆迁通告的内容“...不得建立或变更租赁关系。...”来看，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亦不能从征迁开始时获得合同租金的收益，故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要求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从2019年6月1日起的租金损失缺乏依据。鉴于双方至今均未办理交接手续，且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尚有部分机器占有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的部分场地，势必影响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的整体使用功能。一审判决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每月租金22898元的60%计算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调整，酌情以每月租金22898元的20%确定为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占用费,综合考虑疫情因素及方便计算，支付期限按照一审确定的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止。 二、关于本案租税及滞纳金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所有的税费，如厂房的租赁税、水、电、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及时提供租赁税发票给甲方，租赁税如有漏缴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故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租赁期间产生的租税及滞纳金应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中，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税费发票、完税证明、附加税报表、付款回单等证据佐证，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提出43176.66元税费无票据印证，一审未予以扣除明显错误，税费中的滞纳金费用21511.8元不应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承担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还提出其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一审未予以评判是错误的问题，因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一审未提出反诉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调整占用期间的租金标准成立，本院对合理的诉求部分给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址于漳州市芗城区归还原告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并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按22898元／月×20%计付租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6928.9元，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负担2771.56元,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负担415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7.8元，由福建恒新源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负担5543.8元,嘉宏皮件（漳州）有限公司负担8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