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琴，女，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谷勇声，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钦卞，男，汉族，1984年11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谷勇声，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杨中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晓芳，女，汉族，1983年2月24日出生，重庆市人，该公司员工，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王跃，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立华，男，汉族，1971年5月29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琴、肖钦卞因与原审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建设公司）、被告雷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盐边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后，雷立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攀民终字第8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盐边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张琴、肖钦卞、民福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琴、肖钦卞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谷勇声，上诉人民福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晓芳、王跃，被上诉人雷立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忠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盐边县启动全县校安工程建设，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和盐边县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重建工程是其中的两个建设项目。盐边县城投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10日将这两个建设项目挂网公开招标，腾明位和陈铸翰代理民福建设公司参加投标，陈铸翰向民福建设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70000元，民福建设公司向陈铸翰出具了70000元的《收据》。2012年1月6日，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开标，民福建设公司中标。通过陈铸翰介绍，民福建设公司委托雷立华全权管理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的施工。2012年2月3日，盐边县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重建工程开标，民福建设公司中标，民福建设公司仍然委托雷立华全权管理该工程的施工。发包人盐边县教育局与承包人民福建设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8日、2012年2月16日签订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盐边县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重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6月12日，民福建设公司与雷立华签订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民福建设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和盐边县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重建工程承包给雷立华施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上载明工程项目经理为雷立华。后，雷立华将内部承包工程转包给了不具建筑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彭福斌，但雷立华的工程项目经理职务未被民福建设公司免除，民福建设公司仍然将拨付的项目工程款转给雷立华支配。张琴与肖钦卞系夫妻关系。雷立华以民福建设公司承建的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和盐边县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重建工程施工需垫资为由，向张琴、肖钦卞借款。2012年1月17日，肖钦卞按照雷立华的指令，将借款7万元提供给陈铸翰缴纳工程投标保证金，陈铸翰将民福建设公司出具的投标保证金《收据》交由肖钦卞保存;2012年2月29日，肖钦卞按照雷立华的指令，提供借款5900元，代民福建设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交纳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2012年3月13日，肖钦卞按照雷立华的指令，提供借款5800元，代民福建设公司向四川瑞银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担保费;2012年6月15日，肖钦卞按照雷立华的指令，提供借款5304元，代民福建设公司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攀枝花市消防支队交纳消防器材损耗等费用;2012年3月16日、6月1日、7月23日，肖钦卞按照雷立华的指令，提供借款通过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分三次以雷立华的名义，代民福建设公司向盐边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缴纳履约保证金337745元。以上借款共计424749元。2012年3月5日、3月14日、3月19日、3月21日、5月4日，肖钦卞按照雷立华的授意，提供借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六次转款260400元给腾明位。2012年2月24日、3月5日、4月17日，肖钦卞提供借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转款33790元给雷立华。2012年7月24日，雷立华向张琴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2012年1、2月开始，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和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两个工程项目。我雷立华为该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由于资金缺口较大，该两个工程项目需要垫资才能完工。为完成施工任务，从2012年1月6日到2012年7月23日期间，我共向张琴（身份证号码510422198205075628）借款86万元（大写捌拾陆万元整）。保证:1、此款如果在2012年12月25日前归还，则利息从2012年7月25日起，每月按照借款金额86万元的1%计付；如果到时不能归还并付清利息，则除归还借款本金和借期内的利息外，从2012年12月26日起，按照借款金额86万元的2%的每月息支付利息至到清偿之日止；2、以上借款保证全部用于缴纳和支付前述两个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消防培训、旧房拆除、建围墙、标书制作、关系协调等费用，不得作为他用；3、为保障借款的归还和利息支付，我自愿以前述两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作为担保。特此立据（注：此前雷立华向张琴所打借条作废，以本次经清理和汇总后所打借条为准）。借款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雷立华。”该借条未加盖民福建设公司公章。2012年12月下旬，雷立华从民福建设公司划拨到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工程款中归还借款17004元，尚有借款842996元未予归还。张琴与肖钦卞遂提起诉讼，要求民福建设公司、雷立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42996元，并支付从2012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的利息480506.72元。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1.借款事实是否存在；2.若借款事实存在，借款主体怎样认定；3.还款责任的确定。1.借款事实是否存在问题。虽然民福建设公司认为本案的借款是虚假的，但其并未提供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的证据。相反，张琴与肖钦卞不但提供了雷立华出具的《借条》，而且就每笔借款的用途、去向、金额都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加之借款支配人——雷立华对借款事实予以了自认，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存在。2.借款主体问题。本案张琴与肖钦卞基于确认民福建设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知晓雷立华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情况下，同意提供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张琴与肖钦卞的真实意思是向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提供借款。雷立华向肖钦卞出具的金额为860000元的《借条》中，也载明借款用于民福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及落款为民福公司项目经理雷立华，虽然《借条》上没有加盖民福建设公司的印章，但是能够证明雷立华以项目经理身份所借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建设的部分借款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借款主体是民福建设公司，而未用于涉案工程建设的部分借款，属雷立华的个人借款。因此，本案借款主体应当认定为雷立华和民福建设公司。3.还款责任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民福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雷立华以工程建设需垫资为由，与张琴、肖钦卞达成口头借款协议的行为，在张琴、肖钦卞与雷立华和民福建设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口头借款协议达成后，张琴、肖钦卞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款方式按照雷立华的指令，将借款交付给他人和雷立华，经雷立华确认并出具借款金额为860000元的《借条》给张琴的行为，应当认定张琴、肖钦卞向民福建设公司和雷立华提供了借款860000元。盐边县国胜完小教师周转房和国胜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工程，系民福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民福建设公司与雷立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将这两个工程内部承包给雷立华，雷立华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彭福斌个人的事实，均不能改变民福建设公司是涉案工程承包主体的身份；民福建设公司在从事涉案工程投标和中标后施工过程中，按规定或约定向工程发包人缴纳投标保证金和工程建设履约保证金、为工程施工人员投保工程建设中的人身伤害险缴纳保险费、委托他人保证支付民工工资的担保费支出、支付工程材料款等费用，属工程建设成本支出，应由作为工程承包人的民福建设公司承担。民福建设公司在与雷立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中，明确任命雷立华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将以民福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名义向张琴、肖钦卞借款中的424749元用于民福建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民福建设公司承担。张琴、肖钦卞要求民福建设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针对这424749元，依法予以支持，该424749元借款应由民福建设公司偿还张琴与肖钦卞。雷立华以民福建设公司名义向张琴、肖钦卞借款中的435251元，张琴、肖钦卞及雷立华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用于了民福建设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施工，张琴、肖钦卞要求民福建设公司、雷立华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针对这43525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435251元借款应认定为雷立华的个人借款，依法应由雷立华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雷立华已经归还的借款17004元，由于是从民福建设公司划拨到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工程款中归还的，应当认定为雷立华用民福建设公司的财产履行的还款义务，应从民福建设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424749元中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人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雷立华在出具给张琴的《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为：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按1%的月息给付利息，2012年12月26日至清偿之日止按2%的月息给付利息。该约定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四倍,张琴、肖钦卞要求民福建设公司、雷立华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5日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雷立华未按约定偿还张琴、肖钦卞借款842996元，其中的435251元应由雷立华偿还，并支付利息248093.07元【借款本金435251元×5月（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1%＋借款本金435251元×26月（从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2%】；其中的407745元（借款424749元－已归还17004元）应由民福建设公司偿还，并支付利息233264.85元【借款本金424749元×5月（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1%＋归还17004元后的借款本金407745元×26月（从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2%】。民福建设公司以其不是借款人为由，认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法部分采纳。雷立华认为其向张琴、肖钦卞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民福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归还责任的抗辩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雷立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归还张琴、肖钦卞借款本金435251元、支付利息248093.07元二、民福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起十五日内归还张琴、肖钦卞借款407745元、支付利息233264.85元；三、驳回张琴、肖钦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8.87元，保全5000元和公告费560元，合计20948.87元，由雷立华负担10948.87元，由民福建设公司负担10000元。宣判后，张琴、肖钦卞、民福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琴、肖钦卞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应当由被上诉人民福建设公司与雷立华分担的用于涉案工程旧房拆除费和临时围墙修建费等费用的借款105000元归还责任划分错误；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以致事实认定错误，以及责任划分错误。原审法院应当采信原审原告所举的第十四、十五组证据，综合认定雷立华向张琴、肖钦卞借款105000元用于旧房拆除、围墙修建的事实存在，但未认定；同时，由于雷立华可能判断错误，或因工程临时确实需要修建围墙等发生临时措施费却没有告知民福建设公司，而多花费（借支）的部分费用即105000元-88424元=16567元及其利息可以划分给雷立华，实际已由张琴、肖钦卞支付的旧房拆除费88424元及其利息就应由民福建设公司来承担归还责任。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民福建设公司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将归还张琴、肖钦卞的借款本金数额增加88424元，利息增加50401.68元（被上诉人雷立华归还上诉人张琴、肖钦卞借款的本金及其利息作相应减少）；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民福建设公司辩称，借款不是事实，请求本院查清事实，驳回张琴、肖钦卞的上诉请求。雷立华辩称，雷立华是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民福建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民福建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一张伪造的借条，且借条之间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张琴、肖钦卞的诉请、原审判决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驳回上诉人张琴、肖钦卞对其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张琴、肖钦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张琴、肖钦卞辩称，民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民福建设公司认为涉案借条系伪造，但未举证证明；张琴、肖钦卞提供了15组证据证实相关借款事实的存在，而非仅凭一张借条。民福建设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雷立华辩称，雷立华系涉案的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有合同及生效判决予以证明；雷立华支付的各项费用均系雷立华借款而来，故应由民福建设公司承担项目费用。请求本院驳回民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民福建设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盐边县教学楼周转房重建工程《中选通知书》及其《竣工验收报告》；2.盐边县中心校《中选通知书》及其《验收报告》。拟证明涉案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夏正先、蔡盛奎，而非雷立华。张琴、肖钦卞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雷立华才是事实上的涉案项目经理或负责人，而非夏先正和蔡盛奎，他们未到过施工现场，未履行过项目经理或负责人的职责，所以民福建设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该份证据。盐边县中心校《验收报告》除了最后一页有章且为原件外，其他页面均为复印件，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雷立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一审中提交的《合同书》已经载明雷立华为工程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对于两份《中标通知书》，因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相应的两份《竣工验收报告》，因只有最后一页加盖公章，前面内容均系复印件，页面之间无骑缝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同时，因民福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拟证明其将涉案两个工程转包给了雷立华，《合同书》明确载明雷立华系民福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在盐边县国胜乡中心校教学楼及厕所工程的、盐边县国胜乡完小教师周转房重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综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分析、审查，上诉人民福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其无正当理由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借款是否真实？二、民福建设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三、拆迁费应由谁来偿还？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雷立华以民福建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于2012年7月24日向张琴出具一份《借条》，其载明的借款、用途与张琴提交的其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7月23日期间通过支付现金、转款等方式进行出借资金的走向、金额等方面的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且张琴还持有相应的收据等证据，同时也得到雷立华的认可，虽民福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民福建设公司将相关工程内部承包给雷立华后，由张琴、肖钦卞为民福建设公司垫付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424749元，用于交纳公司的投标保险金、履约保证金，支付为施工人员投保人身伤害险的保险费、担保费、工程材料款等，因上述款项均为民福建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建设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故应由公司偿还，扣除雷立华从公司转款中已偿还张琴的17004元，应由民福建设公司向张琴支付借款本金407745元及其利息。因此，民福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张琴、肖钦卞认为其代公司垫付了拆迁款108000元，应由民福建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原审法院判决由雷立华对此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张琴、肖钦卞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琴、肖钦卞以及民福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上诉人张琴、肖钦卞负担3476元，由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玉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熊 疆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祥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