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胜于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茂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邦瑞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震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朝斌，重庆君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胜于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于蓝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邦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804号民事判决，胜于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胜于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守贵，邦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朝斌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30日，以胜于蓝公司为发包方（甲方），邦瑞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冉家坝盛世北辰2号楼胶粉聚苯颗粒外保温节能及外墙涂料饰面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保温墙体系单价为43元/平方米，外墙饰面乳胶漆单价为27元正，该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2、该外墙保温节能工程竣工经相关验收合格，竣工技术资料经检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甲方按工程总造价5%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在一个月内支付余下的工程尾款。3、质保金2年期满（从支付以上工程尾款时间起计），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乙方认真履行了售后服务后，乙方到甲方办理质保金支付。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将按工程总额20%向合同对方支付违约金，并向合同对方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月2日，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胜于蓝公司将冉家坝盛世北辰3号楼胶粉聚苯颗粒外保温节能及外墙涂料饰面项目发包给邦瑞公司施工，保温墙体系单价为42元/平方米，外墙饰面乳胶漆单价为25元整，该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与上述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一致。2009年6月9日，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就盛世北辰2、3号楼原外墙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外增加的外墙腻子、抹灰单价达成协议。合同签订后，邦瑞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庭审中，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确认案涉2号楼工程在2009年10月、3号楼工程在2010年1月竣工验收。庭审中，胜于蓝公司举示一份2009年10月26日的《付款凭证》，上主要载明：领款单位：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用途：2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人民币1333471.98元。该付款凭证核准人签章处载明：扣质保金66673元，邓晓容。胜于蓝公司举示该《付款凭证》证明其向邦瑞公司支付了2号楼工程款1266798.98元，即上述付款凭证中总金额扣除质保金66673元外的金额。邦瑞公司认可该付款凭证上载明的2号楼已付款金额，同时认为从该付款凭证上也可以看出双方就2号楼外墙保温节能工程形成结算确认2号楼工程总价款为1333471.98元。2014年8月18日，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形成一份《付款凭证》，上主要载明：领款单位：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用途：3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人民币1203149.23元。该付款凭证核准人签章处冉梦成签字。该付款凭证左上角手写“扣质保金60157元，两年，向振。”庭审中，邦瑞公司陈述冉梦成是胜于蓝公司负责人之一，向振是案涉项目的质量总监，而胜于蓝公司陈述冉梦成是其公司员工，向振是盛世北辰小区物业方的工作人员。另查明：2009年3月11日，胜于蓝公司向邦瑞公司支付盛世北辰3号楼工程进度款10000元、2009年4月17日支付3号楼工程进度款240000元、2009年5月12日支付3号楼工程进度款350000元、2009年6月10日支付3号楼工程进度款340000元、2009年7月10日支付3号楼工程进度款200000元、2009年9月9日支付3号楼工程进度款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160000元。胜于蓝公司一审诉称：胜于蓝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渝北冉家坝盛世北辰住宅项目，其中的2#、3#楼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由邦瑞公司承包施工，2#楼在2009年10月工程施工验收，3#楼在2010年1月工程施工验收；事后邦瑞公司对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修复。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2#楼工程总价款为1134842.68元；3#楼工程总价款为1007379元，2#、3#楼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共计2142221.68元。现邦瑞公司已领取工程款共计2426798.98元，因此，邦瑞公司实际多领取工程款284577元，故胜于蓝起诉请求判令：邦瑞公司返还工程款284577元及利息（以2845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1月1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邦瑞公司一审辩称：邦瑞公司承接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属实，现工程也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在2009年10月26日及2014年8月8日形成的付款凭证即为双方就盛世北辰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结算，根据双方的结算，邦瑞公司不存在多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请求驳回胜于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签订的两份《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胜于蓝公司起诉要求邦瑞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其有义务举证证明邦瑞公司施工工程应得的工程总价款、其已向邦瑞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胜于蓝公司举示的盛世北辰2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量汇总表、盛世北辰3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量汇总表无邦瑞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邦瑞公司也不认可，故胜于蓝公司称盛世北辰2#楼工程总价款为1134842.68元、3#楼工程总价款为1007379元，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胜于蓝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多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从胜于蓝公司举示的2009年10月26日的付款凭证的内容可以看出，付款凭证上载明了2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应扣质保金金额，而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根据质保金数额可以推断出2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总造价。2014年8月18日，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双方形成的《付款凭证》载明：领款单位：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用途：3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人民币1203149.23元。而实际上胜于蓝公司向邦瑞公司支付3号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进度款1160000元。故邦瑞公司称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就盛世北辰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多领取工程款的事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胜于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10元，由重庆市胜于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胜于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办理结算，如不能结算则进行司法鉴定结算，以鉴定结果为准，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由邦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补充协议》是对两份施工合同的补充，2、3号楼的结算是不可分割的。2、按双方合同约定，完工后被上诉人应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办理结算，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应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法院也可依职权委托鉴定，驳回胜于蓝诉求不当。3、双方在对2、3号楼算账时，遗忘了《补充合同》的约定，按主合同两栋楼的工程款是2536621.21元，而按补充合同算则为2142222.25元，已付2493471.98元，则邦瑞公司超领工程款351249.73元应予返还。邦瑞公司答辩称，双方已结算，并已按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不存在多支付。一审胜于蓝公司诉请返还28万余元，二审又变为35万余元，依法不应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胜于蓝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12张及工程量汇总表，拟证明2号楼工程造价为1134842.68元，3号楼工程造价为1007379.57元，并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邦瑞公司质证表示，图纸无任何单位盖章，结算汇总表系胜于蓝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图纸无设计单位盖章，结算汇总表无双方确认，系胜于蓝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均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证明本案两份付款凭证上的结算存疑，胜于蓝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无鉴定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签订的两份《外墙外保温节能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式均还约定，“1、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书面呈报当月外墙保温工作量进度报表，在次月15日内甲方按审查确认的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具有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并于2015年3月10日名称变更为重庆邦瑞新材料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确认案涉2号楼工程在2009年10月、3号楼工程在2010年1月竣工验收。2009年10月26日和2014年8月18日的付款凭证均形成于相应工程竣工验收后，且付款凭证上载明的工程总造价按合同约定扣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的5%，则与付款凭证上载明的应扣质保金金额吻合。该付款凭证上载明的应付金额也与合同约定应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不符，故该两份付款凭证上载明的1333471.98元和1203149.23元分别应为胜于蓝公司与邦瑞公司就盛世北辰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结算总价。扣除双方认可的已付款金额1266798.98元和116万元，则尚剩余两2号和3号楼工程质保金未付，不存在多付工程款。因此，胜于蓝公司上诉认为2号和3号楼工程未结算，要求鉴定工程造价，并返还多支付工程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胜于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元，由重庆市胜于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鸣晓审 判 员  邓 山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