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挺，男，1986年6月25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64年3月19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新民，男，1983年6月7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原审被告：支维，男，1986年8月8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李挺因与被上诉人周某、严新民及原审被告支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周某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60%，且改判李挺不对严新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周某自身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明显偏袒周某，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周某至少承担60%的责任。虽然我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出了规定，但是上述法律以及司法解释均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还规定“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此外，该条同时亦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周某在工作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防护工具所致。作为一个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的人员，如何使用钢钉枪，不仅在钢钉枪的使用说明书中具有详细的记载，同时自身在接受培训或雇主分派工作任务的过程中不可能不予以交代。更何况根据周某自身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是在钢钉枪打不进去时，强行、继续坚持打击，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所以综合上述情形，应该说周某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姑且考虑到其是受害人，不谈让其承担全部责任或者免除雇主责任，但至少让其承担60%以上的责任才符合客观实际。另一方面，如果仅让周某承担30%的责任，不仅不能维护雇主的合法权益，而且也会助长类似周某一类的从业人员在工作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防护，置雇主或者管理人员的反复提醒于耳外，但当事故发生后却又要求雇主或者业主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所以，二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通过司法判例引导当事人遵守法律规定，遵守劳动规程，而不是一味地对雇主或业主科以主责。二、原审法院要求李挺对严新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让李挺与严新民承担连带责任，为了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讼累，也应划分两者之间的责任比例。1.李挺与严新民之间实际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案涉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应当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2.根据上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即便严新民没有施工资质，李挺也仅是承担选任过错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李挺就选任过错最多也就应当承担10%的责任。3.即便人民法院判决李挺对严新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李挺有权进行追偿，这必然又引起另案诉讼，从有利于案件解决，案结事了，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应当将李挺与严新民之间的责任划分后，再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在责任划分及连带责任的判决上均有不当之处。周某辩称，1.其在事故当天佩戴了安全帽并且向严新民要求提供防护镜，但严新民强行周某使用钢钉枪施工，周某讲要使用电锤施工，不能使用钢钉枪。严新民讲今天无论如何要完成这个工程，听我的，我是老板，发生问题我负责任。对此过程，李挺所讲的事宜与事实不符，周某不予认可。2.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企业必须经建设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建筑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证书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李挺将案涉商铺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严新民，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李挺应与严新民对周某因伤害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李挺认为原审判决周某自负30%的责任，明显偏袒周某，应改判周某至少承担6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周某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挺的上诉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均站不住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新民辩称，1.周某所说的事故发生经过与在劳动局提问时所说的过程有出入。他受伤时那天我就不在现场，等到受伤以后叫工友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所以刚刚他所说的那些东西均没有事实依据，与他原先答复的都不一致。2.我承接的是上诉人李挺的活，承接时有一份报价单，这份报价单里面写明了所施工的区域部位和项目都全部在内，可以给李挺看一下，李挺也有的，周某在一审中对发生事故的位置所做的项目均未阐述清楚。因为他本人没到庭，故未阐述清楚。其（代理人，下同）只是说在工地上发生的，但具体他做什么，怎么发生的，并没有阐述清楚。后期我到工地了解，他所做的项目是李挺原来发包给另外一个人做的隔墙未收尾。因原来那个人没有收尾，而帮他再继续施工，然后周某去收尾，在收尾时发生了事故。因此，周某所做的东西与我承包的内容不在我承包范围内，即周某受伤时所施工的项目与我无关。3.周某用钉木头的钉子钉了水泥，其对于事故发生的过错非常大。同意李挺上诉时主张的周某承担60%责任的意见。4.不同意李挺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支维未作陈述。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新民、李挺、支维共同赔偿其损失344569元；2.诉讼费用由严新民、李挺、支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金宝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房，李挺作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李挺从江苏金宝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承租了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学士府26-101-115二楼、26-101-119三楼的商铺，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支维作为担保方，为李挺履行该份房屋租赁合同提供为期两年的连带担保责任。严新民从李挺处承接了该商铺的装修工程，并于2017年2月起组织周某等人进行施工。2017年9月10日，周某在该商铺装修施工过程中使用钢钉枪打钢钉，被钢钉反弹击中左眼受伤。2017年9月10日，周某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高血压病，于2017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内炎、左眼角膜修补术后，高血压病。2017年9月14日，周某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感染性眼内炎、左眼眼内异物、左眼内容物脱失、左眼角膜裂伤修补术后，高血压病。2017年11月21日，周某再次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30日出院。事故后，严新民垫付51738.14元。2019年1月19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周某进行法医学临床检查后出具通三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某意外致左眼球破裂伤；其左眼视力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2.建议周某误工期限以15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庭审中，严新民、李挺、支维对该份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其申请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周某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后严新民、李挺、支维放弃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某与严新民之间有无雇佣关系，周某、严新民、李挺、支维各自对周某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大小；二、周某主张损失的合理性。关于争议焦点一，通过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笔录，法院认为周某与严新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严新民雇佣周某在案涉商铺装修工程中从事木工作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严新民应当对周某在施工过程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某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其自身应当意识到用钢钉枪工作时应做好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周某未戴防护镜等保护措施导致受伤，故法院酌定严新民对周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周某自身承担30%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李挺将案涉商铺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严新民，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致使本案事故发生，故李挺应与严新民对周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维作为担保方，为李挺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周某要求严新民、李挺、支维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周某主张53392.78元，严新民仅认可其支付的医药费，认为周某支付的1654.64元医药费不合理，不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李挺、支维对医药费无异议。依据双方提交的医药费发票，扣除伙食费951.6元，法院认定周某产生医药费52138.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双方一致确认，法院认定周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6元。3、营养费。依据周某、严新民、李挺、支维的一致确认，法院认定周某的营养费为600元。4、护理费。周某主张7500元（100元/天×75天），严新民认为周某无需护理，不认可。李挺、支维认可。参照通三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6号鉴定意见书，对于周某的主张，法院依法予以照准。5、误工费。周某主张33000元（220元/天×150天），严新民、李挺、支维认为标准过高。法院认为，周某从事的建筑施工行业工作时间具有不稳定性，故法院参照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2017年的年平均工资标准64065元计算周某的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法院认定周某误工费损失26328.08元（64065元/年÷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周某主张283200元（47200元/年×6），对方认为应该农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周某以非农行业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对于周某的主张，法院依法予以照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某主张15000元，严新民、李挺、支维不认可。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周某八级伤残，给其身体和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故法院酌情认可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已考虑责任因素）。8、交通费。周某主张600元，严新民、李挺、支维认为过高。考虑到周某的伤情、治疗以及检查、鉴定的地点、时间、次数，法院酌情认定周某交通费500元。综上，周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药费5213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26328.08元、残疾赔偿金2832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损失合计370752.22元，严新民承担其中的70%，即259526.5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已考虑责任因素），严新民需赔偿周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70026.5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1738.14元，其尚需赔偿周某218288.41元。李挺对严新民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严新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某218288.41元。二、李挺对严新民的上述第一款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3元、鉴定费2550元，合计4673元，由周某负担案件受理费636元，鉴定费765元，由严新民、李挺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487元，鉴定费1785元。二审中，李挺、周某均未提供新证据。严新民提供一份学士府单身公寓户型1、2装饰部分造价单、公共部分造价单、学士府水电材料，证明周某受伤所施工的区域不在李挺发包给其承包的范围内，对此双方都有记录，一审中李挺也承认了120万元总价的组成，而且造价单的数量都符合现场情况，可以复核。李挺经质证认为，这个工程是给严新民做的。周某这个人我从头到尾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东西。我只是在家接到电话说什么工地上面有人眼睛被钢筋给钉到了；造价是120万。我都不知道周某施工的是什么位置，我也不认识他，发生的事故是否在承包范围内我也不知道。周某经质证认为，我没见过这些材料，不认可这个证据，他们承包多少钱，什么项目我均不知道。本院审核认为，严新民提供的上述三份材料既无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亦无时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向周某作出（2020）苏06民终1020号释明告知书，明确告知周某：“本院已受理上诉人李挺与你及严新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开展人身损害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及有关费用（2018、2019年度）的通知，现根据该实施方案及通知的规定向你释明，是否申请将原审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予以变更。请在收到本告知书后7日内书面回复本院。如未回复，视为不同意变更”【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及有关费用（2018、2019年度）】。周某收悉后至今未向本院作出书面回复。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分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周某的起诉陈述，结合严新民、李挺以及支维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严新民承揽案涉工程的待证事实能够成立。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立法宗旨，可以认定，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应由承揽人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必须是存在选任过失。反言之，如果定作人不存在选任过失，则对承揽人自己造成的损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定作人李挺将案涉工程交由不具备资质的严新民承揽，严新民承揽工后又雇请周某施工，在周某施工时因自身不慎导致其左眼受伤，该损害后果属于多因一果所致，李挺存在选任上的过失，故应当由李挺对周某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因严新民并无施工资质，并在从事承揽工作过程中对其雇工疏于安全教育，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从而导致其雇工周某施工时受到损害，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由其对周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某作为多年从事木工施工的完全民事行为人，即使严新民强行要求其施工（对此其并未举证），其在未佩戴防护眼镜，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险施工，主观过错明显，应当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重过失），应由其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但鉴于周某与雇主严新民相较而言处于弱势地位的客观事实，本院酌定由周某承担自身损失40%的责任，严新民亦承担40%的责任。对于周某的其余损失，由存在选任过失的李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分担责任比例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如争议焦点1中所言，本案中，李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严新民施工，与严新民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仅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承揽人有过失的情况下，方对承揽人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自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情形亦同。故一审判决李挺与严新民对周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周某未要本院释明告知书要求变更相应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费用，结合责任比例予以处理。同时，因周某自身承担责任比例调整为40%，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同步调整为支持其中的9000元。即：严新民应当赔偿周某154300.8元（370752.22元×40%+15000元×40%），扣除其已垫付的51738.14元，尚应赔偿102562.66元；李挺赔偿周某77150.4元（370752.22元×20%+15000元×20%）。综上所述，李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严新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某102562.66元。三、李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某77150.4元。四、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鉴定费2550元，合计4673元，由周某、严新民各负担1869.20元，李挺负担93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李挺负担934.60元，周某、严新民各负担186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松平审判员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