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宝法刑初字第96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刑拘前在深圳市美乐鼓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职务侵占嫌疑，于2014年6月13日被羁押，于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诉〔2015〕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票据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力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麦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1、2012年7月，被告人李某和罗伟华、杨文平投资筹备了深圳市华诺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利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3月正式注册成立，在公司尚未注册登记之前，华诺利公司即已实际生产并以公司基本架构进行经营，公司主要生产音响设备，经营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富桥第四工业区A6栋一楼。李某负责公司的技术及对外业务，股东杨文平负责公司质检，罗伟华负责公司全面运营。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联系业务的便利，让客户将货款汇入其配偶周月红的个人账户内，共收取公司货款110余万元人民币，李某交回公司566025元人民币之后便于2013年2月从华诺利公司离职。2013年3月，华诺利公司的股东罗伟华联系客户催收货款时才发现李某侵占公司货款的事实，并于2013年6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李某离职后，罗伟华一直找李某索要剩余货款，截止至2013年12月，李某共支付给了罗伟华约97万余元人民币，尚欠13万元人民币。2014年6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候机楼被民警抓获归案。2、2014年5、6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找到被害人张某、麦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二人借钱，并提供未到兑付时间的支票作为抵押。被害人张某在收取了李某提供的编号为04580031、04580034、04580050、04580049、04580047的五张支票之后，通过给现金和银行汇款的方式共支付给李某人民币148500元，其中的2.1万元按照李某的指示转给麦某；被害人麦某在收到李某提供的编号为04580046和04580044的两张支票后，支付给李某现金3万元人民币，并抵扣房租水电费人民币4.5万元。2014年7月初，麦某在与支票上显示的出票人东莞市超邦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聊天的过程中得知该公司未向李某支付过相关支票之后，与张某一同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涉案的编号为04580050、04580049、04580047、04580046和04580044五张支票上的印章均与真印章不符。公诉机关为此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票据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辩称，（一）职务侵占方面。1、自己有收款权，是其他两名股东都同意的授权，我妻子的5个账户也是大家同意用于收取公司货款的，共收取货款为78万多元，没有110余万元。2、我是2月提出散伙，3、4月作了工作交接，在离开公司前共支付给公司货款58.5万元，还替公司支付了模具款2.5万元，交接期间替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16.9万元，还有退回公司音响成品机价款2.3万元，以上共计80.2万元。另外在麦某的担保下，与其他股东清账时还垫付了（意为自己并无收到该货款，先行垫付给公司）17万元货款，加上公司股东于2013年12月退回给我的一半投资金6万元，以上共计103.2万元。（二）票据诈骗方面。1、涉案的7张票据都是罗某给我的，并不知道里面有假票据。2、我给张某的5张支票是用于支付货款的，大约18万多，不是找他借款，也没有要求他支付给麦某2.1万元。给麦某的支票也是借钱给他的，用于支付他的货款，并不是借钱，也没有抵房租、水电，因为总共我只欠他房租、水电约2万元。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有收取货款的权利，并无对公司隐瞒。2、现有的证据显示，李某收取货款789242元，但支付公司近97万元，多支付了近20万元，并无侵占的款项存在。3、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涉案的伪造票据系被告人偷窃而来，也无法证实其上的印章是被告人加盖，更无法确定被告人明知该5张票据为假而予以使用的情形。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6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找到被害人张某、房东麦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二人借钱，并提供未到兑付时间的支票作为抵押。被害人张某在收取了李某提供的编号为04580031、04580034、04580050、04580049、04580047的五张支票之后，通过给现金和银行汇款的方式共支付给李某人民币148500元，其中的2.1万元按照李某的指示转给麦某；被害人麦某在收到李某提供的编号为04580046和04580044的两张支票后，支付给李某现金3万元人民币，并抵扣房租水电费人民币4.5万元。2014年7月初，麦某在与支票上显示的出票人东莞市超邦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聊天的过程中得知该公司未向李某支付过相关支票之后，与张某一同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涉案的编号为04580050、04580049、04580047、04580046和04580044五张支票上的印章均与真实印章不符。因被告人之前所任职的华诺利公司股东报案称其有职务侵占行为，2014年6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候机楼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单，涉案的支票原件，张俊提供的私章印鉴、罗某提供的与李某业务往来的款项支付情况和相应票据、田心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超邦电子公司的说明、张俊的声明、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罗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麦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印章鉴定，笔迹鉴定，麦某、张某、罗某的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足以认定。指控李某职务侵占无理：首先，部分客户证实华诺利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周月红名下）说明上有公司印章，另外，周月红账户收款后转给公司款项，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最重要的是，有一份华诺利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全面负责公司收款的业务，以上充分说明被告人妻子周月红的账户系为公司收款账户，被告人并非擅自向客户提供。其次，银行明细显示，被告人在款项回收后均转给了公司，之后的欠款系未能完全回笼所致；事后被告人与其余股东之间在麦伟荣的鉴证下，确认还差30万元的货款，此亦可证实，在这期间被告人有陆续回笼货款给公司的行为，另外在此之后李某又有陆续还款行为，至今为止能确定其仍欠公司货款7万元，该款属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明显，故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辩称，涉案的假票据均是罗某开具给自己的，自己并不知情。但--首先，被告人李某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的票据是对方提供的，也没有办法证实其所谓得到该票据的事由--借款或预付款。庭审中，针对其所谓得到该票据的事由--预付款一节，其多番泛泛且不实的辩解如下：其在第三次庭审中首先称罗某的公司与自己公司的业务刚开始不多，2014年3月份才突然增加，2014年整年差不多有30几万的订单；但在对该问题重复讯问时，其又改口为40多万，但未能解释为何会有此矛盾说辞；而在本院表示如果涉案的支票均是罗某开具的话，那么罗某所支付的货款远远超过40多万时，被告人最后又改口称3月份订单30多万、4月份30多万，5月份50多万元的订单。然而，在第四次庭审时，被告人又称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其与罗某总的生意额也就60几万。前后矛盾明显。而且，在第三次庭审中，其又称4月份的订单只完成11、12万的交货，但罗某5月份又下订50万的货物，并且预付17万。试问，4月的货物都大多未交货，对方又为何急于下订并预付款呢？此与现实的经济往来不符合。以上，可以看出，被告人黔驴技穷之狡辩窘境毕露无遗。其次，罗某称，自己开给李某的支票金额从不超过3万元，此从其提供的以往开具的支票可以看得到印证；另外，罗某提供的双方业务往来的情况证实，其与李某业务量不大，且已完全支付完毕，那么，罗某主动提供虚假票据的可能性为零。第三，即便按被告人所言，罗某与其有庞大的业务量成立。罗某也没有出具虚假票据的动机存在，毕竟，这是一个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假设，罗某确实是因为财务困难，而有意拖欠货款，那么，他完全可以开具真实的支票给李某，只要不予按时或足额承兑即可，根本没有必要伪造票据。第四，无证据显示，罗某的公司存在经营困难，相反李某资金周转困难是不争的事实，在案的证人均能证实此点，相比之下，李存在强烈的作案动机。第五，到目前为止，涉案的假票据均与李某有关，如非肇源其手，又岂能如此巧合？如果是罗某有意对外提供虚假票据，那么，就应该有其他像李某一样的受骗者，但目前并无发现。除非是罗某有意陷害李某，但被告人又自认与罗某无冤无仇。那么罗某又岂会只针对被告人一人提供虚假票据？第六，被告人辩解的给张某五张支票是用于支付货款、给麦某两张支票是用于借款给麦某。被告人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印证。相反，张某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和收据能够证实双方的业务往来欠款不超过4万元；而对于麦某而言，被告人自认仍欠其房租2万元，麦又如何向被告人借钱？现实中，又哪有房东向租客借钱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所称的涉案票据均是用于对外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辩解毫无可信度，涉案的票据虽然无法证实系被告人通过何种非法手段获得，但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推定，被告人明知涉案的票据为假，仍予以使用或对外借款的情形，因此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是否给被告人转账及现金127500元（不含2.1万元）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李某的妻子周月红的账户收到款项57500元，其他并无入账记录。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提出自己给张某5张票据是因为自己向张支付货款，但被告人对此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次，对于57500元的转账被告人提出自己从不知情，这明显有悖于常理；对于2.1万的事情其也称不知情，但不仅有转账记录支持，麦某也为张某的主张作了有力的印证。第三，张某的账户记录显示，除了以上57500元的转账外，还有一笔5万元、一笔1万元的转账以及现金1万元的取款记录，外加2.1万，总共数额为148500元，与5张票据宗数额190318元甚为相近，符合用票据抵押借款的现实情形。第四，纵观全案的庭审，被告人李某的辩解不仅无证据证实，也毫无可信度而言；相反，张某与麦某的说法大多有证据印证，也能相互佐证，而且作为麦某不仅为李某的债务作担保，还为李某垫款还债，目的只是为了李某能在自己的工业区（被告人向麦某承租）好好经营，那么，麦、张与被告人之间的说法孰是孰非岂不一目了然？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利用票据骗取了张某148500元以及麦某7.5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在支票上加盖伪造的印鉴并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某应继续退赔张金明148500元、及麦伟文7.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魏 卫 星人民陪审员 陈 蓝 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   琰书 记 员 龙浩（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