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费民再初字第12号原审原告：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洞山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立民，主任。委托代理人秦洪征，山东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法定代表人田学高，校长。原审被告：王发志，男，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代理人丁兆娟，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洞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洞山村委）与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王发志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费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29日，经本院院长发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15）费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洞山村委委托代理人秦洪征、原审被告王发志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兆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公告送达逾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21日，原审原告洞山村委诉至本院称，2004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原告将其9.66亩土地承包给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使用期限25年，每年承包费9660元，先付款后使用，自2004年8月8日，被告费县钟山学校只交了前三年的承包费，以后因被告费县钟山学校停止办学，不向原告交承包费已有六年。2007年3月30日，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原告所有的土地协议抵账给被告王发志，被告钟山学校违反了合同的根本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于2004年8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依法确认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与被告王发志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费县钟山学校辩称，费县钟山学校没交承包费，愿意解除合同。被告王发志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费县钟山学校欠我的工程款，法院判决我占的地方给我使用，估计有几分地，如果原告收回，我的损失没人给补偿，如果原告要承包费，我同意支付承包费。原审查明，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系2001年9月份申请成立的民办学校，2004年8月8日，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的田学高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承包原告的土地用于办学使用，合同约定土地面积9.66亩，租赁期限25年，承包费每亩每年1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使用，自2004年8月8日起，每年的8月8日按时付款。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交纳了自2004年8月8日起三个年度的承包费后，因办学出现风险学校停止运行，之后的承包费未再缴纳。为此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07年3月30日，因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拖欠被告王发志工程款，双方达成协议，将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东南角的部分瓦房及地基转让给被告王发志。原审认为，被告以其他方式承包原告方的土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故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未按约定缴纳承包费，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庭审中被告费县钟山学校同意解除合同，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与被告王发志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系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洞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费县钟山学校2004年8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费县钟山学校负担。2015年8月29日，经本院院长发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15）费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洞山村委称，2013年9月，原告洞山村委起诉费县钟山学校、王发志，原告的诉求有两个，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的土地承包合同；2、确认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与被告王发志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审判决支持了原审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以“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与被告王发志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系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对原审原告的第二项诉求重新判决。原审被告王发志答辩称，1、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诉权：本案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同时提起，本案中原告并非被告王发志与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之间签订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只有二被告有权主张；被告取得该争议房地产是通过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获得，费县钟山学校也无权主张无效。2、本案原告所诉的被告费县钟山学校已经不存在，失去了作为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原告将其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3、原告与钟山学校签订的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本案应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未答辩。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是2000年6月经临沂市教育局批准的高中段民办学校，2006年5月学校法人由ＸＸ变更为田学高，2013年10月21日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后，本院向费县钟山学校原法人ＸＸ送达了应诉手续，时任法人田学高未到庭，ＸＸ在无法人授权的情形下出庭应诉。原审中原告洞山村委提交了一份2004年8月8日的土地承包协议，甲方（发包方）为洞山村委第一、八、十二生产小组，乙方（承包方）为钟山学校，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两块土地，分别为9.66亩及0.8亩，相关城建、土地管理部门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自负，如遇国家征用，地上附属物由乙方自行处理，土地所有权属甲方，协议自行终止。该协议中只有田学高签名并加盖费县钟山学校公章，并无发包方签字或盖章。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缴纳了三年承包费后，2007年6月，因费县钟山学校无力继续办学，费县教育局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经临沂市教育局批准撤销费县钟山学校，吊销其办学许可证，公章作废。2007年3月30日，因被告费县钟山学校拖欠被告王发志工程款，费县钟山学校时任法人田学高与王发志签订协议书一份，将费县钟山学校东南角的两排瓦房（包括配房）及一排房基转让被告王发志。转让的建筑物仅占用了原审原告洞山村委的少部分出租土地。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王发志的诉讼，原审被告王发志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系民办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其登记机关应为费县民政局，该学校虽经临沂市教育局批准撤销，但至今未被费县民政局注销，因此，费县钟山学校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中ＸＸ出庭应诉并无费县钟山学校法人授权委托，ＸＸ无权代为承认诉讼请求，原审程序不当；2004年8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作为民办教育机构不能成为农村集体土地流转的相对方，双方实为土地租赁关系，本案纠纷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将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审认定土地承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故为有效合同”错误；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原告洞山村委诉求依法解除与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原审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与原审被告王发志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标的是被告费县钟山学校修建的地上附着物，转让的地上附着物仅占用原审原告洞山村委出租土地的少部分，原审原告仅对该少部分出租土地享有权利，故原审原告洞山村委要求确认转让协议全部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中，原审原告洞山村委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王发志的起诉，原审被告王发志不同意，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费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洞山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审原告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洞山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自上诉期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刘凤岩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李长林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