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商初字第1710号原告朱秀平，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许兴雷，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成海，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长鹏，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杨永旺，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泰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新汽车站。负责人赵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修国，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泰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迎胜路1号。法定代表人邹兰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修国，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秀平与被告李长鹏、第三人山东泰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公司（以下简称新泰交运公司）、山东泰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交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秀平委托代理人，被告李长鹏及委托代理人，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新泰交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秀平诉称，2014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机动车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由卖方（被告）将鲁J×××××车（该车辆系30座客运营运车辆）转让于买方（原告），转让价格234000元，合同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第1条约定“卖方应保证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第3条约定“因卖方原因致使车辆在交付后无法正常营运，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返还车款并承担一切损失”，双方还就其他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鲁J×××××号车辆登记车主系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被告与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之间签有《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但该《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只有第三人一方持有。因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对客运车辆的营运费用是压后三个月结算，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许诺在2014年10月份与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结算费用后，再将结算卡交由原告，之后原告也多次找被告催要结算卡，但被告一直未交由原告，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也告知原告只有被告才能与其结算，致使原告自2014年7月18日至今的所有营运费用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均拒绝给予结算，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并造成原告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的后果。原告虽未持有被告与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的《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但从新泰交运公司处了解到被告对鲁J×××××号车辆只享有使用权，被告转让该车辆及经营权应征得第三人同意，但该案中第三人根本不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车辆转让关系，第三人认可的结算对象仅是被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机动车转让合同》严重违背了被告与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规定，被告对鲁J×××××号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致使车辆所有权无法转移、原告也无法正常经营，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应当依法解除。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34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告将鲁J×××××号车辆返还给被告；3、判令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返还原告自2014年7月18日至今的鲁386**号车辆的客运费用，再由原被告进行结算；4、请求被告返还代收款7945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长鹏辩称，涉案车辆只是挂靠在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名下，被告享有对该车辆的处分权，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所以更不存在返还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新泰交运公司辩称，1、原、被告未经第三人同意，私自转让车辆，既违背法律规定，也违背被告及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的约定，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应属无效。2、第三人对原被告的转让行为不予认可，且不予追认，在第三人看来，鲁J×××××车辆的承包者仍然是被告，第三人只能与被告结算客运费用。综上，请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转让协议无效，并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一份，证实原被告就涉案车辆以23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2014年7月1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到234000元的收到条一份。3、涉案车辆行车证一份及道路运输证各一份，证实涉案车辆所有人系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4、客运证一份，证实车辆所有权归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5、原告为被告垫付的部分货物的代收款19张，该部分款项是在被告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原告为被告代付了7945元的代收款。经庭审质证，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2：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对该车辆享有处置权，并且合同中双方添加内容明确约定如需过户，需买方自理。合同添加内容第一项商业险未交由买方自理，2014年7月底原告已经通过第三人购买了该商业险，这也说明第三人对该转让合同是认可的。对收到条没有异议。证据3、4：当时买卖车辆时，车辆已经参加年审，已经备案，要把老营运证交回去，然后再领取新营运证，我已告知原告带着100元去领取新营运证，并没有脱审。该营运证内夹着一份2015年6月15日的罚款单，通过该罚款单说明原告一直对该车辆进行营运，所以更不存在无法正常经营这一事实。证据5：原被告签订合同中已约定车辆交付前所有的事故违章及各种纠纷由卖方承担，该代收款属于该项内容，由卖方进行处理，被告已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处置，提交收到条一份，证实原告已收到代收款7825元，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在原告提交的这些单据之后，说明对该部分款项，我方已经支付。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1、2：我方不知道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无效。证据3、4：第三人：对车辆归第三人所有无异议，车辆也已正常年审，不存在脱审的事实。罚款单与本案无关。证据5：与我方无关。被告围绕自己的答辩内容提交如下证据：1、随车资料发放清单、定车协议、收到条、新泰市交通事故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对涉案车辆是实际车主，被告进行购买了车辆，只是挂靠在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名下，并且新泰市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对同样车辆所有人认定为购买人，行车证登记人为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为：该清单中客户名称明确登记的是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并不是被告。关于定车协议，写的名称虽然不是第三人，但李长鹏仅仅是经手人而已，不能对抗车辆发放清单。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无关，鲁J×××××车辆与本案车辆是否是同一性质，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关于收到条也不能对抗车辆发放清单，客户购买人是第三人而非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收到条、定车协议、发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涉案车辆是被告李长鹏出资购买的，但是车辆是登记主义原则，登记的机动车在车管部门登记的车主就是所有人，并非是谁出钱购买就是所有人，这也是客运车辆一种经营方式。实际出资所有人与车辆登记所有人不一致。按被告及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约定，车辆也归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所有，被告只享有使用权，我方认为约定大于法定原则，车辆仍然归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所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围绕自己的答辩内容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签订的《客运承包合同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合同中约定：……第二条，乙方承包第三人的新泰-济南线路从事客运经营活动。……第七条，1、合同期间，乙方对车辆有唯一的使用权，但乙方不得私自将车辆转借、变卖、处理、抵押、过户、报废及转入他人经营；2、如遇特殊情况确需转包时，乙方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转让费叁万。……第十四条，私自转包、抵押、变卖、承包车辆的构成违约。……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及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合同本身无异议，但第三人未加盖任何公章，该涉案车辆是被告进行购买的，被告享有对车辆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可以转包，但是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原告于去年通过第三人交付了商业险，也就是以实际行动告知了第三人涉案车辆进行了转包，只是未办理相关手续，没有交付过费用。因此，请第三人将2014年商业险单据交到法庭，已证实该商业险是原告进行交付的。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对鲁J×××××车辆及新泰至济南客运线路申请评估。经本院依法委托，2016年4月25日，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作出鲁众信评字（2016）第100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委托评估的一辆骏马牌SLK6800F2A3型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鲁386**）车辆价值于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33280元；2、委托评估的市际班车客运（新泰-济南、线路牌为J01140）营运线路价值于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30410元；综合确定委托评估标的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5年7月22日的评估价格为：￥16369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4000元。经当庭质证，原告意见为：对评估报告中车辆的价值无异议，对于营运线路价值有异议，我方认为双方的转让合同是基于营运线路的手续，而不是评估报告中所评估的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正常营运的预期可得净收益，我方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撤销双方的转让合同，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的被告转让费234000元，该2340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已实际支付，被告应当按照合同返还该234000元。被告意见为：被告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质证。理由：原、被告买卖协议中包括车辆及营运线路的转让，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补充条款中“如需过户，由买方自理”，可以看出，办理过户手续，应由原告负责。第三人意见为：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说明一下：车辆的手续的价值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应属于第三人，该车到鉴定时间2016年6月30日已报废，营运终止，鉴定报告鉴定到2016年6月30日的运行净收益较符合实际情况，车辆的手续价值无法进行鉴定，也不属于原、被告双方。针对庭审质证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2、3、4，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已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5，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被告所举证据随车资料发放清单、定车协议、收到条，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被告所举新泰市交通事故证明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第三人所举证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客运承包合同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2016年4月25日，经本院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众信评字（2016）第100号评估报告，客观、公正，本院予以认定。根据确认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机动车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由卖方（被告）将鲁J×××××车（该车辆系30座新泰至济南客运营运车辆）转让于买方（原告），转让价格234000元。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支付被告价款234000元，被告将鲁J×××××车客车及营运证件交付原告，原告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22日使用该车及班线营运，此后因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而停止营运。另查明：鲁J×××××车辆系中型普通客车，于2009年7月1日登记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泰安交运公司，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客车出资人为李长鹏，该车自2009年7月1日取得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经营许可证号为37000900001，经营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道路客运班线登记经营者为泰安交运公司，班线承包经营者为被告李长鹏，经营线路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口（新泰-济南）。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与被告李长鹏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李长鹏以鲁J×××××客车，承包经营第三人新泰至济南线路，合同执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该班线经营期限第七年。又查明：第三人新泰交运公司系第三人泰安交运公司的分公司。第三人对原、被告的转让行为不予认可，且不予追认。至今涉案车辆的《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并未变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7月1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是否应当依法解除；二、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并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返还被告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第三人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客运费用，被告是否返还代收款7945元。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原告朱秀平与被告李长鹏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名为《机动车转让合同》，而合同的实际目的在于通过该车辆的转让，使原告取得车辆及新泰至济南线路经营权主体资格，也即合同价款包括车辆本身价值和线路经营权主体资格价值两部分内容。被告李长鹏与第三人签订《客运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客运承包合同书》中第二、七、十四条约定，被告李长鹏在承包期间对车辆有唯一的使用权，但不得私自将车辆转借、变卖、处理、抵押、过户、报废及转入他人经营，如遇特殊情况确需转包时，应提前一个月向第三人提出书面申请，经第三人同意后，由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故，本案第三人享有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处分权，被告李长鹏并未取得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处分权，被告李长鹏主张享有处分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被告李长鹏并未取得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处分权，将鲁386**车辆及新泰-济南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朱秀平，且第三人不同意也不追认其转让行为，故，原告朱秀平请求解除与被告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8年，该条规定是根据运输车辆的使用年限、投资回报以及客运班线从投入到回报的周期等因素决定的。因本案原、被告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诉争线路经营权车辆的使用年限为七年，七年以后必须更新。本案合同被解除后，原告朱秀平应返还鲁386**车辆及新泰-济南线路的经营权，被告李长鹏应返还鲁386**车辆及新泰-济南线路经营权的剩余价值。2016年4月25日，经本院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众信评字（2016）第100号评估报告，客观、公正，与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剩余经营期限的价值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朱秀平应返还鲁386**车辆（含车辆相关手续）及新泰-济南线路的经营权，被告李长鹏应返还鲁386**车辆及新泰-济南线路经营权的价值剩余￥163690元。原告朱秀平主张返还234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三人是拖欠原告朱秀平客运费用的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返还原告代收款7945元的事宜。因原告提交的代收费用单据均系原、被告签订《机动车转让合同》之前的单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朱秀平与被告李长鹏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鲁386**车辆《机动车转让合同》。二、被告李长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秀平转让款163690元，同时原告朱秀平将鲁386**车辆（含车辆相关手续）及新泰-济南线路经营权返还被告李长鹏。三、驳回原告朱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被告李长鹏负担3574元，原告负担1236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李长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时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桂民审 判 员  姬建伟人民陪审员  高茂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