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甲，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钱乙，女，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倪尔飞，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钱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某甲、黄某某于1992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1995年4月19日登记结婚，1995年11月2日生育一女钱某丙。双方自2014年1月开始分居。2014年3月26日，黄某某曾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以撤诉结案。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8月27日钱某甲入住医院精神科治疗。2014年9月，钱某甲的母亲申请对钱某甲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鉴定意见为：钱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为缓解期；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1月5日，钱某甲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双方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1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鉴于钱某甲经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为目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注销钱某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证。原审庭审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江苏省常州市世府邻里中心5-106房屋登记在钱某甲、黄某某名下，为两人共同共有。离婚后，该房屋所有权归钱某甲所有，钱某甲给付黄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万元。上海市岚皋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作处理。二、钱某甲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7708、工商银行账号尾号1871、上海银行账号尾号6301的账户内的余额归钱某甲所有；黄某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7918的账户内的余额归黄某某所有。三、钱某甲名下有两份保险：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养老还本保险。黄某某名下有两份保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平安的世纪理财投资连结保险。钱某甲、黄某某各自名下的保险归各自所有。关于双方的收入情况：钱某甲于2005年退休，称自己的收入2014年时每月养老金2,500余元，2015年每月养老金2,800余元，在住医院前另外打工，每月工资3,000元。法院问及钱某甲有无承担家庭开支时，钱某甲回答“自己都不够花，怎么承担开销”。黄某某称2014年之前在物业公司上班，每月工资1,700元，2014年失业至今，自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每月领取1,120元失业金，之后未再领取。原审中双方存在争议如下：一、存款(一)黄某某名下的存款。钱某甲称，黄某某名下尾号为7918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陆续被取现351,200元，其中大额的提取有4笔，分别是2014年7月1日10万元，2014年8月23日10万元，2014年10月22日4万元，2014年10月23日4万元，其余均为ATM机取款，后又称算上小额的取款要达到41万元。钱某甲要求分割该款项。黄某某不认可取款41万元，称其自2014年1月失业至今，钱某甲不负担家庭开销，黄某某还需支付女儿的生活及教育费用，旬阳新村房屋拆迁时黄某某在外租房支付租金。ATM机取款已经全部用于生活开销。大额支出用于以下用途：女儿的学杂费和生活费，至今读了一学期，用了3万元，开学购买了价值9,000元的电脑；黄某某购买了价值2,900元的手机，学驾驶花了5,000元；黄某某送女儿去长春读书以及女儿自己的往返机票费用7,200元；青浦的两套动迁房的物业进户费用为8,300元，其中一套黄某某及女儿名下的动迁房的装修费用为143,500元，购买家具家电用了8万元；黄某某一人在上海的生活费为每月2,500元至3,000元；钱某甲、黄某某及女儿的医药费共计39,500元；律师费共计34,000元。后又称，钱某甲住院实际支付29,281.63元，分别从街道因钱某甲残疾给付的2万元动迁补贴以及钱某甲的工资卡中支付，报销14,518.96元，报销款打入了钱某甲账户。钱某甲认可住院治疗款项及报销款，称报销款用于支付手机费、伙食费、出院鉴定费、律师费、香烟费、水果费，已经全部用掉了。钱某甲认可在女儿名下的交通银行尾号为6220的账户内，学杂费总计扣掉4,650元(一学期费用)，截至2015年1月15日尚有余额17,305.75元；工商银行尾号为8207的账户内尚有余额16,585元。钱某甲认可黄某某单方面打到女儿账户上43,200元，认为给女儿的钱，给了就给了。钱某甲认可黄某某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及律师费发票，但并不认可这一开销。钱某甲认为，青浦的动迁房如果有钱某甲的份额，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结算，但不认可收据；如果该房产没有钱某甲的份额，则不认可装修费用。除了青浦的动迁房，黄某某还取得过一笔动迁款，双方最终确认青浦动迁房的物业进户费用、装修费用、购买家具家电的费用另案主张。(二)钱某甲名下的存款。2014年2月-4月，钱某甲名下卡号尾号为770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被提取了33万元。钱某甲先称，是黄某某提取了该款，钱某甲2014年9月9日出院后办理了补卡挂失，说明截至这一时间，银行卡都在黄某某处。后又称，银行卡一直在黄某某处，黄某某于2014年9月9日将卡给了钱某甲，但是没有告诉钱某甲密码，所以钱某甲办理了挂失。钱某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石泉路街道太浜巷居委会的情况说明：“2014年2月8日钱某甲来居委会反映，妻子离家出走，他和女儿生活，现生活费不够用，请居委会帮助协调与老婆联系，给他们送点生活费”。黄某某称，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间，卡在黄某某处，9月9日黄某某将卡给了钱某甲。法院反复询问钱某甲、黄某某，究竟是谁提取了33万元。黄某某称自己肯定没有提取过，钱某甲称“对方说的33万是否是我提取的，我记不清楚了”。法院为查明案情，向工商银行调取了2014年4月21日的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客户签名“钱某甲”。经法院出示该凭证，钱某甲只承认本人在2014年2月-4月期间在柜面上从账号尾号为770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提取了27万元，称另外6万元不是钱某甲提取的，27万元中有6万元现金放在家中，钱某甲从医院回家发现钱没有了。关于钱某甲提取款项的去向，钱某甲称用于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为母亲治疗胰腺癌及购买补品。其母亲生前有退休工资和医保，丧偶，有六名子女，但其余人认为不需要治疗了，钱某甲坚持治疗，所以费用由钱某甲承担。黄某某称不清楚钱某甲母亲治疗胰腺癌的情况。二、股票钱某甲、黄某某均称股票账户不需要法院处理。钱某甲认为，黄某某名下的国元证券账户在2014年1月转出过2.6万元，这笔银证转出在证券绑定的银行卡上没有体现出来，而其他银证转账在证券绑定的银行卡上都可以对应，要求分割该款项。黄某某表示认可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更换过绑定的银行卡，明细中有很多银证转入、银证转出，不记得当时转出过这个金额，如果是黄某某提取的，也在日常生活中开支掉了。黄某某称，钱某甲名下的国元证券账户在2014年9月17日出售股票后，将24,331元取出占为己有，这是最后的交易记录。黄某某要求分割该款项。钱某甲认可取出了上述款项，但已用于回礼给其生病期间前来探望的亲戚。黄某某认为钱某甲使用该款未经黄某某同意，也无法认定回礼费用与该钱款是同一笔款项。三、其他财产钱某甲称，2005年其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所取得的买断工龄款6万元应为钱某甲个人财产，现在黄某某处，应归钱某甲所有。旬阳新村的房屋自2011年至2013年由黄某某收取租金28,200元，应由钱某甲、黄某某各半分割。常州市的房屋从2011年6月出租至今，每年租金2万元，黄某某一直对其隐瞒房屋出租情况，系故意隐瞒财产，故黄某某不应分得这部分租金，该款项应归钱某甲所有。2005年黄某某领取了独生子女奖励费1万元，该款应属钱某甲个人财产。黄某某称，买断工龄款和房屋租金都用于共同生活开销和抚养女儿，都用完了。旬阳新村的房屋之前每月租金800元，拆迁前一段时间每月1,000元。常州市的房屋之前一年租金不到2万元，现在一年租金2万元，打到黄某某名下尾号7918的账户内，都用于抚养教育孩子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近年来，钱某甲、黄某某因未正确处理好家庭矛盾，致使夫妻之间产生隔阂。钱某甲要求离婚，黄某某亦同意离婚，证明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故对钱某甲要求离婚的诉请予以准许。双方对常州市世府邻里中心5-106房屋、双方名下的保险以及各自银行账户余额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于法无悖，法院予以准许。黄某某称其名下尾号为7918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通过ATM机的取款已经全部用于自己和女儿的生活开销。鉴于黄某某自2014年开始失业，仅领取微薄的失业金，钱某甲并未承担家庭开销，其女儿正在读书，尚未独立生活，黄某某一并承担了女儿的生活及教育费用，也符合情理。现钱某甲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钱款目前仍然存在，而钱某甲对黄某某汇入女儿账户43,200元，也当庭表示认可，故法院对上述两笔款项不再处理。至于该账户内的大额取款28万元，黄某某表示有部分用于青浦两套动迁房的物业进户费、装修费、购买家具家电费，鉴于黄某某处另有动迁款，足以支付上述费用，无需从夫妻共同存款中支出，故法院对黄某某所述不予认可。对黄某某从账户内大额取款28万元一节，以及夫妻分居后收取的常州房屋租金，法院将结合黄某某及女儿的生活开销和教育费用酌情处理。关于钱某甲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7708的账户内被提取的款项，鉴于黄某某在2014年4月将钱某甲送入医院精神科治疗，当时诊断确实患有精神分裂症，而取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2月至4月，并无证据表明钱某甲取款时的精神状态。钱某甲的疾病有其特殊性，需要长期服药稳定病情。考虑到钱某甲、黄某某均有提取大额钱款的行为，结合钱某甲的特殊情况，法院将综合钱某甲也提取存款的事实，一并酌情处理。至于动迁房屋、动迁款均涉及案外人利益，进户费用、装修费用、家具家电费用等，已转化为依附于动迁房屋的物化利益，权利主体目前无法明确，为利于司法统一，当事人可待权利主体明确后另案一并主张权利。买断工龄款、独生子女奖励费、夫妻分居前所得房屋租金，均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黄某某称已用于生活，钱某甲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还存在，故法院不再处理。对于钱某甲、黄某某名下国元证券账户转出的款项，因双方均有取款行为，结合双方各自的生活需求，可归各自所有。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准予钱某甲与黄某某离婚；二、常州市世府邻里中心5-106房屋归钱某甲所有，钱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某某房屋折价款28万元，产权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三、钱某甲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7708、工商银行账号尾号1871，上海银行账号尾号6301的账户内的余额归钱某甲所有；黄某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7918的账户内的余额归黄某某所有；四、钱某甲名下的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养老还本保险归钱某甲所有，黄某某名下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递增型终身养老保险及平安的世纪理财投资连结保险归黄某某所有；五、钱某甲名下卡号尾号为770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被提取的款项以及钱某甲名下国元证券账户转出的款项归钱某甲所有，黄某某名下尾号为791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提取的款项以及黄某某名下国元证券账户转出的款项归黄某某所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钱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名下存款系正常合理开支，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陆续取款41万元，其中28万元未用于家庭开支，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上诉人陈述28万元用于青浦区动迁房屋装修，则其平时开销即是该款之外的财产支出，原审将动迁款28万元予以扣除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五项，分割被上诉人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7918的账户内共计28万元额存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4万元；分割双方女儿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8207、建设银行尾号为2213账户内的存款。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法院关于存款分割的判决。上诉人自2014年2月至4月将其33万元存款取走，也是不合理开支。双方女儿名下的两个账户内并无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姻之基础是夫妻感情。本案双方对原判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均无异议，足以说明双方夫妻感情业已破裂，本院对原判第一项予以确认。本案争议之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关于存款分割。本案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账户内存款均有变动，并各自陈述了相应的开支用途。结合本案双方实际家庭收入、家庭关系及家庭生活状况等因素，原审对双方名下存款变动情况进行了认定并予以酌情分割，于法有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分割被上诉人取款28万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女儿名下账户内钱款。上诉人对其女儿名下账户内是否有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钱款系种类物，即使上诉人主张的账户内有存款，也可能涉及双方女儿的利益，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动迁房屋及动迁款，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上诉人钱某甲负担。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免交，经审核，本院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