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乌昌路**九方财富广场**商业办公楼****房。 法定代表人：张家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新，男，1977年12月21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博公司）因与上诉人曹玉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凯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上诉人曹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凯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曹玉新支付货款28万元、律师费1.8万元；3．依法判决曹玉新以货款28万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从2020年5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偿还之日止延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定金的认定有误。双方合同约定的定金系违约定金，即以担保合同的履行而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一审法院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履行债务后”扩大解释，认为部分履行了债务亦属于其中，属于适用法律有误。签订合同后曹玉新仅支付了16万元，且每一笔均逾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规定赋予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自由权。双方合同约定任意一期未足额按期支付，我方有权扣除50%定金，任意两期未足额按期支付有权扣100%定金，故本案中我方有权扣除全部定金作为逾期付款违约的惩罚。即便按照上述规定第二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也应当扣除部分定金作为逾期付款的惩罚。二、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认定。本案因曹玉新违约，我方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8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其承担。 曹玉新辩称，不同意金凯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凯博公司未提交产生律师费的证据，我不应当承担律师费，且本案与我没有关系，已付10万元是首付款，不是定金。 曹玉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向金凯博公司支付货款133,400元；2．驳回金凯博公司要求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根据金凯博公司的自认，认定双方约定分期付款后我共计支付货款16万元。事实上，曹玉玺是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付款人也是曹玉玺，我只是合同代签人。而且已付款是18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并没有作为已付挖掘机款记账。二、本案应付款还应当扣除以下款项：1．因挖掘机在外地作业，金凯博公司无法提供售后维保，因此挖掘机购置价中应当扣除8,000元维保服务费；2．在质保期内挖掘机液压油管出现质量问题产生3,600元液压油管费用，金凯博公司电话承诺同意从挖掘机款项中扣除；3．双方订立合同时约定赠送5,000元配件；4．双方约定如果按期付款应优惠2万元分期款，而后期我未按期打款是因为金凯博公司未将微信转账的2万元及时记账以及两次疫情的原因，是金凯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故挖掘机款仍应扣除优惠的2万元，按照43万元计。故本案剩余未付款为133,400元（45万元总价款-2万元价款优惠费-10万元首付款-16万元已付款-2万元微信转账款-8,000元维保服务费-5,000元赠送配件费-3,600元液压油管费）。 金凯博公司辩称，不同意曹玉新的上诉请求。1．曹玉新称已付的2万元包含在我方一审自认的16万元中。2．曹玉新所述其支付的10万元是首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及一审中出示的收据可以反映该笔款是定金。3．一审中曹玉新未提出挖掘机液压油管有质量问题，如果有质量问题，曹玉新应当举证证明。4．根据合同约定，只有按期支付才优惠2万元。5．曹玉新未举证证明产生3,600元的维修费用，应不予支持。 金凯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玉新支付货款28万元；2．判令曹玉新支付以货款2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5月1日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曹玉新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金凯博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曹玉新作为乙方（买受人）、案外人曹玉玺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购买的产品为重庆勒牛轮式挖掘机一台，单价为45万元；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超出总价款20%的部分计入货款），尚欠货款人民币35万元，乙方应于2017年8月15日起每个月15日分期付款，并于2020年7月15日前付清，若乙方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甲方将对乙方优惠2万元分期款，乙方按合同约定将分期货款履行完毕后，已付定金自动转为货款；丙方自愿提供担保，为乙方因在履行本协议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全程连带责任担保；若乙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按未支付到期货款金额每天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延期付款利息，并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任意一期未足额按期支付到期货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所交定金的50%，任意两期未足额按期支付到期货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所交定金的100%，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拖回该设备并诉诸法院。三方另外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5月6日，金凯博公司向曹玉新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曹玉新勒牛轮式挖掘机定金100,000元。”曹玉新在上述收据中的“经手人”处签字确认。曹玉新向金凯博公司出具《交接单》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5月7日在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勒牛挖掘机，现经检查整机外观完好，功能齐全正常，配件、资料齐全。”金凯博公司自认，双方约定分期付款后，曹玉新支付货款共计16万元。金凯博公司因本案纠纷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指派洪涛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律师，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曹玉新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只是合同签订人，实际购买人为案外人曹玉玺，但根据其作为买受人与金凯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向金凯博公司交付10万元定金并出具《交接单》等行为可以表明，曹玉新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曹玉新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中的义务。关于合同金额。曹玉新辩称双方约定如曹玉新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只需支付43万元货款，其中再减去质保金8,000元及配件款5,000元，以上扣减后实际应付货款为417,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如曹玉新按期还款，金凯博公司对曹玉新优惠2万元，但根据金凯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曹玉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另外关于货款中应减去质保金8,000元及配件费5,000元，对此金凯博公司予以否认，曹玉新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涉案货款金额应为4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预定的义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双方签订合同当天，曹玉新向金凯博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该定金系作为涉案合同履行的担保，合同中约定，曹玉新于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分期付清剩余货款35万元，金凯博公司自认曹玉新共支付了16万元的分期款，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曹玉新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曹玉新尚欠金凯博公司货款19万元（45万元-10万元-16万元），曹玉新应当及时向金凯博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如曹玉新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曹玉新至今未向金凯博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其行为属违约，应当按照约定向金凯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故金凯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下欠货款19万元为基数，2020年5月1日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凯博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曹玉新违约应承担金凯博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金凯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确系为本次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8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金凯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曹玉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凯博公司支付货款19万元；二、曹玉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凯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下欠货款19万元为基数，2020年5月1日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金凯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凯博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两张（打印件），合计金额1.8万元，用以证明金凯博公司向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曹玉新认为虽然该增值税发票真实，但无法核实票据如何开具，且开票时间晚于一审开庭时间，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曹玉新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两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4日曹玉玺打给毕晓东1万元，2019年6月12日曹玉玺打给张路飞1万元，该两笔款项应计入已付款中。金凯博公司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两笔付款已计入其一审自认的已付款16万元当中。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12月11日，上海市锦天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向金凯博公司开具金额为1万元和8000元两张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 本院认为，围绕本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玉新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二、曹玉新欠付货款及利息金额的认定；三、金凯博公司要求曹玉新向其赔偿律师费损失1.8万元能否成立。 一、关于曹玉新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本案中，曹玉新上诉称其弟曹玉玺是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及付款人，自己只是买卖合同的代签人。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内容，涉案挖掘机的买受人为曹玉新，曹玉玺系担保人。曹玉新关于曹玉玺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主张与合同内容不符，且曹玉新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曹玉玺支付过部分价款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其是涉案买卖合同实际买受人，故本院对曹玉新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曹玉新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曹玉新欠付货款及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曹玉新主张的优惠款2万元、维保服务费8,000元、赠送配件费5,000元、液压油管费3,600元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若曹玉新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金凯博公司则对其优惠2万元分期款。根据本案事实，曹玉新未按约定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其也未举证证明未按约定付款系因金凯博公司造成，或存在其他合理正当的理由，故其要求在总价款中扣除2万元优惠款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玉新上诉称维保服务费8,000元、赠送配件费5,000元、液压油管费3,600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的主张，因曹玉新均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曹玉新上诉主张两次微信转账共计2万元，应当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的问题。本案二审中，曹玉新提交两份微信转款记录共计2万元，用以证明除一审金凯博公司自认的16万元付款以外，另有2万元应当计入已付款。金凯博公司辩称该2万元已经包含在其自认的16万元已付款中，故不应当重复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因曹玉新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故应对支付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曹玉新不能对其已支付的总货款进行举证证明，仅凭2万元微信转账证明已付款不能证明该款项未包含在金凯博公司一审自认的16万元已付款中，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订立合同当日曹玉新支付的10万元应否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金凯博公司上诉称，合同订立后曹玉新未按约定付款，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其公司有权扣除全部已支付定金，至少也应按比例予以扣除，该笔款项不应作为曹玉新已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则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中双方约定，为保证合同的履行，曹玉新向金凯博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超出总价款20%的部分计入货款，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则曹玉新支付的10万元，其中9万元应认定为定金，剩余1万元系曹玉新支付的合同价款。关于本案如何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上述司法解释系对定金罚则具体适用的规定，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因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直接适用定金罚则；第二款是在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若完全适用定金罚则，就可能会导致合同双方权益的失衡而有失公允，在此情况下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经查明，曹玉新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照约定履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但该不完全履行合同的行为尚不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曹玉新未履行部分所占全部价款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故本案9万元定金中的4.9万元［9万元×（35万元－16万元）÷35万元］应当适用定金罚则不予返还，剩余4.1万元应抵作价款。综上所述，曹玉新已付款的金额应为21.1万元（16万元＋1万元＋4.1万元），剩余23.9万元（45万元-21.1万元）未付。故本院对金凯博公司要求曹玉新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按23.9万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金凯博公司主张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乙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按未支付到期货款金额每天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延期付款利息”，该条款系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金凯博公司已主张适用定金罚则，且其主张足以弥补因曹玉新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则其同时主张曹玉新向其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凯博公司要求曹玉新向其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8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金凯博公司一审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增值税发票，可以认定金凯博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8万元，该笔费用系金凯博公司为实现其涉案债权而产生的损失，且金凯博公司要求曹玉新承担该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金凯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曹玉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曹玉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下欠货款19万元为基数，2020年5月1日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1.5%计算）；驳回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玉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39,000元； 三、曹玉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8,000元； 四、驳回新疆金凯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金凯博公司已预交），由金凯博公司负担397元，曹玉新负担2,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金凯博公司已预交），由金凯博公司负担934元，曹玉新负担1,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曹玉新已预交），由曹玉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新 审判员 卫 博 审判员 白 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