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增民，农民。上诉人兼陈增民的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张梅，女，1967年12月2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6712210644，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陈增民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梅，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居民。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帆，新沂市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勤玲，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英，农民。委托代理人许先武，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阚海航，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增民、张梅、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因与被上诉人刘凤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兼陈增民的委托代理人张梅，上诉人陈宗梅、陈建、陈飞及该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帆，上诉人徐勤玲，被上诉人刘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先武、阚海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4月，原新安镇新新村（现合并为新东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刘凤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该村三组东湖20亩耕地（地质较差）转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承包期为15年，自2001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该合同并经原新沂市新安镇农村经济合同管理站鉴证。2004年4月20日，刘凤英作为甲方，陈增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租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包的新安镇新新村三组东湖20亩耕地按合同原价格转租给乙方经营使用，承包期为12年，从2004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交款时间为每年5月1日前，否则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地，乙方把夏、秋两季所收的草无偿送给甲方喂牛，如有违约，赔偿对方5000元。自2010年6月起，原新安镇新新村经济合作社将收取刘凤英的承包费每年4000元调整为3600元。2010年因陈增民未能按合同约定在5月1日前交承包费给刘凤英，且刘凤英认为陈增民没有将麦草交给自己，便书面通知陈增民要求收回承包地，并将该书面通知委托陆兰美送给陈增民，该通知书由张梅接收。后陈增民向刘凤英交承包费遭拒绝，陈增民于2010年6月4日将承包费3600元交至新东村村民委员会。此后，双方纠纷加剧，刘凤英于2011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陈增民的土地转租协议，并赔偿违约金500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刘凤英与陈增民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2、陈增民支付给刘凤英违约金2000元；三，驳回刘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陈增民通过原审法院将2000元交给了刘凤英。此后，刘凤英得知涉案承包地仍由张梅、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继续种植，遂找到新安镇新东村民委员会要求责令上述诸被告退出承包地，经村委会调解未果，刘凤英于2011年6月30日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陈宗梅、陈建立即停止对刘凤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退出所种植的承包地。该承包地上的农作物由刘凤英管理，成熟后由其收割；刘凤英分别补偿陈宗梅、陈建每人种植4亩小麦从2011年10月至现在的投入的成本折款1208元（320元亩×4亩）。二、陈增民、张梅赔偿刘凤英12亩承包地上两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计11400元，一季小麦损失（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计3480元，合计14880元。三、驳回刘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刘凤英主张陈宗梅、陈建种植的承包地系陈增民转租，故只要求陈宗梅、陈建退出承包地，因其二人所种植的承包地给刘凤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该陈宗梅、陈建赔偿。陈增民、张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以该案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2年5月3日，原新沂市北沟镇（现北沟街道办事处）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书面通知刘凤英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承包权。刘凤英为此起诉新东村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该通知无效。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判决确认新东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5月3日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2013年6月21日，刘凤英因原新沂市北沟镇（现北沟街道办事处）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在给刘凤英下达通知的同时已将讼争的土地另行发包给他人，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新东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刘凤英与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4月19日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二、驳回刘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刘凤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1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陈增民与张梅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28日，陈增民将涉案的20亩承包地除自家种植4亩外，其余的转租给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每人种植4亩，当时陈增民分别收取上述四人当年的种子、肥料、农药、机耕及承包费1700元。2011年5月20日陈增民收到原审法院（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后，将该承包地上的小麦收割完，就再也没有种植该承包地，但也没有把判决结果告诉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陈增民、张梅退耕土地后将其种植的4亩地交给陈飞耕种。还查明，刘凤英已交清2011年6月30之前的承包费。根据新沂市农业管理办公室2010年至2011年度夏、秋熟作物生产效益调查表反映，新沂市所属乡镇普通水稻2010年平均每亩纯收益539.2元；2011年平均每亩水稻纯收益846.6元；2011年小麦平均每亩纯收益304.7元。涉案承包地上种植的均系水稻和小麦。2012年以后的水稻及小麦纯收益，刘凤英要求按照上年度即2011年标准予以计算。刘凤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增民、张梅赔偿1、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两季水稻损失；2、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一季小麦损失；二、判令陈宗梅赔偿种植4亩土地、陈建赔偿种植4亩土地、陈飞赔偿种植8亩土地、徐勤玲赔偿种植4亩土地，四季水稻、四季小麦的损失。赔偿标准按照新沂市2011年农作物平均纯收入水稻846.6元／亩，小麦304.7元／亩。侵权时间从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三、判令陈增民、张梅、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立即停止对刘凤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退出所种植的承包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陈增民自收到刘凤英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拒不将涉案的承包地返回给刘凤英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时间是从陈增民收到刘凤英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开始计算，还是从（2011）新商初字第0051号民事判决解除刘凤英与陈增民土地转租协议的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2款、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刘凤英与陈增民在签订土地转租协议时约定，陈增民应在每年5月1日前交清承包费，否则刘凤英有权收回承包地。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刘凤英认为陈增民违约，于2010年5月1日向陈增民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经他人送达陈增民后，陈增民并未请求有关机关对解除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也未将涉案承包地返还给刘凤英，刘凤英于2010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陈增民的土地转租协议，并支付违约金。刘凤英的诉讼请求被（2010）新商初字第00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实质上就是对双方就解除合同效力的确认。陈增民应当在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即小麦成熟收割完毕后，最迟在夏至时即6月21日之前将涉案承包地返还给原告，然而，不仅没有返还，相反除自己种植外，在刘凤英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转租给他人种植，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侵权时间应从2010年6月21日开始计算。二是陈增民将涉案的承包地未经刘凤英同意，擅自转租给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四人，陈宗梅等四人是否构成侵权。陈增民将涉案的承包地，在刘凤英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擅自转租给陈宗梅等四人，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辩称并不知道刘凤英与陈增民的土地转租协议被解除。但当该协议经（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解除后，刘凤英找到新东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该四人让出涉案承包地时，经村调解，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拒不让出承包地，其行为已与陈增民、张梅构成共同侵权。三是关于损失标准如何确定。根据新沂市农业管理办公室2010年至2011年度夏、秋熟作物生产效益调查表反映，新沂市所属乡镇普通水稻2010年平均每亩纯收益539.2元；2011年平均每亩水稻纯收益846.6元；2011年小麦平均每亩纯收益304.7元。由于涉案承包地上系种植水稻和小麦，结合上述标准，综合确定为2010年每亩水稻纯收益530元；2011年每亩水稻纯收益840元；2011年小麦每亩纯收益300元。2012年、2013年的计算标准，刘凤英要求按照上年度即2011年度纯收益标准计算，相对合理，予以支持。四是关于侵权时间及各侵权主体占用土地亩数的确定。陈增民、张梅的侵权时间为自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两季水稻，一季小麦，按照4亩计算；陈宗梅、陈建、徐勤玲侵权时间从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四季水稻，四季小麦，均各按照4亩计算；陈飞侵权时间自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其中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按照4亩计算，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按照8亩计算。综上，刘凤英将其承包原新安镇新东村经济合作社的20亩耕地又转租给陈增民经营，双方所签订的转租协议，刘凤英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了合同解除权，由于陈增民、张梅在收到刘凤英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既没有向有关机关对解除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也没有将涉案的承包地返还给刘凤英。而刘凤英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新商初字第005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刘凤英与陈增民的土地转包合同，该判决实质上就是对解除合同效力的确认。作为陈增民在接到刘凤英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应当将该承包地返还给刘凤英，然而，在刘凤英不知情的情况下，除自己家种植4亩外，其余的又分别转租给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四人，当刘凤英知道后找到新安镇新东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诸被告让出涉案的承包地，经该村委会调解，本案被告拒不让出，其行为已侵犯了刘凤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刘凤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陈增民、张梅自2011年收割完小麦后将其原来种植的4亩土地交与陈飞耕种，自此，陈飞种植4亩土地构成对刘凤英的侵权。因刘凤英起诉要求解除与新东村村民委员会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其请求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因此，刘凤英的请求权基础应自该案判决生效结束，但2013年12月判决生效后，被告已经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小麦，因此，各被告的侵权时间仍应计算至次年的小麦生长收割期结束。陈建辩称，其在承包地上打井投资3万元左右，刘凤英应支付此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投资事先并未征得刘凤英同意，在该案中也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理涉，陈建可应另行主张。此外，各被告在涉案承包地上的种植成本，在核算时已经予以扣除，按照纯收益计算，因此不再考虑种植成本。因刘凤英与新东村村民委员会解除了土地承包合同，刘凤英主张返还土地已无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增民、张梅赔偿刘凤英4亩承包地上的两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计5480元（（530元／亩／年＋840元／亩／年）×4亩）；一季小麦损失（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计1200元（300元／亩／年×4亩），合计6680元。二、陈宗梅赔偿原告刘凤英4亩承包地上的四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计12200元（（530元／亩／年＋840元／亩／年＋840元／亩／年＋840元／亩／年）×4亩）；四季小麦损失计4800元（300元／亩／年×4亩×4季），合计17000元。三、陈建赔偿原告刘凤英4亩承包地上的四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计12200元（（530元／亩／年＋840元／亩／年＋840元／亩／年＋840元／亩／年）×4亩）；四季小麦损失（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计4800元（300元／亩／年×4亩×4季），合计17000元。四、徐勤玲赔偿刘凤英4亩承包地上的四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计12200元（（530元／亩／年＋840元／亩／年＋840元／亩／年＋840元／亩／年）×4亩）；四季小麦损失（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计4800元（300元／亩／年×4亩×4季），合计17000元。五、陈飞赔偿刘凤英4亩承包地上的两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计5480元（（530元／亩／年＋840元／亩／年）×4亩）；一季小麦损失（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计1200元（300元／亩／年×4亩），合计6680元。8亩承包地上的两季水稻损失（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计13440元（（840元／亩／年＋840元／亩／年）8亩）；三季小麦损失（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计7200元（300元／亩／年×8亩×3季），合计20640元，总计27320元。六、驳回刘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五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陈增民、张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陈增民与刘凤英的土地转租合同关系，该判决实质是对双方解除合同效力的确认，陈增民已经把该承包地返还给刘凤英。不存在陈增民、张梅与陈宗梅、陈建、陈飞签订转租合同的事实。2、一审认定陈增民、张梅未经刘凤英同意，将涉案承包地擅自转租给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是错误的。（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已经解除了陈增民、张梅与刘凤英的土地转租合同，陈增民、张梅未再与他人签订任何形式的转租合同，这一事实有新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陈宗梅、陈建、陈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增民和张梅已经把承包的土地返还给刘凤英，陈增民没有与陈宗梅、陈建、陈飞签订转租合同。2、陈宗梅、陈建、陈飞已经将土地承包费交付给新沂市北沟镇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不应再重复交给刘凤英。综上，陈宗梅、陈建、陈飞未侵权，一审认定陈宗梅、陈建、陈飞对刘凤英构成侵权，判决赔偿水稻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凤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勤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徐勤玲已于2011年5月将土地退出，其他的上诉理由同陈宗梅、陈建、陈飞的意见。被上诉人刘凤英答辩称：1、2010年5月1日刘凤英通知陈增民解除土地转租合同，2010年6月28日陈增民种植涉案20亩承包地中的4亩，其将剩余的土地转租给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且收取4人的承包费，2011年5月19日（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增民、张梅等上诉人仍然占用土地耕种，此有2011年6月16日新安镇新东村的证明以及（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卷宗中庭审笔录中的陈增民、陈建等人的陈述为证，因此，陈增民和张梅关于（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将承包地退还刘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陈增民、张梅上诉称未与陈宗梅、陈建、陈飞等人签订合同的主张，陈增民、张梅是否与其他上诉人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或其他形式的书面合同均不能改变上诉人实际耕种刘凤英承包地的事实。3、关于陈宗梅、陈建、陈飞上诉称已经将承包地交付新东村村委会的问题，刘凤英与新东村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尚未到期，陈宗梅、陈建、陈飞等人明知各自承租的土地是基于刘凤英与陈增民之间的土地转租协议，陈宗梅、陈建、陈飞等人仍向新东村村委会交承包费试图掩盖其耕种刘凤英土地的非法性，陈宗梅、陈建、陈飞等人向新东村村委会交付承包费的主张不能作为其耕种涉案土地合法性的依据，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刘凤英土地承包经营权。4、关于徐勤玲上诉称其于2011年将土地退还刘凤英的上诉理由，新东村村委会的证明、（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卷宗中徐勤玲本人的陈述以及徐勤玲提交的陈增民收取承包费的票据等，足以证明徐勤玲没有退还承包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陈增民、张梅、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陈建向法庭提交2013年2月17日新东村村委会收取陈建的承包费收据一份，证明陈建耕种的4亩土地是新东村村委会发包给陈建，时间是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每亩承包费200元。陈宗梅向法庭提交2013年2月17日新东村村委会收取承包费收据一份，证明陈宗梅所耕种的4亩土地是新东村村委会发包给陈宗梅，时间是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每亩承包费200元。陈飞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2月28日收据一份，证明陈增民收取了案外人陈宣强的承包费1700元，陈宣强与陈飞是同村村民，陈增民把4亩土地承包给了陈宣强，没有承包给陈飞。2、2012年6月1日新东村村委会与戚学娟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加盖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从戚学娟处复印），将涉案诉争土地发包给案外人戚学娟8亩，时间是2012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日，每年承包费160元，证明陈飞没有种植涉案土地。3、2012年8月4日新东村村委会收取董树深1600元承包费收据一份，时间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证明陈增民2010年把4亩土地转包给陈宣强，到2012年6月1日土地由村委会租给戚学娟8亩（包括给陈宣强的4亩土地），到2012年8月4日村委会发包给董树深8亩土地，陈飞没有耕种涉案土地。陈飞二审中陈述：“陈宣强的4亩土地是2010年6月28日合同没有解除的时候张梅给陈宣强的，陈宣强种了一年给董树深种了，后来张梅告诉我合同到期了说她不种了让我种，我也没种，经我手又给了董树深4亩。2012年6月1日又把上述的8亩地给戚学娟种了。”刘凤英质证认为，1、关于陈建和陈宗梅提供的新东村村委会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收票不能证明新东村村委会已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建、陈宗梅。刘凤英与新东村村委会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解除日期经判决确认为2013年12月，在此之前新东村村委会并未将本案的承包地发包给陈建、陈宗梅。2、关于陈飞提交的陈增民收取陈宣强、陈宗梅和陈建地金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的承包地亦无关联性；关于陈飞举证的新东村村委会收取董树深土地承包款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董树深交费票据记载的承包地指向涉案承包地，与本案无关联性。陈飞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耕种刘凤英承包地，因为新东村村委会2011年6月16日的证明以及（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案件中的陈增民、张梅的陈述及其他几个上诉人的陈述均证明了陈飞耕种了刘凤英承包地的事实；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刘凤英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庭审笔录复印件。2、新国土资信处字（2012）第32号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许先武、刘凤英同志：你们提出的‘北沟镇新东村拆迁办主任陈飞在刘凤英承包的20亩地上的所建房屋依法应予拆除，令其归还20亩地承包经营权’的信访事项，我局已经处理完毕。现就有关情况答复如下：经查，陈飞在刘凤英承包土地上建造房屋的行为属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我局已立案查处。你们反映归还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不属我局的职权范围……”3、实物照片打印件一张。以上证据证明陈飞在刘凤英的承包地上建房的事实。张梅、陈增民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个事情。陈宗梅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个事情。陈建质证认为，张梅地上有二间平房，是戚凤娟的。徐勤玲质证认为，不知道这个事情。陈飞质证认为，不识字，在法庭宣读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处理意见书后，陈飞陈述没有这个事情，照片上的房子不是陈飞的。二审中，为核实陈飞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日，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与戚学娟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经陈飞申请，案外人周飞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周飞建陈述：其2013年年初至今系新东村会计，上述合同书的落款印章是2013年彭可书记让其加盖，2012年底或2013年初北沟镇更名为北沟街道办事处，印章是2013年变更。陈飞质证认为，认可其陈述。陈宗梅、陈建质证认为，周飞建是会计，但对其陈述的事情不清楚。陈增民、张梅、徐勤玲质证认为，周飞建是村里会计，但对其陈述的事情不清楚。刘凤英质证认为不清楚。二审另查明，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增民、张梅按照该判决给付了刘凤英违约金2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陈增民、张梅是否侵犯了刘凤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增民、张梅上诉主张新沂市人民法院2011年5月20日作出的（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实质是对双方解除合同效力的确认，陈增民、张梅已经把该承包地返还给刘凤英。这里涉及陈增民、张梅应当返还承包地的时间是从陈增民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后开始计算，还是从（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凤英与陈增民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约定：“三、交款时间为每年度5月1日前，否则刘凤英有权收回承包地。”陈增民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刘凤英承包费，刘凤英于2010年5月经他人向陈增民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陈增民未请求有关机关对解除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也未将涉案承包地返还给刘凤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应当自陈增民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时解除，（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实质是对双方解除合同效力的确认。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陈增民应当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待农作物成熟收割完毕后及时将承包地返还刘凤英，但陈增民除继续耕种其中4亩外，又将剩余16亩转租给他人，在2011年5月20日的（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后退耕其自己种植的4亩，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其赔偿自2010年6月至2011年的4亩承包地共两季水稻损失、一季小麦损失，对上诉人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陈增民、张梅已给付刘凤英违约金2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确定陈增民、张梅的赔偿责任时应予扣除，故陈增民、张梅应赔偿刘凤英损失4680（6680-2000）元。一审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增民、张梅上诉主张其没有转租涉案承包地，而在（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案件2011年9月20日开庭审理中，陈增民陈述：“2010年陈宗梅、徐勤玲、陈建、还有陈飞、他们种了这个地，每人4亩，陈广营当时没有种，因为我地上还有麦，我收完麦后，陈广营就接着我地种了。他们四人还接着种的。当时我把地分给他们种时，没有具体约定时间等，每年每亩200元，先交给我，我再交给村里。”现陈增民上诉主张没有转租涉案承包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上述庭审陈述，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是否侵犯了刘凤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从陈增民、张梅处分得涉案承包地。在（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案件2011年9月20日开庭审理中，陈宗梅陈述：“我是2010年从陈增民手里接的4亩地，说到2016年底，因为陈增民种不过来，一亩地200元，交给陈增民，当时没有签书面协议，就是我给他钱，他给我打条子。2010年6月交了800元，就交了这一次。”徐勤玲陈述：“种这地时陈增民与许先武已经因泡水稻的事产生了矛盾，陈增民就不想种了，我们几家就想种点留吃。我也种了4亩，去年交了800元给陈增民。”在（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案件2011年12月8日开庭审理中，陈建陈述：“（你于2010年6月28日从陈增民手里承包了四亩地的有关情况？）是的，当时地上已经种了水稻，包括地、施肥、种子等等一切在内可能是一千六七百元，就是陈飞、徐勤玲、陈宗梅和陈建，我们一家四亩，因为他的地本来就不够20亩，又给赵和玲家挖沟等等，1760元拿了1700元。现在地还是我种的，种的是小麦，他们三家也都一样，都是一块地。”在法庭询问陈增民是否将刘凤英承包的20亩土地转租给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时，陈增民陈述：“他们谁种我地的，我就收谁钱。”张梅陈述：“这地不是我们两人分的，是因为他们种了，我们肯定得要他们钱。”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张梅，你刚才说陈飞种的是8亩地，陈宗梅种植4亩，陈建种植4亩，徐勤玲种植4亩，那么陈飞种植这8亩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种的？”张梅陈述：“从胡广明判决书下来开始种的。”新东村村委会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刘凤英与我村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现仍属承包期内。2004年，刘凤英与陈增民签订了转租协议，时间从2004年6月至2016年6月15日。但在2010年上述二人发生转租纠纷。期间，此地块被我村十一组村民陈飞、徐勤玲、陈宗梅、陈建及一组村民张梅扣种。后经我村调解，以上五人都不同意让出该块土地，故调解无效。”，并有“调解证明人陈鹏、陈玺”签字，一审法院在审理（2011）新民初字第1599号案件时亦对时任新东村副书记陈鹏就上述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述陈述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均能证实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从陈增民、张梅处转租涉案承包地的事实。陈飞二审庭审中提出其未占用涉案承包地，与上述当事人的陈述及村委会证明相矛盾，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陈飞二审庭审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刘凤英与新东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明确约定，涉案20亩耕地的承包期为15年，自2001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虽然刘凤英于2004年4月20日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陈增民，但上述合同已于2010年5月解除，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2010年6月28日从陈增民处获得涉案土地继续使用，特别是在刘凤英与陈增民发生转租纠纷，（2011）新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解除合同、村委会组织调解等之后，上述四人仍未将涉案承包地退还给刘凤英，侵犯了刘凤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上诉主张已经将土地承包费交付给新沂市北沟镇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不应再重复交给刘凤英。本院认为，在刘凤英与新东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尚在承包期内且未解除时，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在刘凤英与陈增民的土地转租协议已解除后，仍然继续占用涉案承包地，侵犯了刘凤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便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向新沂市北沟镇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亦不能改变上述侵权事实，故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与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相关问题可另行解决。再次，徐勤玲上诉主张其于2011年5月已将涉案4亩承包地退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法庭询问：“4亩地不种交给谁了？”徐勤玲陈述：“我交给陈宗梅耕种，因为我不想种了，我从张梅手中拿的地，因为张梅也不种地了，因为陈宗梅把钱给我了，所以我就把地交给陈宗梅，我认为地是新东村的，因为陈宗梅要种我就给陈宗梅了。”徐勤玲还陈述：“因为我没有种地，所以陈宗梅一次性给我2200元左右（承包地800元，加上地上种植的小麦等费用）”，并陈述陈宗梅每年以徐勤玲名义向村里交纳承包费。陈宗梅认可2011年5月徐勤玲不种了，其与陈建每人各分2亩，变成每人6亩。陈建认可属实。本院认为，徐勤玲2010年6月28日从陈增民、张梅处拿到涉案4亩承包地，又于2011年5月把地交给他人，既未交还给陈增民、张梅，亦未交还给原承包人刘凤英，其行为亦构成侵权。故徐勤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徐勤玲与陈宗梅、陈建之间的相关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陈宗梅、陈建、陈飞、徐勤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陈增民、张梅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陈增民、张梅赔偿刘凤英4亩承包地上的两季水稻损失（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计5480元（（530元／亩／年＋840元／亩／年）×4亩）；一季小麦损失（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计1200元（300元／亩／年×4亩），扣除已给付违约金2000元后合计赔偿4680元”；二、维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上述二、三、四、五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陈增民、张梅、陈宗梅、陈建、徐勤玲、陈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陈增民、张梅负担50元，由陈宗梅负担225元，由陈建负担225元，由徐勤玲负担225元，由陈飞负担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代理审判员  田 原二〇一六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