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7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号院内*号楼*层。负责人陈睿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男，生于1974年1月17日，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委托代理人李灿明，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全，男，生于1974年6月11日，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彦，女，生于1962年5月10日，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委托代理人楚宝成，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刘登全、马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5）略民初字第00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0日15时50分许，刘登全驾驶马彦所有的陕AE11**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略阳县徐家坪镇向略阳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略阳县石马路1KM+500M处，与刘清驾驶的陕EJ87**号自卸低速货车相对会车，刘登全驾驶的陕AE11**号重型自卸货车驶向路左与刘清驾驶的陕EJ87**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刮撞，造成刘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略公交认字[2014]第2-09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登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清无责任。刘清受伤后在略阳县钢铁厂职工医院、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治疗后支付医疗费747.8元。陕EJ87**号自卸低速货车受损后在略阳县大众汽车修复中心修理42天，由刘登全支付修理费、配件费23842元，刘清驾驶的陕EJ87**号自卸低速货车所有人系刘清，登记在渭南市兴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货运业务，事故发生时刘清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渭南市兴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证均在有效期限内。经略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停运42天损失为44226元。事故发生时陕AE1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清要求赔偿停运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陕AE11**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清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刘登全、马彦赔偿其医疗费、鉴定费、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登全答辩中要求刘清返还其垫支的车辆修理费238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陕EJ87**号自卸低速货车系刘清出资购买，是车辆实际所有人，登记挂靠在渭南市兴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故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认为除人身损害外，其他损失刘清无权主张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马彦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订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是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订立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对该部分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该部分免责条款内容无效，故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停运损失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司法解释及本案事实，对刘清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47.8元；2、车辆修理费23842元；3、车辆停运损失44226元；4、鉴定费1200元，共计70015.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刘清保险赔偿金2747.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刘清保险赔偿金66068元，两项共支付原告刘清保险赔偿金6881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告刘清从保险赔偿金中返还被告刘登全垫付的车辆修理费23842元。本案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被告刘登全、马彦承担；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刘登全、马彦承担。上诉人中华财保西安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5）略民初字第0055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44226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定损之外的不合理修理费53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及理由：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三款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对第三者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二十五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第三者财产，应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定损金额为18542元，后期被保险人并未另行告知保险人该车辆需要其他修理，原审将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的维修费53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刘清答辩称，保险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保险合同条款，证明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免责条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做了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款无效，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车辆实际修理费23842元已经由肇事人全部垫付，增加的5300元的损失是因为在定损时没有发现，这部分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登全答辩称，定损时部分损坏部件没有定上，修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马彦答辩称，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格式免责条款内容有明确说明义务，而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说明义务。本案中实际产生修理费23842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25条规定，对于超过定损金额的保险公司有权重新检验核定，而只有无法查验核实的其才有权拒绝赔偿。本案中定损是被答辩人定的损，对于实际修理费多少其早已知晓，但并没有查验核实。修理费应由被答辩人全部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财保西安支公司补充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超过定损范围的维修费用5300元如何负担；二、停运期间损失是否支持由谁承担？关于超过定损范围的车辆维修费，本院认为，车辆定损是保险公司根据经验对保险车辆修理范围及费用的预判，在其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也明确载明“本损失情况确认书仅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不作为理赔依据”，因此，上诉人自行对车辆受损范围及费用认定所作的定损单，在没有被保险人及第三者车方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属于保险公司的单方行为，而且，上诉人中华财保西安支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来否定超出定损之外的修理费之必要性、合理性。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全部实际修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5号《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已经明确，故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称停运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相关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有被投保人马彦签字的投保单，上面投保人申明一栏明确载明：“本人已经自行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院认为，以上内容能够证实上诉人中华财保西安支公司已就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故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称停运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刘登全与马彦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登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马彦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故本案中停运损失应由车主马彦予以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5）略民初字第00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5）略民初字第00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清医疗费747.8元，车辆维修费23842元，合计2458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刘清2747.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刘清21842元；刘清车辆停运损失44226元由马彦予以承担。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刘登全、马彦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彦飞代理审判员  张 杪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