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原告：林某，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0024。委托代理人：袁坤长，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013。委托代理人：葛宾，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勇。第三人：陈某，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1610。原告林某诉被告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陈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的委托代理人袁坤长，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宾、李勇，第三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某诉称：原、被告双方于××××年结婚，后被告起诉离婚，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离婚，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诉讼中，原告要求分得被告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与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加油站转让项目中获得的居间所得500万元。法院查明后确定被告上述收益实为400万元，付款方已经向被告支付250万元，就该部分款项法院判定被告有“令人质疑的非合理性支出”，余款有150万元尚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作另案处理。上述被告的400万元居间所得，合法、确定，业已到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之前未进行分割，现原告要求分割。上述400万元当中，被告已收取250万元，其列举了诸多费用、开支，唯独无家庭开销，法院审理中也认定，其中有“令人质疑的非合理性支出”，按被告在诉讼中所列举，依据法院的认定，根据常理推断，被告收取的250万元，已经完全足够支付所有所谓的费用、分成，且有盈余。为免于诉累，原告让步，要求分得被告居间所得收益中的75万元。结婚多年，作为工薪阶层的原告，照料家庭几无积蓄。离婚后，原告分得旧车一辆以及房屋25%份额，且须向被告支付对价近60万，两个孩子一个刚上大学，一个在上高中，学费、生活费以及医疗均昂贵，希望法庭本着法律公平正义之精神，本着善良怜悯，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为：一、分得被告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与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加油站转让项目中居间所得收益中的7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林某为其诉称提交以下证据：1.（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2.生效证明书；3.《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4.李亚新与李某《转让协议》；5.李亚新与李某《补充协议》；6.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照片；7.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发票；8.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表；9.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信用信息表。被告李某辩称：加油站的项目至今尚未完成，因收的款项未收齐，还有相当的应付费用要支出，现在无法核定该项目的收益，因此也无法进行分配。该项目被告系与陈某合作，项目的收益涉及第三方的权益，应当要追加陈某作为第三人才加诉讼。被告李某为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2.关于居间服务的协议书；3.收条及银行凭证；4.汇款凭证、收条、业务凭证、收据、发票、明细单、业务申请书；5.关于茂南茂西加油站的阶段清算；6.《证明》。第三人陈某称：整个过程从2011年开始，被告委托陈某办理事情，有很多证件已经过期了，所以拖的时间比较长，有两年多了，当时陈某和中石油的经理联系，我们这两年就是为了证件的事情奔波。被告打给陈某的钱可以在银行对账单看出，关于利润是陈某提出的。第三人陈某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结婚，2013年4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原、被告之间的离婚诉讼，并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原、被告离婚。该判决书于2015年8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一、2011年初，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拟将其加油站资产整体转让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2011年3月28日，李某与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李亚新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即李亚新）乙（即李某）双方共同操作将该加油站以1000万元转让给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分公司。（二）乙方委托甲方与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分公司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三）甲乙双方设立共同监管账户。（四）资金分配：1、乙方负责将500万元转入甲方指定的股东个人账户。2、剩余的500万元由乙方支配，包括：土地转让税费、房产转让税费，资产转让税费、个人所得税、设计改造费用、土地评估费、房屋评估费、安全评估费用、公路开口费用、报建及验收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等等。（五）责任与义务：1.乙方负责将500万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2.甲方负责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的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责，其他证件的变更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3.为保证加油站顺利转让，乙方以自有的商品房（粤房地证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交予甲方，在甲方收到转让价款500万元后交回乙方。4.在转让的过渡期内，乙方以每年50万元租赁甲方的加油站，如转让成功，则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该笔费用。二、上述资产转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受让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依约支付了多笔转让款，其中向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向该公司股东李亚新个人账户支付了500万元，向李某中国工商银行珠海金华支行尾号为2643的账户分三笔支付合计250万元（分别为2011年12月26日转入1001186元，2012年1月13日转入500000，2012年4月18日转入998814元），尚有150万元未予支付。三、李某与陈某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甲（李某）乙（陈某）从2011年3月开始共同操作将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让给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分公司事宜，现双方对业务进展、费用成本、逾期收益分配等运作情况进行整体清理核对并达成共识，双方确认已促成加油站原出资人与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分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中石油广东销售分公司已经支付850万元，其中100万元付至加油站账户，530万元付至加油站原出资人李亚新的账户，220万元付至甲方（李某）账户。甲方接受的220万元支出情况（1）支付李亚新18万元用于办理加油站房产土地使用证费用；（2）用于加油站的环保工程验收、土地使用税、房产使用税、消防验收费用、安全评估报告及验收费用、办理成品油零售许可证费用、办理排污证费用、中介费、差旅食宿费及其他运作费用合计240万元，现甲方（李某）账户已经垫资20万元，乙方（陈某）账户结余约2000元，今后办理此项所需费用继续由双方根据实际需要支出。双方还约定本项目完成后除去全部成本费用的净收入由甲乙双方各分得50%。本案中，被告确认加油站已实际移交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但被告称居间事务尚未完成，还有款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买方的款项没有付清，被告的居间事务和义务也没有完成。被告还确认其应收取的500万元居间收入中，其中100万元已经于2011年6月27日，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销售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用于加油站办证，另所得250万元已收取，还有150万元居间所得未收取，因原告找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要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中石油公司认为这笔款项的支付非常复杂，所以至今未将余款付清。原、被告均确认其有权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收取150万元。原告称加油站已经实际移交并运营，本案涉居间事务已全部完成，原告有权要求分割案涉居间收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称，所收取的250万元款项已全部因居间所需开支完毕。在（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504号案中，李某称：为促进加油站资产顺利转让，其支付杨建兴居间费120万元、支付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代垫办理房产证费30万元、支付该公司股东李玉梅补偿款18.2万元、支付曹文充工程竣工验收费用9.5万元、支付谭华进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延期事宜1.4万元、支付陈旭东办理加油站消防验收费用12万元，另支出接待费、差旅费等26.9万元。在本案中，被告又主张为居间活动已支出或将支出以下费用：一、已支付杨建兴120万元，尚欠杨建兴30万元未支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李某提交的其与杨建兴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关于居间服务的协议书》，具体内容为：李某委托杨建兴寻找投资人收购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有限公司相关事宜的居间费用总额为150万元，杨建兴确认已经收到李某支付的居间费用80万元，待投资方改造茂南茂西加油站并入场经营后，李某支付杨建兴居间费用40万元，在所有证照均转到投资方名下后，李某支付杨建兴居间费用30万元。2011年12月26日，李某向收款人户名为叶波的账户划付60万元，2012年4月19日李某向收款人户名为胡红香的账户划付60万元。杨建兴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收条，称通过叶波和胡红香的账户收到了李某汇来的居间费用120万元。对于杨建兴在协议书和收条中确认的金额不同的问题，被告解释称记不清楚了。二、第三人陈某有权分得居间净收入的50%。李某提交其与第三人陈某于2013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陈某可分得涉案居间项目完成后除去全部成本费用净收入的50%，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陈某确认其已经收到款项11万元，第三人陈某称其给黄小康办证和公关费用共计14万元，但具体办证的经办人均不是第三人陈某，陈某亦表示未参与居间活动的请客送礼。被告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第三人陈某在2013年-2015年期间协助办理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房地产权证》及《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原告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茂南茂西加油站于2014年7月14日才核准成立，不可能证明2013年至2015年的事情。三、已偿还被告母亲侯算如借款60万元，其中本金52万元，利息8万元。被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七份，显示侯算如分别于2011年12月21日转账2万元、于2011年12月12日转账8万元、2011年5月16日转账85000元、36000元、24000元、4万元给被告，其中被告于2011年5月16日向被告本人账户转账15000元。被告又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显示被告于2012年6月7日转账支付60万元给侯算如。被告称，因2010年介入居间项目，向其母亲侯算如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其中2011年3月11日侯算如给被告现金2万元，2011年11月2日侯算如向其转账20万元，其于2012年6月7日还款60万元给侯算如。被告未能提交侯算如于2011年11月2日向其付款20万元的转账凭证。四、税金及办证费用。被告提交的《关于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让加油站业务统计清单》列明向李玉梅、陈旭东、曹文充、谭华进等个人支付税金及办证费用等共计40余万元。原告称如被告有提交相应的缴税和办证的行政发票的费用，原告予以认可。但被告未能提供政府部门开具的缴税和办证的行政收费发票。五、其他支出。被告提交的《关于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让加油站业务统计清单》中列明了在知己酒公司购买洋酒、鹭发商贸购买礼品、奔富红酒店的招待费用、东莞后街国际酒店的招待费用、奔威公司的汽车零配件支出、玉达名车维修费、招待费、差旅费，上述各项开支共计30余万元，被告为此提供了收据、报销单据粘贴单、交通费发票、加油费发票等予以证明。被告称其购买的礼品、在珠海香××酒店××消费和××街消费均是和杨建兴两个人一起消费，没有中石油的人员参与。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消费票据部分票据为收据，形式不合法，且不能证明用于本案所涉的居间活动中，不予认可。六、被告称未收到的150万元居间所得中，尚需支付2014年时判断将要发生的成本费用4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居间项目是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始，作为该居间项目标的的加油站亦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完成的交接手续，因此该居间项目事务主要是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完成，所得收益应属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有权要求平均分割。对于已收取的350万元收入，在扣除已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的居间开支和虽未实际发生，但原、被告均认可的开支后，剩余收益应予平均分割。对于尚未收取的150万元收入，由于原、被告均确认有权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主张，故该笔债权亦可进行分割，由于被告是协议的当事人，该笔债权应由被告取得为宜，被告补偿相应的款项给原告后，再由被告另循法律途径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主张的各项居间费用能否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销售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该笔款项支付时间在原、被告离婚之前较长时间，系用于加油站办证，符合李某与茂名市茂南茂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李亚新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已付和应付给杨建新的款项问题。由于被告与杨建兴签订协议的时间在原、被告发生离婚纠纷诉讼之后，而被告据以证明向杨建兴付款的凭证载明的金额又与杨建兴确认的付款金额不一致，存在不合理之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未作出合理解释。鉴于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而本院要求被告提交杨建兴的身份信息等资料，但被告未能提供，导致本院无法向杨建兴核实有关事实，而该事实又与杨建兴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于被告所主张的已付和应付给杨建兴的款项，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不宜审处，如杨建兴主张被告应付30万元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陈某应分得收入的问题。由于被告与陈某并未对陈某应分得收入进行结算，且原告对被告与陈某之间的合作关系不予认可，而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系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被告分割本案居间收益，不影响陈某另循法律途径向原、被告主张其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项支出不予审处，三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侯算如借款60万元的问题。由于被告据以证明的证据中有部分款项是被告向其本人账户的转账，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本案居间活动，亦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原、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故该笔款项既不足以认定为本案居间开支，也不能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属被告个人债务，由被告自行承担。五、关于税金及办证费用的问题。被告未提交相应的税金和办证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其他费用的问题。虽然依常理判断，被告从事案涉居间活动，必然有相应的交通费、差旅费、招待费或劳务费的产生，但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单据大部分为收据，不足以证明其费用已实际开支且用于本案居间活动，并属合理必要的开支，因此对于被告所主张的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七、关于还需支付的其他费用，由于尚未实际发生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必然发生，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已收取的350万元收入及尚未收取的150万元收入，扣除本院认定的100万元，尚余400万元，原告有权要求平均分割。虽然被告实际上必然有交通费、差旅费、招待费或劳务费的发生，但由于被告在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数额及其合理性，且原告在本案中只请求分割75万，即使杨建兴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被告应当支付150万元，原告所请求的金额也已较充分地考虑了被告已开支和尚需开支所需，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居间收益7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依《转让协议》有权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收取的150万元的债权，该笔债权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另循法律途径向债务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某支付人民币7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荣代理审判员  李东洋人民陪审员  陈家喜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宇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