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光朋，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爱英，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丽丽、叶光朋因与被上诉人付爱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丽、叶光朋上诉请求：1.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本金为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套路贷，逼迫上诉人向他人借款9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王丽丽账户后，被付爱英转走，答辩人王丽丽为此每月还款3万元，律师费10万元过高，且未提交正规发票。被上诉人是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她只是顶名的债权人，真正的债权人在幕后操作，其手里掌控大量房本，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套路贷款。 付爱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付爱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丽丽、叶光朋偿还付爱英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606133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赔偿付爱英律师费100000元；暂合计为2306133元；2.判令付爱英对位于胶州市北京东路277号紫薇广场春晓苑小区4号楼1单元301户房产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丽丽、叶光朋承担。庭审中付爱英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王丽丽、叶光朋偿还本金1582600元，及利息599358.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582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律师费100000元，暂合计为2281958.6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9日，付爱英与叶光朋、王丽丽签订《借款借据》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叶光朋、王丽丽借到付爱英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期限共7天，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借款用途为用于周转，借款以转账方式收600000元，备注：以600000元计息，月息4%。借款人：叶光朋，共同借款人：王丽丽。同日，付爱英委托王启彬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王丽丽转款600000元。 2017年9月26日，付爱英与叶光朋、王丽丽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数额1200000元，还款起止时间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实际入账金额为600000元，以600000元计息，月息4%；王丽丽、叶光朋自愿以青岛市胶州市户房屋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房屋建筑面积为161.2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27.54平方米，房产证号：鲁（2017）胶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8**；王丽丽、叶光朋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应还本息的20%计算逾期违约金，不低于10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合同约定本息的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将由甲方承担。借款人：叶光朋，共同借款人：王丽丽，出借人：付爱英。付爱英委托王启彬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王丽丽转款20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转款400000元。 2017年9月30日，叶光朋将其享有的青岛市胶州市户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本次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他项权证号为鲁（2017）胶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8715号，权利人为付爱英，债权本金金额为1200000元。 2017年10月31日，付爱英与叶光朋、王丽丽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数额400000元，利息36000元，还款起止时间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王丽丽、叶光朋自愿以青岛市胶州市户房屋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房屋建筑面积为161.2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27.54平方米；王丽丽、叶光朋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应还本息的20%计算逾期违约金，不低于10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合同约定本息的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将由甲方承担。借款人：叶光朋，共同借款人：王丽丽，出借人：付爱英。同日，叶光朋、王丽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转账人民币364000元，现金人民币36000元。收款人叶光朋、王丽丽。同日，付爱英委托王启彬向王丽丽转款364000元。 付爱英于庭后提交书面说明自认，王丽丽于2017年9月19日向通过银行转账向付爱英还款17400元、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付爱英还款30300元，王丽丽、叶光朋于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26日通过王翊帆分别向付爱英还款54800元、32500元、48000元、4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付爱英提交借款协议、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足以认定付爱英与叶光朋、王丽丽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叶光朋、王丽丽作为借款人应向付爱英履行还款义务，因其至今未完全向付爱英还款，现付爱英要求其偿还所欠款项，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付爱英提交的借据、借款协议、银行付款业务回单等证据可以认定付爱英于2017年9月19日向王丽丽、叶光朋出借600000元、于2017年9月26日出借20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王丽丽、叶光朋出借400000元，付爱英主张于2017年10月31日出借400000元，其中36000元为现金交付，庭审中王丽丽、叶光朋对付爱英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付爱英共计向王丽丽、叶光朋出借本金1600000元。 王丽丽、叶光朋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辩称其已还款500000元，但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对王丽丽、叶光朋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付爱英于庭后提交书面材料自认于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26日收到王丽丽、叶光朋还款17400元、54800元、30300元、32500元、48000元、48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依据该抵充原则，王丽丽、叶光朋的还款应先抵充2017年9月19日的借款，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原则，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下：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计息天数                       抵还利息                       抵还本金                       剩余本金                               9月19日                       17400                       0                       0                       17400                       582600                               9月27日                       54800                       9                       3495.6                       51304.4                       531295.6                               9月29日                       30300                       2                       708.39                       29591.61                       501704                               10月12日                       32500                       13                       4348.1                       28151.9                       473552.1                               10月26日                       48000                       14                       4419.82                       43580.2                       429972                               11月26日                       48000                       30                       8599                       39401                       390571.4                综上，对于2017年9月19日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的借款，截止至2017年11月26日，王丽丽、叶光朋尚欠付爱英借款本金390571.4元。自2017年11月26日后，王丽丽、叶光朋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截止至2019年4月26日，王丽丽、叶光朋尚欠付爱英借款本金为1390571.4元。 关于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合计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止2019年4月26日，王丽丽、叶光朋尚应支付付爱英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合计为370933元。自2019年4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王丽丽、叶光朋仍应以未还款本金139057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付爱英。 叶光朋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青岛市胶州市户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手续，债权本金金额为1200000元，抵押权依法设立。因此，付爱英可就抵押房产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金额优先受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光朋、王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爱英借款本金人民币1390571.4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律师费合计为370933元（该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自2019年4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叶光朋、王丽丽仍应以本金13905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付爱英；二、付爱英有权就第一项判决内容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对位于青岛市胶州市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49元，由叶光朋、王丽丽承担19362元，付爱英承担588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叶光朋、王丽丽应否向付爱英偿还借款及律师费。 关于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叶光朋、王丽丽与付爱英签订《借款协议》对于借款数额及利息、抵押情况进行约定，付爱英依据合同约定向叶光朋、王丽丽支付款项，叶光朋、王丽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款项，叶光朋亦将合同约定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确认双方借贷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叶光朋、王丽丽以本案涉嫌套路贷为由，主张不偿还借款，但其未就此举证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律师费，本案中，双方对于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综合约定高于年利率24%，原审对上述费用予以调整，确认叶光朋、王丽丽向付爱英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合计3709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上诉人叶光朋、王丽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5元，由上诉人王丽丽、叶光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