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熊猫烟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法定代表人黎升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清，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代理人卢欣，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猫金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表人李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熊猫烟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熊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清、原审被告熊猫金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金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6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熊猫公司及原审被告熊猫金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阳立，被上诉人黄玉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熊猫金控公司是一家成立于1999年12月12日的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为熊猫烟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玉清于2003年入职江西熊猫公司，后江西熊猫公司被熊猫烟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2013年12月，江西熊猫公司在未征得黄玉清同意的情况下，将黄玉清的工资从每月5539.59元降至每月1071.74元。黄玉清对此有异议，遂于2014年4月10日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江西熊猫公司与黄玉清劳动合同，并由江西熊猫公司支付黄玉清经济补偿金。仲裁委经审理作出浏劳人仲裁裁字[2014]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江西熊猫公司与黄玉清自2014年4月30日起劳动关系终止，江西熊猫公司支付黄玉清工资损失及经济补偿金共计83274.74元。江西熊猫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浏民初字第3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西熊猫公司支付黄玉清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79191.1元。江西熊猫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熊猫公司（甲方）于2011年8月31日与黄玉清（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对乙方在2010-2011销季（经营期从2010年6月1日-2011年5月31日）中的工作给予补贴，补贴金额为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给乙方……”。该协议书还约定，甲方不晚于2014年8月31日前发放给乙方；若未支付完该补贴，甲方每年12月31日按年息10%支付利息给乙方。甲、乙双方还约定，甲方违反协议，乙方有权在要求甲方支付补贴款的同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乙方违反协议，将自动放弃补贴款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该协议于签订当天生效。黄玉清称，前述协议签订后，江西熊猫公司并未支付补贴款30000元。黄玉清遂于2015年5月6日再次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熊猫金控公司支付补贴款30000元及其利息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仲裁委以黄玉清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浏劳人仲字[2015]第2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玉清对该通知书不服，于2015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浏民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玉清要求熊猫金控公司支付工作补贴、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7日，黄玉清又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黄玉清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浏劳人仲字[2016]第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玉清对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于2015年12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西熊猫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与黄玉清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江西熊猫公司应当承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黄玉清要求江西熊猫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补贴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利息是在江西熊猫公司未支付补贴的情况下才支付，据此约定，江西熊猫公司应付利息应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江西熊猫公司应付的利息为3000元（30000元×10%）。此后的利息履行期限未届满，且双方还约定了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均是对黄玉清损失的弥补，双方同时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已远超黄玉清的损失，故对黄玉清的其余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中约定了50000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远超应付的补贴30000元，亦远超黄玉清的实际损失，江西熊猫公司对此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酌减。黄玉清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不宜超过补贴金额的30%，即9000元，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玉清要求熊猫金控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已经生效判决驳回，黄玉清再次要求熊猫金控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江西熊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玉清补贴300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9000元，合计39000元；二、驳回黄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西熊猫公司负担。上诉人江西熊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在协议书首段即明确“为充分调动公司经营管理核心人员积极性，稳定队伍，加强公司凝聚力，确保公司持续稳定发展，实现公司的中长期发展规划”，此乃江西熊猫公司向黄玉清支付30000元补贴的前提条件和根本目的。二、江西熊猫公司同意向黄玉清支付30000元补贴，除了对黄玉清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工作的肯定外，还对黄玉清之后认真工作抱有期待。但黄玉清在此后的工作期间，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屡次违反公司工作纪律，长时间旷工，给公司经营造成极其恶劣影响。据此，江西熊猫公司不应当再承担支付黄玉清补贴、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玉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玉清承担。被上诉人黄玉清答辩称：一、双方协议约定的30000元补贴是对2010年至2011年一年的工作补贴。二、黄玉清与江西熊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已有法院的生效判决，事实清楚，劳动合同的解除并非由黄玉清的过错导致。三、黄玉清认为原审法院未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不符合法理：1、劳动关系是调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法律关系，是特殊的民事关系，调整的对象范围与一般的民事关系不同；2、劳动关系不等同于经济合同关系；3、应当尊重劳动关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熊猫金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上诉人江西熊猫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江西熊猫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成立，成立后黄玉清即入职该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江西熊猫公司是否应支付与黄玉清约定的补贴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经审查，江西熊猫公司与黄玉清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江西熊猫公司应支付黄玉清30000元补贴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江西熊猫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黄玉清存在应取消或扣减补贴款的情形。故原审判决江西熊猫公司支付黄玉清补贴及相应利息、违约金3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江西熊猫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西熊猫烟花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