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静依，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鹤富，该公司上海分公司副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合川路*****幢*楼。法定代表人：卢明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鹤富，该分公司副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明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德国，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茶英，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沪JR67**号车车主。委托代理人：李安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德山，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豫R355**∕豫R95**号车驾驶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振宇，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豫R355**∕豫R95**号车实际车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航天水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建设大道南侧新车站院内。系豫R355**∕豫R95**号车登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唐卫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山，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肖静依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陆茶英、王德山、沙振宇、南阳航天水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陕民申2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静依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荣、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鹤富、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德国、陆茶英的委托代理人李安平、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丽山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王德山、沙振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陆茶英诉称，2013年4月22日2时13分，被告肖静依因执行单位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工作任务，驾驶原告所有的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陕高速行驶至1288Km+900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内王德山驾驶的豫R355**/豫R95**挂号车相撞，致小客车乘坐人彭军当场死亡，乘坐人杨茜、驾驶员肖静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负事故次要责任，杨茜、彭军无责任。因王德山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沙振宇实际使用，挂靠在被告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在被告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起诉要求五被告共同赔偿车辆损失259600元、车损鉴定费5200元、车辆技术鉴定费2000元、拖车费及吊车费12650元、停车费5550元、车辆牌号购买费用41100元，合计326100元。被告王德山、沙振宇及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辩称，原告车损应以鉴定结论减去残值后确定；王德山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如车辆投保属实，且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资格证、车辆运营资格证等齐全，保险公司愿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二、原告诉请项目标准过高，车辆损失部分应提供维修费票据及维修的具体清单项目单价、工时。修理费用以当事人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的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为准。鉴定费、吊车费、估价费和托运费依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被告中四冶公司及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辩称，肖静依及彭军不是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肖静依、彭军驾车前往西安也并非执行中四冶公司或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任务，故原告诉请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肖静依辩称，本案的发生系本人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应由本人所在的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陆茶英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豫R355**/豫R95**挂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付，不足部分，由本人所在公司及豫R355**/豫R95**挂号车所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商南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系中国四冶公司下属企业，接受中四冶公司委托办理相关业务。陆茶英丈夫俞其民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俞其民将登记在其妻子陆茶英名下的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用于办理公司业务使用。肖静依及彭军分别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驾驶员。2013年4月21日下午14时许，彭军按照俞其民安排驾驶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同该公司员工肖静依、杨茜前往西安出差，途中肖静依接替彭军驾驶车辆。次日凌晨2时13分，肖静依驾驶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陕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1288Km+900m处时，因未保持安全车距，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向前方同车道内王德山驾驶的豫R355**/豫R95**挂车尾部，致乘车人彭军当场死亡，乘车人杨茜、驾驶员肖静依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21日，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商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出具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静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彭军、杨茜无责任。经委托，2014年8月28日，商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商价鉴字（2013）8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沪JR67**号车辆损失价格为259600元。陆茶英支付鉴定费5200元，支付吊车费、托车费、拖车费计12650元，支付停车费5550元，支付车辆技术鉴定费2000元。2014年6月4日，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以肖静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查明，沪JR67**号车车牌购买费用为41100元，目前已申请退牌。豫R355**∕豫R95**挂车系沙振宇实际使用，挂靠在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各两份，其中主、挂车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均为50万元，且均不计免赔。两份交强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2年9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0日24日2时止；两份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15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4日24时止。商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肖静依、王德山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肖静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负事故次要责任；对陆茶英的损失，沙振宇作为王德山的雇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由挂靠单位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车辆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责险，故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应当首先在该车两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在两份商业三责险中按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同时考虑同一事故其他受害人损失情况。肖静依驾驶车辆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故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中四冶公司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系隶属关系，其业务范围是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且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对外责任应由中四冶公司承担。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中四冶公司辩解肖静依不是公司职工，驾驶车辆非职务行为，显然与法院核查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陆茶英的损失依法核定。据此，商南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陆茶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259600元、拖（托）车费、吊车费12650元、停车费5550元、车辆牌号购买费用41100元，合计3189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车辆两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付4000元；其余损失3149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责险中赔付30%即94470元；其余70%即220430元，由中四冶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420元，鉴定费（含车辆技术鉴定费2000元）7200元，合计9620元，由沙振宇承担2886元，由中四冶公司承担6734元。宣判后，中华联财险南中心支公司、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车辆号牌购买费41100元，原判判决保险公司赔付车辆号牌购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茶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陆茶英丈夫俞其民并非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彭军、肖静依也非中四冶上海分公司驾驶员、文秘。肖静依等去陕西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从未安排其做任何事情。如果俞其民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应当通过劳动仲裁途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不是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来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陆茶英答辩称：车已经报废，车牌照应一并交回，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德山、沙振宇、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答辩称：购买牌照的费用不应在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肖静依答辩称：购买牌照的费用不应在赔偿范围。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陆茶英丈夫俞其民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俞其民将登记在其妻子陆茶英名下的沪JR67**号小型普通客车用于办理公司业务使用，肖静依及彭军分别系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驾驶员，2013年4月21日下午2时许，彭军按照俞其民安排同该公司员工肖静依、杨茜前往西安出差等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于陆茶英、肖静依提供和原审法院调查收集，主要有如下证据：1、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中国四冶上海分公司，现委托王玉根办理2013年4月22日交通事故的相关善后事宜”，并加盖了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公章。二审法院认为该委托书来源不明，无公司负责人签字，且该委托书并未注明王玉根、肖静依、彭军、杨茜等四人与其公司的关系，故该委托书并不能证明肖静依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俞其民、王玉根证言，二审法院认为俞其民以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出具证言，但除其提交的名片和其妻陆茶英向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卢明昌汇款1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身份外无其他证据，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王玉根也无证据证明自己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二人证言均难以证明肖静依身份；3、陶静文证言，本院认为陶静文确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但在本案中陶静文出具了两份相互矛盾的证言，证据无法采信；4、肖静依录用通知书，二审法院认为因该录用通知书无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综合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存在肖静依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其驾驶车辆赴西安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出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陆茶英的损失包含沪JR67**车辆牌号购买费用41100元。但根据陆茶英提交的《上海市机动车退牌更新证明》中重要提示栏第三项：“申请使用原机动车号牌号码按规定必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在办理转移登记或注销登记后六个月内，原机动车所有人办理新车注册登记时提出申请；2、机动车所有人拥有原机动车三年以上；3、涉及原机动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交通事故处理完毕。”该证明显示陆茶英所有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9月2日，牌证缴销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符合申请使用原机动车号牌号码的条件。陆茶英可申请使用沪JR67**车辆牌号，该牌号并没有因交通事故报废注销，不存在损失。故原判将陆茶英购买原机动车号牌号码费用41100元认定为损失是错误的。除以上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商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静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山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彭军、杨茜无责任。豫R355**∕豫R95**挂车系沙振宇实际使用，挂靠在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陆茶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沙振宇、车辆挂靠单位南阳航天水泥物流公司以及肖静依赔偿。豫R355**∕豫R95**挂车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两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两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肖静依与沙振宇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沙振宇赔偿部分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根据有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替代沙振宇赔偿。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1、原判以肖静依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其驾驶车辆赴西安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为由认定中四冶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该条规定的适用需要具备两个条件。首先肖静依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为肖静依驾驶车辆为履行职务。而陆茶英、肖静依等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肖静依为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文秘，其驾驶车辆赴西安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故原判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判决由中四冶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是错误的。中四冶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对于陆茶英损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后超出交强险部分，肖静依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待肖静依赔偿后，若有其它证据证明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或受他人指派，可向相关单位或个人另行主张权利。2、原判认定陆茶英各项损失中包含车辆牌号购买费用，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陆茶英可申请使用沪JR67**车辆牌号，故购买该原机动车号牌号码费用41100元不应计入陆茶英的损失中。原判对此处理错误。上诉人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车辆号牌购买费用4110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陆茶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重新核定为车辆损失259600元、拖（托）车费、吊车费12650元、停车费5550元，合计277800元。综上，一审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商南县人民法院（2013）商南民初字第00528号民事判决。二、陆茶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车辆损失259600元、拖（托）车费、吊车费12650元、停车费5550元）合计2778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车辆两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付4000元；其余损失2738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责险中赔付30%即82140元；其余70%即191660元，由肖静依赔偿。上述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陆茶英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鉴定费7200元，由陆茶英负担1812元，沙振宇负担3637元，肖静依负担8488元。肖静依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生效的（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肖静依、彭军分别系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行政助理、驾驶员。该判决足以证明肖静依身份，二审判决不予采信，却以分析推理作出认定，纯属主观臆断，认定完全是错误的。2015年5月28日商州区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定书对（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认定的肖静依、彭军的身份认定的删除无法律依据。肖静依向法庭提交的入职通知书、陶静文证言、刑事判决足以证明肖静依法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驾驶车辆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故其判决肖静依承担相应赔偿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未提交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俞其民不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仅仅是租用了卢明昌的办公场所。彭军、肖静依、杨茜三人也是俞其民雇佣的，所有责任应由其承担，且俞其民作为责任人已经赔偿，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再审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充分，不应被采纳。本案已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且各方已经赔偿完毕，依法不应当再进入再审程序，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陆茶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肖静依和彭军就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员工，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刑事案件法律文书也确认了，事故后，中四冶的委托书也能证明三人到西安出差的事实。还有陶静文等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明三人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员工。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肖静依经人介绍到中四冶上海分公司面试后被录用，2013年2月25日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给肖静依发放录用通知书，告知其于2013年3月1日前来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肖静依入职后在公司从事文秘工作。2013年4月21日肖静依、杨茜、彭军受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俞其民指派到西安联系业务。该公司职工陶静文、朱建喜第一次分别出具的书面证言与一审法官对俞其民、王玉根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肖静依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的事实。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肖静依、彭军等人是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员工，到西安出差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给王玉根出具委托书让其帮助处理交通事故善后事宜。肖静依、杨茜、住院治疗期间，中四冶上海分公司领导卢明昌、朱飞林、俞其民及员工朱建喜等曾去医院看望，俞其民还垫付了肖静依和杨茜的治疗费。另查明，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俞其民冒用公司名义对外招聘人员和招揽业务侵犯了公司名称权的案件，经本院庭审核查，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代理人承认其公司领到商洛市中级人院民事判决书后，已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俞其民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肖静依驾驶的车辆与王德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商高速交警大队00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肖静依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德山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彭军、杨茜无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肖静依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系其个人行为。依据生效的（2014）商州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对肖静依、彭军身份认定的事实，此次事故发生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给王玉根出具代表公司处理此次事故的授权委托书及事故发生后对死者彭军的赔偿和伤者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对俞其民、王玉根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关于肖静依驾驶车辆系履行中四冶上海分公司职务行为之认定，是符合证据规则的。故二审判决认定肖静依驾驶车辆之行为为个人行为与本院所查事实不符，该判决结果不当。一审法院在查明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系隶属关系，其业务范围是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且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中四冶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四冶公司、中四冶上海分公司主张肖静依不是公司职工，驾驶车辆非职务行为，赔偿款是俞其民个人支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中四冶公司若认为俞其民未经其同意私自招聘员工，侵害公司利益，可对俞其民另案起诉。关于陆茶英主张赔偿其购买车牌费用41100元，因陆茶英可申请使用沪JR67**车辆牌号，故陆茶英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人民法院（2013）商南民初字第00528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二、陆茶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车辆损失259600元、拖（托）车费、吊车费12650元、停车费5550元）合计2778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车辆两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付4000元；其余损失273800元，由中华联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责任险中赔付30%即82140元；其余70%即191660元，由中四冶公司赔偿。上述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陆茶英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鉴定费7200元，由陆茶英负担1812元，沙振宇负担3637元，中四冶公司负担8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ＸＸ民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安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