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艳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合琴,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豪,男,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莱恩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宇，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艳梅、陈亚豪、江苏莱恩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上诉人霍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合琴、被上诉人陈亚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被上诉人莱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或改判(2019)内0105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决霍艳梅、陈亚豪、莱恩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中所载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应当赔偿霍艳梅医疗费60906.99元,超过本案保险单中约定医疗费限额50000元,且其中牙齿种植费45137.2元,牙齿修复费12000元为保险条款免责赔偿项目,护理费2390.08元缺乏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不予认可,营养费属于保单中第一条第四款列明的除外责任事项,不予赔偿。霍艳梅辩称，陈亚豪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保单，保险人为平安财险，保单号为：10455013990104153664号保单，被保险人是陈亚豪，在保障内容栏中，序号为2所涉及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中，累计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不存在医疗费50000元的说法，所谓医疗费50000元是指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骑手个人）的医疗费是50000元，而不是第三者。其次，保单第二条明确规定，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中国境内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应有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合计赔偿数额不超过200000元，本案的赔偿金额没有超过2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交通事故将牙齿至毁，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涉及的一系列费用都是医疗费。而保单第二条第四项将营养费、康复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辅助器具费等都作为免责项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上诉称2390.08元护理费缺乏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不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平安财险广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陈亚豪辩称，依法维持原判，且陈亚豪已经在2019年12月2日将赔偿款支付给霍艳梅。莱恩公司辩称，此案与莱恩公司无关，希望维持原判。霍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赔偿霍艳梅医疗费118095(含义齿更换费57137.2元)、误工费9777.6元、护理费3259.2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手机维修费4488元、鉴定费2950元,共计:145070元。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莱恩公司和陈亚豪承担;二、莱恩公司与陈亚豪承担连带责任;三、若义齿更换费得不到赔偿,将保留更换义齿的诉权。诉讼过程中,霍艳梅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10时45分许,陈亚豪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赛罕区师大家属区南门处停驶准备行驶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至此处的霍艳梅发生碰撞,致霍艳梅受伤,双方车辆受损。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赛罕区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8]第1501054201800009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豪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霍艳梅无责任。事发后霍艳梅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面部多发挫裂伤;牙外伤,L1冠折脱位;211冠根折;鼻骨骨折等。2018年10月10日在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相关治疗。2019年3月11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霍艳梅进行了伤残等级、“三期”、义齿更换周期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霍艳梅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2.误工期为60-90日,护理期为15-30日,营养期为30-60日;3.义齿更换周期为20年/次。另查明,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通过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以陈亚豪为被保险人,为其投保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其中第三者责任累计赔偿限额为2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4日10时起至2018年6月15日01时止。该保险合同对保险事项作出了特别约定:“...第三者医疗及相关费用,包括如下项目:误工费、护理费、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医疗费用及相关”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食宿费...。物损部分不包含...便携式通讯装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他人身体权、健康权遭受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亚豪驾驶电动自行车与霍艳梅相撞,导致霍艳梅遭受人身损害并产生相应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陈亚豪系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的被保险人,故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此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霍艳梅主张莱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且根据陈亚豪提交的劳务协议及保单,无法有效证明其与莱恩公司订立劳务合同的具体时间,因此本案事故发生时陈亚豪与莱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法确认。故霍艳梅主张莱恩公司与陈亚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陈亚豪据此抗辩莱恩公司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均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该院对霍艳梅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0906.99元(包含挂号费、治疗费、检查费),义齿更换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护理费2390.08元(108.64元×22天);营养费4500元(100元×45天);关于误工费主张,霍艳梅有固定工作,应按实际收入减少计算,但因霍艳梅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结合就医时间、地点及人数酌情支持300元;手机维修费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鉴定费2950元。因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特别约定,营养费、交通费属于保险公司除外责任,故对于霍艳梅的损失,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霍艳梅医疗费、护理费共计63297.07元。陈亚豪应当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750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霍艳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297.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告陈亚豪赔偿霍艳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霍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1元(霍艳梅已预交),由霍艳梅负担1625元,由陈亚豪负担1576元。二审中，围绕争议焦点，陈亚豪提交一份新证据：转款凭证，拟证明已经转过款了，经质证，霍艳梅、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莱恩公司均表示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向霍艳梅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63297.07元。针对该争议焦点：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认为，霍艳梅的医疗费中的牙齿种植费45137.2元、牙齿修复费12000元为保险条款免责赔偿项目，且总数超过本案保险单中约定医疗费5万元的赔偿限额。从陈亚豪提供的《保险单》看，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加粗或特别标注，该保险单中对免责条款也没有特别的提示或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并未举证，故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对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对牙齿种植费和牙齿修复费免责不予支持。据陈亚豪提供的《保险单》可以看出，第三者扩展条款每次事故每次赔偿的限额为20万元，本案中的赔偿总额并未超出该限额。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认为护理费2390.08元缺乏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护理费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无需医院出具发票才能认可。故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霍艳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297.0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