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键舆，男，傣族，1964年12月27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银行职工，住云南省华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菊，女，汉族，1965年9月9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城镇居民，住云南省华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明，男，汉族，初中文化，1965年9月12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 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段明星、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波，男，汉族，本科文化，1967年7月16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公务员，住云南省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波，女，汉族，中专文化，1962年11月14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公司职员，住云南省丽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凌菠，男，汉族，本科文化，1969年10月25日生，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教师，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与被上诉人胡建波、胡玉波、胡凌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胡建波、胡玉波、胡凌菠系亲姐弟关系，原告胡建波与张立新系夫妻关系，被告杨键舆、杨顺明系亲兄弟关系，被告杨键舆、王仕菊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0日之前被告杨键舆、王仕菊数次向原告胡建波借款，2012年4月10日经结算被告杨键舆、王仕菊尚差欠借款2000000元，张立新与被告王仕菊就该借款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张立新将该2000000元借给被告王仕菊，借款时间从2012年4月10日起算，被告王仕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若被告王仕菊未按期支付本、息，需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2012年4月22日原告胡玉波与被告王仕菊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王仕菊向原告胡玉波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21日，被告王仕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若被告王仕菊未按期支付本、息，需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2012年6月10日被告王仕菊再次与张立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王仕菊向张立新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10日至2013年6月10日，被告王仕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若被告王仕菊未按期支付本、息，需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上述三次借款部分直接借给被告杨键舆与王仕菊，部分打入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财务黄观宁账户内后由煤矿使用，部分直接转入被告杨顺明账户内，而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实际上由被告杨键舆、杨顺明在投资经营。2015年4月9日原告胡建波与被告杨键舆签订了借款确认书，对王仕菊与张立新及胡玉波之间的三次借款进行了确认，确认三次借款本金合计3100000元，截止至2015年3月被告杨键舆应付利息797630元，扣除已付利息200000元后，被告杨键舆还应支付利息597630元，自2015年4月起被告杨键舆按月利率0.83%继续支付借款本金3100000元的利息。因被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胡建波、胡玉波、胡凌菠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10万元，并支付利息829200元（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利率为月息0.83%)，合计3929200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83%计息。原告起诉至法院后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将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的关闭煤矿补偿资金1000000元与杨顺明所持有的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满家湾煤矿20％的股权予以冻结。 另查明2012年11月16日张立新与被告王仕菊签订了《出资出让协议》，约定王仕菊将其持有的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5.26％的股份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张立新，2015年4月9日胡建波、张立新与杨键舆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将购买股份的2000000元转为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庭审中被告杨键舆、王仕菊辩称购买股份后转为借款的2000000元即2012年4月10日被告王仕菊向张立新所借的2000000元，购买股本时张立新并未再次支付2000000元，而是用之前的借款2000000元予以折抵，故现在差欠的借款本金仅为1100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依据，原告胡建波则对被告的辩解提交了签订《出资出让协议》后向被告转账的部分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仕菊向张立新及原告胡玉波借款的事实有《借款合同书》为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上述债务发生于张立新与胡建波、王仕菊与杨键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后胡建波与杨键舆就借款作了确认，故原告胡建波有权要求偿还借款，被告杨键舆也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另外2000000元借款已折抵购买股份，但未提交相关依据，而原告提交了部分打款凭证证实其单独向被告支付了购买股份的钱，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100000元。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借款方虽为被告杨键舆与王仕菊，但实际上所借款项部分直接借给了被告杨键舆与王仕菊，部分打入了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财务黄观宁账户内后由煤矿使用，部分款项直接转入了被告杨顺明账户内，而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实际上由被告杨键舆、杨顺明在投资经营，故被告杨顺明也应承担还款责任。除借款本金外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8292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因双方在2015年4月9日结算时已确定借款本金为3100000元，且截止至2015年3月应支付的利息为597630元，同时约定被告自2015年4月起按月息0.83％支付利息，故被告应支付的自2015年4月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05840元（3100000元×0.83%×8个月），被告总计应支付的利息为803470元（597630元＋205840元）。原告胡凌菠因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其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建波、胡玉波借款本金3100000元，并支付利息80347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903470元。被告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继续给付2015年12月2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利率按月利率0.83%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胡凌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34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杨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查明事实后，依法审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判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诉称借贷关系前后共发生三次，从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也能够证实，三次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均为张立新，借款人为王仕菊，[注：其中2012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书》中出借人是被上诉人擅自进行涂改为胡玉波],张立新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自然人，但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作为主要出借人的张立新并未参与诉讼，明显属于遗漏重要的案件当事人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二、本案中，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案一事一诉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所诉的借贷关系前后发生了四次，前后是四个不同的民事行为，应当一事一案处理。首先，从其主体看，出借人与借款人均不相同，每次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均不相同，在第四次双方所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中，借款主体与前三次借款主体全部相反，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未参与，《借款确认书》并不是前三次借贷关系的变更，也不是之前三次借款的延续，原判将不同的四个民事行为统一为一个案件处理，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处理的基本原则。三、原判所做判决前后矛盾，对待当事人的陈述更是添油加醋，认定严重失实。被上诉人所起诉状中并未有对三次借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对象进行过陈述，但原判决在对被上诉人的诉称中擅自进行添加，诉称借款部分直接借给杨键舆与王仕菊，部分打入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账户内，部分打入上诉人账户内。在陈述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3《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中，原判记录：被上诉人是为了证实其支付的钱是用于购买股份的钱。这明显与被上诉人主张是相互矛盾，前后违背的，也是不符合逻辑及事实根据的。在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原判认定，“三次借款部分直接借给被告杨键舆与王仕菊，部分打入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财务黄观宁账户内后由煤矿使用，部分直接转入被告杨顺明账户内”，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与当事人主张不符，与客观事实也不符，完全就是凭空想象，认定严重失实。四、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杨顺明根本与本次借款关系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从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在2012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书》证实，上诉人杨顺明不是借款人，前后三年多时间，上诉人杨顺明就没有向被上诉人任何一方借过款，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过借贷关系。（二）原判所依据的《借款确认书》进行判定：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偿还借款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判对证据的采信及认定是自相矛盾的，并且该借款确认书存在伪造、添加情形。（三）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判以双方之间签订过《借款合同书》就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借贷关系的最基本原则。五、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相关规定。三次借款涉及金额310万元，现金支付多少？转账支付多少？支付给谁？何时支付？原判均没有进行查明，也没有对借款的款项来源、款项流向、金额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重要案件事实进行核实。在上诉人杨键舆提出异议，提交了在借款期间，双方之间存在股转债的关系，在股转债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转款凭证证实的情况下，所做认定事实不清，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并且在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期间确实存在债转股，股转债的协议书时，在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证实的情况下，原判又对被上诉人债转股，股转债一事进行认定，认为被上诉人一方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所做认定事实更是严重错误。六、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行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既要对借货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也要对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原判未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进行认定，划分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胡建波、胡玉波、胡凌菠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多次与被上诉人借款，且已认可借款310万元，其中110万元借款进入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由煤矿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关系成立。2015年4月9日杨建舆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确认书，对利息进行变更约定，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实际的经营人为杨键舆、王仕菊，借款由煤矿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单位经营人，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到单位的，单位应承担责任。所以原判认定杨顺明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所称的债转股再转债一事与本案无关；因张立新与王仕菊签订有《出资出让协议》，200万元并非是本案中的200万元。原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双方皆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款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仕菊分别向张立新、胡玉波于2012年4月10日、22日、6月10日三次借款310万元，后上诉人杨键舆于2015年4月9日与被上诉人胡建波、胡玉波、胡凌菠签订了借款确认书。该借贷关系权利义务明确。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三次为张立新与王仕菊，张立新并未参与诉讼，明显属于遗漏重要的案件当事人情形；原判将不同的四个民事行为统一为一个案件处理，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处理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杨顺明认为，三次借款中，上诉人杨顺明不是借款人，判决杨顺明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院认为，在三次借款及确认中被上诉人胡建波与张立新系夫妻关系，杨键舆、杨顺明系亲兄弟关系，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最后确认人为杨键舆与胡建波、胡玉波、胡凌菠，且被上诉人胡建波代表张立新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三次借款及确认中是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系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关系，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次借款部分直接借给被告杨键舆与王仕菊，部分打入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财务黄观宁账户内后由煤矿使用，部分直接转入被告杨顺明账户内，且有转款凭证。而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实际上由杨键舆、杨顺明在投资经营。因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现在整改中，原判把华坪县楠木大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杨顺明追加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承担还款责任，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4元由上诉人杨键舆、王仕菊、杨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炳武 审判员  马 昕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