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厦行初字第51号原告林凤，女，193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原告潘金坛，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斌全、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衙口街1号。法定代表人蔡萌芽，县长。委托代理人张金吉，永春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碧华，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潘生硕，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第三人潘少辉，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第三人潘少群，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第三人潘美珍，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述四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儒新，永春县达埔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林凤、潘金坛不服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潘生硕、潘少辉、潘少群、潘美珍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准许上述四位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凤、潘金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耀海，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吉、林碧华，第三人潘生硕、潘少辉及四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儒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9月颁发的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下称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潘某甲，地址蓬壶镇壶南村9组，地号009090253，用地面积14.9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91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81.02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10.99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沟、西至沟、南至沟、北至埕。原告林凤、潘金坛诉称，林凤与潘某乙系夫妻关系，潘某乙于1978年10月27日去世，潘金坛系林凤与潘某乙次子。潘某乙于1952年取得永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春字第67358号《福建省永春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下称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确认潘某乙享有址在鳌南村苏坂“鳌洋堂”22间房产和12.7亩地产的所有权。座落于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9组“驾鳌堂”房产系前述“鳌洋堂”22间房产中的部分，并一直由林凤居住。第三人系潘某甲子女，潘某甲及其配偶均在本案之前去世。2015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将“驾鳌堂”房产所在地块中的14.91平方米土地，为潘某甲颁发了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原告认为“驾鳌堂”房产系两原告共同共有，并对该房产附属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被告在向潘某甲颁发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时，潘某甲没有提供前述地块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被告所属的永春县国土资源局没有依法进行权属、界址调查，让本宗地及相邻宗地使用者亲自到现场共同指界，并让指界人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盖章。综上，被告颁证依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予撤销，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的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身份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林凤及潘某乙系夫妻关系，潘某乙已经于1978年10月27日去世。潘某乙与林凤婚内生育两子两女，潘金坛为次子；2．居民身份证、声明、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二联（县存）复印件，证明潘某乙于1952年取得永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确认潘某乙享有址在鳌南村苏坂“鳌洋堂”22间房产和1.27亩地产的所有权；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已经放弃对潘某乙于1952年取得永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项下房产的继承权；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的主体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4．关于潘金坛、尤某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将原告所有的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9组“驾鳌堂”房产所在地块中的14.91平方米土地，为潘某甲颁发了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5．证明复印件，证明位于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驾鳌堂”房产由林凤一直居住；6．1953年人口调查登记表，证明林凤和潘某乙系夫妻关系，二叔潘某己是作为家庭在外人员登记在册；7.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房产归属具结书》中“林凤”签名下的手印不具备同一性鉴定条件，应当视为被告未尽到举证责任；《地籍调查勘丈表》“林凤”签名处的手印不是林凤本人所留，被告颁证时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进行指界确认。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以1952年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存根联为依据，认为政府确认座落于鳌南村苏坂“鳌洋堂”22间房产系潘某乙所有缺乏依据。根据1950年12月1日华东军政委员会发布的《华东区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规定，颁发土地证以户为单位，每户填写土地证一份，凡属公有或者数户共有之土地房产，只共同发给土地证一份，但须填写共有业主之姓名，并同议定土地证保管人，于备考栏内注明之。土地证分三联，第一联归业主收执，第二联归县（市）人民政府存档，第三联归乡（村）人民政府保存。对于数户共有的房屋，按照当时颁证具体操作是：将归业主收执的第一联背面粘贴一张土地证附件，标明共有人姓名及具体房间名称等。原告提供的存根联是从永春县人民政府存档的档案中取得，该存根联虽然户主写明是潘某乙、人口写肆，但这不能证明潘某乙就是该座房屋的唯一所有人，人口一栏写肆代表该座房屋有四个共有人。因此，原告以永春县人民政府存档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联主张“鳌洋堂”22间房产归潘某乙所有缺乏依据。二、原告称被告在九十年代向潘某甲颁证，证据不足，违反程序的说法，违背客观事实。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全国开展对原有房屋及土地重新发证时，原告林凤及其小叔潘某己作为潘某乙的继承人申请对本案所涉“驾鳌堂”房屋左畔的土地使用权确权发证，第三人之父潘某甲申请该房屋右畔土地使用权确权发证。当时上述申请人以土地证遗失为由出具由林凤、潘某己签名加盖指印，潘某甲加盖印章，并由所在村委会证明属实的《房产归属具结书》作为土地来源依据，土地管理部门接到申请之后派员到现场进行地籍调查、勘丈，当事人签名按指模盖章，并在村部公告无异议之后才对现存的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确权发证登记，即林凤、潘某己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用地面积165.04平方米；潘某甲土地使用权［证号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用地面积25.90平方米。如果是原告所述整座房屋均是潘某乙所有，又由林凤居住，难道能让他人申请确权发证吗？原告称其是2015年才知道产权情况是不合理的，被告登记颁证，符合当时规定，程序合法。三、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的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缺乏事实依据。如原告诉状所述永集建（99）字第05970号土地证的土地使用权人潘某甲已去世，其继承人于2014年6月26日申请办理使用权继承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原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已被注销，原告请求撤销该证已失去依据。四、诉讼时效已超过。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存根联的户主是潘某乙，也就是说该证的第一联也应该是潘某乙持有，原告诉状又称“鳌洋堂”22间房产中部分一直由原告林凤居住，一部分房产在1997年12月由潘某甲及林凤、潘某己同时申请确权发证。1999年9月，2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政府确权发证给潘某甲。那么原告早在1999年就应当知道颁证给潘某甲的情况，原告诉状称2015年5月才知道与事实不符。从1999年9月至今已有16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讼违背事实，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以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的“户主”为潘某乙就主张该存根联所涉房屋均为户主潘某乙所有缺乏依据。1.华东军政委员会发布的《华东区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暂行办法》，证明共有房屋仅填一份土地房产所有证；2.户主为潘某庚，人口栏“肆”，座落于鳌南村苏坂厝名“金龙堂”1952年《福建省永春县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第二联（县存）；3.户主为潘某庚、人口栏“肆”，座落于鳌南村苏坂厝名“金龙堂”1952年《福建省永春县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第一联及土地证附件；证据2、3，证明存根联的户主不一定是全部房屋所有人，人口“肆”不是指户里有几个人口，而是指该房屋共有人有四个。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确权登记颁发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第05790号土地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早在1997年就知道潘某甲申报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政府于1999年确权登记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4.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林凤及其小叔潘某己为一方，潘某甲为一方，于1997年12月4日同时就“鳌洋堂”（“驾鳌堂”）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向政府申请确权登记；5．房产归属具结书，证明林凤、潘某己、潘某甲以土地证遗失等为由重新确认“驾鳌堂”房屋归属，林凤、潘某己左畔，潘某甲右畔。该具结书并承诺以上具结属实，日后对该产权有异议或具结不实，由具结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具结书并由所在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确认属实；6.地籍调查表、地籍调查勘丈表、驾鳌堂丈量图、计算草图，证明确权发证机关在接到林凤、潘某己、潘某甲的申请及其出具的具结书之后，到现场丈量的事实；7.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对林凤、潘某己、潘某甲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申请，于1998年4月25日至1998年5月25日在村部公告无异议，依法审批，同意确权发证；8.附图，证明林凤、潘某己为A，潘某甲为B，各自房屋及所占面积等方位等；9.土地登记卡，证明土地登记机关依法登记造卡。第三组证据，证明潘某甲去世后，其相关继承人申请变更土地登记，原颁发给潘某甲的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因继承变更登记已被注销，原告再请求撤销该证失去依据。10.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潘某甲去世后，其继承人潘生硕、潘少辉、潘少群申请土地使用权继承变更登记；11.村委会证明三份、土地使用权人辈分申报书，证明潘某甲、林某夫妻生育子女情况，潘某甲、林某已去世；1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13.放弃继承土地房屋权利证书、土地使用权继承登记具结书、继承协议书，证明潘美珍放弃继承“鳌洋堂”房产中登记在潘某甲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由潘少辉、潘少群、潘生硕继承；14.变更登记附图；15.土地登记卡续表，证明变更后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永集用（2014）第0901号；16.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证明讼争土地证已被注销。第四组证据，证明林凤、潘某己在“驾鳌堂”所有的土地使用权99年重新确权发证后，又于2009年3月20日由林凤、潘某己对永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林凤将分得的左六扇、过水、护厝面积78.93平方米赠与其孙子潘某辛翻建（改、扩建）。17.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及附图、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林凤的孙子潘某辛申请对“驾鳌堂”房产中登记在林凤名下的房屋改、扩建。18.协议书、析产书，证明林凤、潘某己对共同继承祖业房屋［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林凤将其分得的78.93平方米赠与孙子潘某辛；19．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变更记事及附图，证明林凤分得房产78.93平方米由孙子潘某辛继承用于翻建，原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的附图注销。被告当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0.1952年土地清册，证明土改时潘某乙一户家庭成员为七口人，而不是四口人。被告同时向本院提交以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2.《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订），3.《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4.福建省土地管理局《关于土地登记发证若干问题的意见》（闽土（1990）籍字第020号）。第三人潘生硕、潘少辉、潘少群、潘美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屋所有证第二联（县存）复印件，证明潘某乙户主的“肆人”是指全厝四户产权，并非潘某乙一人所有；2.房屋归属具结书复印件，证明“驾鳌堂”又名“鳌洋堂”，左畔属林凤、潘某己所有，右畔属潘某甲所有，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3.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确认潘某甲产权是合法、有效的；4.村委会证明，证明《房屋归属具结书》是真实的，并非伪造；5.潘某甲、林某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第三人父母均已死亡；6.证明，证明潘某甲、林某生育有三子一女即本案第三人，第三人是潘某甲财产的合法继承人；7.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是潘某甲的子女。第三人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8.证明，证明97年办证是在村部进行的，房产归属具结书是由本人或亲属签字盖章；9.“驾鳌堂”右畔潘某甲所有房产来源说明，证明潘某甲所有的“驾鳌堂”右畔大房产权权属来源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10.《桃源潘氏族谱》卷九第248页，证明“驾鳌堂”右畔产权土地权属来源于潘某甲曾祖父潘某壬“光绪年间建驾鳌堂宣统年间建长埕各半”；11.“驾鳌堂”右畔大房照片，证明当时地上有附属物，政府才给予登记颁证；12.“驾鳌堂”右畔大房邻里证明，证明“驾鳌堂”右畔大房放置谷子及长期放置潘某甲伯母王某某的棺木（寿材）；13.“驾鳌堂”右畔“护厝”交换证明，证明潘崇尝将“驾鳌堂”右畔“下护厝”三间及“下过水”房产交换潘某甲“长埕堂”部分房产；14.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潘某甲配偶林某、子女潘少辉、潘少群等与潘某癸配偶王某某的关系；15.村委会证明，证明潘某癸、潘某子及潘某甲的关系；16.族谱复印件，证明潘某甲系产权建造人潘某壬曾孙，潘某癸系产权建造人潘某壬之子，潘某甲（潘某丑）与潘某寅（潘某卯）、潘某癸（潘某辰）的祖孙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村委会不是确认亲属关系的合法机关，不能证明林凤与潘某乙系夫妻关系，也不能证明潘某乙在1978年去世的事实；对证据2中声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屋证将“鳌洋堂”22间房屋全部确权给了潘某乙，存根联上记载的人口“肆”是证明共有权人是四人，而不是潘某乙的家庭成员有四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信访答复时才知道颁证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村委会的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林凤名下的“驾鳌堂”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赠与其孙子潘某辛翻建，如果林凤一直居住在该处，在翻建拆除时就应该提出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证据恰恰证明潘某乙的家庭成员不是四口人；对证据7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拟证明对象不予确认，主张鉴定意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认定《房产归属具结书》中“林凤”签名处的手印不具备鉴定条件，说明原告主张该处手印不是林凤所留没有事实根据；根据该份具结书及《地籍调查勘丈表》不仅颁发了被诉的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还颁发了林凤、潘某己名下的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因此，鉴定结论也无法否认具结书和《地籍调查勘丈表》是林凤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对鉴定意见中《房产归属具结书》林凤签名处红色手印不具备同一性鉴定条件的结论无异议，主张虽然地籍调查勘丈表中“林凤”签名处手印不是林凤所留，系因当时林凤让他人代替其签名和捺手印的，是确权时林凤真实意思的表示，鉴定意见不能否定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提交证据2、3中潘某庚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被告拟证明对象，根据《华东区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于凡属公有或数户所有之土地房产，须载明公有或共有业主之姓名，并共同议定土地证保管人，于备考内注明之。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存根没有备注共有人，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潘某乙的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尚有其他共有权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林凤的小叔潘某己在解放前就外出参军至今未归，林凤本人也从未向土地部门申请颁证；对证据5-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林凤和潘某己本人在1997年均没有向被告申请颁证，没有出具过房产归属具结书，被告没有依法进行所有权属的确认，林凤也没有进行指界确认，被告颁证行为程序违法；对证据10-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拟证明对象有异议，主张潘某甲死亡后，第三人因继承关系申请对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进行变更登记，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被告无需注销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即便是变更登记后的永集用（2014）第0901号土地使用权证也是来源于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被告据此主张原告请求撤销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缺乏事实依据没有根据；对证据17-1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被告拟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主张其直至2009年申请对“驾鳌堂”旧厝翻建时才知道被告作出了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此前并不知道被告将“驾鳌堂”右畔的土地使用权颁证给原告和潘某己，因此不能以此证明林凤在1997年申请颁证，且林凤此前从未看到过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土地登记和房屋登记本身是分开的，不能以土地清册来证明房屋登记的情况。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土地房屋权证存根登记的户主是潘某乙，不存在其他权利人，也不能证明潘某甲是“驾鳌堂”的权利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村委会证明对林凤等人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没有进行确认，不能证明该具结书真实、合法；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的内容与司法鉴定结果不符，应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证据9系第三人的单方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16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1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主张村委会证明《房产归属具结书》的真实性，该具结书上的公章是村委会加盖的，表格也是上级下发的格式表格。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证据1与证据6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凤与潘某乙系夫妻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确认，林凤长期居住在“驾鳌堂”的左畔房屋；对证据6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均无异议，鉴定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虽然并非案涉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但由于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的第一联现无法找到，被告提交的春字第6725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二联（县存）记载颁证时间与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证第二联（县存）记载的颁证时间一致，房屋座落均位于鳌南村苏坂，户主栏记载均为户主一人、人口“肆”，以春字第67252号土地房产证第一联及土地登记附件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华东区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证明1952年土改时期永春县政府对数户共有土地房产的登记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以林凤、潘某己为申请人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据5《房产归属具结书》，原告主张其本人于1997年并未申请确权颁证，林凤并未签署过房产归属具结书，具结书中“林凤”签名下指印并非林凤本人所捺，司法鉴定意见为“林凤”签名处的红手手印不具备指印同一性鉴定的基本条件，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地籍调查勘丈表》中指界人“林凤”签名下指印，经司法鉴定并非林凤本人所留，对该指界材料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9系土地管理部门1999年对涉案“驾鳌堂”地块进行土地权属登记审批过程中形成的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10-20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同原告的证据2，证据2同被告提交的证据5，证据3同被告的证据16，本院认证意见同前述意见；证据4-7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第三人未提交证明人潘天德的身份材料，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系第三人对“驾鳌堂”右畔大房的权属来源说明，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认证；证据11、16系第三人一方族谱记载内容，且原告对该族谱记载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系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项下14.91平方米房屋被拆除前拍摄照片，现场勘验过程中，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13的证明人均系第三人的亲属，原告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村委会证明并非有权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1952年6月，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政府颁发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县存）联记载，座落于鳌南村苏坂“鳌洋堂”平屋22间、地基1.27亩，“户主潘某乙、人口肆”。1997年12月，潘某甲以土地登记申请书、房产归属具结书等材料，向原永春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驾鳌堂”（又名“鳌洋堂”）右畔房产所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该《房产归属具结书》载明，“座落在蓬壶镇壶南村9组驾鳌堂，于建国前建造，由于土地证遗失等历史原因现今全体产权人一致确认归属如下：A.林凤、潘某己：左畔，B.潘某甲：右畔”，具结人签名处潘某己、林凤签名捺印，潘某甲盖章确认，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属实”。1999年9月，永春县人民政府根据土地登记申请书、房产归属具结书、地籍调查表、地籍调查勘丈表、驾鳌堂丈量图、计算草图等材料，就“驾鳌堂”房产所在地块，分别向潘某甲颁发了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潘某甲，地址蓬壶镇壶南村9组，地号009090253，用地面积14.9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91平方米），共有权使用权面积81.02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10.99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沟、西至沟、南至沟、北至埕；向林凤、潘某己颁发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林凤、潘某己，地址蓬壶镇壶南村9组，地号009090253，用地面积95.0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95.01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81.02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70.03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沟、西至沟、南至埕、北至杂地。永春县人民政府同时对座落于蓬壶镇壶南村9组“驾鳌堂”宗地面积190.94平方米进行土地登记：地号9-25A，权利人林凤、潘某己，使用权面积165.04平方米，其中独用面积95.01平方米，分摊面积70.0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95.01平方米，土地证号永集建（99）字第057**号；地号9-25B，权利人潘某甲，使用权面积25.90平方米，其中独用面积14.91平方米，分摊面积10.9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4.91平方米，土地证号永集建（99）字第057**号。另查明，潘某乙（已故）系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村民。林凤与潘某乙系夫妻关系，潘某己系潘某乙之弟，潘金坛系林凤与潘某乙之次子。潘某甲系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村民，与林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子潘生硕、次子潘少辉、三子潘少群及女儿潘美珍。林某于2008年去世，潘某甲于2012年去世。2014年6月，潘生硕、潘少辉、潘少群以继承为由，向永春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4年10月，被告向三人颁发了永集用（2014）字第0901号土地证，原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被注销。再查明，2016年1月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永春集用（1999）字第05789号-05790号卷宗内房产归属具结书、地籍调查勘丈表中“林凤”签名处的红手手印是否为林凤本人的手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6）痕鉴字第7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房产归属具结书》中“林凤”签名处的红色手印不具备指印同一性鉴定的基本条件；2.《地籍调查勘丈表》中“林凤”签名处的红色手印与所提供的林凤十指捺印指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留。2016年1月12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永集建（99）字第05789号土地证项下的14.91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已被拆除。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被诉的权属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土地权属登记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讼争的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的颁证对象并非本案原告，原告称其于2015年5月通过永春县国土资源局信访答复方得知被告向潘某甲颁发了讼争土地证的情况，其于2015年11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被告主张原告自1999年就已经知道永春县人民政府向潘某甲颁发讼争的永集建字（99）字05790号土地证，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权属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初始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身份证件；（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第二十二条规定，1987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以前使用的土地，未经登记部门确权、发证的，应当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包括土地所有权证、房地产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清查用地时补办的用地证明或建筑许可执照等。原有土地权属证件不全或依据不足的，还须提交权利来源和权属演变的书面报告、所在地居（村）民委员会证明和法律责任的具结书。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程》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城镇地籍调查规程》第1．2条规定，地籍调查包括权属调查、地籍勘丈；第3.2.6条规定，权属调查过程中进行界址调查，对两个以上土地使用者共同使用的宗地，应共同委托代表指界；经双方认定的界址，必须由双方指界人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盖章。《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登记部门对申请登记的土地需要进行权属调查的，应当提前书面通知被调查宗地和相邻宗地的权利人到现场共同指界。宗地权属界线经指界认可后，指界人必须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或盖章。案涉的“驾鳌堂”房产系解放前建造，1952年土改时期，永春县人民政府曾经颁发春字第6735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在1997年潘某甲申请登记颁证时，未能提交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正本，被告据以作出讼争权属登记的依据主要有《房产归属具结书》、《地籍调查勘丈表》等材料。原告林凤否认曾经与潘某甲就“驾鳌堂”房产归属情况进行具结，否认房产归属具结书上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留，亦否认曾经出席指界，对地籍调查勘丈表上指界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被告提交的《房产归属具结书》及《地籍调查勘丈表》看，该两份材料中“林凤”签名显然并非原告林凤本人笔迹。经司法鉴定，《房产归属具结书》中“林凤”签名处的红色手印不具备同一性鉴定条件，无法证明原告林凤一方与潘某甲一方就“驾鳌堂”房地产归属进行具结；《地籍调查勘丈表》中“林凤”签名处的红色手印并非林凤本人所留，无法证明被告登记颁证前进行了指界确认的地籍调查程序。因此，被告作出的讼争权属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前述法规的规定。关于被告主张的永集建字（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因变更登记已被注销，原告诉请撤销该权证缺乏事实依据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房屋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不受下列情形的影响：……（二）房屋登记行为已被登记机构改变”，土地与房屋均属不动产，参照上述规定，土地登记在诉讼前已被登记机构注销的，其可诉性不受影响。综上，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规定。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作出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土地证，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鉴于讼争土地证已被注销，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9月作出永集建（99）字第057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负担；4000元，由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琼弘代理审判员  宋希凡人民陪审员  罗世翊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代书 记员  陈 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