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路，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寿福，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法，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娟，女，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银，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龙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蒋家村。法定代表人：李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安文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振亮，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蒙阴县。原审被告：李京星，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蒙阴县蒙山云蒙景区。上诉人田路、王兆法、朱梅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龙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赵振亮、李京星、李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赵振亮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实际履行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提交足以证实货物实际交付的相应证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不具有合理性及客观性，一审法院仅凭无法落实签订时间的购销合同、提前书写的欠条就认为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正常买卖合同中对货款的约定，是根据货物实际价值确定，不可能约定在货款价值中包含违约金，并且违约金数额接近货款价值的一半。一审法院对合同实际情况未调查落实，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合同价款证据不足。同时，被上诉人虚构合同履行情况，垒高合同价款，涉嫌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田路未参与赵振亮的经营，其经营收入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无法证实购销合同真实履行情况，即使存在货款，该货款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并未落实，也未认定赵振亮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田路对赵振亮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山东金龙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田路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振亮与田路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并实际收到了涉案货物，也出具了涉案欠款手续，且赵振亮在情况说明中自认其收到了被上诉人涉案两次供货，第一次是70万，付了20万欠50万未付，第二次是80万，债务人对于已经收到货物是明确认可的，田路辩称未收到货物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及欠条田路进行签字，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在签订合同后都是通过田路账户支付装载机货款，田路称未参与经营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明显是虚假陈述。涉案债务系家庭经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路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兆法、朱梅娟答辩意见同田路意见。王兆法、朱梅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王兆法、朱梅娟对50万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赵振亮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一份70万元前合同，一份130万元后合同。后合同中的欠款包含了前合同的欠款，后合同是对前合同的变更，两份合同不能同时认定有效。因赵振亮主张并承认后合同是对前合同的替代和变更，是为了更换担保人才签订的后合同。两份合同的签署日期定为同一日(实际相差数月)从侧面印证了后合同130万欠货款包含了前合同尚欠的50万货款，合同保证人已经发生了实际变更，前合同已经并应当作废。被上诉人对合同效力和货款构成的主张和解释漏洞百出，起诉状中请求给付货款欠款180万(50万+130万)及相应利息，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辩称后合同中有50万为违约金，实际欠货款为80万。后合同中违约金伍拾万三个字与前合同欠货款伍拾万字体不同，后合同违约金伍拾万三个字是后来人为加上的。二、被上诉人与赵振亮签订的后合同，实际为双方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变更了主合同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王兆法、朱梅娟未作为后合同的保证人，自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东金龙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王兆法、朱梅娟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0万欠款手续及合同与130万欠款手续及合同是相独立的，并不是排斥关系。50万欠款手续未被收回作废也未被包含在130万欠款中，书面证据效力大于其他证据，50万欠款手续仍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称被收回作废未提交证据证实。130万欠款手续形成日期晚于50万欠款手续，其中欠款额、总金额及还款时间、保证人等方面均不同，只是为了便于记录欠款情况才把落款日期写在同一日，保证人应按照书证载明的情况为其欠款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路辩称对王兆法、朱梅娟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赵振亮、李京星、李海龙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东金龙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振亮、田路给付原告货物欠款18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被告王兆法、朱梅娟在欠款5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京星、李海龙在欠款13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赵振亮出具的50万元欠款条一张，及购销合同一份附朱梅娟与王兆法、赵振亮与田路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赵振亮与田路的结婚证及田路的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赵振亮从原告处购买装载机欠款50万元，王兆法，朱梅娟，田路作为担保人签字，合同约定赵振亮购买原告产品的期间间隔不超60日，否则应当自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该50万元欠款是否收回以该欠款条为准，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3年，并未过期。原告为维护权利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证据二，赵振亮出具的130万元的欠款条一张，及购销合同一份附李海龙与李京星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赵振亮从原告处购买装载机欠款130万元，李京星，李海龙作为担保人签字，合同约定赵振亮购买原告产品的期间间隔不超60日，否则应当自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该130万元欠款是否收回该欠款条为准，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3年，并未过期。原告为维护权利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证据三，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的保单及保全保险费发票各一份，证实原告为维护权利支出保险费3600元；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代理费发票一份，证实原告为维护权利支付代理费46500元。被告赵振亮认为，证据一50万欠条书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50万欠款及购销合同已被2018年7月26日第二份130万的购销合同所取代，即该50万合同包含在了这130万的合同当中，原、被告同一时间签订了两个购销合同，书写两份欠条也不符合常理；第二份130万购销合同第二条规定，价格随市场成本变动而调整，因该批货物降价1000元，原告应当返成10万；对于证据三和证据四，法院根据其胜诉额来确定。被告田路认为：证据一中的欠款条和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欠款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与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同一日，原告应提供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的证据。同时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前置条件为购买原告产品的间隔期限不超过60日，该约定与货款欠付承担违约金或利息并不相同，不能作为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约定，同时根据被告赵振亮的质证意见，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一中的田路房产证及结婚证为复印件，被告田路所有的房产为田路婚前个人财产，田路与赵振亮于2017年4月12日登记结婚后于2020年2月25日登记离婚；对于证据二真实性田路无法确认，该合同的实际履行田路并不知情且原告未提供货物交付的凭证，其签订时间同样为2018年7月26日，与原告证据一中合同签订时间为同一日，与常理不符。该份合同与何时签订是否实际履行原告应继续予以举证。证据三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于证据四代理费发票为复印件，且明显过高。被告朱梅娟认为：当时我在赵振亮那打工，给他记账，当时这个欠条和合同确实是真实的，2018年8月6日我生病住院，就不在赵振亮那上班了，我向赵振亮要求担保撤销，他也同意担保撤销，并且他也签了130万的欠条和合同，当时原告说50万的合同作废了，赵振亮忘了拿回50万欠条。要不然不可能在同一天签两份合同。要求原告提供发货单，和给赵振亮的打款单。被告王兆法同意朱梅娟的质证意见。被告李京星认为：对第一份50万合同不知情，对130万的欠条日期有异议，签署日期不是7月26日，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但不是7月26日，签合同的时候原告方为什么不去落实赵振亮所提交的房产的情况。被告李海龙无质证意见。被告田路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临沂市罗庄区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被告田路系该单位职工，在工作期间正常上班，考勤合格，证实被告田路与被告赵振亮并未实际共同经营赵振亮的业务；证据二，离婚证一份，证实被告田路与赵振亮于2020年2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原告认为，对证据一我方不清楚，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涉案债务与田路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制造、销售液压机械、装载机、装卸机械、内燃叉车等机械的企业。被告赵振亮与被告田路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4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2月25日离婚。被告赵振亮多次向原告购买系列装载机及其相关产品。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赵振亮、田路、王兆法、朱梅娟签订购销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赵振亮为乙方，被告田路、王兆法、朱梅娟为丙方，合同约定：“一、乙方自愿购买甲方生产的系列装载机及其相关产品，并保证所购产品仅在临沂市的范围内进行销售，且购买甲方产品的间隔期间不得超过60日，否则甲方有权在期满前立即要求乙方付清本合同第六条所述的首次货物欠款，且乙方应自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计付利息。六、本合同签同时，乙方首次购买甲方产品的货款总价值柒拾万元，乙方先付给甲方贰拾万元，剩余所欠甲方货款伍拾万元，该欠款由乙方为甲方出具欠款条，乙方应于2019年7月25日前向甲方付清，该款是否付清仅以书面欠款条为准，此后乙方通过银行的汇款等是对此后货款的支付，不是对该首次欠款的偿付，只有乙方收回该欠款条的行为才是对首次欠款的偿付；此后每次购货，乙方需支付全部货款。八、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约定内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0元，且应支付守约方为维护权益而支出的差旅费、查询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十一、丙方作为乙方全面履行本购销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限为三年。”原告与被告赵振亮、田路、王兆法、朱梅娟分别在合同中盖章签名。同日，被告赵振亮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装载机货款50万元，欠款人赵振亮签名，担保人王兆法、田路、朱梅娟签名。2018年7月25日，被告赵振亮通过被告田路、朱梅娟账户向原告转账预付货款2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记载货款总值130万元的购销合同是如何形成的。原告提交了与以上购销合同和欠条格式一致的货款总价值130万元的购销合同和欠款额为130万元欠条各一份，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7月26日。在该购销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金50万元，合同与欠条中有担保人李京星、李海龙签名。经二次庭审后，原告确认事实为，该合同的实际货款总价值为80万元，合同中所写的货款总值130万元是包含了违约金50万元，当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认可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晚于2018年7月26日，但未能说明实际签订时间。被告赵振亮主张，2018年10月国庆期间，赵振亮与被告李京星、李海龙到原告单位签约，签订了货值130万元的合同和欠条，包含了之前的50万元，这次实际发货80万元，总货款是130万元，原告公司人员说会将之前的50万元欠条和担保作废。但被告赵振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另查，原告为追索欠款支付律师代理费4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振亮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欠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拖欠货款的事实，据上，原告要求被告赵振亮给付拖欠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赵振亮共认拖欠货款为130万元，且与原告所提交的购销合同、欠条相印证，法院认定被告赵振亮实际拖欠原告的货款为130万元，原告以诉讼请求货款总额180万元中有50万元为违约金要求撤回，法院予以准许。合同中约定了违约应承担相应律师代理费，对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中未对保险费的承担作出约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赵振亮的购销业务发生在被告赵振亮与被告田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被告田路在合同与欠条中签名的行为足以认定被告田路对被告赵振亮与原告间装载机买卖业务是知情的且亦有参与，被告田路应对被告赵振亮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被告田路的相关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兆法、朱梅娟为50万元的欠款提供担保，按合同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被告李京星、李海龙为130万元提供担保，原告撤回50万元，被告李京星、李海龙应对剩余的80万元，按合同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被告赵振亮关于50万元欠条包含在130万元合同中，且50万元欠条担保作废的主张，以及降价扣减10万元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田路、王兆法、朱梅娟有关70万元货值的合同和50万元的欠条作废或包含在130万元的合同之内及70万元货值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李京星、李海龙辩称被告赵振亮说抵押了房产，才担保的辩解，不能成为其对原告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三年，原告的权利主张均未超出保证期间，对被告担保期限已过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振亮、田路给付原告山东金龙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300000元、律师代理费46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赵振亮、田路给付原告货款同时，给付原告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王兆法、朱梅娟应对上述第一项中的50万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京星、李海龙应对上述第一项中的80万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8.5元，减半收取10709.25元，由原告负担4400元，由被告赵振亮、田路负担630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振亮、田路负担。被告王兆法、朱梅娟对受理费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京星、李海龙对受理费5900、财产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王兆法、朱梅娟提交朱梅娟病历和赵振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梅娟在生病后通过赵振亮协调撤保事宜。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证据有异议，不能证实王兆法、朱梅娟主张，本案被上诉人才是权利人，是否允许撤保应经被上诉人同意，而不是经作为债务人的赵振亮同意，被上诉人对撤保一事不知情也没有同意。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举证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及赵振亮出具的欠款条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振亮尚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总额130万元的事实，其中第一份购销合同记载交易金额70万元，尚欠50万元，第二份购销合同记载交易金额130万元，被上诉人于庭审中自认实际发生货款金额为80万元，赵振亮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其本人在一审出具的证明亦自认欠付被上诉人130万元货款未支付，与被上诉人主张金额一致，因此，被上诉人与赵振亮之间存在买卖装载机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赵振亮亦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田路虽辩称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均签订于2018年，因该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发生于田路与赵振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田路以保证人身份在第一份合同及欠款条中签字确认，并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部分货款，可以认定田路、赵振亮二人对于涉案债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田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关于王兆法、朱梅娟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王兆法、朱梅娟以担保人身份在涉案第一份购销合同及对应的欠款条上签名、按手印，表明二人自愿为赵振亮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王兆法、朱梅娟虽辩称二人担保的合同已被第二份合同取代，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两份合同分别独立，王兆法、朱梅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同意免除其二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未举证证实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故王兆法、朱梅娟关于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向王兆法、朱梅娟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其二人对涉案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路、王兆法、朱梅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0元，由上诉人田路负担21000元，由上诉人王兆法、朱梅娟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