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继军，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青格达湖乡家辉建材租赁站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杰，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华，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云平，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凡，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骆继军因与被上诉人赵春华及原审第三人朱云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杰、朱宏杰，被上诉人赵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原审第三人朱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继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0109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判令赵春华给付租赁费1,150,746.32元及违约金281,967.3元；3.判令赵春华返还钢管23286.7米、扣件18420套、转向扣件5385套、钢架板8块，如不能返还则赔偿429,898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6日至今，赵春华持续在骆继军经营的乌鲁木齐米东区启源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建筑材料及钢款扣件,产生租赁费共计2,389,775.82元。一审法院认定赵春华在结算表中有单方签字，而无视骆继军根本不知情这一基本事实。错误认定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租赁费数额，违背了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事情，而不是仅凭单方意见进行不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依据推理认定2017-2020年的租赁费为110,704元。庭审中骆继军多次强调2015-2016年的结算表只是部分结算费用，并就此意见提交了书面质证。一审判决有失公平，骆继军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第三项明确表示赵春华返还租赁设备，如不能返还赔偿损失429,898元，但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只模糊表述如不能返还，可参照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返还，赵春华自2010年4月使用涉案租赁材料设备至今，材料设备产生的折旧和磨损费用也应当由赵春华承担。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10%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比例，但一审法院有倾向性的改变违约金的承担方式，减轻赵春华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当双方当事人针对结算数额发生争议时，法院应当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确认，而本案中却以赵春华单方签字来确认结算数额违背了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赵春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合同中对结算方式已经进行了约定，赵春华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对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2011年-2016年的租赁费均有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对租赁物的返还，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赵春华已支付骆继军大部分租金，已返还的租赁物不可能给骆继军造成损失，但合同却约定以全部承租材料及材料总价值计算违约金，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驳回骆继军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朱云平述称，我没有意见。 骆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骆继军与赵春华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设备材料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赵春华给付租赁费1,372,621元及违约金281,967.3元；3．依法判令赵春华返还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转向扣件5385套、钢架板8块，如不能返还赔偿损失429,898元，并由赵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以及涉案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6日起，赵春华持续在骆继军经营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启源建筑设备租赁站承租建筑材料。同时，朱云平以赵春华（乙方）的名义与乌鲁木齐市××区签订一份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建筑设备料，如钢管、扣件、钢模、V型卡；所租材料自2010年4月26日起，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租，超期则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乙方应提前一个星期向甲方提供所需准确数量、规格、型号的计划单，以领料之日起到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租金款付清，合同自行终止；租赁费计算以甲方“出具的物资租赁收发原始凭证”乙方签字验收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每月底乙方派人到甲方结算租金一次，最迟不超过十天，如乙方对结算的租金费用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方可办理付款不得无理拒付，否则甲方将收取乙方所欠租金总额3%滞纳金，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租赁材料，并拒绝再发材料给乙方；出租物资价格为：钢管每吨5.5元、扣件每天每套0.015元、扣件螺丝每套0.6元，上述出租物资价格至2013年止，2013年开始钢管每天每吨5.2元，其它不变。丢失损坏的材料按合同的赔偿单价或根据当时市场价格的100%赔偿，乙方租金未付清前，所差材料的租金结算至材料付清为止；若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按时向甲方付周转材料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全部的租赁材料，有权收取全部承租材料租金及材料总价值10%的违约金。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骆继军开始向赵春华承建的中华西翡翠城项目部发送钢管、扣件、铜架板等租赁物。期间，赵春华也在陆续返还部分租赁物。后经骆继军单方结算2010年租赁费为384,052.68元、2011年租赁费为286,729.62元、2012年租赁费为288,052.59元、2013年租赁费为204,293元、2014年租赁费为190,327.93元。2015年2月8日赵春华在骆继军提供的2010年度至2012年度出租材料结算清单上签署以下意见：以财务挂账审核的数量、金额及已付款为准。同时，经赵春华在有骆继军签字的出租材料结算清单上核实的2010年度租赁费384,502.68元、2011年度租赁费280,000元、2012年度租赁费280,980.61元、2013年度租赁费197,603元、2014年度租赁费184,309元。另外，截至2015年2月8日经双方确认，赵春华未返还的租赁物有：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同日，赵春华在上述合同上手写添加条款的内容为：如果2015年开工后续租材料，其价格：钢管按壹分玖计算（0.019元）每米；扣件按壹分叁每个（0.013元）；并备注：2015年续租材料钢管23286.7米，扣件：十字18420套、直接转向合计5386套，钢架板8块。 现由骆继军单方结算2015年至2020年度每年的租赁费均是172,645元。但经赵春华在有骆继军签字的2016年1月15日租赁结算确认单上核实的2015年度租赁费为123,100元；赵春华在有骆继军签字的2017年1月18日出租材料结算清单上核实的2016年度租赁费为110,704元；针对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租赁费，赵春华均同意参照2016年度的标准110,704元结算租赁费。 2017年1月24日，赵春华给骆继军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内容为：赵春华欠骆继军租赁费，计划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0万元，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10万至20万元，余下款在2017年10月30日前付完。 经骆继军、赵春华双方质证确认赵春华共计支付租赁费1,239,029.5元，其中：2010年付款123,000元、2011年付款492,000元、2012年付款347,384.5元、2013年付款9,500元、2014年付款1,500元、2015年付款28,505元、2016年付款226,140元、2017年付款4,000元、2019年付款4,000元、2020年付款3,000元。 庭审中，骆继军当庭表示将朱云平在本案的诉讼地位由共同被告变更为第三人，对此赵春华也表示同意。另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启源建筑设备材料租赁站于2020年1月9日被登记部门依法注销。又查，2020年10月26日，骆继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冻结赵春华、朱云平名下存款及房产。为此，骆继军预交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由朱云平代赵春华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启源建筑设备材料租赁站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启源建筑设备材料租赁站已依法注销登记，骆继军作为该租赁站的经营者，以继受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原告的诉讼地位，赵春华作为涉案合同的被代理人，对涉案合同依法承担法定责任，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外庭审中，鉴于骆继军当庭表示将朱云平在本案的诉讼地位由共同被告变更为第三人，且未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而赵春华也表示同意，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骆继军解除合同的诉请，由于涉案合同约定“以领料之日起至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租金款付清，合同自行终止”，而赵春华认可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显然涉案合同仍在履行中。现赵春华亦同意骆继军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所以对骆继军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租赁物的诉请，因赵春华认可尚有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等租赁物未返还，并当庭表示同意返还，故对骆继军要求赵春华返还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等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未就丢失的材料赔偿单价进行约定，且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先行返还原物，若在限定期限内不能返还，可参照返还租赁物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针对双方争议的租赁费金额及违约金的诉请。从涉案合同中关于“租赁费计算以甲方‘出具的物资租赁收发原始凭证’乙方签字验收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每月底乙方派人到甲方结算租金一次，最迟不超过十天，如乙方对结算的租金费用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方可办理付款不得无理拒付”的约定来看，虽说骆继军提供的出租材料结算清单确系双方结算租赁费的有效依据，但针对出租方计算的租赁费数额，承租方是有异议权的，最终的租赁费数额应以双方核对后的数额为准，何况，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2015年2月8日赵春华在骆继军提供的2010年度至2012年度出租材料结算清单上签署以下意见：以财务挂账审核的数量、金额及已付款为准”以及“2016年1月15日经赵春华在有骆继军签字的租赁结算确认单上核实的2015年度租赁费123,100元”等事实，也可以印证对于前期租赁费的结算双方均是以双方审核的约定来执行的。据此，庭审中骆继军仅以单方制作却未经赵春华最终审核的结算单作为其计算租赁费的依据，显然，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因赵春华提供的2010年至2016年度租赁费结算依据是在骆继军单方制作结算单的基础上经其审核后予以确认的数额，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根据2016年1月15日由骆继军签字并由赵春华审核的租赁材料确认单，结合2017年1月18日由骆继军制作并由赵春华审核的出租材料结算单来看，由骆继军、赵春华共同签字确认的2015年度的租赁费金额为123,100元，而由骆继军单方结算的2016年度的租赁费金额也仅是121,134元，但其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的2015年度、2016年直至2020年度每年的租赁费均为172,645元，每年对应增加的租赁费数额多达5万余元，可视为系对前期已经确认事实的否认，对此骆继军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并做出合理解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骆继军要求以其自制的2015年至2020年度每年172,645元支付租赁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对赵春华认为应参照2016年度租赁费110,704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至2019年度每年租赁费的抗辩意见，符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受2020年度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是客观事实，赵春华作为建筑设备材料的承租方请求减免租赁费，具有法定事由，但考虑疫情造成停工时间、影响的程度等因素，参照国家有关政策要求，根据公平原则，以酌情减免50%租赁费为宜，而该2020年租赁费也可参照2016年度110,704元的标准为准。综上，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争议的租赁费金额分别为：2010年度384,052.68元、2011年度280,000元、2012年度280,980.61元、2013年度197,603元、2014年度184,309元、2015年度123,100元、2016年度110,704元、2017年度110,704元、2018年度110,704元、2019年度110,704元、2020年度55,352元，以上合计1,948,213.29元，扣除已支付的1,239,029.5元，应继续支付租赁费金额为709,183.79元。另外，尽管涉案合同中有关于“有权收取全部承租材料及材料总价值的10%违约金”的约定，但违约金应以补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为主，骆继军并未证明赵春华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数额，以支持其主张违约金数额的合理性，且赵春华关于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成立，按照公平原则，将骆继军请求的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租赁费709,183.79元的10%作为计算依据为宜，即一审法院支持骆继军请求的违约金数额为70,918.38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骆继军与赵春华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赵春华向骆继军支付租赁费709,183.79元；三、赵春华向骆继军支付违约金70,918.38元；四、赵春华向骆继军返还租赁物即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若在限定期限内不能返还，可参照返还租赁物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五、赵春华向骆继军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院在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就租赁物赔偿价格进行了协商，骆继军主张上述物品价格为钢管13.5元/米、十字扣件4.6元/套、直接转向扣件5.6元/件、钢架板80元/块。赵春华则主张物品价格为钢管10元/米、十字扣件4.5元/套、直接转向扣件5元/套、钢架板55元/块。对此，双方各持己见，存在分歧，经本院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骆继军请求赵春华给付租赁费1,372,621元、违约金281,967.3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骆继军请求赵春华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由赵春华赔偿租赁物损失429,89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并结合骆继军的上诉意见，本院从如下几个方面予以认定： 一、关于赵春华是否应当向骆继军支付租赁费1,372,621元的问题 骆继军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租赁费的发生金额认定错误，不能依据赵春华单方签字来认定租赁费金额，并且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已对于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有违法律规定。对此上诉意见本院做如下认定：一、在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以骆继军出具物资租赁收发原始凭证、赵春华签字验收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凭证。本案中，赵春华欠付的租赁费期限自2010年至2020年，在上述年限中仅有2016年1月15日的租赁结算确认单是赵春华与骆继军共同签字对2015年租赁费进行了确认。在2017年，赵春华又对2016年的出租材料结算清单中的金额进行了确认，虽然赵春华确认的金额与骆继军主张的金额有些差异，但上述签字验收方式符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对租赁物费结算的约定，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2015年、2016年的租赁费金额认定正确无误。此外，一审期间骆继军与赵春华对2010年度产生的租赁费金额共同确认为384,052.68元，一审法院以此作出认定正确无误。另，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产生的租赁费，骆继军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仅出示了其单方制作的出租材料结算清单或收发货凭证，但上述凭证中记载的租赁费金额未经双方共同确认。骆继军上诉称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于2013年及2015年的租赁费计算方式做出约定，应当据此计算租赁费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仅凭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无法得出租赁费的实际发生情况，故本院对骆继军上诉称应当以其出示的结算清单结合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认定租赁费金额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赵春华自认的金额确认上述年度的租赁费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自2015年2月8日双方对未返还的租赁物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参考赵春华对未返还租赁物的使用情况及2016年度双方确认的2015年度租赁费110,704元，对于2017-2020年度的租赁费酌情予以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因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租赁物的使用必然会受疫情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疫情造成的停工时间，并参考国家相关政策精神，根据公平原则对租赁费用进行相应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亦属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骆继军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违约金281,967.3元的问题 双方虽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如违约则有权收取全部承租材料及材料总价值10%的违约金。但在审判实践中，违约金的性质系以补偿为主，同时有限度地体现其惩罚性。本案中，骆继军对于因赵春华迟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出租方骆继军而言，其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欠付租赁费金额709,183.79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10%计算违约金，既体现了公平原则，亦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骆继军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骆继军请求赵春华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赔偿租赁物损失429,898元的问题 2015年2月8日骆继军与赵春华已就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进行了确认，即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赵春华亦在一审中当庭表示愿意返还上述租赁物，故骆继军要求赵春华返还上述租赁物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并未对于租赁物丢失后的赔偿单价作出约定，二审中，骆继军主张上述租赁物的价格为钢管13.5元/米、十字扣件4.6元/套、直接转向扣件5.6元/件、钢架板80元/块，而赵春华则认为租赁物价格为钢管10元/米、十字扣件4.5元/套、直接转向扣件5元/套、钢架板55元/块。在双方存在分歧且不能就赔偿标准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全案事实，酌情认定如赵春华无法返还上述租赁物后的赔偿价格为钢管11.75元/米、十字扣件4.55元/套、直接转向扣件5.3元/套、钢架板67.5元/块。按以上单价计算，合计386,515.53元。本院对骆继军该项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骆继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解除骆继军与赵春华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赵春华向骆继军支付租赁费709,183.79元”、“赵春华向骆继军支付违约金70,918.38元”、“赵春华向骆继军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赵春华向骆继军返还租赁物即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若在限定期限内不能返还，可参照返还租赁物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为：赵春华向骆继军返还租赁物即钢管23286.7米、十字扣件18420套、直接转向扣件5386套、钢架板8块，若在限定期限内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386,515.53元（钢管11.75元/米、十字扣件4.55元/套、直接转向扣件5.3元/套、钢架板67.5元/块）。 以上应付骆继军的款项及应当返还的租赁物，赵春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7.95元（骆继军已预交），由骆继军负担5,140.05元，由赵春华负担6,59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2.58元（骆继军已预交）由骆继军负担9,349.42元，由赵春华负担5,19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于 阳 审判员  彭德翔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