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82民初2238号原告：陈俊，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锋,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益，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被告：翁健，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俊与被告翁益、翁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存在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法定中止情形，于2020年4月20日依法作出（2020）浙1082民初2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与（2020）浙1082民初223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王继锋、翁益和翁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翁益、翁健归还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陈俊、翁益、叶培杰（翁益女婿）为临海市邦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诚公司”）股东，其中陈俊占30%，翁益与叶培杰共同占50%（该股份以叶培杰个人名义登记，但实际由叶培杰与翁益共同掌控）。邦诚公司经营期间因购买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台建安公司”）债权需由公司股东筹资1000万元，其中叶培杰与翁益应当按股份出资500万元，陈俊应按股份出资300万元。而翁益因缺少资金，故向陈俊借款150万。2016年1月4日，翁益将翁健（翁益哥哥）的银行账户发给陈俊，指令陈俊将借款150万元及陈俊自己应出资的300万元款项共同汇到翁健账户。陈俊于2016年1月19日将450万元款项（其中300万元为陈俊自己的出资份额，150万元为出借给翁益）汇入翁益指定的翁健账户。翁益借款后至今未向陈俊归还借款。陈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翁益、翁健辩称，陈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第一，翁健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按照陈俊的第一次诉讼上述称翁健的收款是陈俊按照翁益的指示汇入的，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翁益承担。第二，陈俊所主张的款项不是借款，陈俊于2016年1月19日汇翁健账户450万元、1月19日邦诚公司汇翁健账户799990元（约80万元）、1月22日汇翁阳账户170万元、1月22日汇翁阳账户48万元，以上约共计748万元，是陈俊为王飞舟向翁益支付的代付债权转让款300万元、零星借款本息48万元、归还其本人的借款100万元、还有返还林如其为其垫付的300万元债权转让款组成。1.2009年，陈俊、案外人王飞舟（因其法院被执行人，无法显名）以程斌的名义设立江苏万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在高邮县开发碧水新城润锦苑房地产项目，其中陈俊占1/3股权，王飞舟占2/3股权。2012年7月6日，经万华公司股东结算，王飞舟有分红款6344685元，扣除需支付款项，尚有分红余款2094685元，为此王飞舟要求将该款转让翁益归还借款，但一直没有支付。2015年5月10日陈俊、叶培杰等人为筹集资金参与竞拍南昌中院所拍卖的万华房产，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其中该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万华”原债权债务，前期因完善而未落实工作的，均由陈俊个人收入支付或落实。该证据表明在实际合作过程中，陈俊、王飞舟系万华公司隐名股东法律关系，有关王飞舟的债务由陈俊承担和落实的事实；2.万华公司房地产项目由台建安公司承建，2014年8月8日，台州市仲裁委作出（2014）台仲裁字第267号裁决书，裁定万华公司支付台建安公司工程款21573262.42元，并对万华公司在高邮县开发的碧水新城润锦苑房地产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1月18日，陈俊、林如其、叶培杰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以邦诚公司的名义购买上述台建安公司的债权，购买债权价格为1000万元（主协议920万元，补充协议调整为1000万元），其中：叶培杰占50%出资500万（王飞舟隐名在叶培杰名下占30%，出资300万元，叶培杰代表翁益占20%，出资200万元），陈俊占30%出资300万，林如其占20%出资2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翁益（代王飞舟出资300万元）和林如其（代陈俊出资300万元）分别各将500万元投资款共计1000万元汇入邦诚公司的账户，邦诚公司将920万元汇入台建安公司账户（80万元留邦诚公司账户，实际由陈俊支配，会计是陈俊表姐陈巧玲），因陈俊是万华公司在高邮房产开发项目实际建筑承包人（挂靠台建安公司），故台建安公司将该款支付给陈俊。按原各方协商陈俊需返还翁益748万元：1.王飞舟的出资300万元、借款本息计48万元（2015年6月7日15万元、2015年4月2日30万元及利息3万元）；2.陈俊自己的出资300万元（林如其代付）及陈俊向翁益借款100万元。为此陈俊按照约定汇给翁益748万元（2016年1月19日汇翁健账户450万元、1月19日邦诚公司汇翁健账户799990元、1月22日汇翁阳账户170万元，1月22日汇翁阳账户48万元）。1月19，收到款项当日，翁益将林如其帮陈俊垫资的投资款300万元和林如其结算后共计258万元汇给林如其儿子林乐，这就是整个结算过程，所以该款项不属于借款，是陈俊为王飞舟代还垫付投资款。第三，陈俊在与翁益后续的相关款项结算中没有涉及到涉案款系借款，在其与翁益的录音通话中也没有提到借款给翁益，而且自认是为王飞舟代还投资款，故陈俊主张系借款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俊向本院提交了：1.临海市邦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陈俊占邦诚公司30%的股份，翁益与叶培杰占邦诚公司50%的股份；2.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邦诚公司需筹集1000万元购买台建安公司债权；3.微信截图、台州银行对账单，拟证明陈俊于2016年1月19日按照翁益指令将450万元汇入翁健账户；4.收据，拟证明陈俊向邦诚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翁益、翁健向本院提交了：5.翁阳台州银行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对账单，拟证明陈俊与翁益在本案发生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陈俊还欠100万元款项没有支付；6.万华公司的账务调整单、协议、2015年的6月7号的借条、4月20号的借条，拟证明万华公司实际股东为王飞舟、陈俊、程斌，陈俊和王飞舟约定万华公司中王飞舟应得金额，王飞舟向翁益借款48万元及约定利息，并由陈俊担保等事实；7.2015年5月10日陈俊、叶培杰、林如其、金再友签订的合作协议、2015年5月6日的协议，拟证明陈俊与叶培杰等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万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陈俊个人收入与支付，王飞舟股份由陈俊、程斌代持等事实；8.2016年1月18日的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陈俊与叶培杰商定成立邦诚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台建安公司的债权，邦诚公司的50%股权中的30%股权为王飞舟所有的事实；9.债让协议，拟证明陈俊与翁益存在投资合同的法律关系；10.2016年1月28日的借条，拟证明陈俊向翁益借款10万元；11.2016年5月25号的协议书，拟证明陈俊有代王飞舟支付30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12.2017年4月8日的备忘录，拟证明陈俊、叶培杰等人就万华公司所得款项进行协商结算，但是并未涉及到陈俊的借款问题；13.判决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本案发生之后，陈俊与翁益之间又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反映本案诉争的借款不合理；14.2019年1月23日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翁健、翁阳、叶培杰系受翁益指示汇款和收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15.翁益与陈俊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为陈俊代付王飞舟的款项300万元，不存在借款3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翁益、翁健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需要说明翁益与叶培杰占邦诚公司50%的股份里面王飞舟占30%，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案款项是借款。陈俊对证据5中的2015年10月3日的150万元汇款有异议，需要进一步核实，当时汇款120万，是不是借款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供原件真实性难以确定，本案涉及2016年1月18日的股份合作协议，2012年8月3日的协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伙协议没有履行，协议里的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约束力；对证据8中的股份合作协议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能证明叶培杰委托翁益来履行协议，邦诚公司股东只有陈俊、林如其、叶培杰三个，不存在王飞舟是股东，对补充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如果该份协议存在，反而能证明叶培杰应当承担责任，王飞舟、翁益、叶培杰之间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与陈俊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能反映王飞舟投资款300万元应由陈俊支付，王飞舟在万华公司的30%股份与陈俊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备忘录就是写写，没有实际履行，已经作废掉，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通话录音内容不具有完整性，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飞舟的股份均是王飞舟与翁益两人在协商，陈俊从未参与其中，不可能帮王飞舟向翁益归还垫付投资款。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于证据6，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难以确定，故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定，陈俊对于证据7、证据8中的股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7、证据8中的股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陈俊对证据9、10、11、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9、10、11、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定，陈俊对证据14没有异议，本院对翁健、翁阳系受翁益指示汇款和收款的事实予以认定，陈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定。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月19日，陈俊受翁益的指示向翁阳汇款170万元，同日，陈俊受翁益的指示向翁健汇款450万元，45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陈俊投资购买台建安公司债权的300万元。2015年5月10日，陈俊、叶培杰、林如其、金再友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万华”原债权债务，前期因完善而未落实工作，均由陈俊个人收入支付或落实。2016年5月25日，陈俊、叶培杰、王飞舟、林如其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今后万华公司销售收入，114套款项，王飞舟30%，陈俊30%，林如其按20%，叶培杰按20%参与分配。其他阁楼、车库、车位等现存物归王飞舟66.6%，陈俊33.3%参加分配；本协议签订后原万华公司原股东及所有债务由王飞舟负责66.6%，陈俊负责33.3%。2017年4月8日，陈俊、翁益、林如其签订邦诚公司协商备忘录，对各方之间的收益及支出作了结算。陈俊与翁益的通话录音中，陈俊的讲话有“实际上这300万是我借给王飞舟的”、“其他是我给他（指王飞舟）垫进去的300多万”的内容。本院认为，陈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翁益、翁健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翁益、翁健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翁益、翁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陈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当认为，翁益、翁健提出其他债务的抗辩后，其承担的应是基础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而非完全证明责任，否则，司法解释的下文“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无实际意义，且如需翁益、翁健对其抗辩承担完全举证责任，亦与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相违背。本案中，翁益、翁健抗辩陈俊主张的150万元并非借款，陈俊于2016年1月19日汇翁健账户450万元、1月19日邦诚公司汇翁健账户799990元（约80万元）、1月22日汇翁阳账户170万元，1月22日汇翁阳账户48万元，以上约共计748万元，是陈俊为王飞舟向翁益支付的代付债权转让款300万元、零星借款本息48万元、归还其本人的借款100万元、还有返还林如其为其垫付的300万元债权转让款组成，结合其提供的协议书、合伙协议、翁阳台州银行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对账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上述翁益、翁健所主张事实的可能性存在，且陈俊、翁益、林如其于2017年4月8日签订邦诚公司协商备忘录时未提及陈俊所主张的借款一并结算，亦不符合情理。翁益、翁健提供的证据使得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陈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证据证明，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俊与翁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经本院释明后，陈俊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陈俊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陈俊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予认定。现陈俊要求翁益、翁健归还借款15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减半收取4575元,由陈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阳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雅倩代书记员 吴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