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存龙。委托代理人李浩，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祖平，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易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露易公司为甲方，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香樟木箱子，乙方应按照与甲方约定的具体时间，将产品安全运至上海港甲方指定地点仓库，乙方工厂至上海港甲方指定地点仓库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超出上海港距离所产生的运费由甲方承担，第一条产品内容、交付时间；第二条产品质量2－1－1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1－2必须符合SGS标准的相关要求、2-1-3必须符合本合同中甲方认定的技术标准、适用范围、品牌等(见附件)、2－2乙方提供的产品应为签订本合同后生产的产品，产品保质期为交付之日起12个月，如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自身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第三条产品包装：3－1乙方须在全部产品出厂前将具体包装资料提供给甲方……第四条合同价款4－1本合同价格为含17%增值税人民币价格，规格型号83×45×36cm、单价67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4－2付款方式甲方每次下订单后1－3个工作日内，甲方以电汇或其他方式将产品总额款的20%，支付给乙方，余款以每次发货后的50天内必须付清。如甲方延期付款必须支付乙方银行同等利率的3倍罚款；第五条产品抽检5－1乙方应于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后1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抽检，甲方可派代表至乙方工厂就产品规格、数量、质量、包装等方面进行抽检，如发现产品规格、数量、质量、包装等方面与合同约定不符，乙方应无条件及时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货、单不符，甲方有权拒收，产品应由乙方立即无条件的调换、补齐或重新安排生产。无论甲方是否派代表对产品进行抽检，乙方均不能推卸对产品自身质量问题所应承担的责任。由于乙方使用非100%香樟木生产而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均有乙方承担，5－2产品毛坯、成型检查和包装前检查，甲方认可后方可入库；第六条采购计划性6－1甲方每月25日前确定次月采购计划和最低库存量，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否则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6－2甲方要求乙方是签订合同之日后3个月内必须开始供应产品……6－3甲方需要的产品均为定作产品，每款产品按甲方的各种要求工艺和数量进行生产，质量标准以附件为准……第八条违约处理8－1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擅自不履行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继续执行。如果甲方擅自不履行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货款不按时付款给乙方，甲方要支付给乙方，货款的总额2%的罚息。如果乙方擅自不履行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则乙方按照相应的货款金额2%的罚息……合同有附件，其中附件3为产品质量相关技术要求，附件4约定樟木箱单价670元/只等。合同签订后，鸿博公司为露易公司定作樟木箱，鸿博公司提供仓库给露易公司存放樟木箱，露易公司委派人员对鸿博公司生产环节进行指导和参与，并对产品进行检验后出货，露易公司自己叫车运货。2014年3月18日，露易公司为甲方，鸿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补充合同》，乙方为甲方定作龙凤呈祥樟木箱，单价830元/只；360度旋转鞋柜，单价1,150元/套。2014年5月22日，露易公司为甲方，鸿博公司为乙方，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2014年3月分别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现由于木材上涨，成品加大等原因，甲乙双方再次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合同，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合同中产品价值调整如下：花鸟雕刻樟木箱，单价710元/只，龙凤雕刻樟木箱，单价910元/只，以上价格是含税，含运费价。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同意为甲方铺货20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每次出货后10天内支付货款金额的50%，铺货总额到200万后，每次出货的货款10天内100%付清；二、任何一方不得在对方没有明确同意的情况下(要有书面通知)，单独终止合同或更改合同内容。否则，违约方要支付另一方50－100万元违约金。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鸿博公司陆续向露易公司供货，露易公司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陆续支付货款，露易公司付款并非按合同约定支付，绝大部分是不定期支付整数金额，共计支付3,495,299.60元，其中2014年6月13日支付的96,750元为鞋柜定金。期间，露易公司退回部分货物。2014年12月底，双方财务经三天核对账目，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对账签证单》，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货款总额6,266,203元，已付款3,495,299.60元，4月30日至8月30日退货629,712.20元、12月14日退货151,447.60元、12月20日退货75,556.80元、12月31日退货277,842元。扣去发货运费75,950元、退货运费105,100元、退货运费37,000元，露易公司应付账款1,418,294.80元。对账之后，露易公司又将105只樟木箱运至鸿博公司处要求退货，鸿博公司拒绝接收，露易公司将退货放置于鸿博公司处自行离去。2015年1月23日，露易公司向鸿博公司发出订单，要求鸿博公司于2月26日前提供龙凤呈祥满雕刻樟木箱200只。2015年1月25日，鸿博公司向露易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露易公司由于露易公司拖欠鸿博公司大量货款，致使鸿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无法正常运作，员工工资没有着落，要求露易公司一周内付款，如到期不付，鸿博公司有理由认为露易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2015年1月27日，露易公司复函要求鸿博公司继续供货，否则追究鸿博公司违约责任。2015年2月12日，鸿博公司再次回复，强调2015年1月25日告知函内容，提出露易公司所谓的质量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什么原因造成？由哪方造成？在这些问题没有定论之前，鸿博公司无法接收，基于露易公司违约和不守信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露易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发生争议，鸿博公司遂于2015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露易公司支付货款2,936,719.40元；2、解除鸿博公司与露易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原审审理中，鸿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露易公司支付鸿博公司货款1,584,110.80元；并增加一项诉请为判令露易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露易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鸿博公司不具有法定解除权，但露易公司同意解除合同；2、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扣除退货款及其他费用，露易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1，418元，294.80元；之后露易公司又向鸿博公司退回150只有质量问题但无损坏的樟木箱，还有343只既有质量问题又有损坏的樟木箱退货放在鸿博公司仓库，露易公司仓库还有200只既有质量问题且有损坏的樟木箱也要求退给鸿博公司，扣除上述693只退货及退货产生的运费69,300元，剩余款项同意支付鸿博公司；露易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承担违约金，相反是鸿博公司违约。露易公司遂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鸿博公司赔偿露易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鸿博公司接收露易公司200只龙凤樟木箱的退货。原审中，鸿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检验报告，以证明其制作的樟木箱经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为合格产品。露易公司质证后对鸿博公司单方所作鉴定不予认可，且认为鸿博公司所作鉴定是按一般标准，并非系按合同标准。在审理过程中，由于露易公司对其主张对账后退货493只无举证，申请证据保全，2015年4月28日，经现场清点鸿博公司处有露易公司对账后退回的樟木箱105只，鸿博公司已在修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讼争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如何确认露易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二、露易公司结欠鸿博公司的价款金额；三、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争议焦点一，鸿博公司认为，产品经露易公司验收后才出货，照露易公司所说存在那么多质量问题，当初不可能出货，且2014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露易公司确认了结欠鸿博公司的价款金额，如有质量问题，对账时露易公司不可能不提出。根据露易公司提供的证据，除鸿博公司外露易公司还有其他供应商，鸿博公司不能确定露易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为鸿博公司生产，在露易公司处的货物到底是何时的库存，是否在保质期内；鸿博公司每次发货都经露易公司验收，说明出厂时均是合格的；樟木箱本身就是不耐碰撞的木制品，保存或运输不当很容易造成损坏，产品出货后处于露易公司控制下，不能避免露易公司为达到恶意退货的目的人为影响质量。露易公司认为，鸿博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非100%香樟木，板材厚度不符约定，用料中掺杂其他东西，露易公司凭经验判断含水量过高，造成木箱变形、开裂，鸿博公司使用不是环保漆，能闻到甲醛味，边框颜色不一，雕花图案与样品图案有出入，边框应是45度角对接，鸿博公司用90度直角对接。露易公司在出货前虽对产品进行了检验，但只是对外观进行检测，业务员并无专业检测知识，鸿博公司制作的樟木箱含水率存在问题在出货时是无法发现，但经过一段时间后会出现大量变形，导致大量退货。申请对樟木箱材质、含水率和是否使用环保漆作质量鉴定。原审法院认为，1、双方合同规定了产品质量标准，同时也规定了露易公司的检验责任，证人盛某某陈述露易公司检验过程为在出货前对每个箱子都打开检验，查看箱子是否平整、松动，整洁，油漆有无缺陷，认为可以出货就摆个樟木球，然后才包装出货，说明露易公司在每只樟木箱出货前均进行了检验，露易公司所说外观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露易公司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是与鸿博公司对清账目。对账结果反映鸿博公司的产品存在大批量退货，如退货原因均是鸿博公司生产上的质量问题造成，那么露易公司在明知存在如此重大的质量问题，对账后还在继续向鸿博公司发出订单要求其供货的行为就让人难以理解，且露易公司无举证证明现在露易公司处要求退货的200只樟木箱为对账以后接收的退货，故其再要求退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3、对于露易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樟木箱出货后的风险责任由露易公司承担，从现场照片来看，产品包装有些已破烂，不排除在仓储和运输过程中发生损伤，且木材的含水率根据气候、环境的变化也会随之变化，露易公司提供的合同也表明确有其他厂家为露易公司生产与鸿博公司同类型产品，鸿博公司对露易公司要求退货的200只樟木箱并不认可为鸿博公司生产，露易公司的鉴定申请缺乏鉴定基础，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争议焦点二，鸿博公司认为，2014年12月底双方对账时鸿博公司为了回笼资金，让露易公司及时付款，故作了让步，少算了货款69,066元，另有露易公司支付的鞋柜定金96,750元当时同意冲抵货款，但之后露易公司仍未付款，现鸿博公司不同意对账时作出的让步，要求露易公司支付1,584,110.80元。对于对账之后露易公司又强行退回的105只樟木箱，鸿博公司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同意上述105只退货价款95,550元从请求金额中扣去，但运费不同意承担。露易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4年12月底对账，露易公司确认结欠鸿博公司价款1,418,294.80元。对账之后，露易公司又退货493只，另还有200只要求退货，上述价款应在结欠金额中扣除，另有退货运费每只100元，还应再扣去69,300元。原审法院认为，鸿博公司与露易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已经对账，露易公司确认应付款为1,418,294.80元，鸿博公司认为当时确认上述金额系基于要求露易公司尽快付款的前提下作出的让步，但上述观点在对账签证单上并无记载，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账之后，露易公司主张又退货493只，因对上述事实举证不能申请证据保全，产生的费用由其自己承担。根据现场清点，鸿博公司处有露易公司对账后的退货105只，扣去价款95,550元，露易公司欠款金额为1,322,744.80元。至于露易公司主张还应扣去105只的运费，根据对账签证单上的记载，退货运费100元/套，无证据证明上述退货系鸿博公司质量问题造成，但考虑到2014年12月31日对账时鸿博公司同意承担了退货运费，且原审法院去现场清点时，鸿博公司已对退货樟木箱在进行修复，已接受了退货，原审法院认为该退货运费应由双方各半承担5,250元，据此，露易公司还应支付鸿博公司价款1,317,494.80元。对争议焦点三，鸿博公司认为，露易公司没有按约付款，长期拖欠货款，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4日，鸿博公司向露易公司供货金额已达2,030,685.40元，加上6月之前露易公司欠款金额，鸿博公司实际铺货已达2,906,995.80元，超200万，但在2014年12月30日对账后露易公司仍不付款，违反合同约定，应偿付鸿博公司违约金50万元。露易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鸿博公司应给露易公司铺货200万元，鸿博公司主张已达200万元仅计算了出货量，但因鸿博公司货物有质量问题，造成大量退货、换货，退货总量达30%，现鸿博公司供货还未达到200万元，露易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之后露易公司向鸿博公司订货，鸿博公司拒绝供货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露易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履行方式及违约金条款，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严格按合同履行，鸿博公司供货后，露易公司向鸿博公司退回了大量货物，但在退货时未确定退货原因，至2014年12月双方财务在详细核对账目、进行结算时也未明确退货原因及应承担的责任，鸿博公司未追究露易公司逾期付款责任，露易公司也未谈及货物质量问题，而是确定了露易公司的应付价款金额，说明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签订对账单时认可了前期业务的交易模式和履行方式，对账签证单是截止至该时间止的往来结算凭证，双方应按此结算，均无权向对方主张违约金。综上，露易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开庭答辩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之合同，故合同从该日期起解除。对于其他争议，原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鸿博公司与露易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0018)、《产品购销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0002)、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5年5月26日解除；二、露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博公司价款1,317,494.80元；三、驳回鸿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露易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3,472.89元，由鸿博公司负担6,815.14元，露易公司负担16,657.4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9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2,763.15元，均由露易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露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4年12月31日对账后的退货数量应为150套，而非105套。2、露易公司检验的仅是表面瑕疵，对于含水率、含甲醛以及由其问题无法通过肉眼检验，不作鉴定无法认定质量是否合格；出现的问题是由于含水率高，产生箱子板材高低不平、开裂，缝隙无法闭合的问题。3、基于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相应运费应由鸿博公司承担。4、鸿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原审法院程序不当，未给露易公司法庭辩论的机会。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照其主张的退货数扣除相应的退货额，并由鸿博公司承担全部退货运费，以及支持其反诉请求。被上诉人鸿博公司答辩称：1、就质量问题，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已经进行对账，就此前的货款及退货进行了结算，鸿博公司从2014年9月底后不再向露易公司供货，此后产生的质量问题与鸿博公司无关。2、露易公司的供货商除了鸿博公司外，还有其他单位，生产的是相同规格的产品，露易公司此后提出的退货并非由鸿博公司生产；露易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鸿博公司无法确定露易公司仓库中产品的生产厂家，且樟木箱在运输、仓储中容易损坏，不排除事后损坏的可能，故而鸿博公司不同意鉴定。3、对于退货运费，为了尽快了结纠纷，鸿博公司已收取了105套退货并承担一半运费，已经作出让步。4、露易公司收货后，始终未按照约定付款，在2014年底对账后，仍未支付欠款，故此鸿博公司在2015年收到露易公司的订单后函告其必须在一周内支付欠款，否则有理由认为露易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因此解约责任不在鸿博公司。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原审法院2015年9月18日的庭审中，双方均发表了辩论意见。本院认为，一、有关原审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的庭审记录，能够反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发表了辩论意见，并不存在露易公司所称的未准许其发表辩论意见的问题。二、关于露易公司提出的因质量瑕疵而退货的问题，一方面，双方合同约定鸿博公司于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后1日内通知露易公司抽检，露易公司可派代表至鸿博公司工厂就产品规格、数量、质量、包装等方面进行抽检，如不符约定的有权拒收，露易公司还可对产品毛坯、成型检查和包装前检查，认可后方可入库，则露易公司享有从产品生产、包装、入库的所有环节进行检查并提出异议的权利，而露易公司并未提出质量方面的异议，证明产品质量都是合格的；另一方面，鸿博公司最后供货后，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签订《对账签证单》，对双方的供货、退货、付款、运费作了结算。露易公司当时并未提出质量瑕疵，也未另行提出退货要求。因此，露易公司提出因存在质量瑕疵而要求退货493只和200只樟木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露易公司提出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请求，因露易公司的供货商并非鸿博公司一家，难以区分其目前要求鉴定的产品是否系鸿博公司生产，该请求难以支持。三、关于双方对账之后露易公司强行退回的樟木箱的数量，从目前的证据所能证明的数量为105只，露易公司认为系150只并无依据。原审法院已按照双方各担50%的方式处理退货运费，露易公司要求鸿博公司承担全部退货运费无依据。四、关于露易公司提出鸿博公司在2015年1月拒绝供货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主要在于双方对于铺货200万元约定的理解各有不同。根据双方前后协议的约定以及对条文文义的理解，《产品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为露易公司下订单后应先付总价款的20%，发货后50天内付清；而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了铺货200万元，即露易公司无须在收货前付款的情形下，鸿博公司应向露易公司供货至200万元；但对于已供货的付款，《补充合同》中作了约定，即为露易公司应在鸿博公司出货后10天内支付货款的50%，在铺货总额达到200万元后，则必须在出货后10天内付清已供货的全部价款。露易公司将铺货200万元认作为其未付款金额始终可处于200万元限额的理解显然与条文含义不符。鸿博公司在露易公司拖欠大量加工款的情形下拒绝继续发货属行使自己的合同权利，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露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92元，由上诉人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庄龙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