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德彬，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宏，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少先，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林，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团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国先，男，195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飞，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冈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华润大厦****。 法定代表人：宋德联，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超，男，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乌鲁木齐市iv> 法定代表人：邱鹏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男，乌鲁木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苏红，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德彬、上诉人祝少先因与被上诉人祝国先、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乌鲁木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房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德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宏、上诉人祝少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林、被上诉人祝国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飞、被上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超、被上诉人乌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德彬上诉请求：1、改判祝少先、祝国先、昆仑公司、乌房集团共同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2、改判给付劳务费数额为389,030.45元、支付利息158,5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是祝少先与祝国先共同承包的建筑施工项目，承包合同是祝国先与昆仑公司签订，一审中昆仑公司也主张祝国先是实际施工人。与梁德彬签署结算协议、出具结算意见等都是祝国先一手经办。祝少先与祝国先之间没有委托关系的证据，祝国先与祝少先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梁德彬自始至终都是在为昆仑公司提供劳务，劳务成果也被昆仑公司占有，昆仑公司应承担劳务成果的费用给付责任。梁德彬也是实际施工人，乌房集团应当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在计算劳务费数额时，创安全生产文明工地补偿费97,047元应予给付。在梁德彬与祝国先签订的协议中对文明工地已做约定，虽然对具体补偿费用未形成一致意见，但按照2010版《新疆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的相关规定，该费用是明确具体的，故在劳务费计算中应增加创文明工地补偿费97,047元。祝国先与工人宋泽华打架的赔偿款96,730元应属于未付劳务费，不应由梁德彬承担。对工人牟成贵工伤治疗费25,000元没有扣减，导致多算支付劳务费25,000元，应予纠正。以上三项合计218,777元，加上原审判决170,253.45元，共计389,030.45元。 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祝少先答辩称，昆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祝少先，施工主体是祝少先，祝少先委托祝国先签订合同，和乌房集团无关。文明工地施工是约定在合同里的，没有单独约定给付文明工地补偿。打架赔偿款应当从劳务费中扣除。25,000元原审认定处理正确，劳务费至今没有结算，不应支付利息。 祝国先答辩称，祝国先是受祝少先委托进行施工管理，工程是祝少先与昆仑公司签订，责权利应当由祝少先承担。 昆仑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 乌房集团辩称，本案是劳务费纠纷，我公司与梁德彬之间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不应承担责任。 祝少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梁德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劳务费数额结算应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实际施工面积为依据，而不是以双方主要责任人未签字的结算单为依据。截止2020年1月6日祝少先已向梁德彬支付劳务费10,408,703元，含梁德彬垫付的41,850.95元，超付了275,602.05元，不应再支付劳务费。在梁德彬劳务费造价162,044元中，应调减与本案无关的40,201元。诊疗费77,000元中梁德彬借款25,000元是用于跃进街工地牟成贵工伤补偿费，其余52,000元都是发生在昌吉工地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应调减劳务造价36,400元（52,000×70%），下沉庭院植筋3,801元，也属昌吉工地费用，应予扣减。在梁德彬的劳务费造价单中，有50,650元的地下室房心填土所用人工，属劳务方应完成的工程量，仅凭施工员李银山的用工证明签字，不能作为工程造价计算。祝少先垫付的民工返程机票款48,444元，应由梁德彬承担，折抵工程款。民工周正富工伤诊疗费5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分包人梁德彬承担，该款应折抵工程款。梁德彬借款30万元产生的利息3万元，应折抵劳务费。祝少先垫付的人工费19,689元，应与梁德彬垫付的民工保险费48,150.95列入劳务费造价由梁德彬承担，作为已付工程款。 梁德彬辩称，梁德彬与祝少先等人的施工、结算长达五年，劳务费造价除了合同单价外，还包括合同外用工等，都是经过对方签字确认的。民工返程机票属于额外费用，应由祝少先等承担。请求驳回祝少先的上诉请求。 祝国先辩称，同意祝少先的意见。 昆仑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乌房集团辩称，没有意见。 梁德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劳务款532,484.5元，支付欠款利息190,13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德彬曾用名梁晓春。2012年12月15日，乌房集团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跃进街桥西棚户区改造阳光福居3#楼工程交由昆仑公司承建。2013年9月18日，祝少先委托祝国先与昆仑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包上述工程。2013年10月6日，梁德彬与祝少先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祝少先）将天山区跃进街阳光福居3#楼工程按建筑面积部分劳务承包给乙方（梁德彬），每平方米250元（不含税费）：1、挖土方基槽清理、清基，回填土的人工配合，整个混凝土工程……砌墙植筋工程……现场文明施工所含所有劳务项目……开始工作日期2013年10月6日，结束日期2015年12月20日；劳务费采用包干价，单价250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梁德彬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祝少先委托祝国先负责工地施工管理。2015年3月，阳光福居三号楼工地被乌鲁木齐市建设委员会评为“安全生产文明工地”。2015年6月15日，涉案工程主体竣工验收。2017年7月9日，祝国先、王海林、张利飞及案外人李银山出具《昌吉晨光绿景、跃进街阳光福居两项目劳务大包分包费结算情况》，载明：“跃进街阳光福居3#楼结算面积40365.89平方米，合同单价250元／平方米，结算金额10,091,472.5元，签单工程量计价35,737元，签单用工计价120,399元+24,870元（见零杂工结算附件）其中创安全文明工地用工24,870元、现场观摩会用工13,630元；应扣除部分合计56,956元，由抹灰班施工的378户电表箱塞洞，已签单人工费60,100元，分摊比例为劳务大包60％36,000元、水电班20％12,000元、项目承担20％12,000元，租赁钢管、扣件分别为245000米和93196涛，分别缺失12891.8米和10480套，减去3％的正常损耗后分别缺失5541.8米和7685套，按钢管吨价1,800元、扣件每套2.5元计算，缺失计价为22,700元和19,212元，合计41,912元，按合同约定应由劳务分包承担，考虑到缺失租材责任不全是大包，故此大包和项目各承担50％计20,956元；应付梁晓春垫付劳务大包保险费41,850.95元，已付金额合计14,894,653元”，祝国先在《结算情况》中批注原地下室1／2砌砖属实，157.4立方米属于变更，价款42,498元。2017年11月5日，梁德彬与祝国先签订《劳务分包费结算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结算面积：跃进街阳光福居3号楼结算面积40365平方米，结算单价250元／平方米；合同外签证、签单的工作量和零杂工，以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其零杂工工资标准，按大工为每个工作日280元，小工每个工作日180元标准计算，已创文明工地、应补偿劳务费，由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1月9日，由王海林记录，祝国先、李银山、陈玉龙签字的《劳务大包结算就结算方案所述的未确定五项潘红军负责协调的方案》，载明：“工伤诊疗费、补偿费，账面支付牟成贵25,000元，……共计77,000元，按总额项目承担70％，大包承担30％．．．．．．”2019年1月31日，王海林出具《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载明：“按2017年6月26日由祝国先、陈玉龙、李银山、张利飞、王海林等五人集中审核意见和2017年7月6日陈玉龙审核意见与2017年7月9日计算的方案，结算人工费跃进街工地为10,215,522.5元，借款41,850.95元；按2018年1月9日晚由陈玉龙、祝国先、李银山和王海林在公司清欠办由潘红军协调后审定，增加大包费用162,044元，1．诊疗费77,000元，大包承担30％23,100元，项目承担70％53,900元，2．钢管、扣件缺失41,912元，由劳务承担20,956元改为承担5,000元，需补大包15,965元，3．塞电表箱洞由承担60％改为25％即15,120元，项目应补偿20,880元，4．现场签单零杂工工资与实际支付差额35,656元，减掉10,000元劳务大包承担，项目补25,656元，地下室，地下室到剪力墙砌砖42元，支付给大包；大包提出的遗留问题，1．抢±0的机票款分摊48,440元及补偿费，2．跃进街工地回填土50,650元，2.30万元借款利息30,000元，4．安全文明工地施工补偿，5．结算中没有认可的部分费用”。庭审中，祝少先提交《跃进街工地支付梁晓春劳务费明细（1）》，用以证实已付梁德彬劳务费10,408,703元，梁德彬对其中部分款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乌房集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祝少先，祝少先与昆仑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祝国先受祝少先的委托签订合同并管理工地，祝少先与祝国先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祝少先是《协议书》权利义务的履行主体。祝少先又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梁德彬，梁德彬与祝少先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昆仑公司、乌房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祝少先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祝国先、昆仑公司、乌房集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梁德彬已施工劳务费造价数额的确定。虽然祝少先与梁德彬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结算价款为固定单价，但双方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合同外签证、签单的工程量和零杂工以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故梁德彬的劳务费结算方式为合同价加合同外签证、签单。因王海林是祝少先聘请的会计，并多次与祝少先同时出现在结算资料署名中，故梁德彬有理由相信王海林有权代表祝少先进行结算。梁德彬在庭审中提交2019年1月31日王海林出具的《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用以证明合同内及合同外劳务费明细及数额，应视为梁德彬对《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结算款项的认可，故该《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可以认定为梁德彬与祝少先之间的结算单。《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载明跃进街人工费总额10,215,522.5元，借款41,850.95元（梁德彬垫付保险费），增加大包费用162,044元。对于《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中的抢±0机票款分摊48,440元及借款利息3万元，因祝少先列入已付款清单中，原审法院将在已付款数额认定中予以阐述。对于《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中的回填土跃进街项目50,650元，因该部分劳务属于合同外工程项目，且有祝少先雇佣的案外人李银山的签字确认，故该部分劳务费50,650元应计入梁德彬的劳务造价中。对于《劳务大包人工费结算情况》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补偿，因梁德彬与祝少先在2017年11月5日的《劳务分包费结算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数额及分摊比例，对于安全文明施工补偿费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故对梁德彬在本案中主张安全文明施工补偿费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德彬已完劳务费造价为10,470,067.45元（10,215,522.5元＋41,850.95元＋162,044元＋50,650元）。关于祝少先已付梁德彬劳务费数额的认定。庭审中，祝少先提交支付劳务费明细表用以证实已付梁德彬劳务费10,408,703元，梁德彬对表中所列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异议款项分别予以表述：1．民工机票分摊48,444元，该费用为2013年11月份为抢±0工程所支出劳务人员机票，该施工进度非施工正常要求，且祝少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就费用支出与梁德彬达成合意，故祝少先要求梁德彬承担机票分摊费用48,444元没有依据；2．预支牟成贵工伤赔付费25,000元，根据2018年1月9日由王海林记录、祝国先、李银山、陈玉龙签字的《劳务大包结算就结算方案所述的未确定五项潘红军负责协调的方案》载明内容牟成贵工伤诊疗费25,000元大包承担30％的约定，梁德彬应承担费用为7,500元（25,000元×30％），该部分应视为祝少先的已付款；3．付木工周正富手伤诊疗费500元，祝少先未举证证实该笔费用应由梁德彬负担，故诊疗费500元不应计入已付劳务费中；4．银行汇款付植筋人工费2万元及银行汇款二构植筋人工费29,000元，因梁德彬未施工植筋工程劳务，梁德彬与祝少先在庭审中均同意按4万元扣减劳务费；5.2015年2月5日银行汇款100万元，因梁德彬在领取款项时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阳光福居3号楼工资1,000,000元，其中暂扣除宋泽华赔偿款96,730元”，可以认定梁德彬认可由其负担宋泽华赔偿款，故100万元应视为已付劳务费；6．结算垫付人工费2笔5,960元，两笔分摊人工费款并未得到梁德彬的确认，不应认定为已付劳务费；7．关于借款及利息33万元，梁德彬对借款30万元并冲抵已付劳务费不持异议，但对利息3万元不认可，因本案仅处理梁德彬与祝少先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利息3万元是否成立，祝少先可另案主张，故利息3万元不应视为已付劳务费；8．结算垫付人工费4,623元，祝少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就人工费分摊4,623元已达成合意由梁德彬负担，故不应视为已付劳务费；9．代收食堂伙食费360元，祝少先提交伙食费领款单中没有梁德彬的签字，庭审中，梁德彬对伙食费360元亦不认可，不能视为已付劳务费；10．结算垫付2笔人工费360元，因领款单中没有梁德彬签字，不能认定是已付劳务费；11．垫付人工费900元，该款为支模费用，在支付款项收据中梁德彬签字认可，祝少先认为应由梁德彬负担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认定该900元为已付劳务费；12．结算垫付人工费600元，祝少先提交的证明中仅有陈玉龙签字，并无梁德彬签字，且陈玉龙亦无权代表梁德彬认可已付劳务费，故不应认定已付劳务费；13．结算垫付人工费2笔2,050元，祝少先提交的证明中载明是另派他人塞施工洞口、基坑清理人工费，对此祝少先未举证证实梁德彬拒绝施工上述内容导致祝少先支出了劳务费，故不能认定2,050元应由梁德彬负担；14．结算垫付班组交叉施工4,836元，祝少先提交《阳光福居项目班组交叉施工相关班组应承担费用表》用以证明梁德彬应承担交叉施工配合费4,836元，因该表系祝少先单方制作，没有梁德彬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不应认定已付劳务费；12．公司网银支付186,300元，庭审中，梁德彬认可仅收到177,544元，祝少先不持异议，故差额部分不能认定已付劳务费。故，祝少先已付劳务费为10,299,814元［10,408,703元-48,444元＋7,500元-500元-（49,000元-40,000元）-5960元-30,000元-4,623元-360元-360元-900元-600元-2,050元-4,836元-（186,300元-177,544元）］。综上，祝少先应支付梁德彬劳务费170,253.45元（10,470,067.45元-10,299,814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梁德彬与祝少先至今尚未结算，且梁德彬庭审中提交的结算资料均没有祝少先的签字确认，梁德彬也未证实双方就劳务费争议部分已达成合意，故祝少先并不知道欠付梁德彬劳务费数额，梁德彬主张劳务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祝少先支付原告梁德彬劳务费170,253.45元；二、驳回原告梁德彬要求被告祝少先支付利息190,13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梁德彬对被告祝国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梁德彬对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梁德彬对被告乌鲁木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被告祝少先应给付原告梁德彬款项合计170,253.45元，须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未按指定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722,621.5元，核定给付标的170,253.45元，占请求标的的23.56％，案件受理费11,026.22元，减半收取计5,513.1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德彬负担4,214.22元，被告祝少先负担1,298.89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原告梁德彬负担80元，被告祝少先负担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梁德彬提交祝国先出具的宋泽华赔偿款96,730元收条，注明系暂收，该款不应由梁德彬承担。祝少先辩称，收条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证明的问题。祝国先、昆仑公司、乌房集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辩称与己无关。 上诉人祝少先提交领款单1张、借支单2张，拟证实三张单据反映的钱款都是昌吉工地，与本案工程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核算。梁德彬辩称，对其中喻川领款3万元的领款单认可。对胡正华、孙卫中的借支单不认可，该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 本院确认原审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德彬与上诉人祝少先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形成合同劳务法律关系。乌房集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昆仑公司承建，昆仑公司违法转包给个人施工，梁德彬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相应劳务费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梁德彬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梁德彬提出由乌房集团、昆仑公司、祝国先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梁德彬与祝少先签订合同名称虽然是劳务施工，但根据合同内容，涉及到建设工程，故双方不完全构成劳务法律关系。法律明确规定，建设工程不得违法转包、分包。应当由有资质的建设单位施工。个人承包，不可避免产生施工混乱、管理不当、结算无序的现象。本案的争议，仅能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处理。 梁德彬提出在计算劳务费数额时，创安全生产文明工地补偿费97,047元应予给付。根据梁德彬与祝少先签订的劳务协议，对创文明工地应补偿劳务费做了约定，但对具体如何补偿未能明确。梁德彬单方计算得出的数据不能作为给付依据，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梁德彬提出祝国先与宋泽华打架赔偿款96730元不应折抵工程款。该款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人身伤害赔偿款，与劳务费无关。梁德彬虽在收款过程中注明“暂扣除宋泽华赔偿款96,730元”，但根据梁德彬的陈述，其作为提供劳务者索要的劳务费，本身既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应得的报酬，追索劳务费是劳动者最基本的诉求。其辩称收条中也仅是注明“暂扣”，是一种被迫的举动。本院采信梁德彬的辩解理由，人身伤害赔偿款不能与劳务费相互折抵，祝少先应支付该款项。梁德彬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牟成贵等人的治疗费，是梁德彬与祝少先有明确的分担协议处理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梁德彬与祝少先之间的结算始终未能完毕，其利息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祝少先提出结算依据不足。祝少先作为个人违法承包涉案工程，本身就存在管理混乱、人员结构不严谨的弊端。其工地管理人员出具的结算书，可作为结算依据。民工返程机票，属于额外劳务产生的费用，不应扣抵劳务费。祝少先与梁德彬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可不在本案中处理。对祝少先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梁德彬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驳回原告梁德彬要求被告祝少先支付利息190,137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梁德彬对被告祝国先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梁德彬对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梁德彬对被告乌鲁木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祝少先支付原告梁德彬劳务费170,253.45元为上诉人祝少先给付上诉人梁德彬劳务费266,983.45元（170,253.45+9,673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6.22元，减半收取5,513.11元（梁德彬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德彬负担3,476.02元，由上诉人祝少先负担2,037.09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上诉人梁德彬负担80元，由上诉人祝少先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68元（梁德彬已预交9,275.61元，祝少先已预交3,705.07元），由上诉人梁德彬负担7,636.61元，由上诉人祝少先负担5,344.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项 颖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