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冉,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徐某的母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丽,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燕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原告：徐连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某、徐冉、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秀丽、原审原告赵燕女、徐连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徐冉及其与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被上诉人徐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原审原告赵燕女、徐连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徐冉、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张某、徐冉、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秀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向东(死者)与徐秀丽系合伙关系属于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徐秀丽父母亲徐连生、赵燕女二人的陈述为依据认定徐向东与徐秀丽系合伙关系。但徐连生、赵燕女二人系徐秀丽之亲生父母,并且在徐秀丽经营的饭店进行无偿帮忙,而张某系该二人的儿媳妇,双方之间并无血缘关系,来往也不密切。显然徐连生、赵燕女二人很可能作出有利于徐秀丽的陈述,其陈述属于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徐连生、赵燕女陈述的“徐向东与徐秀丽合伙经营饭店”的陈述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该陈述与张某、徐冉、徐某提交的饭店营业执照、徐向东与徐秀丽之间工资发放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反映出来的客观事实不符。二、徐向东(死者)与徐秀丽之间已构成劳务关系，徐向东与徐秀丽之间属于亲姐弟关系,在其父母等亲属甚至在徐秀丽本人眼中,二人只是一起经营饭店,当事人对于二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很难准确、专业的认定,只能笼统地表述“合伙经营饭店”.但是从其外在的表现可以准确的认定二人之间实际上系劳务关系。具体表现为:1.涉案饭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徐秀丽莜面骨头馆”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系徐秀丽一人;2.涉案饭馆房屋的承租方系徐秀丽一人;3.涉案饭馆经营过程中财务管理者系徐秀丽一人;4.由徐秀丽向徐向东发放劳务工资、提供住宿;5.饭店日常开支由徐秀丽一人支付(其中部分开支由徐向东垫资购买后向徐秀丽报销)。从以上表现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事发期间徐向东实际上是为徐秀丽经营的饭店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本案应构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三、徐向东与徐秀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徐秀丽应当向张某、徐冉、徐某承担的法律责任及其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徐秀丽对徐向东的死亡,应承担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秀丽作为饭店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能有效保障人身安全,饭店泄露煤气,导致徐向东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徐秀丽存在严重过错,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徐秀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较为公平、合理,在徐秀丽并无过错的情况下,使用公平原则让徐秀丽给予适当补偿的行为也充分保障了张某、徐冉、徐某的利益和权益。二、徐连生和赵燕女不仅是徐秀丽亲生父母,也是死者徐向东的亲生父母,是徐冉、徐某的亲爷爷奶奶,均具有亲属关系和血缘关系，对于徐连生和赵燕女而言其亲儿子中毒死亡才是最大的打击,最不能接受的结果,现在儿子徐向东已死亡,其孙子、孙女成了二老最大的牵挂,因此张某、徐冉、徐某的“徐连生、赵燕女可能做出有利于徐秀丽的陈述”之推断根本不成立。反而当时即将要与徐向东离婚与他人共同生活的张某趁徐向东中毒死亡之际不顾前因后果,不顾道德原则,带着刚成年尚不懂人情世故的徐冉和幼小的徐某,以赚取不符合伦理道德原则的经济利益为目的恶意诉讼，不应该得到法律保护。三、死者徐向东与徐秀丽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案涉“包子花面馆”为死者徐向东和徐秀丽共同合伙经营。因此张某、徐冉、徐某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综上，徐秀丽作为与死者徐向东合伙经营饭店的合伙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某、徐冉、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徐冉、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秀丽赔偿张某、徐冉、徐某丧葬费31542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622元,交通费500元;二、诉讼费由徐秀丽承担。赵燕女、徐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给付应得死亡赔偿金的一半,对其他的款项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某与徐向东(已故)系夫妻关系,徐连生系徐向东的父亲,赵燕女系徐向东的母亲,徐冉系张某与徐向东的女儿,徐某系张某与徐向东的儿子,徐秀丽系徐向东的姐姐;2.2019年10月9日,徐向东因一氧化碳中毒在呼和浩特市××区西门南侧莜面包子铺内死亡;3.2019年10月22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办案民警依法对赵燕女、徐连生等进行了询问,赵燕女、徐连生均陈述:2018年10月,徐向东与徐秀丽在回民区鸿博雅苑小区西门南侧开了一家莜面包子铺,包子铺上下两层楼,**区域主要用于接待客人、蒸包子、熬粥,二楼区域有煤气灶,可以绘菜、压面、也可以休息。2019年10月9日,徐向东、赵燕女、徐连生、徐秀丽等人在店内经营期间,因一氧化碳中毒均被送往医院,徐向东经抢救无效死亡;4.对于张某、徐冉、徐某提供的徐向东的微信转账记录,该转账只能表明徐秀丽向徐向东转账,是否是工资并未标明,且在近一年的时间内仅有7笔转账记录,故对于张某、徐冉、徐某的该项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中张某、徐冉、徐某主张徐向东受雇于徐秀丽,徐秀丽表示双方系合伙开包子铺,且根据徐向东与徐秀丽的父母赵燕女、徐连生陈述,徐向东与徐秀丽系合伙关系。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某、徐冉、徐某主张徐向东受雇于徐秀丽,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未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于张某、徐冉、徐某以雇佣关系向徐秀丽主张赔偿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赵燕女、徐连生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鉴于徐向东与徐秀丽系合伙关系,虽然对于徐向东的死亡结果徐秀丽并无过错,但徐向东是在经营包子铺期间,不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徐向东的损害发生在与徐秀丽共同追求合伙利益的合伙活动过程中,徐秀丽为既得利益者,从受益人角度,徐秀丽对张某、徐冉、徐某的损害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定徐秀丽给予张某、徐冉、徐某5万元的补偿。鉴于赵燕女与徐连生仅对死亡赔偿金提出了请求权,对于其它损失均放弃,故该补偿金仅给予张某、徐冉、徐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秀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张某、徐冉、徐某50000元;二、驳回张某、徐冉、徐某、赵燕女、徐连生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20元,由张某、徐冉、徐某负担2570元,由张某、徐冉、徐某、赵燕女、徐连生共同负担3520元,由徐秀丽负担5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秀丽是否应向张某、徐冉、徐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944764元。针对该争议焦点，2019年10月9日，徐向东因一氧化碳中毒在呼和浩特市××区西门南侧莜面包子铺内死亡。该店经营者系徐秀丽，属个体工商户。张某、徐冉、徐某认为徐向东系徐秀丽雇佣，故徐秀丽应对徐向东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张某、徐冉、徐某认为徐连生、赵燕女系徐秀丽的亲生父母，其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徐连生、赵燕女系本案原审原告，并非本案的证人，其二人在庭审中所陈述的并非证人证言。故张某、徐冉、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徐连生、赵燕女系徐向东及徐秀丽的亲生父母，此二人一直在本案所涉的莜面包子铺工作，故一审采信徐连生、赵燕女的陈述并无不当。张某、徐冉、徐某主张徐向东系徐秀丽雇佣，但通过其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9年中有六个月，虽然每月有一笔相对大额的转账，但是数额并不固定，也没有证据表明该转账为工资。综合以上因素考虑，张某、徐冉、徐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向东系徐秀丽雇佣。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徐秀丽根据公平原则给予张某、徐冉、徐某5万元的补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徐冉、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某、徐冉、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