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成焕，男，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55号。负责人：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钦忠，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成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6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成焕，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成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城公司补偿焦成焕延期办理退休手续期间（即2010年4月至2018年7月共计100个月）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40137元（按每月2401.37元计算），并赔偿焦成焕因未办理职工医疗保险而遭受的医疗费损失25689.61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长城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为焦成焕申报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未予认定。一审中，焦成焕向法院提交了《流动人员退休（职）条件审批表》，证明长城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以档案托管单位的名义申报焦成焕退休材料，湖北省社保局于2018年7月30日批准焦成焕退休，焦成焕延期退休8年4个月的事实。长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未予认定。2.对长城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办理焦成焕职工医疗保险的事实未予认定。一审中，长城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焦成焕办理了职工医疗保险，对该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办理焦成焕职工医疗保险的事实是认可的。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3.对长城公司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送达给焦成焕的事实未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了长城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关于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但对长城公司未将该决定送达给焦成焕的事实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长城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决定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显然错误。《劳动合同法》虽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有将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送达给劳动者的义务，但该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显然是规定用人单位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替代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本案中，长城公司既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送达给焦成焕，也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更未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长城公司解除焦成焕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认为焦成焕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养老金损失、医疗费损失是长城公司延期办理退休手续导致，对焦成焕养老金损失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一次性缴费至满十五年”。按照该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只要满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累计缴费（包括补缴）满十五年，即可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一审判决认为“需要满足多项条件，由多部门、机构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确定能否予以办理”的裁决理由，显然于法无据。其二、长城公司未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断为焦成焕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通知焦成焕，是焦成焕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基本养老保险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根本原因。《湖北省养老保险待遇审批表》表明，焦成焕参保时间为1996年1月。至2007年12月26日焦成焕被刑事拘留时，连续缴费12年。但直到2010年5月18日长城公司才作出解除焦成焕劳动关系的决定，即至少2010年5月18日前，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一审判决也确认双方在2010年5月18日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和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的规定，并结合焦成焕2007年奖金一直在长城公司处存放至2019年5月才发放，足以支付焦成焕个人缴费比例的事实，长城公司在焦成焕被判决确认有罪前有义务继续为焦成焕缴纳养老保险。但长城公司既未依法继续为焦成焕缴纳养老保险，也未将中断为焦成焕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通知焦成焕，导致焦成焕养老保险中断缴纳。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长城公司的行为与焦成焕中断缴纳养老保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长城公司仍应对此承担责任。其三、长城公司2018年7月28日为焦成焕申报办理退休手续后，焦成焕立即一次性补缴中断未缴的三年养老保险费用，立即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也表明长城公司延期为焦成焕申报办理退休手续是焦成焕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至直2018年7月期间未能享受养老金待遇的根本原因。一旦长城公司为焦成焕申报办理退休手续，社会保险机构在发现焦成焕缴费年限不足十五年时，就会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征求焦成焕意见，焦成焕选择是补缴职工养老保险费用，还是转入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由于长城公司延期为焦成焕申报办理退休手续，导致直到2018年7月社会保险机构征求焦成焕意见时，焦成焕才补缴保险费用。所以，长城公司延期为焦成焕申报办理退休手续，是焦成焕在2018年7月前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根本原因。其四、焦成焕要求长城公司补偿养老金损失，依法有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个人与所在用人单位发生社会保险争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用人单位侵害个人社会保险权益的，个人也可以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第十九条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用人单位或档案托管机构应最迟于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三十日内携带参保人员原始档案等相关资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为其办理退休申报手续。凡本文下发后延期办理退休手续的，按以下办法处理：……2.对因用人单位、档案托管机构或个人原因缓报、漏报的，其退休时间和基本养老金计发及调整，均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间确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不计算缴费年限；延迟退休期间所缴养老保险费予以退还，养老金不予补发。由此对参保人员造成的损失，属单位或档案托管机构原因的，由单位或档案托管机构负责补偿”。本案系长城公司缓报导致焦成焕未能享受养老保险，造成焦成焕养老金损失，焦成焕要求长城公司补偿依法有据。一审判决驳回焦成焕该诉求错误。其五、焦成焕要求长城公司赔偿医疗损失，依法有据。长城公司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未为焦成焕办理职工医疗保险，导致焦成焕25689.61元医疗费支出无法报销，个人遭受损失。显然，长城公司未为焦成焕办理职工医疗保险违法，直接导致了焦成焕医疗费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驳回焦成焕该诉求错误。庭审中，焦成焕还认为一审法院仅凭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双方2000年1月至2010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片面且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实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长城公司辩称，一、焦成焕提起诉讼已过时效，应当驳回焦成焕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起诉状中焦成焕承认“2010年3月至4月焦成焕由妻子多次书面要求给焦成焕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待遇，公司以服刑期间未届满前不能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为由未予办理”，证明焦成焕在2010年3月就已知道长城公司不能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但直到2019年7月18日才向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焦成焕仲裁申请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劳动仲裁是法院诉讼的前置程序，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那么本案焦成焕已丧失胜诉权；二、2007年12月16日至2010年3月23日是焦成焕刑事拘留到刑事判决生效期间，焦成焕被限制人身自由，长城公司可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根据原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28条的规定，本案焦成焕自2007年12月26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日起，就没有向长城公司提供劳动，长城公司应根据上述规定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三、焦成焕、长城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5月18日解除。焦成焕2007年12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08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2009年3月11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阳刑一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焦成焕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2月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武刑终字第08258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由于焦成焕身体原因经有关部门批准暂时监外执行改由社区矫正，矫正期间每年审查一次，自2010年3月4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为期共8年3个月。长城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提出意见并报上级部门批复同意后，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关于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正式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并解除劳动关系的处分，根据我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长城公司解除与焦成焕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010年5月18日，长城公司对焦成焕做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长城公司无须对焦成焕履行用人单位义务，故对焦成焕主张应予以驳回；四、长城公司在焦成焕服刑期间没有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03年7月7日下达的《关于对劳社厅函[2001]44号》，本案焦成焕于1950年4月21日出生，2010年4月21日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由于焦成焕属于有期徒刑监外执行期，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应当暂缓办理退休手续，长城公司不能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焦成焕虽然是社区矫正，但属于有期徒刑的监外执行，按照法律规定，焦成焕服刑期间长城公司无法配合其办理退休手续，焦成焕因被判处刑罚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不能办理退休手续，是焦成焕自身原因造成的，长城公司对焦成焕无法领取退休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审起诉状上明确载明2010年3月焦成焕就知道了不能办理社保，那么为什么在2018年7月才办理退休手续。如果像焦成焕所述，没有歧视社区矫正人员，那他为什么在服刑期满以后才办。焦成焕的行为也表明了政策就是对服刑人员暂缓办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成焕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长城公司补偿焦成焕延期办理退休手续期间（即2010年4月至2018年7月共计100个月）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40137元（按每月2401.37元计算）；2.确认焦成焕、长城公司于2000年1月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长城公司赔偿焦成焕因未办理职工医疗保险而遭受的医疗费损失25689.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焦成焕入职长城公司处工作；后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0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08年1月9日被逮捕，2009年3月11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阳刑一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焦成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暂扣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312954.3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焦成焕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4日作出（2009）武刑终字第0025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4月7日，中国共产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委员会向公司纪委发送《关于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关系的请示》一份，载明：为严肃党纪，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和公司《关于对受刑事处罚人员有关问题的处理规定》，经办事处党委研究，拟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并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请示，请予批复。2010年5月7日，中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纪律监察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一份，载明：经公司党委会议研究，同意你办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合同。2010年5月18日，中国共产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和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决定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并解除劳动关系。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3月24日、2011年3月24日、2012年3月13日、2013年3月20日、2014年3月11日、2015年11月2日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均决定对焦成焕暂予监外执行一年。焦成焕提交了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出具的《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明其于2010年3月24日至2011年3月24日、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焦成焕于2010年3月5日年满60周岁，长城公司因焦成焕在服刑期间内，未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焦成焕档案一直存放长城公司处；2018年6月25日，焦成焕服刑期限届满；焦成焕基本养老缴费从1996年1月开始至2017年11月，共计缴纳十一年零十一个月，2018年7月，焦成焕自行一次性补缴3年基本养老保险后开始享受湖北省养老保险待遇。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焦成焕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1.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补偿其延期办理退休手续期间即2010年4月至2018年7月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40137元；2.确认焦成焕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2000年1月至2018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赔偿焦成焕因未办理职工医疗保险而遭受的医疗费损失25689.61元。该委于2019年7月25日以焦成焕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焦成焕于2019年7月26日持其请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焦成焕于2009年3月11日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4日维持该判决，长城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决定给予焦成焕开除党籍处分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焦成焕、长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0年1月至2010年5月18日。二、关于焦成焕主张长城公司补偿延期办理退休手续期间2010年4月至2018年7月基本养老金损失及因未办理职工医疗保险而遭受的医疗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职工或居民是否能够享受养老和医疗保险待遇，需要在满足多项条件的前提下，由多部门、机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予以确定是否能够予以办理，焦成焕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养老金损失、医疗费损失，是长城公司延期办理退休手续直接导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焦成焕与长城公司2000年1月至2010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焦成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焦成焕提交一份证据：接续养老保险通知单，拟证明长城公司2018年7月2日才为焦成焕办理社保转移手续。长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证据更能证明焦成焕是服刑期满，2018年7月才办理退休手续。焦成焕2010年3月就知道不能办退休手续，他自己在服刑期间也没有办。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长城公司2018年7月2日为焦成焕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但不能证明是长城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办理退休手续。二审期间，焦成焕申请本院向湖北省社保局调查取证关于监外执行人员办理退休手续的政策文件等。为此，本院向湖北省社保局进行了咨询，湖北省社保局工作人员答复：办理社保退休手续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例如焦成焕是年满六十周岁；二是社保缴费满15年，如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缴费年限未满15年，应当继续缴费，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参保人员延长缴费5年后仍不满15年的允许一次性补缴后办理退休手续。满足退休条件的人员，属于监狱服刑人员的，不予办理退休手续；但监外执行实行社区矫正的人员，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个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又被交监外执行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的，可以自行到社保部门查询个人的社保情况，将社保转移到个人窗口并办理缴费和退休的相关手续，个人查询账户、转移账户和缴费并不以单位配合办理为前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原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28条规定，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劳动者经证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劳动者的损失，可由其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本案焦成焕自2007年12月26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长城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没有为焦成焕继续缴纳社保并无不当。焦成焕在2010年3月年满六十周岁时，其社保缴费年限不满15年，不符合办理退休领取养老金的条件。2010年5月长城公司将焦成焕开除时，其已交监外执行，焦成焕可以自行到社保部门将其社保转移到个人窗口继续缴费，并非必须由长城公司为其转移社保和通知其缴费。而焦成焕在长达八年多的时间里并未到社保部门办理账户转移和继续缴费，而是一直等到长城公司2018年7月为其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后才一次性补缴费用后办理退休手续。焦成焕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是其不能尽早满足办理退休手续条件，领取养老金的主要原因。故焦成焕主张长城公司赔偿其医疗费和养老金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焦成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成焕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