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平，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小白路**。法定代表人：赵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松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兴塔镇亭枫公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永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冠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宝路******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春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燃公司）、上海星松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松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冠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举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浦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春平无需赔偿浦燃公司损失30万元及利息损失。浦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30万汇票提供给了黄某，黄某是冠举公司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上诉人、冠举公司有密切关系。星松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我方作为实际使用方已支付全部价款，本案与我方无关。冠举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浦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松公司、王春平支付浦燃公司液化天然气款30万元；2、判令冠举公司支付浦燃公司液化天然气款29,996.80元；3、星松公司、王春平赔偿浦燃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沪01民终134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浦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举公司支付浦燃公司液化天然气款329,996.80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2.王春平对冠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14日，冠举公司与星松公司签订《天然气建站及LNG供应合同》一份，合同对冠举公司为星松公司供应天然气相关事宜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冠举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冠举公司将前述星松公司天然气供应项目转让给XX公司。2017年1月，浦燃公司与XX公司签订《LNG工业气化站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XX公司将包含星松公司天然气供应项目在内的三个气化站所有权转让给浦燃公司。2017年3月28日，以冠举公司为甲方、星松公司为乙方、浦燃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建站及LNG供应合同项下开票主体变更为丙方，乙方结算回款账号同时变更为丙方，除财务主体变更外，仍按照原合同内容执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发生改变。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0日，浦燃公司分别向冠举公司开具金额为165,010元、164,986.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冠举公司已将发票办理抵扣认证。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浦燃公司主张案外人星松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将本应支付给浦燃公司的天然气款误付给了冠举公司，加上星松公司2017年4月1日之前预付给冠举公司的天然气款中的结余部分款项，要求由冠举公司一并向浦燃公司支付。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浦燃公司的主张成立。浦燃公司提供的《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从内容上看仅涉及开票、结算款账号等财务主体变更事项，并且明确了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发生改变。结合浦燃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浦燃公司与冠举公司及其他相关方已就所谓星松公司向冠举公司误付款和多付款达成由冠举公司将已收取的款项支付给浦燃公司的合意，故在冠举公司不认可浦燃公司主张事实的情况下，浦燃公司要求冠举公司直接向其付款，依据不充分，难以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7日，星松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称：由于《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签署之后，没有和双方财务及时沟通，我司于2017年4月5日付了纸质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XXXXXXXX，金额30万元和2017年4月1日之前预付纸质的银行承兑汇票剩余金额29,996.80元给冠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平，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329,996.80元。经我司、冠举公司和浦燃公司三方多次协商，我司的前述付款仍然有效，冠举公司在浦燃公司开具同等金额发票后向浦燃公司支付329,996.80元。2017年4月5日，王春平收到星松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XXXXXXXX，金额30万元，出票日期2017年1月3日，到期日2017年7月3日，付款行为恒丰银行宜兴支行。除此以外，2017年3月15日、同年7月31日，星松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气款，均交付给王春平。浦燃公司确认除2017年4月5日、票号XXXXXXXX、金额30万元的承兑汇票外，王春平将此后收到的承兑汇票均交付给浦燃公司员工宋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浦燃公司诉请的29,996.80元，浦燃公司认为系用于支付2017年4月1日之后的气款，依据是星松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称2017年4月1日之前预付纸质的银行承兑汇票剩余金额29,996.80元，该说明是用气方的单方陈述，在前供气方冠举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鉴于浦燃公司未提供与冠举公司气款结算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存在，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王春平2017年4月5日从星松公司处收取的票号XXXXXXXX，金额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虽然王春平代浦燃公司从星松公司处收取汇票并未出示浦燃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在《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签订前，一直是冠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平从星松公司处收取汇票，而在三方《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生效后，按照约定应当由星松公司向浦燃公司转账支付气款，但实际上仍然是王春平从星松公司处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并转交给浦燃公司，而且《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内容称仅涉及开票、结算款账号等财务主体变更事项，明确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发生改变，并表示浦燃公司与冠举公司为内部关联企业，故星松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王春平有权代浦燃公司收取汇票，实际上除本案争议汇票外，浦燃公司也认可收到了王春平转交的其他汇票，故星松公司将争议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王春平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可以认定星松公司已向浦燃公司完成相关气款支付义务。浦燃公司要求星松公司再行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浦燃公司与王春平之间就争议汇票的法律关系而言，根据法律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表见代理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王春平称已交付浦燃公司员工黄某，浦燃公司否认黄某是其员工，也否认收到。现王春平并无证据证明已将争议汇票交付给浦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浦燃公司要求王春平赔偿未能转交银行承兑汇票而造成的30万元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浦燃公司还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系因王春平未交付浦燃公司汇票造成的扩大部分损失，鉴于双方对该纠纷争议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将起算日调整自王春平收到浦燃公司诉状之日。冠举公司、王春平抗辩称王春平收取汇票均系代表冠举公司的职务行为，因《财务主体变更协议书》签订后，王春平已无依据代冠举公司收取汇票，冠举公司也无权代浦燃公司收取汇票，难以认定王春平构成职务行为，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冠举公司、王春平还申请对争议汇票所有背书人信息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系有价证券，至于该汇票此后背书流转、承兑情况如何，属于票据法律关系，与王春平因未举证已将汇票交付浦燃公司工作人员而应承担的无权代理民事责任并无必然关联性，相应调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春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燃公司损失30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浦燃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66元，由浦燃公司负担516元，由王春平负担2,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浦燃公司是否有权向王春平请求返还30万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王春平无证据证明已经将涉案争议汇票交付给浦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浦燃公司有权向王春平请求返还涉案30万元款项。至于王春平提出的，涉案款项应当由冠举公司返还的主张，因难以认定王春平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成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