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传年。委托代理人邱秀平，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连根。上诉人郑国娣因与被上诉人袁传年、原审被告汪连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2日，袁传年（乙方）与郑国娣（甲方）就杭州耀德大酒店有限公司秋涛店（以下简称耀德大酒店）办公楼基础施工签订《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础工作及工程量协议》一份，言明“基坑底面和四边进行修整，电梯井土方挖掘，尺寸符合施工要求；基础垫层施工；基础包括电梯井道钢筋加工捆扎，木工支立模板”。经袁传年及郑国娣庭审中确认，袁传年根据该协议完成的施工内容挖坑、电梯井挖掘、基础浇筑层、基础钢钉绑扎，木工支立模板，泥工浇筑混凝土、基础砌砖块以及模板、方木、扎丝、铁钉等材料费用。2011年12月26日，郑国娣、汪连根在金额为174625元的“三桥工地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经袁传年及郑国娣庭审中确认，该结算单中的工程为耀德大酒店附属房维修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砌墙、粉刷、圈梁、浇筑、南边棋牌房基础、废土外运、外墙搭架、砌围墙以及挖机费用。2015年10月，袁传年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郑国娣、汪连根共同支付工程价款234625元；本案诉讼费由郑国娣、汪连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首要问题为袁传年与郑国娣、汪连根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首先，袁传年、郑国娣均认可袁传年并非汪连根找来做工，汪连根在2011年12月26日的结算单上签字仅仅是对袁传年在耀德大酒店附属房维修工程中完成工程量的证明，故袁传年主张汪连根支付案涉工程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就郑国娣与袁传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郑国娣先辩称案涉工程为耀德大酒店分包给袁传年，后又辩称案涉工程为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分包给袁传年，陈述前后不一；同时，在缺乏足以反驳袁传年提交的、由郑国娣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协议及结算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袁传年与郑国娣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袁传年与郑国娣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鉴于郑国娣对袁传年完成工程量不持异议，袁传年主张参照协议及工程结算单要求郑国娣支付工程价款234625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郑国娣、汪连根辩称袁传年主张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仅以结算单、工程量协议的形式明确了郑国娣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但并未明确支付期限，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情形，故郑国娣、汪连根辩称袁传年主张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国娣支付袁传年工程款2346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袁传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409.5元，由郑国娣负担。郑国娣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郑国娣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上诉人系杭州白石纸箱厂员工，既非耀德大酒店的股东、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也未与耀德大酒店签订任何施工协议，无权代表耀德大酒店，也无耀德大酒店土建施工的事由。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递烟而熟悉，但上诉人连被上诉人的真实姓名都不熟悉。2011年12月26日，在酒桌上被上诉人由于缺乏纸张而临时使用杭州白石纸箱厂的便签纸，请汪连根誊写了两张数据，（一张是海瑞假日酒店、一张是三桥工地），同时拿来一张事先打好的《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础工作及工程量》叫上诉人与汪连根帮忙签字。当时上诉人与汪连根讲明朋友帮忙证明可以，但是没有用，需要耀德大酒店盖章。被上诉人称会让耀德大酒店盖章，与上诉人、汪连根无关，且时隔三年大家相安无事。3、如被上诉人确认为耀德大酒店提供劳务，那么是其与耀德大酒店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其为上诉人或参股单位提供劳务的凭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并非建筑施工企业，也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原判却认定上诉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工程为耀德大酒店工程，故工程的有无、多少的确认权均属于耀德大酒店，上诉人无权确认。三、上诉人仅是出于朋友的要求而签字，一审中的陈述也是根据回忆而说，故应以一审第一次的答辩状为准。上诉人既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案涉劳务的受益人，更不应是案涉款项的支付人。四、原判在陈述证据时将《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础工作及工程量》写成《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础工作及工程量协议》，是一审法院将该工程量认定为协议，还是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复印件中将“协议”二字“疏忽”。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传年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袁传年承担。被上诉人袁传年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案涉耀德大酒店项目由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双方就项目施工价款也完成了结算。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指示的施工项目和施工地点进行施工，目的是为了完成工作成果获取报酬，至于上诉人与施工地点所在地的企业是否存在关系以及存在何种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三、案涉项目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合同双方也完成了价款结算，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施工价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郑国娣向本院提交：1、耀德大酒店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郑国娣不是耀德大酒店的员工、法人、股东，以及郑国娣并未与该公司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杭州白石纸箱厂盖章确认的2011年1月至12月、2012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共计24张，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原件一份，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原件一份，均拟证明郑国娣系杭州白石纸箱厂职工。3、《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建工作及工程量》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袁传年提供转交的《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建工作及工程量》并无协议二字。经质证，袁传年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其他单位存在什么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没有实际意义，从该材料的内容来看，证据3就是一份协议。本院认为：袁传年对证据1、2的异议成立，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一审中袁传年提交的材料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袁传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2011年5月12日，郑国娣与袁传年签字确认《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础工作及工程量》，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国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字确认所带来的民事法律后果。郑国娣以甲方身份在《三桥工地秋涛店扩建基础工作及工程量》上签字，说明郑国娣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或发包人的代理人。现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结算单上的签名系受他人委托，故其应承担作为工程发包人的付款义务。一审中郑国娣自认原先在耀德大酒店工作，现郑国娣上诉称其非耀德大酒店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或员工，与该自认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参照协议即工程结算单支持袁传年要求支付工程款234625元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9元，由郑国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