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钟建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松。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遵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赟、王良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贵CJ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王良松。2014年7月4日，就前述车辆王良松向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2015年6月3日，王良松驾驶其所有的贵CJ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南门关往官井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银河西路加油站路段时，由于王良松疏忽大意，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倒地造成车上乘坐人张赟受伤。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认定，王良松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赟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于当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其所受之伤经该医院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张赟为此支付医疗费4401元。该院疾病证明书载明：休息3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清淡饮食。2015年6月3日，王良松为张赟支付前述医疗费中的1000元，张赟予以认可。2015年9月7日，张赟所受之伤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并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张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父张国胜，1952年2月23日生，其母赵孔容，1955年7月29日生，其父母只有张赟一个子女；张赟也只有一个子女张浩宇，2003年10月20日生。张赟系遵义市正安县教师，事故发生期间在遵义市培训学习。事故发生后，王良松将本次交通事故报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后不久又报销案。本次事故发生在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承保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张赟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良松赔偿：治疗费3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8737.16元，营养费11300元，误工费8737.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12966.44元、母亲15254.64元、子女4576.40元，鉴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45096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等，共计115168.79元。原审法院认为，王良松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实，王良松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王良松驾驶的车辆已向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就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赟、王良松存在争议。人寿保险遵义公司为此辩解王良松驾驶车辆未在其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认为张赟是在王良松的车上受伤的，不属于交强险承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应最大限度发挥交强险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救济功能，交强险并未限制第三者不包括车上人员,且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使其得到快速、公正的赔偿。本案张赟属于交强险承保范围内的第三人。根据前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张赟的损失，在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的部分，由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良松承担赔偿责任。就张赟的损失，结合张赟、人寿保险遵义公司、王良松的辩解、提供的证据，其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张赟提交鉴定费票据为1200元，但张赟主张鉴定费600元，对张赟主张的鉴定费600元，予以认定；2、医疗费4401元；3、残疾赔偿金，张赟身体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45096元（22548.21元/年20年1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依据张赟住院23天及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并需护理一人的事实，认定为3个月又23天需护理人员一名。但就护理费的支出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未举证证明，因此，张赟请求的护理费应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本应为8923.23元（2369÷30天113天)，但张赟就其护理费请求的金额为8737.16元，低于其护理费的实际金额，因此，张赟的护理费应以其主张的8737.16元为准；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张赟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及康复期间本有取得误工费的权利，但张赟系教师，应有固定收入，但其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受伤期间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张赟请求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张赟住院23天及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且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根据解释参照国家工作人员的出差费计算,目前遵义市省内出差补助已从30元增加到每人每天100元,但结合遵义市实际，确定为50元/天，张赟的营养费，确定为50元/天113天=5650元。7、交通费，张赟未举证证明，但鉴于其治疗伤病及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会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的客观事实，酌定其交通费为2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50元（23天50元/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赟身体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父亲为：15254.64元17年10%=25932.88元，母亲为：15254.64元2010%=30509.28元，子女：15254.64元610%÷2=4576.39元，以上共计为：61018.55元,但张赟就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自行除以了2，按照12966.44元和15254.64元主张，低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实际金额，因此，张赟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其主张的32797.47元为准；10、精神抚慰金，张赟身体受到了伤害系客观事实，且构成十级伤残，必然给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伤害，张赟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结合其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张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00631.63元，其中，医疗费扣除王良松已支付的1000元外，张赟因交通事故尚未实现的损失共计为99631.63元，其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向张赟直接支付保险金99631.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赔偿原告张赟的损失人民币99631.63元；二、驳回原告张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83元，原告张赟承担4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人寿保险遵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于承保车辆车上人员，交强险赔偿不适用本车车上人员。否则将会对公众安全、保险人、金融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张赟并未提供其父母相应主体信息和居住证明，以及与其父母关系证明，故无法核定张赟父母主体信息及张赟的抚养关系，抚养义务人数。原审认定护理及营养期间过长，护理期45天、营养期60天更为合理。交强险保险约定属于平等主体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告知被保险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王良松已经主动联系上诉人，告知销案，表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保险合同的责任，其知晓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赟、王良松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张赟是否为车上人员，是否应获得交强险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规定，有权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这里的“本车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如果某人在意外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事故发生前，张赟的确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张赟甩出车外受伤。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赟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外。因此，上诉人以张赟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赟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户口本及两个独生子女证，表明张赟系独生子女以及其父母的身份信息。上诉人认为张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抚养人主体信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赟受伤住院23天，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疾病证明书载明休息三个月，鉴于此原审认定张赟的营养期间及护理期间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张赟护理及营养期间过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良松虽然已经销案，但不能因此对抗张赟，因此，上诉人仍然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滔代理审判员  李艳丽代理审判员  卢晓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