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俊，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凤娟，女，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式辉，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瞿介明，院长。委托代理人董希会。委托代理人陈安清。上诉人王英俊、陆凤娟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9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英俊、陆凤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式辉，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之委托代理人董希会、陈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英俊系患者王天祥之子，陆凤娟系患者之妻，患者父母均已去世。2013年5月11日，患者因“活动后胸闷气促伴心悸6年，加重1月余”入住瑞金医院心脏外科。入院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三支病变)；2、心房颤动；3、心功能II级(房颤心律)；4、高血压；5、2型糖尿病。2013年5月13日，陆凤娟签署的心脏外科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载明：拟定手术名称CABG+外消融。2013年5月14日14：30患者在全麻下行房颤消融+冠脉搭桥术，手术顺利，23：30安返心外科监护室。约23：40患者心电监护提示有创血压波形消失，双侧股动脉搏动不可触及，即刻心外按压，同时应用肾上腺素，复苏约3分钟，心电监护提示室上性心律，血流动力学稳定。急查血气，给予积极纠酸、调整呼吸机参数；同时给予正性肌力药物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应用激素、利尿剂、甘露醇进行脑保护。2013年5月16日患者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氧饱和度100%，心律73次/分，血压107/50mmHg,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球结膜水肿，四肢无自主活动，病理征(+)。请神经内科会诊后予醒脑静治疗，当日签署病危通知。2013年5月21日患者仍呼之不应，无意识，能睁眼，予气管切开接呼吸机，继续抗炎、化痰、神经营养、脱水、利尿、抗血小板、扩冠等治疗。2013年5月22日复查头颅CT示：双侧基底节区及半卵圆区腔梗。此后患者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四肢肌力0级，肌张力0级，病理征(+)。2014年6月9日患者出现心律减慢，血压下降，增加血管活性药物效果不明显。2014年6月10日患者死亡。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王英俊、陆凤娟为本案诉讼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0元、律师费10,000元。王英俊、陆凤娟认为，瑞金医院在诊疗及护理过程存在以下过错：手术前赵强医生同意为患者进行手术，但事后才知道手术医生不是赵强；术前、术后医方均未告知要进行房颤消融手术，亦未告知相关风险，造成患方无法进行选择。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瑞金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000元、律师费1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王英俊、陆凤娟申请，会同医患双方对相关病历资料进行确认后，委托上海市静安区医学会对瑞金医院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上海市静安区医学会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沪静医损鉴[2014]4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瑞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与患者家属告知欠缺、沟通不足、病例记录不完整的问题，但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患者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王英俊、陆凤娟于2015年4月29日书面申请再次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上海市医学会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沪医损鉴[2015]23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载明：医方诊断明确，手术符合规范；手术无禁忌症；术后处置符合医疗常规。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医方记录欠详细，抢救记录中未见详细的心脏骤停记录；医患沟通欠充分，医方对患者病情的预后与患方沟通欠充分，以致患者家属不能达到完全理解，但以上过错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搭桥术后出现心脏骤停是该类手术常见并发症，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下难以完全避免。且患者冠心病史多年，术前心超提示存在心功能不全，既往有高血压和脑梗、房颤病史。自身疾病基础上的手术创伤引起脏器和脑损伤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瑞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记录欠详细、沟通欠充分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上述两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及鉴定意见，王英俊、陆凤娟不予认可；瑞金医院则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基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均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上海市静安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的分析意见及鉴定结论是医学专家针对专门案件所作的专业意见，具有权威性，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相关依据。上海市静安区医学会及上海市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已明确瑞金医院虽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记录欠详细、沟通欠充分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医方不承担患者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王英俊、陆凤娟虽对上述医学会所作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也不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关于王英俊、陆凤娟诉称瑞金医院术前、术后均未告知要进行房颤消融手术，亦未告知相关风险，但由陆凤娟签字的心脏外科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载明拟定手术名称CABG+外消融，故王英俊、陆凤娟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陆凤娟、王英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王英俊、陆凤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冠脉搭桥手术风险极大，上诉人仅认可由赵强主任医师主刀手术，术前也得到赵强的允诺，但术后上诉人方得知赵强未参与手术，实际主刀医师为朱丹，对此上诉人难以接受，该行为侵犯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瑞金医院辩称：被上诉人是公立医院，不存在由患者点名医师进行手术的情况，手术主刀医师以手术记录上署名的为准。涉案医疗争议经两次医疗损害鉴定，均认定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故被上诉人不应对患者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医疗事件经上海市静安区医学会和上海市医学会分别组织专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结论一致，均认定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瑞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记录欠详细、沟通欠充分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王英俊、陆凤娟对上述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两级医学会对涉案医疗事件所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具有证明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二审中，王英俊、陆凤娟对主刀医师非主任医师赵强提出质疑，认为侵犯其知情同意权，但根据现行医疗法律、法规，患者并无指定或选择主刀医师的权利，主刀医师的安排应由医方根据本单位的实际情况选择有执业资质的医师进行。原审中，瑞金医院提供了主刀医师朱丹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手术记录上的手术主刀医师亦由朱丹署名，故不存在侵犯患者知情同意权的问题。原审法院采纳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判决驳回王英俊、陆凤娟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英俊、陆凤娟要求瑞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医学会在两次鉴定中均认定瑞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记录欠详细、沟通欠充分的医疗过错，故本院确定由瑞金医院负担二次鉴定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元，由王英俊、陆凤娟共同负担。一审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由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元，由上诉人王英俊、陆凤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王屹东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