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8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明德，男，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英都镇民山工业区***号，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玉珍，女，汉族，1974年4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细宗，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守恳，男，汉族，1967年5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再审申请人洪明德、孙玉珍因与被申请人陈守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洪明德、孙玉珍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守恳的诉讼请求。洪明德与陈守恳之间除赌博款外，根本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陈守恳在厦门当地开设赌场，洪明德到该赌场赌博并输掉130余万元，洪明德偿还陈守恳100多万元赌债后，尚欠陈守恳20余万元赌债，因陈守恳多次逼迫，洪明德不得已于2013年8月28日在陈守恳开设的赌场，在陈守恳提供的一张格式借条上签署了向陈守恳借款人民币45万元。若洪明德不在该借条上签字，陈守恳就不让其离开赌场。洪明德在签署该借条时，没有约定月利率5%，关于利息的内容是陈守恳事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上述事实有其提供的如下证据证明：1.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洪明德偿还陈守恳100多万赌博款的事实；2.录音资料证明其尚拖欠陈守恳的款项就是赌博款；3.张某、洪某1、洪某2等三人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拖欠陈守恳的款项属赌债。其与陈守恳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守恳至今也没有将所谓的人民币45万元现金交付给其，一、二审将该笔45万元的非法赌债认定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并认定约定的月利率为5%与事实严重不符。陈守恳按照一审的要求提供的银行账单，恰恰证明陈守恳款项往来的交易习惯是转账而非现金交付，陈守恳并没领取45万元现金借给其的事实。本院审查查明：（一）洪明德、孙玉珍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的有关情况在本院审查期间，洪明德、孙玉珍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分别为洪某1、张某、洪某2在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洪明德与陈守恳之间存在赌博关系，及洪明德拖欠陈守恳赌资并在陈守恳提供格式借条的空白处签字的事实。1．三份证人证言的内容洪某1在《情况说明》中称：“陈守恳开设赌场在厦门市区上东美的小区金燕屋店面，洪明德到该赌场赌博输掉100多万(当晚我自己也输了十几万)，洪明德给陈守恳写的借条45万是赌债。”张某在《情况说明》中称：“本人张某于2013年9月份在厦门上东美地陈守恳开设的赌场金燕屋输掉二百多万元赌债，已还一百多万元，目前尚有一张给陈守恳，金额为一百二十万元整的借条，该款项是未还清的赌债，洪明德写给陈守恳的借条四十五万元整也是赌债。”洪某2在《情况说明》中称：“本人洪某2于2012年1月20日在陈守恳开设的赌场输掉了总共三百多万元人民币，目前尚有一张给陈守恳写的金额为一百万元的借条，该款是未还清的赌债，以上情况属实。”2．本院以传票方式通知陈守恳到本院接受询问，因原书地址不详，该传票被退回，故无法组织陈守恳对该三份证人证言进行质证。3．本院在询问中就该三份证人证言查明的有关情况洪明德、孙玉珍的委托代理人称：“（洪明德）写借条时，三位证人都某在场，但是都知道这件事情”，“洪明德在参与赌博的时候，这三位证人在场，也都参与赌博，都清楚这个情况。”对于该三人与陈守恳之间是否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洪明德、孙玉珍的委托代理人称：“张某写了一张120几万元的借条，洪某2也写了一张借条，这些借条的书面格式还是陈守恳提供的，都是格式的借条。我认为这三个人与洪明德之间是没有利害关系的，但是与陈守恳之间存在赌债写借条的关系。”“（陈守恳）目前还没有（向法院起诉该三人）。”对于洪明德在原审为何不向法院提供该三份证人证言的问题，洪明德、孙玉珍的委托代理人称：“当时洪明德不清楚这三个人因为欠下赌债就在陈守恳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后来我代理这个案件以后，我要求洪明德能够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他就打电话去问这几个当时在场参与赌博的人，才知道这个情况。”对于洪明德在本院审查期间是否申请该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洪明德、孙玉珍的委托代理人称：“因为我们是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是否会再审本案，我们心里没数，所以本次未书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洪明德提供的其与陈守恳通话录音的内容在洪明德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的通话录音文字稿中，陈守恳称：“看你欠人家多少？你这条钱如果在我百家乐场，不，赌场玩，自己可以多洗一些利润。可这个场，股东好几个，五七个股东，你听我说。”洪明德称：“我这几天为一些别的事，人又很累，总的欠九个赌场的钱，济南三家。”陈守恳称：“我说你这个钱如果输在我自己赌场，洗一洗利润也有一二十万，……而那个赌场，好几个人合的，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我说这个百家乐也是北方仔在放，北方仔只想让你玩到100万，后来我多担保20万，你输120万，超20万扣我的账。……我实实和你说，那天不是我，你欠110万那天可能让你回去吗？…你怎么样这条钱是我给你垫出去的，我给你垫的。不然你可以回去吗？不信你问那些开百家乐场的，……。如果这个钱是在我场打，你也给我捧场，我也有抽水，有利润，那个无所谓，可以拖欠长点。这个百家乐我要拿现金去和北方仔理账，百家乐我才10%的股份，……。”洪明德称：“你和他们说，我现在真的很没钱。”……陈守恳称：“我那笔钱你打算怎样，那是我帮你垫的钱。”洪明德称：“这两年我输了将近一千多万，欠了七八百万。”……洪明德称：“我总共也输你一百多万。”陈守恳称：“我还要负责别人。”……洪明德称：“我是那前一天赢三四十万，想着再拼一下。”陈守恳称：“你真是牌猪。”洪明德称：“是啊，都爬不起来。”陈守恳称：“喜欢玩，你刚赢就该走，又不是不让你走，赢了又不会走，那你要好好看怎样，我那笔钱不是赌庄的钱，你不要认为是赌庄的钱。”在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的通话录音文字稿中，陈守恳称：“你欠人不还，你电话不接。”洪明德称：“……我现在多可怜，为了这几场赌博，垮了。”陈守恳称：“是谁叫你又赌了，还是怎样。”……陈守恳称：“你要先还我的，我是帮你垫的。”洪明德称：“你和股东说一下，我会慢慢还的。”陈守恳称：“这事和股东没有关系了，他们都分走了，这一条是我和阿元的，阿元现在也倒得落花流水。”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询问中，陈守恳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通话录音质证称：“第一，洪明德提交的录音光盘系制作的，不属于原件；其原件是电话录音还是其他录音无法体现，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从光盘制作的时间上来看，其中录音1显示时间为2007年1月1日零点零五分，录音文字稿却注明是2013年10月21日，更加证明此录音不真实；第三，录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录音内容有体现赌博的事情，但未体现赌博与本案的债务是否有关联，且该录音系洪明德偷录行为，从录音情况判断，也属洪明德诱导，因此可能与客观事实发生偏差，证据的可信度也偏低。”对于有无与陈守恳核实是否有该录音显示的通话的问题，陈守恳的委托代理人称：“陈守恳本人无法确认。”在二审组织的询问中，对于洪明德提交的录音中哪些内容可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为赌债的问题，洪明德答：“录音中他自己说有五七个股东，他们设的百家乐都是诈骗的。”（三）对于洪明德分六次转账一百多万元给陈守恳，洪明德对该六笔款项的性质如何主张的问题经原审查明，洪明德在2013年8月15日、20日、21日、23日及10月10日分六次转账108.4万元给陈守恳。在二审法院组织的询问中，洪明德称：“(陈守恳)设局让我赌，输了一百多万元，具体金额我也不清楚，因为是用筹码。我回家后他让我汇款，我前后汇了108万元过去。我就追过去问他说到底欠了多少，他说还要45万元，逼我写45万元的欠条。”法官问洪明德与陈守恳之间有没有其他借贷关系，洪明德称：“没有”。法官问：“8月份转账的一百多万呢？”洪明德答：“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新疆的哥们出事了，让我转30万元，后来又陆续叫我转。”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对于洪明德在二审审理期间，对108.4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的问题，洪明德、孙玉珍的委托代理人称：“这108万元就算是赌债。”“我（洪明德）没有不同的主张，就是还赌债，总之，陈守恳找一个借口让我（洪明德）还赌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明德、孙玉珍提供的证据材料是否足以证明涉讼款项为赌债；陈守恳是否未实际交付涉讼借条项下的款项；涉讼借条上有关利息的约定是否由陈守恳私自添加上去的。分析如下：首先，证人洪某1、张某、洪某2未出庭作证，该三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洪明德认可其在向陈守恳出具涉讼借条时，张某、洪某1、洪某2等三人均不在现场。此外，根据洪明德、孙玉珍陈述，该三位证人“与陈守恳之间存在赌债写借条的关系”，即该三位证人与陈守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洪明德因拖欠赌资在陈守恳提供的格式借条上签字的事实。其次，关于洪明德转账给陈守恳108.4万元的款项，洪明德在二审审理期间，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况且即使该108.4万元的款项确系赌债，洪明德也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涉讼借条项下的借款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涉讼借条项下的款项亦属赌债。再次，洪明德虽向法院提供了通话录音光盘，但洪明德未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且在陈守恳对通话录音的形成时间有异议的情况下，洪明德对此未进一步举证。因此，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在涉讼借条中载明：“特别提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或盖章，即视为已全额领到本笔借款。”在该特别提示下有洪明德的签名，故洪明德主张其未实际收到45万元款项，不能成立。最后，涉讼借条上载明月利率为5%，洪明德主张关于利息的内容是陈守恳在事后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但洪明德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主张，故洪明德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洪明德、孙玉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洪明德、孙玉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高 晓审 判 员  黄晓文代理审判员  刘云贞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