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大道府南花园**楼111铺1601至1604。 负责人：张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韬，亳州市谯城区谯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心尚，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英，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清，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红顶校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站前路南一巷**。 法定代表人：王云侠，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心尚、张思英、王超、亳州市红顶校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合理金额353106.19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高心尚、张思英伤残赔偿金认定及证据的采纳错误，高心尚、张思英伤残鉴定系单方委托，程序违法，伤残鉴定时内固定在位，明显影响关节活动度，应待去除内固定后进行伤残评定，否则，有违客观性及合理性，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己就高心尚及张思英的伤残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充分,但一审法院置若罔闻，明显具有随意性和偏向性，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提出的关于高心尚、张思英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符合《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相关指导意见》中关于伤残重新鉴定的标准，应当被釆纳，故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二审中坚持对高心尚、张思英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2、原审法院对高心尚、张思英精神损失费认定过高。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认为，高心尚、张思英伤残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之处，存在低残高估情形，故法院依照九级伤残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失费明显不合理；其次，按照每级8000元的伤残予以认定，明显属于自由裁量权太大，虽然有相应的指导意见，建议每级别5000--8000元适宜，但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认为按8000元每级别实属自由裁量权过大，应予伤残重新评定后，结合伤残级别予以酌情核减5000元每级别为宜。3、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错误。原审法院对高心尚、张思英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应从定残日起算。被扶养人高帅印2003年4月出生，高心尚、张思英定残时，高帅印己年满17周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567.3元（23782元／年ＸＩ年Ｘ20%＋2＋23782元／年ＸＩ年Ｘ10%＋2）。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责任认定：尽管己查明王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由于事发后当事人未及时报警，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不能仅凭当事人主观陈述或自愿认责的情形判定当事人责任。既然王超主动愿意承担责任，其产生的损害赔偿应由其本人及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有损保险人合法权益，有违客观公正。2、针对高心尚、张思英的损失，结合谯城区人民法院前期己作出（2019）皖1602民初1075号判决以及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皖16民终1389号判决，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已赔付45345.80元,强制险限额内仅剩余74654.20元，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仅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关于商业险是否赔偿问题，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针对本案而言，需驾驶员提供在事发时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否则，不承担责任，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已经非常明确的针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被保险人进行详尽告知，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2）依照《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不得驾驶校车，禁止聘用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校车。校车是一种特种车辆，考虑社会安全及人身安全因素，国家己经立法明令无校车资格证禁止驾驶，然而本起事故因被上诉人红顶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而引发事故，造成了及其严重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已查明：王超作为皖Ｓ×××××号涉案车辆驾驶员，在事发后没有校车从业资格证，找何远富顶替的事实，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肇事逃逸。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146号令已经实施的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由积极履行报案，抢救伤者，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勘察取证的义务。然而，王超在事故发生后釆取找人顶包的手段混淆视听，干扰公安机关对事故调查处理，其试图瞒天过海，故意隐瞒自身肇事者的身份，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王超的行为符合肇事逃逸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而肇事肇事逃逸针对商业险赔偿而言，按拒赔处理。（4）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已经与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签订了放弃索赔声明，故针对受害人的损失应由侵权人王超及红顶公司承担责任，不能不以事实为基础，不顾法相关法律规定，一味让保险公司买单，否则，既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也造成一种错误引导，不利于社会稳定。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提示，但原审法院依然判定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承担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高心尚、张思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9月18日8时30分许，高心尚、张思英与王超驾驶的红顶公司的皖Ｓ×××××校车在高心尚、张思英所处的村庄北5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王超、红顶公司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协议书附卷佐证，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王超、红顶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然王超存在有让人顶包之说，可是事实上王超并没有找人顶包，更没有逃逸和酒驾的情形发生。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是该涉案车辆的承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无厚非。且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审庭审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提起对高心尚、张思英的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仅仅以顶包就免于赔偿义务在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602民初1075号判决后以同样理由提起上诉，经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做出了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民终13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起诉的是赔偿二次手术及伤残三期所产生费用，与第一次起诉的诉求并不重复。赔偿金额计算准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王超辩称，我认为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维持原判。 高心尚、张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王超、红顶公司一次性赔偿张思英复查费858.90元，三期另计(待鉴定后申请追加)，高心尚二期医疗费40918.30元、复查费2181元、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1740元、被抚养人高帅印的费用23782元(其它待鉴定结果后另计)合计75280.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各项费用增加以赔偿清单为准（详见赔偿清单，总计48730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8时30分许，高心尚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张思英）在前高楼庄北500米乡村水泥路上自北向南行驶时，被王超驾驶的皖Ｓ×××××号校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致高心尚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张思英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王超与高心尚、张思英达成协议，王超自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心尚、张思英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全部由王超承担，双方不再要求交警部门处理。故交警部门就此次交通事故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皖Ｓ×××××号校车的所有人为红顶公司，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案经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皖160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一、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心尚、张思英保险金100560.59元；二、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超垫付款55000元；三、驳回高心尚、张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16民终1389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心尚、张思英99244.59元；三、驳回高心尚、张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心尚第二次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58天，支付医疗费41814.33元（40918.33＋266＋12）。根据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皖恒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思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35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张思英支付鉴定费、检查费1496元（1300＋196）。根据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皖恒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高心尚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长度相差4.0ｃｍ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495日，护理期405日，营养期420日。高心尚支付鉴定费、检查费1554元（1300＋254）。高帅印（341281200304056551）系高心尚、张思英次子。 一审法院认为，张思英、高心尚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作为相关权利人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思英、高心尚所受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张思英：医疗费以及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处结、护理费已经处结（不予支持）、误工费11054.44元【128.54元/天×（135-49天）】、鉴定费1496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95630.44元；2.高心尚：二次医疗费41814.33元、护理费42559.56元【135.54元/天×（405-91）天】、误工费51930.16元【94.23元/天×（495-91）天】、营养费9870元【30元/天×（420-91）天】、交通费1740元（30元/天×58天）、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天×58天）、鉴定费1554元、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共计321428.05元；3.高帅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1.90元（23782元/年×3年×20%÷2+23782元/年×3年×10%÷2）。共计427760.39元。张思英、高心尚诉求的复查费，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高心尚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王超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述损失因不超保险限额，应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关于“被告王超无校车从业资格，事故发生后找到其他人代替、顶包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二审时，各方均认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是王超，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二审庭审也表示事故发生时是王超驾驶车辆，因王超无校车从业资格证，为逃避责任找何远富顶替。结合本案庭审各方陈述及各方提供的王超与高森的协议、红顶公司放弃索赔权益声明、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对何远富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员是王超，其发生事故后因无校车从业资格证找到何远富，何远富前去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称事故发生时是自己驾驶涉案肇事车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因王超自愿与张思英、高心尚的儿子达成协议，由王超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故公安交警部门没有出具相应事故认定书。故本案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赔偿，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与红顶公司的约定系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其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与红顶公司另行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关于“原告的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我司申请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上次庭审中我司已支付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费用，请法庭予以扣减；高心尚、张思英医疗费花费过高，请求扣除10%非医保费用及无关花费；高心尚、张思英部分请求过高请法庭予以核减；我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辩称高心尚、张思英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要求重新鉴定。对于自行委托鉴定，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所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瑕疵，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系原告为治疗因事故所受伤害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医疗费用的不合理性、非必要性，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对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与法有悖，不予支持。王超、红顶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高心尚、张思英427760.39元；二、驳回高心尚、张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7元，减半收取1368.50元，由高心尚、张思英负担149元，由被告王超、红顶公司负担400元，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负担819.50元。 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支持；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三、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责；四、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鉴定时，高心尚右侧胫、腓骨虽有内固定，但鉴定九级伤残系根据右下肢较左下肢长度缩短4.8CM的事实，并非以关节活动度作为鉴定依据，故内固定不影响该伤残级别的确定。张思英无内固定，且伤残等级依据的系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本案鉴定意见书虽系高心尚、张思英起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或理由，故对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高心尚、张思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残，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又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抚慰金为分别为16000元、8000元并不过高，本院对此不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抚养人就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故应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确定被扶养人年龄，扶养年限按照有利于受害人一方的原则取整数。高帅印于2003年4月出生，事故发生于2018年，故一审按照三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协议书，应当确认王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此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高心尚、张思英第一次起诉时及本案一审时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皖16民终138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各方均认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系王超，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在该案二审庭审时也表示事故发生时是王超驾驶车辆。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王超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王超虽无校车驾驶资格，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证明双方对无校车驾驶资格驾驶校车发生事故应当免赔及对该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登记车主与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签订放弃索赔声明，对高心尚、张思英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与登记车主之间的争议，可以另行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负担，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负担，一审案件以及保险公司未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没有约定以及保险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因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证明对诉讼费负担进行了约定，故视为没有约定，因此一审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判决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属于查明损失的必须费用，故由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长度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中国大地财保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周腊梅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