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骏环冶金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保兴、韦斯琦，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勋立。委托代理人马晓亮，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骏环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勋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2月-2014年6月期间，张勋立与骏环公司（代表陆锡锋）签订多份《制造及安全协议》，由骏环公司委托张勋立进行尾车、喷水系统等钢结构制作。2015年2月15日，骏环公司出具结算书，言明：2014年钢结构工程余款82200元，待未了事项完毕后结算并待工程安装结束无任何异��全额无息支付，若工程安装过程中或使用中有制作类问题，一切损失由制作方负责……。张勋立及陆锡锋均在结算书下方签字。后张勋立向无锡市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骏环公司支付工资款100200元。2015年5月27日，仲裁委裁决：骏环公司在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勋立工资结算款82200元。骏环公司不服，于2015年6月12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公司与张勋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工资结算款82200元。另查明，骏环公司在2011年8月-2015年4月期间为张勋立缴纳了社会保险。以上事实，有骏环公司提供的《制造及安全协议》4份、结算书复印件1份、仲裁裁决书1份，张勋立提供的《制造及安全协议》4份、结算书1份、个人社会保险历年缴费情况1份、银行明细对账单原件3页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中，张勋立对仲裁裁决结果表示无异议。但骏环公司认为张勋立并非其公司员工，双方是加工承揽及代缴社会保险关系，且张勋立在加工承揽的工程中存在迟延交付加工成果、图纸的情形，故相应违约金应予抵扣，其公司目前仅欠730.82元加工款未付。为证明自己主张，骏环公司提供了辞职报告1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1份、代缴社会保险清单打印件1份、结算表打印件1份予以佐证。经质证，张勋立对辞职报告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没有正文中的手写部分，而骏环公司实际经营者陆锡锋认可该劳动合同手写部分系自己所写。张勋立另外表示，其一直都是骏环公司的员工，而非加工承揽关系，其干活所用的机器、材料等都是骏环公司提供的，之所以骏环公司拒不付款，是因为其曾在案外人陈某的案件中为陈某出庭作证而受骏环公司打击报复。为证明自己主张，张勋立提供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予以佐证。经质证，骏环公司表示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调取了（2015）锡民终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书1份。经质证，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骏环公司与张勋立不构成加工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依照双方庭审陈述，张勋立是在骏环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利用骏环公司提供的设备、原材料完成主要工作，结合双方签订的《制造及安全协议》的约定，��环公司按月支付张勋立固定数额生活费，年底总结算，由此可见，该种加工生产模式不符合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且骏环公司亦为张勋立缴纳了社会保险，虽然骏环公司辩称仅是代缴，但骏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陆锡锋称劳动合同手写部分系其所写，而张勋立对该劳动合同手写部分不予认可，骏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手写部分系在双方签字之前已存在，且即使劳动合同系真实的，该合同公司方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而骏环公司是从2011年8月为张勋立缴纳社会保险，故该份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双方系代缴社会保险关系，现骏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依法不予采信。考虑到张勋立长期在骏环公司工作的事实，法院认定张勋立与骏环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结算书中载明的82200元为骏环公司应当支付给张勋立的工资结算款，虽然骏环公司又辩称该费用���扣除张勋立迟延交付产品、图纸的违约金，但其公司罗列的结算表中载明的违约情形系发生于2014年，而结算书于2015年2月出具，因此，费用结算书应当是骏环公司综合考虑了各种情形后出具的，故对骏环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骏环公司应当支付张勋立工资结算款822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骏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勋立工资结算款82200元；二、驳回张勋立的其他请求。原审判决后，骏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系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1.双方原存在劳动关系，但2013年3月8日张勋立递交了辞职报告，当月双方进一步约定此后由其公司代缴社会保险，双方即以承揽关系发生业务往来；2.双方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制造及安全协议》对机器设备、技术标准、价款、付款期限、工期、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可以证明双方系承揽关系。二、2015年2月结算时，骏环公司虽认可至2014年钢结构余款为82200元，同时写明待未了事项完毕后结算，故82200元不是最终结算额，经其结算尚应支付730.82元，原审判决与该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勋立要求其支付82200元的请求。被上诉人张勋立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记载的质证经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及（2015）锡民终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骏环公司不仅对张勋立加工制造的工作成果享有归属权，也对张勋立等人的工作过程进行了管理、指挥，结合骏环公司提供工作场所、机器设备、原材料等因素，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骏环公司提交了张勋立书写的辞职报告，张勋立辩称辞职报告递交后，骏环公司并没有允许其辞职，而是继续让其工作，并提高了工资标准。对此，骏环公司没有提供允许其辞职的其他材料予以佐证，也没有提供张勋立自递交辞职报告后至双方于当年12月发生所谓承揽关系期间曾中断工作的证据，故对于骏环公司提出的张勋立辞职一节事实不予采信。关于代缴社会保险一节事实，骏环公司提供了其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双方代缴社会保险的书面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双方自此以后系代缴社会保险关系，但张勋立不认可有该约定。经审查，该约定的载体系在一份空白劳动合同上由骏环公司添加而成，除了所��关于代缴社会保险的两条约定外，合同的其余所有内容均未填写。按照常理，如果不对法律关系的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而仅仅是约定代缴社会保险的话，完全可以使用其他纸张记载需要约定的事项，没有必要在格式合同上添加，故骏环公司提供的约定代缴社会保险事项的载体不符合常理；况且，如按骏环公司所称，双方自2013年3月起即开始为张勋立代缴社会保险，其应提供关于当年双方就代缴社会保险进行结算的书面依据予以佐证，因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双方2015年2月所作的结算，按照通常情形应该是截止结算时，双方对已经明确发生的事项进行整体统筹的结果，不应存在还有未扣除的事项。骏环公司所称的违约事项在结算时已成为既定事实，其未能提供反证证明结算时考虑的因素不包含上述事项，故应认定双方结算时已考虑了该事项。骏环公司还提出结算内容中有“未了事项”等，但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未了事项”的具体内容及相应的扣减金额，其所提供的关于剩余730.82元的结算表，仅是其单方制作的结果，并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骏环公司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骏环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诚代理审判员  张朴田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员王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