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清，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元凤，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大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新产业园自主创新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5874152P。 法定代表人：余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民，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天姣，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志清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大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源公司）、徐爱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隋元凤，被上诉人徐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天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志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大源公司对徐爱民欠付朱志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源公司、徐爱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源公司与徐爱民系违法分包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大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包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新院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朱志清在徐爱民的介绍下为大源公司的室内乳胶漆粉刷工程提供劳务，并又介绍李客彬、郭云龙等约二十人共同为该项目提供劳务至项目竣工，但大源公司、徐爱民未付清朱志清等人劳务费。由于李客彬等人均由朱志清介绍至涉案项目提供劳务，其他人劳务费由朱志清一并讨要。2019年6月22日，徐爱民向朱志清出具书面证明承认仍欠朱志清等劳务工资。大源公司一审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及另案事实互相矛盾。一审庭审过程中，大源公司陈述其与徐爱民是劳务分包关系，徐爱民亦在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一审庭审后，大源公司、徐爱民补充提交《涂料采购及涂装合同》予以作证。但该合同落款显示合同签订主体为大源公司和案外人蚌埠市国色天香涂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内容也并非劳务的整体分包。朱志清认为该合同系大源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伪造，提出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即使该合同为真实的，一审法院应该追加案外人蚌埠市国色天香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否则难以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的“蒋某与徐爱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能够反映案外人蒋某与徐爱民个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徐爱民将涉案工程的合布线系统、计算机网路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集控中心系统等工程建设全部分包给蒋某。可见，徐爱民对工程承接环节的介入范围极大，其与大源公司绝非仅仅是劳务分包等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大源公司与徐爱民系违法分包关系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系农民工工资，无论大源公司、徐爱民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以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规定，大源公司均应当对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参照行政法规等而未参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大源公司未作答辩。 徐爱民答辩称：朱志清是从徐爱民处承包工程的小包工头，双方系工程分包关系，徐爱民出具的欠条系针对朱志清施工的三个工程所欠的工程款，并非是朱志清等人的农民工工资。同时，徐爱民并不欠付除朱志清之外人员相关款项。朱志清在上诉状中将一审诉请工程款变更为劳务费或农民工工资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朱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源公司、徐爱民支付工程款共计16万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截至2020年8月15日利息为11479元）；一审中，朱志清变更请求为判令大源公司、徐爱民支付工程款共计9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等由大源公司、徐爱民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大源公司将其承揽的蚌埠禹会区人民法院工程的外墙装饰工程分包给徐爱民，徐爱民又将其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朱志清。因朱志清与徐爱民长期因工程联系，朱志清又为其施工了滨湖蓝湾、三院工地。2019年6月22日，徐爱民将上述三个工地的工程款合计，向朱志清出具书面证明认可合计共欠付工人工资60万元。另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本案朱志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徐爱民的通话录音，确认了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16万元的事实，徐爱民虽予以反驳，但未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信徐爱民对案涉工程尚欠朱志清工程款16万元未给付。因2020年1月23日，徐爱民给付朱志清7万元。经双方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予以确认，故徐爱民在本案中尚欠朱志清工程款9万元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朱志清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依据与徐爱民形成的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徐爱民已向其出具欠付工程款证明，故其理应按照约定给付朱志清剩余9万元工程款的义务。朱志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投入，徐爱民应按约定给付剩余的工程款而未给付，已违约，朱志清有权向徐爱民主张欠付工程款9万元的利息。对于利息的起始时间，酌定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另大源公司仅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虽非法转包该工程，但其不是徐爱民与朱志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朱志清也未有证据证明徐爱民与大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或职务行为，故朱志清要求大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爱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志清工程款9万元及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朱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为1025元，由徐爱民负担。 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朱志清虽对一审法院认定徐爱民尚欠其工程款9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并主张该款项为农民工工资，但该主张与其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的款项性质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大源公司是否应对徐爱民欠付朱志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朱志清主张大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系其请求的款项属于农民工工资，但根据朱志清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其诉讼请求的款项系因承包涉案项目室内乳胶漆粉刷工程而产生的工程款，而且朱志清一审提供的《禹会区法院油漆工使工面积》也系针对工程施工制作的工程量清单，而非农民工工资的结算。农民工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畴，系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而产生的对价；朱志清本案中起诉请求的款项则系其分包工程劳务的对价。前者形成的事实基础是劳动关系，后者形成的事实基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朱志清一审陈述，其与徐爱民按照展开面积每平方米13元左右口头约定了劳务单价，徐爱民一审中也认可其与朱志清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此，朱志清与徐爱民之间应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事实上朱志清分包的工程劳务费也是由徐爱民进行结算，故朱志清主张的款项性质应属于工程款范畴。二审期间，朱志清虽提供了农民工工资清单，但其中载明的工资数额及标准均是由朱志清核定，工人也是由朱志清安排，故徐爱民与朱志清之间不存在农民工工资的结算关系，而是工程款的结算。一审法院判决由徐爱民给付朱志清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朱志清二审中以其主张款项属于农民工工资为由请求大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朱志清与大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大源公司对朱志清亦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综上，朱志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朱志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凯 审判员 陈二伟 审判员 罗正环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兆云 书记员毛婉月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