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072号原告朱洁，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佟燕燕，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天河街72号（新增生产地址：高新区越达路1718号）。法定代表人杨占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思锐，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曼，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洁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273号关于第1456622号“健增”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洁的委托代理人佟燕燕，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乐，第三人金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思锐、刘丽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金赛公司就第1456622号“健增”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根据金赛公司提供的其与重庆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医药贸易中心（简称重庆医药中心）签署的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商品包装物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人用药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鉴于医用生物制剂等复审商品与人用药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亦可证明复审商标在医用生物制剂等其余复审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实施，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商标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的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金赛公司的前述使用行为符合前���法律规定，系有效使用行为。故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修改后的《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将复审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朱洁诉称：金赛公司在商标复审阶段提交的商品包装物上并未标注批准文号、产品批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简称《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不可能合法进入商业流通领域，故该包装物不能证明金赛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地使用。金赛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重庆医药中心签订的合同及发票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其系真实的，发票中注明的商品明细为“重组人粒细胞刺激因子注射液”，该产品对应的品牌是“金磊赛强”，而非诉争商标。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前述证据做出被诉决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金赛公司述称：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在相关的交易文书上使用了商标即为商标的实际使用，与交易文书所指向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人用药品，医药主管部门在药品的监管上是将包装物备案即可，包装物上是否有商标不是医药主管部门所管理的内容。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金赛公司于1999年5月2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0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指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等商品上。朱洁于2014年4月14日就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受���该申请后，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0533号决定，认为金赛公司提交的其在2011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以下称指定期间）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申请人朱洁的撤销理由成立，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收到前述决定后，金赛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3月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复审程序中，金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健增包装物的原件、金赛公司与安徽阜阳新特药业公司（简称新特公司）签署的合同及发票复印件、金赛公司与重庆医药中心签署的合同及发票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朱洁认为金赛公司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金赛公司官方网站产品介绍打印件、网络上有关金赛公司“醋酸曲普瑞林注射液���产品销售介绍的打印件，并主张根据《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金赛公司所提交的药品包装物上应有批准文号、产品批号，现包装物上并未标注，足以证明金赛公司所提供的包装物所对应的药品未进入流通领域，无法证明商标的实际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及金赛公司对朱洁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同其证明目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因三年不使用撤销的案件审理，其审理范围主要是争议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至于其他部门的审批、备案问题则与商标的使用无关，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审理范围。金赛公司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金赛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决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朱洁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未经核对金赛公司所提供合同的原件及发票的原件，即径行认定其真实性的做法属事实认定错误。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原告及第三人在复审程序与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朱洁于2014年4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应予以撤销的申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即2011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连续三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鉴于修改后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实施，而本案需审查的相关事实发生在此日期之前，故本案的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金赛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重庆医药中心签订的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商品包装物的原件。关于合同及发票，商标评审委员会未经与原件核对即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此种做法不符合证据审查的基本原则，且在庭审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及金赛公司亦无法提交原件以供法庭查验，无法让法庭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商品包装物，第三人尽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原件以供核验，但该包装物所对应的商品系人用药品，属特殊商品，根据《药品管理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人用药品的外包装上必须按照规定印有或者贴有标签并附有说明��。标签或者说明书上必须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成份、规格、生产企业、批准文号、产品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禁忌、不良反应和注意事项。该条规定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金赛公司所提交的商品包装虽系原件，但鉴于其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标注有批准文号及产品批号，客观上不能证明其所对应的商品已进入流通领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金赛公司的陈述意见，不能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事实，无法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使用。综上，鉴于以上两点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依据，故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作出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273号关于第1456622号“健增”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三人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就其注册的第1456622号“健增”商标所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旭东人民陪审员  丁艳玲人民陪审员  侯雪利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