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455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1、23－2。法定代表人祖林木。诉讼代表人马连克，男，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旭，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丽萍,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人，曾用名金秋宇，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宏宇，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百佳外语学校副校长，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继任，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孔范，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大连市普兰店市，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20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美分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冯绪，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春旭、张宏宇、刘树人、丁继任、孔范、王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辽02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春旭、刘树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春旭系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名流汇）的实际经营人，大连名流汇因经营不善，拖欠巨额债务无力偿还。杨春旭在卖房时与被告人张宏宇相识，期间，杨春旭将上述情况告知张宏宇，张宏宇为获取好处，提出可通过大连名流汇招聘虚假会员，向网络借款平台谎称开展美容分期业务骗取借款用来偿还债务，杨春旭同意。后杨春旭授意员工被告人丁继任，于2017年5月与北京美分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美分期）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北京美分期负责审核大连名流汇借款人的资格，通过后由美分期合作方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青蚨）提供借款汇入大连名流汇账户。同时北京美分期与北京青蚨公司约定，如北京青蚨提供的借款发生损失，该损失由北京美分期先行支付给北京青蚨，造成的实际损失由北京美分期自行承担。为骗取钱财，张宏宇又找到被告人刘树人、孔范。2017年5月末左右，被告人杨春旭、张宏宇、刘树人、孔范、丁继任在名流汇地下一层办公室内经合谋，约定由刘树人负责招揽人员，孔范负责配合刘树人，丁继任负责与美分期平台对接并负责教刘树人、孔范操作美分期平台等，被告人还约定了分成比例。后刘树人和孔范按事前约定，通过微信向多个大学生招聘兼职群发布招聘兼职信息，以扩充公司会员，支付100至200元不等工资为诱饵，骗取李某、侯某等近120名大学生的信任，利用应聘者个人身份信息向美分期借款，在美分期电话回访核实过程中，上述人员将事前已撰写好的美分期提问的答案提供给应聘者，要求应聘者照此回答，骗取北京美分期公司通过审核，从而获得借款。被告人杨春旭将公司账户U盾和欠债明细交给张宏宇，由张宏宇具体管理账户，负责按期偿还杨春旭的债务等。2017年7月末，张宏宇发现北京美分期提供的借款已无法偿还杨春旭的债务后，退居幕后，为防止事发继续指使刘树人、孔范招募人员，被告人刘树人、孔范、丁继任明知骗取款项用于归还杨春旭巨额外债而继续骗取借款。2017年8月中下旬，北京美分期发现大连名流汇借款存在大量逾期，派遣被告人王军前往大连调查。杨春旭指使丁继任拉拢王军，王军在明知大连名流汇骗取借款是为杨春旭偿还外债的情况下，向杨春旭索要好处费，在其要求得到满足后，王军积极配合杨春旭等人的犯罪行为，故意隐瞒事实未如实向公司汇报大连名流汇的诈骗行为，且编造大连名流汇搞店庆、团购等理由帮助杨春旭等人继续诈骗北京美分期钱财，截止案发王军共获取好处费约5.575万元，被告人丁继任于2017年8月末离职。经审计，被告人杨春旭、张宏宇、刘树人、孔范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4日期间，北京青蚨公司共汇入大连名流汇建行账户115笔款项合计人民币2485512元，杨春旭等人归还人民币569868.4元，共同诈骗北京美分期人民币1915643.6元。被告人丁继任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北京青蚨汇入名流汇公司建行账户人民币1542012元，杨春旭等人归还552318.4元，伙同诈骗美分期人民币989693.6元。被告人王军于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北京青蚨汇入名流汇建行账户943500元，杨春旭等人归还17550元，伙同诈骗美分期人民币925950元。根据审计报告显示，诈骗所得款项约130余万元被杨春旭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2万余元用于大连名流汇经营，其余赃款用于个人消费、还信用卡、归还银行贷款、给被告人分成等。其中被告人孔范获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树人获利3万元左右、被告人丁继任从王军处分得7000元、被告人张宏宇获利99087元。被告人张宏宇、孔范取得北京美分期的谅解。被告人杨春旭、张宏宇案发后逃跑，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树人、孔范、丁继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证据清单、还款记录、交易明细、合作协议、借款合同、工资表、负债表、转账记录、借条、对账表、记录账、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立案决定书及在逃人员登记表、侦讯说明、谅解书及收款收据等书证；证人狄某、潘某、耿某、马连克、吴某、王某、于某1、刘某1、马某1、丛某、徐某、于某2、芮某、张某、石某、苗某、隋某、马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的陈述；鉴定意见；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杨春旭伙同被告人张宏宇、刘树人、孔范、丁继任、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单位财物，其中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春旭、张宏宇、刘树人、孔范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915643.6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丁继任为989693.6元，被告人王军为925950元，属数额较大，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为单位犯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依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杨春旭、被告人张宏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刘树人、孔范、丁继任、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树人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现再次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树人、孔范、丁继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范到案后，其亲属代其向被害单位返还3万元；被告人张宏宇到案后，其亲属代其退还杨春旭用涉案款偿还张宏宇的借款利息，现两被告人均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当庭对本案定性不予认可，但系属法律认识错误，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杨春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宏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树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孔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丁继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树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丁继任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王军非法所得人民币5575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北京美分期科技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单位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退赔北京美分期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693806.6元。上诉人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美分期公司不具备合同诈骗相对方的主体资格，青蚨公司与刘某3、杨某、刘某4等人签订的系无效合同，本案系民事纠纷，不能成立刑事犯罪。上诉人杨春旭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合谋合同诈骗的行为，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除持有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美分期公司不具备合同诈骗相对方的主体资格，青蚨公司与刘某3、杨某、刘某4等人签订的系无效合同，本案系民事纠纷，不能成立刑事犯罪。上诉人刘树人的上诉理由为原审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刘树人申请撤回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杨春旭、刘树人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宏宇、孔范、丁继任、王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大连名流汇公司经营不善、负有高额债务的事实，招聘虚假会员进行贷款，后将骗取的大部分资金用于还债，致美分期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该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该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单位陈述、鉴定意见等主客观证据证实，且有各被告人的多次稳定供述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大连名流汇公司、杨春旭及杨春旭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大连名流汇公司提出的美分期公司不具备合同诈骗相对方的主体资格、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诈骗行为发生于美分期公司与名流汇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期间，已构成刑事犯罪而非民事纠纷，又因名流汇公司的诈骗行为，致美分期公司遭受实际经济损失，美分期公司应被认定为本案被害单位。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春旭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量刑充分考虑了杨春旭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树人提出的撤回上诉申请，经查，该申请系刘树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刘树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大连名流汇美容有限公司、杨春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张 贞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郎宇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有关规定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