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3行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呈，男，生于1958年10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体育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成全，男，生于1963年7月9日，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李柏呈因要求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涪陵区国土局）履行拆迁补偿安置职责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行初字第00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涪陵区木集建材厂（以下简称木集建材厂）是个体工商户，系李柏呈（曾用名李伟）申请注册设立。木集建材厂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其土地使用权证为涪国用（2002）字第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伟（即李柏呈），坐落于涪陵区XX镇XX村X社，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891㎡。2006年12月7日，李柏呈作为出让方（甲方），重庆市成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全建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了《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木集建材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厂房、生产设备及木集建材厂所占有的土地）；2、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费27万元，采用分期付款；3、若一方违约应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李柏呈向成全建材公司移交了木集建材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证照，移交了全部设备及资产，成全建材公司向李柏呈分期支付了转让费27万元。木集建材厂于2008年被吊销。2006年12月25日，成全建材公司将《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所涉权利义务以27万元转让给李成全个人生产经营。李成全在经营期间，于2007年2月1日申请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成全，字号名称为重庆市涪陵区长涪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长涪页岩砖厂），经营场所为XX镇XX村X社。后，李成全与XX镇XX村X社（实为原X社）签订了土地流转（租用）协议，租用该社的集体土地3.99亩扩大了长涪页岩砖厂厂区面积，并增添了生产设备。2009年10月23日，涪陵区法院受理李柏呈诉成全建材公司、李成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李柏呈要求确认其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无效。涪陵区法院作出（2009）涪法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柏呈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无效。成全建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2010年5月2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09）涪法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柏呈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中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的转让无效；三、驳回李柏呈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柏呈对二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重庆市高院作出（2011）渝高法民提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并认定《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中生产设备、经营权的转让有效。2010年9月25日，国土资源部向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新建重庆至利川铁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10】745号）。该批复同意涪陵区等区县将农村集体农用地386.829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9.5917公顷，同意将国有农用地3.203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国有建设用地126.996公顷、未利用地5.0258公顷。因渝利铁路建设需要，2010年6月21日，渝利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涪陵区渝利铁路征地办公室（乙方）签订《渝利铁路（涪陵段）拆迁长涪页岩砖厂补偿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完成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工作，采取货币补偿，乙方组织拆迁的方式。2010年7月20日，重庆市涪陵区铁路高速公路征地办公室（简称涪陵区征地办）按前述委托作为甲方，长涪页岩砖厂作为乙方，双方依据评估报告，签订了《渝利铁路（涪陵段）国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长涪页岩砖厂拆迁后的房屋补偿、土地补偿、构附属物补偿、设备补偿共计5119385.9元。签订协议后，甲方已向乙方支付40%补偿金，余下的60%至今未支付，长涪页岩砖厂已实际搬迁腾空交与铁路建设。2012年9月28日，李柏呈向涪陵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0年7月20日涪陵区征地办与长涪页岩砖厂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经重庆市第三中级法院指定，该案由武隆法院管辖审理。武隆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武法行初字第0002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2010年7月20日涪陵区征地办与长涪页岩砖厂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涪陵区国土局、李成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渝三中法行终字第0005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维持了武隆法院的（2013）武法行初字第00022号行政判决。李成全不服二审行政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1月24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行申字第00026号驳回申诉通知。2015年7月23日，李柏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涪陵区国土局向李柏呈履行长涪页岩砖厂拆迁补偿安置的法定职责。在本案受理前，涪陵区国土局组织李柏呈与李成全协商长涪页岩砖厂补偿安置款项的分配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涪陵区国土局将长涪页岩砖厂剩余的补偿款提存于涪陵区征地办。原审判决认为：国土资函【2010】745号批复已明确同意因建设渝利铁路征收相关区县的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因公共利益需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安置，以及征收集体土地后的补偿安置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因此涪陵区国土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本案长涪页岩砖厂属渝利铁路建设拆迁补偿安置的标的，其范围包括长涪页岩砖厂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其上建筑物，还包括流转使用的集体土地及其上建筑物，以及生产设备。长涪页岩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李成全，涪陵区国土局理应对李成全就长涪页岩砖厂前述财产权利进行整体拆迁补偿安置。但，武隆法院作出的（2013）武法行初字第00022号生效判决，以涪陵区国土局明知被征收对象长涪页岩砖厂的财产存在权属争议为由，撤销了李成全与涪陵区征地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就长涪页岩砖厂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其上建筑物部分，系通过李柏呈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而取得，而（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李柏呈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中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的转让无效。该部分财产权利转让无效后，李柏呈与成全建材公司以及李成全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民事处理，确定财产权利归属。因此就长涪页岩砖厂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其上建筑物的权属至今未明确归属，存在争议，同理，涪陵区国土局也不能就该部分财产权利向李柏呈一个人实施拆迁补偿安置。并且，对于《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生产设备、经营权已经民事终审判决、再审判决予以确认转让有效，已非李柏呈财产。以及李成全自行流转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设备，也非李柏呈财产。本案李柏呈要求涪陵区国土局就长涪页岩砖厂全部财产对其补偿安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柏呈的诉讼请求。李柏呈上诉称：木集建材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转让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该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合法产权人仍是李伟（即李柏呈）。李成全在经营期间虽流转一块集体土地将木集建材厂面积扩大，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集体土地上有合法建筑。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企业建筑物权属的合法依据，长涪页岩砖厂由原木集建材厂更名而来，故李柏呈是长涪页岩砖厂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也是长涪页岩砖厂唯一的、合法的被拆迁人。涪陵区国土局应以李柏呈为长涪页岩砖厂被拆迁人，进行拆迁补偿安置。至于长涪页岩砖厂的设备、经营权等补偿款最后应归谁所有，系李成全与李柏呈之间的经济纠纷，应在涪陵区国土局对李柏呈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后，由李成全与李柏呈另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涪陵区国土局对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涪陵区国土局答辩称：第一，行政协议行为需各方当事人协商达成一致后才能作出，涪陵区国土局无法单方作出。第二，李柏呈与李成全对长涪页岩砖厂的企业资产归属存在争议，至今没有解决。涪陵区国土局在组织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已告知李柏呈、李成全，待争议双方通过民事诉讼确定长涪页岩砖厂企业资产权属后，再对该厂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李柏呈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正确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成全答辩称：木集建材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转让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系因李柏成未缴纳相关欠费，使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转让无法获得行政机关批准所致。原木集建材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一直在李成全手中。企业资产所有权人以及企业拆迁被拆迁人的确定，应依企业工商登记及相关合法证、照确定，土地使用权证只能证明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不能证明企业及其资产权属的归属。长涪页岩砖厂系李成全依法登记成立，各类证照齐全，李成全才是该厂资产的所有权人、该厂拆迁的被拆迁人。同时，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只认定原木集建材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转让无效，其余资产转让是有效的。因此，即使将长涪页岩砖厂国土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补偿给李柏呈，其余企业资产也应补偿给李成全。李柏呈要求涪陵区国土局将其作为该厂唯一被拆迁人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全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渝检三分院控行受[2016]3号）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李成全对（2013）武法行初字第00022号行政判决、（2013）渝三中法行终字第00053号行政判决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监督，该院已决定予以受理；2.渝利铁路D3K108+060－D3K108+200处蔡家沟双线桥建设项目范围内涪陵区长涪页岩砖厂拆迁资产评估价值分项说明，拟证明评估公司对长涪页岩砖厂资产进行分类列明，该厂资产除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外，还有李成全租用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并非该厂全部资产都是李柏呈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李柏呈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2在此前从未出示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涪陵区国土局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是对涪陵区国土局提供的《重金涪资评（2010）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分项说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上述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审理内容没有关联，不作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所证明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询问，李柏呈明确，其诉请人民法院判令涪陵区国土局对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安置作出行政行为，核心是要求涪陵区国土局对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本院认为：针对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在拆迁补偿行政程序中，涪陵区国土局通过评估确定了该厂拆迁的房屋补偿、土地补偿、构附属物补偿以及设备补偿款总额，李成全、李柏呈对该补偿款总额并未提出异议。长涪页岩砖厂已将该厂腾空并交付涪陵区国土局，对此，李柏呈亦未提出异议。李柏呈只是基于其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原《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部分无效的事实，对长涪页岩砖厂企业资产归属提出异议，并向涪陵区国土局主张该厂拆迁补偿款。涪陵区国土局就该厂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多次组织李柏呈、李成全协商，无果。在涪陵区统征办2010年与李成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涪陵区国土局再次组织李柏呈、李成全协商，双方仍然无法达成共识。涪陵区国土局在对被拆迁企业各资产归属难以直接判断，且争议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将该企业拆迁补偿款提存，并告知争议双方，对企业资产依法确权后再作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在争议双方都不对该企业资产依法申请确权的情况下，对该企业拆迁补偿款暂时不作分配，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柏呈的诉讼请求，其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李柏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李柏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琪代理审判员  刘厚勇代理审判员  袁钦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景闻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