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天安产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捍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帅，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经营者：王巍，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王巍的配偶），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林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以下简称泽鑫美食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歌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捍民、上诉人泽鑫美食店经营者王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5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泽鑫美食店支付2018年12月6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节能技术服务费，按每月1500元计为7300元，并从每月11日起以当月应支付的节能技术服务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的滞纳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滞纳金；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歌林公司无需向泽鑫美食店赔偿更换炉头损失65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泽鑫美食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解除，是错误的。2019年3月8日，泽鑫美食店就合作以来使用节能设备出现的问题向歌林公司提出异议，歌林公司未予回复，法律上称为“沉默”，“沉默”并不等于“默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沉默并不能视为默示，故歌林公司对泽鑫美食店的异议采取沉默的态度，并非表示认可。其次，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属于单方解除权，而行使单方解除权有严格的条件，必须有证据证明因对方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歌林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泽鑫美食店也已承认涉案设备有节能效果，对于是否实现提高厨房效率这个目的，由于合同并没有约定何为提高厨房效率，事后双方也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对该标准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应该由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或由司法部门进行现场认定，而不能仅凭泽鑫美食店的单方陈述认定设备效率问题。综上，泽鑫美食店没有单方解除权，其在微信中的通知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的解除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据此计算出节能技术服务费为8950元（计算方式：1200元×7个月+1200元÷30天×10天=8950元）。（二）关于泽鑫美食店自行更换炉头产生的费用问题。如前所述，泽鑫美食店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自行更换炉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歌林公司的员工蓝文华于2018年12月17日23：30分表示同意更换一个炉头并在节能技术服务费里扣减500元，并于2018年12月21日17：05分回复泽鑫美食店的珊姐其所发的更换炉头单据金额为1650元。泽鑫美食店于2020年3月8日单方面更换的炉头6500元，歌林公司没有同意过，该笔费用应由泽鑫美食店自行承担。（三）关于泽鑫美食店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歌林公司1500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节能技术服务费，是错误的，该笔款项应为保证金。首先，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5日成立，按照惯常做法，应在合同生效后马上支付合同保证金，除非合同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且合同约定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的日期为当月10日，据此可推定泽鑫美食店履行的是在先义务即支付合同保证金，而不是在后义务即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其次，泽鑫美食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7日11：23分，歌林公司的周勇鹏与泽鑫美食店的珊姐联系称“珊姐那个1500元的费用我们财务反应还没有收到哦”。其后，泽鑫美食店的珊姐向周勇鹏转账1500元。当时尚未到支付节能效益费的截止时间，歌林公司的周勇鹏不可能问公司财务有没有收到节能技术服务费，只有在逾期没有收到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才会表示还没有收到，由此可见，该1500元是保证金。泽鑫美食店辩称，（一）根据合同约定，泽鑫美食店为了提高厨房效率和改善燃料消耗状况，实现节能减排和节约燃料费用，委托歌林公司对厨房燃气相关设备进行节能改造，双方的合作也是建立在该基础之上。（二）合同约定，协议期内歌林公司为其投入的所有设备提供持续性免费维修、维护以及更换。歌林公司没有履行应尽的责任，泽鑫美食店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歌林公司违约在先。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合同，12月6日更换炉头，双方从当日开始就炉头火力无法提高出菜效率和出菜品质等问题进行沟通，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11日、14日泽鑫美食店要求换回炉头，经过沟通后歌林公司的工作人员蓝文华于2018年12月17日同意换炉头，并同意换炉头的费用从节能技术服务费中扣除。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另外，泽鑫美食店从未收到歌林公司投入的集成炒炉燃烧器-35型等设备的合格证以及检验报告等。（三）对于歌林公司提供的节能改造服务，泽鑫美食店从未签名确认符合合同要求和目的，泽鑫美食店无需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等费用。（四）泽鑫美食店在2019年3月8日通过微信要求歌林公司在2019年3月12日更换炉具，恢复原状，但歌林公司一直未予回复。同年3月12日、3月20日，泽鑫美食店再次向歌林公司员工周永鹏发信息，但依然未有回复。在歌林公司没有回复的情况下，泽鑫美食店没有任何义务替其保管被拆除的设备。泽鑫美食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歌林公司对泽鑫美食店的该两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歌林公司赔偿泽鑫美食店更换炉头损失8150元；3.案件受理费由歌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确认歌林公司提供的服务及设备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判决泽鑫美食店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是错误的。歌林公司提供的节能炉灶出现火力集中且菜受热不均匀等情形，经过多次调试、更换炉芯后，该节能灶仍不能满足泽鑫美食店的要求，故歌林公司同意泽鑫美食店自行更换炉灶。可见，歌林公司提供的集成炒炉燃烧器不能提高厨房效率和改善燃料消耗状况，导致泽鑫美食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在支持泽鑫美食店解除合同诉请的同时，判令泽鑫美食店支付服务费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泽鑫美食店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歌林公司赔偿设备费用是错误的。首先，泽鑫美食店工作人员胡静将拆除炉灶的经过拍摄成视频发送到微信群，歌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由此证明泽鑫美食店已通知歌林公司收回炉具。歌林公司未及时收回炉具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涉案合同约定歌林公司应提供价值35000元的设备，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设备价值35000元。再者，涉案协议约定，歌林公司提供的设备应满足节能且是为提高餐饮行业厨房效率而生产的专用设备，只能用于餐饮厨房，但涉案设备经过三个多月的调试仍不能满足泽鑫美食店的需要，足以证明设备毫无价值。最后，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泽鑫美食店应赔偿歌林公司设备损失，也应是赔偿残值，而非原价。（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泽鑫美食店应向歌林公司支付服务费，在歌林公司应赔偿泽鑫美食店更换炉头的损失费8150元中扣减该服务费，导致泽鑫美食店实际得到的更换炉头的损失费减少，应予纠正，改判歌林公司向泽鑫美食店支付更换炉头损失8150元。歌林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目的。泽鑫美食店主张合同目的是节约能源、提高效率。泽鑫美食店已承认节能效果，双方对此没有任何争议。关于提高出菜效率的问题，泽鑫美食店在2018年12月7日第一次提出炉具存在火力集中、炒菜糊锅的问题后，歌林公司工作人员上门进行调试，问题已经完全解决。2018年12月之后，泽鑫美食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9年3月，泽鑫美食店再次提出该问题，歌林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检查后认为问题已经解决，不存在泽鑫美食店所提及的问题。因此，在双方对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第三方中立机构进行鉴定。歌林公司为了继续合作，曾同意泽鑫美食店自行更换其中一个炉头，价格为500元，更换费用在节能技术服务费中扣除。此后，泽鑫美食店要求更换所有的炉头，歌林公司当然不同意，所以没有回复，但沉默不代表默认或者默许。泽鑫美食店擅自拆除所有设备，单方面解除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二）关于拆除下来设备的保管问题。由于泽鑫美食店擅自拆除设备，泽鑫美食店应负责保管好设备，并通知歌林公司收回设备。但泽鑫美食店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设备遗失，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合同已经约定该设备价值为35000元，故应按该价值来赔偿。（三）关于节能技术服务费。泽鑫美食店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且在没有单方解除权的情况下自行拆除设备。对于设备的拆除时间点，泽鑫美食店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故节能技术服务费应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歌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鑫美食店支付拖欠的每月固定的节能技术服务费，从2018年12月6日起至判决时，按每月1500元计，暂计算至2019年4月为7210元；并从每月11日起以当月节能效益费用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2.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泽鑫美食店支付合同终止费70000元；3.泽鑫美食店协助歌林公司拆除收回《歌林投入设备清单》所列设备；4.案件受理费由泽鑫美食店承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歌林公司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为：2.于立案之日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3.泽鑫美食店赔偿歌林公司设备清单所列设备价值35000元。泽鑫美食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歌林公司赔偿重新更换炉头的损失8150元；2.案件受理费由歌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泽鑫美食店作为委托方（甲方），歌林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了提高厨房的效率和改善燃料消耗状况，实现节能减排和节约燃料费用，特委托乙方对厨房燃气相关设备进行节能改造。由乙方出资提供高效能设备对厨房现有的部分燃气设备（见附件A）进行更换或改造。合同期为5年，即从2018年12月5日至2023年12月4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如无书面提出异议，合同期自动顺延五年。协议期内乙方为乙方投入的所有设备提供持续性免费维修、维护以及更换，甲方原有的其他厨房设备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统一每月10号前固定收取当月1500元的节能效益分享作为乙方的节能技术服务费，其余节能效益由甲方独享。施工当月，施工后第二天开始按天计算当月节能技术服务费。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由甲方按每日所欠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五额外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超过十五天，乙方将不退还合同保证金给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妥善保管附件A所列设备，如设备失窃，甲方应按重置成本赔偿。甲方必须使用本项目安装的设备，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随意更换本项目乙方提供并安装的设备，并要求甲方人员不得恶意使用这些设备。乙方负责设备正常使用范围内的日常维修、配件免费更换等。乙方协议期内免费维修、维护所有乙方提供的设备。若本项目的设备有故障，甲方应立即通知乙方，乙方应保证派人48小时内到现场维修。乙方应每月定期派人检查项目的运行情况和对设备进行维保。基于双方友好关系，乙方优惠收取合同保证金1500元，附件A所列的所有设备产权属于乙方。双方约定合同期满后，上述合同保证金将无息返还。甲方必须保证履行合同五年，如果在五年内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并不退还合同保证金给甲方，且将所有投入设备均拆除收回，不需要将厨房设备恢复到改造前的水平，乙方并将向甲方收取终止费，终止费按下面公式计算：终止费=附件A所列设备采购总费用×2。由于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许可而对设备进行实质改动或拆除，影响了本项目的正常运行和技能效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并向甲方收取终止费，终止费按下面公式计算：终止费=附件A所列设备采购总费用×2。附件A所列设备清单载明：集成炒炉燃烧器-35型，数量5，单价5000元；安装施工、专用管及配件一批，单价10000元；合计采购费用35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歌林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为泽鑫美食店安装了5个集成炒炉燃烧器，泽鑫美食店在2018年12月7日向歌林公司工作人员周勇鹏微信转账1500元。因泽鑫美食店未支付节能技术费用，歌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泽鑫美食店陈述使用涉案节能炉灶过程中出现火力太集中，出菜慢、容易粘锅等问题，影响泽鑫美食店正常经营，导致锅炉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泽鑫美食店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微信群“珊姐家.节能炉改造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8日，胡静在群内表示“我们公司在使用节能炉的前提是保证出菜效率、保证菜品的品质下，使用节能炉，有关节能炉头的事上，请大家对节能炉的利、弊在此群沟通。”周勇鹏表示“收到。”赵某、胡静向周勇鹏提出“锅小了，炒菜锅里老是起火，炒出来的菜有油烟味”，询问如何解决，周勇鹏回复“收到”。12月10日，周勇鹏表示下午三四点时师傅曾到店里但没人，大概五六点泽鑫美食店上班时师傅再过去调。12月12日，胡静要求周勇鹏解决“川菜、洪湖菜师傅都在说火力太集中，容易糊锅、粘锅，慢，炒出的菜有油烟味”的问题，周勇鹏回复“好的收到。”12月14日上午，川菜厨师表示“请节能炉师傅尽快来解决炉的问题，炒一到两个菜还可以，多了非常的不好炒，原因，锅和炉头可能太近把获压得没力，炒菜多了下面都糊了，上面还是冷的。”周永鹏回复“好的收到。”胡静表示“今天必须把洪湖菜炉头改过回炉头，不来改，我马上叫人改，费用算你的，川菜来调火，不行也要改回来。”12月14日晚上，赵某告诉周勇鹏“师傅过来了，说你们那边这个炉子搞不定了。”胡静询问周勇鹏“怎么办？是我找人来换炉头，你付钱？”周勇鹏回复安排师傅换一个火散开的炉，并称公司有两种灶，一种专门炒小炒，一种炒围餐，相对火力会散很多，受力面积范围是传统的两倍。川菜师傅则表示师傅来过没调好，说火可以不用调，要求火能散最好。周勇鹏表示第二天安排人去调川菜炉火，16日带赵某看看另一种炉。12月16日，赵某再次要求想办法将炉头换回，并表示第二天忙，没时间看另一种型号的炉。12月17日，赵某称师傅已经过来，赵某认为不是因为炉头的问题，而是火过于集中。歌林公司表示这个新款受热面积以及火比较散，不像之前的炒炉。赵某表示晚上试一下，如果还是跟之前情况一样就只能换回以前的炉。歌林公司工作人员让赵某找师傅教一下操作方式。18时46分，赵某表示炉还是不行，一忙起来搞不定，要求明天想办法换。胡静要求歌林公司第二天换炉，否则自己安排人换，一个炉500元，由歌林公司支付。歌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麻烦你了，直接从节能费用扣除。”12月19日，胡静再次就炉火问题询问歌林公司如何处理，工作人员表示“炉子换回之前的还不能用吗？”赵某回复“师傅来了，说这个炉子换回以前的价格比较贵，所以现在还没有换。”胡静表示“换500元的暂时没空，换1500元一个的太贵，毕竟这个钱是你们出，对吧？”歌林公司提出先用旁边没改的炉，歌林公司也会找改炉的师傅。胡静要求派人调火，歌林公司表示第二天派师傅。12月21日，胡静在群里要求赵某将他使用的炉拆出，抬去仓库。胡静在群里发送了一张单据，记载单炒单尾炒炉（气）1个，金额1650元。胡静并将拆除炉的经过拍摄视频发送到群里，歌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2.微信群“节能改装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8日，胡静在群里询问厨师“炉火，调的你们满意吗？”厨师回复“还是那样。炒菜的话锅底一点点，边上都是冷的，所以炒的菜基本上温度是不够的。”胡静随即在微信群中告知周勇鹏：“双方达成一致合作前提是：1.不影响餐厅经营。2.保证效率，不影响出菜品质。3.保证效率，不影响出菜速度。4.保证节能，用数据来说明。5.产生节能，一个炉头每300元租金。6.所有炉头维护、保养由歌林公司负责。7.如不能满足以上6条中的任何一项，珊姐家餐饮公司有权要求歌林公司恢复炒炉的原貌。但通过三个月的合作磨合后：1.承认有节能效果。2.因炉心离锅底近，产生节能，但炉心火压与炉边热度相差太大，当师傅炒菜加调味料提锅、架锅时，锅底部脱离炉边贴锅预热圈后，锅边保温不足，菜出现受热不均匀，影响菜的出品及出菜效率，师傅们不喜欢。3.传统炉头离锅底远，火压足，不节能，耗煤气，师傅上锅时，锅底压火，火心压力分散锅边，锅底与锅边受热度相差不大，即使师傅提锅、架锅，因热量是往上冲的，不影响锅的保温，出菜效率品质不受影响，师傅们喜欢。4.此节能原理是锅底加热快，用贴锅护圈保温，对于煮一锅汤与传统炒锅相比，此节能有胜传统炉。5.炒单份菜，有胜传统炉。6.因出菜慢，客人生气骂人退单、走单，直接影响我公司的运营、企业形象，员工怨声载道，楼面员工被客人骂，楼面员工转而指责、抱怨厨房员工，厨房、楼面员工互责一团，团队精神不复存在，公司经营、发展岌岌可危。因不能满足我公司的保证效率，不影响运营的两大条件，我公司要求3月12日前：1.恢复原炒炉状态。2.重新购新炉给我公司。3.给我公司补贴新购炉款。胡静要求周勇鹏予以回复，如不及时处理，公司所有员工将会把双方之间的合作过程及歌林公司的处事态度实事求是公诸于众。”周勇鹏对于以上内容未回复。3.胡静与周勇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6日，周勇鹏询问胡静“珊姐，你那边的五个灶已经安装好，1500元是转给我还是怎样？”胡静回复“是六个灶，我记错了，只装了五个吗？”周勇鹏回复“你是六个灶吗？你那边还有一个灶在那里。”胡静回复“两个两头灶，就是四个，二个一头，就是二个，总共是六头。”周勇鹏回复“还有一个我看能不能今晚或者明天帮你安装。”胡静回复“明天那个灶头暂不装，洪湖师傅说暂不装。”2019年3月4日，胡静要求周勇鹏第二天到店调火。3月7日，胡静询问是否当天派人调炉，周勇鹏回复第二天早上过去看看。4.赵某在2019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记载：我从2017年4月份在泽鑫美食店担任湖北菜厨师。2018年12月6日，我们店安装了歌林公司的节能设备，但第二天就发现炉子火力不均匀，太集中在锅的中间，出菜慢，容易粘锅，锅柄烫手，在我旁边的川菜师傅也是感觉出现同样的问题。客户和员工很是生气，导致很多客户退单或者走单。刚开始用时要求对方公司更换原来的炉子，对方安排师傅来过两次，仅仅调试了一下，有更换过一次炉芯，但仍然解决不了问题。对方的师傅也经常不及时过来维修调试。我至少三次要求对方拆除换回原来的炉子，但对方没有回应。后来，老板经过对方同意后，不得不自行拆除对方安装的炉子，老板重新花费8千多元购买新的炉子，才能正常使用至今。泽鑫美食店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赵某在庭审中陈述：我在泽鑫美食店担任后厨主管。2018年12月20日左右，泽鑫美食店安装了节能炉灶，一共安装了5个。使用节能炉灶过程中，出现火力不够、火力过于集中的问题，导致炖菜和煮菜粘锅，出来的菜品会糊。除了火力不够、火力比较集中之外没有存在其他问题。原始的炉灶的火是散开的，节能炉灶的火是一条，火太大、集中，导致菜品会糊。第一次出现问题时，我在群里发视频，说歌林公司提供的节能炉灶达不到效果，歌林公司派人过来维修，但还是不行，导致我们出菜很慢，客人追菜。后来我们与歌林公司协商过几次，但火力还是达不到预想。安装后几天，就出现出菜慢、菜容易粘锅的问题。歌林公司派人维修了至少3次，但只是调一下火，调了之后还是原样，就走了，并说炉子就是这样。曾经换过一个炉头和炉芯，但是不行，因为上菜慢，客人经常投诉，2019年3、4月份左右，老板将炉子换了，没有再使用节能炉灶。我们把拆下来的节能炉灶放在后面的停车场，后来村说不能放在那里，我们就让收废品的人把它收走。确认证人证言是我本人签名。确认微信群里的内容，2018年12月8日，我向周勇鹏提出换回原来的炉头，所以安装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12月8日之前，具体不记得。我们做的是洪湖菜，使用炖这种方法做的菜的品种比较多，火力过于集中，锅的中间就容易干。以往炒菜的经验来说，火力由中间集中后然后散开的，节能炉灶的火是从中间上来后，不是散开，就像光柱一样，只是一条，火力是散不开，从我们炒菜的角度来说是出不了菜的，更致命的是，有时候忙的时候是2、3份菜一起炒的，这样就更出不了菜。原始炉的火到中间是散开的，这个集中的，有时候我翻锅的时候，火容易从锅边起火。换回原始的炉灶，锅里是不会起火的。去年下半年换了炉子，川菜整改，当时湖北菜只有2个炉头，川菜有4个炉头。当时在整改，川菜生意没有那么忙，但是过年之后，生意忙了之后，川菜就出不来，导致前面经常投诉。为证明因更换炉灶支出8150元，泽鑫美食店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单据予以证实。其中一张单据日期2018年12月21日，客户名称胡静（珊姐），名称规格单炒单尾炒炉（气），单价1650元，单据加盖了“广州市和利厨具有限公司”印章。一张单据日期2019年3月8日，客户名称胡静（珊姐），名称规格双炒双尾双风机炒炉，单价3250元，数量2，金额6500元，单据加盖了“广州市和利厨具有限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就已支付1500元的性质问题，歌林公司表示该款项是押金，而泽鑫美食店表示是支付使用费。歌林公司陈述协议中约定的设备采购费用以及安装施工配件费用没有统一收费标准，根据安装时间当时市场情况确定价格。泽鑫美食店陈述在2018年12月21日拆除一台设备，在2019年3月8日拆除两台双头炉，拆除前与歌林公司沟通要求收回炉灶，但工作人员表示需要向公司申报，其后一直没有理。一审法院认为，歌林公司与泽鑫美食店之间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约定，泽鑫美食店为了提高厨房的效率和改善燃料消耗状况，实现节能减排和节约燃料费用，特委托歌林公司对厨房燃气相关设备进行节能改造，由歌林公司出资提供高效能设备对厨房现有的部分燃气设备进行更换或改造，合同期从2018年12月5日至2023年12月4日止，协议期内乙方为乙方投入的所有设备提供持续性免费维修、维护以及更换，歌林公司每月10号前固定收取当月1500元的节能技术服务费。上述合同签订后，歌林公司已依约为泽鑫美食店安装5个集成炒炉燃烧器，现双方争议焦点为歌林公司提供的节能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协议未对涉案节能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仅约定合同目的是提高厨房的效率和改善燃料消耗状况，实现节能减排和节约燃料费用。泽鑫美食店确认涉案炉灶具有节能减排的效果，但无法提高厨房的效率。第一，据“珊姐家.节能炉改造群”的聊天记录以及赵某的证人证言，赵某多次就其使用的炉灶出现火力集中，菜受热不均匀的情况向歌林公司提出异议，歌林公司几次上门调试火力，并在12月17日更换过炉芯，但仍未能满足泽鑫美食店的需要。12月17日，歌林公司同意泽鑫美食店自行更换炉灶，并同意更换费用在节能使用费中扣除，12月21日，泽鑫美食店在群里将更换其中一个设备的事宜告知歌林公司，并将单据发送到群里，歌林公司回复“好的”。可见，双方就其中一个节能设备终止合作在2018年12月21日达成合意。第二，根据微信群以及胡静与周勇鹏的聊天记录，就另外两台双头炉的使用，川菜师傅自2018年12月12日就火力集中问题多次提出意见，歌林公司也多次到场调试火力，直至2019年3月8日，厨师认为仍出现炒菜温度不适宜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泽鑫美食店就合作以来使用节能设备出现的问题向歌林公司提出异议，而歌林公司未予回复。泽鑫美食店要求恢复原炒炉状态、重新购新炉、补贴新购炉款，实际上是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在歌林公司未能解决火力集中导致影响出菜效率的情况下，泽鑫美食店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泽鑫美食店在2019年3月8日向歌林公司发出的通知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歌林公司要求泽鑫美食店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的节能技术服务费。就其中一个节能设备，双方在2018年12月21日达成合意终止合作，故节能技术服务费为150元（300元÷30天×15天）。就剩余四个节能设备，泽鑫美食店在2019年3月8日解除合同，故节能技术服务费为3720元（1200元×3个月+1200元÷30天×3天）。以上合计3870元。第二，歌林公司要求泽鑫美食店赔偿设备损失35000元。合同解除后，泽鑫美食店应将节能设备退还给歌林公司，现泽鑫美食店确认已自行处理节能设备，无法归还，歌林公司要求泽鑫美食店按照合同约定价格予以赔偿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泽鑫美食店抗辩曾要求歌林公司回收设备而歌林公司未处理，因泽鑫美食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通知义务，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泽鑫美食店要求歌林公司赔偿更换设备的损失。歌林公司同意泽鑫美食店更换其中一个节能设备，相关费用在节能使用费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泽鑫美食店要求歌林公司赔偿更换其他4个节能设备的费用65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泽鑫美食店支付的1500元的性质问题。合同约定，歌林公司优惠收取合同保证金1500元，每月10日前固定收取当月1500元的节能技术服务费。歌林公司主张该1500元为保证金，而泽鑫美食店主张为节能技术服务费。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对于该款项的性质进行约定，鉴于保证金性质的特殊性，在歌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保证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节能技术服务费。综上，泽鑫美食店应向歌林公司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387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元以及更换炉灶而抵扣的1650元，泽鑫美食店尚需向歌林公司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720元。协议约定泽鑫美食店逾期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的，每日按所欠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所拖欠节能效益费用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0日判决：一、确认歌林公司与泽鑫美食店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在2019年3月8日解除；二、泽鑫美食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歌林公司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7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2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8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至款项清场之日止）；三、泽鑫美食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歌林公司赔偿设备费用35000元；四、驳回歌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歌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泽鑫美食店赔偿更换炉头损失6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55元，由歌林公司负担128元，泽鑫美食店负担727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5元，由歌林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泽鑫美食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泽鑫美食店分别于2019年3月9日、3月12日向歌林公司员工周勇鹏发微信：“收到请回复，如不及时处理，我公司所有员工会把我们之间的合作过程及歌林节能公司的处理态度实事求是公诸于众，望能体谅，我们公司生存、求财不易。”2.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泽鑫美食店的员工在2019年3月29日将拆除后的设备拍成视频发布在朋友圈，并配文：“广州歌林公司不愿意恢复原炉，我们公司时间宝贵，没精力去找广州歌林扯皮！只好用微信公众圈发布！”经质证，歌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歌林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能否满足合同目的；（二）歌林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更换炉头的费用；（三）泽鑫美食店是否需要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和赔偿设备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签署的《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协议》约定，歌林公司提供的设备除应改善燃料消耗状况外，还应满足提高厨房效率的合同目的。且歌林公司应在合同期内对设备提供持续性免费维修、维护以及更换服务。除此之外，泽鑫美食店一方人员于2018年12月8日在微信群中表示，“使用节能炉的前提是保证出菜效率、保证菜品”，歌林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收到”，应视为其认可泽鑫美食店的该项要求。上述约定均应作为判断涉案设备能否满足合同目的的标准。而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显示，泽鑫美食店使用节能炉灶没多久便多次反映该炉灶存在火力集中、锅底受热不均匀等问题，从而影响菜品和出菜效率，歌林公司为此多次派员上门调试但未果，最终同意由泽鑫美食店自行更换单头炉灶，更换费用在节能技术服务费中抵扣。对于另外两个双头炉灶，泽鑫美食店亦反映存在与单头炉灶一样的问题，虽然歌林公司主张经调试后双头炉灶的问题已得到解决，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相反，泽鑫美食店直至2019年3月初仍在向歌林公司反映存在问题，但歌林公司未作回复，也无证据证明歌林公司收到通知后有派员履行维修、维护或免费更换义务。因此，本院对歌林公司关于双头炉灶问题已得到解决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歌林公司提供的炉灶设备未能充分满足双方约定的功能，且歌林公司未能完全按约在合同期内对设备提供持续性免费维修、维护以及更换服务，故泽鑫美食店有权解除合同。虽然泽鑫美食店在2019年3月8日的通知中仅是要求恢复原炒炉状态、重新购新炉、补贴新购炉款，而未明确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但购买新炉灶以恢复原炒炉状态是以解除合同为前提，也是合同被解除后的法律效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实质是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据此将通知日期作为双方合同解除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歌林公司要求将一审案件立案之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歌林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完全符合合同目的，更换设备属于泽鑫美食店为满足营业需要，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采取的合理措施，其主张的更换设备费用8150元亦有单据为证，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歌林公司一共帮泽鑫美食店更换了单头炉灶一个，双头炉灶两个，每月节能技术服务费为1500元，即正常情况下，每头炉灶每月的费用为3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因歌林公司提供的涉案炉灶并未能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功能和使用目的，故一审法院根据正常情况下的费用标准计算节能技术服务费，有失公允。另一方面，泽鑫美食店已实际使用涉案设备，故其主张无需支付任何使用费，亦不合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按照正常情况下费用的50%比例进行计算。其中，单头炉灶的费用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两个双头炉灶的费用计算至2019年3月8日。经计算，节能技术使用费应为1935元（计算方式：3870元÷2）。对于泽鑫美食店已支付的1500元，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扣除该笔1500元后，泽鑫美食店还应支付435元。关于赔偿设备损失的问题，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涉案设备的价值为35000元，该价值可作为认定设备损失的标准。虽然泽鑫美食店有权更换设备，但应将设备返还给歌林公司。在返还之前，基于诚信原则，泽鑫美食店应尽到合理保管义务，而无权单方径行处分。泽鑫美食店在2019年3月29日擅自处分歌林公司的设备，存在重大过错。同时，歌林公司2019年3月8日在收到泽鑫美食店关于重新购买炉灶、恢复原炒炉状态等要求后，未作任何回应。泽鑫美食店在2019年3月12日再次要求歌林公司及时处理，但仍未获回应，导致设备被拆除后一直被搁置在泽鑫美食店二十多天，显然歌林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过错比例，本院酌定歌林公司应自行承担15%的责任，泽鑫美食店应按85%比例赔偿29750元（计算方式：35000元×85%）。综上所述，歌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泽鑫美食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节能技术服务费的认定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技术服务费435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设备费用29750元；五、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赔偿更换炉头损失8150元；六、驳回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55元，由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元，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负担641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元，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泽鑫美食店负担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