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浦高管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安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正平，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建平，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浦高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高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浦高公司的委托代���人蒋琛琦，被上诉人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5日，浦高公司与普研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Y08-072的《管（方）桩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普研公司向浦高公司购买管、方桩货物，合同总金额为3,918,738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规格型号为AB500-100的PHC管桩17,742米，单价为136元/米，合计金额为2,412,912元，规格型号为AB400(220)的HKFZ方桩11,951米，单价为126元/米，合计金额为1,505,826元；交货数量以普研公司或普研公司委托人签字确认的《产品出仓单》或《销售结算清单》的数量为准；普研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总货款的20%，供桩至50%时再支付总货款的25%，供桩至80%时再支付总货款的25%，供桩结束桩基础开挖验收合格付清余��（供桩结束之日起6个月未验收视为合格）；普研公司须以银行电汇、网上银行、支票（背书不得转让）等银行结算方式将款项直接转入浦高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若普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方式付款造成纠纷，责任由普研公司承担；供桩结束15日内双方进行结算，普研公司在收到《销售结算清单》后7日内完成核对、签认手续，超过期限视同普研公司认可浦高公司出具的《销售结算清单》所有内容；对逾期未付的款项，普研公司按日向浦高公司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浦高公司向普研公司提供了上述合同所包含的全部货物。同年8月20日、9月12日、9月30日、11月4日、11月29日、2014年1月16日，浦高公司分别向普研公司出具80万元、60万元、613,489元、30万元、50万元、910,404元的《收据存根》各一份，合计金额3,723,893元，但浦高公司仅认可收到普研公司80万元。2014��1月23日，浦高公司向普研公司发送《回复函》一份，对普研公司提出的就“上海市XX园区B1-01-05地块新建项目桩基工程”中欠浦高公司货款需延迟支付事宜，浦高公司回复如下：鉴于浦高公司、普研公司双方长期友好合作，浦高公司同意普研公司待该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浦高公司货款，就此货款事宜浦高公司同意不依原合同向普研公司主张违约金。之后，浦高公司以普研公司拒绝支付尚欠货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普研公司支付货款3,118,7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67,656.99元）。原审审理中，普研公司申请浦高公司的销售人员谢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当庭表示其是浦高公司的销售总经理，上述六份《收据存根》上浦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回复函》上浦高公司的公章均是证人盖好后交给普研公司，证人已经收到普研公司支付的3,723,903元，但因为浦高公司拖欠证人费用，故证人仅将其中的80万元交给浦高公司，剩余的2,923,903元证人自己取走。另，因浦高公司对普研公司提供的《回复函》上浦高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上述浦高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浦高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申请撤回公章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浦高公司与普研公司签订的《管（方）桩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证人谢某作为浦高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向普研公司收取货款并出具加盖浦高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存根》的行为应视为代浦高公司收取货款，至于证人收取货款后未交付给浦高公司，系浦高公司与证人之间的纠纷，浦高公司可与证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普研公司已支付浦高公司货款3,723,893元，尚欠浦高公司货款194,845元应予支付。关于普研公司辩称应在浦高公司向其开具发票后，其再支付尾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无需开票，暂且不论该约定是否有效，但该约定至少说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不含税价，故普研公司不应以浦高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尾款。如普研公司确需浦高公司开具发票，则应与浦高公司另行协商，在合理承担税金的基础上予以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此，对普研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至于浦高公司要求普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浦高公司向普研公司出具的《回复函》的内容来看，浦高公司已经同意普研公司待“上海市XX园区B1-01-05地块新建项目桩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浦高公司货款，就此货款事宜浦高公司同意不依原合同向普研公司主张违约金，现浦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项目的整体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浦高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普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高公司货款194,845元；二、驳回浦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91元，减半收取计20,94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45.50元，由浦高公司负担22,352元，普研公司负担3,593.50元。判决后，浦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对货款支付方式明确约定为普研公司需以银行电汇等银行结算方式将款项直接汇入浦高公司指定账户，普研公司未按上述��定付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涉案《收据存根》载明的收款方式与普研公司主张的已履行内容明显不一致，故不能仅凭《收据存根》即认定普研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证人谢某的证词中关于收取普研公司款项的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而普研公司及谢某均未提供款项实际支付的书面凭证，且谢某于2014年、2015年签署的多份文件中均确认普研公司尚欠浦高公司300余万元货款，另浦高公司还提交了普研公司与谢某于2015年3月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即使谢某从普研公司领取款项，该款也系债权转让的对价款，与本案货款纠纷无关，因此，谢某的证言内容自相矛盾，且与普研公司主张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据此，浦高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浦高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普研公司答辩称：普研公司出具的六份《收据存根》及证人谢某的证言可证实普研公司已向浦高公司支付货款3,723,893元；浦高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也证实普研公司已支付上述货款，同时证实浦高公司与其销售经理谢某存在内部经济纠纷，而普研公司在该材料上盖章仅是听从了谢某关于为平息其内部经济纷争的说辞，而普研公司与谢某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据此，普研公司认为浦高公司因内部管理不善及经济纷争而要求普研公司重复支付货款，系恶意诉讼并造成普研公司重大损失，故不同意浦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原审判决就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普研公司明确其付款明细为：2013年8月20日支付支票金额共计80万元，同年9月12日支付现���60万元，同年9月30日支付承兑汇票金额共计500,016元、现金113,473元；同年11月4日支付现金30万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承兑汇票金额计50万元；2014年1月16日支付承兑汇票金额共计50万元、现金410,404元。根据上述明细，普研公司共计付款3,723,893元，其中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500,016元、支票金额共计80万元、现金共计1,423,877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普研公司的已付货款金额为80万元还是3,723,893元。对此争议事实，普研公司提供了盖有浦高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浦高公司销售经理谢某签字的六份《收据存根》以及相关付款票据，以证明其已向浦高公司付款3,723,893元的事实，其在二审中亦明确了付款明细。浦高公司对于谢某的身份不持异议，且于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收据存根》上浦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后其曾申请鉴定又予以撤回。谢某于一审出庭作证时亦对上述付款事实予以确认，且其所述其取走的“290万元中银行承兑汇票有150万元，其他的都是现金，另外还有80万元是支票进了公司的帐”，与普研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及票据基本吻合。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上述证据，可证实浦高公司经办人员谢某向普研公司收取涉案货款，并加盖浦高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普研公司主张的付款事实。关于浦高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移交清单等证据，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难以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直接关联，移交清单仅可反映浦高公司与谢某之间的内部结算关系，无法推翻普研公司主张的付款事实和证据，故本院均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浦高公司经办人员的对外履约行为对浦高公司应具有法律约束力，浦高公司亦可依法向相关人员追究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以维持，同时对浦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332元，由上诉人浙江浦高管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