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法定代表人：曹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宇红，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田秦玉，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欣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刘荣欣，经理。委托代理人：许现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水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欣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月物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控水务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宇红、田秦玉，被上诉人欣月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荣欣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1，日，被告欣月物业公司进驻洛阳市涧西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进行物业管理服务，被告与四组团业主委员会签订了《物业服务委托合同》，合同中有代收代缴水费的内容。2010年12月22日，洛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供水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四组团小区内的水费进行代收代缴，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但未约定合同期限。2011年1月8日被告方抄第一个月的水表，发现所代收的水费与实际用水量相差较大，同月26日，被告采取停水、查漏等排查方法，检查出华源南村安居小区五组团内的501栋全体住户、户外大型饮水机、部分门面房及物业服务用水使用的是四组团的水管线（即共用四组团内的第1100427号总水表）。因水网共用问题，致使被告代收的水费与实际发生的水费之间差额较大，在此情况下，被告向相关部门反映，经协调无果，又多次向四组团业主委员会报告，并要求将水表过户到业主委员会名下，以便业主委员会出面解决问题。2011年4月7日，被告与四组团业主委员会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结清所欠的水费，水表过户到四组团业主委员会名下，从2011年5月份起由业主委员会代收代缴水费。协议的当天，被告缴纳了2011年2月至4月的水费。2011年5月、6月的水费是由四组团业主委员会向洛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5月份的水费洛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有发票，发票上显示的“用户姓名”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6月份的水费是业主委员会主任陈传晖将款直接打到洛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至今未开具发票。之后，洛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向被告催要水费，被告于2011年12月20日撤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小区的物业服务。2012年1月1日，洛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即北控水务公司）。2012年9月，原告北控水务公司诉讼到法院，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的水费126630元和滞纳金77023.70元。另查明，庭审中被告自认在其与业委会协议过户水表后又继续向四组团居民收取水费，并扣除了其垫付的17000元，四组团业主的水费由其收到2011年10月份，截止2011年12月10日其撤出时其收取水费尚余8200元，并移交业主委员会。原审法院认为：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原、被告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供水合同》，不符合供水合同的要件，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并非实际用水人也非水费的实际支付人，而是基于物业服务而衍生的代收代缴服务，故原、被告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欣月物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7日的《协议》、《证明》、水费发票及2011年5月的水费发票、2011年6月的水费缴款单，该组证据形成了一个较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衔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与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进行了水表过户交接；关于原告否认水表过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将2011年5月份的水费发票用户开填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就应视为其对被告委托关系终止的认可。综上，原告北控水务公司向被告主张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水费及滞纳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诉损失，原告应当提交充分证据并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12）涧民三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即驳回原告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55元，由原告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北控水务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水合同》为委托合同系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供水合同》，约定了价格、计量方式、交费时间以及用水设施的管理维护、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自2011年1月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水费。《供水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一段时间。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基于物业服务而衍生的代收代缴服务没有法律依据。供用水合同是《合同法》分则规定的有名合同之一，供用水法律关系与物业服务法律关系是各自独立的，没有依存关系。调整物业服务关系的现行法规为《物业服务管理条例》，其效力低于《合同法》，根据《立法法》规定，《物业服务管理条例》与《合同法》内容不一致时，应适用《合同法》。3、以往生效判决均认定物业公司与供水企业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2011年至今，上诉人对拖欠水费的数家物业公司提起了诉讼，生效判决（2011）涧民二初字第282号、（2009）涧民二初字第813号、（2011）洛开民初字第140号、（2012）洛民终字第166号以及煌华物业二审判决（2012）洛民终字第2088号，均认定供水企业与物业公司成立供用水合同关系。另外，对类似情形的房管局拖欠水费案件，尽管未签订供用水合同，包括河南省高级法院在内的生效判决均认定成立事实供用水关系而判令房管部门向供水企业交纳水费。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供水合同》系被上诉人概括承受原物业公司权利义务而来。2010年，被上诉人与华源物业公司共同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书面保证一份，内容为“原华源物业其中的一块水表，地址为涧西南村路东四组团，原用户编号为1100427，现更名为洛阳市欣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需新建户，我单位每月用水量约4500吨左右，保证每月25目前按时交纳水费，水表口径中50，用水性质为至售居民。”经上诉人同意后，华源物业公司将其在供水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水表过户给四组团业委会违背客观事实。“过户”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2010年12月，被上诉人与洛阳市华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时，填写了均水业务申请表）），该表“用户须知”内容为“原用户在缴清水费后，方可办理更名、过户、销户手续。经水务集团同意变更后，原用户与水务集团解除供用水合同关系，更名过户后的新用户与水务集团建立供用水合同关系，享有用水人的一切权利，承担用水人的一切义务。”2011年4月7日，被上诉人与业委会签署了一份《协议》，内容为“从今以后在欣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结清所欠水费后从2011年4月起由业主委员会承担今后所有与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以上说明，被上诉人对“过户”导致债权债务转移这一法律行为的认知是清晰、准确的。《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不论被上诉人是将供水合同中的缴费义务转移给业委会，还是将供水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给业委会，均需经上诉人同意。而上诉人并未同意被上诉人将水表过户给业委会。2、上诉人未同意被上诉人“过户”，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并且被上诉人在此之后仍在该小区收取水费。2011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向管理部门提交《撤离小区报告》，其内容为：“自来水公司以业主委员会不是一级法人为由不给过户”，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同意其“过户”是明知的；并且，被上诉人在其所谓的“过户”以及“撤离小区”之后，仍在该小区收取水费。一审认定已“过户”明显违背上述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2011年5月份的水费发票用户开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委会就应视为其对被上诉人委托关系终止的认可”错误。1、该水费发票是被上诉人要求出具的。2011年5月份水费的实际交纳时间是10月31日，距离正常交费时间已过了6个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发票名称开为“洛阳市涧西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后才同意缴纳2011年5月份水费，否则将不予缴纳，上诉人是在面临水费流失的困境下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开具了发票。发票作为结算凭证，在商务活动中，一方根据另一方要求出具凭证是普遍现象，票据本身并不导致双方的法律关系变更。虽然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出具了发票，但是供水合同关系实质上未发生任何变化。2、该水费发票所载水费的实际交纳人是被上诉人。该水费发票交款方式为进帐方式，进帐人为被上诉人，即2011年5月份水费的实际交纳人仍然是被上诉人。3、2011年5月之后，被上诉人仍在该小区实际管理并收取水费。被上诉人收取水费原始记录为《南村小区四组团收费台账》，该台帐显示，2011年5月之后，被上诉人仍在该小区收取水费。2011年5月份水费的实际交纳人是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在此之后仍然实际管理该小区、在该小区收取水费。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水费及违约金共计203653.7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欣月物业公司答辩：原一审、原二审、再审一审对本案《供水合同》的性质认定为代收代缴水费性质的委托合同是正确的。原一审、原二审庭审调查已经查清，答辩人已经按照《物业服务合同》，把收取的四组团小区业主的水费交清了。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事实与原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对于本案双方之间属于委托代收代缴水费的委托合同关系的性质，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既然为代收代缴的委托合同关系，涉案标的物即水这种特定商品的实际用水人一直应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的各位业主。至于一审所称的水表“过户”一词，也仅能表示从原有的被上诉人欣月物业公司代收代缴水费变更为由用水人的总代表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来代收代缴，不存在北控水务公司所称的债务转移问题。上诉人北控水务公司在2011年5月份直接向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收取水费并开具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述委托合同变更的认可。上诉人北控水务公司收费对象明确，其辩称发票单位开具为华源南村安居（四组团）业主委员会是受被上诉人欣月物业公司胁迫所为，则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北控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上诉人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