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和，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代理人常耀旭，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艳献，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华，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常耀旭，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艳献，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明，女，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代理人封润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荣和、孙兰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大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9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和、孙兰华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常耀旭、冯艳献，被上诉人张大明的委托代理人封润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张荣和、孙兰华偿还张大明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及律师费8000元，截止2020年8月22日暂总计203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9年5月22日，张荣和、孙兰华向张大明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主要内容为：甲方：张大明，乙方：张荣和、孙兰华。乙方收到甲方借给本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其中转账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付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止。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执或纠纷，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地所在的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张大明。乙方张荣和；孙兰华。合同签订地：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大学路升龙广场。2、2019年5月22日，张大明向孙兰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庭审中，张大明称张荣和、孙兰华借款后，未支付过利息，也没有偿还过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张大明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证明张荣和、孙兰华欠张大明借款本金150000元未偿还，现还款期限届满，张大明要求张荣和、孙兰华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根据民间借贷的现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该利息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张荣和、孙兰华应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大明诉请的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张大明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荣和、孙兰华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借据系张大明、张荣和、孙兰华所签，借款已由张大明实际转入孙兰华账户，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张荣和、孙兰华借款的过程，所借款项如何使用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张荣和、孙兰华所述已偿还案外人部分借款，可向案外人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荣和、孙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大明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5元，减半收取2172.5元，保全费1535元，由张荣和、孙兰华承担。张荣和、孙兰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张荣和、孙兰华为自己答辩的权利。在一审过程中，张荣和未收到原审法院关于起诉状、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任何形式的送达，便直接按照缺席审判，严重剥夺了张荣和、孙兰华经过庭审还原事实真相的权利。张荣和、孙兰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提交相关证据时，原审法院却反过来以庭审已经结束，相关材料不予收取，张大明无奈只能通过邮寄方式正式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虽签收了相关材料，却并未就相关证据、线索进行质证、调查。张荣和、孙兰华在向原审法院陈述冤情、称不认识张大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时，法院并未就真实案情展开调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适用简易程序时，以采取捎口信、电话、短信、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送达开庭通知的，未经当事人确认或者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当事人已经收到的，人民法院不得缺席判决。因此，原审法院在程序上严重剥夺了张荣和、孙兰华为自己答辩、质证的权利，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荣和、孙兰华与张大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白森等人为掩盖其向民间发放高利贷的虚假诉讼。张荣和、孙兰华根本就不认识张大明，并无任何向其借贷的行为。经过张大明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封润泽律师了解到，此案是由张荣和、孙兰华侄子张辉与白森的借贷纠纷引起的。2020年5月22日，张辉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钱，经李东东引荐认识白森，但白森称张辉在郑州没有财产不放心，就让张辉带着张荣和、孙兰华及张加伟，一起去白森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与九如东路东南角未来国际的办公室，当时白森要求张荣和、孙兰华和张加伟、张辉四人在空白借条上签名，张辉称他来还本付息，其他的不用我们管。我们四人就在空白借条上签字按手印，还让张荣和、孙兰华在空白收据上签字按手印，孙兰华的银行卡及密码都在张辉处，该笔借款如何使用及还款，均由张辉负责，至于张辉与白森约定的利息及还款期限，当时张荣和、孙兰华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使用借款。事实上，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白森，借款人为张辉，张荣和、孙兰华并未与张大明就借款的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过任何协商，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也并未就张荣和、孙兰华与张大明之间关于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沟通协商进行审查。2、本案系白森为掩盖其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而进行的虚假诉讼。张大明为掩盖事实真相，只提交了部分证据，关于张辉借钱时向白森打的借条并未提交，合同签订地址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大学路升龙广场更是其捏造的地点，真实的签订地点应该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与九如东路东南角未来国际。本案发生后，张荣和、孙兰华通过与张辉、白森沟通了解到，张辉共向白森借款30万元，现已还款20.9万元。根据白森要求的利息系年利率259.56%，其要求张荣和、孙兰华签订空白借条、提供银行账户，打款人却是张大明等连环套路，充分说明白森作为“职业放贷人”，为躲避法律对“职业放贷人”的制裁，故意以张大明等人的账户为遮盖，向民间发放高利贷，从而谋取利益。因此，张荣和、孙兰华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出借一方也并非是张大明，本案系白森为掩盖其高息借给张辉，张辉已向其还款20多万元的事实而进行的诉讼，系掩盖其非法放贷事实的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张大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张大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且张荣和、孙兰华原审已进行了答辩。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已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张荣和、孙兰华进行了送达，且已向张荣和、孙兰华自认的住所地（郑州市××区货××街××号院3号楼9号）进行了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同时，即使是在庭审后，原审法院也充分保障了张荣和、孙兰华答辩的权利，收取其书面答辩状，并且制作了询问笔录，对案件事实经过及相关证据做了充分的审查，公平公正地作出了判决。二、张荣和、孙兰华与张大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依法受到保护。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张荣和、孙兰华因空调生意需要用钱，便通过其朋友白森向张大明借款。在收到张荣和、孙兰华签署收据的同时，张大明便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孙兰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之后张荣和、孙兰华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张荣和、孙兰华在原审法院询问中，已自认收据为其二人签字按指印，银行流水也证实双方当日存在15万元转账，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张荣和、孙兰华称本案借款是其侄子张辉所使用的说法，首先，张荣和、孙兰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大明不知晓，也不认可；其次，张荣和、孙兰华将本案款项交由案外人使用，与本案无关；最后，张荣和、孙兰华称款项均由案外人张辉负责，违背常理，系其逃避债务的虚假称述。关于张荣和、孙兰华称本案系高利贷虚假诉讼的说法，首先，本案收据所列利率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其次，张荣和、孙兰华所称某案外人向另一案外人还款的行为，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也与本案纠纷无关，如存在其他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大明主张张荣和、孙兰华向其借款15万元，提供有相应的借款《收据》及其向孙兰华转款的凭证，可以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借款《收据》系张荣和、孙兰华出具，所涉借款亦由孙兰华收取，张荣和、孙兰华称其不是借款人，理由不能成立。张荣和、孙兰华称实际借款人是张辉、出借人是白森，缺乏证据，无法认定。张荣和、孙兰华称已向案外人偿还部分款项，可与案外人另行解决。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张荣和、孙兰华的住址（与二人上诉状所列住址相同）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但均被拒收，现其二人以未收到开庭传票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荣和、孙兰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上诉人张荣和、孙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