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祖坤，男，1993年5月3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为荣，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龙祖坤因与被上诉人秦为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祖坤、被上诉人秦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祖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服务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通过第三人王承永才认识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把车牌号为浙Ｇ×××××以买卖的形式卖给上诉人之前，已把该车以买卖的形式卖给都匀市173二手车买卖行的李方祥，李方祥还先预付了几万块人民币给被上诉人，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把车辆大本拿到李方祥处，李方祥经过多次催还预付款无果，继而多方查找最后才找到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又无钱返还李方祥预付给其的预付款，因手续不全李方祥不愿意购该车，后经过第三人王承永的介绍，愿意以价格45000元把该车卖给上诉人，为此上诉人还支付了2000元的中介费给了王承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从上述事实情况证明，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相关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实际上车辆买卖已经成立。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以及车辆质押合同，既无上诉人签名又无借款日期与还款期限，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并判决上诉人返还原物，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 秦为荣辩称，一、关于侵权主体问题，第一，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出示机动车驾驶证图片证明答辩人系涉案奥迪车的所有人时，并向法庭释明该驾驶证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付借款时已交给被答辩人，无法提供原件。被答辩人认可该情况并确认己收到答辩人的驾驶证。第二、从一审答辩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内容看，被答辩人自己承认将车卖给他人，由此可见，在答辩人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进行处置的人就是本案的被答辩人，其本人虽称涉案车车辆系答辩人卖给了他的朋友，他只是中间人，但却自认将车辆出卖的就是其本人，前后出现逻辑矛盾的情况。据此，可以确认本案的侵权主体即为被答辩人。二、关于侵权责任问题。从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看，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人之间虽未订立抵押合同，但答辩人将车辆交付被答辩人却也存在担保债权的性质，即使车辆具有担保性质，但被答辩人也无权在未通知答辩人，且答辩人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车辆进行处置，其行为已侵害了被答辩人的所有权，应为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涉案车辆于2019年经评估机构鉴定评估价值为18.6万，一审法院参照该价格判令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进行赔偿并无不当。 秦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对车辆贬损部分进行赔偿，并从2020年1月8日起按每日800元向原告支付车辆占用费直至车辆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2、如被告不能返还原告车辆，则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86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车辆在其使用过程中原告垫付的过路费181.4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5万元，以现金出借给原告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只注明借款人为秦为荣及借款金额45000元，未注明出借人及借款日期，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原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牌号为浙Ｇ×××××奥迪Ｑ5小型汽车及车辆的行驶证交给被告保管、使用。2020年1月8日，原告通过电话联系被告，拟向被告归还借款4.5万元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被告却告知车辆已转卖他人，已经不能返还车辆。原告认为，其只是将车辆交给被告保管、使用，并不是卖给被告，而被告将车辆出卖给他人，侵害了其的权益，被告应当返还其车辆，如不能返还，被告应当赔偿其车辆损失。被告则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中间人，并不是其借款给原告，也不是其收到原告的车辆，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告称是和被告签订的，而被告辩称不是和其签订，是与其朋友签订，但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证明各自主张。 另查明，原告将浙Ｇ×××××奥迪Ｑ5小型汽车于2019年5月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绍兴袍江支行设定抵押，车辆评估价18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作为借款人的身份，提供有借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的出借人身份，虽然借条中未注明，但结合车辆交付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应当足以认定被告为出借人，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保管、使用，被告借款给原告，双方又形成汽车质押借款关系。原告将其所有的汽车交付给被告保管、使用，作为债权的担保，被告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灭失或者损毁的，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将原告质押的车辆出卖的行为，已经表明被告不履行返还车辆义务，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可随时向原告主张归还借款，在原告履行归还借款义务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车辆，不能返还车辆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如被告不能返还车辆，则按车辆价值承担赔偿责任，酌情按150000元予以赔偿；对于车辆占用费及车辆贬损损失，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该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车辆过路费181.45元，是车辆在被告保管、使用期间产生，且系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赔偿车辆贬损损失、支付车辆占用费或赔偿车辆损失及支付过路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秦为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告龙祖坤借款人民币45000元；二、被告龙祖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秦为荣车辆牌号为浙Ｇ×××××奥迪Ｑ5小型汽车一辆，逾期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原告秦为荣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龙祖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秦为荣过路费损失人民币181.45元；四、驳回原告秦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询问笔录。拟证明：证明这台车是卖给我的。证据2，光盘（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想把车卖给第三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秦为荣质证认为：证据1，不同意该份笔录的说法，我从未说过要卖车，车只是抵押。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车只是抵押不是出卖。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录音中双方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龙祖坤应否返还秦为荣争议车辆、赔偿车辆贬损损失。 龙祖坤上诉主张不应返还秦为荣争议车辆，主要是认为针对争议车辆与秦为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一、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龙祖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秦为荣主张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提供有借条予以证明，结合车辆交付及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龙祖坤为出借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秦为荣将车辆交付给龙祖坤保管、使用，龙祖坤借款给秦为荣，双方又形成汽车质押借款关系。秦为荣将其所有的汽车交付给龙祖坤保管、使用，作为债权的担保，龙祖坤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灭失或者损毁的，龙祖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龙祖坤将秦为荣质押的车辆出卖的行为，已经表明龙祖坤不履行返还车辆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对秦为荣请求龙祖坤返还车辆、赔偿车辆贬损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龙祖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上诉人龙祖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