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红星东路40号，组织机构代码：55437421-5。法定代表人高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剑，男，1964年1月7日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济宁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张恒，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常青路永泰新景湾小区8号楼2单元18层，组织机构代码76974847-2。法定代表人张祥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晓飞，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上诉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5）鱼商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月16日，济宁市建筑装饰总公司与济宁市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鱼台县金冠锦绣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第3.1款约定“该5%的质量保证金于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付3%，待屋面工程保修期满五年并按规定履行了保修责任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2%的质量保证金(均不计利息)”。2010年1月18日，济宁市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4月21日，济宁市建筑装饰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8月10日，原告施工的工程全部竣工。2012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鱼台金冠锦绣园小区1至8#楼付款情况认定，载明“2012年5月24日经济宁市恒正建筑有限公司王剑与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孙士俭共同确认，鱼台金冠锦绣园小区1至8#楼施工工程款结算认定如下：1、工程款定案总额16083938.19元(含变更25297.79元)。2、已付工程款总额15366429.18元(含截止2012年5月24日前的零星工程)，其中已付款13220683.67元，垫付款及部分维修款1499004.78-27760-3210=1468034.78元，扣税534752.73元，维修费142958元。3、按98%工程款计算15762259.43元-15366429.18元=395830.25元。4、应付工程款395830.25元。6、在保修期内如有维修，电话通知恒正公司维修，如二日内不维修，金冠公司自己维修，维修费用按双倍扣恒正公司的，合同其它条款另行结算”。庭审中，原告自认2012年7月20日，被告支付20万元，下剩195830.25元。2012年9月25日，被告向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逾期竣工违约金807414元，返还替其缴纳的劳保费用49万元，后又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任(中)民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26日，原告就原被告间签订的楼内墙地磁砖镶贴协议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1255.99元及利息，后又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5000元，如上诉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不能在上述期间内按期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按照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956号民事判决内容申请强制执行。二、上诉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本调解书签收之日全部解决，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对本案工程款处置完毕的问题。(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审理的是围绕原被告签订的楼内墙地磁砖镶贴协议发生的争议，调解书中写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全部解决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只是针对的楼内墙地磁砖镶贴工程，与本案建设工程无关。被告调解书签收之后因该工程所产生的纠纷全部解决完毕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支付工程款195830.25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2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鱼台金冠锦绣园小区1至8#楼付款情况认定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告自认被告于2012年7月20日又支付20万元工程款，之后原告并未就支付下欠工程款问题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被告最后同意履行义务的日期是2012年7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0日，原告关于判令支付工程款195830.25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应予以保护。原告提出的原被告之前就该工程逾期违约金问题进行过诉讼，诉讼期间原告主张过本案中的工程款195830.25元，诉讼时效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2014年11月7日开始计算的主张，因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体现原告主张过本案中的工程款195830.25元，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应否支付质量保证金321678.76元。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待屋面工程保修期满五年并按规定履行了保修责任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2%的质量保证金(均不计利息)，并没有约定原告不履行维修义务，被告就不支付质量保证金。鱼台金冠锦绣园小区1至8#楼付款情况认定中第6条约定，原告不履行维修义务，被告自己维修，维修费用双倍扣除，并非是不支付质量保证金。原被告没有约定不支付质量保证金，剩余2%的质量保证金321678.76元于2015年8月25日到期(2010年8月10日工程竣工，五年保修期加十五日)，被告应按约定给付。因原被告约定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因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就不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辩解，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1678.76元；二、驳回原告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元，被告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63元，原告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宣判后，上诉人恒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冠公司支付工程款195830.2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冠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恒正公司主张195830.25元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在双方拖延工期违约金的民事诉讼案件中，上诉人向金冠公司主张了195830.25元，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在该案件两审过程中，上诉人为了与金冠公司尽量达成和解，避免矛盾激化，没有提出反诉，但是在庭上、庭下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一直主张该和解方案，但金冠公司一直都没有同意该调解方案。因此，也未形成书面调解书，但上诉人口头提出的主张同样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二、195830.25元与321678.76元本质都是质保金，属于金冠公司连续性的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鱼台县金冠锦绣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第3.1款约定“该5%的质量保证金于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付3%，待屋面工程保修期满5年并按规定履行了保修责任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的2%的质保金。”金冠公司未付的195830.25元也属于5%的质保金的范畴，只是与321678.76元的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不一样而已，但对于上诉人来说，两笔款都是金冠公司应付的质保金，属于其连续性的付款义务。在最后一笔质保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之前的质保金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金冠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恒正公司对于剩余195832.5元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清楚，该部分应予以维持。2、恒正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恒正公司在之前双方之间的诉讼中没有对工程款提出任何主张，从2012年7月最后一次付款，到恒正公司向金冠公司主张该工程款已经超出法定时间。3、恒正公司所主张的该工程款属于质保金，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显然混淆概念。因为恒正公司在一审上诉的时候，也是分别进行主张。如果按照恒正公司陈述的理由，在一审时金冠公司就应该整体支付，所以恒正公司说这部分应划入质保金，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金冠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冠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正公司负担。主要理由是：一、双方之间的纠纷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在（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全部解决，该调解书签订之后，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无其他人任何纠纷。而在该调解书签订之时，恒正公司明确知道涉案质保金没有给付，在此情况下，恒正公司却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恒正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二、退一步讲，按照合同约定，因恒正公司没有履行保修责任，该部分质量保证金上诉人也不应给付。在恒正公司没有履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视为恒正公司单方面违约，上诉人有权不再支付保证金。上诉人恒正公司辩称，（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是双方瓷砖镶贴工程纠纷，是独立的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与本案无关。2、在付款情况认定第六条有明确约定，如需维修，金冠公司可以双倍扣除维修费，但无权扣留2%的质保金。因此，金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金冠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恒正公司支付质保金321678.76元；2、上诉人恒正公司主张的195830.25元的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上诉人金冠公司主张其与上诉人恒正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在（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全部解决，上诉人金冠公司无须再支付质保金。本院认为，（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案件审理的是二上诉人因签订楼内墙地瓷砖镶贴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上述案件所调解的内容在没有明确说明的情况下也仅限于楼内墙地瓷砖镶贴工程，而不包括本案的工程款。且从工程款数额上看，如果认定（2015）济民终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包括本案的工程款，对上诉人恒正公司来说，显失公平。因此，上诉人金冠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冠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因恒正公司没有履行保修责任，上诉人金冠公司也不应给付质保金。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签订的《鱼台金冠锦绣园小区1至8#楼付款情况认定》第6条的约定，上诉人恒正公司两日内不履行维修义务，上诉人金冠公司自己维修，维修费用双倍扣除，但并没有约定“不支付质量保证金”。因此，上诉人金冠公司以恒正公司没有履行保修责任为由拒付质保金，理由不当，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焦点2，上诉人恒正公司主张195830.25元的工程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2年5月29日，二上诉人对鱼台金冠锦绣园小区1至8#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金冠公司应向恒正公司支付工程款395830.25元。2012年7月20日系上诉人金冠公司向恒正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此点开始计算。上诉人恒正公司主张其在双方拖延工期违约金的民事诉讼中对上述工程款进行过主张，上诉人金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恒正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恒正公司主张195830.25元的工程款也是质保金的范畴，属于金冠公司连续性的付款义务，在321678.76元的质保金不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195830.25元的质保金也不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195830.25元的工程款与321678.76元的质保金存在本质区别，195830.25元的工程款因2012年7月20日上诉人金冠公司向恒正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后而形成，上诉人恒正公司索要195830.25元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而321678.76元的质保金于2015年8月才到期，两者的诉讼时效期间明显不同。上诉人恒正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342元，由上诉人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7元，由上诉人山东华城金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刘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