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3民终2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文祥。委托代理人：蓝荣安，合山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黄里瑞，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广西合山市里兰原生活公司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伍世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挺文，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谢宏光。一审被告：谢宏泉。系谢宏光弟弟。上述一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增搬，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祥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一审被告谢宏光、谢宏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5）合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并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文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蓝荣安、黄里瑞，被上诉人合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世尧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挺文，一审被告谢宏光、谢宏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增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合丰公司三矿二号井前身为合煤公司三矿二井，2013年3月1日，合煤公司将三矿二号井划归合丰公司管理。三矿二号井二采区的投资方为张健。谢宏光与谢宏泉系同胞兄弟。2011年2月25日，谢宏泉与投资方张健签订承包合同，由谢宏泉承包经营三矿二号井二采区。合同约定：一、三矿二井二采区的所有权属甲方（合煤公司三矿二井二采区投资方），生产经营管理由乙方（谢宏泉）组织人员进行承包生产。生产期为三年，即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十一、矿井在2011年3月1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2011年3月1日后乙方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013年5月6日，合丰公司根据投资方和承包方的推荐任命谢宏光为三矿二号井矿长。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罗文祥共预付购煤款572000元给合丰公司三矿二号井矿长谢宏光，并根据谢宏光的要求，将其中100000元转账到谢宏泉账户上。之后，双方实际成功交易煤炭299102元，尚欠预付款272898元。2013年7月15日，谢宏光向罗文祥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从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12日共收到罗文祥预付煤款伍拾柒万贰仟元整（572000.00元）实际交付煤款贰拾玖万玖仟壹佰零贰元整（299102.00元），还欠贰拾柒万贰仟捌佰玖拾捌元整（272898.00元），用于支付三矿二井二采区生产费用。欠款人谢宏光，身份证号码××，并加盖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二号井印章，落款日期2013年7月15日。谢宏光、谢宏泉收到煤款后未将煤款上缴给合丰公司。2013年9月2日，合丰公司免去谢宏光的矿长职务。罗文祥催款未果，于2015年6月1日起诉请求判决：1、合丰公司偿还欠款272898元。2、合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合丰公司认可投资方张健与谢宏泉签订的承包合同。合丰公司三矿二号井系合丰公司的下属矿井，不具备法人资格。2015年6月29日，合丰公司申请鉴定借条上的公章真伪，后放弃鉴定申请。合丰公司申请追加谢宏光为被告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谢宏泉为被告后，罗文祥表示如谢宏光及谢宏泉对借款应承担责任的，其也请求判令谢宏光及谢宏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从罗文祥与谢宏光交易的情况可以推定双方的煤炭买卖合同为口头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合同成立并有效。谢宏光、谢宏泉收到罗文祥的煤款572000元，并成功交易煤炭299102元，尚欠预付煤款272898元有谢宏光出具的欠条为凭，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谢宏光作为欠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承包矿井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由承包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谢宏光将欠款用于谢宏泉承包经营的矿井，谢宏泉作为矿井的承包经营者也应承担偿还责任。谢宏光、谢宏泉抗辩谢宏光、谢宏泉收取的预付煤款已用于三矿二井二采区的生产，谢宏光是三矿二号井的矿长，其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尚欠的预付煤款应由合丰公司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丰公司虽然任命谢宏光为矿长，但矿长职责只是负责矿井的安全生产管理，筹集资金生产经营应由承包人谢宏泉负责，谢宏光的欠款行为与其矿长职权不符，故谢宏光、谢宏泉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罗文祥请求合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合丰公司还清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谢宏光、谢宏泉偿还给罗文祥预付款27289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728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罗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393元，由谢宏光、谢宏泉负担。上诉人罗文祥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谢宏光通过清算，谢宏光以欠条形式确认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关系来审理与法律规定不符。2、双方在欠条上已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三矿二井二采区生产费用，且所借款项也实际用于被上诉人合丰公司的生产经营，谢宏光作为合丰公司三矿二井的矿长，是合丰公司的矿井负责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由合丰公司与谢宏光、谢宏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未判决合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混淆合丰公司与谢宏泉之间内部承包和上诉人之间外部借款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以《承包矿井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内容，作为合丰公司不承担还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借条加盖有合丰公司三矿二井印章，且合丰公司也不能否认该印章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谢宏光的借款行为代表合丰公司，谢宏光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合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5、依据我国《煤炭法》第三十八条“煤矿企业的安全生产管理，实行矿务局长、矿长负责制。”及第四十六条“依法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煤炭企业，有权销售本企业的煤炭。”规定，显然法律赋予矿长的职责包括安全生产、经营决策等全面负责制。谢宏光以三矿二井矿长的名义借款并用于合丰公司矿井的生产经营属于矿长职责的职务行为，因此，合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矿长职责只是负责矿井的安全生产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合丰公司与谢宏光、谢宏泉共同偿还上诉人欠款272898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合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谢宏光、谢宏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宏光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谢宏光、谢宏泉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合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后，因罗文祥已上诉，故谢宏光、谢宏泉就未提起上诉。根据上诉人罗文祥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合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成立何种法律关系；2、合丰公司是否应与谢宏光、谢宏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文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及证明目的：1、农行、信用社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实谢宏光任职期内将所有借款以张健名义存入合丰公司账户用于缴纳电费、管理费等事实，合丰公司没有投资于三矿二井。2、呈文转办单及其附件承诺书、三矿二井技改井4月末欠款明细表，证实谢宏光任职期内欠款情况及还款承诺时间等事实。3、爆品申请审批表，证实三矿二井爆品申请审批程序及三矿二井印章的对外效力。4、谢宏光电话录音光碟及录音摘要，证实谢宏光任职期内所借、所欠罗文祥的款项以张健的名义存入合丰公司账号用于缴纳电费、管理费等，同时证明谢宏光将罗文祥的预付款部分以煤款形式存入合丰公司账号，合丰公司没有投资于三矿二井。5、磅码单，证实罗文祥在谢宏光任职期间交纳预付款后经营三矿二井原煤的事实等。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合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谢宏光将钱交给张健，再由张健缴入公司账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承诺书中张健的笔迹与其他材料中张健的笔迹不一致，承诺书也没有落款时间。且根据张健与谢宏泉的承包协议书，应由谢宏泉筹资还款而非由谢宏光筹资，因谢宏光作为矿长只负责安全生产。证据3有领导签字，才能加盖三矿二井的公章，说明加盖公章手续很严格。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认定。证据4因谢宏光未到庭，不能确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但谢宏光作为案件当事人，所做的录音也是对本人有利的，且借款及缴费也不是谢宏光的职责范围，而是谢宏泉的职责范围。证据5没有买卖双方的名称，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被告谢宏光、谢宏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些款项都是谢宏光以张健的名义缴纳到合丰公司账户。对证据2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录音内容看，谢宏光借款均是用于生产经营上，不是用于个人。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均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能够证实本案款项谢宏光、谢宏泉已用于三矿二井的生产经营，与谢宏光、谢宏泉在诉讼中陈述的款项用途一致，且罗文祥与谢宏光均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没有注明买卖双方的名称，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一审被告谢宏光与上诉人罗文祥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煤炭买卖交易，因此，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在经双方结算后，谢宏光向罗文祥出具欠条确认谢宏光、谢宏泉收到罗文祥的预付煤款572000元，成功交易煤炭299102元，尚欠预付煤款272898元。在该欠条中，双方并未达成将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谢宏光在欠条中载明对尚未返还的预付款的使用用途是其对款项的自由支配，并不导致双方法律关系转化，且在庭审中谢宏光、谢宏泉也不认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认为仍应按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为此，谢宏光与罗文祥之间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罗文祥上诉主张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合丰公司是否应与谢宏光、谢宏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谢宏光作为欠款人向罗文祥出具欠条，则应当承担偿还预付款的责任。根据《承包矿井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由承包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谢宏光、谢宏泉均确认该预付款已用于三矿二井的生产经营，则谢宏泉作为该矿井的实际承包经营者为受益人，谢宏泉也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罗文祥上诉主张谢宏光作为三矿二井的矿长，出具欠条行为属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且预付煤款已用于三矿二井的生产，故合丰公司应与谢宏光、谢宏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我国《煤炭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煤矿企业的安全生产管理，实行矿务局长、矿长负责制。”以及合丰公司提交的《矿长岗位责任制》中“矿长是煤矿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者，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内容，可知矿长职责只是负责矿井的安全生产管理，为此，谢宏光作为三矿二井的矿长，其出具欠条行为与其矿长职责不符，谢宏光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依据谢宏泉签订的《承包矿井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内容，矿井承包人谢宏泉应负责筹集资金进行生产经营，筹资与合丰公司无关，合丰公司未授权谢宏光筹资，也未在欠条上加盖合丰公司公章确认欠款行为以及未进行事后追认，且谢宏光也未将预付款交到合丰公司由合丰公司直接使用及支配，而是由谢宏光、谢宏泉自己支配用于交纳电费、管理费等三矿二井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谢宏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合丰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合丰公司与罗文祥之间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合丰公司不应对本案预付款承担偿还责任。罗文祥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3元，由上诉人罗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怡代理审判员  韦玉娟代理审判员  邓 媚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韦玉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