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河，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女，1959年3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河（黄清之弟），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谷强，院长。委托代理人赵波，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强。上诉人黄河、黄斌、黄清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0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黄河、黄斌、黄清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患者谢桂荣因发烧于2014年5月至北京友谊医院急诊病房进行治疗，后病情稳定，由于北京友谊医院床位紧张建议转入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东城第一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7月3日13时左右东城第一医院派出该院救护车及医务人员至北京友谊医院接转患者谢桂荣，当日14时左右救护车安全到达东城第一医院院内。东城第一医院的司机及医务人员在将患者谢桂荣推至病房楼途中，由于用力过猛将患者谢桂荣甩落在坡道上，患者谢桂荣严重摔伤、头部肿胀。东城第一医院用冰袋冰敷，仍不能降低患者谢桂荣血肿、水肿问题。在摔伤1小时后，东城第一医院给患者谢桂荣行CT检查，结果显示患者颅内有出血点。2014年7月4日17时30分患者谢桂荣离世。我们认为东城第一医院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故诉至法院要求东城第一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2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901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东城第一医院辩称：患者谢桂荣在转院过程中不慎摔伤，东城第一医院确实存有责任，但患者谢桂荣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原因造成，患者谢桂荣摔伤只是面部软组织损伤，东城第一医院对其进行了相关检查均无任何异常。东城第一医院同意赔偿黄河、黄斌、黄清的损失，但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谢桂荣于2014年7月3日转入东城第一医院的过程中摔伤。经鉴定，东城第一医院存在过失；其过失与被鉴定人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同等，故东城第一医院应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谢桂荣死亡，黄河、黄斌、黄清作为谢桂荣的近亲属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关于丧葬费，黄河、黄斌、黄清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依法予以酌定。关于鉴定费，黄河、黄斌、黄清垫付鉴定费15000元，经司法鉴定东城第一医院确有过失，且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故鉴定费应由东城第一医院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判决：一、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河、黄斌、黄清丧葬费九千零一十六元、死亡赔偿金十万九千七百七十五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二、驳回黄河、黄斌、黄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黄河、黄斌、黄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东城第一医院的行为是诱发、加重我们母亲谢桂荣病情并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我们母亲没有任何责任，鉴定意见认为东城第一医院仅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也认为东城第一医院承担同等责任，我们对此严重不满，我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东城第一医院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患者谢桂荣因咳嗽、发热等症状至北京友谊医院就诊，由于该院无床位，遂于2014年7月3日转至东城第一医院进一步住院治疗。在转入病房过程中，患者谢桂荣在转运床上从距地面约40厘米的高处摔落，左侧面颊部着地，左侧面部肿胀。入院后患者谢桂荣呈浅昏迷状态，东城第一医院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炎等治疗，并请口腔科、血液透析科会诊。2014年7月4日东城第一医院给予患者谢桂荣血液透析等治疗。2014年7月4日17时15分患者谢桂荣心电监护为BP80／50mmHg，呈现深昏迷状态，东城第一医院立即给予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东城第一医院在患者谢桂荣转院过程中将其摔伤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12月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2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桂荣转院过程中摔伤，东城第一医院存在过失；其过失与被鉴定人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同等。鉴定费15000元由黄河、黄斌、黄清垫付。黄河、黄斌、黄清认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参与度过低。东城第一医院于2015年12月21日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书面质询。2015年12月24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书面答复，认为：1、被鉴定人谢桂荣入院后查体为昏迷状态、左侧面部肿胀、可见皮下瘀斑、NTproBNP﹥35000pg／ml，V1-V3ST段抬高、血压波动明显、多为偏低。被鉴定人摔伤对其心脏疾病具有诱发因素，对自身病情加重有影响。2、没有尸检，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明确应向拒绝尸检方作出不利解释。另查，患者谢桂荣出生于1930年8月15日，系城镇户口，其与配偶黄润平（已故）共育有3个子女，分别为黄斌、黄河、黄清。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北京市公安局天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根据黄河、黄斌、黄清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东城第一医院在患者谢桂荣转院过程中将其摔伤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法院委托后，依法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谢桂荣转院过程中摔伤，东城第一医院存在过失，其过失与被鉴定人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同等。黄河、黄斌、黄清虽然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责任负担比例不服，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东城第一医院侵权责任比例为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东城第一医院承担同等责任，该“同等”是指责任的同等，而非过错的同等，也即该“同等”并非指谢桂荣在侵权过程中存在过错，而是基于谢桂荣基础病较多、未作尸检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明确等原因，而确定的东城第一医院对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关于黄河、黄斌、黄清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赔偿数额的确认。黄河、黄斌、黄清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均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计算方式核算并无不当。以上合理损失，东城第一医院应当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人民法院考虑侵权人主观恶意、具体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责任比例等诸多因素，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予以确定的。因东城第一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患者谢桂荣死亡，给黄河、黄斌、黄清造成一定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定东城第一医院赔偿黄河、黄斌、黄清3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黄河、黄斌、黄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15000元，由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黄河、黄斌、黄清负担268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27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黄河、黄斌、黄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代理审判员 袁 芳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牛晓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