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负责人：张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北京南路35号华洋实业集团综合办公楼副楼（1-3层）。 负责人：何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开向楼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榆树沟路榆中巷**。 法定代表人：吴旭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彦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巴彦岱镇金源路**西北国际物流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马彦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忠，男，1967年7月3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双虎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乌伊西路南侧蓝爵尚筑对面九家沟门面房****（**1丘**）div> 法定代表人：武凤彪，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龙，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个体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开向楼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楼宇科技公司）、伊宁市彦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顺物流公司）、昌吉市双虎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虎运输公司）、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被上诉人楼宇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彦顺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忠、海龙到庭参加诉讼。双虎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内的赔偿款258，692元、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在投保时，上诉人向其送达了保险条款，该条款的免责条款是用黑体字进行标注，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后，投保人在保险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海龙增加了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实习期，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违法驾驶车辆，依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楼宇科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 彦顺物流公司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双虎运输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海龙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楼宇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彦顺物流公司、双虎运输公司、海龙支付垫付赔偿款492，400元［（615，500元×2人）×40％］；2．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9时20分许，海龙在实习期内（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驾驶×××（×××）号“集瑞联合”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G30线3842公里＋276米处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碰撞前方同向正在倒车的、由吴某1驾驶的×××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号客车当场起火燃烧，驾驶人吴某1受伤，乘车人孙某1当场死亡、吴某2烧伤（于当天19时4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作出新公交高（奎）肇认字［2017］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海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孙某1、吴某2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某1、吴某2、孙某1系楼宇科技公司的员工。吴旭昌系楼宇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5日，吴旭昌（甲方）与王某、孙某2、孙某3（乙方）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就交通事故受害人孙某1死亡的赔偿事宜。2017年9月21日、22日，吴旭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四笔向王某转款25万元、10万元、2万元、5131元。2017年9月22日，王某出具收到吴旭昌赔付孙某1交通事故死亡金58万元收条一张。2017年10月13日，楼宇科技公司、吴旭昌（甲方）与吴某3（乙方）签订《死亡赔偿承诺书》，约定就交通事故受害人吴某2死亡的赔偿事宜。2017年10月15日、10月26日、2018年1月31日，吴旭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吴某3转款4万元、16万元、20万元，吴某3分别向其出具了收条。2018年5月21日，吴旭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吴某4转款37万元，吴某4向其出具收据。2013年5月27日，×××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乌鲁木齐开向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向标识公司）名下。2017年3月31日，开向标识公司变更名称为楼宇科技公司。2017年5月25日，该车变更登记至楼宇科技公司名下。2017年5月26日，海龙与盛辉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将其自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盛辉物流公司的名称登记上户，挂靠期限自2017年5月26日至2022年5月26日止。2017年5月19日，马国云与双虎运输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将×××车以双虎运输公司的名称登记落户，此合同有效期为十年。2017年6月8日，盛辉物流公司变更名称为彦顺物流公司。2020年5月27日，李某、张某、马某作为证明人证明海龙和马国云在2017年5月合伙购买了×××号牵引车×××车。2020年5月25日，邓州市张楼乡老君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其村民吴某2于2017年8月31日死亡，生前与康某系夫妻关系，康某于1999年5月20日死亡，吴某2没有再婚，有长子吴某3、长女吴某4两子女。吴某2的父亲吴某5于2005年8月18日去世，母亲洪某于1989年8月13日去世。邓州市公安局张楼派出所在该《证明》下方盖章确认手写内容为“根据村出具意见及走访部分村民及村干部，证实以上所述内容属实。”2020年5月26日，郏县公安局安良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其辖区居民孙某1于2017年8月31日死亡，其生前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有长子孙某4、长女孙某5两子女。孙某1的父母均健在等。2017年5月24日，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盛辉物流公司签发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盛辉物流公司；被保险机动车的号牌号码为×××、厂牌型号为集瑞联合×××牵引汽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24日18：00至2018年5月24日18：00时止。2017年5月26日，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盛辉物流公司签发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盛辉物流公司；保险车辆的号牌号码为×××、厂牌型号为集瑞联合×××牵引汽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责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27日0：00至2018年5月26日24：00时止。2016年12月16日，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签发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双虎运输公司；保险车辆的号牌号码为×××、厂牌型号为扬天×××低平板半挂车、使用性质为营业；承保险种为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3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17日24时止。同日，投保人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声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20年6月10日，吴某3、吴某4出具内容为其分别收到楼宇科技公司及吴旭昌因交通肇事侵权造成吴某2死亡的赔偿金46万元、37万元等的《声明》一份，并经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20年6月11日，王某、孙某2、任某、孙某4、孙某5出具内容为其收到楼宇科技公司及吴旭昌因交通肇事侵权造成孙某1死亡的赔偿金66万元等的《声明》一份，并经河南省郏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海龙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3月30日。吴某2于1961年10月25日出生。孙某1于1966年4月19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某1、吴某2、孙某1作为楼宇科技公司的员工均在履行职务行为，且吴某1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楼宇科技公司作为事故一方责任人及受害人吴某2、孙某1的用人单位，先行向孙某1、吴某2的法定继承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之后均有权向其他责任方追偿，且孙某1、吴某2的法定继承人也出具声明同意楼宇科技公司进行追偿，故楼宇科技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进行追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根据事故现场勘查、检验和调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界定明确，予以确认。海龙对本次事故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彦顺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号牵引车的被挂靠方、双虎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车的被挂靠方，应当与挂靠方即海龙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海龙驾驶的×××号牵引车挂靠在彦顺物流公司名下，彦顺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车挂靠在双虎运输公司名下，双虎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3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责险承保责任限额比例分担30％的责任。楼宇科技公司主张垫付赔偿款（死亡赔偿金）492，400元［（615，500元×2人）×40％］的诉请，根据孙某1、吴某2死亡时年龄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认二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1，231，000元（30，775元×20年×2），因受害人孙某1的亲属声明收到楼宇科技公司赔偿款66万元、受害人吴某2的亲属声明收到楼宇科技公司赔偿款合计83万元，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死亡赔偿金限额，按照确认的海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范围支付楼宇科技公司11万元，对于余下损失1，121，000元（1，231，000元-1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258，692元（1，121，000元×30％），平安保险公司承担77，608元（1，121，000元×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该禁止性规定不包括部门规章。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即是决定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还是需要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关键所在。对于实习期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仍应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方可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不能以此作为保险人免责事由。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在对保险条款的“实习期”理解易产生歧义时，保险人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人即平安保险公司预先拟定，在保险人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结合查明事实，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已将保险条款交付彦顺物流公司的相关证据，其抗辩适用免责条款依据不足，而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彦顺物流公司变更名称后虽未前往保险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不因此免除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彦顺物流公司、双虎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宇科技公司368，692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宇科技公司77，608元；三、驳回楼宇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海龙在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然而，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中“实习期”的约定有歧义，既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也可以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认为除上述期限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当清晰明确、没有歧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应将保险合同中“实习期”认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海龙在增加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予以赔偿。双虎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答辩、质证、举证的民事权利。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负担51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负担1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慧 审判员 拜格力 居 马日提 审判员 张   全   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