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市万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石横镇赵庄村。 法定代表人：尹燕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凤芹，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含馨，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现坤,男，200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含馨，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城市万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与被上诉人邱凤芹、孟现坤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83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确认孟兆军与上诉人自2019年10月－－2020年5月26日不构成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死者孟兆军自2019年10月－－2020年5月26日不构成劳动关系。1.上诉人与鲁Ｊ×××××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实际车主尹丛丛之间构成经营挂靠关系，孟兆军的工资实际发放人为尹丛丛。孟兆军生前驾驶的鲁Ｊ×××××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尹丛丛，尹丛丛于2019年4月1日购买车辆后挂靠在上诉人处进行经营营运，尹丛丛个人雇佣孟兆军从事驾驶员工作。其薪资待遇都是尹丛丛个人在经营收入给予支付。上诉人与尹丛丛之间只是车辆挂靠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为孟兆军发放工资，也没有对其管理和指导，孟兆军也不隶属于上诉人管理。2.劳动合同法特别强调“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劳动关系有明确的法律含义，用人单位除了管理些动者外还有辞退他的权利，而运输公司与司机之间不春在这种劳动关面结合本案孟兆军是挂靠车主尹丛丛准佣的，接受尹丛丛的管理上诉人无叔对其任用、辞退。本案挂靠司机孟兆军劳动所创造的价值也不是交给上诉人运输公司，是由实际车主利益人尹丛丛取得，运输公司只是每年收取微小的管理费，给司机发工资的是尹丛丛。上诉人只是受尹丛丛的委托，对其收益核算好，代其将工资发给其司机外，剩余收益打入尹丛丛的指定帐户，故孟兆军与上诉人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孟兆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3】皖民一他字第00011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指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该答复。结合本案事实尹丛丛购买车辆后与上诉人肥城市万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以运输公司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其实际并不享有涉案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民事权利，挂靠人尹丛丛作为车辆所有人实际支配车辆，并对该涉案车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据此挂靠人所聘用的司机工作人员与被挂靠单位之间在实质上并不存在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隶属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一庭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再审实务中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挂靠经营情形下挂靠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被挂靠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如何处理，挂靠经营情形下，挂靠人招用的劳动者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宜认定劳动者与被挂告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孟兆军与万信公司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26日不构成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信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大型货物运输、货物装卸、配载、仓储服务等。两被告之亲属孟兆军自2019年10月开始，在该公司驾驶原告名下车辆鲁Ｊ×××××从事货运工作。2020年5月26日上午，孟兆军驾驶鲁Ｊ×××××车辆前往恒通运输货物，途中在交叉路口加油站加油时，因身体不适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电话告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朱伟。后孟兆军被送往肥城市中医医院、泰安市中心医院救治，因救治无果于2020年5月27日当日死亡。期间，原告与孟兆军未签订劳动合同。孟兆军加入原告公司微信群接受原告管理人员管理和安排，工资由原告公司会计徐兴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支付至2020年5月11日。后原、被告双方对该相关事宜协商未果。两被告向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肥劳人仲案字【2020】第1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孟兆军与被申请人（原告万信公司）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万信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17日由朱伟变更为尹燕友。该涉案车辆鲁Ｊ×××××于2020年9月4日由原告过户给朱月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二)工作证等身份证件，(三)录用有关手续，(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本案两被告之亲属孟兆军在国家规定的劳动年龄内,原告万信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双方均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孟兆军付出劳动后原告公司会计支付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工资，应认定系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且孟兆军从事的货运工作属于原告的业务范围，工作期间接受原告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因此，孟兆军与原告万信公司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原告关于孟兆军所驾车辆系尹丛丛所有、尹丛丛与公司系挂靠关系、孟兆军系尹丛丛雇佣，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证据不足，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邱凤芹、孟现坤之亲属孟兆军与原告肥城市万信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肥城市万信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信公司与孟兆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孟兆军生前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万信公司名下，万信公司的会计徐兴贤向孟兆军支付工资，孟兆军加入万信公司微信群并接受万信公司管理人员管理，邱凤芹、孟现坤关于孟兆军生前与万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要求。万信公司主张其与尹丛丛构成挂靠关系，孟兆军的工资实际发放人为尹丛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信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万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