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1267室。法定代表人冯鑫，总裁。委托代理人汪赛男，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展北街5号5层。法定代表人任仲伦，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中影协）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知）初字第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暴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赛男、紫禁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影协一审起诉称：中影协接受电影《暖春》权利人的授权，享有诉讼主体资格。2013年8月，中影协发现暴风公司未经合法授权，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安卓系统）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严重侵犯中影协会员的权益。故中影协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暴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暴风公司在其网站首页和《中国电视报》上作出道歉公告；3、判令被告暴风公司赔偿原告中影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包含律师费3400元、差旅费1000元，公证费600元）；4、判令被告暴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暴风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中影协的诉讼请求。一是暴风公司接到起诉状后核实即已无涉案作品。二是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依据，因本案仅涉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系著作权中财产性权利，且并没有证据证明暴风公司的行为导致了中影协或其会员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三是不认可暴风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理由是公证保全过程显示涉案作品来自于第三方网站，且并未完成涉案作品的下载过程，没有证实下载完成后视频可以正常完整播放。四是暴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没有依据且数额过高。五是诉讼费用应依法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电影《暖春》系2002年出品，正版光盘片头标注：山西电影制片厂；片尾标注：山西电影制片厂、天津港保税区新宏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利公司）摄制。2002年12月25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颁发了电审故字[2002]第077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出品单位为山西电影制片厂，摄制单位为山西电影制片厂和天津宏利报关行。2007年7月2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就前述内容出具了（2007）并南证字第1024号证明书。2003年1月18日，天津宏利报关行出具《授权书》，载明：涉案作品是天津宏利报关行与山西电影制片厂共同出资拍摄，双方约定涉案作品版权归山西电影制片厂独家所有，相关事宜均由山西电影制片厂全权处理。2009年3月16日，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对前述内容出具了（2009）社证民字第34号公证书。2003年8月，新宏利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涉案作品是新宏利公司与山西电影制片厂共同出资拍摄，双方约定涉案作品版权归山西电影制片厂独家所有，相关事宜均由山西电影制片厂全权处理。2009年3月16日，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对前述内容出具了（2009）社证民字第35号公证书。2010年12月31日，山西电影制片厂出具《山西电影制片厂改制证明》，声明：山西电影制片厂进行改制，改制后名称为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山西电影制片厂享有的所有权利、资产均由改制后的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继承享有。2011年2月28日，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对前述内容出具了（2011）社证经字第02号公证书。2013年8月29日，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向被授权方中影协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影协：以自己名义独家处理任何涉嫌第三方侵权授权方影视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以及以自己的名义独家处理本授权书签署之前的任何涉嫌第三方侵权授权方影视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014年1月10日，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对前述内容出具了（2014）社证民字第9号公证书。2013年8月5日，中影协申请公证处对暴风公司通过“暴风影音”软件向手机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了如下公证：使用公证处的型号为华为C8813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使用UC浏览器进入暴风公司页面（域名www.baofeng.com）下载、安装并运行“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使用“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的搜索功能查找影视“暖春”，搜索结果共两项，其一项标注来源选项为乐视和PPTV，另一项标注来源选项为PPS和PPTV。点开搜索结果中的后一项，显示涉案作品的主要演员、导演、剧情等信息，依次选择PPS和PPTV来源选项进行播放，播放过程中画面上方分别显示PPS和PPTV字样标注。使用“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的离线下载功能下载影视“暖春”，下载约1％后暂停下载。2013年8月5日，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3）社证民字第1107号公证书。在庭审陈述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作品与前述公证内容一致予以认可。中影协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相关获奖证明以表明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上述事实，有正版光盘、《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山西电影制片厂改制证明》、《授权委托书》、（2013）社证民字第1107号公证书等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许可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涉案作品署名、《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和《授权委托书》，可以确认涉案作品权利人将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授予了中影协，中影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2013）社证民字第1107号公证书、公证光盘及当庭比对结果，公证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首先，暴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法院确认暴风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安卓系统）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其次，关于暴风公司认为其并非内容提供的抗辩，虽然侵权公证过程中显示有来源选项，但是并未显示有链接跳转且未显示网址，暴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侵权行为及其方式，侵权公证呈现了在线播放行为，但是仅下载了涉案作品的1％，暴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法院认为中影协对于涉案作品能够完整下载且下载后能够正常播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确认暴风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互联网在“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安卓系统）中以在线播放的方式提供了涉案作品，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中影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暴风公司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出品时间和影响、“暴风影音”软件的知名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度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费用支出，因中影协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佐证，法院将结合公证取证事实及中影协委托律师代理案件的事实予以酌定。关于中影协主张暴风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鉴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且中影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等法律后果，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通过“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安卓系统）提供《暖春》的在线播放；二、被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二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暴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暴风公司在暴风影音软件手机、客户端（安卓系统）中提供了涉案作品”是错误的。暴风公司接到起诉状后就检查了暴风影音的客户端，涉案视频已经不存在了。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暴风公司无论如何都不能免除赔偿责任，证明义务过重。二、中影协自身恶意诉讼，对于扩大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中影协2013年8月进行了证据保全，但却在诉讼时效即将届满才提起诉讼，期间也没有通知暴风公司删除链接，应对扩大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暖春》不是当前热播的作品，市场价值不高，中影协也没有证明损失的证据，一审赔偿数额明显偏高。综上请求人民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影协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中影协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暴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根据中影协提交的公证书与光盘证据显示，暴风公司手机客户端可以播放涉案作品，暴风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无法说明作品的合法来源。结合中影协提交的作品权利证明，足以认定暴风公司在手机客户端许可用户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的行为。暴风公司辩称自己提供的是网络服务，不存在在线播放与下载行为，对影视作品的播放行为主观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但综合中影协与暴风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中影协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公众可以通过暴风公司的手机客户端播放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未提示任何网络链接跳转信息。而暴风公司的抗辩理由，完全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暴风公司在手机客户端，对提供网络播放的行为存在过错，其客户端播放与下载视频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特定的时间观看与获取视频文件的行为，已经侵犯了中影协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暴风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经本院核实，该数额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存在的时间以及权利人维权的必要支出，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暴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五十元，由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负担六百三十元（已交纳），由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元，由上诉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义军审 判 员 李燕蓉审 判 员 兰国红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