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世为制衣手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潘学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峰，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平，男，汉族，住甘肃省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伟，男，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世为制衣手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虎平、时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一法三民五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虎平与世为公司、时伟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李虎平主张世为公司、时伟欠其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22693元，提供保证书复印件、欠条为证。保证书复印件载明：“兹有我时伟，个人应付李虎平、方少梅、徐琦、梁海红、陈辉工资总额74246元，保证于2015年6月14日前支付。特此保证。”保证书下方有时伟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李虎平提供的欠条反映：“兹有时伟欠李虎平10至12月工资共计22693元，经协商，在2015年4月前结清工资。特立此欠条为依据。”世为公司、时伟均未支付李虎平上述工资，2015年4月24日，李虎平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世为公司支付其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22693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日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5）1593号仲裁裁决，驳回李虎平全部仲裁请求。李虎平对该仲裁裁决结果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世为公司、时伟向李虎平连带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共计22693元。原审法院另查：李虎平主张其于中山市三乡镇平东村伟业路8号一楼工作，属于世为公司的后整部。时伟对所欠李虎平工资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应由世为公司支付。世为公司主张李虎平与其无关，是与时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工资应由时伟支付。世为公司主张其经营地址为中山市三乡镇平东村伟业路8号三楼，而非李虎平所在的中山市三乡镇平东村伟业路8号一楼，二者是不同的工作场所。李虎平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9日凭证传递有世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即其财务韩某玉签名，“备注”处载明“10月28日支付一楼10月份房租26266.8元”“11月26日支付三楼11月房租及水电53566.4元”。世为公司财务韩某玉确认系其签名，主张其作为时伟的兼职会计，无偿为时伟工作，其中签名系其个人行为，且该凭证是由于世为公司资金紧张，一楼代付三楼的房租及水电。时伟对于韩某玉主张不予确认，称并未聘请韩丽玉，而无偿工作更不符合常理，也不存在代付一事。发票编号为SE14／00004的加工结算清单显示加工厂为世为公司，开户名为潘学明，开户账号为62×××79。发票编号为SE14／00032的加工结算清单显示加工厂为世为公司，开户名为时伟，开户账号为62×××99。世为公司对上述两份加工结算清单不予确认。保证书原件由世为公司持有并提供。时伟主张由于其与世为公司是合作关系，且对外以世为公司名义经营，所以将欠工资的保证书交由世为公司处理。世为公司主张因为其法定代表人潘学明与时伟认识，而收到仲裁申请时找到时伟，时伟就将保证书交由其处理。世为公司未对其与时伟之间的关系作进一步说明。时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世为公司担任职务，世为公司亦未替其参加社会保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因李虎平主张其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所引发，属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时伟对所欠李虎平工资数额22693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世为公司与时伟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李虎平和时伟均主张时伟与世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世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首先，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9日凭证传递显示“10月28日支付一楼10月份房租26266.8元”“11月26日支付三楼11月房租及水电53566.4元”，并有世为公司财务韩丽玉签名确认。虽然韩丽玉主张其属于无偿兼任时伟处工作，一楼代付三楼房租及水电费，但时伟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一楼、三楼均为世为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于此同时，韩丽玉并未就其主张的“代付”行为提供充足的理由。其次，载有时伟确认欠李虎平等人工资数额的保证书原件由世为公司持有并提供，世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理由解释此种情形，而时伟所称其与世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将保证书交由世为公司的解释更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再者，两张编号不同的加工结算清单明确显示了潘学明、时伟均以世为公司作为加工厂进行结算，虽然世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其与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从侧面印证时伟是以世为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综上，原审法院对于世为公司的否认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世为公司与时伟之间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时伟未提供证据在世为公司处任职，世为公司亦未替其购买社保，而且时伟一直主张其与世为公司是合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时伟主张签署保证书及欠条属于职务行为亦不成立。结合时伟称其对外均以世为公司名义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时伟与世为公司之间属于挂靠性质的合作关系。因此，时伟所欠李虎平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22693元，世为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时伟所欠上述工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世为公司、时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虎平共同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22693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世为公司、时伟负担。世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虽然世为公司允许时伟以世为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但世为公司与时伟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时伟以世为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也只是发生对外效力，对内李虎平是时伟聘请的员工，与世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虎平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虎平、时伟共同负担。针对世为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虎平答辩称：李虎平在中山市三乡镇平东村伟业路8号一楼工作，属于世为公司的后整部，入职时有填写登记表，并交三楼世为公司相关部门收管。之前也发生过工资拖欠的情况，李虎平等人也有在三楼世为公司办公室领取过工资。李虎平等人每月的工资也是由世为公司的财务发放。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时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虎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为时伟以世为公司名义招聘的员工，在2014年7月之前在世为公司财务韩丽玉处领取工资，2014年7月后在方少梅【另案劳动者，案号为（2016）粤20民终805号案】处领取工资。该陈述与方少梅的陈述一致，方少梅称其于2014年7月入职，工作是担任一楼后整部的出纳，每月在韩丽玉处领取了工资后发放给一楼后整部的员工，并将收据和票据都交给韩丽玉。世为公司对上述陈述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被上诉人李虎平、被上诉人时伟在一审判决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结合世为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李虎平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世为公司应否向李虎平支付劳动报酬。首先，世为公司的住所地与时伟负责的经营场所即李虎平的工作地点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本院已查明世为公司财务韩丽玉兼任世为公司所在三楼及时伟负担经营的一楼处的财务，李虎平提供的加工结算清单能够证实时伟以世为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潘学明进行结算，时伟将对员工的保证书原件交世为公司留存，以及本案劳动者李虎平与其他系列案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对应等事实，应认定时伟以世为公司的名义招聘劳动者和对外经营，且以世为公司的名义履行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义务。其次，时伟并非世为公司的员工，其原审中主张与世为公司为合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时伟与世为公司为挂靠性质的合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时伟作为挂靠方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以被挂靠人世为公司的名义招用李虎平等劳动者，被挂靠人世为公司应当对拖欠李虎平等人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最后，时伟确认拖欠李虎平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22693元，世为公司应支付李虎平该期间的工资22693元，原审法院判令时伟共同支付未加重世为公司的责任，且原审判决后时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世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世为制衣手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