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韵薇电子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法定代表人：管献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阳，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荷花路**。法定代表人：吴桂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宜兴市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兴市韵薇电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锄村委)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韵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西锄村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西锄村委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原宜兴市鸣鹏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鹏公司）所欠116262元至今未能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西锄村委并未免除韵薇公司2009年至2011年的租金系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月23日西锄村委出具的28322元收据，韵薇公司已经支付了28322元，一审认定韵薇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西锄村委持续向韵薇公司催要款项也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对上述几项事实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西锄村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锄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韵薇公司支付土地租金349081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韵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西锄村委变更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韵薇公司支付以34908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韵薇公司自2008年租赁其土地至今仅支付2012年度土地租金28322元、2016-2017年度土地租金56695元，尚结欠其土地租金等合计349081元，经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韵薇公司一审辩称：韵薇公司不欠西锄村委土地租金。1.2008年1月16日其与西锄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其负责鸣鹏公司结欠西锄村委的上交款116262元及按其年销售0.8%计收社会性开支费用，其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2.2008年-2011年土地租金西锄村委口头承诺予以减免。3.2013-2015年因西锄村委不作为行为损害了其公司权益，上述三年的租金和其公司损失应该是抹平了,且上述三年度的土地租金诉讼时效已经过。2016年、2017年、2018年租金已经交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6日，韵薇公司与西锄村委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韵薇公司租用西锄村6.07亩土地作为生产经营场地，年租费用为每年每亩3000元，同时按销售收入的0.8%计收社会性开支，原刘六方（鸣鹏公司）欠村上交款116262元（至2008年6月止）由韵薇公司负责上交。韵薇公司2008年至2011年应税销售额分别为240000元、240000元、800000元、830000元。2012年1月1日，西锄村委与韵薇公司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西锄村委将位于佛来桥西路南面积为404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以每平方米7元的价格租赁给韵薇公司，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本合同项下宗地租赁方案业经和桥镇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08-2011年租金每年18210元，2012-1016年租金每年28322元，2017年至今租金每年28373元。韵薇公司自2008年1月16日租赁案涉土地至今。韵薇公司已支付2012年土地租金28322元。另查明：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村民委员会现变更为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村民委员会。双方一致认可韵薇公司承担的社会性开支费用自2008年计算至2011年，鸣鹏公司结欠西锄村委土地租金186262元，韵薇公司已支付70000元。韵薇公司当年度租金的履行期限为当年的农历春节前。以上事实由协议书、和政规发［2011］6号文件、租赁合同、发票、2008年1-4季度上交结算表、2008-2011韵薇公司的应税销售额等证据及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是:1.原鸣鹏公司结欠的西锄村委的116262元土地租金，韵薇公司是否支付。2.西锄村委是否免除了韵薇公司2008年-2011年的土地租金。3.2013年-2015年的土地租金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4.2018年的土地租金韵薇公司是否已支付。双方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西锄村委认为，韵薇公司未按约支付原鸣鹏公司结欠的土地租金116262元，其未承诺免除韵薇公司2008-2011年的土地租金，韵薇公司结欠村委的土地租金，其一直向韵薇公司主张权利，2013-2015的土地租金未超出诉讼时效，韵薇公司未支付2018年的土地租金。西锄村委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由韵薇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献红签字的2008年1-4季度上交结算表，该表明确载明了上期结欠的116262元土地租金。2.原西锄村委书记吴协南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于2016年3月份离任之前西锄村委一直向韵薇公司主张拖欠的租金，西锄村委未收到上述116262元租金,2008年7月2日开具的证明是出具给原鸣鹏公司的。3.西锄村委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韵薇公司仅实际支付2016-2017年土地租金55695元。韵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分管西锄村委工业的副书记吴达南向其催要土地租金时，其就明确表示上述116262元已经交纳，且村委已向其出具上述款项已结清的证明。吴达南对其说：“你先签字，如真像你所说，其回去核实后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答复”。对证据2因吴协南是原西锄村委书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韵薇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西锄村委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2016年土地租金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6665.87元、28322元，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2017年土地租金发票一张。证据2.西锄村委于2008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鸣鹏公司与和桥镇西锄村上交款全部结清。证据3.2012年1月3日由现西锄村委主任吴桂良签字的2011年1-4季度上交结算表。该土地租金催要表中记载的土地租金仍然包括上述116262元及拖欠的相应年租金，其未予认可未在上述结算表中签字确认。证据4.韵薇公司防洪下水管道堵塞照片打印件。证明2013-2015年度因西锄村委不作为损害其公司权益。证据5.2019年6月5日宜兴市和桥司法所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其之所以未支付土地租金的原因为：1.2008年1月15日之前其与鸣鹏公司是租赁关系，这一部分的土地租金及上交款不应由其支付，应该是2008年其购买鸣鹏公司之后开始算账……2.西锄村委承诺免除其3-5年的土地租金。西锄村委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可收到韵薇公司支付的2012年度、2016-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合计85017元。2017年1月23日韵薇公司为支付2016年土地租金向其交付金额为21656.13元的转账支票一张，另现金补交了6665.87元合计28322元，其向韵薇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00340961、金额为28322元的票据，后上述转账支票因过期无法兑付，将该支票退还韵薇公司，故西锄村委实际收到韵薇公司交纳的2016年土地租金仅为6665.87元。2018年2月西锄村委向韵薇公司催要2016年结欠的土地租金21656.13元及2017年结欠的土地租金28373元，韵薇公司支付金额为58000元转账支票一张，其现金支付8000元给韵薇公司，韵薇公司另行现金补足29.13元，至此，韵薇公司结欠的2016年、2017年土地租金全部结清。西锄村委于2018年2月12日开具金额为50000元，票号为0004075408的票据一张，后上述支票未能兑付，韵薇公司于2018年10月现金支付了上述50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明是西锄村委应鸣鹏公司要求向其出具的，表明原鸣鹏公司结欠其村委的土地租金因由韵薇公司负责上交，故西锄村委与鸣鹏公司债务结清，非其村委与韵薇公司债务结清。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调查笔录中韵薇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献红所述的的2008年1月15日之前其与鸣鹏公司是租赁关系，这一部分的土地租金及上交款不应由其公司支付，应该是2008年其购买鸣鹏公司之后开始算账……等内容恰说明前述116262元未支付。法院依职权对原鸣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六方及该公司的会计邓洪军作了调查。刘六方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07年其将厂房以58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卖给韵薇公司，因其结欠西锄村委的土地租金等18万元左右，其实际已收到款项40万元，至于其结欠的18万元左右的土地租金已由韵薇公司和西锄村委协商，其在拿到40万元的款项后从未就上述18万元左右款项的事情和西锄村委沟通过，也无沟通的必要……，后又陈述其好像在出卖厂房后让其会计邓洪军去村委开具相关证明……。邓洪军在调查笔录中陈述：鸣鹏公司出卖厂房给韵薇公司一事，大概情况其是清楚的，其当时是鸣鹏公司的会计，厂房出卖后鸣鹏公司结欠的18万元左右的土地租金由韵薇公司负责支付，其未受鸣鹏公司的委托要求西锄村委出具证明或相关材料给鸣鹏公司，以证明鸣鹏公司不再结欠村委的租金，也没有必要再要求村委出具证明……。西锄村委及韵薇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西锄村委与韵薇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已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严格履行。韵薇公司辩称，案涉116262元租金已经支付。法院认为，结合韵薇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献红在宜兴市和桥司法所所作的调查笔录的陈述：2008年1月15日之前其与鸣鹏公司是租赁关系，这一部分的土地租金及上交款不应由其公司支付，应该是2008年其购买鸣鹏公司之后开始算账……等内容、管献红在西锄村委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的2008年1-4季度上交结算表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该表明确载明了上期结欠的116262元土地租金）及前述70000元西锄村委已向韵薇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法院依法认定，韵薇公司未支付案涉116262元土地租金。韵薇公司辩称，西锄村委承诺免除其2009-2011年土地租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西锄村委不予认可，对其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韵薇公司辩称，因西锄村委的不作为行为严重损害其公司权益，且2013-2015年三年的土地租金已超出诉讼时效为由，主张上述三年的土地租金其不应支付。法院认为，西锄村委是否存在不作为行为及是否损害韵薇公司权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原西锄村委书记吴协南的证人证言及西锄村委2015年之后陆续向韵薇公司催要土地租金的事实，可以证明西锄村委就土地租金一直在向韵薇公司主张权利。对韵薇公司的上述抗辩，法院不予采信。韵薇公司辩称，其已支付2018年土地租金。法院认为，韵薇公司虽然提交了开票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3日、2018年2月12日金额分别为6665.87元、28322元、50000元票据三张，上述三张票据合计金额为84987.87元，而韵薇公司应支付的2016年土地租金为28322元、2017-2018年土地租金为28373元，总金额为85068元。韵薇公司提供的三张票据的金额与其实际应支付的土地租金的金额也不相符。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金额为21656.13元的转账支票未能兑付，结合西锄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8年租金应予当年度农历春节支付的情况，法院依法认定，韵薇公司未支付西锄村委2018年的土地租金。综上，韵薇公司结欠西锄村委的土地租金为由韵薇公司负责上交的原鸣鹏公司结欠的土地租金116262元、2008-2011年土地租金72840元（18210元×4年﹦72840元）、2008-2011年的应税销售额（240000元＋240000元＋800000元＋830000元）×0.8%﹦16880元、2013-2015年土地租金84966元（28322元×3年﹦84966元）、2018年土地租金28373元，合计319321元。西锄村委有权在319321元的范围内向韵薇公司主张权利，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韵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锄村委土地租金319321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西锄村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韵薇公司是否已经支付11626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韵薇公司已经支付上述款项。理由：1.西锄村委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鸣鹏公司与西锄村委之间关于上交款全部结算完毕，并不能证明韵薇公司在继受了鸣鹏公司的付款义务后已经交纳了款项；2.韵薇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交纳了上述款项；3.韵薇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献红在西锄村委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的2008年1-4季度上交结算表中签字确认结欠116262元土地租金。关于西锄村委是否同意免除韵薇公司2009-2011年土地租金的问题。韵薇公司主张西锄村委免除了其2009-2011年土地租金，但在西锄村委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形下，韵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但韵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西锄村委未免除韵薇公司2009-2011年三年租金并无不当。关于韵薇公司是否已经支付28322元的问题。韵薇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上述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韵薇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款项，韵薇公司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原西锄村委书记吴协南的证人证言及西锄村委2015年之后陆续向韵薇公司催要土地租金的事实，可以证明西锄村委就土地租金一直在向韵薇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韵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对韵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6元，由韵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