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和平镇和平广场****。 法定代表人：马庆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同，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光，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馀，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合拓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惠民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吴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丹鸣，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兴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赵伟光、原审被告浙江合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拓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盛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赵一同、赵伟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英、汪红馀及合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倩、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丹鸣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5日至10月24日、12月9日至1月8日为双方庭外和解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驳回赵伟光对和盛公司的诉讼主张；3.受理费由赵伟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和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保证期限经过。浙江南华时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破产案件在2016年7月7日被杭州中院受理，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到期。故在2017年2月保证期限届满，赵伟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段期间内要求和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更未申报债权，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一审法院未主动审查保证期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借款合同很大可能存在无效的情形，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自然无效。南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方建华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表明本案借款是杭州银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邦公司）从农业银行贷款，合拓公司申请调取相关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未批准。本案实际出借人、打款人可能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赵伟光起诉时未提供实际的借款协议，打款凭证也大部分来源于银邦公司，赵伟光很可能并非实际出借人，其诉讼主体并不适格。二、一审判决的计息日期违反破产企业法相关规定，属于法律认定错误。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讣息”。故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应起停止计息，担保合同从属于主合同，应当受到主合同债务范围的限制。三、本案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赵伟光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限。1.本案债务到期的时间远早于南华公司破产时间，债务到期后保证人已就如何承担保证责任与赵伟光达成协议，赵伟光己向和盛公司等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2.赵伟光始终在督促和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签订协议后，直接委托人员在和盛公司共管财务，督促其按协议书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二、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1.本案出借主体是赵伟光个人，各方一直认可，证据也能印证。赵伟光一审已举证证明汇给南华公司的资金都是从其个人银行卡先打到银邦公司账户上，银邦公司仅是转付出借资金。无论银邦公司当时是否有贷款，都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2.通过银邦公司转付的资金均发生在2012年2月16日之前，此后赵伟光直接支付的资金达3750万元，而本案所涉债务本金仅为1361万元，通过银邦公司转付的资金债务人己经还清。和盛公司纠结银邦公司是否为借款人、是否存在套取银行资金出借，不但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无关。三、南华公司破产后停止计息效力不及于保证人符合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法官会议纪要（第一辑）》中2019年第14次法官会议纪要意见为：“对于未破产的保证人而言，主债务人破产，保证债权并不停止计息。”2.浙江高院《关于主债务人破产后保证人是否停止计息问题的解答》明确破产程序中针对债务人申报的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但该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四、本案不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起诉状附有利息计算方式，均是以1361元为本金单利计算，未计算复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拓公司述称，支持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有几方面的事实没有查明，请求二审予以查明：一、赵伟光的主体资格是否真实。根据合拓公司的财务账册，本案的本金只有528万。南华公司从未与赵伟光有过借款，二者虽有多笔款项往来，但是为赵伟光洗钱，并非是借贷关系，赵伟光与南华公司从未签订过借款合同或借条。如此巨额借贷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条，不符合常理，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二、合拓公司有理由怀疑赵伟光与和盛公司恶意串通，虽然还款承诺书及协议书上有1361万的表述，但这个金额并不真实，存在了高息贷款。方建华在2015年涉刑，并不知情2014年12月24日协议书的签订，是吴**明、郑道双要向赵伟光借款用于房地产项目才签订了协议书。和盛公司目前的公章、营业账户都由赵伟光持有，合拓公司怀疑是否系债权人伪造。三、吴倩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赵伟光从未和吴倩或实际控制人方建华联系过，担保已过了担保期限。 赵伟光一审诉讼请求：1.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连带向赵伟光偿还借款本金1361万元及利息2302.12万元(利息按年化18%暂算至2019年4月1日，最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赵伟光对长兴县和平镇和平广场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号：长土国用（2012）第02401786]中2号楼501、503-506号房屋，3号楼1、4-15、26、201-221、223、226-228、230-231、235、302-309、311-320、323、326-328、330、332-334、188-308-188-310号房屋，6号楼218、220、225号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3.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伟光系银邦公司大股东，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银邦公司累计汇款给南华公司4900万元，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赵伟光累计汇款给南华公司3750万元。2014年3月21日，南华公司向赵伟光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赵伟光借款本金1361万元，利息957.47万元（截止2014年3月21日），并承诺在6个月内归还，该承诺书由南华公司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方建华签字。同日，合拓公司在该《还款承诺书》下方的《保证担保书》上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吴倩签字，同意对南华公司向赵伟光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同意以其控股的和盛公司名下的和平广场项目价值不少于5000万元的房产作为抵押，并同意将足值房屋网签或过户给赵伟光或者赵伟光指定的第三人。2014年3月至9月，南华公司和赵伟光六次对账，南华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9月15日，南华公司尚欠赵伟光借款1361万元，按约定利息（月息2%）计算，本息共计2479.98万元，2014年10月24日，赵伟光、合拓公司、和盛公司又签订《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9月底，南华公司欠赵伟光借款本息约2575万元；合拓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后该债权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利息；合拓公司将持有的和盛公司100%股权过户至赵伟光指定的银邦公司名下作为担保；合拓公司、和盛公司同意将和平广场项目中可抵押的在建工程至赵伟光名下，或赵伟光有权在和盛公司项目销售及处置过程中优先收回向南华公司的借款本息。2017年6月，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将和平广场项目中2号楼501、502-506号房屋，3号楼1-15、26、201-221、223、226-228、230、231、235、301-309、311-320、323、326-328、330、332-334、188-308-188-310号房屋，6号楼218-220、225号房屋，网签给赵伟光指定的案外人龚小俊，现因南华公司未向赵伟光归还借款本息，故赵伟光诉至该院，请求和拓公司及和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南华公司于2016年7月7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于2019年4月注销。方建华系南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合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倩的实际持股人。和盛公司系合拓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为担保南华公司的债务，合拓公司将和盛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银邦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赵伟光是否系南华公司借款的出借人，从而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赵伟光系银邦公司大股东，通过银邦公司和个人账户向南华公司汇款，南华公司在对账中均认可赵伟光的出借人身份，并在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从2011年4月18日起，银邦公司、硕兰公司及赵伟光本人多次借款给南华公司，经南华公司和赵伟光账目核对……”，可见，南华公司对赵伟光的出借人身份是明知的，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在《保证担保书》及《协议书》中，对赵伟光系南华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均予以认可，因此赵伟光系出借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借款合同的效力。通过工商查询，赵伟光系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有相应的出借能力，现并无证据证明赵伟光有从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南华公司的行为，故借款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三为借款利息是否违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从双方的多次连续对账及赵伟光的主张来看，借款本金按1361万元计算，利息为月息一分半，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四为借款人南华公司于2016年7月7日被裁定破产清算，担保债务是否应当停止计息及担保合同的效力。该院认为，破产法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是在破产程序中对破产债权所作的特别规定，现有法律未明确该规定适用于担保债务，而根据担保法，“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合拓公司同意对南华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同意用和盛公司名下价值不低于5000万的房产作为抵押，和盛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承担连带责任，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对担保的债务范围亦是明知的，包括南华公司借款本息的全额。本案争议的焦点五为赵伟光是否对网签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涉案不动产抵押物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债权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赵伟光对网签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为债务人南华公司对赵伟光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债务人南华公司未向赵伟光归还借款本息，现赵伟光诉请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合拓公司和和盛公司对南华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1361万元，利息2302.12万元，共计3663.12万元（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36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向赵伟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伟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956元，由合拓公司和和盛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赵伟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邦公司的征信记录及转账凭证，证明银邦公司自成立至今一共只发生过两笔贷款，一笔是2010年12月27日24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还款，用途是转给湖北京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这笔贷款是银行拉业务的，银邦公司的资金充足，2011年6月账户余额1.08个亿，无需从银行贷款；第2笔贷款是2012年12月19日1500万元，2013年6月12日归还。证据2，赵伟光的征信记录及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2012年赵伟光每年200万的贷款是循环贷款，为了方便结算建材款。和盛公司、合拓公司质证认为：征信记录不能全面反映赵伟光和银邦公司的贷款记录。 合拓公司提交南华公司的财务账册、转账凭证、银行汇票等证据，证明截止2013年3月15日，银邦公司共汇给南华公司9700万元，南华公司共汇给银邦公司9822万元，多支付122元；截止2012年12月14日，赵伟光共汇给南华公司2750万元，南华公司共汇给赵伟光2100万元，南华公司还欠650万元；与多支付银邦公司的金额抵扣后还欠赵伟光528万元。赵伟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没有必要重新对账，部分账册也不能说明问题，赵伟光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转账给南华公司3750万元，而南华公司的证据只显示2750万元，一审中方建华对欠款金额是认可的。和盛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和盛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赵伟光提交的征信记录系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调取，转账凭证从银行调取，能够证明赵伟光及银邦公司的贷款情况及贷款资金去向，本院予以采信。合拓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些证据未计算利息，从赵伟光提交的多份对账单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存在利息，故对合拓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赵伟光的征信记录显示，在其向南华公司转账期间，有200万元银行贷款未归还，该笔贷款从2010年2月27日开始，每年循环放贷一次，支付给西安鹏奕钢材有限公司，2013年3月结清。银邦公司的征信记录显示，在其向南华公司转账期间，有2400万元银行贷款未归还，该笔贷款发生于2010年12月27日，分两笔转入湖北京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出借主体如何认定；二、案涉借款及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三、如合同有效则保证期间是否经过；四、如保证期间未经过，则保证人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案证据显示，从2014年3月开始，南华公司每月与赵伟光就所欠本息金额进行对账，对账单上虽然载明银邦公司、硕兰公司及赵伟光多次出借款项给南华公司，但对账单最终确认欠赵伟光借款。在南华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合拓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书及赵伟光与合拓公司、和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明确赵伟光为出借人。不管此前出借人为何人，因各方结算确认赵伟光为出借人，赵伟光据此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赵伟光的出借人身份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和盛公司以赵伟光、银邦公司高利转贷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根据赵伟光提供的其个人及银邦公司的征信记录，虽然在向南华公司出借款项期间，二者均存在部分银行贷款未归还，但二者的贷款均有明确的去向，并未直接转贷给南华公司。故本案不符合高利转贷的情形，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拓公司及和盛公司为南华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是二者真实意思表示，为确保赵伟光的债权实现，三方还约定将合拓公司持有的和盛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至银邦公司名下，并将全部经营管理权移交给赵伟光，赵伟光也派人至和盛公司办公，说明其一直在主张权利，并非超过保证期间后才主张权利，故对和盛公司提出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合拓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大量银行回执、承兑汇票及记账凭证证明南华公司结欠的本息金额少于赵伟光主张的金额，但合拓公司自行对账的金额并未计算利息，也未全部反映赵伟光及银邦公司支付给南华公司的款项，也与南华公司多次确认的欠款本息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定。关于主债务的利息，双方结算虽然明确了利息，但并未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并不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关于债务人破产后保证人承担的债务是否计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故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后，主债务停止计息。根据担保从属性的原则，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故担保债务亦应停止计息。本案债务人南华公司于2016年7月7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债务利息应计算至该日止，经计算，利息应为（2575-1361）万元+1361万元*1.5%*（20+14/30）=16318270元。一审判决保证人承担债务人破产后债务产生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 二、长兴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合拓实业有限公司对浙江南华时代集团有限公司的29928270元债务（1361万元借款本金及16318270元利息）向赵伟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赵伟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956元，由赵伟光负担42078元，由长兴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合拓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7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56元，由赵伟光负担41163元，由长兴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合拓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37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丽琴 审 判 员 周 晓 审 判 员 顾月丹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席 爽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