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达（无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山经济开发区团结北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邱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志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丹凤，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兵。上诉人荣盛达（无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刘爱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北民初字第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一审诉称：2011年7月12日，荣盛达公司与刘爱兵签订《建筑工程水电承包劳务协议》，由刘爱兵承包部分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刘爱兵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及施工资质。后刘涛经刘爱兵招录至荣盛达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3年7月7日，刘涛在作业过程中因施工现场缺乏安全保障措施、活动架侧翻导致摔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现刘涛的损失有：医疗费2137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3400元、护理费4050元，合计124798.47元，请求刘爱兵、荣盛达公司予以赔偿。荣盛达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原因及经过不知情，荣盛达公司已将水电工程发包给刘爱兵，荣盛达公司已提供了基本的安全生产条件，且双方约定刘爱兵必须为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保险，一切施工过程中刘爱兵人员的问题由其负全责，荣盛达公司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且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涛对自身施工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即使刘涛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刘涛自身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对刘涛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无异议，其余费用均有异议。刘爱兵一审辩称：施工时用到的所有脚手架都是荣盛达公司提供的，刘涛在施工过程中摔伤的事情荣盛达公司是知情的。本案的所有医疗费均由刘爱兵垫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刘涛主张的所有费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2日，荣盛达公司与刘爱兵签订《建筑工程水电承包劳务协议书》，约定：荣盛达公司将车间一、二、三，门卫一、二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除消防给水外）发包给刘爱兵；承包方式为刘爱兵包工不包料，负责小型工具；价款按建筑面积结算，合计321150元，此费用包含人工费、管理费、全部社保福利费、工伤意外保险费等各项费用；荣盛达公司负责项目管理，由荣盛达公司驻工地现场技术人员指导刘爱兵施工队工作；刘爱兵必须服从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的安排；刘爱兵方作业人员必须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否则不准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刘爱兵方出现的所有工伤事故，刘爱兵负全责并承担全部费用。实际施工中，刘爱兵未有水电施工资质。2011年7、8月起，刘涛经刘爱兵招录至荣盛达公司车间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3年7月7日下午3至4时，刘涛在荣盛达公司车间站在活动脚手架上施工时，活动架侧翻导致刘涛从活动架上坠落受伤，当时刘涛未佩戴安全防护装备。刘涛受伤后，即被送往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距骨骨折，左踝关节、跟距关节、舟距关节脱位、唇部外伤，于次日出院，转入高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7月10日行左距骨骨折伴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7月25日出院。2015年1月15日，刘涛再次至高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1月17日行内固定取出术，于1月25日出院。刘涛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5991.27元，其中由高淳县新农合意外伤害保险支付5110.83元，刘涛当庭表示该费用本案中不予主张，其余20880.44元由刘爱兵支付。2014年，刘涛申请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确认其与荣盛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委查明如下事实：刘涛于2011年7月、8月间经刘爱兵招录至荣盛达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工作地点为荣盛达公司车间，刘涛工作由刘爱兵安排，工资由刘爱兵支付，劳动仲裁委于2014年8月1日出具仲裁裁决书，对刘涛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8月26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锡诚【2015】临鉴字第2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涛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水电承包劳务协议书、锡山劳人仲案字【2014】第428号仲裁裁决书、询问笔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笔录、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涛在荣盛达公司工地施工时受伤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刘涛由刘爱兵招录至荣盛达公司工作，工作由刘爱兵安排，工资由刘爱兵发放，故刘涛与刘爱兵之间系劳务关系，刘涛在安全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站在较高的活动脚手架上施工，未注意自身安全，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对自身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自行承担损失20%，刘爱兵赔偿其余80%的损失。而荣盛达公司明知刘爱兵不具有施工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水电工程发包给刘爱兵，依法应与刘爱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荣盛达公司辩称其与刘爱兵约定刘爱兵人员的问题由刘爱兵负责，应属荣盛达公司与刘爱兵之间的内部争议，不能成为对外负责的理由，一审法院对荣盛达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涛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护理费4050元、营养费18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根据必要合理的医疗费票据计算为25991.27元，其中已由高淳县新农合意外伤害保险支付的5110.83元刘涛不予主张，其余20880.44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刘涛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结合本地该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刘涛主张按每日130元计算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180日，误工费为234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涛的伤残等级、实际生活状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为4000元。以上，刘涛的总损失为：123308.44元。其中由刘爱兵赔偿98646.75元，刘爱兵已垫付20880.44元，还应赔偿77766.31元。荣盛达公司应对刘爱兵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爱兵应赔偿刘涛的损失为98646.7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880.44元，还应赔偿77766.31元，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荣盛达公司对刘爱兵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562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诉讼费3082元，由刘爱兵、荣盛达公司共同负担1845元，由刘涛负担1237元。荣盛达公司上诉称：一、荣盛达公司对于刘涛受伤经过不知情，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爱兵，由刘爱兵负责现场施工及施工人员的管理。水电安装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施工人员应当是接受过专业技能培训、具有水电安装从业资质的人员。刘涛不具备从业资质，在未确定安全的情形下就站在较高的脚手架上作业，同时也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这是构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刘涛本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按比例其应自行承担损失的50%。二、荣盛达公司与刘爱兵订立的《建筑工程水电承包劳务协议书》明确约定，刘爱兵必须为其作业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必须严格按照安装施工的操作规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所有工伤事故，均由刘爱兵负责。发生事故时，荣盛达公司并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荣盛达公司的人员在现场，现场都是刘爱兵负责，刘爱兵应保证其作业人员的安全，采取安全有保障的防护措施；在刘涛作业中也应当不间断地保证其安全，固定脚手架，但刘爱兵均未做到。据此荣盛达公司认为赔偿责任应由刘爱兵和刘涛共同承担，其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且没有过错行为，与刘涛受伤也没有直接因果联系，不应判由荣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荣盛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涛自行承担损失的50%；2、改判荣盛达公司对刘涛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各自依法按比例承担。刘涛二审辩称：其仅是干活的，应当没有责任，不同意一审判决，但也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爱兵二审辩称：《建筑工程水电承包劳务协议书》是其和荣盛达公司签订，所有的设施都是荣盛达公司提供，其按照荣盛达公司要求进行施工，一开始是按图施工，后来其按照荣盛达公司要求更改，更改后与图纸不一致，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由荣盛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判令由荣盛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荣盛达公司、刘涛、刘爱兵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荣盛达公司有关刘涛本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按比例其应自行承担损失的50%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涛在安全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站在较高的活动脚手架上施工，未注意自身安全，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对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刘爱兵与刘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刘爱兵作为雇主，明知自身不具有施工资质仍承接涉案水电工程，同时也未向刘涛提供相应安全生产条件，也存在过错。刘涛、刘爱兵对于事故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刘涛自行承担损失20%，并无不当，故对于荣盛达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荣盛达公司有关赔偿责任应由刘爱兵和刘涛共同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荣盛达公司明知刘爱兵不具有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且对安全措施落实不到位、未尽项目管理职责，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应当与刘爱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荣盛达公司与刘爱兵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承包劳务协议书》中虽有关于工伤事故由刘爱兵负全责并承担全部费用的规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规定系荣盛达公司与刘爱兵之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损失的赔偿没有关系。故对于荣盛达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涛、刘爱兵对一审判决所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荣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4元，由荣盛达（无锡）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骏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代理审判员  苏 强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