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0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横塘街道文化北路（工贸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廖品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积那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茸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宾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威，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维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积那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那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维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品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积那公司法定代表人宾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和范亚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维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积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吉维纳公司与积那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积那公司提供媒介服务促成吉维纳公司与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硕公司）签订了餐具洗消合同后，其居间义务已告完成，吉维纳公司应按照《业务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向积那公司支付服务费至餐具洗消合同期满为止的观点错误，与实际不符。结合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双方系以居间为主，服务为辅的法律关系来看，吉维纳公司与积那公司之间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积那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及合约书内容来看，上面明确载明积那公司担任业务顾问进行业务的维护与拓展及服务价格的调涨，该三项内容均是服务性质，所谓顾问费也是服务性质，并非全部为居间费用。积那公司也明确了其诉求计算依据的合同为2012年5月8日的合约书，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可以忽视服务合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所起的作用。前次诉讼（2015）虎商初字第0056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宾蓉在吉维纳公司任职并负责名硕公司餐具洗消相关业务也是积那公司履行业务维护及价格调整义务的具体方式，现宾蓉于2015年4月已从吉维纳公司离职，积那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从林喜蓉变更为宾蓉，且公司模式亦变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在宾蓉离职后，积那公司并未履行客户维护义务、拓展及服务价格调涨义务。如认定吉维纳公司需向积那公司支付居间费，那么从2015年4月26日以后，吉维纳公司与名硕公司（包括康硕、凯硕）及其伙食厂商标准餐部分、美食街客户的洗消合同只能按照营业额*7%的计算方式向积那公司支付顾问费。2、一审法院认为在名硕公司（包含外设厂区）内所有的餐具洗消业务及服务事宜，不论位于厂区、生活区，也不论与伙食厂商（即团膳）的合约由谁去谈何时签订，均应计算在居间服务费范围内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系属错误。林立于2014年6月30日从吉维纳公司离职后，名硕公司于2014年10月才开始导入非标准餐。在此之前，因积那公司与吉维纳公司均认可该业务并不属于支付顾问费的范畴，非标准餐的导入必然会导致标准餐洗消份数的减少，进而导致积那公司顾问费的减少，故宾蓉对于非标准餐的导入一直持拒绝配合的态度。名硕公司于2015年元月来函提出解除合约，其亦不与宾蓉洽谈，经吉维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品源长达两个月的努力沟通，终于在2015年3月23日与各团膳签立特色餐及自选餐合约，2015年4月21日起与生活区美食街洽谈清洗试运行，并于2015年9月确认模式并相继签立合约。此二类的合约内容与原名硕公司所签立合约形态及类型皆不同，皆由廖品源独立完成；另，林立、宾蓉的离职亦可证明积那公司不可能再参与任何事务，故此两类合约并非属于积那公司居间签立合约的范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营业额*7%的计算方式支付顾问费，也应当就合同及附件明确约定的且实际产生的人工费36810元（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餐具租赁费、塑料袋费、运输费215034.61元（美食街餐具清洗服务合同），合计金额251844.61元予以扣减。3、关于2015年营业额的金额，其中有部分本应在2015年4月的应开发票项目因对新签立的新类型合约存有争议而被延后至7月才开立发票，前次诉讼法院要求提供2015年1月至5月发票时已经提供，故此部分营业额为重复金额，共计168952.21元，应予扣除；此外，积那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里并未注明发票状态，而经吉维纳公司与税务机关核实，以下11笔为作废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8934321、08934322、08934323、08934324、08934325、08934326、08934332、11035128、23924776、24202001、24202010，票面金额共计591630.47元，应予扣除；最后，积那公司提供的“地税发票明细”中，于2015年11月20日开具的12份负数发票为红冲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2015年7月、苏州工业园区品优快餐配送中心2015年10月的正数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0795.21元，应予扣除。4、根据积那公司与吉维纳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付款的约定，积那公司在吉维纳公司收到客户服务费后，应当开立发票向吉维纳公司请款。然而，一审判决并未涉及积那公司须出具发票的义务，吉维纳公司向积那公司支付顾问费后存在因未收到相应发票无法进行抵扣而向国家承担双倍税费的风险，故该判决对吉维纳公司而言有失公允。5、关于顾问费的计算方式问题。首先，对于标准餐而言，双方均认可餐具清洗单价有0.4元和0.55元两种，名硕支付0.37元，伙食厂商支付0.03元或0.18元，根据《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洗净费每份0.37元至0.55元（含）的，则依月营业量*（调整后价格-0.37）*38%收取顾问费。而一审法院简单参照适用“营业量*（0.55-0.37）*38%”的计算方式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吉维纳公司能够提供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两种价位标准餐各自的营业额及洗消份数。其次，对于非标准餐而言，其种类包含自选餐和特选餐，按照合同约定的清洗服务种类和价格有0.41元、0.57元等结算单价，由伙食厂商支付。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特色餐、自选餐不同餐具搭配（砂锅、煲仔等）的因素，导致实际价格出现0.08、0.11、0.29、0.41、0.47、0.57等多种形式，如统一按照营业额*7%来计算顾问费的话，势必比严格按照合约约定的计算方式“洗净费每份0.37元（含）以下则依月营业额*7%=业务执行公关顾问费、洗净费每份0.37元以上至0.55元（含），则依月营业量*（调整后的价格-0.37）*38%=业务执行顾问费”结算的顾问费多（0.41元/份以下 积那公司辩称，一、积那公司作为居间方成功地为吉维纳公司开拓了名硕公司这一客户，业务范围为名硕公司（包括外设厂区）所有餐厅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事宜。简而言之，没有积那公司的居间服务，吉维纳公司与名硕公司不会发生餐具服务关系，所以在名硕公司（包含外设厂区）内所有的餐具洗消业务及服务事宜，不论位于厂区、生活区，也不论与伙食厂商的所有合约由谁去谈何时签订，且吉维纳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都以遵循吉维纳公司与积那公司之间签订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为前提，因此，以上范围内签订的合约均应计算在吉维纳公司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范围内，且所有的费用一直都是分摊在清洗单价中，不应当从上述居间服务费范围内予以扣减。二、积那公司始终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从履行结果来看，双方一直按约将《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履行到2017年4月15日，客户亦得以成功维护；从服务价值来看，价格也有所调涨，单价由0.37元变为0.4元、0.55元；从餐具清洗服务区域和范围来看，从第一期装机2个厂扩展到2014年年底共装机8个厂及外送清洗几个小厂；此外，吉维纳公司对其主张的自2015年4月份之后，积那公司拒绝履行对客户的维护义务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积那公司维护客户的方式多种多样，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三、2015年4月份的营业额是依据当月开票的金额计算出来的，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四、关于开立发票的问题。关于2015年1月到3月的服务费，积那公司已按时开立发票请款并寄送给吉维纳公司，但吉维纳公司否认有收到发票并拒不付款的事实在一审中已得到证实，且积那公司是否开具发票并不能成为吉维纳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用的理由。五、一审庭审中吉维纳公司拒不提供0.03与0.18标准餐的洗消份数，导致法官在计算份数时统一按照总开票额减掉开立给名硕公司发票额除以0.37得出的清洗份数后，乘以0.55元每份，再乘以7%来计算标准餐部分的业务费，其实这样导致积那公司的业务费用缩减了30到40万元，而不是吉维纳公司所说的支付了较多的顾问费，其故意不提供清洗份数的目的在于少付业务费。六、依据从税务机关调取的吉维纳公司的开票明细汇整来看，2017年1月到2017年5月开票记录里并没有吉维纳公司开立给伙食厂商和美食街小吃店的发票信息。从2013年5月就开始的0.18和0.03的费用及从2015年5月就开始的美食街费用忽然没有了，且在一审判决后积那公司从伙食厂商处获得了吉维纳公司和苏州浒关膳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4月15日，但开票明细中并未体现出来。故关于此时段的费用，积那公司亦予以主张。 积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维纳公司立即支付业务费1050000元（计算周期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5日后的顾问业务费另行起诉）；2、诉讼费用由吉维纳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积那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吉维纳公司立即支付业务费1776352.81元（计算周期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1日，案外人享天然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天然公司）（乙方）与名硕公司（甲方）签订《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约定由享天然公司承包名硕公司（包含外设厂区）所有餐厅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事宜。第一条“合同标的”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规定完成餐具清洗消毒设备安装工程，并提供餐具清洗消毒服务给甲方。第三条“清洗消毒服务”第一项约定，服务地点为甲方管理中心、北四厂及其他甲方指定区域，期限为自2011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第三条“清洗消毒服务”第二项约定，餐具洗消费用采用阶梯价格的方式计算，月用餐量在200万份至250万份的价格为0.37元/份，月用餐量在200万份至300万份的计费单价为0.35元/份，月用餐量在300万份至400万份的计费单价为0.33元/份，月用餐量在400万份以上的计费单价为0.32元/份。 2011年3月29日，名硕公司、享天然公司与吉维纳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享天然公司经名硕公司同意，预定于2011年4月1日（转让基准日）将其与名硕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签署生效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餐具清洗合同）之权利义务转移予吉维纳公司，由吉维纳公司概括承受餐具清洗合同的义务并行使其权利；享天然公司同意于转让基准日后的六年内连带保证吉维纳公司履行其于餐具洗消合同项下对名硕之义务；享天然应于转让基准日前将名硕依餐具清洗合同第二条支付之第一期工程履约保证金七十万元人民币整交付予吉维纳，并转移其于名硕处安装及使用之各项设备、器具之所有权予吉维纳公司。 2012年4月1日，积那公司（甲方）与吉维纳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担任业务顾问服务并开拓市场；业务费按照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中的月服务费用的7%支付，甲方在乙方收到客户服务费后，根据合同开立发票向乙方请款；待合同期满或中途解约（具体合同服务期限详见客户与乙方所签订之《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乙方停止支付业务费。合同附件《甲方所开拓之客户名册》载明，客户名称为名硕公司，相关合同为《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合约期限2011年4月—2017年4月）。 2012年5月8日，积那公司（甲方）与吉维纳公司（乙方）签订《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载明名硕公司餐具洗消服务一案，吉维纳公司委托甲方相关人员协助，进行业务的维护与拓展及服务价格的调涨，其相关协议如下：吉维纳公司于每月收到货款后三日内支付甲方业务费；甲方相关人员需协助处理与名硕公司的合约问题，合约有效期限至乙方与名硕公司（包含其伙食厂商）的业务合作解除或终止日；乙方愿根据以下计算方式支付甲方的业务执行顾问费：1、洗净费每份0.37元（含）以下则依月营业额*7%=业务执行公关顾问费；2、洗净费每份0.37元以上至0.55元（含）则依月营业量*（调整后价格—0.37）*38%=业务执行公关顾问费。 2013年5月，吉维纳公司（乙方）分别与苏州元如食品加工厂、苏州高新区浒关分区膳品餐饮服务部、苏州高新区顺佳快餐外送服务部等11家名硕公司园区伙食厂商（均为甲方）签订《餐具洗消服务双方协议》，均载明协议是遵循甲方与名硕公司签订《供餐合同》及乙方与名硕公司签订之《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甲方所承包餐厅之员工餐具洗消服务事宜委托乙方承作，并由甲方承担部分服务费用。第一条“收费及合约期间”约定，餐具洗消服务费用为甲方支付乙方每份费用人民币0.18元整（含税），此费用为伙食供应厂商另行支付，与名硕公司支付的0.37元洗消费用无涉，依名硕公司每月统计之用餐数量为乙方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按月计算，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为一个月周期，乙方于次月20日前向甲方开立合法有效票据请款，甲方于次月22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全额付款；期间为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若甲方或乙方与名硕公司之上述合同终止，本合约自然终止）。第四条“餐具洗消服务范围及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负责线上洗消服务，若未安装洗碗机之名硕厂区需求离线清洗服务，甲方必须自行负责运输，将员工使用过之污餐具载至乙方指定之清洗间清洗，并将干净餐具载回该厂区。 2014年10月，吉维纳公司（乙方）与苏州元如食品厂、苏州高新区浒关分区膳品餐饮服务部等10家名硕公司园区伙食厂商（均为甲方）签订《餐具洗消服务双方协议》，约定：餐具洗消服务费用为甲方支付乙方每份费用人民币0.18元整（含税），离线洗消服务费支付每份人民币0.03元（含税），此费用为伙食供应厂商另行支付，与名硕公司支付的0.37元洗消费用无涉，依名硕公司每月统计之用餐数量为乙方结算依据；合同期间为2014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若甲方或乙方与名硕公司之上述合同终止，本合约自然终止）。其他合同条款与前述《餐具洗消服务双方协议》基本一致。 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吉维纳公司共支付积那公司服务费1857128.40元，其中2013年5月15日之前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服务费=营业额*0.07，2013年5月16日之后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服务费=洗消份数*（0.55-0.37）*0.38。2013年5月16日开始，吉维纳公司洗消餐具服务费结算的单价为“0.55”（元）、“0.55VIP”（元）两种，2013年10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吉维纳公司洗消餐具服务费结算的单价为“0.4”（元）、“0.55”（元）、“0.55VIP”（元）三种，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吉维纳公司洗消餐具服务费结算单价为“0.4”（元）、“0.55”（元）、“0.55VIP”（元）、“元如”四种。“0.4”（元）系运输清洗餐具的价格（即离线洗消服务费），运输费用由名硕厂区伙食厂商承担。“0.55”（元）系驻点（安装有洗消设备）清洗餐具的价格。 2015年4月14日，积那公司就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的服务费诉至一审法院，经过一审、二审，（2015）虎商初字第00056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05民终756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积那公司、吉维纳公司基于两份合同形成的是以居间合同为主、服务合同为辅的复合法律关系，并确认积那公司已尽到了“业务维护及价格调涨”义务；关于“0.4”（元）、“0.55”（元）不同结算单价服务费计算问题，结合证人证言及2013年10月26日之后吉维纳公司连续14个月的付款情况，确定吉维纳公司应支付积那公司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当月餐具洗消份数*（0.55-0.37）*0.38。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吉维纳公司（乙方）与苏州元如食品厂、高新区浒关分区膳品餐饮服务部等名硕公司园区伙食厂商（均为甲方）签订了《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均载明：本约之合作主旨与服务精神是遵循甲方与名硕公司签订之《供餐合同》，且依乙方与名硕公司签订之《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之相关规定及罚款执行。鉴于甲方承包名硕公司非标准餐，由甲方提供非标准餐餐具，乙方承做非标准餐餐具的清洗服务事宜（包括驻点清洗及离线清洗作业），并由甲方承担全部清洗服务费用。第二条“收费及合约期间”第一项约定，餐具清洗服务费用为依名硕公司每月统计之用餐数据为乙方费用结算依据，计费单价以套计算，特色餐0.57元/套、多选餐0.41元/套，在线清洗与离线清洗的非标准餐具清洗服务单价一致；第三项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为一个月周期，乙方于次月20日前向甲方开立合法有效票据请款，甲方于次月25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全额付款；第四项约定，期间为2015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合同另约定，若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非标准餐具的回收分类，应支付给乙方回收人力补贴＝每人每餐1800元/月*回收人数。 同年7月至10月，吉维纳公司（乙方）与上述名硕公司园区伙食厂商（均为甲方）又签订了《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均载明：乙方提供非标准餐餐具给甲方使用，导入后将比照目前甲乙双方外发标准餐餐具模式执行，依刷卡数为准计价每份多选餐价格将增加0.08元，特色餐价格将增加0.11元。2015年9月，吉维纳公司（乙方）与苏州新能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另签订了《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承包名硕公司非标准餐，由乙方提供非标准餐餐具及承做非标准餐餐具的清洗服务事宜（包括驻点清洗及离线清洗作业），并由甲方承担全部清洗服务费用，餐具清洗服务费用为特色餐（含清洗费0.65元及租赁费0.08元）共计0.73元/套，合同期间为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 同年，吉维纳公司（乙方）陆续与高新区综保吃之以恒小吃店（9月签订）、高新区枫桥阿依莎小吃店（11月签订）等美食街商户（均为甲方）签订了《美食街餐具清洗服务合同》，合同亦是遵循甲方与名硕公司之合作，且依乙方与名硕公司签订之《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之相关规定及罚款执行。鉴于名硕公司要求由甲方委托乙方承做美食街所有店铺的餐具脱机清洗服务事宜，并由甲方支付全部餐具清洗服务费用。合同附件约定了各种规格餐具的清洗单价及租赁单价，甲方每月实际付款金额＝清洗餐具个数*清洗计费单价/个+清洗餐具个数*各餐具的租赁计费单价/个；甲方在付洗消款时一并结付货车运输款，由各摊商分摊。 2017年4月15日，吉维纳公司与名硕公司之间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到期终止。 吉维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4月26日之后标准餐清洗单价有0.37元、0.4元、0.55元三种，由名硕公司直接支付吉维纳公司，伙食厂商不再支付另外的洗消费用；非标准餐是自选餐和特选餐，按照合同约定的清洗服务种类和价格有0.41元、0.57元等结算单价，由相应的伙食厂商支付；美食街餐饮根据合同附件中的计价标准，不同规格的餐具有不同的价格，由相应的商铺经营者支付。积那公司陈述标准餐清洗单价有0.4元和0.55元两种，名硕公司支付0.37元，伙食厂商支付0.03元或0.18元；非标准餐和美食街餐饮与吉维纳公司所述相同，美食街的餐具是清洗单价和租赁单价的总和，用几个算几个。吉维纳公司另陈述营业额中存在塑料袋费、运输费、租赁费，但结算时都是按照清洗费开具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积那公司与吉维纳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即积那公司提供媒介服务促成吉维纳公司与名硕公司签订了餐具洗消合同，积那公司的居间义务已完成，吉维纳公司应按照《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积那公司支付服务费至餐具洗消合同期满为止。 关于吉维纳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在积那公司的居间下，享天然公司经名硕公司同意将其与名硕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签署生效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之权利义务转移予吉维纳公司，即积那公司为吉维纳公司开拓了名硕公司这一客户，业务范围为名硕公司（包含外设厂区）所有餐厅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事宜。因此，在名硕公司（包含外设厂区）内所有的餐具洗消业务及服务事宜，不论位于厂区、生活区，也不论与伙食厂商（即团膳）的合约由谁去谈何时签订，均应计算在吉维纳公司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范围内。 对于营业额的金额，积那公司以所有收款方为吉维纳公司的餐具清洁服务费发票作为依据进行统计，合法有据，在吉维纳公司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统计方式予以确认。根据积那公司提供的汇总表，积那公司主张吉维纳公司在名硕公司的清洗业务营业额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开票月份为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5155088.46元、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开票月份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8412699.73元、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开票月份为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715750.51元。积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就吉维纳公司提出的营收表错误点汇整说明中确实是其计算错误的部分并同意在其主张的营业额中扣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调整吉维纳公司实际营业额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5155088.46元[其中名硕公司（含康硕、凯硕）2407948.5元、伙食厂商及美食街2747139.96元]、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8315087.63元[其中名硕公司（含康硕、凯硕）2982479.48元、伙食厂商及美食街5332608.15元]、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711650.51元[仅名硕公司（含康硕、凯硕），无伙食厂商及美食街]。其中关于营收表中名硕抵扣额一项，积那公司陈述系名硕公司对吉维纳公司服务欠缺的罚款，在开票时扣除了，应加入营业额的意见，因积那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积那公司主张的营业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吉维纳公司辩称2015年7月部分开立的发票是2015年4月应开票的项目，已在前一次诉讼中计入了2015年4月的营业额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维纳公司与各伙食厂商签订的合同来看，付款方式均为按月结算，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为一个月周期，伙食厂商于次月20日前向吉维纳开立合法有效票据请款，吉维纳公司的陈述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服务费如何计算的问题，（2015）虎商初字第00056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服务费计算方式：当月餐具洗消份数*（0.55-0.37）*0.38是针对清洗价格为0.4元、0.55元的标准餐，并未涉及非标准餐和美食街餐饮，而吉维纳公司庭后提供的团膳部分的标准餐、非标准餐的清洗份数、营业额与实际开票金额无法对应，一审法院平衡双方利益，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分述如下：1、对于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标准餐部分。2014年10月，吉维纳公司与苏州元如食品加工厂等伙食厂商签订的《餐具洗消服务双方协议》均载明由伙食供应厂商另行支付吉维纳公司餐具洗消服务费用每份0.18元，离线洗消服务费每份0.03元，与名硕公司支付的0.37元洗消费用无涉。吉维纳公司认为上述《餐具洗消服务双方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现标准餐变更为仅由名硕公司支付0.37元未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吉维纳公司各伙食厂商（即团膳）的营业额中有部分是标准餐洗消费用，部分是非标准餐洗消费用。因名硕公司承担标准餐洗消费用中的0.37元，因此2015年4月26日－2016年11月25日标准餐的洗消份数为14568724.3份【（2407948.5+2982479.48）/0.37】，该期间标准餐部分的服务费为996500.74元（14568724.3份*0.18*38%）。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2015年4月26日－2016年11月25日伙食厂商标准餐洗消费用为2622370.37元（14568724.3份*0.18）；2、对于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部分。从吉维纳公司提供的多份餐具清洗服务合同来看，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结算时除了洗消费用还包括了餐具租赁费以及人工、运输等费用，但吉维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具体金额，吉维纳公司亦确认结算时均是以清洗费进行开票，且吉维纳公司与名硕之间的餐具清洗合同中约定业务范围为“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事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应一并纳入计算服务费的范畴。但因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的清洗单价、清洗形式与标准餐不同，难以依照《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的约定来计算服务费，积那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餐具清洗服务合同及价格的形成是由其“履行维护及调涨义务”使吉维纳该多获得的收益，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依照《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基础标准，即营业额的7%来计算该部分的服务费。2015年4月26日－2016年11月25日伙食厂商非标准餐及美食街洗消费用为5457377.74元（2747139.96+5332608.15-2622370.37），该期间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部分的服务费为382016.44元（5457377.74元*7%）。3、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标准餐部分。该期间仅有名硕（含康硕、凯硕）的洗消费用711650.51元，积那公司未能举证各伙食厂商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参照之前判决确定的计算方式按0.55元每份计算，清洗服务费为88503.45元（711650.51／0.55*0.18*38%）。以上合计，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吉维纳公司应当支付给积那公司的服务费总额为1467020.63元（996500.74+382016.44+88503.45）。 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吉维纳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积那公司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服务费1467020.63元。案件受理费20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87元，分别由积那公司负担3620元，由吉维纳公司负担22167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吉维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九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告知函、回复函及其回函附件，证明积那公司没有尽到业务合作协议及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约定的维护与拓展及服务价格调整的义务，且在名硕公司导入非标准餐一事上多次拒绝提供服务，导致吉维纳公司与名硕公司业务合作陷入僵局，餐具洗消量日渐减少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电子邮件五份、录音材料七段、机票信息四份、吉维纳公司异常扣款汇总一份，证明名硕公司明确表示不与林立、宾蓉沟通，同时坚持要求终止与吉维纳公司的合作关系，吉维纳公司董事长廖品源为恢复业务关系，往返于大陆与台湾之间的谈判过程及在后续服务过程中双方合作关系并不融洽的事实，且积那公司对上述合作关系的建立并未履行居间义务； 第三组证据：《标准餐餐具洗消服务双方协议》四份、《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四份、《美食街餐具清洗服务合同》三份，证明非标准餐与美食街的餐具洗消合同系吉维纳公司董事长廖品源新开拓之业务，其合同类型、型态均有别于标准餐协议，故此两类合同的营业额不应属于吉维纳公司向积那公司支付顾问费的范畴； 第四组证据：2015年的5月-2016年的11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作废发票清单，证明积那公司提供的营业额应该扣除此作废发票金额，共计591630.47元； 第五组证据：记账凭证及其记账联，证明2015年4月应开发票项目延后至7月才开立的发票，此部分营业额为重复的金额，共计168952.21元，应予以扣除； 第六组证据：团膳人工费统计表及其明细表，证明吉维纳公司在履行非标准餐餐具服务合同中实际支出的人工费，共计36810元，应予以扣除； 第七证据：2015年-2016年美食街餐具服务费汇总明细，证明吉维纳公司在履行《美食街餐具清洗服务合同》时实际支出的餐具租赁费、塑料袋费、运输费，共计215034.61元，应予以扣除； 第八组证据：2015年5月-2016年11月的团膳餐费计算表、2015年12月-2016年2月的餐具清洗明细及请款邮件，证明2015年5月-2016年11月间伙食厂商执行计费为0.03元/份的标准餐的营业额，非标准餐计费单价、数量和营业额的真实情况； 第九组证据：红冲发票明细及记账联，证明红冲发票与之对应的正数发票金额，共计50795.21元，均应从营业额中扣除。 对于吉维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积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第一组证据：对《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由于吉维纳公司单方面发函给名硕公司要求停止服务，故名硕公司才会发此《告知函》给吉维纳公司要求恢复清洗。由于吉维纳公司为获取高额利润，使用了含磷超标的洗剂导致其与名硕公司的合作危机，积那公司投入大量精力化解矛盾，吉维纳公司才得以继续履行合同； 关于第二组证据：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的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内容不具有完整性，是吉维纳公司对部分内容的截取，邮件主题和内容均不明确，亦未经过公证；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录音的内容恰恰证明了因吉维纳公司使用含磷洗剂的不诚信行为引发了名硕公司的质疑，加之单方制定餐具清洗价格导致其与伙食厂商无法达成合作后单方终止清洗服务的行为，加深了其与名硕公司之间的矛盾，故吉维纳公司不得不与名硕公司进行沟通以修补合作关系；对机票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往返大陆与台湾之间系为签订新的洗消合同；对吉维纳公司异常扣款汇总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吉维纳公司在履行洗消合同的过程中存在管理问题； 关于第三组证据：对协议和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和合同的清洗范围均在积那公司与吉维纳公司签订的《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的规定中，且均注明遵循上述合约书的规定，截止日期亦同，故非标准餐和美食街业务均非吉维纳新开拓之业务； 关于第四组证据：对该份证据的证据资格不予认可，其并非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在一审审理中，吉维纳公司一直拒绝提供相关营业额和借款记录，故一审法院依据从税务机关调取的开票明细予以计算，且状态备注为作废的发票均未统计在内，故不应扣除； 关于第五组证据：对该份证据的证据资格不予认可，其不是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吉维纳公司提出扣减的人工费、餐具租赁费、塑料袋费、运输费，只是其为了诉讼编制的成本总结，之前结算业务费的时候从未扣减这些费用，双方的佣金和业务费协议里并未提到需要扣减，故吉维纳公司此时提出扣减的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亦有违之前未扣减的习惯做法；对于2015年12月-2016年2月的餐具清洗明细及请款邮件的证据资格不予认可，其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审理中，吉维纳公司拒绝提供餐具清洗明细及对账请款邮件，在二审中又反言，且仅提供了2016年12月-2017年5月的部分于己有利的结算对账邮件，故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 关于第九组证据：对该份证据的证据资格不予认可，其不是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红冲的一张票面金额为19448.35元的发票，与上述第五组证据中提出的一张重复金额发票是同一的 积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吉维纳公司与伙食商苏州浒关分区膳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非标准餐餐具清洗服务合同》和由吉维纳（上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苏州元如食品加工厂的发票，证明吉维纳公司虽与伙食厂商签订了合同，但为了逃避业务费用，其用名下毫无设备、资产和员工的关联公司开具发票给伙食厂商和美食街小食店主，恶意逃避应支付给积那公司的业务费； 第二组证据：吉维纳公司与吉维纳（上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两家公司具有同样的名称、同样的控股股东、同样的法定代表人、同样的执行董事，故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 第三组证据：缴费明细一份，证明积那公司给吉维纳公司提供了一套房供其免费使用，房间里面的电话费均是积那公司交纳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 第四组证据：视频截图一份，证明2016年积那公司为吉维纳公司提供仓库供其存放工具。直至2018年1月，名硕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洪经理依然因为工具存放问题联系宾蓉。 对于积那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吉维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积那公司就上述证据仅出示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证据因涉及到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与案件并无实质关联性； 关于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这份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证明内容是无关的。当初吉维纳公司有委托上海的会计来做账及保管账册，至于其委托到谁的地方是不管的，那产生的相应水电费确实应由吉维纳公司来承担。 关于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2018年1月已然超过了案涉合同约定的的服务期限。关于工程部的洪经理，并非是与吉维纳公司对接的伙食主管，并不直接管理吉维纳公司，故与所有的服务无关。 二审经审理查明，积那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吉维纳公司2015年5月-2016年11月的发票明细中，有11张发票已作废，合计金额为591625.47元，其中涉及名硕公司（含康硕）的发票金额为345142.99元，涉及伙食厂商、美食街的发票金额为246482.48元（具体明细详见下表）。                            序号                       发票代码                       发票号码                       开票日期                       销方名称                       购方名称                       金额                       税额                               1                       3200154130                       08934321                       2016-5-9                       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17041.90                       1022.51                               2                       3200154130                       08934322                       2016-5-10                       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69305.58                       4158.33                               3                       3200154130                       08934323                       2016-5-10                       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94184.50                       16011.36                               4                       3200154130                       08934324                       2016-5-10                       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69305.58                       4158.33                               5                       3200154130                       08934325                       2016-5-10                       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34652.78                       2079.17                               6                       3200154130                       08934326                       2016-5-10                       康硕电子（苏州）有限公司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31342.41                       1880.54                               7                       3200154130                       08934332                       2016-5-19                       苏州元如食品加工厂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57278.46                       3436.71                               8                       3200161130                       11035128                       2016-7-12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鑫泰快餐配送服务部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59156.87                       3549.42                               9                       3200162130                       23924776                       2016-8-19                       苏州元如食品加工厂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68351.14                       4101.08                               10                       3200162130                       24202001                       2016-11-10                       苏州元如食品加工厂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47744.15                       2864.65                               11                       3200162130                       24202010                       2016-11-14                       0                       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0                       0                另查明，吉维纳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向伙食厂商开具红冲发票12份，对应的系于2015年7月10日至10月15日之间开具的相应发票，原发票金额共计50795.21元（具体明细详见下表）。                                                  负数票信息                       对应的正数票信息                               序号                       发票号码                       开票日期                       发票金额                       状态                       发票号码                       开票日期                       发票金额                       销方名称                               1                       18407444                       2015-11-20                       -19448.35                       红冲                       11696245                       2015-7-14                       19448.35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2                       18407445                       2015-11-20                       -3776.92                       红冲                       11696233                       2015-7-10                       3776.92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3                       18407446                       2015-11-20                       -5945.22                       红冲                       15986425                       2015-10-15                       5945.22                       苏州工业园区品优快餐配送中心                               4                       18407446                       2015-11-20                       -3886.26                       红冲                       15986425                       2015-10-15                       3886.26                       苏州工业园区品优快餐配送中心                               5                       18407446                       2015-11-20                       -1029.42                       红冲                       15986425                       2015-10-15                       1029.42                       苏州工业园区品优快餐配送中心                               6                       18407443                       2015-11-20                       -2972.88                       红冲                       11696251                       2015-7-15                       2972.88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7                       18407437                       2015-11-20                       -1685.88                       红冲                       12096886                       2015-7-16                       1685.88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8                       18407440                       2015-11-20                       -1830.24                       红冲                       11696248                       2015-7-15                       1830.24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9                       18407441                       2015-11-20                       -3163.68                       红冲                       11696249                       2015-7-15                       3163.68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10                       18407442                       2015-11-20                       -2932.92                       红冲                       11696247                       2015-7-15                       2932.92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11                       18407438                       2015-11-20                       -1730.88                       红冲                       11696246                       2015-7-15                       1730.88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12                       18407439                       2015-11-20                       -2392.56                       红冲                       11696250                       2015-7-15                       2392.56                       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恒香园食品厂                                                     合计                                             -50795.21                                                                                         50795.21                                      上述事实，由吉维纳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2016年11月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作废发票清单、红冲发票明细、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查询记录、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吉维纳公司主张积那公司自2015年4月26日起未按约履行维护与服务义务，进而拒绝支付服务费能否成立？二、吉维纳公司认为非标准餐和美食街餐具清洗服务合同系其独立开拓业务，此两类合同所产生的营业额不属于其应支付服务费范围的主张能否成立？三、吉维纳公司就案涉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积那公司与吉维纳公司之间系以居间为主、服务合同为辅的复合法律关系。依据《业务合作协议书》及《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的约定，在协议的有效期内，积那公司为吉维纳公司提供业务顾问服务，吉维纳公司在收到客户款项后向积那公司支付服务费。现积那公司已举证证明吉维纳公司与《业务合作协议书》附件载明的客户名硕公司之间在协议有效期内，持续发生餐具洗消业务并产生相应货款，积那公司陈述自2015年4月以后其通过电话及现场服务的方式为案涉合同的顺利履行提供了服务并提交了电话缴费明细、与名硕公司工作人员沟通的截图文件等，故积那公司的诉请主张有相应事实依据。 吉维纳公司主张积那公司并未切实履行《业务合作协议》及《业务执行顾问费合约书》所约定的维护与拓展及服务价格调涨义务，但从其提供的名硕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发送给吉维纳公司的《告知函》等证据来看，函件内容仅能反映名硕公司向吉维纳公司提出其单方停止名硕公司北四厂、管理中心的餐具清洗服务的异议，并不足以证明积那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拒绝配合非标准餐业务的导入，亦不能证明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经吉维纳公司催告而积那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案涉协议亦未出现提前终止的情形，故吉维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吉维纳公司应支付服务费至合同期满，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结合名硕公司与享天然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及名硕公司、享天然公司和吉维纳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书》来看，吉维纳公司已概括承受了上述合同项下享天然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即吉维纳公司应对名硕公司园区（包含外设厂区）所有餐厅之餐具提供清洗消毒服务。故无论是由哪个伙食厂商向名硕公司餐厅供餐，也不论各伙食厂商所供应的餐饮属于何种类别，吉维纳公司均应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提供餐具清洗消毒服务。其次，双方当事人在《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积那公司为吉维纳公司提供业务顾问服务及开拓市场，顾问费以吉维纳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中的月服务费用按比例支付，合同附件《甲方所开拓客户之名册》载明的客户即为名硕公司，相关合同为上述《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合同》，故积那公司主张吉维纳公司为名硕公司园区内（包含外设厂区）所有餐厅提供餐具清洗消毒服务所产生收益的均应纳入服务费计算范围，符合合同约定。而非标准餐和美食街餐具清洗服务合同业务亦是在名硕公司园区餐厅内的，应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收益范围，故吉维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亦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吉维纳公司就服务费计算方式提出的异议，因吉维纳公司提供的标准餐、非标准餐的洗消份数、营业额与实际开票金额并无法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就标准餐部分，延续之前生效判决中认定的计算方式按照“当月餐具洗消份数*（0.55-0.37）*0.38”计算，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部分依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基础标准即营业额的7%计算，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吉维纳公司就服务费计算依据提出的各项异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吉维纳公司提出非标准餐、美食街部分的服务费应扣除相应的餐具租赁费及人工、运输等费用，但其提交的服务费汇总明细、团膳餐费计算表均系其单方制作，电子邮件打印件则仅涉及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且仅有其发出的邮件记录，并无对方确认的记录，故吉维纳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具体金额，结合所有的费用均是以清洗费进行开票，吉维纳公司与名硕公司之间的餐具清洗合同中约定业务范围为“餐具清洗消毒工程及服务事宜”，一审法院对于吉维纳公司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第二，吉维纳公司主张2015年7月开立的部分发票系2015年4月应开票项目，已在前次诉讼中计入了2015年4月的营业额中，但其提供的记账凭证系其内部记账依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部分发票对应的营业额已在前案中纳入服务费的计算中，而根据吉维纳公司与各伙食厂商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均为按月结算，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为一个月周期，吉维纳公司于次月20日前向伙食厂商开立合法有效票据请款，故吉维纳公司上诉主张存在重复计算要求扣除相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吉维纳公司主张扣除作废发票及红冲发票对应的金额，本院经审查，吉维纳公司二审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作废发票清单、红冲发票明细、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查询记录、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可以证实在一审作为认定营业额依据的发票明细中，有11张发票已作废，合计金额为591625.47元，12张发票已开具对应的红冲发票，冲减的发票金额为50795.21元。该两部分发票对应的金额应自营业额中予以扣除，并相应调整吉维纳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 据此，吉维纳公司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的营业额应为4512667.78元（5155088.46-591625.47-50795.21）[其中名硕公司（含康硕、凯硕）2062805.51元（2407948.5-345142.99）、伙食厂商及美食街2449862.27元（2747139.96-297277.69）]；2015年11月26至2016年11月25日的营业额为8315087.63元[其中名硕公司（含康硕、凯硕）2982479.48元、伙食厂商及美食街5332608.15元]；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营业额为711650.51元[仅名硕公司（含康硕、凯硕），无伙食厂商及美食街]。 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标准餐洗消份数应为13635905.4份【（2062805.51+2982479.48）/0.37】，该期间标准餐部分的服务费为932695.93元（13635905.4份*0.18*38%），该期间标准餐部分的洗消费用为2454462.97元（13635905.4份*0.18）；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部分的洗消费用为5328007.45元（2449862.27+5332608.15-2454462.97），该期间非标准餐及美食街餐饮部分的服务费为372960.52元（5328007.45元*7%）；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标准餐部分的服务费为88503.45元（711650.51／0.55*0.18*38%）。以上合计，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吉维纳公司应当支付给积那公司的服务费总额为1394159.90元（932695.93+372960.52+88503.45）。 综上，鉴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吉维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为：苏州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积那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顾问费1394159.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87元，由苏州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239元，由积那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7元，由苏州吉维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315元，由积那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聪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