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汉武，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曾辰华，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01号华润大厦17楼1703单元、18楼全层、29楼全层和华润中心万象城159铺，组织机构代码：X1921952-0。负责人：李承道，行长。委托代理人：张砚坤，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协联创新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翠岗工业园六区第三幢东面第一至三层、西面第一至二层，组织机构代码：56423444-3。法定代表人：王虹。原审被告：协联中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观塘开源道**号丰利中心**楼*单元。法定代表人：王虹。原审被告：王虹，男，汉族。原审被告：詹少君，女，汉族。委托代理人：万统平，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汉武因与被上诉人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星展银行）、原审被告协联创新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联五金公司）、协联中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联实业公司）、王虹和詹少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24日，星展银行作为贷款人、协联五金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P/54999/13的《银行信贷额度》（下称“授信函”）。双方约定，由星展银行授予协联五金公司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可循环使用的应收票据买卖信贷额度；贷款用途为满足借款人应收账款融资的需求；借款人每次提款时应向贷款人提交贷款人要求的有关应收票据所有相关文件；利率按放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40%收取；最长融资期限为150日，自该笔贷款提取日起计算；无需事先通知借款人，贷款人有权不时自行决定改变、中止、收回、撤销信贷额度的全部或任何部分，及/或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未偿付债务，及/或要求借款人立即就未偿付债务（包括实际的或有的未偿付债务）提供令贷款人满意的担保。如借款人未能按贷款文件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使贷款人蒙受任何损失或损害，借款人须向贷款人赔偿该等损失，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借款人的该等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维护和实现本函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拍卖费、差旅费等。在不影响贷款文件授予贷款人的其它权利、权益和救济的前提下，如发生借款人未能按贷款文件的规定支付任何到期应付的款项；或借款人及/或担保人未能履行贷款文件规定的任何义务和责任；借款人或/及担保人的任何资产或财产被查封、没收、冻结、扣押或被采取任何其他任何强制执行措施，或已对借款人及/或担保人的资产发出或宣布强制收购、征用的通知或计划等情形，无需事先通知借款人，贷款人即有权宣布未偿付债务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向贷款人偿付所有在贷款文件项下尚欠贷款人的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费用及其它款项。二、2013年9月24日，星展银行作为质权人、协联五金公司作为出质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P/54999/13-AR1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协联五金公司同意将对广州白X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招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其履行担保债务的担保。担保范围为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及其它担保债务的担保，其中贷款、融资或/及服务项下的本金额度为不超于5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双方就上述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三、2014年1月16日，星展银行作为质权人、协联五金公司作为出质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P/54999/13-AR002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协联五金公司同意将其应收账款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其履行担保债务的担保。担保范围为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及其它担保债务的担保，其中贷款、融资或/及服务项下的本金额度为5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双方就上述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4年2月21日，星展银行分别向广州白X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深圳市招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京X办公设备科技（东莞）有限公司邮寄了协联五金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要求上述三公司将应向协联五金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付至协联五金公司在星展银行处设立的账号为3000539XXXX的指定账户。四、2013年11月29日，星展银行与曾汉武签订了编号为P/54999/13-MTG001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曾汉武以其所有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红桂路金众经典家园金茵阁6X的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200015XX**号）抵押给星展银行，为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星展银行根据与协联五金公司之间的贷款、融资、服务及金融衍生产品交易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受信函、借款合同、银行信贷协议、由抵押权人/抵押权人总行与被担保人签署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主协议或/及金融衍生产品交易确认书，以及一切银行服务及金融衍生产品交易项下的其他文件和记录等（包括对该文件和记录的任何变更、补充和修订）向被担保人提供贷款、融资、服务或/及办理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项下而对被担保人享有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340万元或其他等值货币。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星展银行在债权确定期间根据主合同向协联五金公司提供的所有贷款、融资、服务或/及办理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项下被告以影像星展银行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或/及款项，及其所有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及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星展银行支付的而尚未完全支付的其他所有债务，以及在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协联五金公司应向星展银行赔偿的全部损失。星展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应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优先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额度内。2013年12月13日，星展银行、曾汉武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依约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五、2013年12月3日，星展银行与詹少君签订了编号为M/20131115-MTG001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詹少君将其拥有的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下桥社区银珠街280号侨苑山庄2X单元4X1号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5XX**号）抵押给星展银行，为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星展银行根据与协联五金公司之间的贷款、融资、服务及金融衍生产品交易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受信函、借款合同、银行信贷协议、由抵押权人/抵押权人总行与被担保人签署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主协议或/及金融衍生产品交易确认书，以及一切银行服务及金融衍生产品交易项下的其他文件和记录等（包括对该文件和记录的任何变更、补充和修订）向被担保人提供贷款、融资、服务或/及办理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项下而对被担保人享有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60万元或其他等值货币。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星展银行在债权确定期间根据主合同向协联五金公司提供的所有贷款、融资、服务或/及办理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项下协联五金公司以应向星展银行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或/及款项，及其所有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及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星展银行支付的而尚未完全支付的其他所有债务，以及在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协联五金公司应向星展银行赔偿的全部损失。星展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应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优先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额度内。2013年12月13日，星展银行、詹少君在东莞市东城房地产管理所依约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六、2013年9月24日，星展银行与协联实业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2013年12月3日，王虹、曾汉武和詹少君共同与星展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王虹、曾汉武和詹少君均同意对协联五金公司的债务向星展银行提供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贷款、融资或/及服务项下的本金额度为不超于500万元；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的相关银行业务项下被保证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2年止；保证范围包括协联五金公司应向星展银行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或/及款项及其所有的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及协联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权利人支付而尚未完全支付的其他所有债务，以及在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协联五金公司应向权利人赔偿的全部损失。七、上述合同签订后，星展银行于2014年6月6日向协联五金公司指定账户汇入贷款497500元，差额25000元作为服务费用由星展银行直接扣收。诉讼中，星展银行确认贷款发放后，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和詹少君均未偿还过贷款。八、2013年11月5日起，协联五金公司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其债权人陆续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3）深宝法沙执字第01824号、（2014）深宝法沙执字第00005号和（2014）深宝法沙执字第00796号。其财产亦被宝安法院查封，星展银行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解除星展银行与协联五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P/54999/13的《银行信贷额度》；2、协联五金公司立即向星展银行偿还尚欠贷款本金5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从放款日至立案之时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4%计算，此后的利率按年利率11.76%计算）；3、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对协联五金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承担星展银行为追索债权已发生的律师费用15万元；5、星展银行对本案协联五金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6、处理曾汉武及詹少君抵押给星展银行的房产，星展银行对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首先，星展银行与协联五金公司签订的《银行信贷额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星展银行依约向协联五金公司发放了贷款，但协联五金公司因债务产生诉讼，并作为被执行人被法院采取了强制措施，依照合同的约定，星展银行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宣布所有贷款提前到期。故星展银行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协联五金公司偿还所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星展银行在发放贷款时预先扣除服务费用25000元，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低于合同约定金额，其实质是实际利率高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应从星展银行主张的剩余本金中扣除星展银行未实际发放的25000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联五金公司应偿还的本金为4975000元。其次，星展银行分别与协联实业公司以及王虹、曾汉武、詹少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星展银行要求协联实业公司以及王虹、曾汉武、詹少君就协联五金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星展银行向协联五金公司发放贷款是依据《银行信贷额度》，并未向曾汉武作出过发放贷款必须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的承诺。曾汉武辩称星展银行与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王虹串通欺诈将授信担保转为借款担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协联五金公司就其所有应收账款，与星展银行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真实、合法，且已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故星展银行主张在协联五金公司的还款义务限额内，其就相关质押应收债权优先受偿，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星展银行分别与曾汉武、詹少君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星展银行请求处理抵押物，并对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权抵押登记表》显示，曾汉武与星展银行所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曾汉武辩称抵押登记没有办理而无效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五，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分别承担各自的保证或抵押等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协联五金公司追偿。第六，合同虽约定违约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但星展银行仅提交了合同和发票，未能提交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律师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其请求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星展银行与协联五金公司之间的编号为P/54999/13的《银行信贷额度》合同。二、协联五金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星展银行贷款本金4975000元及利息（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自2014年6月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就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协联五金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代偿后有权向协联五金公司追偿。四、协联五金公司对广州白X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深圳市招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京X办公设备科技（东莞）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星展银行在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协联五金公司未能按判决第二项履行还款义务，则依法处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红桂路金众经典家园金茵阁6X的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200015XX**号）和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下桥社区银珠街280号侨苑山庄2X单元4X1号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5XX**号），处分深圳市金众经典家园金茵阁6X的房产所得价款由星展银行在本金34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处分东莞市侨苑山庄2X单元4X1号房产所得价款由星展银行在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星展银行实现抵押权后，曾汉武和詹少君有权向协联五金公司追偿。六、驳回星展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王虹、曾汉武、詹少君负担。上诉人曾汉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201号判决，驳回星展银行全部诉讼请求：2、星展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是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按照双方共同签订的《银行信贷额度》的约定，由星展银行授予协联五金公司500万元可循环使用的应收票据买卖；贷款用途为满足借款人应收账款融资的需求；借款人每次提款时应向贷款人提交贷款人要求的有关应收票据所有相关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发票正本及采购合同复印件，其内容和形式均令贷款人满意和接受。应收票据买卖是债权人应收款还未到期时，债权人将应收账款提前质押给银行，银行按照等于或低于应收账款的金额向债权人发放借款的交易行为。双方之间是应收票据质押贴现合同关系。不是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二、曾汉武提供的是在质押应收账款在受到质量抗辩导致不足偿还贴现款的情况下，补充抵押担保。既然有质押应收票据就应先实现质押权，如质押不足清偿，再向抵押人和保证人追偿。即使要追究补充抵押人的责任，也应优先剔除质押的应收票据账款。三、一审未查明协联五金公司质押给星展银行的应收款究竟是多少以及质押应收账款回收情况。为什么质押人取得借款就逃逸？本案质押人及其担保人拒不到庭，也不委托代理人应诉，无法查明事实真相和还款金额及质押金额。星展银行明知质押应诉票据账款虚假，也不报案，却以民事起诉追偿借款，贷款人明知被骗本应报案追究质押人合同诈骗罪刑事责任，却以民事诉讼方式维权，其目的是为了转嫁损失。星展银行与质押人明显恶意串通损害补充抵押担保人权益。四、星展银行称质押账款全为虚假。那本案就不是民事案件，而是合同诈骗案。合同诈骗超出曾汉武真实意思表示，责任更不应由曾汉武承担。只能由星展银行直接向质押人追偿或控告质押人刑事犯罪。五、星展银行应对质押的应收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予以核实。否则，应承担未查明应收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星展银行将其失职行为和故意弃权的不良后果转嫁到曾汉武承担于法无据。鉴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支持曾汉武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星展银行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汉武和星展银行之间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曾汉武为协联五金公司在星展银行处的借款提供了担保，星展银行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曾汉武应当对协联五金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詹少君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星展银行与曾汉武签订的编号为P/54999/13-MTG001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2（7）项约定：“不论是本合同所形成的担保还是抵押权人享有的求偿权均不受任何人就任何债务提供任何其他保证、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的损害”；王虹、曾汉武和詹少君于2013年12月3日共同与星展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第4.2（2）项约定：“权利人在本合同项下所享有的权利不受任何其他合同或协议的影响或限制，在任何情况下，只要被保证人到期不偿还债务，权利人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无须先行向任何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被保证人、其他保证人、其他担保人、抵押品提供人士等）主张权利或采取任何诉讼或其他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判令主债务人协联五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7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担保人协联实业公司和王虹、詹少君承担相应的保证担保及物的担保责任，协联五金公司、协联实业公司和王虹、詹少君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作为担保人的曾汉武应否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以及抵押担保责任。曾汉武于2013年12月3日与星展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编号为P/54999/13-MTG001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在主债务人协联五金公司违约未偿还借款本金497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的情况下，星展银行可以按照与曾汉武之间合同的约定，要求曾汉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相应的物的担保责任。曾汉武上诉主张，本案星展银行与主债务人协联五金公司之间是应收票据质押贴现合同关系，而非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曾汉武还上诉主张，本案曾汉武提供的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的范围，是主债务人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范围之外，只有在应收账款在受到质量抗辩导致不足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曾汉武的该项上诉主张，与其和星展银行签订的编号为P/54999/13-MTG001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2（7）项以及《保证合同》第四条第4.2（2）项的约定均不符，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曾汉武依照《保证合同》对协联五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依照《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红桂路金众经典家园金茵阁6X的房产在本金34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曾汉武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50元，由曾汉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