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22刑初22号公诉机关盐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又名朱某甲，小名朱某乙，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初中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盐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辩护人袁祖敏，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因被告人朱某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本院决定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又于2016年3月24日、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世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袁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2日上午，朱某某因妻子王某某提出离婚，遂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便以灭鼠为由让同村村民帮其购买了“韩氏灭鼠灵液剂”十余支。当晚21时许，朱某某在厨房内开了5支老鼠药倒入碗中服用，因难以下咽，朱某某将鼠药碗端至堂屋内茶几上加糖加开水。继女周某某端起鼠药碗喝了一口，朱某某见状未阻止，并回到厨房将剩下的鼠药喝完。次日9时许，其岳母姚某某到朱某某家中准备带走周某某，朱某某不同意，两人发生争吵。朱某某用铁撬棒将姚某某、周某某先后打伤，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姚某某、周某某均为轻伤二级。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周某某静脉血样中检出大隆。朱某某服用的“韩氏灭鼠灵液剂”红色液体中检出大隆和溴敌隆。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实：本案为王某乙（王某某哥哥）于2015年1月23日11时01分报警称其妹夫朱某某将姚某某杀害，民警于11时20分抵达现场处警；同日，盐边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盐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3日11时许，永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称朱某某将其岳母杀害在家；民警出警后，朱某某将大门反锁，后经其妻子王某某劝说，朱某某打开大门，民警即将朱某某控制，并由刑警大队民警带至永兴派出所讯问，被告人朱某某即如实供述打伤姚某某的事实。3.处警民警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1月23日，盐边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民警处警经过，与到案经过基本一致，另证实：民警到达现场后，朱某某以持刀自杀的方式阻止民警进入堂屋；经劝说后，朱某某打开堂屋大门，并主动伸出双手向公安机关自首。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朱某某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1月29日第二次、1月30日第三次、2016年1月7日第四次）；证实：2015年1月23日那天早上六点过，朱某某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他想了一晚上他都没有想通，为什么我们要离婚，我就说我困得很要睡觉，他就说那好嘛那挂了。十点过，他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10点20，他发短信来了，内容是“你最好给妈打电话，不要让她带周某某下去，不是你会后悔的”，之后他又打了几个电话来，我接了一次，他问妈已经到了，是不是周某某下去耍几天接回来，我说是。他又发了三条短信，内容分别是“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狠了”、“好，我一命换两命值了”、“你可以过来给我们收尸了”，我就给我妈打电话，他把电话给我女儿周某某让她说的，周某某一直在哭，喊我快点回去，说她外婆躺起的，喊不答应，我给姐王某甲打电话说朱某某把妈和周某某杀了；我喊王某乙赶紧上江西，并报警；我也从攀枝花西区赶车回去，我还给朋友张某某打电话说了情况，过来一会儿，张某某打电话说才给朱某某通过话，已经晚了，早10分钟打电话都没事；我在车上打电话叫朱某某的妈去看下，并问我姐他们情况，她说踢开院门进去看到院子里有滩血，没有人；我又给朱某某打电话说了好一阵，让他有话好好说，朱某某让周某某接了电话，我听见周某某“啊”的叫了一声，我就给朱某某说，有话好好说，不离婚。朱某某说晓得我是骗他的，就挂了电话；后来，朱某某又接了电话，我听到他在数123，喊外面的人不要动；车到高坪时，朱某某打电话说可以把门打开，把我妈抢救活，唯一条件是不能离婚，他这次判不了死刑；我答应了，马上给我姐打电话问，说还没开门；又给朱某某打电话，听到在砸门，我又给我姐和姐夫骆某某电话，才说开门了，这几个电话时间很短，我又问了我妈的情况，说120在里面，我妈喊都喊不醒了。还证实：2015年1月28日，我接到父亲电话说周某某流鼻血凶得很，我赶回去后，以为是上火了，没在意，买了点药；但到29号一直在流鼻血，我们把她送到渔门医院，也止不住，又送到市二医院，到今天（30号）还在流，医院就收入院了，进行抢救，经过救治，鼻血暂时止住了，二医院还下了病危通知书，说随时有生命危险。因为我和朱某某闹离婚，1月23日，我让母亲去接周某某，朱某某一气之下，就把我母亲和周某某打了，周某某变得很孤僻，什么话都不跟我说；23日10时56分，我朋友张某某给朱某某打电话开导他时，朱某某给张某某说一切都晚了，如果张某某早10分钟打电话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他已经吃了耗儿药，他现在死也有伴儿了。2016年1月7日陈述称：已与朱某某于2015年5月离婚，现在周某某身体状况好转，基本是每月去医院检查一次，并输液、打针，姚某某经常头晕、背痛，随时在吃药。6.证人王某甲（王某某姐姐）、王某乙（王某某哥哥）、骆某某（王某甲丈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王某某电话称姚某某、周某某被朱某某杀了后，三人赶往朱某某家途中遇见警察，与警察一起进到朱某某家，在推门时，朱某某叫不要推，再逼他，他就杀人并自杀；10多分钟后，朱某某的父亲朱某某也赶到并劝他，过了约半小时，朱某某在和王某某通话要求不要离婚后，就把门打开了，还把手伸出来。警察把朱某某铐起来了，周某某一只手和下巴被打伤了，姚某某躺在卧室床上，叫不答应，满脸是血。朱某某给警察说，是他用炮杆打的姚某某；姚某某被送到医院检查，面部有两道伤口，胸椎被打断了。7.证人冯某某（朱某某母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上午11时，我和老公在山上接到儿媳妇王某某电话，说朱某某把她妈和女儿杀死在屋里了，喊我去看下。约半小时后，我跑到儿子朱某某家，院门锁起了，我翻进院坝，看到楼梯附近有滩血，堂屋门关起的，我通过对话知道朱某某、姚某某、周某某在堂屋里的，我在院坝喊问朱某乙把两老小咋整起了；朱某某在堂屋说没得机会了，他把老丈母打晕了。我说赶紧抢救就有机会并推门，朱某某把门抵到不开，我从厨房拿了根炮杆准备把门栓挑开，被他抢进去了，我在一直外面劝，他就是不开；后来，警察和骆某某到了，打开了院门，我给他们说了情况，警察就在门口劝，还准备强行破门，朱某某拿菜刀说被逼上绝路了，不活了；警察就只劝没推了，朱某某也不开门，约僵持了10多分钟，朱某某接了王某某电话，我们外面的人也劝，朱某某才把门打开了，我们进去后，看到姚某某躺在床上，被子盖着，满脸是血，周某某是好好的，120抢救了一下，把老的送到医院了，朱某某被警察带走了。8.证人朱某某（朱某某父亲）的证言；证实：儿媳王某某打电话喊去看下，我打电话给朱某某，他说在划竹子，过了会儿，我又打电话，通了后听到他岳母说：“你还打我吗？”，我赶紧骑车到儿子朱某某家，警察和几个亲戚都在院里，堂屋门关起的，楼梯处有血，我在门口劝，朱某某说他后悔了，把岳母打了，周某某在堂屋里没得事，我喊朱某某赶紧开门抢救就有机会，朱某某没开，我上楼刚揭了几片瓦片，朱某某开门了，我下来时，朱某某已被警察控制了，医生进去抢救人了。9.证人李某某（同村村民）、江某某（销售鼠药人员）的证言；证实：约2015年1月21日、22日，时间记不清了，朱某某称要灭鼠让李某某代购鼠药，李某某在盐边县永兴镇街道江某某经营的万千兽药门市部购买十三盒“韩氏灭鼠灵液剂”并交给朱某某。10.证人李某甲（市二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陈述称，周某某症状为凝血功能障碍，鼻出血不止。可能是因为血液疾病引起的，也可能是服用药物引起的。在治疗过程中，对周某某注射了维生素K1，病人情况稍有好转，暂无生命危险。11.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证实：女儿王某某叫我把周某某带走，我到朱某某家，把衣服收起带着周某某到院子内时，朱某某说不能走，我说娃儿八个月我就带起的，我要带起走，我走到院子楼梯旁边时，朱某某拿一根黑色铁棍朝我打在我后腰部，当时就被打趴在地上了，他又打了周某某两下，这时我爬起来了，他又一棍打在我左肩上，我就晕倒了，一直没有意识，昨天我进医院的时候才有点意识。1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2015年1月23日陈述称：上午我外婆来喊我去外婆家，后爸朱某某不让我去，他们吵起来了，我在屋内，听到外婆惨叫一声，过了一会，后爸就背外婆进屋了，外婆睡在后爸肩上，头搭在后爸右肩的，脸上有血，后爸右手拿着一根黑色铁棒，他把外婆背到里间卧室放在床上，又出来把大门从里面锁了，用铁棒把大门抵着，后来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后来外婆电话响了几次，他不接，我也不敢接，再响时，他接通了没说话就把电话给我，我接了是我妈打的，我说后爸打我的，外婆在床上喊不答应，挂电话后，我和后爸在堂屋坐着，过了一会儿，一些亲戚来敲门，后爸没说话，后来他把门开了，门外有警察在；在院子里时，外婆要带我走，我后爸不同意，我也要跟外婆走，他就拿那根铁棒打我，他拿左手拉着我的右手，一棍打在我的左手臂处，我被打痛了就跑进屋了。2015年3月13日陈述称：1月22日晚上，我后爸喂我吃了感冒药后，我看了阵电视口渴了，我看见朱某某端了碗水进来放在茶几上，有半碗白色的水，我就端着喝了一大口，喝了后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朱某某把我和我外婆打了，我在渔门医院照片说是左侧锁骨骨折，过了几天我开始流鼻血，到市二医院住院，到现在还在定期输液。1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其中：第一、二次供述（2015年1月23日13时23分至16时49分、23日20时正至20时30分）；证实：朱某某用炮杆打伤姚某某、周某某，关门持刀准备自杀并与警察对峙的过程，朱某某发短信“一命抵两命，值了”等，是想把姚某某和周某某杀了自己自杀，死也死在一起，轻打了两下后，周某某哭了，其无法下手了，未供述其已服毒和周某某服毒的事实。第三次供述（28日11时25分至12时15分）；证实：朱某某供述了自己另有服鼠药自杀的事实。第四次供述（1月30日12时25分至13时55分），证实：1月22日21时许，朱某某叫周某某找剪刀用于剪鼠药瓶，其剪了5瓶倒入碗中准备自杀，在给周某某调好感冒药服用后，因其平时迷信，相信缘分，想把鼠药给周某某喝，如喝了就一起死，没喝就自己死，其把鼠药拿到客厅喊周某某喝，周某某喝了一口，就吐了，之后就去睡了，其把剩下的鼠药在厨房喝完了。第二天早上其醒后，认为是药量不够，又喝了4、5瓶鼠药，把空瓶全部烧了。第五次供述（1月30日18时50分至19时20分）；证实：对被告人朱某某取保候审，告知义务的笔录。第六次供述（3月12日10时14分至12时11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较完整供述了其于22日购毒、服毒自杀，周某某服毒及次日打伤姚某某、周某某，持刀准备自杀的过程；称其在堂屋茶几上往鼠药碗中加糖和水时，周某某到后自己来喝了一大口，半碗药水喝了一小半，其没有阻止，想到周某某喝了如死了，一起死也是缘分；第二天早上，其发短信威胁王某某不许她带走周某某，想到自己死了，留着周某某给别人通气，周某某没喝多少，应该没事。第七次供述（6月30日9时40分至10时20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辨认了自己和周某某服用的是韩氏灭鼠灵液剂，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仍在输液治疗。第八次供述（10月9日9时50分至10时30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仍在输液治疗。第九次供述（2016年1月20日11时10分至13时05分）；证实：事发前两三天，我带周某某到西区找王某某，进屋后在桌子上看到一串不是她家的钥匙，而且那几天她也不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就怀疑王某某有外遇。之后我就带周某某回永兴了。回家后我和王某某多次通话、发短信，她坚持要离婚。我想到我付出了那么多，太没意思了，又想到我之前死掉的儿子，就产生了自杀的想法。后来，我给李某某打电话，喊他帮我带十五支老鼠药回来，我怕毒不死人，要死不活的更麻烦，就喊李某某多买了点。1月22日的中午，李某某打电话给我，我把老鼠药拿到了。下午我一直跟王某某联系，想挽回婚姻，但王某某决意要离婚。22日晚上，我在家中厨房先拿一个碗给周某某兑了感冒药喝，她喝完后，我拿了七八支老鼠药倒在这个碗里，倒了有半碗，我喝了一大口觉得太涩了，喝不下去，我就到堂屋往碗里加了白糖和开水，当时碗就放在茶几上的，周某某出来看到后，直接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我看到周某某端起药在喝时，我没有提醒她，也没有阻止她。周某某喝了口药后，吐了点出来，然后就睡觉了，我把剩下的老鼠药端起走到厨房里喝完了，就把屋子卫生打扫了。喝完了之后我就回屋睡觉，睡觉前我继续跟王某某发短信、打电话，说我要死了这些话，但是王某某不理我。23日早上7点多，我起来后感觉身体上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头有点晕、胸闷而已，我想是药效不够，就又去厨房把剩下七八支老鼠药全部倒在碗里加糖和开水后喝完了。还把药水瓶和外包装扔在火盆里烧了，把烧掉的灰灰倒在我家外面小桥边的垃圾堆了。上午9点过，姚某某到了我家说要把周某某带走，我不让她接走。当时我吃了药头很晕，我想我会死了，又想让王某某回来，就给王某某发短信威胁她不让她带走娃儿，不然后果自负，但是王某某不干，坚决要带走周某某。后来姚某某把周某某的衣服收出来后，我就和姚某某吵起来，还和姚某某拉周某某的包包，然后，我从楼梯处附近拿了一根炮杆朝姚某某的背上打了一下，想把她打晕，但是打轻了，姚某某没有晕，继续和我争吵并和我挽起来，周某某在我后边，边哭边叫我，我很生气，又害怕旁边的邻居、亲戚听到，就拿着这根炮杆朝周某某的背上打了一棒，喊她不准哭，周某某就没哭了。姚某某又跳起来吼我，我就又一棒打在姚某某背上，姚某某就倒下去，脸挂在楼梯上的铁皮上了，晕倒在地上了，出了很多血。我把姚某某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后，就给王某某和她朋友打电话，喊王某某回来给我收尸。后来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堂屋，把大门锁了，想到如果来人了还没有发病就自杀，后来我母亲就到堂屋门口了，喊我开门，陆续又来了很多人以及警察，之后，王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不离婚，以后有什么事情慢慢商量，我就把门打开了，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我给周某某吃的是一种老鼠药，经我辨认是韩氏灭鼠灵，外包装是黄色的，里面是“葫芦”形状的塑料瓶，像藿香正气水样的塑料瓶，只是形状不一样，药水是黄色带点淡红色。当时是我在堂屋茶几处往药碗加白糖和开水，周某某过来看到我在碗里加水和糖，就自己上来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我没喊周某某喝，我端给周某某喝的是感冒药，老鼠药是她自己端起来喝的。我知道喝了老鼠药会死的，我就是准备喝老鼠药来自杀的。周某某端起老鼠药喝时，我什么都没做，既没有出言提醒她，也没有阻止她喝这碗老鼠药，当时我正在放糖，也没注意她会喝这个老鼠药。我把剩下的老鼠药喝了，然后就去打扫卫生了，也没喊周某某把喝进去的老鼠药吐出来，因为她只喝了一小口，应该没事；周某某最多喝了一支不到两支的量，我把剩下的喝了，我共喝了十二三支的量。周某某吃了老鼠药那两天没有反应，估计是量太少了；我吃了老鼠药后当天也没什么反应，第二天只是感觉头晕、胸闷，我被送看守所两三天后就头晕、喘不过气，看守所就把我送到医院去了。我只记得打了姚某某背部两下，没打过她的脸，后来取保候审回家后，看了家里楼梯包了铁皮，上面是尖的，尖的地方还有血和干了的肉皮子，我才觉得是我把姚某某打晕倒时，脸刮在铁皮尖尖上了，形成了脸上的伤。我当时就是一心想死，另外我喝了那么多量的老鼠药也没有反应，周某某喝得少应该没事，所以就没给办案人员说周某某喝了老鼠药的事情。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盐边县永兴镇河咀组57号朱某某家，现场木梯下地面有滴落血迹，一只白色运动鞋上有粘附血迹；堂屋门东侧杂物北侧地面有直径5.5CM长116CM的木棒，并有粘附血迹；堂屋内东侧地面有直径2.5CM长107.5CM六棱形钢筋棍；沙发北侧坐垫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堂屋西墙北端为朱某某卧室门，卧室内的床单上有两处擦拭血迹。15.被告人朱某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一份，辨认作案工具铁撬棒的笔录和照片及辨认情况说明一份，辨认鼠药兑制和服用的地点、周某某服食鼠药的地点、焚烧鼠药包装后的灰烬丢弃地点的笔录及照片一份，辨认鼠药品牌及种类的笔录和照片及辨认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对2015年1月23日用钢筋棍打伤姚某某及准备自杀的的现场及作案工具钢筋棍进行了辨认，与现场勘查结果一致；还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周某某服食了的鼠药为“韩氏灭鼠灵液剂”杀鼠剂及服食地点。16.盐边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被害人姚某某、周某某的伤情照片；证实：姚某某于2015年1月23日至2月1日在盐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面部皮肤裂伤2、胸1椎体棘突骨折3、闭合性颅脑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左侧面部神经损伤。周某某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5日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凝血功能障碍待查：鼠药中毒？鼻出血，轻度失血性贫血，左锁骨骨折。朱某某于2015年1月24日至28日在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鼠药中毒。17.被告人朱某某辨认手机短信的照片；内容：8:03，我想了整整一夜，我好好在家把西瓜种了在家带心仪，心仪我不让她下去我会带好…看我有没有改变跟上进心吧；8:35，我只想跟你好好的在一起我不会放手你永远是我的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8:53，我跟你说实话吧生死我都会跟心仪在一起，她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我女儿这几个月你不在家都是她陪着我；10:20，你追好给妈打电话不要让他带心仪下去不是你会后悔的；10:24，你逼我的不要怪我狠了；10:27，好我一命换两命值了；10:28，你可以会来给我门收是了。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朱某某与王某某的短信联系情况，与王某某陈述情况一致。18.提取周某某血液样品笔录、提取鼠药笔录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在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周某某血样进行了提取；在永兴镇万千兽药门市提取了韩氏灭鼠灵液一瓶及外包装。1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两份；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从周某某静脉血中检出大隆，未检出溴敌隆（毒鉴第2015-048号，2015年2月10日出具）。从“韩氏灭鼠灵液剂”杀鼠剂中检出大隆和溴敌隆（毒鉴第2015-168号，2015年7月20日出具）。20.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姚某某、周某某伤情照片；证实：姚某某、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均为轻伤二级。21.对朱某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朱某某的讯问合法。22.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56000元，受害人于2015年4月12日出具了谅解书。23.补充证据：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张某某接到王某某的电话后，立即给朱某某打电话劝朱有事好生商量，朱某某电话中说已经晚了，早10分钟打都不会出这些事，张某某挂电话后把情况告诉了王某某，朱某某在电话中表现非常平静。24.补充证据：现场勘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朱某某家楼梯处进行了勘查，楼梯左侧包覆有铁皮。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被告人朱某某入院通知书、出院证明书、病危通知、彩超检查报告；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住院日期以及病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故意伤害姚某某、周某某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作为监护人，在明知周某某服用的是毒药，不阻止不采取相应措施，也不及时告知，致使周某某出现生命危险，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犯罪未得逞，是未遂。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某某予以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及指控的犯罪事有异议。辩称：其并未看见周某某服毒，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看见周某某服毒未阻止的供述是在自己服毒后处于躁狂时作的不实供述；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以案发当日，是自己开门举手让警察上手铐的，应是自首；且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为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袁祖敏的辩护意见是，能够证实朱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材料只有朱某某供述和周某某证言。朱某某供述因系其服食毒药后发病期间所作，是否处于正常思维状态无法认定，且系孤证，不能采信。周某某的供述存在公安机关诱导性询问的情况，内容也无法证明案件事实，周某某系未成年人，供述容易受诱导以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是孤证，故应不予采信。两份毒物分析鉴定报告均无检材、取样的详细说明，无鉴定、分析过程，无鉴定方法的描述等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综合以上几点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对姚某某、周某某的伤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家庭贫困但赔偿被害人并取得其谅解，本案系家庭婚姻纠纷引起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理，判处缓刑。本院对本案证据综合分析评判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来源合法，具有证据资格，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应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朱某某看见周某某服毒未阻止，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包括：以证据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被告人朱某某供述及庭审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朱某某看见周某某服毒的事实；以证据李某某、江某某的证言、朱某某辨认鼠药存放位置笔录及照片、朱某某辨认鼠药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涉案毒物为“韩氏灭鼠灵液剂”的事实；以提取周某某血样笔录、提取江某某处“韩氏灭鼠灵液剂”笔录、对周某某血样、“韩氏灭鼠灵液剂”毒物分析鉴定报告两份、证人李某甲（市二医院医生）、王某某证言，周某某住院病历，证实了周某某除因锁骨骨折治疗外，还因服用的毒物为朱某某购买并服用的“韩氏灭鼠灵液剂”中毒治疗的事实。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控方证据不能证实朱某某看见周某某服毒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虽庭审中翻供，但在庭审陈述中，其对自己服毒，周某某服毒的过程、两人所处位置、加糖加水、服毒后的行为等细节陈述与周某某陈述服毒过程一致，具有合理性及可采性，应予采信，本院对辩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确认案发当晚，被告人朱某某在对鼠药加糖加水过程中看见周某某服毒，且至2015年1月30日向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结论具有唯一性，证据能证实检方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看见周某某服毒的基本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用铁棒致被害人周某某、姚某某受轻伤的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该起指控的相关证据，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控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控方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朱某某提出在侦查机关讯问时，自己因服毒后处于躁狂状态，供述不实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是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与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讯问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供述清楚且条理清晰，反应正常，因此，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月22日上午，被告人朱某某因妻子王某某提出离婚，遂产生了自杀的念头，被告人朱某某便以灭鼠为由，让同村村民李再华在永兴镇万千兽药门市江某某处帮其购买了老鼠药“韩氏灭鼠灵液剂”十余支。当晚21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在盐边县永兴镇双河村河咀组57号附1号其家中厨房内将6支左右的老鼠药倒入碗中以服毒自杀，因尝后味涩难咽，被告人朱某某将鼠药碗端至堂屋内茶几上加糖加开水，在旁边看电视的继子女周某某因口渴，便上前端起盛有老鼠药的碗喝了一口，被告人朱某某回到厨房将剩下的鼠药喝完并将已打开的老鼠药包装纸及胶瓶在火盆中烧毁，次日6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醒后，又在厨房将剩余鼠药全部服用。次日9时许，其岳母姚某某受王某某之托，到被告人朱某某家中准备带走周某某；10时20分，被告人朱某某与姚某某在其家中院内发生争吵并给王某某发短信，不准姚某某将周某某带走，不然会后悔；10时24分，被告人朱某某给王某某发短信称“你逼我的不要怪我狠”，10时27分短信称“好我一命换两命值了”，10时28分短信称“你可以回来给我们收尸了”；期间，被告人朱某某用铁撬棒将姚某某、周某某先后打伤；尔后，被告人朱某某将晕倒在地的姚某某背进卧室放于床上，周某某被打后跑进堂屋卧室内。随后朱某某到厨房拿一把菜刀回到卧室准备自杀。王某某见短信内容后，立即告知其哥哥王某乙、朋友张某某、朱某某母亲冯某某等人，要求报警或前往朱某某家中查看；王某乙即电话报警；张某某电话与朱某某联系后，朱某某称已经晚了；冯某某到达朱某某家时，被告人朱某某已将堂屋门栓关上，并用黑色铁撬棒将堂屋门抵住，随后，王某乙、朱某某父亲朱某某等人与永兴派出所民警先后赶至现场，在劝解过程中，民警及朱某某为救治姚某某强行推门，被告人朱某某在门内手持菜刀扬言自杀，并抵门与警方对峙，在与王某某电话联系，王某某称不离婚后，被告人朱某某把菜刀放于沙发上，铁撬棒取下后打开门，并平举双手，由民警将其带离现场，公安机关当日即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随后，姚某某被赶到的医护人员送至盐边县中医院治疗，诊断伤情为：1、面部皮肤裂伤2、胸1椎体棘突骨折3、闭合性颅脑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左侧面部神经损伤。被告人朱某某于2015年1月24日至28日在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鼠药中毒；在被告人朱某某于2015年1月23日、28日三次接受讯问时，被告人朱某某均未向公安机关供述周某某服毒事实；1月28日，周某某因鼻出血在盐边县中医院治疗未见好转后，于29日在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1月30日至2015年2月5日在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凝血功能障碍待查：鼠药中毒？鼻出血，轻度失血性贫血，左锁骨骨折。1月30日被告人朱某某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看见周某某服毒的事实，当日被告人朱某某被取保候审；后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某、周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盐边县公安局分别于2015年2月9日、7月13日送检的周某某静脉血、“韩氏灭鼠灵液剂”红色液体进行检验；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毒鉴第2015-048号鉴定，其检验结果为：从周某某静脉血中检出大隆，未检出溴敌隆。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毒鉴第2015-168号鉴定，其检验结果为：从“韩氏灭鼠灵液剂”红色液体中检出大隆和溴敌隆。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朱某某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56000元，受害人于2015年4月12日出具了谅解书。还查明，经本院委托，盐边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朱某某作出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评估意见为：同意纳入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明知鼠药对周某某生命、身体健康足以造成危害，其作为周某某的监护人，负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义务，被告人朱某某见周某某服毒后，出于封建迷信及报复的动机，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放任周某某出现生命危险，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间接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周某某被救治脱离生命危险，系被告人朱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致该犯罪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某某持铁棒打伤姚某某、周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公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短信内容、证人证言、住院病历等证据和被告人朱某某的有罪供述互相印证了其在被王某某拒绝和好后产生非法剥夺姚某某、周某某生命再自杀的主观故意，尔后，被告人朱某某出于报复她人的动机，实施了用铁棒打伤姚某某、周某某的行为，该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朱某某在打伤姚某某、周某某后，因念及对姚某某、周某某尚有感情，遂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虽以自杀相威胁，迫使警方未能及时进门救治伤员，但经劝解后终自愿开门，由警方控制及救治伤员，有效防止了危害后果发生，其行为应是犯罪中止。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时已确定被告人朱某某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朱某某明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处警，仍持刀拒捕对峙，在劝解过程中，是王某某假意满足被告人朱某某的条件后，被告人朱某某方才开门并由警方控制；并且其在被警方抓获后，仅供述了打伤她人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周某某服毒的事实，即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其行为与自首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罪行的法律规定不符，对被告人辩称是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某是初犯，系因家庭婚姻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虽因家庭婚姻纠纷引发，但被告人朱某某出于封建迷信及报复她人的动机，产生非法剥夺她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造成周某某中毒和姚某某、周某某受轻伤的损害后果，遂后，被告人朱某某持刀抵门与警方对峙，使警方解救行为受阻，受害人未得到及时救治，且被告人朱某某未将周某某服毒的事实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及警方，致使周某某因中毒出现生命危险，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主观恶性较大，本院综合以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对被告人朱某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羁押时间已折抵刑期。）二、作案工具铁撬棒一根、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罗德梁审 判 员  沈 馨人民陪审员  黄尔才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学雄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