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万祥。上诉人(原审被告)屈传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南山。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山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洪村坝村民小组（原重庆市江津区中山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洪村坝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周万祥，组长。上诉人周万祥、屈传雄因与被上诉人龚南山、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山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洪村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洪村坝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7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原江津市嘉乐乡太和村二社因修建乡村公路而占用原告土地，1999年4月11日，太和村副支部书记屈传雄、太和村二社社员周万祥、太和村二社、太和村五社与原告签订《太和村二社兴修公路用地补偿协议》，载明：经太和二社、五社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太和村五社和社员龚南山同意，将包产田面积壹亩调出修公路。解决办法，每年由龚南山每亩纯收干谷陆佰市斤（600）市斤，由太和村二社屈传雄、周万祥从一九九九年起，将陆佰市斤谷子送交粮管所（三级谷子），征购单据交龚南山，由龚南山在粮管所结账，资金属龚南山所得，屈传雄、周万祥无代价。如果国家取消征购，屈传雄、周万祥将谷子送龚南山家中。此协议长期有效……。该协议另有原江津市嘉乐乡太和村民委员会、原中共江津市嘉乐乡太和村支部委员会、原江津县嘉乐乡太和村熊家咀经济合作社、原江津县嘉乐乡太和村茶馆头经济合作社签章，并有原江津市嘉乐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合同签证章的签章，注明“同意监证”字样。协议签订后，被告屈传雄、周万祥按协议内容履行了1999年4月至2004年4月期间的义务，2004年国家取消农业税后至今，该二被告再未履行过其协议义务。另查明，原江津县嘉乐乡太和村熊家咀经济合作社即原江津县嘉乐乡太和村二社，原江津县嘉乐乡太和村茶馆头经济合作社即原江津县嘉乐乡太和村五社。2005年，太和村二社、太和村五社，以及太和村另外两个社，合并为洪村坝经济合作社；2014年，洪村坝经济合作社更名为洪村坝村民小组。龚南山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0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年600斤稻谷折价款，按120元每百斤计算，共计8640元。洪村坝村民小组一审辩称：应当由政府承担责任，修公路是政府下的批文。周万祥一审辩称：修建乡村公路占原告的土地是事实，1999年我与原告签订协议是事实，当时我只是普通社员，没有意识到签字的意思，协议本应由太和村委会和原告签。修乡村公路是由当时的乡政府批准出面修的，占地基本上都是乡政府用农业税调平，应该由乡政府承担责任，如果要我个人承担，我就只有在公路上收费来拿给原告。屈传雄一审辩称：1、被告屈传雄、周万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二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1999年时，屈传雄系原江津市嘉乐乡太和村民委员会副支部书记，受乡党委、乡政府的安排，主持公路建设相关事宜。土地调整过程中，原告与洪村坝经济合作社达成协议，由社里每年为原告交纳公粮600斤稻谷。签订协议时，原告不同意与洪村坝经济合作社签，坚持要村干部屈传雄、社员代表周万祥签字。社员渴望顺利修建公路，也要求我们按原告的意思签字。经与乡里面领导汇报，乡领导指示就由屈传雄、周万祥签字，二被告才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但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为洪村坝经济合作社。2、原告的协议利益已经实现。1999年至2000年均是群众筹粮交给原告，2001年起，以全村为单位进行农业税调平，整条公路占地农户都是这么处理的，2004年取消农业税后，全村公路占地都没有进行过重新解决。原告为此找过村镇领导，当时镇党委书记胡卫东对其特批了两个低保指标，作为农业税取消后对其占地协议利益的抵偿。即便不能作为利益的抵偿，履行协议的主体也应该是太和村委会，而不是被告屈传雄、周万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熊家咀经济合作社（即太和村二社）、茶馆头经济合作社（即太和村五社），以及被告周万祥、屈传雄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有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签章监证，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本案中，熊家咀经济合作社、茶馆头经济合作社经多次合并更名为洪村坝村民小组，其权利义务应当由现洪村坝村民小组承担；用地补偿协议虽有熊家咀经济合作社、茶馆头经济合作社签章，但协议中并未涉及其权利义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洪村坝村民小组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地补偿协议有被告周万祥、屈传雄签字，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屈传雄、周万祥从一九九九年起，将陆佰市斤谷子送交粮管所（三级谷子），征购单据交龚南山，由龚南山在粮管所结账……如果国家取消征购，屈传雄、周万祥将谷子送龚南山家中……此协议长期有效”，被告屈传雄、周万祥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被告屈传雄辩称，其与原告签订该协议是与乡领导汇报后，经乡领导指示而为，并非个人行为，责任不应由个人承担，应由太和村委会承担。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其作为太和村村干部，其行为也并不当然代表太和村委会的行为。故该辩称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周万祥辩称，修乡村公路是由当时的乡政府批准出面修的，应该由乡政府承担责任。即便公路是乡政府批准并负责修建，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乡政府并非本案中合同一方当事人，被告周万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为乡政府设定了相应的义务，或乡政府应当为自己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该辩称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按照市场价120元/百斤折算稻谷价值，根据当地的稻谷市场价格，酌定调整为按100元/百斤折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万祥、屈传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南山200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年600斤干谷折价款（按100元/百斤折算），共计6600元；二、驳回原告龚南山对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山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洪村坝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被告周万祥、屈传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周万祥、屈传雄负担。”周万祥、屈传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万祥、屈传雄个人不承担支付龚南山干谷折价款义务；诉讼费由龚南山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调查清楚协议形成背景，判决不符合事实真相。周万祥、屈传雄是代表筹备领导小组签字。被上诉人龚南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如村里同意承担责任，同意由村里承担责任。二审中，屈传雄提交太和村党支部和太和村村民委员会1999年3月25日向嘉乐乡党委、政府呈交的《太和村关于集资兴修村社公路的报告》、1999年3月28日《太和村集资修路筹备小组会议记录》、1999年7月7日的《兴修公路筹备小组会议记录》、占地情况、《修桥承包合同》，拟证明修建公路由太和村成立筹备领导小组，村支书任组长，屈传雄任副组长；其在《太和村二社兴修公路用地补偿协议》上签字是代表筹备小组签字。龚南山质证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屈传雄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本案中的村社公路是以太和村村委会名义筹建，由太和村成立兴修公路筹备小组，屈传雄、周万祥是筹备小组成员，其中屈传雄是村支部副书记、召集人，周万祥是出纳。本案所涉1999年的《太和村二社兴修公路用地补偿协议》是修建公路的相关事项之一。从协议名称看，涉及的是太和村二社兴修公路用地补偿问题。从协商各方看，协议载明：“经太和二社、五社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太和村五社和社员龚南山同意”；“由太和村二社屈传雄、周万祥”；“此协议长期有效。一式四份，龚南山一份，屈传雄、周万祥一份，太和五社、二社各一份”；“滞纳金由屈传雄、周万祥承担”。从落款看，有“太和村支村委会”落款盖章，“太和二社”落款盖章，屈传雄、周万祥签字，太和村五社落款签章，原江津市嘉乐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盖合同签证章，注明“同意监证”，龚南山签字。综合协议载明内容以及本案一、二审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应认定本案协议是太和村在组织兴修公路过程中，协调太和村二社、五社以及龚南山就太和村二社兴修公路用地补偿问题达成的协议。从协议内容、协议由来、所涉利益及协议持有人、双方陈述看，太和村二社、太和村五社、龚南山是协议的相对方。太和村二社是协议中的义务人，屈传雄、周万祥是太和村二社义务的执行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太和村二社、太和村五社以及太和村另外两个社已于2005年合并为洪村坝经济合作社，根据法律规定，太和村二社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合并后的现洪村坝村民小组承担。屈传雄、周万祥作为太和村二社义务的执行人，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综上所述，屈传雄、周万祥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新出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屈传雄一审不参加诉讼，致本案事实不便查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745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江津区中山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洪村坝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南山200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年600斤干谷折价款（按100元/百斤折算），共计6600元；三、驳回龚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江津区中山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洪村坝村民小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屈传雄、周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