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5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丰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胜利路231号。法定代表人：张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冬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青海中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保安镇互助滩10号。法定代表人：宋亚军，董事长。河南省丰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因与青海中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亚铝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丰源公司申请再审认为���中亚铝业与案外人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9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可以证明，其与丰源公司2011年9月11日签订的《青海中亚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书》所涉及的75KA、85KA系列生产线，是其从案外人处受让而来。该生产线是否抵押和能否拆除系中亚铝业与案外人之间的事，与丰源公司无关，责任应由中亚铝业自行承担。原判决认为因设备不能拆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认定丰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是错误的。中亚铝业与丰源公司2013年7月1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也能够证明，中亚铝业的项目工程施工地点已经变更至青海省民和县，导致了丰源公司施工计划无法制定，丰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述《资产转让合同》和《会议纪要》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中亚铝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项目资金8000万元，实际仅支付了不足50%的工程款，这才是导致采购设备无法交付并安装的原因。丰源公司为前期工程采购的设备总额一项就已经达到39339242元，丰源公司不得已以预付部分价款的方式采购相关设备。由于中亚铝业后续资金没有到位，致使剩余设备、材料款无法支付，供货方不可能交付相关设备。原判决将设备没有到位的责任推给丰源公司是错误的。本案中，丰源公司签订的设备、材料采购合同均为中亚铝业工程所用，为此所付出的费用应当从中亚铝业支付的款项中扣减，而且合同约定中亚铝业预付的是项目资金，并非安装款。原判决否认丰源公司主张扣减的费用损失与本案合同有关联性，认为中亚铝业支付的款项是安装款，与丰源公司主张扣减的费用种类、品质不相同，依据不足。并且其余款项是施工人员伙食费、误工费，原判决将该部分款项也列为返还范围，有违事实和常理。因此，原判决判令丰源公司返还中亚铝业安装款41708000元，缺乏证据证明。中亚铝业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分期付款、外部协调、三通一平等义务；而丰源公司已就该项工程做了大量工作，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特别是在中亚铝业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达不到工程实际需要的情况下，丰源公司为了中亚铝业的利益，费用支出已经达到46492154元。解除合同对丰源公司是不公平的，而且如此武断地解除合同，不仅造成物资设备、人力的巨大浪费，也使双方之前的合作成果毁于一旦，对双方当事人均得不偿失，社会损失更是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亚铝业必须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及采取补救措施，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安装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故原判决解除《青海中亚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进行再审，改判驳回中亚铝业的诉讼请求。中亚铝业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2011年9月11日中亚铝业与丰源公司签订的《青海中亚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中亚铝业建设项目规模电解铝年产能6万吨，项目计划于2011年9月动工，前30台电解槽计划于2011年12月31日前投产，整体工程计划于2012年5月1日投产；项目由丰源公司负责整体工程设计及安装，其主体设备（电解槽）由丰源公司进行设计、制造及安装，工程配套生产线全部由丰源公司负责安装。但在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工期也未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丰源公司并未严格按合同约定制定施工计划并进行施工，致使合同约定的主要设备无法进行安装，合同履行无实质性进展，合同目的并未按合同约定得以实现。在此基础上，原判决认定丰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丰源公司在再审申请中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包括2013年7月1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和2011年9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经查，《会议纪要》所载主要内容主要为：丰源公司于7月13日去青海中亚民和工业园厂区进行了现场实地查勘，双方就厂区平面布置图等有关问题进行了充分讨论，根据厂区地形地貌，按照电解铝工艺布局要求，对工程指挥部提出的总体平面图原则同意，局部需进行微调；厂区总平面图设计完成后，回填土的不均匀沉降必须进行详细的地质勘探；为加快项目进度，工程指挥部现场办公活动板房及临时水、电、道路应尽快进行施工，厂区围墙可以进行分段施工；建议委托丰源公司进行工程整体设计。该《会议纪要》虽然显示丰源公司到青海中亚民和工业园厂区进行了现场实���查勘，但反映的主要是双方当事人对于电解铝厂区进行设计、勘探、施工等方面进行讨论、协商和确定的内容，并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丰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的违约行为。而且，从《会议纪要》还可以看出丰源公司在2013年7月14日仍然没有完成涉案工程整体设计，丰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丰源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资产转让合同》，其第一条“资产转让范围”中明确约定：“甲方（案外人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商丘铝厂4.2万吨80KA属淘汰落后电解铝产能设备”，而本案丰源公司与中亚铝业签订的《青海中亚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是75KA和85KA系列生产线，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并不相同；而且仅凭该《资产转让合同》，也不能认定本案中的6万吨电解铝工程生产线就是《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的4.2万吨��汰落后产能设备。因此，丰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丰源公司违约事实。关于原判决解除丰源公司与中亚铝业签订的《青海中亚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在丰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涉案工程项目的设计、制造及安装义务已根本违约，致使中亚铝业已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相关法律规定，判令解除合同，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关于原判决认定丰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判令其返还已收取的中亚铝业交付的41708000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中亚铝业在合同签订后没有按照合��约定支付款项、也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施工条件，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中亚铝业的违约事实，原判决进行了明确认定，并据此驳回了中亚铝业要求丰源公司承担违约金和损失94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是，丰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整体工程，包括工程的主体设备（电解槽）和工程配套生产线进行设计、制造和安装，以至于合同约定的主要设备无法安装，合同履行无实质性进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经审理查明，中亚铝业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4月7日分七笔共向丰源公司支付41708000元作为安装款。丰源公司在原审中虽然提交了《设备采购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贴息凭证、差旅费凭证自制清单和照片等材料，主张扣减相关费用损失，但上述证据尚无法直接证明与本案合同履行有关联性，并且定制的设备并未交付安装，其主张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与中亚铝业支付的安装款不相同，而且其对损失问题也未提出反诉主张。在此情况下，原判决认定丰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判令丰源公司应向中亚铝业返还安装款41708000元，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综上、丰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省丰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 抒审判员 郭忠红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