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主要责任人：韩熠，男，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朱小玲，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原审被告人：张一凡，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20年4月15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平阳县。（系被害人杨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4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平阳县。（系被害人陈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平阳县。（系被害人陈某、杨某之子）以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全成，新疆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巴彦淖尔市巴运第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法定代理人：翟文渊，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主要责任人：王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一凡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9日作出（2020）新2201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徐某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0日3时35分许，被告人张一凡违章驾驶陕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承载张某、陈某、杨某）由西向东行驶至G30线2857千米路段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徐某驾驶的蒙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乘车人陈某、杨某两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张一凡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承担次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杨某均因多发肋骨骨折引起胸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562672元，其中丧葬费82052元（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052元÷2×2人），死亡赔偿金138656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664×20年×2人），奔丧人员误工费7014元（3人×167元×7天×2），被扶养人生活费81046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594元÷3×5年＋25594元÷4×5年＋25594÷4×1年），奔丧人员交通费、住宿费结合票据确认6000元。张一凡、张某已赔偿丧葬费38000元。被害人杨某母亲陈某3，女，1944年6月出生，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8月去世。再查，蒙XX**号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巴彦淖尔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保额12.2万元，保险期限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陕XX**（发动机号XXXX）在平安保险咸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12.2万元，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1座50万元，保险期限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张某为陕XX**车主，张一凡系张某雇佣的司机。徐某为蒙XX**号车实际车主，挂靠巴彦淖尔运输公司营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一凡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9日中午14时，我和张某驾驶陕XX**大型货车从乌鲁木齐出发，拉的蜂箱，车上还有两个货主。11月20日凌晨过了检查站，换我开车，行驶了30多分钟在连霍高速2875公里处我听到蜂箱掉落声音，我看后视镜的时候分了神，撞到了前车，我下车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警察。车主是张某，我们是雇佣关系。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一凡驾驶陕XX**车辆，同车还有货主陈某、杨某。在一碗泉检查站交警让我们接受检查说我们超员了，要罚款两万元扣12分，之后不知道其他司机怎么谈的，警察把车辆和手续还给我们了。快到烟墩检查站我换张一凡开车，没多久听到砰的一声，货主在车上被卡住了。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凌晨3时左右，我驾车行驶在连霍高速2857公里处时感觉车辆往前冲了一下，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是后车车头和我的车尾发生了碰撞，后车司机说他们车上有四个人，已经超载了。4.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杨某因多发肋骨骨折引起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5.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证实，陕XX**号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为86km／h；蒙XX**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37km／h。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一凡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徐某承担次要责任。徐某不服认定书提出复核，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得当，应维持认定。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于G30连霍高速2857公里路段，陕XX**号车与蒙XX**号车发生追尾碰撞，同时证实路面状况及现场概貌。8.驾驶人、机动车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证实，张一凡、徐某均有驾驶证，准驾车型B2、A2；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车辆审验等具体情况。9.户籍证明、户口簿、社区居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杨某系夫妻关系，陈某2系二人之子，已成年。陈某母亲姜某，1943年6月出生，养育子女4人，次子已故。杨某父亲杨某1，1938年12月出生，母亲陈某3，1944年6月出生，养育子女四人。1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蒙XX**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巴彦淖尔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12.2万元，保险期限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1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陕XX**（发动机号XXXX）号车在平安保险咸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12.2万元，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1座50万元，保险期限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12.徐某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徐某向巴彦淖尔物流公司缴纳4800元保险费，在巴彦淖尔物流公司办理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一凡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超载且未与前车保持紧急制动安全距离，发生碰撞，致二人死亡、车辆、货物受损的严重后果，张一凡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一凡在现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此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562672元，根据事故发生实际情况，被告人张一凡在此次事故中承担65％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承担35％的责任为宜。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咸阳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巴彦淖尔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342672元，由责任人张一凡、徐某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一凡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872737元，先由承保车上人员座位险的平安保险咸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剩余部分扣除先行垫付的38000元由雇主张某与张一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3347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承担35％赔偿责任即469935元，挂靠公司巴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徐某、巴运物流公司提供了所谓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但该互助保险并未办理登记备案，巴运物流公司不具有保险经营资质，徐某可按合同向巴运物流公司主张权利，但对外不具有保险合同法律效力。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能够通过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及挂靠公司得到补偿，对被告人张一凡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一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11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人张一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3347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4699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巴彦淖尔市巴运第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为30%；2.请求对上诉人先行支付的费用38000元，在上诉人判决数额中给予扣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11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改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额范围内赔偿425000元”。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另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案发后先行垫付赔偿款38000元。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为30%；经审查，原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本案客观实际，认定徐某责任比例为35%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请求对上诉人先行支付的费用38000元，在上诉人判决数额中给予扣除。经审查，原审对上诉人先行支付的费用38000元未予以扣除不当，应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110000元。经审查，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是除本车外的第三人，不适用本案被害人，属于适用保险错误，应予纠正，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4.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改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额范围内赔偿425000元”。经审查，投保人在保险人处对于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应当全额赔付，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562672元，原审被告人张一凡在此次事故中承担65％的责任，上诉人徐某承担35％的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巴彦淖尔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452672元，由责任人张一凡、徐某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一凡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944237元，先由承保车上人员座位险的平安保险咸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剩余部分扣除先行垫付的38000元，赔偿406237元，由雇主张某与张一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徐某承担35％赔偿责任即508435元，扣除先行垫付的38000元，赔偿470435元，挂靠公司巴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一凡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超载且未与前车保持紧急制动安全距离，发生碰撞致三人死亡，车辆、货物受损的严重后果，张一凡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被告人未提起上诉，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民事赔偿部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201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一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201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11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人张一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3347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4699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巴彦淖尔市巴运第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原审被告人张一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4062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上诉人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1、姜某470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扣除先前已垫付的3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巴彦淖尔市巴运第二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军                    审判员 马睿                             审判员 依玛尔玉素甫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