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三河市洁龙洗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东关环岛往南1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李建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鸿昆，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志远，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河市荣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黄土庄镇。法定代表人：范春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进春，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河市洁龙洗涤设备有限公司（洁龙洗涤公司）与被上诉人三河市荣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荣祥机电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三民初字第0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洁龙洗涤公司（甲方）与荣祥机电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出售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洁龙洗涤公司出售给乙方，资产金额经实际盘点折合人民币450000元（附盘点表）。2、本协议出售价款为人民币45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先支付甲方出售款项的一部分，即人民币130000元，其余的款项经协商乙方在2012年底春节前支付120000元，2013年5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底春节前支付100000元，结清全部款项。3、乙方购买仍使用原公司名称，从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承担“原洁龙公司”的债务，与乙方无关……。2012年4月26日，荣祥机电公司给付洁龙洗涤公司价款130000元。荣祥机电公司于2006年4月12日成立，2015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孟祥彪变更为范春荣。洁龙洗涤公司于2007年8月16日成立，2012年12月2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李建锋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洁龙公司主张出售的资产为2012年4月20日盘点表中的资产，并提供盘点表证明其主张。荣祥机电公司称盘点表无荣祥机电公司当时法人孟祥彪的签字，对盘点表不认可，洁龙洗涤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荣祥机电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焦某出庭证实，证人与洁龙洗涤公司系东西院邻居，洁龙洗涤公司经营干洗机，2012年4月底5月初洁龙洗涤公司有过拉设备的情况，往厂里拉过也往厂外拉过，最后厂房关门不干了，不知道厂子里面最后是否有设备遗留。洁龙洗涤公司对证人证言认可。荣祥机电公司称证人不了解车间里的情况，不能证明荣祥机电公司拉走了全部设备。2、2015年11月27日李建锋与孟祥彪的通话录音。荣祥机电公司对录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荣祥机电公司主张其公司只从洁龙洗涤公司拉走了部分设备，并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刘某出庭证实，3、4年以前的5月1号左右孟祥彪租证人的福田系列小货车从三河市北外环一个车间拉货架、零件、未制作完成的干洗机半成品到三河市，最后一次拉货物的时候看见有机器设备在车间里面，一共拉了四五次。洁龙洗涤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荣祥机电公司对证人证言无意见。2、李长付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剑锋将卖给孟祥彪的一个剪板机和一个折弯机又卖给他人。洁龙洗涤公司称是在其租用的厂房到期前荣祥机电公司仍没有将剪板机和折弯机拉走的情况下，才通过证人将出售给荣祥机电公司的一个剪板机和一个折弯机卖给他人，共卖14000元。原审法院依据荣祥机电公司申请向李长付进行核实询问，李长付称其所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洁龙洗涤公司、荣祥机电公司对询问笔录均无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资产出售协议载明甲方（转让方）为洁龙洗涤公司，乙方（受让方）为荣祥机电公司，协议落款甲方处有洁龙洗涤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建锋的签字，乙方处有孟祥彪的签字，孟祥彪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代表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对于荣祥机电公司主张该资产出售协议是李建锋与孟祥彪个人之间签订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协议是洁龙洗涤公司与荣祥机电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荣祥机电公司给付洁龙洗涤公司价款130000元，洁龙洗涤公司营业执照于2012年12月2日被吊销，荣祥机电公司使用洁龙洗涤公司名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荣祥机电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洁龙洗涤公司要求荣祥机电公司给付协议欠款32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履行部分应相互返还，本案中，荣祥机电公司虽认可从洁龙洗涤公司拉走部分设备，但就拉走的部分设备的种类、名称、数量、价格表示不清楚，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对于荣祥机电公司从洁龙洗涤公司拉走的资产的种类、名称、数量、价格本院无法确认，为了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定对荣祥机电公司拉走的设备及洁龙洗涤公司收取的价款互不返还，故对荣祥机电公司要求洁龙洗涤公司返还130000元价款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三河市洁龙洗涤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三河市荣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三河市洁龙洗涤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三河市荣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3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河市洁龙洗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三河市荣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洁龙洗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洁龙洗涤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荣祥机电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款项；二、洁龙洗涤公司与荣祥机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客观事实；三、荣祥机电公司已经将设备拉走，荣祥机电公司不能证明拉走了什么设备是荣祥机电公司自身的原因，荣祥机电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还重审或将本案依法改判。荣祥机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的很细致，上诉状中所谓的理由一审笔录都有详细的询问与回答，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已经文不对题，无法回答法官的询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双方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是荣祥机电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洁龙洗涤公司协议欠款32万元。关于双方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资产出售协议的内容，不仅包括洁龙洗涤公司将公司资产出售给荣祥机电公司，还包括荣祥机电公司继续以洁龙洗涤公司的名称生产洗涤设备，即洁龙洗涤公司向荣祥机电公司出售的不仅是有形的设备和资产，还包括洁龙洗涤公司的名称，即无形资产。现在因洁龙洗涤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致使荣祥机电公司无法再以洁龙洗涤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故荣祥机电公司购买洁龙洗涤公司资产的最终目的不能实现，故洁龙洗涤公司与洁龙洗涤公司的资产出售协议应当解除。关于荣祥机电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洁龙洗涤公司协议欠款3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洁龙洗涤公司主张荣祥机电公司已经将协议约定的全部资产设备拉走，故荣祥机电公司应当给付洁龙洗涤公司协议欠款32万元，对此洁龙洗涤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洁龙洗涤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全部设备拉走，即举证责任在洁龙洗涤公司一方，而不是由荣祥机电公司举证明自己拉走了什么设备。洁龙洗涤公司主张由荣祥机电公司来证明自己拉走了什么设备，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故对于洁龙洗涤公司要求荣祥机电公司给付洁龙洗涤公司协议欠款32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洁龙洗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三河市洁龙洗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东审判员 曹 怡审判员 罗丕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