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00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伊思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钟埭镇新街。法定代表人：方晓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迈豪登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钟埭街道兴工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方菊英，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飞跃双星成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机场中路飞跃工业城内。法定代表人：ANGTUANBOON（中文名：翁端文）。委托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毅婕，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伊思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佳公司）、浙江迈豪登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豪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飞跃双星成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新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思佳公司和迈豪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林华，被上诉人飞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正伟、黄毅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3月23日，飞跃公司与迈豪登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迈豪登公司向飞跃公司购买加拿大衣拿电脑化制衣吊挂系统两套（均为银白色，系统型号分别为：EA6R-S180-320-225/SCS/HID、EA4-S180-320-225/SCS/HID），价款为290400元、257400元；飞跃公司负责发货到迈豪登公司指定地址，即浙江省平湖市钟埭兴工路；若迈豪登公司为根据本合同付款协议按时付款，逾期一天支付0.1%的滞纳金，超过七天每天0.5%的滞纳金，超过十四天，飞跃公司有权将该系统收回，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相关损失（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迈豪登公司负责。2011年3月30日，飞跃公司将吊挂系统零件托运，并由伊思佳公司签收。2012年6月12日，飞跃公司与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签订销售补充合同各一份，均约定：主合同合约价格按照396000元；具体付款日期分别为：第一次于2012年7月25日前付款30%，第二次于2012年9月25日前付款30%，第三次于2012年12月25日前付款35%，余款5%在供方（双方均确认应为需方）上线后一年内付清；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严格按照付款时间执行，具体违约按照主合同合约精神执行。2012年6月25日、2012年8月16日，飞跃公司分别向伊思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两份，合计金额为396000元。2014年7月17日，飞跃公司向伊思佳公司发送催款函，且该函已被伊思佳公司签收。截止2015年4月29日，伊思佳公司仅付款118800元，余款277200元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均未支付，故飞跃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飞跃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差旅费987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诚实守信，自觉履行法定和约定义务。飞跃公司与迈豪登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该销售合同的相对人虽仅为飞跃公司及迈豪登公司，但从伊思佳公司与飞跃公司签订的销售补充合同中可以看出，伊思佳公司确认了承诺清偿上述货款的时间及违约责任，其行为应属于债的加入，故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均应对上述货款负清偿责任。飞跃公司已按约履行送货及安装调试义务，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并未按约付款，显属欠理，故飞跃公司要求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支付货款277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关于飞跃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抗辩，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飞跃公司主张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违约次日起即2012年9月26日起计算。关于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该费用系飞跃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且符合销售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判决：一、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飞跃公司货款277200元及违约金（以277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2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飞跃公司为实现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及差旅费987元；三、驳回飞跃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78元，减半收取3919元，由飞跃公司负担25元，迈豪登公司、伊思佳公司共同负担3894元。宣判后，两上诉人伊思佳公司、迈豪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证据不足。首先，飞跃公司提供的4份装箱单上仅末页有上诉人一方的签字，原审法院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收到装箱单上全部货物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飞跃公司提供的催款函伊思佳公司并未收到过，即便飞跃公司曾在2014年7月18日邮寄过，也无证据证明伊恩佳公司签收过，原审法院认定飞跃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发送催款函没有依据；最后，关于动产抵押工商登记信息，系没有任何单位盖章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却对此予以认定没有依据。二、原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本案中飞跃公司虽然交付了大部分的设备，但未完全履行全部的交付义务，且一直未将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使用该设备，现飞跃公司起诉要求付款，应由其举证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交付及调试义务，否则应认定为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原审法院偏听偏信让上诉人举证明显错误，同时，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飞跃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也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飞跃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民事权利已不受法律保护，当予驳回。四、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举证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2月16日，但原审法院在2015年12月17日开庭时允许飞跃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并要求给予新的答辩期限时，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故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实体判决不公。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飞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针对上诉，飞跃公司二审中答辩称：一、每份装箱单序号相连，4份装箱单的签收能够证明上诉人已收到其上所载全部货物；二、飞跃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写好催款函并于次日18日邮寄，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三、关于动产抵押登记情况，二审中可提供补强证据予以证明；四、双方系在飞跃公司调试完毕后才签订的付款协议；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原审法院调整至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已于上诉人有利；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飞跃公司多次通过口头、去现场以及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催讨过货款，且能提供书面催款函予以证实；七、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飞跃公司可在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9份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两套设备目前不能使用。飞跃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照片显示涉案设备已安装好，是否投入运行是上诉人的事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据此证明涉案设备目前不能使用。二审中，飞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动产抵押登记书和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各1份，以此证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状况良好。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没异议，但该材料系向银行贷款时使用，不能证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上诉人根本未使用过该设备。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证为：两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材料显示伊思佳公司为向银行贷款于2015年5月13日以涉案设备办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记载该设备存放于伊思佳公司厂区内，且经银行与企业实地查看并确认质量合格、状况正常。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交易的存在及涉案设备货款金额均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飞跃公司是否全部交付了涉案设备并未完成了安装调试义务，亦即两上诉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设备的交付，飞跃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及装箱单，装箱单上按序号对各部分设备进行了详细列明，迈豪登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及4份装箱单上签收人处均签字予以确认，现两上诉人称装箱单上所载设备未全部收到，但不能提供充分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设备的调试问题，飞跃公司主张在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前已完成对涉案设备的调试，两上诉人则称设备未调试成功且至今未曾使用过，而据已查明事实，迈豪登公司在2011年4月16日即已签收货物，又同伊思佳公司在2012年6月12日与飞跃公司签订销售补充合同确认涉案设备价款和付款时间，并在此后支付了部分货款，本院认为，如涉案设备未调试成功，两上诉人在收货一年后承诺付款却对调试一事不予任何要求说明并实际支付部分货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何况，涉案设备还曾于2015年5月被伊思佳公司抵押给银行用于贷款，相应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也记载抵押物质量合格、状况正常，也能印证涉案设备已调试至可正常使用。综上，两上诉人关于未收到全部涉案设备且设备未经调试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原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飞跃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许可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诉讼时效问题，飞跃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曾向伊思佳公司发送催款函，基于对邮政企业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依赖，应首先推定该邮件已经送达上诉人，除非两上诉人能够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则应当认为飞跃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更何况，两上诉人在二审中也确认在交货后至今双方也一直在进行联系，则飞跃公司从未向两上诉人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故原审判决认定飞跃公司就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两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飞跃公司在原审开庭前的庭前会议中提出增加关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另外，两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要求给予新的答辩期限，而仅对飞跃公司提供的动产抵押工商登记信息这一补充证据要求新的质证期限，原审法院也同意其在庭后一周内补充书面质证意见且两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其相关诉权也得到了充分保障，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8元，由上诉人浙江伊思佳服饰有限公司、浙江迈豪登运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