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代表人高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晓东，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志勇。委托代理人郭利霞，广东国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共交通二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3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四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东，被上诉人白志勇的委托代理人郭利霞，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共交通二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7日08时00分许，案外人靳学焕驾驶津A×××××号公交客运859路机动车沿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复兴门时，不慎碰撞白志勇沿大沽南路由西向东骑行的自行车，造成双方车损及白志勇受伤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西支队小海地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案外人靳学焕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白志勇不负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白志勇前往指定的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治疗，诊断结果为:头外伤、额部皮肤挫裂伤、上唇纵形贯通伤、左上唇至鼻底部皮肤缺损、牙外伤，上牙两颗损伤，清创缝合，必要时二期整形。2015年1月28日，白志勇在指定的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出院诊断结果为：创伤性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积液、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神经性头痛、脑水肿、神经功能障碍。2015年2月5日，白志勇前往指定的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74天，出院诊断结果为：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白志勇自行支出医疗费合计42949.95元。另公交二公司为白志勇垫付医疗费93225.23元。白志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公交二公司、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2949.95元（自行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5日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8天;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20日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74天，两次实际住院82天，每天100元）、营养费4500元（2014年12月7日-2015年3月7日，共90天，每天50元）、护理费20569.80元（2014年12月7日-2015年2月4日，共60天，每天92.83元，60天×92.83元=5569.80元；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20日，共75天，护工护理每天200元）、误工费61371.62元（2014年12月7日-2015年12月2日，共360天，按建筑行业每天170.47元）、残疾赔偿金63012元（十级伤残，非农业户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2500元、复印费22元（复印病案），共计213624.95元，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各项诉讼请求均截止到2015年12月9日。原审诉讼期间，白志勇提出对其颅脑损伤引起的精神障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对其颅脑损伤引起的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完全因果关系的事实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申请，就上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白志勇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3日，该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脑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精神障碍；2、精神伤残等级评定：X级伤残（GB18667-2002标准4.10.la）；3、完全因果关系评定：基于上述原因精神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完全因果关系难以酌定。白志勇支出鉴定费5500元。案外人靳学焕系在执行公交二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登记在公交二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案外人靳学焕驾驶公交客运机动车时不慎碰撞白志勇骑行的自行车，造成双方车损及白志勇受伤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西支队小海地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案外人靳学焕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白志勇不负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案外人靳学焕系在执行公交二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故公交二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外人靳学焕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因此，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白志勇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公交二公司予以赔偿。经审查核实，白志勇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白志勇提供的证据，白志勇主张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42949.95元，属合理损失，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剩余32949.95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白志勇实际住院82天，按每天100元标准为82天×100元=8200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营养费，根据白志勇的伤情，其主张营养期90天，并无不当，按每天40元标准为90天×40元=3600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4、护理费，根据白志勇的伤情，酌情考虑护理期为90天，白志勇主张住院期间护工护理每天护理费200元，数额过高，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同意白志勇住院期间按每天150元标准赔偿护理费150元×82天=12300元，予以准许；白志勇主张非住院期间护理费为每天92.83元×8天=742.64元，并无不当，白志勇的护理费合计12300元+742.64元=13042.64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5、误工费，根据白志勇的伤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有关规定，酌情考虑白志勇的误工期为180天，按津高法[2015]115号《损害赔偿数额参考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882元标准，白志勇的误工费为33882元/365天×180天=16708.93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6、残疾赔偿金，根据白志勇交通事故受伤就医相关证据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其鉴定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精神障碍，其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31506元×20年×10%=63012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白志勇的伤情及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8、鉴定费，白志勇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5500元，属合理损失，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9、交通费，根据白志勇的伤情及就医情况，白志勇主张交通费2500元，数额过高，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同意赔偿800元，予以准许，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白志勇主张的复印费22元，与本起交通事故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不同意赔偿白志勇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医疗费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医疗费32949.9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营养费3600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护理费13042.64元；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误工费16708.93元；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残疾赔偿金63012元；八、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鉴定费5500元；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志勇交通费800元；十一、驳回原告白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元，减半收取684元，由原告白志勇负担176元，由被告天津市公共交通二公司负担508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不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鉴定机构不能认定白志勇的伤情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和唯一性，白志勇的精神伤残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完全因果关系不具有确定性，因此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涉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案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且白志勇的鉴定申请有两项，具有明确结论的只有一项，故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鉴定费有误。被上诉人白志勇辩称，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并有事实依据。虽然在完全因果关系问题上，鉴定意见认为无法确定，但并不是说不存在。白志勇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而且精神是正常的，原审法院根据这些实际情况认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赔偿范围，依据充分。鉴定费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保险条款里没有明确约定鉴定费不应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如果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承担，则应由公交二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交二公司辩称，鉴定费应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同意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根据鉴定证明材料，提示被鉴定人白志勇在2014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2015年2月5日天津市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诊断：创伤性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积液；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等。天津市环湖医院2015年4月20日出院诊断：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被鉴定人脑外伤导致记忆及相关的认知功能损伤与人格改变、精神异常等精神障碍，…精神伤残等级评定10级伤残。被鉴定人交通事故后一个月住院治疗，精神障碍等级与交通事故的完全因果关系难以定酌（因果关系评定主要分为直接因果关系和间接因果关系，该案件委托书中要求评定完全因果关系）”。经二审庭后询问鉴定人，鉴定人表示，如果白志勇在事故发生后至住院治疗期间没有一个月的间隔，可以认定本案事故与白志勇的精神伤残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另，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于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提交涉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一审诉讼期间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就白志勇的精神伤残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完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部门以白志勇于事故后一个月住院治疗为由，作出完全因果关系难以定酌的意见，并在鉴定意见书中陈述因果关系评定主要分为直接因果关系和间接因果关系，但未就是否具有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经二审询问，鉴定人表示如果没有一个月的间隔，本案事故与白志勇的精神伤残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现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本案事故与白志勇的精神伤残不具有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后至白志勇住院治疗该期间内，存在导致白志勇精神伤残的情况发生，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白志勇的精神伤残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并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判令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上诉主张不予赔偿，但一、二审诉讼期间其均未提供涉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相关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娟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庞 振速 录 员  鲍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