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起超，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加升。委托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廷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19时30分左右，朱廷军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苏州市解放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解放东路与何家塔路路口附近路段时，其车头撞上在上述地点潘加升骑行的由北向南过道路的三轮车，致潘加升倒地受伤，车辆损坏。2014年11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姑苏大队经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廷军、潘加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潘加升即被送至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小肠穿孔伴弥漫性腹膜炎、右膝皮肤撕脱伤、右膝胫骨平台骨折、左中颅底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L3左横突骨折、左颞头皮下血肿、多发皮肤擦伤，并行小肠穿孔修补+腹腔灌洗引流术，于2014年11月26日出院，其间住院30天；后又于2014年12月12日再次入住苏州市立医院，于2014年12月29日出院，其间住院17天；此后潘加升多次至苏州市立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药费56602.89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万元，朱廷军垫付了医药费13000元。2015年8月13日，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潘加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潘加升因车祸致小肠穿孔行修补术构成Ⅹ（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潘加升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潘加升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潘加升自2013年8月左右起暂住于苏州市姑苏区皮匠浜36号。又查明：苏E×××××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苏州华侨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出租公司”），该车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以上事实，有潘加升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病历、医药费收费收据、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流动人口信息、朱廷军提供的收条、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潘加升的诉讼请求为：原审被告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25159.23元（包括医疗费5728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补充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8505元、误工费17173元、伤残赔偿金61822.8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0155.69元，扣除交强险103500.8元后按70%计算，被告已支付18000元）；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方、行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朱廷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朱廷军和潘加升的责任比例为65%和35%。庭审中，朱廷军陈述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人保苏州分公司提出商业险部分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的意见，其已提供了保险条款予以佐证，朱廷军对此无异议，故人保苏州分公司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潘加升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58.5%的比例再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依约不负责赔偿的10％的免赔率部分应由朱廷军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苏州分公司提出鉴定费不予赔偿的意见，因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格式条款中并未对鉴定费作出明确的免责约定，故对人保苏州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潘加升的各项诉请，原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两原审被告对潘加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1822.8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三项诉请予以认定。关于医疗费，根据潘加升的病历、医疗费收费收据，对医药费认定为56602.89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万元，朱廷军垫付了医药费13000元）。关于潘加升提供的外购药物票据，因潘加升未提供相应的医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误工费，因潘加升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酌情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限六个月，故对误工费认定为10080元（1680元/月×6个月）。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60日，按照120元/天计算，认定为7200元（120元/天×60天）。关于交通费，根据潘加升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潘加升提供的有效票据，原审法院对此酌定为3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潘加升的身体损伤已构成伤残，给其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原审法院对此确定为50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潘加升提供的鉴定费收据，认定为2520元。综上，潘加升损失合计150375.69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这部分费用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垫付，再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44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及鉴定费共计55972.89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8.5%即32744.14元，朱廷军承担6.5%即3638.24元。因朱廷军垫付了医药费13000元，这部分费用在保险公司赔偿给潘加升的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应赔偿潘加升107785.18元，同时返还被告朱廷军已垫付费用9361.76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潘加升各项损失共计107785.1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朱廷军已垫付费用9361.76元。案件受理费280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1元，由潘加升负担194元，朱廷军负担8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367元。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潘加升主张的误工费上诉人不予认可，潘加升于2014年10月27日发生事故时已62周岁，其也未提供相应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等证据进行佐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加升答辩称：上诉人是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朱廷军可以证实，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廷军答辩称：同意潘加升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潘加升于2014年10月27日发生事故时已62周岁，其也未提供相应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二审中朱廷军虽认可潘加升从事废品收购，但潘加升在一审时明确其误工费没有依据，故仅凭朱廷军二审时的陈述不足以证明潘加升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对潘加升其他损失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潘加升因本次事故除误工费以外的损失予以认定，即：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1822.8元、医药费认定为56602.89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万元，朱廷军垫付了医药费130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20元。综上，潘加升损失合计140295.69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朱廷军与潘加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赔偿比例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予以确认，即：对于潘加升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58.5%的比例再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依约不负责赔偿的10％的免赔率部分应由朱廷军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部分费用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垫付，再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43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及鉴定费共计55972.89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8.5%即32744.14元，朱廷军承担6.5%即3638.24元。因朱廷军垫付了医药费13000元，该部分费用在保险公司赔偿给潘加升的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应赔偿潘加升97705.18元，同时返还朱廷军已垫付费用9361.76元。综上，上诉人昆山人保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潘加升误工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潘加升各项损失共计97705.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3元，减半收取1401元，由潘加升负担307元，朱廷军负担7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潘加升负担614元，朱廷军负担14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闻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