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法定代表人谢木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木荣，男，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金宝、陈文质，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荣春，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代理��林志军，泉州市泉港区南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兴泰公司）、谢木荣因与被上诉人庄荣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2月20日，泉州市泉港区春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满城公司）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泉港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春满城公司自愿提供座落于泉港区驿峰路南侧春满城花园的店面，为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与兴泰公司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1495万元。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7795000元。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后，抵押权人（农商银行泉港支行）应及时与抵押人（春满城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注销。兴泰公司作为债务人在该合同上进行签章。同日，兴泰公司与农商银行泉港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495万元；借款用途：购建材；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本合同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人（兴泰公司）提前偿还本金，须事先征得贷款人同意。贷款人对提前还款部分按实际借款期限及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2013年3月1日，谢木荣与兴泰公司共同出具借条交庄荣春收执。自2013年3月起至2014年3月止，兴泰公司共分13期，各299000元，合计支付报酬3887000元给庄荣春。2015年2月17日又支付庄荣春报酬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兴泰公司还清农商银行泉港支行的14950000元贷款本息。2015年5月15日，庄荣春诉诸法院。2015年6月19日，春满城公司出具股东决议书一份，将春满城公司提供有偿抵押而获取收益的权利转让给庄荣春。原审判决认为：庄荣春与兴泰公司、谢木荣之间形成的有偿提供抵押物而获取报酬的合同关系，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兴泰公司自认于2015年7月3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兴泰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向农商银行泉港支行贷款1495万元及由春满城公司提供抵押物，并约定以贷款本金1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作为酬劳支付给庄荣春及该报酬至今部分未支付，春满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庄荣春并通知兴泰公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兴泰公司、谢木荣应依照约定支付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的报酬7176000元（29.9万元／月×24个月），但兴泰公司、谢木荣仅支付4387000元，尚欠2789000元。故庄荣春主张兴泰公司、谢木荣支付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5月止的利息368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兴泰公司、谢木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庄荣春的报酬2789000元。二、驳回庄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兴泰公司、谢木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288元，由庄荣春承担6288元，由兴泰公司、谢木荣承担3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原审判决宣判后，兴泰公司、谢木荣不服，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主张让与债权的诉讼请求。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且通知的义务主体是债权让与人。本案中，春满城公司与上诉人兴泰公司由于抵押担保发生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春满城公司提起诉讼而不是被上诉人。虽然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春满城公司出具《泉州市泉港区春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将春满城公司提供抵押而获取收益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两上诉人于2015年7月31日收到原审法院寄送的《泉州市泉港区春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但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证据并通过法院寄��给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履行通知义务，而且提交的主体也不是债权让与人春满城公司。原审法院将两上诉人收到证据副本的行为认定两上诉人“自认于2015年7月3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是错误的。二、原判认定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以贷款本金1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作为报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证人朱清风、陈温民均证实，他们没有看到上诉人谢木荣与被上诉人直接约定，即当时上诉人谢木荣并不在场，该证言属于传闻证据；2、春满城公司2013年2月20日为上诉人兴泰公司向农商银行泉港支行贷款提供抵押，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应当是双方事先约定报酬，然后再由春满城公司提供担保。原判将两上诉人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认定为约定以贷款本金1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作为酬劳错误。两上诉人之所以会在春满城公司提供担保后再出具借条，是由于春满城公司担心上诉人兴泰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无法偿还贷款，才提出若让春满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当当作两上诉人向其借款，并要求以代偿还款项月息2%支付利息，同时要求两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给被上诉人收执；3、被上诉人系春满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和收执《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春满城公司；4、上诉人兴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春满城公司全部报酬。春满城公司于2013年2月为上诉人兴泰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约定担保期间至2016年2月，即担保3年，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兴泰公司分15期支付抵押金额1495万元的30%给春满城公司作为报酬。开始由于工程进展顺利，自2013年3月起上诉人兴泰公司每月支付给春满城公司报酬299000元，直至2014年3月，上诉人兴泰公司一共支付给春满城公��13期报酬人民币3887000元，后来因建设单位没有下拨工程款，上诉人兴泰公司就停止支付春满城公司报酬。2015年春节前，春满城公司一再要求上诉人兴泰公司支付剩余报酬，但由于上诉人兴泰公司已经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905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还款590万元，提前偿还全部贷款，即春满城公司实际担保2年，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由上诉人兴泰公司再一次性支付报酬50万元给春满城公司，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上诉人兴泰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按照约定再一次性支付给春满城公司报酬50万元。至此，上诉人兴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春满城公司全部报酬，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5、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兴泰公司向农商银行泉港支行贷款1495万元，已经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905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还款590万元，春满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风险已经于2014年7月18日起由1495万元降至590万元，而原判仍然以1495万元为基数计算报酬至2015年2月15日。三、原判判决上诉人谢木荣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错误：上诉人谢木荣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因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1495万元，诉争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由于上诉人兴泰公司已经提前还清贷款，贷款银行债权已经消灭，抵押权也消灭，春满城公司根本不用承担担保责任，双方约定当作上诉人谢木荣借款所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谢木荣不是抵押合同纠纷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谢木荣不具有诉讼当事人资格，因此，上诉人谢木荣不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两上诉人认为，原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应予改判。据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庄荣春答辩��：一、被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庄荣春作为春满城公司的主要股东（该公司共有两个股东，一个是庄荣春，一个是其儿子庄江南），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股东决议书，证实公司同意由于公司提供店面40间为上诉人在农商银行贷款1495万元作为抵押担保，上诉人及谢木荣同意每月以2%的利息（即每月支付29.9万元）作为酬劳给庄荣春，公司同意该收益归被上诉人庄荣春个人，由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中上诉人认为是在2015年7月31日才收到股东决议书，实际上在2013年3月1日写借条（该借条内容如下：兹有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木荣共同向庄荣春借款人民币壹仟肆佰玖拾伍万元整，月息2%（即人民币贰拾玖万玖仟元整），每月1日支付利息。产生纠纷由泉港区人民法院管辖。）时，上诉人便已知公司已同意该收益归被上���人庄荣春个人，而且其每月支付的利息款29.9万元，也是直接支付到庄荣春的个人账户上。二、原判认定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约定以贷款本金1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作为报酬，属于认定事实正确。1、由上诉人签写的借条为依据，借条的内容为：“兹有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木荣共同向庄荣春借款人民币壹仟肆佰玖拾伍万元整，月息2%（即人民币贰拾玖万玖仟元整），每月1日支付利息。产生纠纷由泉港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借条对每月支付29.9万元的利息约定相当明确，也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春满城公司为兴泰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兴泰公司分15期支付抵押金额1495万元的30%给春满城公司作为报酬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两证人是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他们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约定以贷款本金1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作为报酬。3、上诉人每月支付29.9万元的利息（共支付4387000元）也可证实两上诉人关于“2013年3月1日，被上诉人提出若借款期限届满后若兴泰公司无法偿还贷款而让春满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当作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要求以代偿还款项月息2%支付利息”的陈述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谢木荣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谢木荣是兴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本人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其与兴泰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理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由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四、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两上诉人每月支付29.9万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的4月份起计至抵押物解除抵押之日止即房产证返还之日，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抵押物尚未解除抵押，该部分的��息上诉人也应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兴泰公司、谢木荣与被上诉人庄荣春对原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部分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报酬多少？上诉人谢木荣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上诉人兴泰公司、谢木荣与被上诉人庄荣春对上述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主张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7月31日收到《泉州市泉港区春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该决议书实质上就是债权让与通知书，虽然形式上是通过原审法院送达给上诉人，但是并不影响其实质结果，即上诉人已经收到该决议书且知晓春满城公司将本案债权让与给被上诉人庄荣春，债权让与一经通知即生效，因此，庄荣春系本案诉争款项的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即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2013年3月1日，两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执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以贷款本金人民币1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作为报酬，上诉人主张该借条上约定的报酬是附条件的，即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无法偿还贷款需要春满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其才需支付上述报酬，且报酬已经全部支付，但上诉人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兴泰公司向农商银行泉港支行贷款人民币1495万元后，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人民币905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还款人民币590万元，上诉人兴泰公司（借款人）在偿还贷款人民币905万元后，担保人春满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风险已经降低，基于公平原则，春满城公司因为上诉人兴泰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物而收取的报酬也应相应降低，因此，自2014年7月19日起，春满城公司因提供抵押物而收取的报酬应按基数人民币590万元、月利率2%计算，期限计至上诉人还清贷款之日止，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总报酬应为590.9万元（29.9万元／月×17个月＋11.8万元／月×7个月）。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报酬人民币438.7万元，尚欠被上诉人人民币152.2万元未支付。上诉人谢木荣在《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签名，可见谢木荣对于因春满城公司提供抵押物而同意支付报酬的约定是清楚的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该报酬上诉人谢木荣应与上诉人兴泰公司共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报酬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木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庄荣春报酬人民币1522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庄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8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木荣负担人民币18498元，被上诉人庄荣春负担人民币177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288元，按上述比例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张小燕代理审判员  谢燕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嘉锟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