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2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源，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武，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上诉人李广源因与被上诉人马正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8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源、被上诉人马正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广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马正武向其返还购车款25,0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按照交易习惯，马正武在未付清车款的情形下，其有权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采用签订在后的《二手车协议》对其显失公正；其次，马正武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人明确3000元是手续费，包含在37,740的购车款中；再次，涉案车辆在马正武处长达四年之久，已存在贬值事实，四年折旧费为10,000元，再减去不应返还的3000元手续费，其只应向马正武返还2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其返还全部车款，造成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 马正武辩称，其不应支付上述的手续费3000元及折旧费10,000元，车辆一直未能过户是由李广源造成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马正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2、李广源退还购车款37,740元及购车定金3000元，合计：40,74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广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在庭审中分别提交不同的买卖合同。马正武提交2016年8月12日双方签订的《二手车协议》（手写），约定：李广源将车牌号为×××的车辆出售给马正武，价格为46,500元，已付37,740元，余款8760元于2018年5月付清；付清前，机动车行车证过户给马正武，如过户不成，前付的车款退给马正武，李广源把车开回去。李广源提交2016年8月12日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购车合同》（打印版，部分内容手写），约定：李广源将车牌号为×××的起亚福瑞迪汽车转让给李广源；收取定金10,000元，付定金后2天内提车；车辆暂时不做过户，李广源付清车款后过户；因车辆系二手车，李广源不负责以后车况好坏及维修费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马正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况不良，造成的一切事故，李广源概不负责；由于马正武购车款不足，向金融公司借款36,500元做分期付款，分期为2年，每年向金融公司还款1861.5元。如逾期不还，则日付违约金500元。 上述两份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均认可《二手车购车合同》签订在先，《二手车协议》签订在后。两份合同均可以证明本案基础事实即李广源向马正武出售一辆二手汽车。签订在先的《二手车购车合同》约定马正武向金融公司借款36,500元做分期付款，每月还款金额为1861.5元，核算两年累计还款应为44,676元。签订在后的《二手车协议》显示：至签订合同的2016年8月12日时，原告已付37,740元，余款8760元。基于意思表示最新最近，同时结合本案案情，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二手车协议》，也即马正武申请解除的合同。 马正武另提交李广源与案外人郝某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车辆协议》，显示：李广源将×××起亚福瑞迪轿车出售给郝某。李广源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时认可该车用于办理抵押贷款，至今未解押。 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归纳以下无争议的事实为：2016年8月12日，李广源向马正武出售车牌号为×××的起亚福瑞迪二手轿车一辆，约定价款为46,500元，马正武当日支付37,740元。因该车李广源已于2016年5月27日出售于案外人郝某，并已做抵押登记，马正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未再支付剩余款项。至庭审时，该车辆仍未解押。 双方对马正武主张定金3000元存在争议。马正武认为是定金，但其申请的证人表述是手续费，李广源在庭审中认为是分期付款服务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结合李广源在庭审中的陈述，从李广源认为是分期付款服务费可知，李广源已将该款与车辆买卖款区分开来，可以确定马正武已付的37,740元中并不包含该款。双方未书面约定定金、手续费、分期付款服务费。该款应当视为买卖车款，则原告累计支付车款40,7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二手车协议》，明确约定买卖相关事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中“如果车辆过户不成，前付的车款退给马正武，机动车由李广源开回去”的内容可视为双方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至庭审时，该车辆仍然无法过户，且庭审中李广源亦同意解除合同，故签订于2016年8月12日的《二手车协议》应当予以解除。本案买卖合同解除，马正武应当返还该×××起亚福瑞迪轿车，因车辆交易已近四年，该车现况已不同于交易之日，马正武需保证该车返还时符合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规定的上路行驶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广源应当返还车辆买卖款的具体金额。李广源抗辩应按评估价值返还，未提交评估申请。案涉车辆贬值事实虽客观存在，但首先，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如能正常履行，马正武将获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其此前已经实现的车辆占有使用均为其根据合同约定合法获取的利益；其次，案涉车辆交易已近四年，在双方缔约买卖合同时，李广源向马正武隐瞒车辆已被抵押的事实，李广源明知车辆所有权无法转移，仍将车辆卖给不知情的马正武，在马正武得知抵押事实后李广源一直未能采取补救措施，导致车辆长期间无法过户，李广源存在重大过错，同时，马正武得知抵押事实后未支付剩余车款是其对买卖风险进行合理评估后做出的行为，不应视其有过错；再次，该合同中约定“如果车辆过户不成，前付的车款退给马正武，机动车由李广源开回去”可理解为双方在缔约合同时，对合同解除的返还价款约定为“前付的车款”。以上，李广源应当返还马正武已付的全部车款40，7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马正武与李广源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二手车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李广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正武返还买卖车款40,740元；三、马正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广源返还×××起亚福瑞迪轿车，交付时该车辆需符合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规定的上路行驶条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元，减半收取计409元，由李广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正武与李广源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了两份二手车购买合同即《二手车购车合同》和《二手车协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二手车协议》签订在后，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诉争事实可知，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签订在后的《二手车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李广源在依合同收取卖车款后应向马正武办理车辆过户，由于所买卖的车辆上设有抵押权，致使买受人马正武至今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李广源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其不能向马正武主张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折旧损失。关于双方争议的3000元是否包括在买车款37,740元内，从李广源在一审庭审及本院庭审中一直称这3000元是其分期付款服务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正武前期交纳的3000元，双方在二手车买卖中对其性质另做了约定，是将此款与买车款明确区分开的，故李广源称3000元包括在37,740元的购车款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李广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9元，由李广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峻峰 审 判 员 崔 佳 审 判 员 张澎冰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楠 丁 书 记 员 范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