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通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址：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小竹园*楼。法定代表人江栓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马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峰。委托代理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强，被上诉人陈峰的委托代理人段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陈峰于2011年1月13日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640356697914内存款转账100万元到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2715201040004251，附言：工程款。2011年6月2日，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更名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2011年6月14日完成公司更名登记。原审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陈峰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原告陈峰于2011年1月13日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481640356697914内存款转账100万元到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27820104000425l。2、陈峰本人关于借款的情况说明。3、时任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周位华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1月为解决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补贴和福利，支付部分欠款，代表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告陈峰处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4、时任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婕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为解决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补贴和福利，支付部分欠款，董事长周位华出面借钱，利息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后周位华联系原告陈峰，在原告陈峰处借款100万元，该款是支给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5、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实：2011年3月14日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更名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2011年6月18日完成公司更名登记。6、2011年3月19日出纳工作移交清单及新旧债务对照表。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收到原告陈峰转账100万元属实，但该款项性质不明，附言为“工程款”。对陈峰本人陈述、周位华证明、陈婕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大唐通江电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联行往来凭证，证实：收到原告陈峰转账100万元属实，但附言为“工程款”。2、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其摘要内容：“2011年1月13日收到鸿阳公司陈峰打来款（暂借款）借方金额1000000.00”。原告质证称原告转款时所做的备注“工程款”系被告在借款时所称的资金用途，而非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记账凭证”清楚的记载了该100万元属“暂借款”。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100万元的客观事实。另查明：2010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为5.35%。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为5.81%，一年至三年（含三年）5.85%，三年至五年（含五年）6.22%，五年以上6.4%。原审认为，公司法人更名，其法律主体身份并未改变，故在本案中更名后的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应当承担原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对于被告收到原告100万元款项的性质，综合原告提供的“原始汇款凭证、时任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与总经理的证明、会计移交清单”等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原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的摘要内容为“暂借款”，故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且借贷事实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借款合同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借款合同成立，且原告已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了借款，原告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合同，其还款期限不能确定，故被告可以随时返还，原告也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陈峰要求被告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提供了该笔借款在借款时被告的董事长与总经理的证明，证实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被告除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外还应当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据此，原审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陈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被告大唐通江电力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偿付，则前述利息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案件受理费16391元，由被告大唐通江电力公司承担。宣判后大唐通江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贷款事实成立，且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的说法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仅依据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无证据证实存在利息约定，原审利息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说明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时任四川亿能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与总经理（周位华、陈捷）出具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且该二人现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任何诺和说明，亦未出庭作证，应不予采信。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峰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是否约定利息外，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证人周位平不仅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的原任董事长，同时也是被上诉人陈峰所任职的鸿阳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而鸿阳公司也是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的原股东之一，并与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峰提交了上诉人与福建鸿阳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民事起诉状、申请书、证据目录、成都市中级法院的开庭审理传票等。拟证明上诉人与他人因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到成都中院，并且已经开庭审理，上诉人认可了借被上诉人的100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申请书、证据目录、传票的真实性都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暂时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峰于2011年1月13日向原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转款100万元属实，虽被上诉人陈峰转款凭证上注明为“工程款”，但无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工程款往来的事实，且原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上就此款项明确注明为“暂借款”，该公司时任董事长与总经理亦在一审中向被上诉人陈峰出具证明，明确认可案涉款项为借款，故综合上述证据，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峰与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主张案涉100万元款项非借贷性质，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由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虽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峰提交了原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时任董事长与总经理的证明，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口头约定，但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予以否认，且无论是被上诉人陈峰以工程款名义向上诉人转款的转款凭据、还是原四川亿力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务凭证等相关凭据，均无关于利息约定或支付的明确记载。同时，证人周位平系陈峰所任职的鸿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陈峰存在利害关系。而鸿阳公司又与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且陈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以工程款名义向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转款100万元后，长达数年间曾向上诉人主张过相应利息支付的事实。故仅依据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陈峰出借案涉款项时与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存在利息支付的口头约定，因而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计算利息不当。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8月29日被上诉人陈峰就本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上诉人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未批露的债务，应由公司原股东承担，其与原股东的纠纷已提起诉讼，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案涉借款是否属上诉人公司内部股权转让时未批露的债务，涉及到相关股东之间依据协议进行追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上诉人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的约定，对外不具有抗辩力，故对上诉人中止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后二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峰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1元，由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负担13391元，由被上诉人陈峰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1元，由上诉人大唐通江电力公司负担13391元，由被上诉人陈峰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 敏审 判 员  吴 全代理审判员  苟华林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