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法定代表人计根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侯文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苏州尚田洁净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盘门路**/div>法定代表人沈亮，总经理。上诉人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净化设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净化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张瑜，原审第三人苏州尚田洁净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尚田洁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亮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1400968号“SW-CJ”商标，由净化设备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空气或水处理用电离设备、污物净化装置、污水净化设备、水净化装置、喷水器、消毒器、水过滤器、过滤器（家用或工业装置上的部件）、消毒设备”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2014年5月28日，尚田洁净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尚田洁净公司为证明“SW-CJ”已构成净化工作台的通用型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苏净集团应苏州洁净产业协会《征集查询函》的请求，提供的其“SW-CJ-1B”净化工作台早期获奖、使用证据以及其下属合资企业苏州安泰空气技术有限公司“SW-CJ”系列洁净工作台产品2002年至2013年取得的共五份医疗器械注册证。2.尚田洁净公司“SW-CJ-2FD”、“SW-CJ-2F”、“SW-CJ-1F”等系列洁净工作台产品销售证据。3.苏州安泰空气技术有限公司授权苏州爱可净化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其“SW-CJ-2FD”等系列洁净工作台产品的证据，以及苏州佳宝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苏州智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江苏通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其“SW-CJ-***”系列净化工作台产品的证据。4.苏州市生源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逸净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瑞悦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等22家企业在苏州洁净产业协会应尚田洁净公司的请求向其发出的《征集函》上盖章的证据及相关企业的营业执照。5.净化设备公司《致经销商的函》。2015年5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5343号《关于第11400968号“SW-CJ”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尚田洁净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SW-CJ”后加上其他后缀已成为行业内对净化工作台产品型号约定俗成的标示方式，“SW-CJ”作为该标示方式中的通用部分，已经具有约定俗成通用型号的属性；二、净化设备公司称“SW-CJ”仅为产品型号一部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通用型号应当具有特定含义的理由缺乏依据，亦不能成立；三、相关企业复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型号”所指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净化设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净化设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苏州大黄页》上登记的苏州本地的净化设备生产厂家信息。2.净化设备公司企业标准以及（2013）吴江知民初字第10号、（2013）苏中知民终字第21号两份判决书。其中，净化设备公司Q/320500SSH01-2001企业标准及Q/320500SSH01-2012均为“SW-CJ型医用净化工作台”，分别于2001年和2012年发布；（2013）吴江知民初字第10号、（2013）苏中知民终字第21号两份判决书均载明苏州智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解读“SW-CJ”为“S代表苏州，W代表吴江，C代表超级，J代表人数。”但是上述判决中也载明，净化设备公司主张SW-CJ首先是其产品型号。3.江苏苏净集团有限公司等同行业不同公司的产品手册，其中9家企业产品手册中没有出现“SW-CJ”字样，8家企业宣传手册中出现了“SW-CJ”字样，并且均使用为“SW-CJ”加上后缀作为型号适用于空气净化器、净化工作台等产品，如“SW-CJ-DD”型净化工作台。4.尚田洁净公司及苏州洁净产业协会所征集的23家企业的工商注册信息及公司网页打印件。5.2010年10月至今净化设备公司销售“SW-CJ”净化工作台的销售发票及广告宣传费用发票。上述大部分销售发票均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洁净工作台”，规格型号为“SW-CJ”加后缀，如“SW-CJ-2D”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SW-CJ”加上后缀的方式已经在行业内广泛使用，成为行业内对净化工作台产品型号约定俗成的标示方式。净化设备公司作为出售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规格型号栏同样采用“SW-CJ”加后缀的方式，说明净化设备公司同样将“SW-CJ”作为净化工作台产品的型号进行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器、消毒设备、污物净化装置”等商品，与净化工作台商品的生产、销售渠道基本一致，受众有较大重合，“SW-CJ”使用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同样易被消费者认为是产品的通用型号，从而丧失了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核心功能。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予以确认。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净化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净化设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SW-CJ”是否为通用型号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包含净化工作台，原审判决扩大解释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诉争商标系净化设备公司依法申请注册的商标，且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在相关产品和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净化设备公司建立起密切联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尚田洁净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书、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净化设备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关于第JG/T292-2010号洁净工作台的行业标准、百度百科关于洁净工作台的介绍以及1份关于字母组合是否为通用型号的判决。尚田洁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苏知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SW-CJ”及后缀已经成为行业内众多企业对净化工作台型号约定俗成的标示方式。上述事实有净化设备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的复印、打印件，尚田洁净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原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虽然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但诉争商标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予以核准注册，故本案的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原审判决适用2013年商标法审理实体问题有误，本院予以指正。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识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是用于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志，应当具有显著特征，便于识别。如果商标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其是对核定使用商品型号的表示，则失去其标识意义，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对商品通用型号的判断，应当以相关公众的认知为标准，如果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型号能够指代特定类别的商品，应当认定该型号为约定俗成的该类商品的通用型号。本案中的荣誉证书、买卖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医疗器械注册证、《苏州洁净产业协会征集函》等证据均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SW-CJ”加上后缀的方式已经在行业内广泛使用，江苏、广东、上海等地多家企业予以认可，成为行业内对净化工作台产品型号约定俗成的标示方式。不同的净化工作台，虽然各自型号后缀存在区别，但“SW-CJ”却没有变化，在先生效判决亦认定“SW-CJ”及后缀已经成为行业内众多企业对净化工作台型号约定俗成的标示方式，进一步印证了“SW-CJ”作为净化工作台产品型号的共同属性。净化设备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作为出售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规格型号栏同样采用“SW-CJ”加后缀的方式，说明净化设备公司亦将“SW-CJ”作为净化工作台产品的型号进行使用。净化设备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不是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且均是复印件或是网页打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器、消毒设备、污物净化装置”等商品，与净化工作台商品存在较大关联性，二者的生产、销售渠道基本一致，受众基本相同，“SW-CJ”使用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是产品的通用型号，从而丧失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核心功能。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型号”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净化设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净化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在相关产品和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故净化设备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已经与其建立了密切联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其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净化设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陶 钧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