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融民初字第4089号 原告李辉有，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会同县人，住会同县。 委托代理人高毓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克金，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清市。 被告许雪珍，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清市。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孝金，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福清市石竹街道北前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清市宏路镇北前亭村，组织机构代码：B2347219-0。 法定代表人蔡伟，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圣利，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峰，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石竹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清市清荣大道，组织机构代码：79608734-X。 法定代表人薛书慧，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鹏飞，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敏，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清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福清市元洪路规划建设局大楼四层，组织机构代码：74382827-1。 法定代表人郑卫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顺周，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公安局，住所地：福清市元洪路规划公安局大楼，组织机构代码：00368532-4。 法定代表人陈明俤，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月华，福建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辉有与被告何克金、许雪珍、福清市石竹街道北前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前亭村”）、福清市人民政府石竹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竹街道”）、福清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城乡规划局”）、福清市公安局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辉有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毓祥，被告何克金、许雪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孝金，被告北前亭村的委托代理人陈圣利、李晓峰，被告石竹街道的委托代理人余鹏飞、颜敏，被告城乡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顺周，被告福清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辉有诉称：原告长期租住被告何克金、许雪珍的两层砖木结构房屋一层一个房间。2014年7月15日凌晨1点许，隔壁房间罗明贵使用瓶装液化气不当发生爆炸，整栋房屋倒塌造成原告埋压，原告被送往福清融强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诊断为双肺广泛性挫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等。2014年9月12日，福清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作出《福清市石竹街道“7.15”违建房屋倒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房屋倒塌的直接原因是罗明贵房间内瓶装液化气使用不当；间接原因有：1、被告何克金私自搭设违法建筑并违规出租；2、被告北前亭村对违法建设巡查不力，违规出具房屋证明；3、被告石竹街道对辖区内违法建设行为查处不力；4、被告城乡规划局对违法建设行为查处不当；5、被告福清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石竹派出所未认真核实何克金出租房性质，办理租赁房屋登记手续。2015年6月16日经鉴定李辉有损伤致12肋以上骨折，属Ⅷ级（八级）伤残。 被告何克金的房屋为砖木结构，建筑材料、建筑结构对事故发生具有扩大、加重作用，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何克金、许雪珍系倒塌房屋的所有权人、出租人，对房屋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但其对承租人身份的核实、房屋相关设施能否正常使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均未履行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北前亭村、石竹街道、城乡规划局、福清市公安局的失当行为是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45543.93元(49328元/年÷365天/年×337天)、护理费16487.71元(49328元/年÷365天/年×1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84334.4元(30722.4元/年×20年×0.3)、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各项共计272766.04元；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何克金、许雪珍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何克金、许雪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4年3月租房，同年4月21日办理暂住证，至同年7月15日发生事故不足5个月，不存在长期居住事实。事故调查报告明确指出罗明贵房间内瓶装液化气使用不当发生爆炸是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可见罗明贵的过错行为是本起事故的唯一直接原因，罗明贵是赔偿义务人。事故调查报告明确记载了违建房屋情况，该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也没有认定该房屋的建筑材料、建筑结构对事故发生具有扩大、加重作用。何克金的违建行为与房屋倒塌没有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对原告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许雪珍出租不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不存在未尽到出租人应尽义务的情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偏高，原告是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每天96元计算，其住院天数为32天，出院时原告伤情已稳定可以定残，误工天数应按32天计算；护理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每天96元计算，护理天数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只能计算10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2650.2元/年×30%×20年＝7590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能予以支持。 被告北前亭村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对违建行为巡查、报告不力及出具房屋证明的行为不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与原告受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事故调查报告只能作为相关人员承担行政责任的认定依据，且事故调查报告并未对民事赔偿责任提出任何意见。罗明贵不当使用液化气的行为是原告人身伤害的原因。罗明贵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本案真正适格的被告应是罗明贵的家属。因原告未起诉罗明贵的家属，故应由罗明贵的家属承担的赔偿份额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数额明显不合理，对此赞同被告何克金、许雪珍的答辩意见。 被告石竹街道辩称：原告起诉遗漏了必要的被告。罗明贵房间内的瓶装液化气使用不当发生爆炸致房屋倒塌，应由罗明贵承担侵权责任。罗明贵已经死亡，应将其遗产继承人列为被告。原告未将其遗产继承人追加为被告，应视为原告放弃对该部分责任主张权利。石竹街道并非侵权行为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要求石竹街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调查报告并未认定本起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应依据侵权法相关规定认定因果关系和赔偿义务人，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石竹街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误工时间只能按住院时间计算；原告系农村居民，无法举证其收入水平，只能按照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按122天计算没有依据，可按住院天数计算，1人护理，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30元/天标准；出院医嘱没有营养费建议，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偏高。石竹街道已经为原告垫付治疗所需的医药费33882.73元，并付给原告补助款3000元，应予以抵扣，超过部分应当返还。 被告城乡规划局辩称：其赞同其他被告的答辩意见，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出台的镇街违法建设查处执法规程，对违章建筑由镇街村居进行巡查，一旦发现及时上报，但其从未接到该案违章建筑的报告，即便根据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其具有查处违章建筑的职责，负有查处不力的间接原因，但是在本案中其对于原告的损害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与原告受到伤害后果没有关系，也不是侵权责任法上特殊侵权责任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有具体的侵权责任人，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福清市公安局辩称：福清市公安局不是本的适格被告，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行政机关要成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必须与损害结果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石竹派出所是否认真核实房屋性质，与原告受伤没有必然因果联系，在办理被告许雪珍的出租房屋登记信息时，是根据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予以办理，不存在过失行为。其他方面赞同其他被告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1987年9月被告何克金取得位于石竹街道北前亭村××自然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土地北侧是1986年12月自建的一栋混合结构二层楼房，建筑面积147.21平方米，1993年8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11月，何克金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在该土地南侧的空地上搭建两层楼房，占地面积约60平方米，楼上楼下共六间，该楼房基础为条石条形，墙体为四孔水泥砖加上两边墙体水泥抹灰，墙体与墙体交接处为加强水泥砖柱，楼面及屋面木檩条上铺胶合板再浇注钢筋砼板。 2012年12月，被告许雪珍向福清市公安局石竹派出所申请办理租赁房屋登记手续，因无房屋产权证而未成。2013年7月2日北前亭村委为许雪珍出具证明，证实北前亭何厝南巷99号房屋对面二层砖木结构共六间房屋为何克金所有，许雪珍根据该证明办理了租赁房屋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9月将该房屋一楼第一间租给原告李辉有、何秋美夫妇，月租金130元，包水电。另，许雪珍把一楼第二间租给案外人唐琼夫妇（事故当天其子罗明贵入住），二楼第一间租给案外人唐国富、陈群芬夫妇（事故当天唐国富在外打工），二楼第二间租给案外人桑杰，每间月租金120元。 2014年7月15日凌晨1点许，罗明贵房间内瓶装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造成房屋整体倒塌，造成罗明贵、陈群芬、桑杰3人死亡，原告李辉有、何秋美及张舜洪3人受伤。 原告受伤后在福清融强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诊断为:1、双肺广泛性挫伤；2、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等；3、胸骨骨折；4、双侧血气胸；5、左眉弓、眼睑皮肤挫裂伤；6、左眼球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被告石竹街道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3882.73元,并补助原告3000元。 2014年9月12日，福州市政府福清市石竹街道李辉友、何秋美‘7.15’违建房屋倒塌事故调查组作出《福清市石竹街道“7.15”违建房屋倒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罗明贵房间内瓶装液化气使用不当，造成泄漏后遇明火爆燃导致房屋倒塌，是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北前亭村、石竹街道、城乡规划局、福清市公安局失当行为是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 2015年6月16日经司法鉴定，原告损伤属Ⅷ级（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 因经济赔偿问题未处理，现原告向本院起诉。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福清市石竹街道“7.15”违建房屋倒塌事故调查报告》、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人员基本信息》、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银行汇款凭证（回单）、情况汇报、领款报销单、银行汇款凭证（回单）、《司法鉴定书》、鉴定发票、等证据为凭，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院审核，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遭受损害是出租房倒塌造成的，出租房倒塌是瓶装液化气爆炸与房屋质量共同作用的结果。罗明贵使用易燃、易爆的液化气不当造成房屋倒塌致原告受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其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何克金、许雪珍选定房屋的建造成本、施工方案与用途直接决定了房屋质量；其将不同房间分租给不同租户居住，根据公安部《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五)款规定，其有责任对出租的房屋经常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但其未尽到保障承租人安全居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不能证明其出租房不存在安全隐患，也不能证据自己没有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自己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被告北前亭村、石竹街道、城乡规划局查处违建行为，福清市公安局办理房屋租赁登记手续，均与其履行职责行为有关系，《福清市石竹街道“7.15”违建房屋倒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被告北前亭村、石竹街道、城乡规划局、福清市公安局的失当行为系造成房屋倒塌的间接原因，系基于行政法律关系作出的，均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是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主张北前亭村、石竹街道、城乡规划局、福清市公安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明贵房间内瓶装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是房屋倒塌的直接原因，应由罗明贵承担主要责任即80%赔偿责任；被告何克金、许雪珍不能证明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保障承租人居住安全的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赔偿责任。由于罗明贵已经死亡，原告未起诉罗明贵的合法遗产继承人，应视为自愿放弃由罗明贵承担的责任份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具体事实，本院确定的赔偿项目与数额如下：（1）误工费为32,256元（96元/天×336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被告何克金、许雪珍辩称按农村居民标准96元/天合理，误工期从受伤之日（2014年7月15日）至首次定残日（2015年6月16日）的前一天共计336天；（2）护理费为4325元(49,328元/年÷365天/年×32天)，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偏高，护理期限偏长，出院医嘱没有护理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30元/天×32天)；（4）营养费酌定为32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5）残疾赔偿金为184,334元(30,722.4元/年×20年×0.3)，原告一处八级伤残，伤残系数为0.3，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2.4元/年)；（6）鉴定费为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8）交通费为1000元。上述八项合计为241,875元。被告何克金、许雪珍应承担20%责任，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3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克金、许雪珍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辉有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48,375元； 二、驳回原告李辉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4元(缓交)，由被告何克金、许雪珍负担1014元，原告李辉有负担7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叔凯 人民陪审员  陈秀志 人民陪审员  余海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星 附注： 一、本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