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守芳，女，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郑朔岳，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守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守芳及其辩护人郑朔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杨守芳伙同他人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厦××单元成立了福建盛元阳光贸易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杨守芳担任法人代表，以开推介会、大街发传单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群众购买“盛元中天”保健品，并许诺每满1万元每月可获1400元返利，直至返利金额为购买金额的两倍为止，另可获广州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上市后的股权，诱使多名社会不特定群众在其公司购物消费上百万元。2017年9月底，福建盛元阳光贸易有限公司开始以各种理由拖欠保健品及返利，同年10月份公司关闭，被告人杨守芳及公司人员均逃匿。经查实，福州盛元阳光贸易有限公司系广州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旗下全资子公司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福建区域销售代理商，仅负责在福建区域销售相关保健品，广州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在香港注册过“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未在香港注册公司并准备上市赠送客户股权，也无购买保健品返利的活动。目前已有18名被害人至公安机关报案，其中： 1、被害人翁某投资32万元，返利7.7万元，损失24.3万元； 2、被害人黄某投资3万元，返利0.14万元，损失2.86万元； 3、被害人江某投资2万元，返利0.42万元，损失1.58万元； 4、被害人林某1投资7万元，返利0.98万元，损失6.02万元； 5、被害人林某2投资5万元，损失5万元； 6、被害人陈某1投资38.3万元，返利4.508万元，损失33.792万元； 7、被害人高某投资9万元，返利4.23万元，损失4.77万元； 8、被害人罗某投资1万元，返利0.14万元，损失0.86万元； 9、被害人杨某投资4万元，返利0.7625万元，损失3.2375万元； 10、被害人吴某1投资10万元，损失10万元； 11、被害人陈某2投资2万元，损失2万元； 12、被害人李某投资9万元，返利3.945万元，损失5.055万元； 13、被害人吴某2投资3万元，损失3万元； 14、被害人陈某3投资2万元，返利0.28万元，损失1.72万元； 15、被害人陈某4投资3万元，返利1.5525万元，损失1.4475万元； 16、被害人郑某投资5万元，损失5万元； 17、被害人叶某投资3万元，返利0.42万元，损失2.58万元； 18、被害人陈某5投资8万元，返利1.382万元，损失6.618万元； 上述18名被害人共计投资人民币146.3万元，损失金额达人民币119.84万元。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守芳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守芳对被害人江某、罗某、陈某3的损失无异议，但辩解：1、他们没有发传单；2、介绍人有抽成，有对碰奖、层碰奖；林某1对碰奖17500元、杨某对碰奖5000元、李某对碰奖大概20000元、吴某2对碰奖5000元、陈某1、翁某、高某、陈某4、叶某、陈某5、林某2均有对碰奖；3、赠送不是他们做的，是其他团队做的。公司也没有承诺送股权，是香港保健品公司赠送的；4、其欠翁某五万左右、欠吴某1、陈某2两个五万元、没有欠陈某4钱了。 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18名被害人损失金额119.84万元证据不足；2、对杨守芳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指控不成立；3、购物返利模式的真假，是判断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的核心行为要件。福州盛元公司利用魔美公司的名誉，并谎称该公司在香港注册公司并准备上市赠送客户股权等行为属于虚假宣传，目的为购物返利进行包装宣传。本案购物返利是真实进行的，故该虚假宣传不会构成诈骗；4、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5、本案属于福州盛元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量刑时应有所区别。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杨守芳伙同他人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厦××单元成立福建盛元阳光贸易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杨守芳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广州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福建区域销售代理商，仅负责在福建区域销售“盛元中天”保健品。被告人杨守芳以此为依托，以开推介会、大街发传单等方式，虚构每购买“盛元中天”保健品满1万元每月可获1400元返利，直至购买金额的两倍为止，另可获得广州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上市后的股权的事实，诱使社会不特定群众购物消费，所得款项扣除保健品成本后均留为自用。同年9月底，福建盛元阳光贸易有限公司开始以各种理由拖欠保健品及返利；10月公司关闭，被告人杨守芳及公司其他人员均逃匿。目前业已报案的18名被害人共计投资146.3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损失金额达119.84万元。其中被害人翁某损失24.3万元、被害人黄某损失2.86万元、被害人江某损失1.58万元、被害人林某1损失6.02万元、被害人林某2损失5万元、被害人陈某1损失33.792万元、被害人高某损失4.77万元、被害人罗某损失0.86万元、被害人杨某损失3.2375万元、被害人吴某1损失10万元、被害人陈某2损失2万元、被害人李某损失5.055万元、被害人吴某2损失3万元、被害人陈某3损失1.72万元、被害人陈某4损失1.4475万元、被害人郑某损失5万元、被害人叶某损失2.58万元、被害人陈某5损失6.61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以及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守芳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守芳系被群众扭送到案。 3、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议决议、章程、营业执照、经营场所租赁合同、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证实1）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2）陈某6将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杨守芳。 4、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民事判决书、银行付款回单等相关诉讼材料相互印证，证实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系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福建省代理经销商，负责在福建省内销售相关产品。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及杨守芳没有合作关系，没有注册成立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没有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上市计划，没有购物赠与股份行为。合作期间，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向广东盛元公司支付了80万元购货款，已经发货553246.6元，剩余款项因案外人黄某2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广东高院再审。该公司须与东莞法院确认后，才能最终决定如何退还。 5、被害人翁某、黄某、陈某1、杨某提供的保健品照片，证实被害人购买的部分保健品情况。 6、被告人家属提交的提货登记表等材料，证实部分被害人领取保健品的情况。 7、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集资诈骗案被害人一览表，证实各被害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 8、办案说明，证实1）本案未扣缴到保健品等实物，无法进行价格鉴定；2）本案未查冻扣到赃款赃物；3）杨某2、陈某7、廖某已到案，是否涉嫌犯罪正在侦查中；林某3尚未到案;4)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的购货款中尚有246753.4元未发货，因该款项涉及民事纠纷且尚未判决，故暂无法追回该款项。 9、被害人翁某、黄某、陈某2等十六人的陈述、被害人罗某、杨某的自述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股权赠与书、收款收据、手写的统计表、交易明细、报案材料、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18名被害人被福建盛元阳光贸易有限公司，杨守芳是负责人，以每购买“盛元中天”保健品满1万元每月可获1400元返利，直至购买金额的两倍为止，另可获得广州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上市后的股权为诱饵，投资购买保健品的消费、分红和损失情况。2017年10月份，公司关门，没有返利了。各被害人辨认出杨守芳。 10、被害人江某、林某1、陈某1、高某、吴某1、李某、叶某、陈某5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杨守芳当时称这些保健产品都是白送的，冲多少钱就会送价值多少元的产品。当时提货登记表上并没有体现产品价值，这些产品价值虚高。 11、被害人陈某1、吴某1、陈某5、陈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提货登记表上有些签名是伪造的，不是其本人的签名。 12、电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吴某2、郑某、陈某4、罗某均表示他们并不是为了保健品去购买产品，系因为被告人杨守芳称购买10000元产品可获得20000元返利才购买的。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被告人杨守芳的儿子。2017年7月底开始在杨守芳公司帮忙，负责收取客户交的保健品款及开具收款收据。2）公司有三个股东，杨守芳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各项事务。黄某3是公司副总经理兼采购，负责采购保健品及其他商品。杨某2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之前负责收款及开收据，因与杨守芳产生合作纠纷，2017年7月底退股了。陈某7是投资合伙人，没有负责具体事情，每个月来领取分润。3）公司的运行模式就是每购买一万元的保健品，可以获得1400元的现金分润，直到分润至2万元为止，另外还额外赠送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的股权。这个模式是公司四个股东商量的结果。4）公司客户基本都是老人家，具体怎么招揽的不清楚。5）当时公司有一个笔记本，员工会将分润及保健品的发放情况登记在上面，登记完以后交给杨守芳，客户每次领钱完都会把收款收据的背面复印一份留底。客户交钱后，会交给他们一张等额的股权协议书。5）2017年夏天，翁某有交1万元现金给杨守芳，杨守芳只在笔记本上登记了一下，没有把收款收据给翁某。 14、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的员工，负责保管公司销售的产品，并记录进货及销售的情况。公司的客户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由杨守芳和林某3负责接待。 15、证人董某的证言、声明书，证实其是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陈某1在杨守芳处购买产品后，杨守芳邀请其到公司上班，负责保健品的搬运、发放事宜。杨守芳、廖某、林某3是公司老板。公司的客户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其有看到翁某到盛元中天公司退货。 16、被告人杨守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2月左右，其、杨某2、陈某7和黄某四人合伙在台江区××大厦××单元××室，注册成立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由其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2还叫了一个姓黄的人来做公司的股东。其负责开拓市场，黄某负责产品采购，杨某2负责管账，陈某7是投资人，但没有具体的工作方向，公司的经营由他们四人共同决策。2）公司成立后，杨某2和黄某到广东东莞与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公司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成为该公司在福建地区的签约代理商，负责销售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品。后从该公司陆续购买保健品用于销售。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只负责讲产品，不参与他们公司的经营。3）其和杨某2都有收取保健品营业款，收款的方式有现金、银行转账和刷ＰＯＳ机方式。现金是交给其或者杨某2，转账都是转到其建行账户后，再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刷的ＰＯＳ机绑定的是杨某2的账户。公司对公账号由杨某2负责管理，如果黄某要采购产品，就由杨某2将货款交给黄某，都是给现金。公司财务是林丽。陈某7出资30多万元，汇给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保健品的成本。其、杨某2和黄某都没有出钱。4）他们四人商定返利模式为客户每消费1万元，公司每月返现1400元，直到返利到消费金额的2倍。另外还赠送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的股份。购买金额和股份数量配比每次都不固定，赠送多少股份由他们四人共同讨论。5）公司会不定期召开产品课，向客户宣传优惠活动，例如消费达到多少金额，就会赠送客户一些相应的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赠送方案也是我们四个人共同决定的。客户如果介绍新人购买产品，会给介绍人产品金额5%-10%的介绍费。6）约五、六十人到公司购买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产品。翁某、黄某、江某、林某2、陈某4、林某1、陈某1、陈某5、杨某、吴某1、陈某2、李某、陈某3、郑某、吴某2、叶某都是其招揽来的客户。其印象中所有的客户总共支付大约四百万左右的保健品款。7）客户先把钱交到公司，他们开具收款收据作为提货的凭证，之后客户凭收款收据到公司提货，公司在底单上备注。客户凭借收款收据来领取返利，都是现金，每返利一次，他们会在客户的收款收据背面备注具体的返利金额。8）他们收的保健品款中，向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花了一些钱；返利给客户大概有三百多万元；其、陈某7、黄某每人分红5万元，杨某2分红5万元另外还私自拿走二十几万元客户的钱；房租水电花了十几万元。公司无法继续维持于2017年10月关门。公司账目后来在公司被人偷走了。9）公司赠送客户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股权，这个是黄某和杨某2提出来，说是模仿另一家公司的销售模式，合同也是他们两个拟的。黄某和杨某2跟其说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是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答应给他们的客户赠与股权。其不知道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公司的何人答应给其公司客户赠与股权。其都是听黄某和杨某2说。杨某2有给其看过盛元世纪（香港）有限公司的香港注册材料，但是其看不懂，杨某2怎么跟其介绍其就怎么跟客户介绍。10）张某的儿子董某是公司的员工。11）广东魔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产品都有一个指导价，他们就以此计算价值。保健品的成本基本上是指导价的2.5-3.5折之间。12）所有客户中有的客户是想买保健品，但是公安机关给其确认那张客户表中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冲着购物返利来的，他们纯粹就是想赚钱。其辨认出黄某（黄某3）、杨某2、陈某7。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被害人领取的保健品金额是否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问题，经查，1、目前公司账簿丢失，且保健品未扣到实物，该部分价值无法估价；2、杨守芳给出的厂商指导价不能作为保健品价格予以认定；3、大多数的被害人对被告人杨守芳家属提交的提货登记表的真实性及表上的金额有异议；4、在案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杨守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印证，保健品是赠送的，大多数被害人都是冲着购物返利来的，并不是为了购买保健品。因此现有在案证据下，被害人领取的保健品仍应作为集资诈骗的犯罪成本，不予以扣除。 关于被害人领取的介绍费等是否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予等费用，不予扣除。故该部分不予扣除。被告人杨守芳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杨守芳称公司账本遗失，无法提供账本来统计本案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以报案的18名被害人持有的收款收据来认定被害人的出资金额；以收款收据背面记载的返利领取情况，并结合各被害人的陈述来认定返利金额，从而得出本案各被害人的损失金额。这种算法相对客观，予以认定。被告人杨守芳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并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集资诈骗是以非法占有集资款不返还为目的，进行诈骗。本案中被告人杨守芳虽有卖保健品这一行为，但客观上是以此为诱饵，虚假承诺高额返利并可获得上市公司股权，从而诱使被害人购物消费上百万元。而这种高额返利及股权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兑现。从公司开设到关闭仅八个月，被告人杨守芳及公司其他人员均逃匿。因此，被告人杨守芳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彰显，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被告人杨守芳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集资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该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守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达人民币119.8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守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守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守芳退出人民币119.84万元，均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惠萌 人民陪审员  黄小华 人民陪审员  张秀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航 本案引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