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双成，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敏，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倩，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双成。委托代理人张敏，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倩，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委托代理人窦文烈，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荣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刘双成与被上诉人刘燕公司解散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89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荣泰公司、刘双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蕊、钟慧组成合议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二审程序，共同负责本案的审判。上诉人荣泰公司、刘双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敏、赵倩，被上诉人刘燕的委托代理人窦文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在一审中诉称，刘燕与刘双成之间是姐弟关系，刘燕和刘双成在父母的帮助和引导下，在1993年前后开始创业，从事生产经营汽车锁具业务。1998年8月20日刘燕与刘双成共同投资注册成立河南省新乡市荣泰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泰锁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刘燕持有公司40%的股权，刘双成持有公司60%的股权。刘双成任公司执行董事一职，刘燕任公司监事一职。刘燕与刘双成于2004年8月23日共同投资注册成立荣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刘燕持有公司40%股权，刘双成持有公司60%的股权。刘双成任公司执行董事一职，刘燕任公司监事一职。自2010年起至今，刘燕与刘双成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分歧，长期发生冲突。荣泰公司从2010年11月起至今就没有正常召开过公司股东会，更无法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刘燕与刘双成之间的矛盾也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致使荣泰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发生严重困难。在此期间，刘燕通过多种途径与刘双成协商仍未化解公司僵局。刘燕于2014年11月分别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解散公司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散荣泰公司、荣泰锁业公司。庭审中刘双成同意在法院的主持下调解与刘燕之间的冲突，刘燕于2015年4月6日撤回了重庆渝北区人民法院的起诉。期间，刘双成不仅不与原告进行调解，还变本加厉地不让刘燕进厂，不让公司员工与刘燕联系和汇报公司情况。刘双成与刘燕于2015年3月7日在重庆发生了严重的肢体冲突，2015年4月8日又在新乡发生了严重的肢体冲突。新乡县人民法院鉴于两股东之间的冲突穷尽各种途径仍无法解决，于2015年4月29日判决解散荣泰锁业公司。鉴于荣泰公司陷入僵局，刘燕的合法权益遭受重大损失，为维护刘燕的合法权益，故诉请：请求依法判令解散荣泰公司。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泰公司承担。荣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荣泰公司目前经营正常，没有出现刘燕诉状所说的经营困难，也没有出现法律规定公司解散的情况出现，刘燕与刘双成作为股东的表决权是不相等的，刘双成持有60%的公司股权，当股东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时，刘双成足以通过资本多数表决权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荣泰公司不同意刘燕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请。刘双成在一审中述称，公司属于在正常的经营中，没有出现经营管理困难，不同意刘燕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燕与刘双成系姐弟关系。2004年9月13日，由刘双成、刘燕共同出资500万元经工商注册设立登记荣泰公司。刘双成出资300万元，持公司60%股权，刘燕出资200万元，持公司40%股权，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汽车零部件、摩托车零部件、机械零部件。2010年11月10日变更登记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汽车零部件、摩托车零部件、机械零部件；房屋租赁。刘双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刘燕为公司监事。从2010年起，刘燕与刘双成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分歧，2012年9月前后，刘双成发短信明确表示要求与刘燕解散公司。随着双方矛盾的加剧，2013年8月以前由刘燕主要负责经营管理，之后则由刘双成主要负责管理。2014年11月，刘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后于2015年4月撤回起诉。2015年2月8日，刘燕接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去参加股东会，后荣泰公司做出了股东会决议，刘燕未签字。2015年3月7日，刘燕与刘双成就荣泰公司的产权分割问题发生分歧，在荣泰厂区发生肢体冲突，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双凤派出所现场出警对双方进行了法制教育，并通知社区民警和园区管委会出面调解。2015年5月，刘燕向荣泰公司所在管委会即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主要领导写信请求出面调解其与刘双成涉及荣泰公司而产生的矛盾。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主要领导应其要求出面予以数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数次调解工作，但均调解未果，至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刘燕及刘双成均不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双成与刘燕于1998年8月20日在河南新乡市新乡县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了荣泰锁业公司。刘燕出资20万元，持有公司40%股权，刘双成出资30万元，持有公司60%股权，经营范围为汽车锁具制造等，刘双成为法定代表人。从2010年起，刘燕与刘双成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分歧，2013年8月前，荣泰锁业公司经营管理由刘燕负责，之后由刘双成负责，随之双方矛盾进一步加大，2014年11月19日，刘燕向新乡县人民法院提出解散公司的起诉，新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荣泰锁业公司。后荣泰锁业公司及刘双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刘燕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系刘双成、刘燕的父亲，其当庭陈述，刘双成和刘燕在2006年开始因为荣泰锁业公司和荣泰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矛盾，后随之矛盾的加剧，双方时常发生肢体冲突，并经亲戚、律师、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调解，矛盾始终无法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综合刘燕的诉称及荣泰公司、刘双成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荣泰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特别是公司股东之间诉讼不断，能否认定为公司已陷于僵局状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及股东之间的矛盾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予以化解。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判：一、2012年4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8号“林方清诉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戴小明公司解散纠纷案”，在裁判要点中明确指出，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公司虽然处于盈利状态，但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于僵局状态，可以认定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排除了“经营因素”作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判断因素，这体现了公司自治的价值。公司作为一个特殊的市场主体，财务经营困难大多属于正常的市场风险，股东的投资就表明股东愿意承受这种可能的市场风险及利益损失，而且这种经营困难导致的财务危机可以通过改变经营策略、债务重组、获取新的融资等方式解决，因此，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8号明确了“经营管理困难”为公司股权治理结构方面的困难，并非指公司能否开展或者正常开展事实上的商事经营活动。二、公司是股东经协商一致共同投资成立的以营利为目的的经济组织，公司成立、日常运营、管理或解散、除相关公司法律制度另有强制性规定外，均取决于公司股东们的共同意志，因此，公司的一个重要特点便是人合性，公司股东之间的人身信任关系成为了公司设立的一个重要基础，也是公司正常运营的一个根本保障。公司的各项重大事务都需要公司召开股东会共同商议决定，一旦公司股东之间的信任散失，就会给股东会的顺利开展造成严重问题，从而使公司的运营产生障碍，产生公司僵局，公司僵局究其实质是由公司管理权争夺而导致的成员内部矛盾极端化的特殊描述，即表现为股东失去合作基础、股东管理受到排挤、管理机关运转失灵或者管理者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本案中，刘双成、刘燕两股东之间在河南新乡、重庆就公司解散纠纷诉讼不断，刘燕于2014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虽随后撤回起诉。但以本案再次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说明股东之间已不再相互信任，刘双成作为大股东，虽然召开了股东会，但刘燕并未签字，说明了荣泰公司在股权治理结构方面出现了严重困难，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因双方之间的矛盾受到了严重影响，出现了公司僵局，公司僵局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荣泰公司仅刘双成、刘燕两名股东，股东之间矛盾由来已久，特别是从2013年8月刘双成管理公司后加剧，以至于发展到发生肢体冲突。两股东的矛盾在其家属、律师、公司当地政府部门的多次调解下未能化解。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大量调解工作，试图通过一方股东以合理对价收购另一方股东股权的方式，实现双方矛盾的化解和公司法人人格的保全，但终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未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综上，荣泰公司股东之间诉讼不断，可以认定为公司已陷于僵局状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上述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条件。公司僵局的存续不仅会损害公司股东和员工的利益，也会因公司经营利益受到损害而出现严重亏损甚至资不抵债，使债权人的债权难以收回，尽管公司解散是公司发展中的无奈之举，但却能够使陷入困境的公司和股东得以顺利解脱，并能尽早减少公司员工和债权人的利益损失。因此，刘燕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荣泰公司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重庆荣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重庆荣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应当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进行清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荣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荣泰公司、刘双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8994号判决；二、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燕承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有误。“从2010年起，刘燕与刘双成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分歧”为刘燕单方口头陈述，无相应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该分歧与本案公司解散有关联性。2012年9月前后，刘双成向刘燕发送的短信内容并未涉及与表达解散公司的意思，刘双成所说的“分家”，只是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整合的概括性思维，刘燕拒绝之后，刘双成并未侵犯其股东权益或提出解散公司的诉讼，因此该短信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两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是基于其家属、律师、公司当地政府部门的多次调解下均未能化解，但该事实与庭审中的情况不一致；一审证人刘某的陈述带有严重的主观情绪和偏向，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并未实际进行调解，且刘燕并未向该机构提出解散公司的意思，一审法院也未实际组织三方进行调解，因此不符合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股东僵局而解散公司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判决论据不足。一审判决书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认定公司僵局中的“经营管理困难”为公司股权治理结构方面的困难。但是上诉人认为，首先要明确该具体困难是否与公司股权治理结构有关，其次即使公司股权治理结构发生困难，也需审查该困难是否严重侵害股东权益，然后才能判断是否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但是一审判决书中仅阐述了“经营管理困难”的概念，并未作出逻辑推理，未将概念与本案事实进行结合并分析得出结果；根据公司法股东权利的相关规定，刘燕自认为“不能继续担任公司管理人员、不能直接从员工处获取公司管理经营信息”等被侵害的权益于法无据。三、本案与荣泰锁业公司被解散一案相互独立。荣泰锁业公司与荣泰公司虽然股东与法定代表人重合，但均为独立经营、自主盈亏的独立法人主体，两案证据有很大差异性，本案不应当受到荣泰锁业公司被解散一案判决的影响。四、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并未对荣泰公司的证据及代理意见进行分析认定，其判决结果不具有中立性。刘燕答辩称：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足以认定刘燕与刘双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且不可调和，刘双成与刘燕家庭财产各自独立的前提下，刘双成发短信给刘燕要求“分家”的本意就是解散公司，证明两股东均由解散公司的意愿；刘某作为刘双成与刘燕的父亲，其证言是客观公正的，不存在厚此薄彼的偏向；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及一审法院均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但调解未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荣泰公司、刘双成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刘燕提交了2016年12月1日新乡县公安局对刘燕拘留通知书一份、2016年1月22日新乡市公安局对刘燕逮捕通知书一份、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法院（2016）豫0721民算1号民事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刘燕与刘双成在河南新乡荣泰锁业公司发生严重肢体冲突，造成刘双成的司机轻伤二级，刘燕现被羁押于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看守所。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多次对刘燕和受害人进行调解，但受害人不同意调解，刘燕与刘双成之间的矛盾不可调解。荣泰公司与刘双成质证认为，认可刘燕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拘留通知书与逮捕通知书不是导致荣泰公司解散的理由之一，河南新乡法院民事决定与本案无关。强制清算的是荣泰锁业公司，不是荣泰公司，荣泰锁业公司在被判决解散之前已经停业。本院认为，因荣泰公司、刘双成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归纳审理焦点问题如下：一、荣泰公司是否存在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本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公司经营状况并不是判断经营管理困难的必要因素。现代公司自治依托的是公司自治机关的正常运转,作为只有两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荣泰公司是典型的封闭性公司,其人合性基础的崩塌，股东之间人身信任关系的裂缝都可能动摇其继续存在的根基,公司内部管理上产生的严重结构性冲突,会进而导致公司自治的失灵，使公司陷入僵局。荣泰公司两位股东刘双成、刘燕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现在两位股东之间存在严重分歧，信赖关系坍塌，人合基础丧失，经其亲属、地方政府机关及人民法院多次调解无果，荣泰公司内部管理上的严重障碍无法排除，股东之间的长期冲突导致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无法针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等重大事项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荣泰公司事实上已陷于僵局状态。据此，本院认为，荣泰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况，对荣泰公司、刘双成认为荣泰公司正常运营状态，并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主张不予认可。二、荣泰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自双方发生分歧后，荣泰公司长期未实质召开公司股东会并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荣泰公司于2015年2月8日召开股东会，刘双成利用自己股权优势地位做出了股东会决议，而刘燕始终拒绝在此决议上签字。鉴于刘双成和刘燕之间的各种矛盾冲突表现，本院有理由认为，如果无视荣泰公司股东之间难以化解的矛盾而使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刘燕的股东权利遭受重大损失。三、荣泰公司僵局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而应予司法解散。刘燕与刘双成的矛盾自2010年开始，在其家属、朋友、律师、公司当地政府部门及法院的多次调解下均未能化解。刘燕于2014年11月向渝北区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后，曾在一审法院调解下撤回起诉，但最终由于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再次以本案提起诉讼，说明股东之间的信任基础已不复存在。2015年3月刘燕与刘双成之间就荣泰公司的产权分割问题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二审中，刘燕也明确表示坚决不同意调解，双方无法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的方式化解之间的矛盾，故在本案中应认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荣泰公司僵局。综上，荣泰公司与刘双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荣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刘双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庆代理审判员  钟慧代理审判员  李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