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柳川，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云霄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又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映青，浙江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镇清，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云霄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30日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凌珂，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立亮，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回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延寿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璐，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20]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鲍立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照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10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鲍立亮及辩护人陆映青、贾凌珂、杨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自2018年下半年始，被告人方柳川明知是假香烟仍多次通过被告人方镇清联系谢某（另案处理）从福建省云霄县运输至浙江省临海市等地销售给买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运输人员拿到货款后按照谢某或者文某（另案处理）的指示将货款中的部分现金汇款至被告人方镇清名下的银行卡上，并将剩下的货款带回交给谢某或文某，谢某、文某再将剩余部分货款扣除运费等费用后转账至被告人方镇清处，方镇清再将货款交给被告人方柳川。被告人方镇清收到销售假烟款共计人民币41.33万元，并将其中的人民币41.3万元的香烟款转给被告人方柳川。另有两次在销售运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4.5万元。 （二）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鲍立亮明知是假烟，仍多次在谢某和文某等人的安排下，与吕某或者杜某（均另案处理）从福建省运输假烟至浙江省临海市等地进行销售，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500元。2018年12月6日，帮助运输销售假烟时，被公安机关查获，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9.0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镇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供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明知是伪劣产品仍予以销售或者帮助销售，被告人鲍立亮伙同他人帮忙运送销售，其中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鲍立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方柳川系主犯，被告人方镇清、鲍立亮系从犯；三被告人所实施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方镇清系自首。被告人方镇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方柳川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销售假烟收到货款金额没有41.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未遂该节，其未参与。 辩护人陆映青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本案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1.犯罪既遂部分的数额，应以微信、银行转账的数额认定，现金交付只有方镇清的证言，属孤证，应不予认定。2.指控犯罪未遂该节，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即使认定，应以实际销售价格来认定犯罪数额。3.被告人方柳川销售假烟金额介于20万元至50万元之间，应在二年至七年有期徒刑档次量刑；4.其揭发他人生产假烟，属有立功表现，在庭审中能认罪，请求对被告人方柳川从轻处罚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方镇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贾凌珂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镇清系从犯、自首，已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鲍立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杨璐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本案假烟销售金额应以实际销售价格来认定；被告人鲍立亮系犯罪未遂、从犯，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方柳川为销售伪劣卷烟，通过被告人方镇清联系谢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助运输。谢某、文某（另案处理）通过方镇清等人介绍，安排运输人员吕某、贺某、吴某（均另案处理）将伪劣卷烟从福建云霄运输至浙江临海等地进行销售。谢某等人扣除运输费用后，以银行汇款、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销售假烟货款共计人民币413300元（下均指人民币）交给被告人方镇清，后被告人方镇清交给被告人方柳川4130**元。另外，被告人方柳川先后二次通过被告人方镇清联系谢某帮助运输销售伪劣卷烟，在运输假烟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方柳川通过被告人方镇清联系谢某帮助运输销售伪劣卷烟，谢某、文某安排吕某、贺某驾车从福建运送伪劣卷烟至浙江临海进行销售，途经浙江永康境内高速路段时被查获，查扣车内载有假冒中华品牌的伪劣卷烟，共计1150条。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涉案卷烟销售金额为567500元。 2.2019年1月8日，被告人方柳川通过被告人方镇清联系谢某运输销售伪劣卷烟，谢某、文某安排吴某驾车从福建运送伪劣卷烟至浙江临海，销售给买家蔡某（另案处理），双方约定在浙江临海白水洋高速出口交货，后吴某在约定交货地点被查获，查扣车内载有假冒中华品牌的伪劣卷烟，共计1200条。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经查，蔡某从被告人方柳川处购得的假烟以每条105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本起涉案卷烟销售金额126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镇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500元。 （二）被告人鲍立亮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8年11月至12月初期间，被告人鲍立亮明知是伪劣卷烟，仍多次在谢某、文某安排下，与吕某或杜某（均另案处理）将伪劣卷烟从福建云霄运输至浙江临海等地进行销售，非法获利共计7500元。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鲍立亮和杜某在谢某、文某的安排下，驾车从福建运送伪劣卷烟至浙江进行销售，途经浙江永康境内遇到公安机关设卡检查，被告人鲍立亮和杜某弃车逃离，查扣车内载有假冒中华、利群、苏烟等品牌的伪劣卷烟，共计1050条。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涉案卷烟销售金额为490500元。 以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谢某、贺某、吕某、吴某、杜某的供述、证人马某、贺某、沈某、蔡某、许某、方某的证言、东阳市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视频监控、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浙江省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方镇清投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鲍立亮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方柳川及辩护人陆映青提出关于销售假烟金额的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方镇清的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以来，方柳川通过其联系谢某等人将假烟从福建运输至浙江等地进行销售，销售假烟货款通过其转交给方柳川，其从中赚取介绍费。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其收到谢某等人以银行汇款、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交付的销售假烟货款共计41.3万元左右，其再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将上述假烟款交付给方柳川的事实。2.同案吕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6日，其和贺某按照谢某指示，驾车将假烟运输至浙江临海进行销售，途经浙江永康时被查获。从买家处收来的假烟货款准备汇到方镇清尾号为“8535”银行账户内，后因假烟被公安查获就没汇款的事实。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其向方柳川购买的伪劣卷烟在约定的交货地点被查获，之前从方柳川处购得的假烟以每条105元出售的事实，上述同案供述和证人证言，有同案贺某、谢某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柳川伙同他销售假烟，既遂金额为41.33万元、未遂金额为63.35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方柳川及辩护人陆映青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鲍立亮明知是伪劣的卷烟，仍伙同他人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被告人鲍立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方柳川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鲍立亮已着手实施部分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柳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镇清、鲍立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镇清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柳川、鲍立亮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被告人方镇清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部分赃款，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所提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方柳川有立功的事实，故辩护人陆映青提出被告人方柳川属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柳川销售假烟金额共计1046500元，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不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辩护人陆映青提出判处被告人方柳川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杨璐提出被告人鲍立亮的假烟销售金额应以实际销售价格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鲍立亮帮助销售在运输途中被查获的伪劣卷烟，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上下家的实际销售或购买价格，故按照该品牌卷烟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杨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镇清明知方柳川销售假烟，仍帮助联系谢某等人运输，销售假烟金额达1046500元，根据其所作用和犯罪情节，不能宣告缓刑。故辩护人贾凌珂提出对被告人方镇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柳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7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镇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鲍立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至2022年1月1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暂扣公安机关由被告人方镇清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方柳川、方镇清、鲍立亮的犯罪所得，予没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假烟，由查扣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兰蔚 人民陪审员  胡正清 人民陪审员  吕佳佳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