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贵民二终字第3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高科技产业规划区。法定代表人朱瑞升。委托代理人袁贵芳，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十，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飞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三路3号5栋501室。法定代表人李锦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仁毅，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提取车间，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王家院村8号。负责人刘婷逸轩。委托代理人袁贵芳，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十，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飞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飞创公司）、一审被告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提取车间（以下简称舒美达提取车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美达公司及一审被告舒美达提取车间的委托代理人袁贵芳、被上诉人飞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锦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仁毅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局已于2015年11月17日委托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对涉案设备是否属于特种设备进行鉴定，上诉人为此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和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至今未作出结论。本院于2016年5月6日通知当事人恢复案件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舒美达公司作为甲方，飞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设备交付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90个工作日设备进入现场，安装15个工作日，调试10个工作日；设备价格：人民币241.8万元，包括设备、技术资料、安装调试、甲方设备操作工人培训及17%的增值税发票等；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一、合同签定2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第一笔款项人民币20万元；二、设备进到现场由甲方支付乙方第二笔款项5.8万元；三、安装调试完毕通过验收后30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第三笔款18万元，此后于安装调试完毕通过验收后60日内再由甲方支付乙方第四笔款项18万元，此两次付款共计36万元；四、从验收后第三个月（包括第三个月）起每月由甲方支付乙方一笔款项9万元，共付20个月，共支付20笔款项，付款合计人民币180万元。甲方付款后，乙方应开具甲方已付款项数额17%的增值税发票。付款方法：甲方将款项付至乙方的对公账户，其他任何付款方式均视为无效；保质期：乙方对设备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保质，整机保1年，水泵、阀、电器等易损件保6个月。甲方违约：1、在本合同生效后、设备移交甲方运行之前，如果甲方解除本合同，则应按本合同规定的设备购买价格款项总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承担乙方为此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备购置费、运费、安装费、设计费（设计费按本合同约定的设备款总额的30%计）等；2、甲方在应付款项期限内未付款，则按逾期款项数额每日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超过一个月仍未付款则视为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终止合同，乙方可把设备收回，甲方之前所付的款项乙方方可不用退还，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违约金按设备款价格的30%付给乙方；3、设备移交给甲方运行之后，如果甲方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全部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直接损失、项目利润、律师费用和项目相关的其它费用）。乙方违约：1、设备安装完毕一个月后仍不能正常运行，即每小时蒸发量达不到和电耗超过要求所规定的技术参数要求；2、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的规定，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可单方取消合同要求乙方退还已向甲方支付货款，并追加一倍已付货款的罚金；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下时应交由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等等。合同签订后，飞创公司组织人员设计、制作、安装系统设备，并于2014年3月21日完成节能蒸发器工程竣工验收，将节能蒸发器工程交付舒美达公司使用。舒美达公司依约于2013年9月17日、2014年1月23日、5月13日、6月26日支付原告第一、二、三、四笔款项20万元、5.8万元、18万元、18万元。之后，舒美达公司未按约付款，经飞创公司多次催促才于2014年8月15日、10月9日、11月13日支付飞创公司9万元、3万元、3万元，至今尚欠165万元货款未付。2015年3月25日，飞创公司起诉至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2013年9月16日飞创公司与舒美达公司签订的《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2、由舒美达公司、舒美达公司提取车间向飞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65万元、违约金72.54万元、律师代理费损失7万元，合计244.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飞创公司与舒美达公司双方签订的《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飞创公司已按约履行设计、采购、安装与调试节能系统设备义务，但舒美达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舒美达公司以飞创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无质量合格证及相关说明，并且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为由，提出该产品是否属于三无产品，是否合格达标有待质量监督部门认定，并非其恶意不按约支付价款，并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舒美达公司主张该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但截至目前为止舒美达公司尚无证据证实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因此，对舒美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飞创公司诉讼请求，一、飞创公司请求解除其与舒美达公司签订的《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由于舒美达公司未按约向飞创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合同违约，飞创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飞创公司请求舒美达公司、舒美达公司提取车间支付尚欠货款165万元、违约金72.54万元、律师代理费损失7万元，合计244.54万元。由于舒美达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支付尚余货款，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给飞创公司。对于飞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是甲方解除，不应支持。对于舒美达公司提取车间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及本案的节能蒸发器实际由舒美达公司提取车间使用，但其不属于合同当事人，飞创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南宁市飞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二、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支付南宁市飞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65万元、违约金人民币72.54万元，合计人民币237.54万元；三、驳回南宁市飞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提取车间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363元，由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上诉人舒美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飞创公司供应给上诉人的蒸发器设备是特种设备，被上诉人不具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属于出售三无产品。《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也未履行合同约定和法定义务，未将附有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擅自生产压力容器，已构成违法并涉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由于上诉人已以产品质量纠纷为由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特种设备管理部门也已对涉案设备进行检查和鉴定，为此，请求中止本案诉讼。被上诉人飞创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未起诉要求上诉人舒美达公司支付货款前，上诉人从未对产品质量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实。贵阳市白云区质监部门对涉案设备立案调查存在地方保护主义，目的是使上诉人拖延或不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向白云区法院提起产品质量纠纷诉讼，属重复诉讼；且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纠纷诉讼属产品质保问题，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冲突。因此，本案不应中止诉讼，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舒美达提取车间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生产特种设备，必须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被上诉人没有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无权生产特种设备。但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属特种设备，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并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尚欠货款人民币165万元、违约金人民币72.54万元，合计人民币237.54万元，符合《节能蒸发器购销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廉审 判 员  黄钰雄代理审判员  黄缓健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谭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