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重字第37号原告娄慧丽，女，195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王毓鸣，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沅，女，1979年3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胡燕，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晓菲，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锦江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蔡湧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耀，男。第三人刘加华，男，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李德权，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娄慧丽诉被告陈沅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0712号民事判决，因原告娄慧丽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4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本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07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追加了上海锦江物业管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锦江公司)、刘加华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慧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毓鸣，被告陈沅的委托代理人程晓菲、胡燕，第三人锦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耀，第三人刘加华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娄慧丽诉称，原、被告系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楼(以下简称22号楼)的邻居。2014年1月6日，原告踩到22号楼门口地上他人倾倒的透明胶水滑倒，前来搀扶原告的小区物业经理也差点摔倒在地。后经查看小区监控录像，得知地上的透明胶水来源是被告家在装修，装修工人搬运胶水时倾倒在地但没有清除。原告因摔倒在地致伤，产生了医药费等费用。故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9,302.01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12,5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489元、鉴定费1,800元、检查费87元，上述��用共计164,398.01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元，金额为114,398.04元。重审期间，原告因第二次手术而增加诉请，要求被告另行赔偿手术费6,197.93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34元、误工费2,500元，共计11,231.93元。被告陈沅辩称，原告伤情与被告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经与刘加华核实，刘加华不确认其倾倒胶水，该行为并非被告本人所为，故原告伤情与被告无关。被告在原审中曾辩称，原告受伤与被告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实施胶水倾倒在地上的行为也并非被告本人所为，而是为被告装修的装修工人因为过失倾倒的，根据法律规定，装修公司与被告是承揽法律关系，承揽人造成第三人损失，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锦江公司述称，原告摔倒后，物业公司积极作为。原告所述摔倒经过，物业公司认��。但原告并非小区业主，原告居住的房屋系开发商没有出售的房屋，物业公司并无义务为原告服务。第三人刘加华述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一，原告受伤与其无关。原告是否由于所谓的胶水滑到，没有证据证明。第二，刘加华与被告之间在装修过程中从来没有使用过胶水。第三，物业公司出具的所谓的原告摔倒经过说明不真实，是物业公司推卸责任，也没有证据佐证。本案无证据证明该胶水系被告或刘加华倾倒的，系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物业管理义务，导致原告摔倒受伤，与刘加华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被告系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503室房屋)的产权人。2014年1月6日12时许，在该大楼门口台阶边堆放了若干黑色塑料垃圾袋。12时35分左右，由若干施工人员在该栋楼门口处卸货并搬运。一女子(原告指认其为刘加华妻子)于12时38分27秒左右将一红色塑料洗澡盆放置于黑色塑料垃圾袋旁，12时38分40秒左右将一圆桶放在洗澡盆内。12时48分左右，该女子在搬运过程中将楼栋门口处的洗澡盆(内有圆桶)打翻。12时55分左右，三名妇女经过上述位置时显得小心翼翼，走过后在门口均有蹭鞋底的动作。2014年1月6日15时18分左右，原告走出22号楼门口约1.5米处摔倒受伤。后小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发现地上有潮湿液体(胶水)，经查，系为被告装修2503室房屋的装修工人打翻了胶水但未做任何处理所致。原告为治疗花用了医疗费39,215.01元，住院6.5天。事发后，被告垫付了5万元用于原告的治疗。原审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无论本案的处理结果如何，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垫付款。被告陈沅与第三人刘加华签订有家庭装饰协议，约定由陈沅委托刘加华承担住宅装修过程的施工，工期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3月底，工程为半包，总价67,500元等；保修期一年。2013年12月3日、2014年3月8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25日，被告陈沅的丈夫成栋分别向刘加华支付20,500元、14,000元、14,500元、20,000元。审理中，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对于该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2月11日，本院收到该中心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原告右腕部因故受伤，致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后遗右上肢功能障碍，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今后若行二期手术，酌情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预付。原告为该鉴定还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花用了检查费87元。原审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中诉请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未包括其今后二次手术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案件重审过程中，原告进行了二次手术，总共支付了医疗费用6,197.93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花用律师费5,000元。原审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与为被告装修2503室房屋的装修工人间系雇佣关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重审审理中，原告仍坚持被告与刘加华之间为雇佣关系，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两位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承诺书、验伤通知书、华丽家族花园小区管理处出具的《娄女士摔倒事情经过》、医疗费票据、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放射诊断报告、病人自愿自费使用一次性医用材料协议书、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家庭装饰协议》(含反面的收条)、手机银行转账材料，以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第一，如何认定被告与刘加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双方构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承揽关系指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关系。而是否构成雇佣关系，通常需要审核以下方面：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劳动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相对方的业务和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将房屋装修事宜交由刘加华负责，且实际施工人员为多人，但被告仅向刘加华支付款项，并无直接与其他施工人员约定款项并支付。虽限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完成，但一定期限内的具体装修进度、方式、人员组织由刘加华自行决定，其自带劳动工具，组织人员进行装修施工，并根据《家庭装饰协议》收取工程款，甚至负责所装饰工程的保修、维修，明显符合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而非雇佣关系。第二，关于娄慧丽摔倒的原因。从原告提供的录像、锦江公司的说明以及被告陈沅在原审庭审的陈述，可以判断系刘加华的装修工人将胶水倾倒在楼道门口，致原告摔倒受伤。其损失，本院确定为第一次手术医疗费39,215.01元、第二次手术理疗费6197.93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15,0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73,432.94元。第三，关于被告陈沅作为定作人，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沅将房屋装修发包给不具有装修施工资质的刘加华，对物业公司做虚假报备，对安全施工、文明施工未尽发包人之应尽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金额本院酌情确定为52,056元，扣除被告垫付的50,000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2,056元。第四，原告在走路时未能注意路面情况，导致摔倒，故对损失应酌情自行承担部分。第三人刘加华施工队伍人员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打翻胶水致原告摔倒��伤，其应承担高于陈沅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在巡视过程中未能注意路面胶水情况，亦存在一定过错。但本案在重审期间，原告坚持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刘加华间的法律关系为雇佣，且明确不要求刘加华及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刘加华及物业公司的责任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娄慧丽损失2,05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原告娄慧丽负担3,510元，被告陈沅负担5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陈沅负担。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娄慧丽负担1,260元，被告陈沅负担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纯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朱菊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