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天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建院观筑大厦**。法定代表人：殷旭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缘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v>法定代表人：殷旭升，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之，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连，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天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贸易公司）、江苏天缘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敏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150万元款项是因被上诉人欠天缘物流公司款项，于2017年12月22日由天缘贸易公司退还给被上诉人，然后退回给天缘物流公司抵充被上诉人在天缘物流公司的欠款，因此本案最多应按劳动争议追索劳动报酬由劳动仲裁处理，而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22日150万元支款凭条上的收款单位是被上诉人而不是天缘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在支款凭条上的签字既是以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的身份进行审核签字，也意味着其个人认可支款凭条上的内容。被上诉人接收该笔款项后又转到了天缘物流公司的账上，用于冲抵其欠付天缘物流公司的款项，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天缘贸易公司与天缘物流公司约定直接将该款项转入天缘物流公司。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22日支款凭条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接清单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完全采信交接清单的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1、支款凭条是原件，不能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就不予采信。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国外货款未回的情况下预支净利润分成无合同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同意将集资款退还，抵充欠款。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接清单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并打印，并直接要求公司签字，如果上诉人不签字，被上诉人就不把由其保管的上诉人的重要材料等交还给上诉人。交接清单上仅有天缘贸易公司的王某和刘某的签字，并未注明“情况属实”或者“同意交接清单内容”等字样，说明该交接清单仅系对交接物品和文件的认可，而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款项。另外，交接清单被上诉人单方注明的内容也违背了客观事实。四、为了查明案件真实情况，上诉人请求对上诉人2009至2019年期间外贸业务实际经营情况、每年实现的净利润、应收账款及坏账损失以及古巴未回款情况进行审计。五、从被上诉人收到天缘物流公司122.7万元、被上诉人打入天缘物流公司150万元、被上诉人同意将150万元集资款转至天缘物流公司合并往来的过程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集资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所谓集资款150万元的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六、上诉人的董事长、总经理及被上诉人所谓的集资款的组成都是净利润预分成，都是挂在公司往来账欠款科目上，在国外货款未回、净利润无法计算的情况下，该三人一致同意将集资款退还天缘物流公司用于抵充之前预支的净利润预分成，取消了集资合意。七、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122.7万元是2013年度的净利润分成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业务提成计算清单”中记载上诉人2013年外贸业务是亏损的，根据四方协议，亏损的情况下无利润分成。八、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及交纳社会保险均至2020年4月，不是一审认定的截止2019年11月和12月。九、上诉人于2017年1月18日给付被上诉人122.7万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18日支付上诉人150万元，因从2017年3月开始古巴停止支付货款，故被上诉人领取净利润分成已无依据，所以被上诉人同意将预支分成退还，所以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2日同意将集资款150万元退还物流集团抵充欠款。被上诉人陈敏之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50万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事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15日将150万元转账于上诉人，上诉人出具借据确认借款行为、借款金额并支付利息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冲抵提成款的事实基础与合意。首先，被上诉人在交接清单中对于150万元集资款进行了明确的说明，王某与刘某对上诉人的账务是最清楚的，所以他们才会在交接清单中签字确认交接清单所列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催要集资款时，其不仅确认集资款是事实还确认欠被上诉人业务提成。两上诉人委托律所的回函中也承认尚欠被上诉人集资款和业务提成，只是辩称未到支付时间。最后，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5月7日的交接清单中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及证据形成时间上均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冲抵的事实与合意。二、一审法院对122.7万元系业绩提成的定性是准确的。1、被上诉人自入职以来的业绩提成，上诉人每年都会支付一部分，但是从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进行季结或年结，截止被上诉人辞职之日止尚有1000多万元未支付。按照先到期先支付原则，该122.7万元系被上诉人2013年业绩提成的一部分。上诉人在应支付2013年前的提成款都还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下谎称122.7万元是2017年货款未回时的预支款，与事实不符。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业绩提成纠纷已经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进行审理，对122.7万元的款项也会有相应的处理，与本案无关。三、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其他员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的生产、经营，是平等主体间发生的合法的借贷行为，因而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陈敏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连带支付集资款1500000元及集资款利息（自2017年3月15日起按年息15%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陈敏之于2015年起任某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2017年3月15日，陈敏之向天缘贸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500000元，并由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此集资款按15%年利率计息，并由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加盖印章。2017年12月22日，天缘贸易公司通过出具支款凭证，该支付凭条上有陈敏之作为副总经理签名，并由总经理刘某、董事长殷旭升签名，将该款项1500000元转入天缘物流公司。二、2015年6月29日，陈敏之（丁某）、天缘贸易公司（甲方）、天缘物流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刘某（丙方）甲方就工资标准、业绩兑现等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甲、丁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仅作为劳动行政部门备案使用，丁某的实际报酬及相关权利由本补充协议确定，甲方支付丁某的基本工资每月10000元，自2015年７月28日起开始支付，丁某在甲方的工作无试用期。２、甲方对丙、丁某的业绩按如下奖励：甲方按照年度报表调整（剔除代集团支付与外贸经营无关的费用）后的实际净利润的50%逐年支付给丙、丁某。３、因甲方系乙方的合资子公司，故丙方有大部分业务在乙方名下开展，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丙、丁在乙方所做的奖励也按本补充协议的第三条履行，此款项由甲方或乙方负责发放。天缘物流公司于2017年１月28日支付陈敏之款项1227000元。三、2019年3月28日，陈敏之向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主要内容为：贵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我工资以及业绩奖励，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人决定解除与贵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请贵单位根据《劳动合同》及有关劳动法规规章补发本人工资、补齐少交的社保、按照合同协议应该支付的业绩奖励、支付本人的经济补偿金并退还本人的集资款本息和办理社会保险转移和退工失业手续。2019年5月7日，陈敏之（交出人）与天缘贸易公司总监王某（接受人）、总经理刘某（监交人）就工作中的文件资料、财物等签订《交接清单》一份，陈敏之将文件资料、物品等移交天缘贸易公司，同时注明：本人不欠公司任何款项，截止到2019年3月28日，不管在天缘贸易公司账套还是天缘物流公司账套或者是天缘食品公司账套中的财务会计记录余额，唯一准确正确的会计记录应该是贷记本人的人民币1500000元的集资款本金。若是其他金额，则是账务处理的问题，这点殷旭升董事长、王某总监和罗某会计应该都很清楚。天缘贸易公司为陈敏之缴纳养老保险等各类保险至2019年12月，基本工资发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认为，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从陈敏之处集资并出具集资款收款收据，其实际为借款，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的抗辩意见，第一，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辩称该案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陈敏之在出借款项时虽为其公司员工，但款项为陈敏之个人出借公司，并不构成职务行为。故对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辩称即使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陈敏之要求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给付1500000元集资款也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根据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与陈敏之等人签订了四方协议，协议约定对陈敏之等人在上述二公司的实际净利润给予50%的实际净利润分成。因天缘物流集团、天缘贸易公司与陈敏之等人约定的是外贸业务净利润分成，而上述二公司对外贸易结算方式是远期信用证结算，那么真正国外回款就有一定的滞后期，在国外货款未回的情况下就无法计算真实的净利润，因而也无法按四方协议给予其净利润分成。公司为了尽量给予四方协议人方便，鼓励其积极性，在根据四方协议只有存在实际净利润才给付分成情况下，以借款方式暂预支陈敏之1227000元，但该款项在天缘物流公司财务账册上作为陈敏之个人借款，支付给陈敏之款项仅仅是支款凭条，该支款凭条上也未明确任何事由。一审法院认为，陈敏之与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签订了工资业绩分成协议，且天缘物流公司在本案提供1227000元支付凭条时主张该款项为预支付陈敏之净利润分成。其次，陈敏之与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的交接清单中注明：本人不欠公司任何款项，截止到2019年3月28日，不管在天缘贸易公司账套还是天缘物流公司账套或者是天缘食品公司账套中的财务会计记录余额，唯一准确正确的会计记录应该是贷记本人的人民币1500000元的集资款本金，若是其他金额，则是账务处理的问题，这点殷旭升董事长、王某总监和罗某会计应该都很清楚。第三，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支付陈敏之1227000元在2017年１月28日，而集资款发生于2017年3月15日。第四，天缘贸易公司将1500000元转入天缘物流公司是两公司之间的约定，陈敏之在该支款凭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总经理刘某、董事长殷旭升也在凭条上签名予以确认，而且该集资款收据是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共同向陈敏之出具。因此，陈敏之与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签订工资业绩分成协议而支付陈敏之1227000元业务提成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辩称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集资款，目前也不应当退还，当时该集资款是用于专项业务，也即是古巴电风扇业务，利息高是因为集资人了解这笔业务利润高。一审法院认为，陈敏之与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对借款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和条件，陈敏之可以催告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此前陈敏之也向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催要过欠款，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以款项未收回为理由拒绝偿还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共同向陈敏之出具集资款收据，其应当向陈敏之进行偿还，欠款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应向陈敏之偿还集资款1500000元。对于陈敏之诉求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收据中注明此集资款按15%年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陈敏之诉求的利息，应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敏之集资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７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等合计28600元（陈敏之已预交），由天缘贸易公司、天缘物流公司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陈敏之。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本人在邮箱里发给公司法人殷旭升的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明确写明从2017年3月开始古巴国民银行开始出现付款逾期，因为公司外贸业务是两年期，2015年货款应当在2017年回笼，2017年古巴货款开始未回，公司未回款项本金达6341万元人民币。当时公司为了鼓励被上诉人等人积极性，在货款未回净利润无法计算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预支款122.7万元。2017年3月被上诉人交纳公司150万元集资款，在2017年底货款仍然未回，根据合同约定预支款没有合同依据，所以于2017年12月22日合并往来退款物流公司抵冲欠款，因为款项是物流公司预付，被上诉人当然要将款项退回抵充。2、上诉人在交接清单中列明的对古巴的函件，证明：古巴欠上诉人货款达910万元美金。3、跨年个人明细账，个人是陈敏之，一审我方提交了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所以我方这一次把原始凭证提交法庭。证明：2017年1月18日物流公司转款122.7万元给被上诉人，那么在2017.12.22因为货款没回所以被上诉人同意将该150万元集资款转至物流合并往来。合并往来意思就是会计准则，合并抵充。4、应收账款财务报表，在一审提交的报表中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我方拿来原始报表。证明：我方预支122.7万元因为货款未回，支付无合同依据，所以才有被上诉人同意将150万元转至物流合并往来。5、天缘物流公司的财务账册，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集资款150万元转至物流合并往来，上面有日期，三份收据都有被上诉人本人签字，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同意抵冲预支款项。被上诉人陈敏之质证认为：1、证据1是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业务情况，里面明确说明两上诉人在2017年3月以后才有货款未回的情况，122.7万元是被上诉人2013年前部分提成款，不存在所谓的预支款。该证据不是新证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该函件显示所欠货款从2018年4月欠款数额为910万美金，该货款未回被上诉人也未要求两上诉人支付提成款。122.7万元是系2013年前业务提成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接清单中以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中均承认150万元集资款的事实，该确认事实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和5月，如果如上诉人说的确实是预支提成款，那么上述的聊天记录和交接清单中不可能再出现返还和确认150万元是集资款的事实。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122.7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是事实，如果像上诉人说的是预支提成款应该会显示暂借款。4、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所有财务报表显示是2020年1月，这时被上诉人早已于2019年3月辞职，足见该财务报表系两上诉人重新制作，如果上诉人认为122.7万元与提成有关，那么应该在连云港市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案件予以提交或者解决。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据未显示冲抵行为，显示的是合并往来明显是公司集团内部调账使用，而且两上诉人之间所有账册都在一个系统都有同一个财务总监和出纳做账。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5，鉴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系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陈敏之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除天缘贸易公司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3月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5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的150万元是用于冲抵之前上诉人预支给被上诉人的122.7万元的净利润分成，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122.7万元系2013年前业务提成款，150万元系出借给上诉人的集资款。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的150万元应认定为集资款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理由如下：首先，2019年5月7日的交接清单上载明“本人不欠公司任何款项。截止到2019年3月28日，不管在天缘国际贸易公司账套还是天缘物流集团账套或者是天缘食品账套中的财务会计记录余额，唯一准确正确的会计记录应该是贷记本人的人民币150万元的集资款本金”，上诉人方的财务总监王某作为接受人，总经理刘某作为监交人在该交接清单上签字。上诉人虽然主张上诉人在交接清单上签字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交接清单的内容且如果上诉人不在交接清单上签字，被上诉人就不把所有材料交给上诉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上诉人的主张是真实的，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后，对交接清单上载明的内容提出过异议。其次，直至2019年6月3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明确表明尚欠被上诉人集资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只存在涉案的150万元这一笔集资款。另外，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反映出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董事长所谓的集资款的组成都是净利润预分成”的主张，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这一主张。再次，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22日的支款凭条上虽然载明收款单位为陈敏之，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150万元并未转到陈敏之账户，而是由天缘贸易公司直接转给了天缘物流公司，因此通过支款凭条无法反映出该150万元系用于冲抵陈敏之欠付天缘物流公司的欠款，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双方达成以150万元冲抵122.7万元的合意不予认可。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122.7万元净利润分成款究竟属于哪一年度也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不论122.7万元是属于哪一年度的净利润分成，既然双方对122.7万元的性质属于净利润分成无异议，那么该122.7万元应通过申请劳动仲裁或者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进行解决，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予以理涉。即使如上诉人所主张的122.7万元确系预支的净利润分成，现被上诉人对于用150万元抵冲122.7万元不予认可，上诉人另行通过劳动仲裁或者劳动争议诉讼予以解决，也不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集资150万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且载明利息，该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形成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而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加之，收款收据载明的利息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之间未约定还款时间，现被上诉人主张偿还，故上诉人应当依照收款收据的约定偿还被上诉人150万元欠款及利息。综上，上诉人连云港天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天缘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连云港天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天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天缘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