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26号 原告：林海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叶宗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富朝，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周金平。 委托代理人：谭智，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海新与被告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海新的委托代理人吴富朝，被告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海新诉称：2010年6月10日，原告和案外人李华东申请设立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注册资本500000元，原告和李华东各认缴出资250000元，各持有50%的股权。2011年6月20日，李华东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金平，同时原告亦转让10%的股权给周金平，因此原告现持有被告40%的股权，周金平持有60%的股权。我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被告自登记成立后从未向原告提供任何财务会计报告说明损益情况，致使原告对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经营情况一无所知。为此，原告曾于2015年2月13日致函予被告，要求其于接函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但被告并未依法提供。原告认为，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以供查阅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股东知情权，特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提供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今被告所有的财务账册（包括被告以及被告关联企业广州市桦楠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润展柜有限公司、广州品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每月财务报表、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纳税申报表、仓库进销存账簿、出纳账簿、银行对账单等）及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查阅。 被告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未收到原告《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而非被告不提供；二、原告称被告自登记成立后从未向原告提供任何财务会计报告说明损益情况，致使原告对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经营情况一无所知并不符合事实，为虚假陈述；三、根据公司法规定，原告有权查阅的为公司账簿，并非其所请求的财务账册；广州市桦楠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润展柜有限公司、广州品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若原告要查看前述公司的会计账簿，其应当向前述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而不是向被告提出，且前述公司亦不是被告的关联公司；四、从正当性而言，原告要求查阅账册，其主观上不具有正当性：1、2013年8月6日前，原告负责被告的全盘经营与管理，包括人事、行政、产品采购、生产决策、财务审批（包括付款申请、费用报销等），亦收到被告的利润表等财务凭证，其对公司的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比任何人都清楚，并非其所述的一无所知；2、2013年9月，原告为达到高价退股的目的，起诉被告解散，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不予解散，该判决于2015年2月12日发生效力，原告解散之诉败诉后，即行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可见其主观上并非善意；3、原告在提起解散之诉后，以被告的名义四处发送声明，阻碍公司的正常经营，并宣称将被告的财务账册及相关材料公布，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企图泄露被告的商业秘密并损害公司的利益；4、事实上，在解散之诉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已经查封被告的会计账簿和银行账户，且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已经经过质证，故原告对被告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亦清楚，其起诉股东知情权诉讼目的不正当；5、原告自2013年8月6日离开被告后，与他人合伙经营广州膜法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任职董事长，为面膜“蝶尚小铺”品牌的掌舵人，并打出其曾为被告“草舍名院”和“容某”双品牌创始人和合伙人的招牌，其行为亦构成了同业竞争行为，违反了竞业禁止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综上，被告认为：被告未收到原告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不符合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条件，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退一步而言，众多事实证明原告起诉本案动机不良，目的不正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0年6月10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4-164、166-182号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A座三楼2号之1，法定代表人为周金平，股东为周金平（占60%的股权比例）及原告（占40%的股权比例）。广州品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蔚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24号801-1房，法定代表人为周金平，股东为梁某、周金平及原告。广州市桦楠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楠公司）于2007年7月5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股东为周金平及原告。广州市洁宝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6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金平。 2015年2月13日，原告发出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白云绿地中心36层3605室，收件人为周金平，内容为《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该函送达对象为被告，内容为：“本人林海新占有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40%的股权，占有关联企业广州市桦楠化妆品有限公司40%的股权，占有关联企业广州市盈润展柜有限公司24%的股权，占有关联企业广州品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2%的股权，上述公司自登记成立至今尚未向本人披露公司经营的相关财务情况及损益情况。为充分行使股东权利，本人现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以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要求公司于接函后十五日内向本人提供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桦楠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润展柜有限公司、广州品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以便本人了解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以保障本人可以行使作为股东对于公司运营的知情权。”该邮件由他人签收。现原告认为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供原告查阅，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的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享有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告的权利；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报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应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送交各股东等。 再查明：2013年9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解散公司纠纷[案号：（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333号]，认为其收到被告的利润表显示被告在2013年1月至4月每月均呈亏损状态；被告存在经营收入划入私人账户，逼迫原告退出被告经营的行为；被告未召开过股东会，没有公布公司的详细账目，自2013年5月之后不再向原告交付利润表；周金平将被告销售的产品交由其自己经营的广州洁宝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导致被告采购产品价格过高等，要求解散被告。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解散。该判决中查明被告于2013年8月6日发出人事变动通知，原告的工作由周金平接替。判决作出后，被告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以原告起诉时并未达到公司股东持续两年以上长期冲突的法定要件；被告的经营事务并未因股东之间的矛盾而陷于停滞；原告以其自身股东权益受损以及公司经营亏损为由主张解散公司均不构成法定的解散公司事由为由，撤销（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1月2日，被告以原告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1号]，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并非出于不正当目的的利用高级管理人员职务之便或行使职务权利侵害原告利益，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该案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于2013年8月6日开始未再参加公司管理，未再回公司。判决作出后，被告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再查明：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5年3月30日、同年4月15日两次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送达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4-164、166-182号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A座三楼2号之1。上述邮件均因原址查无此人及原写地址不详为由退回。后被告于2015年5月8日委托李某到本院领取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李天云在本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中书写周金平及被告的送达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白云绿地中心1545房。同年5月19日，被告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认为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4-164、166-182号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A座三楼2号之1仅是注册地，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全兴一街2933单号首层自编2927房。 诉讼中，原告为进一步佐证其已经履行主张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及广州市洁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名片两张（人员分别为劳某、薛万鹏）。其中原告于情况说明中表示，其于2013年年中已经被周金平排除在被告之外，无法参与被告经营管理，对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并不知情，只知道被告已不再上述地址办公，后原告得知周金平全资控股且同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洁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白云绿地中心36层，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金平日常在该处办公，故原告以上述地址为收件地址，并预留了周金平的手机号码130××××9568、139××××8139作为收件人的联系号码。原告认为其函件的抬头主体为被告，周金平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签收原告函件的行为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没有在注册地址办公，其实际办公地址存在多个版本且并无对外公示，原告根本不可能凭所谓的实际办公地址发函。名片显示广州市洁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白云绿地中心3606室以及该中心45层。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同时认为原告提供的国内邮政特快专递邮件单上未记载被告的公司名称，且被告的经营场所实际上为白云绿地中心45层，并非原告寄送的3605室，故原告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未完成。被告为证实原告主张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向本院提交了网络打印资料，该资料内容为：2014年5月广州膜法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膜法氏公司）在上海美博会时的报道，其中原告的职务为广州膜法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为膜法氏公司打造“蝶尚小铺”面膜品牌。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不予确认上述新闻报道的客观性，并表示原告无与他人合伙经营膜法氏公司，亦非该公司的董事长，不存在违反竞业禁止的情况。被告确认原告并非膜法氏公司的股东，亦无提供其他辅助性证据证实原告确实存在竞业禁止的行为。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广州市盈润展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润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国内邮政特快专递及查询单、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新闻报道打印单、情况说明、名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已经完成前置程序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可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公司账簿，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对于原告是否已经完成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应当审查其向被告送达《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是否具有合理的依据。首先：被告的实际经营地址并非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4-164、166-182号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A座三楼2号之1。原、被告在在诉讼过程中均已确认上述事实；其次，原告于2013年9月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被告于2014年1月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可佐证原告与被告周金平已经就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产生极大争议，且证实原告于2013年8月6日已经离开被告，故原告主张其不知悉被告迁往何处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最后，被告在本案管辖权异议过程中提出其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全兴一街2933单号首层自编2927房，但本案庭审中又表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白云绿地中心45层办公，被告送达地址确认书所记载的地址为白云绿地中心1545房，但对于上述地址，被告均无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无按照相应的行政法规办理变更工商登记资料的变更。综上，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发出书面请求，但被告存在实际经营地址与其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的情况，且存在多个经营地址或经营地址不明确的事实，不应僵化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同时基于被告已经发出人事变更通知，由周金平接替原告的全部工作，而被告的股东仅为周金平与原告，故原告向周金平发出《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具有合理性。根据原告提供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显示，原告寄送上述文件时，已经在邮件中书写了周金平的姓名及两个联系电话，且上述邮件已经由他人签收，可视为周金平已经收到了上述邮件，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供会计账薄及股东会会议记录进行查阅，以其实际行为拒绝原告查阅，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查阅被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公司账簿主体适格，程序合法。 对于原告依据《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提供桦楠公司、品蔚公司、盈润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账册、股东会决议等供原告查阅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以桦楠公司、品蔚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亦无向该上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盈润公司亦未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正当性目的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所谓的正当性目的，是指与维护善意的股东的利益直接联系的合理目的，即股东提出的查阅的要求是应当具有善意的，正当的意图，其欲查阅的内容与其意图具有直接联系且在查阅前已经详细阐述该意图。如查阅公司财务状况；股利分配政策；股份真实价值；公司管理层在经营活动中的不法行为、不妥行为；董事的失职行为；公司在合并、分立或展开活动的必要性与可行性或用于消除在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中产生的疑点等。而不正当目的是指股东保护自身或公司合法权益之外的一切其他目的，诸如为公司竞争对手刺探公司秘密；未获得非与投资相关的个人利益；查询与商业秘密相关的公司财产、金融和盈利转款的结算和估价方法的详细资料等。本案中，原告于《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明确表示基于了解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保障原告行使作为股东对被告运营的知情权为由申请查阅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其查阅的目的具有正当性。被告认为原告具有不正当目的的理由为：1、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原告存在竞业禁止的行为导致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利用股东知情权诉讼泄露被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针对第1点：被告主张原告存在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据本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1号案件以及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66号案件，已经认定原告并非出于不正当目的利用高级管理人员职务之便或者行使职务权利侵权被告的利益，仅属于客观反映其作为被告的股东，对被告开展活动以及公司经营是否知情等实际情况，故上述案件一审、二审均驳回被告关于要求原告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针对第2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以下行为：……；（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竞业禁止行为，实际上即为上述法律规定。虽被告提供的新闻报道显示原告系广州膜法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然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并非膜法氏公司的股东，现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在膜法氏公司任职，仅凭新闻报道不足以认定原告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另原告实际上已经于2013年8月6日离开被告，自该时间起已无在被告处担任任何职务，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存在出席有关面膜品牌的宣传会、推广会等会议，依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竞业禁止、获得非与投资相关的个人利益或者将被告商业秘密向被告竞争对手泄露的情况。综上，原告要求查阅被告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具有正当性目的，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查阅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并无前置程序的要求，现原告要求被告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查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可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告关于《关于要求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的函》中要求被告提供查阅的文件为被告的会计账簿以及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的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财务会计报告则是根据经过审核的会计账簿记录和有关资料编制的，在公司章程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查阅的财务资料即为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公司账簿，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以供查阅的其他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其公司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林海新查阅； 二、驳回林海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广州集草缘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的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海新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汝辉 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 人民陪审员  吴 冠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