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40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奎委托代理人：李守学，新疆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金，系王树奎之子，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李守学，新疆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林原审第三人：霍城县莫乎尔牧场四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魏京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王树奎、王炳金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林、原审第三人霍城县莫乎尔牧场四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四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5）霍民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树奎、王炳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守学、被上诉人陈清林、原审第三人四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魏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清林原审诉称：其一家在莫乎尔牧场四村承包口粮地19.6亩，登记为16.5亩。1999年春，因莫乎尔牧场发展葡萄产业，要求连片种植葡萄。其11.6亩土地与王树奎、王炳金的承包地相邻，当时其没有资金和能力种植，由四村村委会以承包的方式交王树奎、王炳金种植葡萄，承包费每年每亩300元由四村村委会支付。王树奎、王炳金与四村村委会约定，什么时候葡萄老化挖除后，将地归还原承包户。王树奎、王炳金在2014年春，将种植的葡萄全部挖除，但王树奎、王炳金未按约定归还土地，村委会给王树奎、王炳金下发了通知书，但王树奎、王炳金置之不理，并强行阻拦，导致其承包地无法种植，土地荒芜一年，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王树奎、王炳金停止侵权，返还其11.6亩（登记为8.5亩）承包地，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树奎、王炳金原审辩称：陈清林是八队村民，其是七队村民，陈清林承包不了七队的地。希望法庭调取1999年的新合同，是实际承包土地的合同。去年没有种地的后果由陈清林自己承担。2014年其挖掉老化的葡萄，场部不让其再继续种植，去年其向法院起诉，因场部不给其出示合同，其以证据不足撤诉。2014年没有种植荒芜一年的损失由陈清林承担。应驳回陈清林起诉。四村村委会原审辩称：土地是陈清林的，为了响应种植葡萄的号召，将陈清林的土地承包给王树奎种植葡萄，由村委会给陈清林每亩每年补300元。村委会规定：“葡萄树老化后挖了就将土地归还给本人”，当时不允许在地四周和渠边栽种树木。现葡萄树老化已挖除，王树奎应当归还承包的土地，陈清林起诉是对的。原审法院查明：陈清林在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承包了位于霍城县莫乎尔牧场格干沟喀拉奥依村七组（现名称为霍城县莫乎尔牧场农田四村）2条田2号8亩、1条田4号8.5亩土地。1条田4号8.5亩土地四至为：东临杨树林、南邻范高修承包地、西邻王树奎承包地、北临大渠。1999年因发展葡萄种植产业，该1条田4号耕地于1999年经四村村委会交由王树奎种植葡萄，王树奎于1999年起向四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前三年缴纳该地承包费每亩60元，三年后开始按每亩200元缴纳承包费，四村村委会按照每亩300元向陈清林支付承包费。2014年4月，王树奎、王炳金将该耕地上的葡萄挖除，此后村委会于2014年6月通知王树奎将8.5亩耕地交还给陈清林。另查明，王树奎与王炳金系父子关系，父子两人未分户，陈清林的8.5亩耕地由王树奎、王炳金父子共同种植葡萄。原审法院认为：陈清林与王树奎父子争议的8.5亩耕地，根据陈清林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以及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可以确定位于霍城县莫乎尔牧场农田四村一条田四号中四至为东邻杨树林、南邻范高修、西邻王树奎、北邻大渠登记面积的8.5亩的耕地，是由陈清林承包经营。四村村委会为发展葡萄种植，将该8.5亩耕地交由王树奎种植葡萄，从王树奎按照约定向四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以及四村村委会向陈清林补贴承包费的事实，可以认定该8.5亩土地经营权并未改变，仍为陈清林；该8.5亩土地，由陈清林和四村村委会转包给了王树奎。对于葡萄由王树奎挖除后是否应将土地归还陈清林的争议，四村村委会于2014年6月已通知王树奎停止种植该土地及陈清林在王树奎挖除葡萄后阻止耕种该土地的行为，可以视为合同解除的通知，陈清林及四村村委会与王树奎就该8.5土地的转包合同已经解除。王树奎应当将该8.5亩土地返还给陈清林。王树奎与王炳金共同种植该8.5土地，应当共同向陈清林返还该土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王树奎、王炳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清林返还位于莫乎尔牧场四村东邻杨树林、南邻范高修承包地、西邻王树奎承包地、北邻大渠，登记面积为8.5亩的耕地。案件受理费7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元，由王树奎负担。王树奎、王炳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是原格干沟牧场七队的农民，陈清林是八队的农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农户只能在本队土地的范围内承包土地，陈清林不可能在七队分得土地。1999年其响应县委“种植三红产业”号召，承包了由四村村委会收走的范高修（七队农民）的7亩土地并连片种植了葡萄。2014年春，由于葡萄老化需要更新，其在挖除老化葡萄过程中，四村村委会主任魏京林通知要收回承包地，并遭到陈清林阻拦，导致土地荒芜。本案争议的土地不是陈清林的，陈清林的土地因建砖厂被占用，其所承包的土地是四村村委会将范高修的土地收回调整给其的。因此陈清林主张由其返还土地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清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清林承担。陈清林答辩称：1999年栽种葡萄时其没有钱，经四村村委会出面就把其8.5亩土地承包给王树奎种植葡萄，其8.5亩土地与建砖窑占用土地无关。四村村委会与王树奎达成的协议种约定了“葡萄树老化后挖了就将土地归还给本人”，因此其主张由王树奎返还土地的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村村委会答辩称：1999年根据连片种植葡萄的要求，村委会将王树奎那片地定位成连片种植的基地，因陈清林的地跟王树奎的地挨着，陈清林当时没有钱发展葡萄种植业，其就把陈清林的土地承包给王树奎种植葡萄，王树奎所陈述的砖厂的地跟本案争议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当时把陈清林的土地承包给王树奎时就约定了“葡萄树老化后挖了就将土地归还给本人”，现其他的农户根据约定已经返还了土地，只有王树奎没有退还。王树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是正确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清林要求王树奎、王炳金返还土地有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王树奎、王炳金为反驳陈清林诉讼请求所提供的王立新、李新民出具的证明，依证据分类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王立新、李新民未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树奎、王炳金提供的其与四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合同书》证据，根据该土地经营合同书载明的内容，仅证明其享有经营权的土地位于“一条田”和“三条田”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承包的8.5亩土地不是陈清林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清林就主张要求王树奎、王炳金返还土地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土地经营合同书》、《土地经营权证书》、霍城县格干沟牧场农田七队《证明》以及王树奎与四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合同书》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土地的经营权人为其本人并与王树奎的土地相邻以及王树奎承包其土地种植葡萄的事实。本案王树奎、王炳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承包的8.5亩土地不是陈清林的，故王树奎、王炳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王树奎、陈清林与四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合同书》，可以看出王树奎享有经营权的20亩土地与陈清林享有经营权的8.5亩土地为同一条田，土地编号相邻。据此，原审判决王树奎、王炳金向陈清林返还位于莫乎尔牧场四村东邻杨树林、南邻范高修承包地、西邻王树奎承包地、北邻大渠，登记面积为8.5亩的耕地，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树奎、王炳金提出的驳回陈清林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失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王树奎、王炳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明审判员 彭红梅审判员 马晓梅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