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湾一路特**。经营者：杨文丽，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华，系武汉市嘉鱼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法定代表人：邵建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以下简称吗哪文具店)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关后勤中心）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吗哪文具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华、被上诉人海关后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吗哪文具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海关后勤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关后勤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双方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吗哪文具店实际经营面积70平方米，而非214平方米。海关后勤中心答辩：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关后勤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吗哪文具店立刻腾退非法占用的民航常湾小区武汉海关C栋一层房屋214.51平方米；2、判令吗哪文具店按实际占用面积赔偿海关后勤中心经济损失292568.04元（截止2019年6月，33个月×214.51平方米×41.33元），并按该标准赔偿后续损失直至全部腾退完毕；3、诉讼费由吗哪文具店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坐落于本市江汉区民航常湾小区武汉海关****房屋为武汉海关所有，武汉海关将该房屋授权海关后勤中心管理。2013年6月海关后勤中心与怡航物业签订《武汉海关老宿舍区物业服务合同》，委托怡航物业对武汉海关老宿舍区进行物业管理，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合同还约定将民航单身宿舍一楼（即本案诉争房屋，900平方米）提供给怡航物业作为物业管理场所。2013年7月26日怡航物业与祥泽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江汉区新湾一路15号（民航单身宿舍楼，即本案诉争房屋）出租给祥泽公司使用，租期为三年，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租金为每月37200元，每年446000元。租赁合同还约定乙方（即祥泽公司）擅自转租转让房屋或利用房屋从事非法经营，甲方（即怡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对于租用的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转让。2016年6月25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怡航物业，双方签订的《武汉海关老宿舍区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提供给怡航物业作为物业办公场所使用的民航C栋一层（900平方米）房屋应归还海关后勤中心，要求怡航物业于2016年9月15日前将相关房屋归还武汉海关。2016年6月28日，怡航物业致函祥泽公司，通知祥泽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因该房屋建设方无法为怡航物业继续提供房屋使用权，请祥泽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合同到期后7日内，将所租用的房屋（民航单身宿舍一楼）退还怡航物业。该《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怡航物业未再与祥泽公司续签租赁合同，也未再向其收取租金。因祥泽公司拒绝腾退，怡航物业于2016年10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祥泽公司腾退租赁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7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祥泽公司腾退其承租的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新湾一路15号（民航单身宿舍一楼）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怡航公司。祥泽公司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鄂01民终41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怡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案外人佳鱼根据地餐饮公司、黄颖认为其于2013年9月16日与怡航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故继续占用上述房屋，其中吗哪文具店占用上述房屋中共约183.91平方米。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日，案外人佳鱼根据地餐饮公司与祁翠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将江汉区新湾一路15号-1，建筑面积115平方米（以现场勘测为准）房屋出租给祁翠，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租金为每季度22500元。2019年7月海关后勤中心申请对佳鱼根据地餐饮公司占用的房屋面积进行测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华夏寰宇（湖北）规划勘测有限公司进行测量，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测绘成果报告书，载明商户名称为得力文具、海天时代国际教育、九板烧饼及两户无名商户房屋面积为214.5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海关后勤中心经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武汉海关授权，对诉争房屋进行管理，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吗哪文具店未与怡航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向怡航物业或海关后勤中心缴纳租金即占有、使用上述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侵犯了海关后勤中心合法的财产权益，海关后勤中心要求吗哪文具店腾退占用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上述房屋占用费标准，海关后勤中心主张按祥泽公司与怡航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每平方米41.33元（37200元/月÷900平方米）确定，该标准低于案外人佳鱼根据地餐饮公司与祁翠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22500元÷3个月÷115平方米=65.21元/平方米/月。故对海关后勤中心主张按照41.33元/平方米/月计算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依法照准。根据测绘的实际占用面积214.51平方米，每月租金计算为214.51平方米×41.33元=8865.69元/月，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8865.69元×33个月=292568.04元，并按此标准支付2019年6月1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三十二条、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占用的武汉市江汉区民航常湾小区武汉海关C栋一层面积为214.51平方米的房屋（测绘时的门面招牌为得力文具、海天时代国际教育、九板烧饼及两户无名商户）予以腾退并交还给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二、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支付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房屋占用费292568.04元，并按每月8865.69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负担（此款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已预付一审法院，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二审中，吗哪文具店提交一组照片，拟证明吗哪文具店的使用面积没有214.51平米，实际上只有70多平米。不属于海关起诉的900个平方范围内。经质证，海关后勤中心认为吗哪文具店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实际使用面积以一审测量依据为准。本院认为：吗哪文具店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吗哪文具店提出其与海关后勤中心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首先，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武汉海关，而武汉海关授权海关后勤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因此，海关后勤中心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海关后勤中心作为房屋管理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吗哪文具店关于海关后勤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被告只需“明确”即可，并未规定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且吗哪文具店存在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故吗哪文具店关于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吗哪文具店提出其实际经营使用面积为70平方米，而非214.51平方米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华夏寰宇（湖北）规划勘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面积进行测量，该公司出具测绘成果报告书载明涉案房屋面积为214.51平方米，故吗哪文具店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吗哪文具店占有涉案房屋未得到房屋所有权人武汉海关或房屋有权管理人海关后勤中心的许可，亦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吗哪文具店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一审判决吗哪文具店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还给海关后勤中心，吗哪文具店向海关后勤中心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吗哪文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武汉市江汉区吗哪文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胡颖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