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静，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当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承忠，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当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友新，当阳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发展大道**三峡云计算大厦裙楼****。负责人：刘益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豆豆，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张国静、罗承忠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任豆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静、罗承忠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张国静因交通事故造成人工流产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支持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认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认为人张国静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检查发现怀孕，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国静早孕期接触X射线及药物的使用存在胎儿异常发育的危险，人工流产与外伤后X射线和药物的使用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事实法院己经查明，并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虽然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对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但一审法院草率错误裁判，未支持人工流产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损害了张国静的正当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一、张国静、罗承忠请求8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依据。本案中张国静提供的病例中并未提及终止妊娠的医嘱，及B超检查单中并无胎儿异常发育的检查结论，同时张国静本身有子宫肌瘤既有疾病，张国静为优生优育自主选择人流，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主要责任。虽然交通事故造成张国静颅底骨折有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交通事故对其精神方面造成的影响，已给予合理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此张国静、罗承忠要求8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已将一审认定的损失27102.58元赔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保险公司已履行本案的赔偿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豆豆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静、罗承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国静、罗承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7265.78元（其中张国静医疗费411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7752.5元，护理费15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罗承忠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7250元，护理费1598.4元，交通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者商业险范围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任豆豆赔偿。2、由任豆豆、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国静、罗承忠一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张国静医疗费8669.68元、护理费2400元；罗承忠医疗费3703.07元、护理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静与罗承忠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18日9时40分许，任豆豆驾驶鄂Ｅ×××**号小型货车与罗承忠驾驶的后载张国静的无号牌电动车相撞，造成张国静、罗承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任豆豆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罗承忠、张国静不负事故责任。张国静受伤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休息一月，高蛋白饮食。事故发生后，张国静经检查怀孕，后终止妊娠。罗承忠受伤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休息两周，普食。2020年1月14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国静早孕期间接触X射线及药物的使用存在胎儿异常发育的危险，人工流产与外伤后X射线和药物的使用存在因果关系。任豆豆驾驶的鄂Ｅ×××**号小型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任豆豆为张国静垫付医疗费669.68元、护理费2400元，为罗承忠垫付医疗费3703.07元、护理费2400元，共计9172.75元；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为张国静垫付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任豆豆驾驶车辆造成罗承忠、张国静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任豆豆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本次事故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任豆豆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据张国静、罗承忠当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收款凭证及出院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张国静医疗费为8669.68元、罗承忠医疗费为3703.07元。张国静在本次事故发生后经检查发现怀孕，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国静早孕期间接触X射线及药物的使用存在胎儿异常发育的危险，人工流产与外伤后X射线和药物的使用存在因果关系”，故根据张国静医疗收费发票结合检查报告单，一审法院对其在当阳百姓医院的医疗费3630.40元（120元+1542元+1780.70元+187.70元）予以支持；罗承忠2019年11月11日门诊检查费用468.58元，有病历佐证予以支持。综上，张国静医疗费共计12300.08元（8669.68元+3630.40元），罗承忠医疗费共计4171.65元（3703.07元+468.58元）。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预付赔偿审批表”不足以作为扣减依据，对该扣减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张国静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1598.40元、营养费1350元；罗承忠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1598.40元，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认可，法院予以支持。当阳瑞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张国静月工资7000元、罗承忠月工资7500元，但该工资收入水平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故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张国静主张的误工天数75天无相关依据，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对张国静误工期60天、罗承忠误工期29天予以认可，故张国静误工费为6393.60元、罗承忠误工费为3090.45元。张国静、罗承忠诉请的交通费过高，酌情分别支持300元、200元。张国静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认可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对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并未提交相关依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张国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5592.08元（医疗费1230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6393.60元、护理费15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200元），罗承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510.50元（医疗费417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3090.45元、护理费1598.40元、交通费200元），上述损失共计35102.58元（25592.08+9510.50元）先由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5180.85元，共计在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5180.85元。下余损失9921.73元（35102.58元-25180.85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宜昌支公司已赔偿张国静8000元，故其还应赔偿27102.58元（35102.58元-8000元）；任豆豆为张国静、罗承忠垫付费用9172.75元，张国静、罗承忠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应返还该垫付赔偿款。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张国静、罗承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5102.5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5180.8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921.73元，已赔偿8000元，还应赔偿27102.58元；二、张国静、罗承忠返还任豆豆垫付款9172.75元；三、驳回张国静、罗承忠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注明案号汇至法院专户，账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坝陵分理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元，减半收取计443元，由张国静、罗承忠负担310元，由任豆豆负担13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造成的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无显著不当。张国静、罗承忠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静、罗承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国静、罗承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