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宁商初字第2282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北路***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宝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边洪恩，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凤海，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田永敏(公民身份号码：3302261962********)，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兵，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金蕾，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贺小象独任审理。2015年11月23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5）甬宁商初字第2282-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的银行存款965000元（冻结时余额476.49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5）甬宁商初字第2282-2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解除了对被告的上述银行存款的冻结。2015年12月8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同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边洪恩，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3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边洪恩、赵凤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金蕾、胡小杰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15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凤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兵、吴金蕾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凤海、边洪恩，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18日，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原、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由被告提供商场并进行销售管理，原告提供越王品牌的黄金珠宝类商品销售。2015年8月5日，原、被告经对账，双方签署《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欠款支付的约定》，约定被告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欠原告货款1223240元，被告应在2015年8月7日16:30前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2015年8月13日16:30前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2015年9月15日16:30前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2015年9月25日16:30前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16:30前付清剩余货款。同日，原、被告签署《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后续货款支付的约定》，约定：（1）起止时间为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0月10日；（2）2015年8月5日打款后，原告同意8月6日恢复正常运营；（3）原告恢复正常运营后的营业款，被告需在次日16:30之前回款给原告，遇节假日打款顺延至下一工作日；（4）2015年2至6月货款结清后，按原合同履行；（5）2015年7月份货款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0日进行结算，并于2015年10月25日前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400000元，且未支付2015年7月份的货款134491元。原告为此诉讼来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95773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逾期之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算至2015年11月16日利息损失合计5645.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015年1至3月份的管理费、水电费、刷卡手续费、消费税合计44513元。被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属实，2015年8月5日，原、被告对账所确认的系原告在被告商场内销售的实际销售额，并非最终的结算，并非欠款净额。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8月5日支付了100000元，8月13日支付了3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代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按黄金类商品3.5%、K金类商品15%，镶嵌类商品16%、玉器类商品18%支付毛利收入给被告。原告应承担每月的水电费、广告费、推销员工资及被告每月垫付的消费税。但原告只支付了2015年1月至3月的各项费用，2015年4月后即未再支付。原告诉称的欠款957731元，未扣除上述协议规定应由原告承担的相应费用。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未支付相关费用在先，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依据。现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支付被告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的管理费、水电费及消费税等费用合计89574元；二、本案反诉费由原告负担。诉讼过程中，被告变更第一项反诉诉请为：原告支付被告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管理费4050元、电费6352元、广告费8000元、刷卡手续费9670元、消费税58103元、保险费240元、促销费137元、物料费70元、毛利收入6971元，合计93593元。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的欠款957731元，系扣除原告应付费用后的欠款净额。被告反诉主张的费用，无合同依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关费用，系被告事后单方添加书写的，不是原、被告的一致意思表示，该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并且，被告所主张的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如何计算，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告的财务会计人员基于错误认识，在2015年1月至3月支付给被告管理费、水电费、刷卡手续费、消费税费用合计44513元，不属于原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应由被告返还。2015年4月后，原告发现财务人员错误付款的事实，故而从该月起未再支付被告前述费用。为此，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返还上述费用44513元。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1.《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欠款支付的约定》1份，证明被告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拖欠原告货款1223240元并承诺按期支付的事实。2.《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后续货款支付的约定》1份，证明原、被告对后续货款支付进行约定的事实。3.销售货款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证明被告未按约支付2015年7月的货款134491元的事实。4.催告函、明细表各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张与被告自己提供的催告函、明细表的内容相互矛盾的事实。5．2015年1至3月每月的销货款结算单、费用结算清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3份，证明原告多付了被告2015年1-3月份管理费、刷卡手续费等费用44513元的事实。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1．《代销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前述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应承担被告反诉诉请的费用的事实。2.2015年1月至3月每月的销货结算单、费用结算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收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1份，证明原告按照《代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实际支付了被告2015年1至3月份的管理费、刷卡费等费用合计44513元的事实。3.2015年4月至12月每月的销货结算单、费用结算清单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不含12月的发票），证明原告应承担管理费、电费、广告费、刷卡手续费、消费税、保险费、促销费、物料费、毛利收入共计93593元的事实。4.2015年4月至9月的银行刷卡回单，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至9月的刷卡手续费合计9670元的事实。5.2015年10月至12月的收款单、刷卡回单，证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原告自己提供POS机刷卡的销售总额情况以及原告应付被告的毛利收入6971元的事实。6.电量统计表1份，证明原告在2015年1至12月份用电数量明细的事实。7.消费税缴纳凭证10份，证明被告缴纳了2015年2至12月的消费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被告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认为，被告在2015年8月5日支付了100000元，8月13日支付了300000元，合计支付400000元，销货结算单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中均未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催告函及费用明细表载明是2015年4月至12月22日期间的费用，被告反诉的费用算至2015年12月26日，故而金额上存在差异。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因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反映的金额与其反诉诉请的金额差异原因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证据4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认为，证据5所载明的费用系双方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即便双方未约定，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也表明该费用由原告承担的事实成立。如双方未约定该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不可能数次向被告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2015年1至3月原告支付了被告费用合计44513元，但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原告错误给付而应当返还原告，故本院对证据5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原告对两份协议上原告的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协议系原告签署后邮寄给被告，被告之后未再返还原告。《补充协议》中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系被告单方添加的，不存在双方约定管理费、广告费、刷卡费等由原告负担的事实，且上述费用也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原告对两份协议上原告的签章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管理费、社保费、刷卡手续费、物业管理费（含电费）以及店庆祝贺费由原告承担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辩称《补充协议》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系被告单方添加，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原告对销货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费用结算清单、记账联、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这三份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被告制作的费用结算清单并不能证明费用确实发生，需要被告进一步提供证据。且费用结算清单也无相关原件，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原告不予认可。销货结算单与原告开具的发票相对应，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销货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费用结算清单、记账联、收据虽无原告确认，但载明的费用种类与《代销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种类相符，每月的费用总金额与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付款金额相吻合，故本院对费用结算清单、记账联、收据均予以认定，进而对证据2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对2015年4月至11月的销货结算单和增值税发票各8份均无异议，对9份费用结算清单及2015年12月的销货结算单均有异议。原告认为，2015年12月的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费用结算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相应的费用有无发生，发生多少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对2015年4月至11月的销货结算单和增值税发票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2015年4月至11月的费用结算清单，载明的管理费与《补充协议》约定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载明的消费税金额系根据每月的销售总额按我国关于金银首饰消费税的计税办法计算，且该计算方式与2015年1至3月份的消费税的计算方式相一致，由于原告在被告商场经营，原告销售商品所产生的消费税的缴纳义务最终要由被告向国家税务部门缴纳，被告目前有无向税务部门缴纳，不影响被告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主张该费用，故本院对被告拟证的消费税事实予以认定。电费有被告提供的电量统计表和2015年1至3月的费用结算清单相互佐证，故本院对电费6352元予以认定。其他费用，均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2015年12月的销货结算单，原告虽有异议，但销货结算单载明的销售数额与原告自己提供的当月销售数额43321元，相差很小，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自认认定该月销售额为43321元，对该份销货结算单不予认定。2015年12月的费用结算清单，载明的管理费、消费税、电费有《代销协议》、《补充协议》及上述认定的当月销售额、电量统计表相佐证，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对证据3的待证事实予以部分认定。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刷卡回单中有17份系2015年3月的刷卡回单。被告的商场还有其他商户，上述刷卡回单不能证明系原告销售商品的刷卡凭证。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无证据佐证证据4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4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5，原告对刷卡回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收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收款单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亦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中的刷卡回单，从载明的客户名称看应为原告的客户刷卡消费产生，故本院对刷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是，刷卡回单不足以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毛利收入6971元的事实，且原告对于2015年10月至12月的毛利收入6971元如何计算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刷卡回单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收款单，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对于电费的承担合同未作约定，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6虽然未经原告确认，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按实收取原告电费，而原告在被告的商场经营期间必然会因用电而产生电费，综合原告前三个月用电的情况看，该清单所反应的4月至9月份用电情况并不明显偏离原告的用电实际，而原告也未对此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证据6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商场内有多户商户销售珠宝，证据7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缴纳了消费税的事实，仅能证明被告自己缴纳了相关的税费。本院认为，证据7真实、合法，但证据7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代销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一楼商场黄金区域的场地以及商场的销售管理，乙方提供越王品牌的黄金珠宝类商品，在甲方提供的黄金区域内设专厅（柜）代销。乙方在甲方商场销售的商品，其中黄金类商品按3.5%，K金类按15%，镶嵌类按16%，玉器按18%作为甲方的毛利收入，消费税乙方自理。每月25日终账盘存后经核对，甲方将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乙方的商品销售、结款清单报给乙方，经乙方核对并签字或盖章确认，乙方于次月15-20日凭增值税发票（税率17%）向甲方结款，甲方以银行汇票形式结算。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上述《代销协议》，作以下补充，乙方在甲方越王专厅（柜）配备销售员三名，乙方同意支付管理费每人每月150元，社保费按当地标准按月缴付给甲方。顾客使用各类券、卡在乙方专厅（柜）消费的，乙方向甲方支付手续费，手续费银行卡按实际消费额的1%计算，甲方发行券、卡按实际消费额2%计算，在乙方向甲方结算货款时支付给甲方。物业管理费（水电、空调、卫生等）按实收取。2015年1月份，原告在被告商场内销售商品总额201844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194513元。原告应付被告管理费、水电费、刷卡手续费和消费税合计11978元，该款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了被告；2015年2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335649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323415元。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给被告2月份的管理费、水电费、刷卡手续费和消费税合计18724元；2015年3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242438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233749元，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支付给被告3月份的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合计13811元；2015年4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163697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156881元；2015年5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346841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333953元；2015年6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182683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175242元。2015年7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139523元，扣除毛利收入134491元。2015年8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160088元，扣除毛利收入后结账金额153964元。2015年9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71702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68936元；2015年10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117635元（其中客户刷卡消费95939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113479元。2015年11月份，原告销售商品总额134111元（其中客户刷卡消费129158元），扣除毛利收入结账金额129343元。2015年12月，原告销售商品总额43321元（其中客户刷卡消费40454元）。另认定，2015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欠款支付的约定》，双方约定，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共计1223240元，被告在2015年8月7日16:30之前支付原告100000元，2015年8月13日16:30之前支付300000元，2015年9月15日16:30之前支付300000元，2015年9月25日16:30之前支付3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16:30之前付清剩余货款。同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后续货款支付的约定》：起止时间：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自被告2015年8月5日货款付给原告后，原告同意8月6日恢复正常运营；原告恢复正常运营后的营业款，被告需在次日16:30之前回款给原告，遇节假日打款延后至下一工作日。2015年2至6月份货款结清后，则按原合同履行。2015年7月份货款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0日进行结算，并于2015年10月25日前付清货款。被告于2015年8月5日支付给原告100000元，同年8月13日支付300000元。再查明，2015年4月至12月，原告在被告的商场经营需承担电费6352元，并应缴纳消费税合计58103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对2015年8月5日签订《关于宁海县国大纺织品百货有限公司欠款支付约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未按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拖欠原告7月份的货款134491元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2至7月的货款957731元，并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的主要争议在于前述约定中确定的欠款金额1223240元是否为被告结欠原告的净额，被告反诉诉请的相关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应否由原告负担。原告认为，该约定载明的欠款金额，系扣除了全部费用后应由被告支付的欠款净额；《补充协议》有关费用的承担约定系被告单方添加形成的，不是原、被告的一致意思表示，被告反诉主张管理费、刷卡手续费、消费税、电费、广告费、保险费、物料费、促销费由原告承担无法律依据。并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前述费用实际发生，故要求原告承担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认为，该约定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原告在2015年2月至6月的销售款，并未扣除欠款净额。被告反诉主张的相关费用，《代销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原告负担并实际发生。本院认为，第一，该约定载明的欠款金额，与销货结算单的结账金额一致，故欠款1223240元实为原告在2015年2月至6月份的销售总额扣除毛利收入后的金额，其他费用则并未作过相应扣减。故被告抗辩该约定系对销售款而非欠款净额的结算，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被告提供的《代销协议》约定消费税由原告自理，《补充协议》则约定促销员的管理费、刷卡手续费、电费由原告负担，且事实上原告实际支付2015年1月至3月份的消费税、管理费、刷卡手续费和电费，能够与《代销协议》、《补充协议》相印证，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前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辩称的该两份协议系原告签章后邮寄给被告，被告事后在《补充协议》中添加了有关费用负担的内容，以及原告的工作人员错误给付被告2015年1至3月份上述费用的意见，因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反诉主张要求原告承担费用93593元，应当对费用的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然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足以证明2015年4月至12月的管理费4050元、消费税58103元和电费6352元实际发生，本院对有证据证明的上述已发生费用，予以支持。对不足以证明的刷卡手续费9670元，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广告费8000元、促销费137元、保险费240元、物料费70元，双方并未约定由原告负担，且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故被告诉请该四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0月至12月的毛利收入6971元，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对其计算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根据被告提供的销货结算单显示，2015年10月至12月的毛利收入作了结算，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毛利收入系原、被告对销售款结算时直接扣减并得出结账金额，而非由原告直接支付，故被告要求原告直接支付该部分费用，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代销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消费税、管理费、电费应当由原告负担，且《约定》确定的欠款金额未对该费用作扣减，故被告的部分反诉诉请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在2015年1至3月给付被告的4451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货款957731元，并赔偿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算至2015年11月16日利息损失为5645.7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管理费4050元，电费6352元，消费税58103元，合计6850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87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负担4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34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越王珠宝有限公司负担75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海县国大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1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贺小象审 判 员  柴学勇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薛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