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招刑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温某甲，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苏鹏，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招远市公安局，地址：招远市府前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传江，局长。 诉讼代理人苏鹏，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希新，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14年7月2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危险驾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永海、周鹏，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公诉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希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招远市公安局又以要求被告人苑希新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2015年5月12日，因被告人苑希新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温某甲、原告人高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招远市公安局的诉讼代理人苏鹏，被告人苑希新及其辩护人曲永海、周鹏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3日21时左右，被告人苑希新酒后为泄私愤，驾驶自家无牌铲车在招远市张星镇埠南张家村西公路及公路两侧撵轧尹某某、马某某，驾驶铲车冲撞路边车辆、行人及房屋等，并将招远市公安局张星派出所处警车辆撞毁，致民警高某某骨盆、左髋部及左膝关节损伤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检验，被告人苑希新血液中乙醇浓度为91mg/100ml。被撞坏车辆及物品价值185646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希新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苑希新辩解，其有精神疾病，对发生的事情无记忆，请求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苑希新在整个案发过程，没有故意行为，未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其作案时属于无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晚，被告人苑希新在招远市张星镇埠南张家村西“福林烤串”店与尹某某、马某某等人一起吃饭时，因拉乱石一事发生争执。被人劝离后，被告人苑希新驾驶铲车返回招远市张星镇埠南张家村西，在公路上撵轧尹某某、马某某，下车与马某某发生厮打后，不顾周围群众安危，再次驾驶铲车反复冲撞康某某和丁某某停放在金鑫金石艺雕厂门前的汽车，致该二辆汽车受损。随后，被告人苑希新又驾驶铲车推毁“福林烤串”店的墙体、门窗，致使墙体上的砖头等物散落到“福林烤串”店屋内，致墙体、门窗及店内物品受损。而后，被告人苑希新驾驶铲车沿公路向南行驶，遇到处警的警车，遂驾驶铲车撞击警车，然后倒车，在民警高某某未能离开警车时，被告人苑希新再次猛力铲起警车，致使高某某摔落，并被铲车碾压，被告人苑希新在将警车铲出100余米后摔下警车驶离现场。后在周围群众救助受伤的高某某时，被告人苑希新再次驾驶铲车急速经过现场，高速行驶至招远市山林机械厂门口，下车后被追击到此处的公安民警抓获。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苑希新还致跆拳道广告牌以及招远市张星镇埠南张家村村碑损毁。被害人高某某骨盆损伤致骨盆多发骨折，已行手术治疗；左髋部损伤致髋臼骨折，已行手术治疗。左髋关节活动功能明显受限，功能丧失超过50%以上；左膝关节损伤致左肱骨内踝骨折，骨折粉碎，折端移位，内侧副韧带断裂，已行手术治疗，现术后半年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明显受限，功能丧失超过50%以上，腰部损伤腰4、5左侧横突骨折，左前臂致桡骨远端粉碎骨折；其骨盆、左髋部及左膝关节损伤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其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鉴定，“福林烤串”店物品、跆拳道广告牌、张星镇埠南张家村村碑、包括一辆警车在内的三辆汽车等毁损物品的损失价值共计185646元。经检验，被告人苑希新血液内乙醇浓度为91mg/100ml。 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高某某伤后需护理5个月。原告人高某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37310.8元已由招远市公安局支付、受伤后每月工资由单位按时发放。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护理费8000元（1600元/月×5个月)、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共计1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招远市公安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40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某陈述,2014年7月23日晚上8点左右，他接到“110”指令后，和同事乘鲁F2XXX警车赶往招远市张星镇埠南张家时，警车行至苑家十字路口往北一百多米处，他发现路西面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一辆铲车，斜着穿过马路朝警车开过来，撞在了警车前头上,铲车向后退了一下，又加速朝警车撞过去，他当时感觉飞了出去，掉在公路中间。紧接着有辆车从他身上轧了过去，他的下身不能动了。撞他们的是一辆黄色中型铲车，当时的速度大概在三、四十码。 证人证言 （1）康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上8时许，他和朋友在招远市张星镇埠南张家村碑处打牌，看见李某甲的舅舅和吃烧烤的尹某某吵了起来，后被劝离。过了一会儿，李某甲的舅舅开着铲车过来，转着圈轧尹某某和一个姓马的。姓马的那个人跑到金石艺雕门前骂李某甲的舅舅，李某甲的舅舅从铲车上下来，和姓马的打起来。他对李某甲的舅舅说别碰他的车，李某甲的舅舅开着铲车，把他和丁某某的车铲起来各摔在地下两次，然后又开车把公路西面的一家烧烤店铲了两下，开着铲车往南跑。不一会儿，他听见“咕咚”一声，接着听见两声枪响，他便跑过去，看见李某甲的舅舅开着铲车把一辆警车铲了，还有一名警察受伤后在地下躺着。 他的车是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是鲁YDFXXX。丁某某的车是东风雪铁龙，车号是鲁FQ5XXX。 （2）丁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傍晚七点半左右，他将车停在张星镇埠南张家村金鑫金石艺雕厂门口。9点左右，听见门口有“忽隆”声，看见一辆黄色铲车推着他的轿车，铲到艺雕厂南面的过道里，接着又铲过道南停着的一辆小型越野车，后又开着铲车铲道西“福林烤串”店，把烤串店的门窗铲碎后，在道上转了好几圈，又往南开。这时一辆警车从南过来，铲车把警车撞了一下，从警车上跑下几个人，铲车推着警车往南跑出去100多米，甩下警车后往南跑了。一个警察在警车第一次被撞的地方躺着，看样子是受了伤。 （3）李某乙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上大约8-9点钟左右，他经营的“福林烤串”店来了四个人吃烧烤，其中有温某乙和尹某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挺瘦的人（后来知道他是苑希新)过来后和那四个人争吵起来。被人劝离后，过了一会儿，苑希新开着铲车在门口大道上来回转圈追尹某某。尹某某沿大道往北跑到对面“丛言明钢材店”，苑希新铲倒钢材店大铁门后，又开铲车把金鑫金石艺雕厂门口停放的一辆轿车铲翻，又铲门南的一辆越野车。铲完这二辆车后，又用铲车朝他店门铲了一，开着铲车在大道上转了一圈后，又朝他店门铲，把店门和门北面的窗都铲碎了、门口的烧烤炉和凳子都铲坏了。铲完后，加油门沿大道往南走了。 苑希新和温某乙好像是因为拉乱石的事情争吵过。 （4）唐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上8、9点钟，他听见门口有辆铲车“嗡嗡”跑，一会儿，他听见自家大门被撞的声音。出去发现，他家大门北边的门垛被撞了，门垛边上的广告牌被撞下来，一辆黄色的大铲车在大道上转圈，铲车前面有好几个人在跑，他回家打电话报警。不一会儿，在北门开农药化肥店的老丁老婆进来说，她停在南面金石雕刻门市门口的车被撞了。 （5）付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上9时左右，他开着车行驶至埠南张家村西时，看见和他一块开铲车的苑希新和人吵吵几句后，开着铲车到道东，铲着一辆尼桑越野车举起来摔到地上，又铲着一辆一汽大众轿车摔到一家金石雕刻店门口的台阶上。而后，苑希新开铲车到道西，又过去挑一辆车，来来回回把二辆车挑了三四次。“110”警车从南面过来后，苑希新开着铲车调过头朝警车冲过去，朝着警车前头撞了一下，从警车右侧跑出的那个人摔倒了，拽着车门被铲车拖出几米。苑希新开着铲车把警车举起三四米后摔倒在地上，又开着铲车从受伤的那个人身上轧过去。 （6）温某乙证实，2014年7月23日傍晚6点多，他和马某某、尹某某、苑希新的妹夫李某丙在张星镇埠南张家村道西一家烧烤店喝酒。后来苑希新过去，因为拉乱石装车的事情，与尹某某、马某某发生争吵。苑希新被劝离后不久，开着铲车过来撞烧烤店的门。之后，苑希新开着铲车在道上转圈，他吓得往北跑了 苑希新开的是一辆黄色工牌的三吨铲车。在路上横冲直撞，拐弯也不减速。路两边有二三十人。 马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傍晚6点来钟，他和温某乙、尹某某三人在年头宋家村加油站西边苑希新的妹夫李某丙家喝酒，苑希新过去后和李某丙因为装车的事吵了起来，后来他们到张星镇埠南张家村道西一家烧烤店喝酒，苑希新又和李某丙发生争吵。苑希新被劝离后，他和尹某某打扑克时，听见从北边传来“呜呜”的声音，苑希新开着铲车在埠南张家村西道上东一头、西一头的转圈，吓的道边的人都躲开了。尹某某想过去拦，苑希新开着铲车围着尹某某转圈，尹某某躲到道边的屋里，苑希新开着铲车跟过去。他过去从铲车上往下拉苑希新，和苑希新在车下厮打一阵，苑希新挣出去，爬到铲车上，开着铲车调回头，往南到打扑克的桌子跟前，把桌子凳子都撅了。接着，把一辆越野车和一辆轿车撅了，又到道西把烧烤店的桌子、门窗撅起来，后开车往南跑了。跑出去200米左右，从南边过来一辆警车，铲车对头撞上警车。 苑希新开的是一辆黄色山工牌的三吨铲车，当时的车速有30-40公里，在路上横冲直撞，拐弯也不减速。道两边有三十多人。 （8）李某丙证实，他系苑希新的妹夫。2014年7月23日晚，他和马某某、尹某某、温某乙在张星镇埠南张家村村碑处的烧烤店喝酒，苑希新过来后和尹某某因拉乱石的事发生过争吵，他回家时，见到一辆大型铲车在烧烤店附近转圈，第二天听说苑希新开铲车把别人的车铲了。 （9）尹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他和李某丙、温某乙、马某某在烧烤店吃饭，苑希新过去后和李某丙发生争执。被人劝离后，苑希新开铲车回来，在路上转圈，他过去骂苑希新，苑希新围着他转圈，他逃到了张某甲门口的台阶上，苑希新开铲车将张某甲门口的两个车铲了，把村碑铲了，他吓得躲到张某甲家里。 （10）李某丁证实，他系张星正昊石材厂的老板。案发当晚，他在家门口乘凉，门南“福林烤串”有几个吃饭的人因为拉乱石的事发生口角，其中一个较瘦的人（后来知道叫苑希新)开了一辆铲车回来，追之前发生争执的人，因该人用台阶、轿车做掩护，苑希新开铲车将他周围的二辆车铲损，又将“福林烤串”门窗等铲坏，驾铲车往南走了，随后他听到两声枪响，后铲车又到“福林烤串”门口转了一圈往南走了。 （11）张某甲证实，他系张星金石艺雕厂的老板。2014年7月23日20时许，尹某某和一个男子（后来知道叫苑希新)发生过争执，被人劝离后，苑希新开铲车回来，到处追尹某某，后因马某某逗惹苑希新，苑希新又开铲车追马某某，并拿铁销子与马某某发生厮打。随后，苑希新又开铲车将康某某和丁某某的车铲毁，将他的防盗门和一根水管损坏，然后，又开铲车将“福林烤串”的门窗铲坏。 （12）王某甲证实的内容与张某甲证实的情况一致，并证实苑希新在铲了“福林烤串”店后又铲坏警车致使一名警察受伤。 （13）李某戊证实，他系苑希新的外甥。2014年7月23日20时左右，苑希新给他打电话说被尹某某等人打了，他带着两个朋友过去后，将苑希新带回了家。后听张某乙说苑希新开铲车在街上乱转。他开车出去，看到苑希新开铲车往西走了，速度很快，左右摇晃。他到案发现场，看见“福林烤串”店对面有二辆车及一辆警车被撞。 （14）张某乙证实，2014年7月23日19时许，一个挺瘦的男子（后来知道叫苑希新)与尹某某等人发生过争执，后李某戊到场将苑希新带走，半小时后，苑希新开着铲车回到现场，追尹某某等人，尹某某和马某某躲到卖钢材的院内，开铲车的将卖钢材的门柱和广告牌撞了，马某某跑到金鑫艺雕门口，开铲车的继续撞，并和马某某发生厮打，被人劝开后，又开铲车撞，将康某某和姓丁的车铲了，将“福林烤串”店的墙撞了，随后，又撞了警车，致一名警察受伤。 （15）陆某某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8、9点钟，“福林烤串”店有人吵架，一名男子被人用面包车拉走后，开着铲车回到现场，在大道上转圈撵人。后开铲车将跟前的一辆越野车铲了，又向周围群众站的台阶开。 （16）栾某某证实，她和苑希新系夫妻关系。2013年，他和苑希新买了一辆黄色山工牌SEMXXXB轮式装载机，平时放在苑家村十字路口。 （17）郑某某（系招远市公安局张星派出所民警）证实，2014年7月23日21时10分许，张星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他与高某某、李某己、王某乙乘鲁F2XXX出警车赶往现场。在距警车北30米处发现一辆铲车在公路上左摆右晃，且速度较快。他驾驶警车先朝公路左边躲避，铲车又朝警车冲过去，他躲避不及，铲车直接撞向警车的前头处，致警车前头严重变形。他喊民警下车，听高某某喊出不去了。铲车向后稍微倒了一下，又加大油门撞向警车，他被从驾驶室门摔出。铲车将警车挑起来向南驶去，高某某受伤倒在地上。铲车推着警车沿公路朝南开出100余米将警车甩在路边，又调头向事发地点冲撞过来，他让周围群众和李某己、王某乙将高某某抬至公路边，同时命令周围二十多名群众疏散躲避，铲车开至距自己二十米处时，他鸣枪示警，铲车沿公路向北驶去，后又折返回来加速向南行驶。 （18）李某己（系招远市公安局张星派出所民警）证实，2014年7月23日21时10分左右，接“110”指令后，他和郑某某、高某某、王某乙乘坐警车行至张星镇埠南张家村碑南100米左右时，从北面驶来一辆车，将警车撞停。铲车向后倒了倒，又加速向警车撞过来，他跳下车，铲车从南面驶回来，横冲直撞。他到路边，打电话让“110”派人支援。铲车又向南驶去。 （19）王某乙（系招远市公安局张星派出所民警）证实，2014年7月23日21时许，接“110”指令后，赶往事发现场。警车行至张星镇埠南张家村村南公路时，从路西边快速驶来一辆铲车朝处警车上猛撞了一下。司机将铲车往后倒了几米，又加大油门朝处警车撞过来，他赶紧跳车，回头看见处警车被铲车挑起来推着往南走，高某某躺在公路上。司机驾驶铲车从南面返回来，郑某某开了一枪，司机加大油门往北开，转了一圈沿着公路西边又回来，郑某某又开了一枪，司机驾驶铲车往南面方向跑了。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唐某某于2014年7月23日21时06分电话报警。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苑希新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苑希新无违法犯罪前科。 （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3日21时20分许、21时25分许，巡警大队1号巡逻车、3号巡逻车先后接到“110”指令，赶往事发地点，3号巡逻车行至龙水路张华张家路段时发现铲车，二辆巡逻车尾随铲车至丁家庄子新村兴华路，铲车在一厂区门口停下，司机下车，办案民警上前将其控制抓获。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招远市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7月24日自苑希新处扣押一辆型号为SEMXXXB的黄色铲车。 （6）招远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苑希新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7）办案说明，证实招远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4年7月24日分别自王某丙、张某甲、宋某某处调取案发时监控录像制作光盘。 （8）被害人高某某门诊病历、DR影像检查报告单及CT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民警高某某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下肢骨折。 4、鉴定意见 （1）招远市公安局乙醇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苑希新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91mg/100ml。 （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苑希新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福林烤串”店有桌子、彩钢瓦防盗门、烧烤工具、墙、大理石板等物品受损，跆拳道广告牌受损、埠南张家村碑受损，以上损失鉴定为5640元；东风雪铁龙损失价值为88751元；鲁F2XXX警车的损失价值为44095元；尼桑轿车的损失价值为47340元；鉴定上述物品的损失价值为185646元。 （4）招远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某骨盆、左髋部及左膝关节损伤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其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5、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损坏车辆等物品及毁损建筑物的特征部位等情况。 6、视听资料 录像材料显示，案发当晚20时，该处有六七个人在打扑克，20时35分，门前有一辆铲车经过，20时44分，该处已经聚集了10余人驻足观望，之后被告人苑希新驾驶铲车过来两次冲向人群，后一人（应为马某某）招手让苑希新下来，二人发生厮打。被人拉开后，苑希新上铲车驾驶铲车铲起越野车，周围的人们上台阶，或向其他地方逃离，苑希新又用铲车推撞停在此处的一辆轿车，之后苑希新驾驶铲车离开，不到一分钟后，再次用铲车推撞停在此处的轿车和越野车，将该二辆车推翻。 21时16分左右，一辆警车行驶过来，急速向右边停靠，对面过来大型铲车急速行驶过来撞击警车，随后倒车再次撞击警车，将下车的民警高某某撞倒，高某某在路上翻滚后，被铲车从身体轧过，铲车铲着警车驶离监控画面。 7、被告人苑希新供述 2014年7月23日晚上，他到其妹夫李某丙家，与尹某某、马某某和温某乙一起喝酒期间，他和尹某某因为拉乱石的事发生过争吵。后来他们在埠南张家村碑旁边的烧烤店喝酒期间，又和尹某某吵了几句。马某某拎着他的胳膊往南走了五十多米时开始打他，他便跑了，打电话给他外甥李某甲，李某甲开着面包车到烧烤店把他拉回家。他想打不过那些人，就开车去轧他们。他便到苑家路口开着他的铲车走到烧烤店，他开着铲车撵了五六圈没撵上。停下车骂尹某某和马某某，后和马某某发生过厮打，之后他又开着铲车撵马某某，马某某在道东停的二辆车附近来回跑，他便把停放的那二辆车铲起来往上撅，没砸到马某某。他看见一个像马某某的人到烧烤店去了，便开铲车将烧烤店的墙铲了一下，想开进去撞马某某，感觉开不进去，便往南开。当时他开车开的很快，油门踩到底了。开了三五十米，他又撞了一辆车，他没停车，直接铲着车往前开，开了有三五米，那辆车从铲子上掉了下来，他继续开车跑了。 当时他开铲车追尹某某和马某某的地方在张星镇埠南张家村碑烧烤店门口的大道上和大道两边。大概有二十来个人，他打不过尹某某和马某某，就想开车报复轧死他们。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希新为泄私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三处重伤、二处轻伤，并造成他人财产的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苑希新案发时能清楚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案发后能回忆当时的过程，且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其案发时不具有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给原告人高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招远市公安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苑希新依法赔偿，原告人高某某要求赔偿的超额部分，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苑希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8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苑希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苑希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招远市公安局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440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春东 审 判 员  邵阿霞 人民陪审员  张桂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