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金初字第82号 原告纪玉谚。 委托代理人周青林，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涵，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永杰，总经理。 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金岭，总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卫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纪玉谚诉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仁珑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阚红艳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青林、郝涵，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张卫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纪玉谚诉称：2011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建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3月1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月12日给付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剩余借款人民币855.61万元未还。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系被告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556100元及利息人民币9485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5月6日，自2015年5月7日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8556100元为基数按日0.6‰计算）；二、二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本金人民币8556100元×10‰/日，仅主张人民币3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建安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案外人陈理伪造二被告的公章向原告借款，系陈理的刑事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理伪造事实向原告借款，是陈理的个人犯罪行为，与二被告无任何关系，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告于2011年8月31日曾经起诉过二被告，原告又以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建安公司、案外人陈理、案外人张聪慧签订编号为借字20110111-1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利率为0.6‰/日；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3月11日止；被告建安公司、案外人陈理、案外人张聪慧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以及原告为追索借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应按约归还借款，如逾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按未归还金额的10‰/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签约地点为即墨市文化路677号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 2011年1月11日，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款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实收到出借人纪玉谚（身份证号：xx）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小写）￥15000000.00元，此款系合同编号为借字20110111-1借款合同下的借款，并于2011年1月11日转入借款人指定的下列账户：1、现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00）。2、转账划入：户名：陈理；开户行：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账号：xx；金额：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拾万元（小写：￥13200000.00）。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3月11日。借款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收款日期：2011年1月11日”。 2011年1月11日，被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给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的《收款收据》。 2011年1月12日，案外人青岛咸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林公司）向案外人陈理的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账户xx中汇款人民币1320万元。 2011年1月13日，案外人咸林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内容为：“证明函兹证明2011年1月12日我公司受纪玉谚的委托，从我公司农行xx账户汇入陈理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xx账户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拾万元整（￥13200000.00），该款系纪玉谚借给中铁十八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之款项，权利和义务由纪玉谚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亦由纪玉谚承担，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青岛咸林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月13日”。 2011年1月12日，陈理的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账户xx向其招商银行即墨支行账户中转账人民币652万元；同日，陈理的招商银行即墨支行账户向案外人青岛日月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新公司）账户中转账人民币652万元。 2011年1月13日，陈理的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账户xx向苏格玄的账户中转账人民币600万元。 2011年1月13日，陈理的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账户xx向烟台市澳得利混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得利公司）账户中转账人民币80万元。 2011年4月2日，日月新公司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50万元；2011年4月18日，案外人苏格玄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2万元；2011年4月29日，日月新公司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90万元；2011年5月3日，日月新公司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500万元；2011年5月6日，日月新公司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1年6月1日，苏格玄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1年6月24日，陈理向咸林公司转账人民币90万元。 另查明：日月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理，股东为陈理、建安公司。 再查明：海泊河16#17#地块（赛纳名爵）工程施工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青岛明宇置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中标施工单位为建安公司。 还查明：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刑初字第20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理于2010年承揽了青岛市赛纳名爵工程，因其无相应施工资质，遂挂靠建安公司与发包方明宇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2010年8月，陈理为解决工程资金问题，私自在山东省即墨市一刻章处刻制了“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章各一枚及建安公司董事长傅建军手章，用于办理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申请人民币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各项手续。2010年11月，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查账时发现陈理伪造该公司印章，遂找到陈理将其伪造的印章收回。2010年12月，陈理为偿还上述中信银行贷款及年底给工人发工资，再次在即墨市一刻章处伪造了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公章及傅建军手章，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用于向个人办理借款手续，陆续向初华杰借款人民币505万元、向孙云鹏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向林昊借款人民币514万元、向纪玉谚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向陈勇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2011年10月，因纪玉谚起诉建安公司，该公司发现陈理又一次伪造了该公司印章，遂找到陈理将其伪造的三枚印章收回。 本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66号孙云鹏诉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达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查明：孙云鹏与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孙云鹏借给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3000万元。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系建安公司开办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该案判决：建安公司偿还孙云鹏借款本金人民币2425.9万元及违约金，达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宣判后，建安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1）城商初字第671号初华杰诉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达迈公司、陈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初华杰与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初华杰向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5万元。该案判决：一、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偿还初华杰借款本金人民币305万元及利息；二、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给付初华杰律师费人民币151000元；三、达迈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理对借款本金人民币30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宣判后，建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1）青民四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案经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申请再审，本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114号再审民事判决维持（2011）青民四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291号栾恭勇诉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6日，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向栾恭勇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07年8月8日向工商机关申请设立，其负责人为秦思山；2007年12月26日，根据建安公司任免文件变更负责人为周勇；2009年12月29日，变更负责人为陈理；2010年4月22日，根据建安公司任免文件，免去陈理的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职务，任命任金岭为负责人；2010年6月21日，根据建安公司任免文件任命陈理为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免去任金岭的职务；2010年9月13日，根据建安公司任免文件，免去陈理职务，任命付立新为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该案判决：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偿还栾恭勇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9039.82元及利息。该案宣判后，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驳回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2011）青民四商初字第14号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诉达迈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陈理与石玉亮、安杨及青岛达迈房地产公司之间往来账目的说明》中载明：“……以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青岛分公司、陈理、陈理的财务人员苏格玄（苏艳）、张聪慧作为一方（以下简称十八局一方）……因赛纳名爵项目银行贷款未到账，且急需购进材料，陈理从石玉亮处借款……此款由石玉伟汇入中国银行海尔路支行的十八局一方的下属单位‘青岛日月新物资有限公司’账户上……2010年10月26日，从石玉伟招商银行青岛分行云霄路支行汇给陈理招商银行即墨支行个人卡上人民币壹佰玖拾贰万元整，该款是石玉亮返还十八局一方的部分款项……2010年11月23日，吴婧如从个人账户汇入陈理在即墨招商银行卡上人民币壹拾玖万贰仟元整。该款是石玉亮返还十八局一方的部分款项……备注：石玉亮返还部分款项有的是直接汇入陈理的个人卡上，是因为转账方便，款项实际入公司账……”。 本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125号纪玉谚诉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建安公司、陈理、张聪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认定：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刑初字第2001号刑事判决认定陈理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纪玉谚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该案所认定的事实属同一法律事实，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纪玉谚的起诉应予驳回。该案裁定：驳回纪玉谚的起诉。纪玉谚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裁定驳回纪玉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以陈理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函》、《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讯问笔录》、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刑初字第2001号《刑事判决书》、《中标公示》、本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1）城商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1）青民四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125-3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2011）青民四商初字第14号卷宗材料等证据以及本院法庭审理笔录在案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陈理涉嫌犯伪造公章罪的刑事案件经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审理已依法作出刑事判决，案涉借贷纠纷并未被认定为犯罪行为，故本案不属于该条所规定的情形，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当事人与本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125号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且本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125号案并未就本案的借贷纠纷进行实体审理和裁判，故本案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刑初字第200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陈理承揽了赛纳名爵工程并挂靠在建安公司经营，陈理为解决工程资金问题，私刻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印章及傅建军手章向中信银行申请金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陈理为偿还上述中信银行贷款及年底给工人发工资，再次私刻建安公司、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印章及傅建军手章向个人办理借款手续，其中向纪玉谚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建安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对陈理在挂靠过程中以建安公司及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名义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其次，原告作为出借人已经按照指示将借款转入指定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告按照指示将借款人民币1320万元转入陈理在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的账户xx中，陈理于同日从其该账户向其招商银行即墨支行账户中转账人民币652万元，并于同日从其招商银行即墨支行账户将该款转入日月新公司账户中。陈理于次日从其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的账户xx向苏格玄账户转账人民币600万元。陈理于次日从其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海尔路支行的账户xx向澳得利公司转账人民币80万元。上述转账过程结合《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陈理与石玉亮、安杨及青岛达迈房地产公司之间往来账目的说明》中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按指示转账到借款账户的出借款项用于赛纳名爵工程而非由陈理个人使用。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陈理曾经担任过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且在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给原告的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上记载的负责人是陈理，原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不知道陈理伪造印章的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陈理以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名义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综上，案涉借款应当由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偿还，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是建安公司开办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建安公司应当对建安公司青岛分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320万元，原告主张另外180万元是通过现金交付，但并无现金交付的履行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180万元不予支持。 《借款合同》既约定了借款利息，又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折算后的实际利率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认可的被告的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先扣除相应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案涉借款剩余本金计算明细如下：                            期数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万元）                       六个月以内期基准利率/年（%）                       执行利率/年             （基准利率×4倍）                       计息             天数                                   应付利息             （元）                       尚欠利息             （元）                       偿还本金             （元）                       本金余额             （元）                                                                                                                                                                                                                                     1320万                               *                       2011.2.8                                             5.35                       21.4                       28                       219706.67                                                                   1320万                               1                       2011.4.2                       50                       5.6                       22.4                       53                       435306.67+219706.67                       155013.34                       0                       1320万                               *                       2011.4.5                                             5.6                       22.4                       3                       24640                                                                   1320万                               2                       2011.4.18                       2                       5.85                       23.4                       13                       111540+24640+155013.34                       271193.34                       0                       1320万                               3                       2011.4.29                       90                       5.85                       23.4                       11                       94380+271193.34                       0                       534426.66                       12665573.34                               4                       2011.5.3                       500                       5.85                       23.4                       4                       32930.49                       0                       4967069.51                       7698503.83                               5                       2011.5.6                       30                       5.85                       23.4                       3                       15012.08                       0                       284987.92                       7413515.91                               6                       2011.6.1                       10                       5.85                       23.4                       26                       125288.42                       25288.42                       0                       7413515.91                               7                       2011.6.24                       90                       5.85                       23.4                       23                       110832.06+25288.42                       0                       763879.52                       6649636.39                （*2011.2.9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六个月以内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2011.4.6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六个月以内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85%）截至2011年6月24日，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人民币6649636.39元，自2011年6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被告应以本金人民币6649636.3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纪玉谚借款本金人民币6649636.3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6649636.39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纪玉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06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由原告纪玉谚负担470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超 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 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