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梦姣，女，199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上海路西、同昌街南W3#-101。法定代表人：孙宜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知名，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梦姣与上诉人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溪传媒公司）因演出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梦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上诉人子溪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知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梦姣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一项，并改判确认周梦姣请求与子溪传媒公司解除《主播艺人合作协议》的效力为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子溪传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1、在本案一审判决前的2020年5月8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双方同一合同引发的另一纠纷案件中，已经作出（2019）苏0312民初1182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821号案件），该案判决内容中已经明确把周梦姣在本案一审的诉请内容一并处理，且判决内容已涵盖本案周梦姣一审的全部诉请内容，包括解除双方签订的《主播艺人合作协议》、支持周梦姣请求子溪传媒公司给付拖欠的直播收益249378元、返还保证金71147元。因此本案一审是重复审理，重复判决。针对11821号案件审理时，将其他相关联案件合并审理却未告知周梦娇，更没有依据民诉法作出合并审理的裁定，周梦娇已提起上诉。2、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记载在周梦娇2019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的次日，子溪传媒公司亦提起要求周梦娇赔偿损失之诉。可见一审法官明知11821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和判决结果，仍然作出重复判决。3、周梦娇及其代理人在收到11821号判决书的第二天均致电给一审法官告知11821号判决书已经将本案诉请一并判决，一审法官告知如果其请求事项已经在11821号判决中处理，本案就不能再判了，但仍继续重复判决。二、一审实体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已查明在周梦娇请求解除协议的基础上，子溪传媒公司选择同意解除协议，周梦娇对该认定予以认可。对照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这相当于子溪传媒公司在收到周梦娇解除合同通知后，同意解除合同，即双方就主播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这就表明11821号案件判决周梦娇严重违约，并认为子溪传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错误。涉案主播协议解除权是周梦娇首先提起，子溪传媒公司在11821号案件中的诉请是要求周梦娇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一审经查明认定解除合同是双方的选择，实际符合协议解除的情形，一审不必再去评价认定周梦娇解除协议的理由成立与否。2、一审判决观点存在矛盾，既然一审认定双方基于同样的选择解除合同，就不存在违约解除之说，上诉人请求解除协议的效力不以子溪传媒公司是否根本违约为考量，而是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子溪传媒公司后，子溪传媒公司的态度，既然认定子溪传媒公司作出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那么，周梦娇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事项成立。一审却又认为周梦娇解除协议的理由不充分，观点自相矛盾。3、11821号案件尚未生效，一审判决与11821号案件内容多处交叉，多次引入子溪传媒公司在11821号案件的请求事项和观点，实际上是将两个案件双方的请求和观点、抗辩理由，融合在一起进行审查，实质上还是按合并审理来处理。本案中子溪传媒公司的答辩意见是驳回周梦娇的诉请，即子溪传媒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一审判决将子溪传媒公司在11821号案件中选择性的提出同意解除协议的诉请又移植到本案中，造成审理的混乱。4、一审认定周梦娇提出解除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不符。周梦娇以子溪传媒公司实际控制人孙飞龙明确因周梦娇不接受补充协议内容不让周梦娇直播，并停发收益，且冻结周梦娇在YY平台的直播权，认为子溪传媒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而提出解除协议，并已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罗列的子溪传媒公司收取保证金、代扣税款、高额的违约金条款、没有宣传包装推广等并不是周梦娇主张的解除协议的主要理由。5、一审判决解除协议不妥，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应当判决确认周梦娇提出解除协议有效。三、一审判决关于两案关系的观点不正确。本案周梦娇一审的诉请并不仅仅是主张返还保证金和支付收益，还有关于协议的解除，协议解除的效力与理由成立与否，与11821号案件违约损害赔偿的处理有必然的联系和影响，而不是不影响违约损害赔偿之诉的处理。一审既然认定双方基于选择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就不是周梦娇单方面违约解除，那么11821号案件认定周梦姣违约并依据解除协议后未再履行的四年协议期限（48个月）为基数计算违约赔偿金就不能成立，因为后四年协议期限不再履行是子溪传媒公司同意的，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基于双方的选择解除合同，那么后四年不再履行协议可能造成的损失是子溪传媒公司应当预见的，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子溪传媒公司自行承担，无权要求周梦娇支付。针对周梦娇的上诉，子溪传媒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案件仅对双方的支付金额一并处理，并没有共同审理。二、一审审理不存在实体认定错误，仅是在计算方式上存在瑕疵。子溪传媒公司为周梦娇个人发展提供了大量的投入。一审认定的损失并不足以覆盖子溪传媒公司的损失。三、周梦娇认为子溪传媒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请求权利。子溪传媒公司认为，合同的解除与违约责任的承担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周梦娇违约责任的承担。子溪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周梦姣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周梦姣承担。事实与理由：子溪传媒公司扣除保证金和未发放收益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支持周梦姣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了《主播艺人合作协议》，此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双方均应受此协议约束，协议约定，在周梦姣违约的情况下，子溪传媒公司有权扣留保证金和未发放收益。本案中，周梦姣主张的保证金和未发放收益远远低于其违约给子溪传媒公司造成的损失，子溪传媒公司依据双方协议对其保证金和未发放收益进行扣留具有适当性，并无返还此笔金额的必要。针对子溪传媒公司的上诉，周梦娇辩称，子溪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正确，应予维持。一、子溪传媒公司设定的有权扣留周梦娇的保证金和未发放收益的大前提不存在。周梦娇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仅仅是子溪传媒公司主观认为周梦娇存在违约，周梦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该经过法定程序的处理，由有权机关作出认定，子溪传媒公司在主观认为周梦娇违约的情形下，随意扣留保证金。逾期不发放其应得到的收益才是真正的违约行为，是利用优势地位，对合同权利的滥用，损害了周梦娇的合法权益。二、周梦娇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没有给子溪传媒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其无权以保证金和被上诉人应得的收益冲抵所谓的损失。周梦娇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解除与子溪传媒公司签订的《主播艺人合作协议》、判令子溪传媒公司支付拖欠收益及保证金320525元（含2019年7月直播收益208952元、8月收益40426元及保证金7114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周梦姣与子溪传媒公司签订了《主播艺人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周梦姣签约成为子溪传媒公司旗下主播艺人，通过指定平台进行视频、音频直播活动。2、子溪传媒公司利用自身资源负责对周梦姣包装、推广宣传，并提供直播场地、必要直播设备。3、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2023年8月6日，合作期间有权对周梦姣行为监督审查。4、周梦姣需缴纳履约保证金，保证金数额20万元，从每月收益计取5%至达此数额止；如周梦姣出现约定的违约行为，子溪传媒公司则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违约金。5、双方分配比例为从指定平台获取的收益各占50%；费用支付条件为每月直播天数不得少于28天、每月直播总时长不得少于224小时，如上述考核任意一项未达标，当月佣金提成比例为30%；结算方式为次月30号结算当月佣金。6、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变更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7、本合同一方违反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纠正违约行为、赔偿遭受损失。如出现擅自停播、不播或其他原因未经公司同意连续15日未直播的情形，视为严重违约，子溪传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8、周梦姣出现约定违约情形时，需向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以及分配收益中直接扣除；同时赔偿因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损失构成为剩余直播期内的收益（以违约前一个月合作期间内平均收益为基数乘以剩余合作月数）；子溪传媒公司缴纳的平台合作费100万元、场地设施费10万元/年、发展推广费（以在历次投入中以双方核算的数额为准），对于上述费用支出，周梦姣已明确知晓。子溪传媒公司于2017年9月即和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并签订了《金牌频道合作协议》。2018年8月14日，经子溪传媒公司推荐，周梦姣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金牌艺人经纪协议》，约定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周梦姣独家经纪公司，有权处理其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其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并授予周梦姣“金牌艺人”资格。此后，依据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和子溪传媒公司的合作协议，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将周梦姣在YY娱乐平台上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之经纪权独家授权给子溪传媒公司，由子溪传媒公司策划及运营管理。上述协议签订前后，周梦姣即在子溪传媒公司安排的直播间开始了YY娱乐平台网上直播演艺活动。2018年8月27日，子溪传媒公司向周梦姣发放当年7月份提成6645元；2018年9月，子溪传媒公司向周梦姣发放8月份提成90416元；此后，子溪传媒公司基本于次月或第二个月向周梦姣发放收益；2019年2月、3月，周梦姣未直播。2019年8月，子溪传媒公司向周梦姣发放了2019年6月份提成216872元，以上周梦姣共领取了一年收益150万余元。2019年8月以后，周梦姣的2019年7月直播收益208952元、8月收益40426元，子溪传媒公司以周梦姣一直不直播为由至今未予发放，子溪传媒公司并按月提取周梦姣收益共计71147元作为保证金，以上合计320525元。2019年4月，子溪传媒公司曾要求签约艺人重新签订合同，周梦姣陈述其本人亦于2019年4月在新合同上签名，但子溪传媒公司未予认可，周梦姣亦未能提供该合同原件或复印件等证据。2019年8月5日，周梦姣因直播满一年，选择回家直播，子溪传媒公司负责人孙飞龙告知周梦姣，要补签一份“线上合同”。2019年8月6日起，周梦姣未再直播；2019年8月9日，在子溪传媒公司工作人员帮助下，周梦姣从公司直播间搬回自己家中。2019年8月18日，周梦姣及其父亲找到孙飞龙就回家直播、签订协议事宜协商，周梦姣和其父亲陈述：保证金不合理没法接受、家里直播间未装好、工资存在拖欠、脸上过敏无法直播，并询问周梦姣是否可以回家线上直播。孙飞龙回复：工资不存在拖欠，只是有时晚几天；回家直播要补签线上直播协议，即在公司给她降抽成情况下，要保证直播时间、后台达到多少；保证金收满20万元不再收取，直播5年后全部返还；下周来签合同及保密协议。孙飞龙后看到周梦姣皮肤过敏后表示现在不要直播。2019年8月19日，周梦姣经子溪传媒公司批准请假至8月29日，后周梦姣多次去医院就诊。经子溪传媒公司批准，周梦姣再次于2019年9月2日请假至9月12日。2019年9月10日，周梦姣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病历记录显示：诊断结果为过敏性皮炎，建议“不适随诊，7天复诊”。2019年9月6日，孙飞龙和周梦姣通过微信协商，周梦姣问：我需要看完旧合同才能去签补充协议，旧合同盖好章我再去拿，这个要求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孙飞龙答复：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但是也不能耽误计划开播呀，你可以正常一边开播，这边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什么时候来补签一份；你在那儿不直播，不是在跟公司较劲吗。周梦姣回复：要我签的补充协议上面还有个很高的违约赔偿，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是当场签了还是想回家看清楚旧合同再来签呢。2019年10月底，周梦姣通过微信和孙飞龙沟通协商，周梦姣谈到：1、我不想签那个新合同，我按以前的播也可以，我这两个月没播一个是我过敏了，第二个在签不签新合同、新合同咋签这上面一直纠纷来纠纷去，我也不是故意不播。2、我都搬回（家）来了，干嘛还要再回去呢。3、可以签新协议，比如说规定时长和在工作室一样，这个我能接受，但让我签赔偿和多签一年，这两个我签不了。孙飞龙主要回复：1、你之前两个月没有直播，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工资发放只要不违约都是正常发放，你是停播之后才没发放；现在两个月没播并不是公司不让你播，公司已经催着你播；2、你在直播的12个月，有4个月休息时间，不能算你正常合作时间，新协议补签一年，这个事情我可以找法务再去谈。3、转线上直播，公司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如果你想转线上应该和公司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如果你认为不行，新合作协议可以不签，你应该立刻马上回到工作室去直播，而不是在线上耗着。此后，双方协商不成。2019年11月12日，周梦姣就本案诉讼来院。2019年11月13日，子溪传媒公司冻结了周梦姣在YY平台直播期限30天，并亦诉讼来院，请求判决周梦姣赔偿损失700万余元并支付代理费用及诉讼费用。2020年5月，对子溪公司诉周梦姣违约损害赔偿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苏0312民初11821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梦姣无正当理由停播不愿意继续履行系严重违约，子溪公司选择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遂判决解除《主播艺人合作协议》，判决周梦姣赔偿子溪公司违约损失4088897元（损失4409422元，再扣除保证金71147元及未支付收益249378元）。上述判决，双方均已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作协议能否解除，周梦姣收益及保证金应否返还。一、基于双方选择，本案合作协议应予解除。周梦姣和子溪传媒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主播艺人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双方自愿协商一致所签订，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之依据。本案合作协议签订后，周梦姣即在子溪传媒公司安排的直播间开始了YY娱乐平台网上直播演艺活动，2018年8月开始，子溪传媒公司基本于次月或第二个月初向周梦姣发放收益；2019年8月，子溪公司向周梦姣发放了2019年6月份提成216872元。上述事实表明子溪传媒公司对周梦姣收益确有数次发放迟延数日情形，但周梦娇至2019年8月已领取了一年的实际收益150万余元，子溪传媒公司发放迟延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故周梦娇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理由并不充分。子溪传媒公司按月提收原告当月提成的5%或4%作为合同履行的保证金，对周梦娇收益不产生重大影响，周梦娇提取系基于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子溪传媒公司代扣周梦娇税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了高额违约金，也是双方共同选择的结果；周梦娇主张子溪传媒公司没有给予包装宣传推广，与事实不符。故周梦娇以上述理由主张合同解除，理由亦不能成立。2019年8月6日以后，周梦娇因皮肤过敏请假等原因没有直播，在2019年9月下旬周梦娇请假期满前后，子溪公司就周梦姣回家直播和周梦姣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周梦姣迟迟未予直播，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子溪公司诉讼来院，该案因周梦姣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子溪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实际选择了解除合同、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因子溪公司已在另案中实际选择了同意解除合同，基于双方选择，本案合作协议应予解除。二、子溪传媒公司返还周梦娇收益，并不影响子溪传媒公司另案诉讼的审理。本案周梦姣2019年7、8月直播收益和子溪公司的提取的保证金合计320525元，上述款项均系周梦姣正当合法收入，为周梦姣所有，在合同解除时应予以退还。子溪公司已就解除合同实际损失及违约金单独另案提起了违约损害赔偿之诉，并在另案中选择了依照合同约定计算损失方法主张周梦姣赔偿实际损失及违约金700余万元。无论上述案件如何处理，均不影响本案保证金及收益的所有权人系周梦姣这一基本法律事实；本案对于保证金及收益的单独处理，亦不影响另案违约损害赔偿之诉的审理；另案违约损害赔偿之诉如确定本案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亦不影响以本案判决结果相互抵销。故周梦娇主张子溪传媒公司支付上述收益及保证金，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周梦姣与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主播艺人合作协议》。二、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梦姣收益249378元。三、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提取的周梦姣保证金711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子溪传媒公司与周梦姣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11821号违约损害赔偿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后，本院已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苏03民终37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梦娇主张解除与子溪传媒公司签订的《主播艺人合作协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75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周梦姣无正当理由连续超过15日未直播，属违约行为，子溪传媒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本案中，周梦娇以子溪传媒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为由于2019年11月12日诉请解除合同，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子溪传媒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对周梦娇起诉要求解除《主播艺人合作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子溪传媒公司应否向周梦娇返还收益208952元、保证金71147元的问题。子溪传媒公司欠付周梦姣的收益应予返还。子溪传媒公司扣留的保证金，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可折抵违约损失。因前述生效判决已将子溪传媒公司应返还的收益和保证金折抵周梦姣应赔偿的违约损失，故本案不再予以重复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8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梦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6元，由周梦娇负担3053元，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053元，财产保全费2122元，由徐州子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2元，由周梦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