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新芳。委托代理人董再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海力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长寿云顾路308号。法定代表人洪川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惠芳，江阴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新芳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海力化纤有限公司（海力化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周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力化纤公司一审诉称：2006年10月1日，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及吴旭渭（原杜新芳与吴旭渭共同合伙，后吴旭渭于2012年退出合伙）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海力化纤公司所有的厂房、化纤生产设备等租用承包给杜新芳使用，并于2007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达成补充协议等。双方对年租金的计算、交纳时间、债权债务的承担、违约事项等均作了约定，事后杜新芳经营至2014年4月无故停产，导致工人工资纠纷累累，期间海力化纤公司前后为杜新芳垫付各项拖欠费用共计330154.29元。另杜新芳经营期间因违法经营又被税务查处，杜新芳既不及时支付拖欠的费用又不积极与海力化纤公司进行交接，杜新芳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现请求法院判令：1、杜新芳继续履行与海力化纤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2、杜新芳立即支付所欠2014年度承包金40万元；3、杜新芳立即支付承包期间所欠海力化纤公司的各项费用330154.29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杜新芳承担。杜新芳一审答辩称：杜新芳与海力化纤公司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在2014年4月下旬终止执行，2014年上半年的承包租金20万元已经支付，海力化纤公司应该退还2个月租金。杜新芳在承包期间已经将相关费用结清。故海力化纤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海力化纤公司的诉讼请求。杜新芳一审提出反诉称：2006年8月11日，杜新芳、吴旭渭与海力化纤公司共同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又分别于2007年5月2日、2007年12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协议承包期内，杜新芳按照约定向海力化纤公司支付了租金，但海力化纤公司在承包期内不断给杜新芳制造经营障碍，导致杜新芳无法正常经营，生产经营被迫停止，严重损害了杜新芳的权益。另外，在协议承包租赁期内，海力化纤公司私自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钢结构标准车间分出一部分出租给江阴市庆丰化纤有限公司当仓库使用，另外收取租金。为此，海力化纤公司应将标准车间的租金返还给杜新芳。杜新芳于2014年2月28日委托律师向海力化纤公司发出律师函后，海力化纤公司居然私自搬走了杜新芳做财务记账的电脑主机与开票用的IC卡，导致杜新芳无法报税，无法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力化纤公司制造各种事端阻碍杜新芳的正常经营。鉴于此情况，杜新芳实在无法继续经营，迫不得已4月下旬停止经营。现请求法院判令：1、杜新芳与海力化纤公司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与《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自2014年5月1日起解除；2、判令海力化纤公司返还杜新芳两个月的租金66666.67元；3、判令海力化纤公司归还租赁面积减少的租金186666.67元；4、判令海力化纤公司赔偿杜新芳违约金10万元及损失20万元；5、判令海力化纤公司返还杜新芳代缴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54169.10元；6、判令海力化纤公司立即返还杜新芳存在其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余额36098.48元；7、判令海力化纤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针对杜新芳的反诉请求，海力化纤公司答辩称：1、杜新芳反诉状上诉称的事实均不真实，在承包期内海力化纤公司并没有设置障碍，杜新芳提出的强行收回财务公章、法人章的情况也并不存在，在杜新芳经营期间，海力化纤公司发现杜新芳有涉嫌违法行为（税务方面），出于正常管理，海力化纤公司变更了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及财务人员后，也及时书面告知了杜新芳，以配合其正常的生产经营。2、杜新芳提出的海力化纤公司私自将出租的车间另外划分收取租金也不是事实，海力化纤公司出租的厂房使用范围不存在43跨车间，杜新芳自从2006年承包租赁至今也未对租赁范围提出任何异议。3、同意解除与杜新芳的租赁协议，同时要求杜新芳及时支付拖欠海力化纤公司的租赁费及各项规费，并且按照合同要求与海力化纤公司进行交接，如果涉及到有设备损坏应按照合同约定照价赔偿。具体解除合同时间以双方交接为准。至于代缴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54169.10元，本身就是杜新芳在经营中应承担的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1日海力化纤公司（甲方）与杜新芳、吴旭渭（乙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该承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厂房、化纤设备及附助设施一事达成一致共识，签订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承包内容：甲方的厂房、土地、设备等以及辅助设施。（见附件：）1、乙方要保持甲方厂房完好无损，修理或整修不得破坏房屋结构，装饰需征得甲方同意，乙方经营期内修理费由乙方自行承担。2、租金内包含的土地租赁费如有调整变化，双方共同协商。3、机械设备要保证正常完好，租用期满交付时要满足生产需要。4、根据乙方生产工艺要求所增添设备由乙方增添，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到期必须保证机械设备完好，能满足生产。5、电力设备修理费、检修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帮助把关、协商。二、承包经营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三、承包形式：乙方自负盈亏，乙方因承包经营期所获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发生亏损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四、甲方应负责乙方的水、电、汽、公用工程设施完好，如与甲方有经济牵连、人为因素中断由甲方负责。如因甲方的土地、房屋、设备、贷款等原因致使乙方无法履行合同，甲方应退回乙方设备改造费及未租用期间已付的租金等。五、乙方承包经营期的租金，双方签订合同起，乙方付定金伍万元，甲方视作同意乙方承包经营，乙方可开始对设备进行改造，整修及定作设备。经营合同签订五十天后开始计算租金，第一年肆拾万元，第二年起肆拾伍万元，第三、四、五年每年伍拾万元。按半年期提前支付，即半年第一天为租金支付日。六、乙方在承包经营期确需改变企业法人地位、名称、经营范围，甲方应全力协助办理，同时甲方原来企业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期所发生的税费，贷款等均与乙方无关，完全由甲方负责。七、甲方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依法经营、税费、环保及一些地方问题应做好协调工作，不干涉乙方经营自主权。同时，合同期满结束，乙方对其在承包期形成的无形资产有权维权。总厂办公室租费由承租人承担，门卫、环卫工人员分摊工资，按原分摊规定由乙方承担。八、签订协议后甲方配合乙方招聘一定数量员工，同时支持乙方依法行使用工管理权和经营自主权。九、合同期满，甲方决定不再采取承包方式经营的应提前半年通知乙方。十、本合同依法成立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解除合同，但出现以下情形时双方可协商变更和解除合同。…….十五、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结付履行方违约金拾万元。”海力化纤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并由洪桦签字确认，杜新芳、吴旭渭在合同乙方处签字确认。后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吴旭渭分别于2007年5月2日、2005年12月3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2012年1月1日海力化纤公司（甲方）与杜新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继续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二、合伙承包经营人由原杜新芳、吴旭渭变更为杜新芳一人；三、承包年租金约定年承包金为人民币40万元，先交后用，每半年结算一次，提前预交付清；四、关于此后承包期届满或因乙方原因中止承包经营的约定：1、承包期限届满，乙方不继续承包，乙方自愿将其在承包期内添置的设备无偿赠与甲方。但乙方新添置的转鼓除外，该转鼓由甲方补偿乙方2万元，该款在乙方第一年承包金中扣除；2、乙方不继续承包经营，乙方需对甲方财务交接、应收应付清算，和职工工资等妥善解决清算，不遗留问题…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期间，至2013年承包金已支付，2014年杜新芳支付海力化纤公司20万元。后因故出现矛盾，杜新芳于2014年4月21日停止经营。海力化纤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6月7日、9月20日发函杜新芳要求复工复产或办理结算手续。但杜新芳一直未与海力化纤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只是通过律师发函，认为海力化纤公司制造经营障碍，严重违反承包协议，擅自中止承包合同。2015年1月27日，海力化纤公司具状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海力化纤公司撤回要求杜新芳承担承包期间代垫费用的诉请。另查明：2006年8月11日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就VD406纺丝机、后处理生产线及附助设施清单进行了核对，海力化纤公司在设备清单出租单位处盖章确认，杜新芳在租用接收单位处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海力化纤公司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往来函，杜新芳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2012年1月1日的补充协议、设备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之间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要求履行。杜新芳在与海力化纤公司存有矛盾后，未经海力化纤公司同意，也未进行交接，擅自停止生产经营，属单方面中止合同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因双方间的协议明确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故杜新芳应按约支付未缴承包金20万元。海力化纤公司认为杜新芳交纳的20万元属购买配件款，未提供确凿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支付的20万元应视为交纳的2014年上半年的承包金。杜新芳认为海力化纤公司应归还租赁面积减少的租金186666.67元，因双方自2006年签订合同至今经营场所一直未有变更，故杜新芳该部分要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要求判令海力化纤公司赔偿杜新芳违约金10万元及损失20万元，因杜新芳提出海力化纤公司故意刁难，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但企业更换公章、财务章以及加强管理、办理出门证等属企业正常经营需要，故杜新芳的要求法院不予支持；而杜新芳要求海力化纤公司返还杜新芳代缴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54169.10元，未提供相关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要求海力化纤公司立即返还杜新芳存在其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余额36098.48元，可在双方办理终止承包协议交接以后另行结算。双方尚有代垫费用及其他费用，可以另案起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履行。二、杜新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海力化纤公司承包金人民币20万元。三、驳回杜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海力化纤公司已预交），由海力化纤公司承担3000元，杜新芳承担4300元，杜新芳应承担部分，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海力化纤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236元（杜新芳已预交），由杜新芳负担。杜新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协议承包期内，杜新芳按照约定向海力化纤公司支付了租金，但海力化纤公司不断制造经营障碍，导致杜新芳无法正常经营，生产经营被迫停止，迫不得已于4月下旬停止经营，并向海力化纤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承包合同。海力化纤公司在明知杜新芳已停止经营并搬出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无权就合同终止后的承包租金主张权益。2、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承包人以海力化纤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海力化纤公司以公司名义更换公章、财务章以及办理出门证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并赔偿损失。3、在协议承包租赁期内，海力化纤公司私自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43跨钢结构标准车间分出14跨出租给江阴市庆丰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另外收取租金，杜新芳基于合作需要未提出异议并不等于放弃权利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力化纤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杜新芳的一审反诉请求。海力化纤公司答辩称：1、海力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接到税务部门的口头通知，要核查海力公司的税务情况，因为杜新芳在经营期间涉嫌偷税漏税的情况，在要求杜新芳按照税务部门规定配合调查时，由于杜新芳不配合，故将海力化纤公司的财务章、公章等在2014年2月22日之前登报作废，并在2014年2月22日向杜新芳送达了变更合同章的通知函，将原来的许文娟会计撤销了职务，告知杜新芳如需要加盖公章，可以联系公司另安排人员处理。2、海力化纤公司厂区范围总共是4跨车间加上纺丝楼，出租给了杜新芳和庆丰公司各2跨。承包经营期间双方对于租赁范围一直没有异议。承包经营合同上的43跨系书写错误。对于到期的租赁物一直未能返还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除了上诉人杜新芳提出原审判决关于“杜新芳一直未与海力化纤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只是通过律师发函，认为海力化纤公司制造经营障碍，严重违反承包协议，擅自中止承包合同”的陈述系行为判断，而非查明事实以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吴旭渭分别于2007年5月2日、2007年12月3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在2007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商定乙方继续以甲方“江阴市海力化纤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二条约定：乙方承包期间的财务记账仍由原甲方财务人员一并操作记账，具体由乙方代表杜新芳签字另立户划分记账。相关的财务办公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就甲方财务人员的工资等由乙方另行与财务人员商定。第五条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需合法经营、照章纳税。二、2014年2月12日，海力化纤公司书面通知杜新芳，由于前期杜新芳经营过程中强占公司财务账册、脱离监管，为规范公司管理，重新更换公司公章、财务章、税务章，更换后将专人保管相关印章，全面快捷配合杜新芳印章使用，变压器用电业务由财务许平娟办理。同日，海力化纤公司书面通知庆丰公司，变压器业务由财务许平娟办理，公司公章、财务已启用新的印章。同年2月20日，海力化纤公司书面通知许文娟，免去其主办会计职务，要求其限期将公司全套财务账册移交公司。2月21日书面通知杜新芳，告知其公司已更换公章、财务专用章、税务专用章，以前印章停用，税务CA卡已更换，并限期交回财务账册。3月29日，海力化纤公司书面通知杜新芳，从4月1日起，对货物进出一律实行出门证制度，出门证由许平娟开具。三、2014年2月28日，杜新芳向海力化纤公司及洪川度发出律师函，要求归还海力化纤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印鉴，并恢复正常经营所需的一切行为。2014年5月29日，杜新芳向海力化纤公司及洪川度发出律师函，告知其杜新芳已于4月21日停止经营，要求解除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四、江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4月接到举报称海力化纤公司涉嫌偷税漏税，故立案进行调查，因杜新芳未及时提供，于2014年5月16日联合公安执法调取了财务账册。经该局初步调查发现，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海力化纤公司取得票货不符的发票，在账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支出的行为已构成偷税，拟处追缴税款1倍罚款。目前该案正在进一步审核中，还未出具处理决定书和处罚决定书。以上事实由补充协议、通知、律师函、税务稽查报告、本院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中，关于承包经营的方式，杜新芳陈述由杜新芳租赁海力化纤公司的厂房、土地、设备的同时还以海力公司的名义进行对销售，承包经营期间，海力化纤公司还为其配备了一名会计（许文娟），公章和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开票电脑等均保管在会计处，增值税发票由该会计开具。海力化纤陈述承包经营的基本方式同意杜新芳的陈述，在此期间，海力化纤公司不再自行经营。许文娟原为海力化纤公司的会计，后指派到杜新芳处从事财务工作，工资由杜新芳支付。关于租赁范围，海力化纤公司提供庆丰公司证明一份，载明其公司于2006年1月1日开始向海力化纤公司租用房子二跨，租用面积没有改变一直沿用至今，证明海力化纤公司自2006年起将房屋分别出租给杜新芳和庆丰公司使用，至今未有改变，不存在减少杜新芳承包面积的事实。经质证，杜新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减少杜新芳承包面积的合法性。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杜新芳承包租赁的范围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海力化纤公司与杜新芳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杜新芳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合法经营、照章纳税。杜新芳另立户划分记账，由海力化纤公司指派财务人员一并操作记账，且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认可公司公章、财务印鉴、财务账册等均由该财务人员保管。即海力化纤公司在杜新芳承包经营期间，为敦促杜新芳合法经营，仍然对公章、财务印鉴等行使一定的管理、监督权。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杜新芳存在偷税漏税之嫌，且后经税务机关初步查实，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确实存在不同程度偷税行为。在此情况下，海力化纤公司采取变更公司公章、财务印鉴、撤换原指派财务人员的方式并及时通知杜新芳由专人配合其使用章系的行为系海力化纤公司减少自身损失、催告杜新芳合法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且该行为亦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海力化纤公司对公章、财务印鉴行使管理权的限度。即使海力化纤公司采取措施在前，税务机关查实在后，亦不影响海力化纤公司采取该行为的正当性。因杜新芳违约在前，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其单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形式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且其擅自撤离海力化纤公司，未与海力化纤公司办理交接，应当认定合同仍在履行中，未提前解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对杜新芳承包经营的范围陈述不一，但从双方当事人自2006年起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至合同终止，几次续签协议，杜新芳均未对承包经营范围提出异议的事实行为，结合庆丰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承包经营范围按双方长期履行的现状确定，即使杜新芳承包经营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也可以认定双方已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承包经营范围。综上，杜新芳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6元，由上诉人杜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君审 判 员  缪凌代理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