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路15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思文，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博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太平庄乡政府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天荣，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博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商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首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思文，被上诉人博星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杨天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博星公司（乙方）与首钢公司（甲方）分别在2012年、2013年两年内陆续签订了五份《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一份《首建集团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后巧报安置房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上述五份合同均约定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承包的呼和浩特后巧报安置房二标段工程项目供应预拌混凝土，交货地点为呼市后巧报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二标段施工现场。合同一（编号SJ2-WZCL-1210-13）的总价款为2518495元；合同二(编号SJ2-WZCL-1303-07)的总价款为4613980元；合同三(编号SJ2-WZCL-1305-07)的总价款为4836880元；合同四(编号SJ2-WZCL-1306-04)的总价款为3957360元；合同五(编号SJ2-WZCL-1311-03)的总价款为659920元，且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现场签认人员为付欢。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253745元。以上总计货款为16840380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中，有些未经双方盖章确认，但首钢公司对其真实性均认可。五份合同条款、内容基本一致。合同第三条4款约定，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混凝土发现有质量异常现象的，应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并提出书面责任处理意见。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和工程结构所浇筑部位的混凝土工程量（以甲、乙双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实际数量为准）办理结算。工程量以施工图为依据计算…。每20日前，双方对当月混凝土使用量进行核对确认后，甲方给乙方出具首建二公司现场材料验收单并双方签字确认后进行结算，次月25日前按上月结算金额的70%以承兑汇票（可接受50%比例的承兑汇票）或电汇方式支付；余款30%计入下月结算金额中，以此类推直至工程完毕。余款在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的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第五条1.（4）项约定，甲方应指派专人（提前24小时将名单书面通知乙方）负责对运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内容进行验收签认。同时在合同附件里约定了混凝土的强度等级、计划数量、单价、总价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博星公司陆续向首钢公司在后巧报安置房二标段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庭审中，博星公司提供了结量、结算单明细表，总金额为17588317元。其中，经过首钢公司盖章确认的金额为7530625元，甲方代表处分别由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三人签字。其余结算单分别由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个人签字，上述三人签收的货物金额为10057692元。首钢公司对个人签字部分均不予认可。另外，2014年，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承建的巧报安置房工程二标段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供应过混凝土。就此，博星公司提供了结量、结算单明细表（金额为3937328元）。其中，129955元的结算单由杨美泉签字。剩余3807373的结算单虽没有甲方盖章，也无个人签字，但该部分的结量单由首钢公司公司的员工白少文签字确认。对于白少文的员工身份，首钢公司予以认可，但指出白少文未经特别授权，不能对外签字确认结量单。另查明，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首钢公司向博星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陆续支付1242万元（其中包括首钢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承兑汇票）。再查明，呼和浩特后巧报安置房二标段工程项目于2014年9月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未竣工。2014年8月14日，博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博星公司与首钢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就本案总结如下争议焦点：1、博星公司主张的工程货款是否已经具备了付款条件；对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三人签收的结算单以及白少文签收的结量单如何认定；2、逾期利息的问题是否应当支付，起算时间如何确定；3、工程质量问题以及首钢公司能否以此抗辩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工程款支付条件问题。首先，博星公司向后巧报安置房工程二标段项目供应混凝土，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博星公司虽未提交验收合格证明，但基于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首钢公司应当向博星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对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个人签收的结算单是否采信的问题，因在加盖首钢公司印章的结算单中亦出现过该三人的签字，在随后的结算单中虽以个人签收形式出现，但对博星公司而言足以形成合理信赖，应认定职务行为，因此对上述三人签收的结算单本院亦予以采信。其次，就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的结算问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工程未竣工，但首钢公司工作人员白少文对结量单已进行确认。依据其他书面合同当中的混凝土单价计算，该数额与博星公司诉状中的数额相符。白少文对外确认结量单系职务行为，首钢公司不能以未经授权为由对抗博星公司。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能以工程未竣工为由无限期拖延拒付款项。二、逾期利息问题。就后巧报安置房工程二标段项目，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最晚应当自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计算。博星公司计算的利率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就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虽无书面合同，但最晚应于博星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起诉之日）。三、至于永泰城项目的混凝土质量问题，首钢公司签收货物之后，在长达一到两年时间里一直未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曾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博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预拌混凝土货款5168317元，并支付利息298039.61元（按年利率6%，自2014年9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9月16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博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预拌混凝土货款3937328元，并支付其利息25789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4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6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9292元（博星公司已预交），由首钢公司承担79431元，由博星公司自行承担9861元。保全费5000元（博星公司已预交），由首钢公司承担。 上诉人首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请求依法纠正并改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认定的全部错误给付义务；3、本案所产生的全部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博星公司与上诉人首钢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1）工程款支付条件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向后巧报安置房工程二标段项目供应混凝土，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虽未提交验收合格证明，但基于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首钢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其次，就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的结算问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工程未竣工，首钢公司工作人员白少文对结量单已进行确认。依据其他书面合同当中的混凝土单价计算，该数额与被上诉人诉状中的数额相符。白少文对外确认结量单系职务行为，首钢公司不能以未经授权为由对抗被上诉人。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能以工程未竣工为由无限期拖延拒付款项。（2）逾期利息问题。就后巧报安置房工程二标段项目，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最晚应当自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计算的利率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就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虽无书面合同，但最晚应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起诉之日）。（3）至于永泰城项目的混凝土质量问题，首钢公司签收货物之后，在长达一到两年时间里一直未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曾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工程款支付条件问题：1、后巧报项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情形，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司法公正原则。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已签订的合同己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行为，合法有效。但随后又以被上诉人虽未提交验收合格证明，但基于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认定，否定了双方就余款付款条件的约定，即余款在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而且，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部分结算单据，均未有上诉人的有效确认，故不构成双方有效结算依据。双方应进一步核对，形成有效结算后，才构成上诉人的付款依据。一审法院将此部分证据认定为有效，并认定上诉人给付义务，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司法公正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永泰城项目：上诉人认为，双方通过招投标程序已明确约定，双方结算当实际工程量大于图纸时，双方应以图纸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并且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30日亦对混凝±明细单价向上诉人进行了承诺，双方应依据约定单价进行有效结算。但就未签订合同部分，因被上诉人不配合，双方并没有依据实际工程量情况比对按图纸进行最终确认工程量，因此亦没有办理有效结算，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私下与上诉人未授权的现场人员进行工程量签认就要求上诉人付款，此项结算依据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而且，关于被上诉人计算的永泰城项目的货款本金的计算单价，均不是依据被上诉人2014年4月30日承诺的单价得出，系被上诉人以自己单方确定的单价计算得出，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己出示的已确定单价证据，来认定此部分案件事实存在错误。（二）逾期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关于后巧报项目，双方至今仍未对存疑的结算凭证进行有效确认，形成有效的结算，而且亦未满足双方已约定的付款条件。关于永泰城项目，就未签合同部分，双方亦未按招投标程序中的约定，进行实际方量与图纸比对，来确定是否应以图纸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并按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30日已承诺的单价，形成有效结算。因此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另外，一审法院适用的利息标准过高，没有区分适用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来认定本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存在错误。（三）永泰城项目的混凝土质量问题：上诉人认为，关于永泰城项目混凝土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于2014年6月至8月才作出，从鉴定机构提供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发现情况后，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未给予有效答复及处理，仍恶意于2014年8月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在诉讼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递交相应鉴定报告作为证据，并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处理，予以减少上诉人的损失及影响，但一审法院未予依法认定。而以上诉人签收货物之后，在长达一到两年时间里一直未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曾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来认定此项事实，系为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因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故对本案的法律适用亦存在错误，对上诉人所判决的全部给付义务均存在错误。而且，就诉讼中被上诉人提起的财产保全程序，其保全上诉人的财产为1200余万元，但就此存在瑕疵的判决中上诉人的给付义务来看，仅97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相应判决内容均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博星公司答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本案客观事实真相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在2012年、2013年两年内陆续签订合同五份《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还在2014年4月14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乙方向上诉人甲方所承包施工的后巧报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约定了管辖法院为工程所在地法院。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合计供应了预拌混凝土53768立方米，合计货款17588317元，但上诉人实际仅支付了11920000元，仍欠5668317元未支付。另外，在双方上述五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间，被上诉人还在2013年9月、2014年5月份，应上诉人的口头承诺，负责向上诉人所承包施工的同一发包人、同一工程地另外一个项目呼和浩特永泰城商业综合体工程实际供应了预拌混凝土10192立方米，合计货款3937328元，上诉人也未按约付款。截止起诉之日，上诉人共计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本金9605645元未付。上述买卖合同及买卖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且得到实际履行，现上诉人以后巧报项目工程款支付条件未到期，永泰城项目未签订合同、未结算、质量存在问题等种种理由抗辩，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又无证据佐证，是毫无诚信的狡辩行为。逾期利息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的，对方违约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我们在一审的利息方面已经作了很大的让步。合同约定，发现货物的质量问题，需要双方先行协商，但是对方在我方供货期间一直没有向我方提出过有任何质量问题。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 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博星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具备了付款条件；2、如何结算货款；3、博星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付，起算时间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本案中，博星公司与首钢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余款在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的三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博星公司按约向首钢公司承包的呼和浩特后巧报安置房二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后巧报工程）工地提供了混凝土，后巧报项目工程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首钢公司负有及时验收、促使合同生效的义务。首钢公司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客观上阻却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首钢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在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后巧报工程供应混凝土结算过程中，有部分结算单上盖有首钢公司印章，并有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的个人签字，有部分结算单虽未加盖首钢公司印章，但仍有上述三人签字，博星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有权代表首钢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即首钢公司承担，首钢公司认为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只有王海斌、刘玉敏、杨美泉个人签字的结算单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作为有效结算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提供混凝土的结算问题，首钢公司对提供的混凝土数量没有异议，只是主张应按招投标博星公司承诺的价格进行结算，而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提供混凝土并未进行招投标，博星公司为招投标所作的承诺对双方价格结算不产生效力。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提供的混凝土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该混凝土是在向后巧报工程提供混凝土期间发生的，因有部分混凝土双方也是按后巧报工程混凝土的单价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所以对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永泰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提供的混凝土应按后巧报工程混凝土的价格进行结算，首钢公司主张按招投标方式博星公司所承诺的价格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博星公司与首钢公司双方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经甲方表面检验如有质量异常现象的，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进行核实，经核实后，甲方有权作出退货处理亦有权行使本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之权利，同时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混凝土发现有质量异常现象的，应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并提出书面责任处理意见。属于甲方浇筑不及时或振捣、养护不当原因，责任由甲方承担；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的，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首钢公司的普通混凝土试块抗渗性能试验报告是在诉讼中才提供的，其对质量问题未及时提出异议，也未履行通知义务，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另，首钢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是单方检验的结果，与供货时间也不符，对首钢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不予采信，故首钢公司主张博星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博星公司向首钢公司按约提供了混凝土，首钢公司至今没有向博星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首钢公司应向博星公司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方法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首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92元（上诉人首钢公司已预交），由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惠 智 审 判 员 白 雪 松 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雅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