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钱庆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戈弋，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姚家供电所所长，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武，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高新区巨野河街道东隗*号。委托代理人马明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忠武、张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29日傍晚突降暴雨，造成位于济南高新区巨野河街道山圈村北山坡原刻石机厂路口处的一根高压电线垂落，2014年6月30日6时许，陈忠武在前往其承包地途中，横穿该高压电线时，其左上肢触碰到该高压电线，被电击倒，造成其左上肢烧伤。随后，陈忠武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科救治。2014年7月2日，进入该院烧伤科进行手术治疗，2014年7月18日创面愈合出院，住院l6天，支出住院费25184．40元。后陈忠武多次在省立医院及章丘市圣井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处换药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383.70元。诉讼中，陈忠武申请对其因此次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伤后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银司鉴【2015】临鉴字第l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忠武电流烧伤左上肢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陈忠武伤后护理期限为3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l人护理；3、被鉴定人陈忠武伤后误工期限为45天；4、被鉴定人陈忠武伤后营养期限为30天。诉讼中，原审法院发现陈忠武起诉的“国网山东电力集团济南供电公司”名称有误，经原审法院释明，陈忠武变更名称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予以认可。另查明，2010年2月4日，济南高新开发区张华免烧砖厂与济南供电公司签订高压电供用电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八、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l、经供电方、用电方双方协商确认，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10KV博石线120东支3号杆T接线夹外侧一米处，电源侧属于供电方产权。分界点属于供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负荷侧属于用电方，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济南高新开发区张华免烧砖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华，于2010年6月17日注销。2011年6月30日，济南高新开发区张华免烧砖厂向济南供电公司申请将该变压器过户给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2011年8月20日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又向济南供电公司申请将该变压器过户给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于2011年8月11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华。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与济南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合同约定“……第八条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维护责任划分，一、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l、第一路电源产权分界点设在10KV博山线92支3#杆T接线夹外负荷侧一米处；分界点电源侧属于供电人产权，分界点负荷侧属于用电人产权，分界点属供电方；……第二十一条供电设施管理按本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供电设施实施维护、管理；……”。济南供电公司主张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张华主张该份合同系事故发生后济南供电公司与其补签。诉讼中，陈忠武主张要求承担的医疗费为25204.40元，张华、济南供电公司对医疗费数额无异议；陈忠武主张要求承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张华、济南供电公司对数额无异议；陈忠武主张要求承担的误工费为4993.20元，张华对此无异议，济南供电公司认为在无固定工作和收入的情况下，再参照2014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陈忠武主张要求张华、济南供电公司承担的护理费为5585.32元，张华对此无异议，济南供电公司认为陪护人员高广珍务农，应按照农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陪护人员陈雷没有提交工资证明和扣发工资证明，不应按照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陈忠武主张张华、济南供电公司应承担交通费1000元，张华无异议，济南供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忠武主张应承担营养费1500元，张华无异议，济南供电公司认为无法律及计算依据，不予认可；陈忠武主张张华、济南供电公司应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张华无异议，济南供电公司认为该事故非两造成，请求法院酌情处理，主张鉴定费2500元，张华、济南供电公司无异议。陈忠武主张张华作为个体，不可能系l0千伏高压线专业电力设施的管理人员，也不具备管理能力；张华、济南供电公司签订协议是事故后签订，明显是济南供电公司在推卸和转移责任，对陈忠武没有约束力和效力，请求法院按照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判决济南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华、济南供电公司间的内部追究责任按照协议另行处理。张华主张其与济南供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系事故发生后补签；陈忠武被电击处的电线，明显可以看出有接口但没有做高压防护处理，济南供电公司施工时未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伤害的，由电力企业负责赔偿；供电设施的维护与管理由供电单位负责，在遇到大风大雨天气造成高压线断裂的情况下，济南供电公司没有及时发现及维护，由此可见济南供电公司存在严重的管理漏洞和监管不力的情形，济南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忠武存在侥幸心理造成自身伤害，也要承担部分责任。济南供电公司主张其不是导致触电事故的产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认责任承担人，张华系该供电设施产权人，因此应由张华承担赔偿责任。济南供电公司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维护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张华未提交委托管理合同，也没有缴纳维护管理费用，因此将线路维护的义务强加给济南供电公司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为触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本案中，高压电线垂落破损虽因天气原因造成，济南供电公司作为对高压电运行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权益的享有人，在该段高压电线破损垂落的情形下，没有及时维护，造成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华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没有及时发现电力设施的损害，造成本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陈忠武作为完全能力责任人，理应预见到触碰高压线可能存在的危险，未尽到注意义务，其自身亦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济南供电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10％的责任由陈忠武自行负担。根据双方举证、质证，陈忠武主张的损失中，张华、济南供电公司对医疗费2520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鉴定费2500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忠武主张的误工费4993.20元，济南供电公司虽辩称在无固定工作和收入的情况下，再参照该标准计算，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陈忠武称其务农，无其他工作和收入，张华、济南供电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忠武主张的护理费5585.32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忠武住院期间为l6天，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l人护理为30天，且张华、济南供电公司均予以认可，因此，陈忠武的护理时间应当按照该结论确认。陈忠武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误工情况，对于陈忠武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忠武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当地护工人员的劳动报酬每天80元计算，因此，陈忠武的护理费为16天×2人×80元+30天×80元=4960元；陈忠武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济南供电公司不予认可，陈忠武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在受伤后发生交通费也是必然支出，结合伤情、住院期间以及居住地等情况，对陈忠武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00元。陈忠武主张的营养费l500元，济南供电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忠武的营养期限为30天，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900元；陈忠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侵权人对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忠武的损失合计为39337.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忠武医疗费504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元、鉴定费500元、误工费998.64元、护理费992元、交通费60元、营养费180元，共计7867.52元。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忠武医疗费1764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元、鉴定费1750元、误工费3495.24元、护理费3472元、交通费210元、营养费630元，共计27536.32元。三、驳回陈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元，由陈忠武负担l60元，由张华负担160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负担561元。上诉人济南供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对高压电运行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营权益的享有人，在该段高压电线破损垂落的情形下，没有及时维护，造成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属于对上诉人的强加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张华自认承担责任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或改判。一、上诉人不是导致原告触电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设施的维护实行“谁所有，谁维护”。《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忠武触电设备属被上诉人张华所有，其应由张华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华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书》明确界定了的产权划分和财产损害的责任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华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维护管理责任按以下第(一)种方式确定：(一)依上述分界点划分；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见该《高压供用电合同书》已经明确界定了上诉人与张华的产权划分和人身、财产损害的责任承担。本案所涉事故不在上诉人产权范围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损害责任。二、对于责任承担，被上诉人张华已经明确由其承担，对此一审法院明显遗漏，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正因为产权明确，合同中对责任划分也有明确约定，所以被上诉人张华在2014年7月3日以及2014年7月16日多次书面表示该电击事件与供电部门无关，由其自行协调处理。上述书面证据均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原件质证。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提及，明显遗漏主要证据，而且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对高压电运行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营权益的享有人，在该段高压电线破损垂落的情形下，没有及时维护，造成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属于对上诉人的强加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电力企业是唯一的电力运行供应商，而且供电是电力企业的法定义务。如果以电力企业对高压电具有支配权和收益权就要求电力企业承担责任，那么所有的涉电案件，电力企业都将因此而承担责任。这明显加重了供电企业的责任义务，也与《供电营业规则》等法规所规定的“按照产权确定责任原则”相冲突。四、上诉人对非自己产权的设备、线路没有检修的义务。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华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维护管理责任按以下第(一)种方式确定：(一)依上述分界点划分；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不管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线路的维修义务都是由产权人负责。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张华签订维护管理协议，因此应由用户张华自行管理，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主要证据明显遗漏，而且适用法律有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忠武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忠武是果农，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明显重大过错，不应承担10%的责任，本着减少被上诉人诉累的情况下，也可以接受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山东电力集团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人，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作为用电人，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用电地址：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第二条，用电性质，用电分类2：一般工商业…第八条，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维护责任划分，一、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第一路电源产权分界点设在10KV博山线92支3#杆T接线夹外负荷侧一米处；分界点电源侧属于供电人产权，分界点负荷侧属于用电人产权。分界点属供电方。产权分界以文字和附图（附件二）表述；如二者不符，以文字为准。二、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双方维护管理责任按以下第一种方式确定：（一）依上述分界点划分；（二）双方另行签订《供用电设施维护管理协议》。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双方另有约定的，从约定。…第二章，双方的义务，第一节，供电方的义务…第二十二条，越界操作，不得擅自操作对方维护管理范围内的电力设施，但遇下列情况必须操作时除外：（一）危及电网和用电安全；（二）可能造成人身伤亡或设备损坏；（三）供电人依本合同实施停电的。第二十三条，事故抢修，因自然灾害等原因断电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及时抢修。再，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在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中确认了本案高压电线的断线位置进行了确认，确认断线位置位于10KV博山线92支3#杆T接线左侧即负荷侧。以上事实由《高压供用电合同》、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各一份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济南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济南供电公司与张华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属于张华个体经营的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对涉案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进行维护和管理的义务方是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其次，该合同第二章第一节对供电人的义务的约定中，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供电人（济南供电公司）不得擅自操作对方（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维护管理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据此，应当认定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的产权人是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由其对该高压电线进行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履行维修和管理的义务。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作为产权人，在因暴风雨导致其产权范围内的高压电线断裂时，应及时发现该危险的存在，并采取措施防止人员伤亡，但其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对本案中陈忠武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因高新开发区巨野河张华花卉园为个体工商户，故应由其经营者即张华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济南供电公司与张华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济南供电公司不得越界操作，但可能造成人身伤亡或设备损坏等情况必须操作的除外，且在因自然灾害等原因断电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抢修。因此，在本案暴风雨后，济南供电公司未及时进行抢修，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陈忠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触碰高压电线存在的危险，但其仍横穿垂落的高压电线，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认定张华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济南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陈忠武承担10%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忠武支付医疗费151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误工费2995.9元、护理费2976元、交通费180元、营养费540元、鉴定费1500元。二、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忠武支付医疗费7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误工费1498元、护理费1488元、交通费90元、营养费270元、鉴定费7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上诉人陈忠武负担160元，由被上诉人张华负担480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负担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亦按此比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李丽代理审判员  潘 峰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