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明贵，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上海市浦东区川沙镇，初中文化，系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津项目部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淑芳，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系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12月20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4年6月19日、2015年4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侯审，2016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津市樊村镇，农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3年4月25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2015年4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侯审，2016年2月6日被本院取保侯审。原审被告人孙某某A，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津市樊村镇，农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3年5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3年12月30日、2015年4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侯审，2016年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津市赵家庄乡，个体运输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2015年4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河津市纪律检察委员会纠风办职工，住河津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2015年4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明贵、李某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河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邵明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孙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孙某某A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任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其具结悔过。二、追缴被告人李某非法所得1138.40元。原审被告人邵明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1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明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李庚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明贵及其辩护人张淑芳，原审被告人李某、孙某某、孙某某A、黄某某、任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与河津市坤盛福利洗煤有限公司签订洗精煤生产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能投公司提供原煤给坤盛公司，坤盛公司加工后产品归能投公司，能投公司付给坤盛公司加工费。之后坤盛公司与运城煤运公司签订合同，坤盛公司将给能投公司加工的精煤以每吨890元卖给运城煤运公司，运城煤运公司又与能投公司签订合同，将从坤盛公司买的精煤以每吨900元卖给能投公司，并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炭出省票，双方约定每份票开31吨。2013年1月能投公司成立河津项目部，项目部住所地为坤盛公司。任命被告人邵明贵为河津项目部经理，雇用被告人李某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项目部煤炭的进出场管理工作。能投公司为了充分调动市场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与河津项目部签订一份《经营项目责任书》，约定项目部在实现销售利润率3%的基础上，能投公司给项目部按销售额的2‰报销费用。坤盛公司的煤炭运输均由被告人孙某某安排车辆，被告人孙某某A协助孙某某工作。2013年2月，有人问孙某某A能否买到能投公司的煤炭出省票。孙某某A又问孙某某，孙某某对邵明贵说有朋友想用几份煤炭出省票，能不能让用，邵明贵说可以用几车，但数量不能多，票的成本800元左右，加点管理费900元给孙某某，然后邵明贵带着孙某某到李某办公室，让李某给孙某某办几份煤炭出省票，每份票收900元。而后孙某某对孙某某A说每份票900元，收孙某某A朋友1000元，他二人每人得50元。截止2013年3月11日李某共给孙某某提供煤炭出省票212份，在此期间李某给邵明贵汇报过几次卖票的情况，邵明贵基本掌握卖票的数额。邵明贵曾安排孙某某将能投公司的两车煤用现金出省，不用煤炭出省票，以了解出省费用。扣除孙某某为这两车煤垫付的出省费2200元，孙某某实际付给李某票款188600元。孙某某A将212份煤炭出省票以每份1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中有111份票卖给被告人黄某某，收黄某某111000元。孙某某和孙某某A从中获利21200元。案发后孙某某B将此21200元以押金形式交给侦查机关。2013年2月，杨某某A想用能投公司的煤炭出省票，找到邵明贵，邵明贵安排李某给杨某某A办理煤炭出省票22份，其中10份票每份900元，12份票每份800元，李某收杨某某A18600元。2013年3月，被告人任某某为了其舅舅经营的昌鑫源洗煤厂往陕西运煤，问坤盛公司经理孙某某C能否帮他从能投公司办一些煤炭出省票。孙某某C问邵明贵，邵明贵说每份票900元，让孙某某C找李某办理。任某某通过孙某某C办理47份煤炭出省票，付给李某42300元。综上，邵明贵安排李某共为他人办理煤炭出省票281份，收受249500元。从第一次为他人办票开始，邵明贵让李某办一张银行卡，把卖票的钱存起来。李某在河津市工商银行办了一张牡丹灵通卡。将之后的每笔卖票收入都存到这张卡上。2013年4月3日消费2次，分别是130元和8.40元。于2013年4月24日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李某主动将此款交回。李某在得知侦查机关传唤后，2013年4月26日主动到案，当日侦查机关讯问时李某交待了给孙某某办票的事实，27日李某在侦查机关写的情况说明中交待了给杨某某A和孙某某C朋友办票的事实，到案后李某将银行卡交给侦查机关，当时卡上有247670.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成立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有关任职的决定》和《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主要内容：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独资公司。2、《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主要内容：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任命邵明贵为河津项目部经理，李某为该公司雇用的工作人员，负责河津项目部煤炭的进出场管理监督工作。3、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项目责任书》，主要内容：能投公司为了充分调动市场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与邵明贵签订责任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项目责任书，约定能投公司确保河津项目部3200万元的资金需要。河津项目部在完成销售利润率3%的基础上享受能投公司按销售额的2‰报销费用。4、《能投票据领取登记表》，证明李某实际卖出281份煤炭出省票。5、《龙虎路营业站逐车开票登记台账》，证明山西省龙虎路煤焦销售营业站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11日共给河津项目部开出499份煤炭出省票，每份票开31吨。6、龙虎路煤焦销售营业站业务科长王某某A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11日营业站给能投公司开了499份煤炭出省票。7、侯禹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站长米某某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晚，侯禹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拦住六辆运煤车，随车携带的煤炭出省票已过期，其中有一辆车牌号和煤炭出省票上的车号不符，经坤盛洗煤厂出具证明，证明3月8日开的煤炭出省票，当天洗的煤不达标，重新洗后3月10号才出厂。米某某将车牌号和票不符的那辆车扣留，将其它五辆车放行。11日被扣留车的负责人黄晓飞找到米某某，在米某某的追问下黄晓飞承认被拦的六辆车是从介休拉的煤，煤炭出省票是从坤盛洗煤厂买的，每份票1000元。米某某对扣留的这辆车处罚1200元后放行。11日晚上又陆续有九辆车称是从坤盛公司拉的煤，因司机不能提供过磅单被扣留。运城煤运公司公路公司交易大厅主任段某某对米某某说将这九辆车先放行，遂后由段主任调查，如果这些煤是从介休拉的，再按规定处罚。8、山西煤炭运销集团运城有限公司公路公司交易大厅主任段某某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3月侯禹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扣了九辆拉煤车，段某某打电话问能投公司副经理金某某是否有人卖能投公司的煤炭出省票，金某某说没有人卖票。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炭出省票不收费。9、能投公司副经理金某某的证言材料，述称：“段某某问过我后我就给邵明贵打电话，问项目部谁卖咱们的出省票，邵明贵说没有卖票，我就给段某某回电话说没有人卖票”。同时述称：（1）邵明贵是能投公司河津项目部负责人，能投公司计划与邵明贵签订经营项目责任书，该责任书尚未签订，能投公司决定按销售额的2‰给邵明贵付费用。（2）李某是能投公司雇用的人员，在河津项目部负责煤炭的进出场管理监督工作。（3）能投公司从运城煤运公司领取煤炭出省票不需要付费。10、能投公司经理侯某某A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1）邵明贵是能投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2）侯某某A不知道河津项目部卖煤炭出省票的事。（3）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炭出省票，能投公司不需要给运城煤运公司付款。11、李某的牡丹灵通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该卡于2013年4月3日消费2次，分别是130元和8.40元。于2013年4月24日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1000元，截止2013年4月27日卡上余额为247670.16元。12、证人孙某某C的证言材料，述称：“2013年3月份，我朋友任某某电话联系我，问能投公司的煤是怎样出省的，我说人家用出省票，任某某让我问一下能否让他用一些。我就找邵明贵问能不能让我朋友用一些出省票，邵明贵说可以用，每份票900元，并让我找李某办理。后来任某某让我给他办过三四次出省票，有一次是任某某派过来人把钱给了我，我给的李某，其余都是我带着任某某派过来的人直接把钱给了李某。任某某给我说是他舅舅的洗煤厂把票用了”。13、证人李某某A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李某某A到坤盛公司替任某某取过四次煤炭出省票，第一次票款是任某某给他的，其余三次是到昌鑫源洗煤厂拿的。取回来的票有时交给任某某，有时任某某让他送到昌鑫源洗煤厂磅房。14、洗精煤生产合作协议，主要内容：2012年12月15日能投公司与坤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坤盛公司给能投公司洗煤，能投公司给坤盛公司付加工费，合作期限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15、坤盛公司与运城煤运公司的《煤源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坤盛公司将精煤以每吨890元卖给运城煤运公司，装车地是河津，卸车地是陕西。16、运城煤运公司与能投公司的《煤源购销合同》，主要内容：运城煤运公司将精煤以每吨900元卖给能投公司，装车地是河津，卸车地是陕西。17、能投公司与韩城市合力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主要内容：能投公司以每吨1000元的价格将精煤卖给合力公司。18、被告人邵明贵的供述材料，供称：2013年元月份，我受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到河津市坤盛福利选煤有限公司工作，我负责河津项目部的全面工作。具体开一张票给运城煤运公司多少钱我不清楚，到现在我们还没给运城煤运公司付过账。运城煤运公司提供煤炭出省票不收费，运城煤运公司在煤炭销售过程中产生利润。我们的成本大概800元左右，加点管理费给你900块钱，你也别多加价给人家，不要超过1000块钱，具体你就找李某，然后就带着他去了李某办公室，对李某说：孙某某要走几车朋友的货，你帮他办几张咱们公司的煤炭出省调运单，就按900块钱一张票收钱。下午我回到坤盛厂里李某对我说孙某某办了两张票，按900块钱一张收的，钱怎么办，我说：你保管吧。就是用这两车煤出省不用出省票了解一下行情，孙某某负责了解行情，回来后对我说每车用了1100元，共2200元。我说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孙某某C要用几车出省票，我答应了并叫李某帮他办，还有一个杨某某A我也叫李某帮他办，他们二人一共用了80车左右，钱都是由他们直接给李某。这些供述材料证明：（1）邵明贵受能投公司委托到河津项目部负责全面工作。（2）邵明贵知道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炭出省票不收费。（3）卖给孙某某、杨某某A、任某某的票都是邵明贵同意后安排李某办的。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材料，供称：我是2013年1月初来河津项目部工作的，主要职责是看进出煤的量，保障煤不丢，给公司发进出煤的报表。孙某某是邵明贵带着来见我的，邵给我说孙某某要用一些出省票，以后让孙某某直接和我联系办理，并说每份票收900元。孙某某C是邵明贵安排到我这里办出省票的，后来孙某某C带着一个人过来取票，说这个人是他朋友，以后让他朋友直接到我这里取票交款。2013年春节前，邵明贵给了我20000元，说杨某某A要走煤，让我给杨某某A办理出省票，这20000元是先付的票钱。我总共给孙某某办了213份出省票，其中一份作废了，实收了212份票钱，孙某某用现金每车1100元，共计2200元给我们公司走了两车精煤出省，这2200元从孙某某应给我的票款中扣除了。邵明贵让我把钱存到卡上，他知道有20多万，他没有对我说过这些钱怎么处理。我动用过三笔款，卡上还有247670元。证明李某为孙某某等人办理煤炭出省票并将票款存到卡上，是邵明贵安排的。又能证明孙某某为能投公司两车煤出省垫付2200元。20、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材料，供称：我在坤盛选煤公司搞运输，所有进煤和出煤的运输都是我派车的，每车我抽100块钱的信息费，厂里和能投公司不给我工资。邵明贵说你朋友和你关系非常好的话可以用几车，但量不能大，他说每份票给他900元，我给孙某某A说每份票按1000元收，我们俩分100元。我和孙某某A给孙某某A的朋友提供了212份能投公司的出省票，我把190800元票款给了李某，剩余的21200元孙某某A还没有给我分。证明孙某某为孙某某A的朋友共办理212份煤炭出省票，交给李某190800元票款，剩余的21200元孙某某A和孙某某还没有分。21、被告人孙某某A的供述材料，主要内容：孙某某A的职业是协助孙某某联系车辆，他通过孙某某在能投公司共办理212份煤炭出省票，每份票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中大部分票卖给黄某某。付孙某某190800元票款后剩余的21200元他还没有和孙某某分。22、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2月下旬黄某某得知孙某某A能搞到煤炭出省票后联系孙某某A，从2013年2月24日至3月10日，以1000元左右的价格从孙某某A处购买了111份煤炭出省票。23、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材料，供称：2013年3月初，我问孙某某C坤盛公司的精煤出省是如何办出省票的，他说是直接在煤管站办的，我问能否让我亲戚用一些出省票，他说帮我问一下。后来他打电话说可以用，每份票900元。我让李某某A去取票，并把钱从亲戚厂里拿上送过去，让他见孙某某C。总共买了47份票，付了42300元，这些票全部是我舅舅的洗煤厂用了。证明任某某通过孙某某C为其舅舅的昌鑫源洗煤厂买了47份煤炭出省票，票款是昌鑫源洗煤厂出的，票是该洗煤厂用的，取票和付款是李某某A帮任某某办的。24、被告人邵明贵、李某、孙某某、孙某某A、黄某某、任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其他个人基本情况。25、《山西省2013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两份，证明2013年7月1日孙某某A向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交押金21200元，李某向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交押金247670元。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邵明贵作为国有公司项目部经理，被告人李某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为单位利益，向他人出卖煤炭出省票，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邵明贵的密切关系，通过国家工作人员李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邵明贵、李某应按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已被追回，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犯罪所得已被追回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黄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任某某虽然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责令其具结悔过。判决：被告人邵明贵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孙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孙某某A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任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其具结悔过。被告人邵明贵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具有国企人员的身份，与能投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能投公司的煤炭出省票不是无偿提供，收取的煤炭出省票款最终结算要交给煤运公司，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认为，能投公司不掌管煤炭出省票，不具备与他人交易的权利，而代为买卖的出省票所收钱款最终要交给煤运公司，能投公司与被告人邵明贵均不可能获得这方面权益。因此，能投公司不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邵明贵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单位犯罪问题的规定：以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既可以是单位的经营管理人员，也可以是单位的职工，包括聘任、雇佣的人员。据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明贵作为能投公司河津项目部经理，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李某作为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为单位利益，向他人出卖煤炭出省票，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故对上诉人邵明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邵明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利用与上诉人邵明贵的密切关系，通过原审被告人李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黄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责令其具结悔过。关于上诉人邵明贵所提其不具有国企人员身份，与能投公司是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和能投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能投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能投公司经理侯某某A及副经理金某某的证言及能投公司会议纪要，证明邵明贵受聘于能投公司，被能投公司任命为河津项目部经理。虽然能投公司未给上诉人邵明贵发过工资，上诉人邵明贵也未在经营项目责任书上签字，但其本人也承认他的报酬是项目部销售额的2‰，况且他已于2013年1月开始在河津项目部履行经理职责。根据刑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邵明贵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鉴于已从各原审被告人处追回了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任某某、黄某某判处适当。对上诉人邵明贵、原审被告人李某定性准确，但量刑过重。对已追回的款项未判决追缴属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A、黄某某、任某某的判处部分；即：被告人孙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孙某某A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任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其具结悔过。二、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邵明贵、李某的判处部分；即：被告人邵明贵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上诉人邵明贵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止。）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追缴违法所得249500元、21200元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仇春娟审判员  崔运太审判员  孙雷青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