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商初字第98号原告太谷县利华饲料厂。住所地太谷县侯城乡南杨家庄村。负责人杨铁成，该厂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杨二秀，女，汉族，1964年8月30日生，住太谷县。委托代理人薛志平，山西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中东方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张庄乡寇村。法定代表人刘云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亮亮，男，汉族，1986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济源市，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方同庆，男，汉族，1972年11月25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公司员工。原告太谷县利华饲料厂（以下简称利华饲料厂）诉被告晋中东方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华饲料厂的委托代理人杨二秀，东方希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亮亮、方同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华饲料厂诉称，东方希望公司在太谷销售东方希望猪饲料，陈翔作为东方希望公司区域经理，于2015年8月10日上午带领东方希望公司的领导及业务人员，在太谷县南沙河村建则饭店召开产品推广会，预先由南汪村卖料的肉平电话通知太谷县的三四十户养殖户参加，在会上向每人发放东方希望公司的宣传彩页（上面订着陈翔的名片）及三份打印的实证报告，分别是：东方希望602猪饲料与利华饲料522猪饲料、与光太饲料552猪饲料、与环山猪饲料的比较，结论是东方希望602饲料质量比利华、光太、环山饲料好几倍的6项结论。中午，东方希望公司在建则饭店宴请上述三四十位参会人员。当天下午，我厂的十几名客户都打电话，询问实证报告及利华522饲料不如东方602饲料的情况；我厂保要求保存上述资料的养猪户尽快将资料送过来看一下，并告诉大家不知此事，也不知道做对比实证的事情。参会人养猪户送过来上述一套资料后，分别向光太公司负责人苗跃刚经理、养猪户杨金海等人了解情况，大家都不知道上午召开推广会的事情，杨金海说东方希望饲料公司找他做过对比试验，但因该公司称猪时做法不对及称重时一头小猪受惊跑了，没有过称，所以没有做出真实结果。根据所谓的实证报告上留着的电话打给对方，对方不是养猪户的电话，而是陈翔的电话，我厂以养猪户的名义约见陈翔，他很快就答应了见面，见面后陈翔连声道歉，并说肯定给个说法，但至今仍没音讯。我厂于2015年8月17日向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投诉举报对方的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由于对方不配合，致使工商局的调查难以进行。东方希望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故请求：一、东方希望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东方希望公司在太谷县公开场合召集有关养猪户当众赔礼道歉或者在太谷电视台以声明方式公开赔礼道歉，消除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我厂的产品声誉。三、赔偿利华饲料厂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2万元。东方希望公司辩称，一、东方希望公司没有实施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利华饲料厂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利华饲料厂所称的“实证报告”属于公司业务员个人研究所用的技术类内部资料，而非宣传材料。“实证报告”中相关数据亦由业务员及养殖户共同完成，数据客观真实。2、东方希望公司未对实证报告进行任何性质的商业宣传。2015年8月10日养殖户交流会的议题是养殖户之间就猪病预防、养殖经验技术、行业发展趋势等进行交流，不是产品推广会。3、东方希望公司没有向参加交流会的养殖户主动散发包括实证报告在内的任何宣传资料。利华饲料厂所提到的实证报告是聚餐现场有人未经允许擅自拿走的，系员工个人因未妥善保管而被遗失的个人工作材料。二、我公司从未以公司名义公开发行和印制过实证报告，该材料系业务员以实证形式进行的个人研究报告，系业务员个人行为，对方要求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无任何法律依据。1、我公司在被晋中工商局榆次分局询问之前，对本案涉及的实证报告内容完全不知情，对此，我公司负责人王洪禄在工商局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说明，我公司从未收到过且从未以公司名义宣传过该实证报告。对于业务员个人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我公司己按公司规章制度进行了处理。2、养殖户交流会现场人数极少、被擅自取走的实证报告数量也极少，且涉事业务员本人在养殖户交流会当天晚上即已对个人过失行为进行道歉，完全足以消除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在此情况下，对方要求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无理无据。三、东方希望公司并未给对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截至开庭之日在参加交流会的对方客户当中，并没有人因为参加了交流会而改为使用我公司的产品，故我公司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况且，我公司下半年销量也在下滑，在太谷的市场占有率也在降低，并没有因为养殖户交流活动而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故我公司没有也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2、聚餐活动参加人数仅有35人，员工个人资料仅有20余份，被丢失的资料更是不到5份，影响范围极其有限。且实证报告上面既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也没有任何人签字，材料本身根本就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及公信力，作为一个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很难想象能对其产生任何误导，何况，在交流会的当天晚上，当事业务员陈翔已就过失行为进行了道歉，故可能的不良影响持续时间尚不到一天，根本谈不上所谓的名誉损失；3、我公司作本身即拥有良好的企业商誉及产品信誉，根本无须采用诋毁小公司的手段来进行商业宣传。相反，恰恰是对方以实证报告为幌子，以达到将我公司驱逐出太谷市场的真实意图，对方的行为才是阻碍市场公平竞争的真实体现。经审理查明：东方希望公司系饲料销售企业，孙科系饲料经销商。2015年8月10日，东方希望公司通过孙科召集养殖户举行了养殖户交流会，会议主要内容为养猪趋势、市场行情及技术交流等，期间有28名养殖户在该会场签到。会后，会议召集方宴请了参会人员。当日，光太公司负责人苗跃刚与利华饲料厂的杨二秀得到从该交流会流传出的实证报告，该实证报告内容涉及东方希望饲料与光太饲料、利华饲料之间的对比，结论为东方希望饲料实际效用优于光太饲料、利华饲料。当日，光太公司、利华饲料厂约见了东方希望公司业务员陈翔，陈翔虽就上述事宜进行了道歉，但各方并未就该争议协商处理。光太公司与利华饲料厂遂向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投诉东方希望饲料不正当竞争行为，东方希望饲料亦对陈翔工作失误在公司内部进行了通报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实证报告、晋中东方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文件（晋中希望文（2015）18号）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禁止采用不正当竞争行为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实证报告中包含东方希望饲料与利华饲料之间效用对比的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鉴于实证报告中明确记载“同意推广宣传”，且该实证报告亦来源于东方希望公司举办的养殖户交流会，故本院对东方希望公司关于未进行商业宣传及系业务员个人行为的辩解不予采信，东方希望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商品的质量、性能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该行为损毁了利华饲料厂商誉，并客观上导致利华饲料厂社会评价的降低，故东方希望公司理应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并在原宣传范围内消除影响。关于利华饲料厂所主张的损失一节，因利华饲料厂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或东方希望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但考虑到东方希望公司的侵权事实及利华饲料厂为调查东方希望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亦有实际支出，故本院酌情认定利华饲料厂的损失为人民币一万元，东方希望公司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至于利华饲料厂主张东方希望公司赔礼道歉一节，因赔礼道歉适用范围主要在于侵害自然人人身权范畴，故本院对利华饲料厂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希望公司立即停止以出具实证报告的方式对商品的质量、性能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二、东方希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原宣传范围即签到参会的28名养殖户范围内消除其因上述虚假宣传行为而给利华饲料厂造成的不良影响；三、东方希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利华饲料厂人民币一万元整；四、驳回利华饲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东方希望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钢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