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运通市场及发展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法定代表人：克里·法雷尔，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旌元，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美国运通市场及发展公司（简称美国运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2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美国运通公司。2.申请号：27484505。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第9类，待删类似群：0901-0916；0918-0924）：计算机程序；电子记事器等。（第16类，待删类似群：1601；1606-1607；1609；1611；1617-1620）：纸；印刷出版物等。（第35类，待删类似群：3501-3509）：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等。（第36类，待删类似群：3601-3609）：保险承保；银行等。（第38类，待删类似群：3801-3802）：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第39类，待删类似群：3901-3912）：运输；商品包装等。（第41类，待删类似群：4101-4107）：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等。（第43类，待删类似群：4301-4306）：住所代理；餐馆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旅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8940046。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0910；0912-0913）：计算机软件；电脑软件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山东省高密市蓝天交通器材厂。2.注册号：1343697。3.申请日期：1998年7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9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6）：故障与警告标志；夜明标志牌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丰度电气（上海）有限公司。2.注册号：1793092。3.申请日期：2001年6月1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2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8；0911；0918-0922；0924）：音频视频收音机；光学器械和仪器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赵金刚。2.注册号：6360493。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2）：电缆；电线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北京运通恒昌驱动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7950037。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3；待删类似群：0901；0907）：遥控装置；计算机软件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浙江电子口岸有限公司。2.注册号：7345863。3.申请日期：2009年4月2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计算机软件；电脑软件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丰度电气（上海）有限公司。2.注册号：1815599。3.申请日期：2001年6月1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2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2；1610；1614-1619）：订书机；钢笔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浙江电子口岸有限公司。2.注册号：7345862。3.申请日期：2009年4月2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4）：人事管理咨询。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吕圣武。2.注册号：8965856。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3）：替他人推销；拍卖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同游（北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2.注册号：24411429。3.申请日期：2017年5月3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7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6）：广告宣传；商业管理辅助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上海申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21007512。3.申请日期：2016年8月1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6；3608-3609）：保险经纪；金融贷款等。十三、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海城市运通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8493712。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8类，类似群3801-3802）：通讯社；信息传送等。十四、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北京航海纵横储运有限公司。2.注册号：12296049。3.申请日期：2013年3月2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9类，类似群3901；3904-3905；3910-3911）：货物递送；运输预定等。十五、引证商标十六1.注册人：秦皇岛龙腾长客运有限公司。2.注册号：2004728。3.申请日期：2001年7月3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4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9类，类似群3906）：货物贮存；仓库出租等。十六、引证商标十七1.注册人：浙江运通海运有限公司。2.注册号：6865149。3.申请日期：2008年7月2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9类，类似群3909）：操作运河船闸。十七、引证商标十八1.注册人：浙江达人旅业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3124745。3.申请日期：2013年8月2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9类，类似群3902-3903；3905；3908）：运载工具；船只运输等。十八、引证商标十九1.注册人：湛江市运通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注册号：20498675。3.申请日期：2016年6月3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0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9类，类似群3901；待删类似群：3902-3906；3910-3911）：商品打包；运输等。十九、引证商标二十三1.注册人：金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5648062。3.申请日期：2006年10月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类似群4305）：动物寄养。二十、引证商标二十五1.注册人：同游（北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2.注册号：24411587。3.申请日期：2017年5月3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12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类似群4301-4303；4306）：餐馆；汽车旅馆等。二十一、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6221号《关于第27484505号“美国运通”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二十二、其他事实美国运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美国运通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信息、驳回复审决定书、“AMERICANEXPRESS”在美国注册信息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具备可注册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为中文商标“美国运通”，引证商标一、三至十三、十五至十九、二十三、二十五中显著识别文字均为“运通”相同，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国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国运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整体与美国国名不近似，美国运通公司的“AMERICANEXPRESS”商标（对应的中文商标为“美国运通”）已在美国获准注册，这足以证明美国政府同意美国运通公司申请注册含有“AMERICAN”（美国）文字的商标。美国运通公司在中国已取得若干类似商标的注册，根据一致的审查标准，诉争商标同样应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美国运通公司针对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同外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军旗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但经该国政府同意的除外。禁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述标志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的理由在于，此类标志的使用和注册会妨碍有关国家使用其象征主权的标记的权利，有损其国家尊严，形成对这些标志的不公平占有。在某些情况下，还易使公众对使用这类标志的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基于以上理由，外国政府是否同意与其主权性标志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应当有明确而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不应仅仅基于相关商标在该外国的注册便推定该外国政府同意该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具体到本案，诉争商标为中文商标“美国运通”，其中“美国”为外国国家名称，因此诉争商标构成与美国国家名称近似的标志。虽然美国运通公司提交了美国专利商标局出具的“AMERICANEXPRESS”商标注册信息复印件，用以证明“AMERICANEXPRESS”商标在第35、36、39、42类指定服务上已经在美国获准注册，但上述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不能当然证明美国政府同意美国运通公司将“美国运通”作为商标在我国注册，故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美国运通公司主张其他类似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并未违反审查一致性原则。同时，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有关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美国运通市场及发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国运通市场及发展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