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住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梁峥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梁峥。2．注册号：4919432。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7日。4．核准日期：2008年12月21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6；3008；3012）：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巧克力饮料；茶；天然增甜剂；食用糖果；饼干；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7．其他：诉争商标原权利人为环球健康用品（中国）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公司），后经核准转让至梁峥，并于2017年12月6日进行公告。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46196号《关于第4919432号“LABRAD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评审阶段，梁峥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环球公司许可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群飞公司）、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赛力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授权期限分别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2．经公证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上的商品名称为“食品”“营养食品”等，其中仅一张北京群飞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开具的发票号为10328311的发票中显示货物名称为“LABRADA营养食品”，数量2件，金额共计200元，付款方为个人；其余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对10328311号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原审诉讼阶段，梁峥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3．环球公司与北京赛力公司签订的《食品销售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约定的产品名称为“LABRADA品牌营养品”；4．北京赛力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开具的通用机打发票，品名为“Labrada营养食品”，数量为1件，金额200元，付款方为个人；5．含有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6．环球公司授权北京优司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优司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授权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7．环球公司与北京优司公司签订的《食品销售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约定的产品名称为“LABRADA品牌营养品”。8．北京兴青永顺农副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北京优司公司购买商品的货物清单以及对应发票，货物清单中的货物名称为“LABRADA”“LABRADA拉夫拉达”“LABRADALEANBODY”，发票中的货物名称为“销售营养食品”，数量共11桶，总金额为336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四、其他事实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为证明梁峥并无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提交了与梁峥代理机构的通话记录、梁峥及环球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清单、梁峥及环球公司名下存在争议的商标清单、梁峥及环球公司名下部分注册商标系抢注国外知名品牌的百度搜索情况、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LABRADA美国商标注册证、百度搜索LABRADA的新闻报道截图、北京群飞公司行政处罚决定等。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梁峥提交的证据6-8形成日期均在指定期间之外；证据5产品照片系自制证据，无法确定形成日期。能够体现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使用情况的关键证据为证据1-4，其中证据2中仅有一张发票显示了诉争商标，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在梁峥提交了原件且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和证据4的销售发票虽有《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和《食品销售合同》佐证，但证据2中显示诉争商标的发票与证据4的发票显示的商品名数量共计3件，金额共计400元，数量较低，且证据4发票的开具日期在其开具者北京赛力公司获得诉争商标授权之前，不符合常理。综上，目前在案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使用的仅有证据2这一孤证，存在象征性使用之嫌，不能证明梁峥在指定期间对于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梁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梁峥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证据《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和证据2经公证的发票可以证明北京群飞公司经过授权于指定期间销售了带有诉争商标的营养食品，故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梁峥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证据2不是孤证，其与证据1、4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2．虽然证据6-8的形成日期在指定期间外，证据5系自制证据，但能从侧面反映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3．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梁峥无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梁峥提交了2019年7月出版的总第363期《健与美》杂志部分页面的复印件，显示诉争商标使用在“营养固体饮料”等商品上。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提交了上述杂志的原件，该杂志原件中不包含梁峥提交的页面。上述事实，有《健与美》杂志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梁峥提交的证据6-8形成时间晚于指定期间；证据5产品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及证据3《销售合同》需结合实际履行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的发票中仅有一张显示了诉争商标，数量为2件，金额为200元；证据4北京赛力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有诉争商标，数量为1件，金额为200元，但开具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晚于《商标使用授权合同》的形成时间，不符合商业惯例。梁峥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杂志不在指定期间。综合在案证据，在指定期间只有部分发票显示有诉争商标，且数量和金额都较小，故不能排除系梁峥为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而进行的使用。原审判决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梁峥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艾莱西普．J．拉布拉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梁峥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