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空基地蓝天路5号C座二层创业实验室-10。法定代表人孙怀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斯越，满族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郝刚。上诉人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升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魏子钰与郝刚原系夫妻，魏子钰曾是直升机公司职员。2010年9月25日（魏子钰任职期间）郝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魏子钰账户转款176万元，2010年9月28日魏子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直升机公司转款180万元。2012年3月31日直升机公司向郝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郝刚借款（共三笔4.5万、5万、9万）共计185000元，实际收款日为2010年末。”2011年9月21日直升机公司向郝刚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郝刚10000元。”2012年9月3日在魏子钰离职前夕，魏子钰向直升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魏子钰在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名下的投资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实际投资人为郝刚，现请公司更正为郝刚名下，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正。”之后，魏子钰离职。双方均认可郝刚、魏子钰在直升机公司的结算账目为200万元，但对该200万元的属性认定不一，郝刚认为该款为借款，直升机公司认为该款为投资款。2014年4月16日，郝刚与直升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怀合及总经理邓贵方就该笔款项如何归还进行商谈未果。2014年10月17日在孙怀合离婚案件中，郝刚作为孙怀合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在直升机公司成立之初，孙怀合向其借款207万元（其中180万元系2010年9月28日魏子钰转入直升机公司账户，27万元属多笔小费用之总和），并出具证明证明双方约定借款的年利息为10%。郝刚和直升机公司均认可郝刚在孙怀合离婚案件中所称的借款系本案争议的200万元。2014年4月24日郝刚向直升机公司借款30万元，直升机公司将30万元支付给郝刚。庭审中，魏子钰表示该证明确系其本人所写，自己离职时与公司结算，结算的数目是200万元，因该笔款项均是由郝刚及其家人所出，所以自己将该款全部转给了郝刚。同时表示本人并非直升机公司的股东，前期多次借钱给公司均有利息，利息是滚动结算，因有利息故其写成投资。郝刚原审诉称，直升机公司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及2011年9月21日向其借款共计200万元，约定年息为10%,款项全部按照直升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怀合的指示转入该公司帐户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至今直升机公司仍未归还。现其急需用钱，向直升机公司多次追讨未果。请求判令：直升机公司向其归还借款200万元，并依照年息10%支付利息。直升机公司原审辩称，郝刚所述200万元实为投资款，并非借贷。郝刚与魏子钰婚姻存续期间，魏子钰挂名在陕西网件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向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投资200万元。郝刚与魏子钰离婚后，魏子钰手写证明一份称该款为投资款，要求更正为郝刚。在双方实际账务往来中，投资款与其他经济往来是明显分割开来的，魏子钰到庭称投资款即是借款的证词不可信。郝刚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要求退款，在与公司协商时私自做了录音，录音在谈到退钱时也谈到该笔款是投资款。在双方协商之后，财务在核算时因认定是投资款故不能退还，更提不上利息了。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实属投资款，请求驳回郝刚的诉讼请求。直升机公司原审反诉称，郝刚2014年4月24日向其借款3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郝刚拒不承认该笔款项为借款，自认为是利息，其反诉要求郝刚归还其借款3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承担债务利息。郝刚原审中针对反诉答辩称，其从直升机公司处取得的3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公司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2014年4月16日其与孙怀合、邓贵方商谈时，二人表示向郝刚返还200万元借款，且按照10%的年息支付利息。之后，其向公司催款，公司称200万元由不同款组成需分别计算利息，故先给其30万元利息，但直升机公司要求以借款形式走账，郝刚遂同意了此种方式，故该30万元是利息，请求驳回直升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郝刚与直升机公司均认可双方结算账目为2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是200万元账目的性质系投资款还是借款。郝刚提交了转账凭证、借据等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直升机公司主张该200万元为投资款但除魏子钰的书面说明提到“投资”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郝刚系其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享受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的义务。双方均确认郝刚、魏子钰与直升机公司有过多笔有偿的经济往来，从以往的交易习惯及交易历史来看，直升机公司均有偿向郝刚、魏子钰借款，综合双方证据及双方交易往来，合议庭认为该笔款项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加之直升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怀合离婚案件中，孙怀合申请郝刚作为其证人出庭也侧面证实了该笔款项为借款，而非投资款。故郝刚要求直升机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与法有据，予以支持。郝刚要求按年息10%支付利息的诉请，因2014年4月16日其与直升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怀合、公司经理邓贵方的谈话中，孙怀合明确表示按10%向郝刚支付利息，同时在其孙怀合的离婚案件中，孙怀合也认可按该利息，故双方就利息虽并无书面的约定，但孙怀合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利息承诺应认定为其代表公司作出的承诺，该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郝刚于2014年4月24日从直升机公司借款30万元属实理应偿还，现直升机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归还该笔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郝刚虽称该款系直升机公司给付的利息，但因其向直升机公司出具了借款单，故直升机公司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郝刚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年息10%支付利息。（其中18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9月2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3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郝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0万元，并从2015年8月31日起按照中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自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040元（郝刚已预交），现由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直升机公司预交），由郝刚负担。宣判后，直升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直升机公司上诉称：1、有证据证明涉案200万元为投资款，但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郝刚前妻魏子钰2012年9月3日出具证明载明投资额200万元实际投资人为郝刚，魏子钰亦到庭认可证明系其亲自书写，但口称系借款；魏子钰在其公司工作期间任执行董事助理和财务负责人，现为通用航空企业董事长，不可能分不清借款和投资的区别。2、原审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证明，涉案200万元系郝刚与孙怀合之间的个人债务。孙怀合离婚庭审笔录载明郝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200万元系其与孙怀合的个人债务，本案中又推翻此证言，应不予采信。3、电话录音没其它证据佐证，其不具备唯一性，应依法排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郝刚的诉讼请求。郝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系投资款还是借款，直升机公司应否向郝刚偿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郝刚本案之诉请有转账凭证、借据和录音资料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直升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怀合在其离婚案件中亦认可涉案款项系借款而非投资款，故对郝刚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直升机公司虽上诉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直升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直升机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安直升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春哲审 判 员  徐振平代理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