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常力汽车配件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常青村。法定代表人：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竹君，江苏漫修（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伊科达弹簧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虹阳路**。法定代表人：朱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忠，江苏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青龙西路**。法定代表人：王黎明，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荣，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常力汽车配件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力公司）因与上诉人常州伊科达弹簧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科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伊科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款项696960.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所有款项之日止，以696960.41元为基数，按年化24%计算）；2、诉讼费用由伊科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项中，对于其中的原材料270182.23元进行了确认，对产成品387533.71元不予确认。但是《结算总单》第2条中明确表述：“2018年9月17日确认原材料、产成品合计金额（含税）：657715.94元。”关于其中涉及的产成品部分，由常力公司提供的证据3进行了证明，证据3中10家企业的清单，是常力公司为客户单位专项定制的产品报表，常力公司在搬离时将所有库存都转让给伊科达公司，包括为客户单位定制而尚未来得及交付给客户单位的产品。该部分产成品都是实物库存，并非判决书中所称的应收账款，该部分库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财务报表中也进行了确认。其中包括“碟簧4月份报表”118824.7元；“科试4月份报表”17776.06元；“华高4月份报表”12575.5元；“常州明及4月份报表”41935.1元;“新美星4月份报表90553.557元；”“随车厂4月份报表”38217.9元；“大烨4月份报表”7755元；“正昊4月份报表”40012.9元；“零星4月份报表”19883元。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因为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款项，导致上诉人对外举债，并支付高额利息，对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化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要求合理合法。伊科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对《结算总单》的各项构成分析认定的事实部分。1、对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原材料270182.23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该款项予以确认的依据是以上诉人在原材料清单上盖章确认，且以上诉人从其他单位购买与清单相同的产品系为了满足正常的生产经营之需，上诉人的购买行为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将相应的产品供应给上诉人为由的，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第一，原材料清单上加盖公章的具体事实一审未能查明，具体经办人员、时间、、地点等细节未能查实第二，被上诉人前后二次提供的清单有出入，上诉人在一审对此部分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已作详细陈述，请二审予以审查确认。2、对设备等合计517520元。第三人已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清单、工程合同，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牟培新的陈述是一致的，证明涉案项目为第三人委托牟培新施工，一审以第三人未能提供支付相应工程款凭证为由，变相认定涉案项目的资产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上诉人的意见与一审中对此部分的书面质证意见一致。3、关于租金120000元。上诉人的意见与一审对此部分的陈述及质证意见一致。4、对于第6项397275.81元。一审对该部分事实未查清，首先，涉案部分的资产所有人是被上诉人还是第三人；其次，一审未对上诉人在答辩意见、质证意见中反映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导致一审在相关账目未查清的情况下草率下判。5、关于违约金。上诉人认为，结算总单本身就是被上诉人与陈锡平等人恶意伪造形成的虚假诉讼。经一审审理后，相关虚假的情节也已部分暴露出来，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诉讼标的为420佘万元，如今一审却仅认定30佘万元。二、关于程序问题。一审在2020年5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时，被上诉人明确了对相关争议在庭后以书面方式补充意见，但直至2020年6月30日，一审才将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代理意见及补充证据清单送迖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20年7月2日将相关质证意见及补充证据邮寄给一审承办人，次日，上诉人却收到了一审邮寄送达的判决文书，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后提供的相关补充证据，一审既未在法庭上出示，也未进行互相质证。常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伊科达公司向常力公司支付转让款334081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8612.03元（按照月息2%，自2017年11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主张至伊科达公司付清全款之日止）。3340815.5元*2%*13=868612.03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伊科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常力公司（出售方、甲方）与伊科达公司（购买方、乙方）签订《结算总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的相关内容如下：2017年因甲方流动资金短缺，无法再进行生产经营，决定整体出售生产设备、原材料、成品、在制品、承租厂房的搭建房及其他设施，另加甲方的部分应收帐款由乙方代收和双方转账等（见明细），经与乙方充分协商，乙方愿意全部接收（2017年11月前乙方实际已全部接收，除代收代付及转账—至今日已实际实施）。现甲乙双方经过核算，甲方出售给乙方的（包括转账、代收、代付）总价至今余值确定为3340815.50元，其中包括：1、2017年11月22日确认产成品、在制品、原材料、发出商品等合计金额（含税）1333303.75元（详见确认清单）；2、2018年9月17日确认原材料、产成品合计金额（含税）657715.94元（详见确认清单）；3、设备（搭建房、设备基础、油池等34万元、、地坪工程47520元电线电缆10万元，办公用品折旧估值3万元）合计金额517520元（本结算总单确认金额）；4、机器设备合计金额31.5万元（本结算总单确认金额）；5、房租2017年8月-9月合计金额120000元（本结算总单确认金额）；2017年8月1日开始甲方承租的厂房已由乙方实际使用，本金额系原甲方前期已支付的租金。6、乙方应付甲方（2017年9月1日-2018年8月31日应付明细表）合计金额397275.81元（详见明细、本结算总单确认金额）。甲乙双方在签订本结算单时，乙方确认已全部接收了上述材料设备、应收、应付、代收代付等，乙方确认至本结算总单日止应支付给甲方的总金额为3340815.50元。乙方同时承诺：在2018年11月25日前将前款总额全额支付给甲方；如未按期支付，乙方自愿以本结算总单的总金额按月2%支付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计息）；如违约按本结算总单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结算单首页、结尾落款处盖有常力公司、伊科达公司的公章，结尾处还盖有潘伟、朱国兴的印鉴。《常力与伊科达结算明细表》（有朱国兴签字）载明，8-10月经营期常力公司应付伊科达公司金额为995551.34元；产成品、在制品、材料、发出商品等存货合计2328855.09元；存货及8-10月经营轧抵伊科达公司应付常力公司1333303.75元。即结算总单第1项就是伊科达公司应付给常力公司的2328855.09元减去常力公司应付给伊科达公司的955551.34元。《常力供伊科达原材料清单》（共4页）载明原材料总计为270182.23元，产成品合计为387533.71元，该两项相加为657715.94元，即结算总单第2项数额的由来。伊科达公司在该原材料清单和产成品清单（涉及数十个公司）上加盖公章。常力公司陈述，该产成品款项系常力公司对所列10个单位（常州华高机械有限公司、常州科研试制中心有限公司、常州明及电气、江苏新美星包装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正昊电力科技等）的应收账款，常力公司将该应收款转让给伊科达公司。但常力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或类似材料。《伊科达应付常力明细表》载明，扣除产成品开票金额147420.39元（此两笔金额系2017年11月22日确认的部分产成品），伊科达公司实际应付常力公司金额为397275.81元，此金额与结算总单第6项相对应。2017年12月26日，弹簧厂与常力公司签订《抵偿协议》，约定：根据天宁法院作出的（2017）苏0402民初3584号民事调解书，弹簧厂将自有的产成品、在制品、材料、发出商品（详见清单），计价2328855.09元（该数额即是《结算总单》第1项载明的数额），扣除折废率八折及税金折抵1592379.55元用于抵扣常力公司欠款，余款另想他法归还；本协议签订盖章之日起，产成品、在制品、材料、发出商品所有权发生转移，今后归由常力公司处置。协议盖有双方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2018年4月3日，弹簧厂与常力公司又签订一份《抵偿协议》，约定：因弹簧厂在2017年12月26日将自有的库存材料作价1592379.55元抵偿给常力公司，履行了部分债务，后未再尽还款义务，现双方协商，弹簧厂将自有的部分设备作价抵偿给常力公司，抵偿机器设备为所列清单的52台，作价35万元；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弹簧厂即把上述机器设备交付给常力公司（交付地天宁区虹阳路7号）；常力公司已充分了解上述设备现状，合同签字或盖章即自认接收，所有权全部转移给常力公司，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协议盖有双方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2016年12月，弹簧厂与常力公司共同向弹簧厂的部分客户发出《公司变更通知函》，内容为：因公司发展需要，自2017年元月一日起，原弹簧厂与贵公司的所有业务由常力公司继续经营，与贵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常力公司承继。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弹簧厂破产管理人诉常力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后依法通知伊科达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弹簧厂破产管理人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2017年12月26日弹簧厂与常力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常力公司返还弹簧厂全部财物或返还价款2328855.09元；2、判决撤销2018年4月3日弹簧厂与常力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常力公司返还弹簧厂抵偿的52台机器设备或35万元价款；3、诉讼费由常力公司承担。2019年11月22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苏0402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弹簧厂与常力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二、伊科达公司向弹簧厂返还机器设备52台（按2018年4月3日弹簧厂与常力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所列清单）。三、驳回弹簧厂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常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4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常力公司与弹簧厂虽早有用库存物资抵偿债务的初步意向，但关于抵偿金额的确定、抵偿物所有权的转移等核心内容均于2017年12月签订抵偿协议时才确定。根据抵偿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26日之前，常力公司并不享有库存物资的所有权，故伊科达公司于2017年9月收取库存物资的行为不能视为常力公司的交付行为，只能视为弹簧厂的交付行为。因库存物资已由弹簧厂于2017年9月实际交付给伊科达公司，弹簧厂事实上已不可能在2017年12月26日向常力公司交付同一批库存物资。一审据此认定2017年12月26日的抵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常力公司未取得该批抵偿物的所有权、弹簧厂可与伊科达公司另行处理库存物资的结算事宜并无不当。伊科达公司提供弹簧厂（甲方）与朱国兴（乙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约定：由于因甲方拖欠乙方资金200多万元，目前无力偿还，再加上甲方流动资金相当困难，无法正常经营。为解决在职员工的切身利益，保障军工产品及配套用户的产品需求，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朱国兴负责注册成立新公司；2、待新公司注册完成后，甲方在职员工全部进入新公司，新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医保等；3、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原来租用的丰英照明厂房，房租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由新公司承担房租；4、甲方原有的设备由新公司使用，待甲方全面清算时作为偿还乙方的债务；5、新公司成立前的所有甲方债权债务与新公司无关，均由甲方负责。弹簧厂提供由其盖章的《装潢工程决算价洋头桥》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磨床吸风地块、碟簧净化池、沉淀池东、160T冲床基地、防震坑、质检墙、电工间等项目共计343796元。2016年12月19日，弹簧厂与常州邦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固化地坪，，地址为常州市青洋路工艺流程为打磨两遍洒渗透剂，打磨抛光；工程量为主区域2000平方米，单价13.5元/㎡，划线8元/㎡，工程总价约27000元。为证明房屋租赁情况，常力公司提供其与常州丰英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租赁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车间面积3379平方米，第三年租金180元/平方米，即608220元；租金按照合同每次提前半个月付清半年的租金，在付清后方可入内使用……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13日，常力公司共向常州丰英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该规定看，盖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都是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确认。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结算总单》、《常力供伊科达原材料清单》、《伊科达应付常力明细表》等均加盖了伊科达公司的公章，故伊科达公司应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综合本案情况，对《结算总单》的各项构成分析如下：1、对于第1项产成品、在制品、原材料、发出商品等合计金额1333303.75元和第四项机器设备31.5万元。（2019）苏0402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书与（2020）苏04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常力公司未取得该批抵偿物（即上述产成品、在制品、原材料、发出商品等）的所有权，该批物资已由弹簧厂于2017年9月实际交付给伊科达公司，弹簧厂管理人可与伊科达公司另行处理该批物资的结算事宜。关于机器设备的《抵偿协议》亦被判决撤销，由伊科达公司向弹簧厂返还相应的机器设备，故常力公司无权处分上列产成品、在制品、原材料、发出商品和机器设备，该两类款项应从结算总单数额中予以扣除。另外，根据《常力与伊科达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内容，现因扣抵的情形经判决已消失，故常力公司应付给伊科达公司8-10月经营期的款项995551.34元。2、对于原材料270182.23元，伊科达公司认为，《常力供伊科达原材料清单》不是常力公司供给伊科达公司的原材料，该清单上载明的资产实际为伊科达公司采购的原材料，与伊科达公司2017年12月年终盘库报表是一致的，伊科达公司提供了原始的进货发票及原始库存报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伊科达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型企业，从其他单位购买与原材料清单相同的产品系为了满足正常的生产经营之需，但该购买行为不能排除常力公司将相应的产品供应给伊科达公司，且由伊科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原材料清单明确载明系《常力供伊科达原材料清单》，故对款项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产成品（应收账款）387533.71元。债权转让应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和要件，但案涉应收款的转让没有相应的转让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清单中所列10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伊科达公司亦陈述没有向相关第三人收取应收账款，因此，常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如常力公司确实对第三人享有相应的应收账款，其可以另行向该第三人主张权利。3、关于设备等合计517520元。虽然弹簧厂提供了《装潢工程决算价洋头桥》清单、《工程合同》，但其未能提供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不能推翻伊科达公司以盖章确认的数额，故对该款项予以确认。4、关于租金120000元。伊科达公司与弹簧厂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原来租用的丰英照明厂房，房租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由新公司承担房租。”，但未明确2017年9月30日前使用房屋的租金如何承担，且弹簧厂亦没有提供支付相应租金的凭证。伊科达公司登记成立于2017年8月7日，朱国兴签字确认的《常力与伊科达结算明细表》载明的“8-10月经营期”也表明伊科达公司8月份已开始经营，故对于该8-9月份的租金120000元，予以确认。5、对于第6项397275.81元，伊科达公司盖章确认的《伊科达应付常力明细表》载明伊科达公司实际应付常力公司金额为397275.81元，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款项应予以确认。6、关于违约金。《结算总单》约定，在2018年11月25日前将前款总额全额支付给甲方；如未按期支付，乙方自愿以本结算总单的总金额按月2%支付利息。因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故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11月26日。本案的损失主要表现为逾期支付款项造成的损失，由于常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案涉合同约定的赔偿利息损失的标准过高，依法酌情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综上，伊科达公司应付给常力公司的款项为：270182.23元+517520元+120000元+397275.81元=1304978.04元。常力公司应付给伊科达公司的款项为995551.34元。上述两项相抵后，伊科达公司还应付给常力公司的款项为309426.7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伊科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力公司支付款项309426.7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二、驳回常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76元，由伊科达公司负担8850元，由常力公司负担31626元。二审中，上诉人常力公司、伊科达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过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常力公司与伊科达公司签订的《结算总单》、确认清单的效力及相关争议款项的认定。本院认为：常力公司与伊科达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总单》中除涉及损害第三人弹簧厂的利益，且已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撤销的部分内容无效之外，其他部分结算内容以及附件确认清单应是常力公司与伊科达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有效。伊科达公司不否认其在结算总单上印章和结算明细表上朱国兴签字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双方《结算总单》和明细确认清单，因此，伊科达公司不得反悔。关于双方在结算总单中的2018年9月17日确认原材料、产成品合计金额657715.94元内容（详见确认清单），《常力供伊科达原材料清单》载明原材料总计270182.23元，产成品合计387533.71元，该两项相加为657715.94元。虽然一审笔录中常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陈述该“产成品”系“应收款”过程，但从字面上看该表述意思记录并不完整。常力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产成品都是实物库存，既有常力公司自已的库存，亦有为客户单位定制而尚未来得及交付给客户单位的产品，且双方在确认的财务报表中也进行了确认，该产成品387533.71元应由伊科达公司向常力公司直接支付。对此，本院结合双方结算过程以及“产成品”文意，采信常力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以“应收款”的转让没有转让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清单中所列10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伊科达公司亦陈述没有向相关第三人收取应收款，常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常力公司要求伊科达公司承担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常力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损失依据，本院二审亦不予采信；关于伊科达公司否认《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常力公司所主张的原材料270182.23元及产成品397275.81元、设备517520元、租金120000元的理由，本院认为伊科达公司系自愿与常力公司签订相关结算协议，在没有其他充足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伊科达公司否定结算内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二、常州伊科达弹簧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常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696960.41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76元，由常州市常力汽车配件厂有限公司负担24526元，常州伊科达弹簧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常州市常力汽车配件厂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常州伊科达弹簧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