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万春，男，1974年12月11日生，满族，个体，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张玲，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宏金，男，1966年9月2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英，女，1968年1月2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金，男，1958年12月24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吴万春因与上诉人王宏金、被上诉人王广金、李正英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万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张玲，上诉人王宏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正英、王广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万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王宏金、王广金、李正英给付吴万春股权转让费422900元及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宏金、王广金、李正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并不是吴万春与王宏金、王广金共同签订的那份。在一审中，吴万春、王宏金、王广金三方各提供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本应是一式三份的协议，却三份各不同。吴万春与王宏金所持有的协议打印部分内容完全一致，但是王宏金持有的协议多出来手写补充:“1.甲方于2014年内将转让给乙方的50%公司股份登记到工商营业执照上。2.甲方与刘博尚欠丙方2013年房租15万元，由甲方和刘博于2014年内还清，不能由此影响乙方经营，否则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上述手写内容在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王广金持有的协议与吴万春、王宏金所持有的协议打印部分有实质性差异，即第七条多出来第3款、第4款。排除王宏金擅自手写内容，其所持有的协议与吴万春手中协议一致，吴万春按照自己手中协议履行，并未违约。二、一审认定吴万春系2015年6月18日取得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与事实不符。2012年9月，吴万春与案外人刘博共同投资葫芦岛泰和春酒店，其中吴万春投资近400万元用于租赁房屋、装修以及购置设备、家具等，该酒店在2013年10月1日试营业。工商登记股东仅刘博一人，实际股东却是吴万春与刘博二人。虽然在2015年6月18日才将吴万春登记为股东，但吴万春却是一开始就实际出资并且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该酒店显名股东刘博也是从始至终均认可吴万春的股东身份的。而且在签订协议时，王广金、王宏金对于吴万春的股东身份是知情并认可的，在协议中也是有体现的。故吴万春系从2012年9月即已经取得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三、一审以吴万春存在违约行为而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三方协议是错误的。首先，王宏金未登记为股东的原因，不是吴万春不予办理，而是王宏金不同意、不配合。众所周知，股权转让登记必须转让人与受让人共同到场才能办理，任何一方单独到场是无法办理的，吴万春在一审提交了股权变更登记催办通知，足以证明其催告王宏金办理，而王宏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且，该酒店股权登记在刘博名下，在协议签订后，刘博同意并配合直接将50%股权登记到王宏金名下，但是王宏金一直推诿，要求先登记到吴万春名下，这才有了2015年6月18日的股权登记。一审认定是吴万春违约，实在是证据不足。其次，一审中已经认定王宏金自协议签订后就以股东身份实际经营店。在吴万春转让股权时，酒店一直盈利，酒店规模是葫芦岛火车站附近最大的，装修是最新的，设备设施是最好的，王宏金受让股权后，已经实际经营并受益，已经实现了协议订立的目的，不能因为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就否认股权转让事实及王宏金因行使股权而受益的事实。本案中，王宏金与王广金(即房主)是亲兄弟，二人通过法院调解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又将酒店出租，用以逃避股份转让费，并谋取更大利益。一审不保护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实际履行的合同，却将该合同予以解除，实在是错误。四、吴万春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的主要义务，王宏金应该在2016年10月15日之前给付完毕全部股份转让款，却迟迟不完全履行。甚至王宏金在2015年7月1日还给吴万春出具了欠条，承认拖欠吴万春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30日股份转让费10万元，并承诺按每月22300元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解除协议，实在是有违公平，严重损害吴万春权益。王宏金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宏金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吴万春返还已付转让款27万及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吴万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吴万春与王宏金签订合同时根本不具备股东身份，吴万春存在严重的欺诈，该合同根本无法履行。2014年6月吴万春称其欲转让在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99宾馆的50%股份，但因效益不好迟迟无人问津。吴万春就以各种理由胁迫王宏金受让其所谓的股份。王宏金迫于无奈于2014年7月15日与吴万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并付给吴万春12万元首付款及吴万春欠付的房租15万元。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吴万春称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99宾馆一切手续齐全绝不存在任何债务，但2015年6月由于吴万春及另一股东刘博拖欠房屋租金不还被房主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致使该公司的住所地丧失无法进行经营，又因为2014年10月特业许可证到期致使该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后经王宏金查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吴万春根本不是上述公司的股东。本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自吴万春取得股东身份之日起方具有合同效力，即应是2015年6月18日，而在2014年10月特业许可证已经到期，又由于2015年6月连经营地点都被收回，致使此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目的自始不能实现，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部分履行，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王宏金并未参与酒店的任何经营，更没有任何的管理行为。协议签订后吴万春从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财务、公章及管理权。吴万春在签订协议时根本不是酒店的股东，其根本无权对酒店的任何财产及管理权进行处分。那么连股东身份都不具备，其自身都没有经营管理酒店的权利，又如何将上述权利转让给王宏金呢?王宏金从未对酒店进行经营管理，更没有从该酒店取得任何收益，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部分履行完毕，毫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诉争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目的自始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同时，吴万春应返还王宏金支付的27万元转让款及利息，以维护王宏金作为被欺诈的权益受损人的合法权益。吴万春辩称，一、吴万春在股份转让前一直是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吴万春与案外人刘博设立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具体经营九九旅馆连锁（火车站店），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享收益。二人投资近400万元用于租赁房屋、装修以及购置设备、家具等，99旅馆在2013年10月1日试营业。由于王广金出租的房屋大部分是无照房，因此公司的工商登记迟迟未办下来。后来在2015年1月办理了工商登记，当时登记股东为刘博一人，后因王宏金不配合办理股东登记，无奈在2015年6月18日才将吴万春登记为股东，但吴万春却是一开始就实际出资并且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该酒店显名股东刘博也是从始至终均认可吴万春的股东身份的。而且在签订协议时，王广金、王宏金对于吴万春的股东身份是知情并认可的，在协议中也是有所体现的。故吴万春系从2012年9月即已经取得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二、王宏金已经实际经营管理酒店，王宏金的儿子王海奎具体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吴万春在股份转让后，就把公司的账目、公章、资产等一并转交给王宏金，王宏金已经对酒店进行实际管理、资产收益等。是否在工商登记股东身份，不影响王宏金行使股东权利。而且王宏金在协议签订后，按月给吴万春打款，证明其是愿意履行协议并且已经实际控制了酒店。因此，一审判决第三项以吴万春违约为由，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驳回王宏金要求返还转让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吴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宏金、王广金、李正英连带给付股权转让费422900元及违约金（以4229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给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5日，吴万春（甲方）与王宏金（乙方）、王广金（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三方同意甲方将其自己持有并有处分权的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50%股份转让给乙方，具体事宜如下：一、酒店地址：葫芦岛市连山区红星路2号99旅馆连锁火车站店。二、转让股份：甲方占有该公司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三、转让费用：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作为购买甲方在该酒店的全部股份资金。四、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定金12万元现金作为首付款。2、剩余的58万元从2014年8月15日开始至2016年10月15日止共计26个月，每月乙方付给甲方贰万贰仟叁佰元整（22300元），直至还完58万元为止。五、责任分工：5、甲方所欠王广金2013年至2014年房租壹拾伍万元转由乙方负责偿还，今后与甲方无关。六、违约责任：3、丙方为乙方的付款进行担保，如乙方不能及时按月付款，甲方有权向丙方索取欠款，丙方愿意承担责任，支付欠款。七、其他约定；2、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即刻向乙方移交公司酒店的各项资产，账务，公章和管理权，同时向刘博一方的解释通知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刘博一方一年内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的50%公司股份，并签订四方协议书。3、甲方于2014年内将转让给乙方的50%股份登记到工商执照上。4、甲方与刘博尚欠丙方2013年房租15万元，由甲方和刘博于2014年内负责还清，不能因此影响乙方经营，如不还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王宏金付给吴万春定金120000元，2014年10月3日，王宏金向王广金支付完毕约定的全部房租款150000元。另查明，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系案外人刘博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6月18日，经葫芦岛市工商局核准，该公司变更投资人为刘博、吴万春，二人各占50%股份。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5年6月，王广金收回了出租给吴万春和案外人刘博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吴万春系2015年6月18日取得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享有该公司50%股份，吴万春与王宏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即2014年7月15日，吴万春尚未取得该公司股权，虽然吴万春系2015年6月18日取得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但2014年7月1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刘博应当知晓吴万春与王宏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且在“股份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未提出过异议。“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王宏金按照协议书约定给付了吴万春定金120000元，向王广金支付完毕约定的全部房租款150000元，并开始参与管理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开始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故此份“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吴万春）于2014年内将转让给乙方（王宏金）的50%股份登记到工商执照上，吴万春系2015年6月18日取得葫芦岛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且至今未将转让给王宏金的50%股份登记在工商执照上，存在违约，故反诉王宏金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请求应予支持。吴万春要求王宏金、王广金、李正英连带给付股权转让费422900元及违约金，因吴万春存在违约，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应予解除，故吴万春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宏金要求吴万春返还转让费用27万元及利息，因王宏金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已开始参与酒店经营管理，转让协议已部分履行，且王宏金也未按转让协议向吴万春支付2014年及后续转让费，综合考虑转让协议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转让协议中的各自过错承担，王宏金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万春与王宏金、王广金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二、驳回吴万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4元，保全费2770元，由吴万春承担，反诉费2675元，由王宏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吴万春提供新证据：证据一、葫芦岛99宾馆工程结算书，证明吴万春和刘博共同出资装修宾馆，吴万春是实际股东，结算书时间是2012年10月1日；证据二、葫芦岛市登科机电设备商行在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收到63000元锅炉款；证据三、装修99宾馆的考勤表是2012年6-9月份，证明事项同上；证据四、连山区红星路金葫旅社的机读档案，证明99宾馆现在由王广金夫妻经营。王宏金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工程结算书并没有任何关于吴万春在此次工程中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的证据与证明，该工程结算书自始至终没有关于吴万春三字的记载，因此该证据与吴万春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使该结算书中确有部分款项是吴万春支付，也不排除其与刘博之间是借贷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的可能性，对于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在对外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必须具备工商登记等能够说明其股东身份的对外公示文件，本案中并没有类似的证据，因此仅以该结算书不能证明吴万春的股东身份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三，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该证据是吴万春自行打印且没有任何证明本案诉争焦点的内容，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观点同证据一的意见；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意见同证据一的意见。本院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王宏金的股权转让款给付至2015年2月。吴万春、王宏金、王广金最终确认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机打的第七条其他约定中有第４小点的协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万春、王宏金、王广金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协议中所涉葫芦岛市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在工商机关办理登记注册，但公司投资的酒店即99宾馆已实际经营，吴万春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及酒店实际投资人之一，且结合（2016）辽1402民初1848号生效判决认定王宏金在受让股权后参与酒店经营管理的事实及该协议内容，说明王宏金、王广金在签订协议时对葫芦岛市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现状系明知的，对吴万春的股东及出资人身份亦是认可的，故对王宏金上诉主张的吴万春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吴万春、王宏金双方已按协议书内容的约定实际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审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协议转让标的除葫芦岛市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外，实质上还包括公司投资经营的酒店资产及经营权的转让，同时协议中对于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及股权变更时间等事项亦进行了明确约定。关于案涉公司股权至今未完成变更登记手续的原因及违约问题，协议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吴万春于2014年内将转让给王宏金的50%股份登记到工商执照上。”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吴万春收到王宏金定金后，即刻向王宏金移交公司酒店的各项资产、账务、公章和管理权，同时向刘博一方的解释通知由吴万春负责，吴万春负责刘博一方一年内同意吴万春向王宏金转让的50%公司股份，并签订四方协议书。”事实上，葫芦岛市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2015年１月９日才在工商机关设立登记并办理营业执照，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案外人刘博。吴万春在２０１４年年底前未履行合同协议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的义务，即将转让给王宏金的50%股份登记到工商执照上，存在违约行为。直至2015年6月18日，刘博将50%股权转让给吴万春，结合刘博证言，可以认定此时已具备实现股权变更的条件。但从上述合同条款均可看出，涉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需要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配合方能办理完成。而从吴万春和王宏金所举证据均不能认定双方已经完全履行各自应尽的配合义务,涉案股权至今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是双方的共同责任造成的，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还是解除问题，王宏金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吴万春未依合同约定完成股权变更，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未按约定期限办理股权变更并非合同约定解除的事项，虽然吴万春违约在先，但不影响双方在具备股权转让的条件下，继续履行变更股权的行为，吴万春不构成根本违约，王宏金以此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吴万春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转让费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目前实际情况，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现实原因在于王宏金参与酒店经营后在与公司另一股东刘博实际经营期间，2014年10月酒店特业许可证到期后未及时办理，以致无法从事酒店经营;以及2015年6月拖欠酒店房租，由房主收回酒店所用房屋，丧失经营场所所致。最后因酒店一直未营业，导致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7年6月13日被工商机关吊销。对此后果，双方均负有责任。鉴于葫芦岛市泰和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酒店亦无法继续经营，王宏金受让公司股权的经营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协议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对吴万春诉请的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所作的判定和处理，兼顾了双方的利益平衡，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吴万春、王宏金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由吴万春、王宏金各负担3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