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00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明。委托代理人：杨碧引，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兰，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县横山乌巴尖碎石加工厂。经营地：浙江省龙游县横山镇下宅村龙门桥自然村。经营者：杨维松。委托代理人：严建荣，龙游县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向明为与被上诉人朱金义、龙游县横山乌巴尖碎石加工厂（以下简称碎石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5）衢江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3日，原告朱金义在被告碎石厂场地内的粉煤厂区补方档洞时，不慎从6米高的架子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龙××县××镇卫生院抢救，花医疗费若干（已由被告王向明经手支付）。后原告被送到江山贝林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13日至10月1日），花医疗费71344.08元。此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6日至2014年5月7日在江山贝林医院、江山市长台中心卫生院等处门诊治疗，花医疗费若干。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委托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衢恒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7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金义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颈椎骨折脱位伴神经损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功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衢恒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70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朱金义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鉴定费2040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即原告朱金义向哪方提供劳务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王向明提供的《订货合同》中的落款记载，单位全称为龙游县横山乌巴尖碎石加工厂，代表人为王向明，并加盖被告碎石厂的印章，可以反映两被告之间存在一定联系，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说明被告王向明是否在被告碎石厂中任职，亦无法反映被告王向明主张的合伙情况。根据被告碎石厂提供的吴永飞在龙游县人民法院所作证言“问：你与王向明是否与碎石加工厂有股份关系？答：没有，我只是与碎石加工厂有业务关系。问：那你有无听说过王向明与碎石加工厂有股份关系？答：没有听说过，这个碎石加工厂是杨维松一个人的”，该证言与被告王向明的陈述不符，被告王向明虽向法院提供了录音材料，但因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碎石厂亦提出异议，被告王向明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故法院对被告碎石厂提供的吴永飞在龙游县人民法院所作证言予以认定，对录音材料暂不予认定。根据被告王向明本人2013年6月3日向杨维松出具的借条内容“乌巴尖粉煤厂借到……”及其2013年5月3日向吴树清出具的借条内容“……（注：杨燕雯为本人委托的财务出纳）……”，亦仅能反映被告王向明与乌巴尖粉煤厂的关系，而无法反映被告王向明与被告碎石厂之间的关系性质。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合伙关系非本案审理重点，故本案中就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仅作初步审查。法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碎石厂由被告王向明与杨维松、吴永飞三人合伙及被告王向明代表被告碎石厂对外雇佣人员的事实，故法院对被告王向明关于其系碎石厂合伙人及其代表碎石厂雇佣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证人毛某、被告王向明关于原告劳务情况的陈述，结合原告受伤地点在被告碎石厂场地中的粉煤厂区，法院认定原告朱金义向被告王向明提供劳务，应当由被告王向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王向明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合伙关系的，可以另案主张其合伙权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即原告所主张费用的合理性，原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77131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040元。被告王向明没有异议，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43200元（240元／天×180天）。法院认为，被告王向明虽对原告的误工期限没有异议，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可以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法院认定原告合理的误工费应为132元／天×180天=23760元；3.护理费12040元（19天×2×130元＋100元／天×71天）。被告王向明认为鉴定时对护理期限没有表明需要两人护理，所以只认可一人护理。法院认为被告王向明的异议成立，予以采信，故认定原告的合理护理费为90天×80元／天=7200元；4.残疾赔偿金133635.6元（19373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14498元×12年×30%÷3）。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故认定原告合理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9373元／年×20年×30%=116238元；5.精神损失费15000元。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为被告王向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王向明对原告主张的90%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向明赔偿原告朱金义医疗费77131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3760元、残疾赔偿金11623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040元，共计230039元的90%，即207035.1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朱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原告朱金义负担594元，被告王向明负担4400元。王向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光盘、吴永飞在龙游法院的证言、叶力公司的订货合同和证明、吴树清在民间借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可证明碎石厂是以杨维松的名义于2012年6月13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也注明经营范围为碎石和粉煤，碎石厂实际是由上诉人与杨维松、吴永飞以口头合伙形式共同投资经营，上诉人做主管生产、签字等日常生产经营工作，杨维松的女儿杨燕雯负责出纳工作。2.为了区分业务范围和方便管理，碎石厂的碎煤场地称为粉煤厂，2013年开始在碎石厂场地内修建储煤库等厂房。因业务需要，上诉人代表碎石厂出面雇请被上诉人朱金义到碎石厂修建工地做泥工，雇佣期间其提供劳务的场所为碎石厂整个厂区而非局限在粉煤厂区，朱金义也免费在碎石厂吃饭、住宿，所得报酬也由碎石厂发放。3.上诉人并非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作为碎石厂的合伙人，其经营行为并非是个人所为。即使上诉人因没有合伙协议书而不具备合伙人资格，上诉人作为碎石厂的员工，被上诉人朱金义提供劳务的对象是碎石厂而非上诉人，依法应由碎石厂承担责任，上诉人也仅在合伙份额内承担相应责任。4.被上诉人朱金义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时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本人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侵权责任，原审确定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比例过高。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游县横山乌巴尖碎石加工厂对上诉答辩称：碎石厂于2012年6月13日注册成立并生产经营，业主为杨维松，并未与他人进行合伙，碎石厂的经营业务也只是碎石粉碎加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粉煤厂是王向明投资，被上诉人朱金义也是王向明雇佣。假设是合伙投资的话，那么就不存在王向明向杨维松出具借条，而应当是碎石厂向王向明出具合伙投资的收据，由此可看出碎石厂与粉煤厂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关于朱金义自身是否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碎石厂的代理人在原审中主张朱金义应自行承担40%以上的责任，但上诉人在原审法官多次向其释明风险责任的情况下，仍然认可朱金义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认为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其出尔反尔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朱金义对上诉答辩称：其反正是在碎石厂工作的时候受伤，其不清楚碎石厂与粉煤厂之间的关系，但总得有人承担其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开业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龙游县环保局文件（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碎石厂是杨维松申办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包括粉煤业务，碎石和粉煤业务均需要环保局审批，不可能是上诉人一人经营粉煤厂。被上诉人碎石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碎石厂经营范围虽有粉煤，但不等于碎石厂以其名义开展了粉煤业务。被上诉人朱金义认为其不知情，不对此发表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杨维松在申办碎石厂时，碎石厂经营范围包括石灰石、石煤粉碎加工，但碎石厂成立后是否经营粉煤业务以及具体由谁经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予以证明。上诉人关于碎石厂由三人合伙经营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粉煤厂业务是否属于碎石厂，以及王向明、杨维松等是否合伙经营碎石厂，因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仅可证明上诉人王向明与粉煤厂之间存在一定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是代表碎石厂雇请被上诉人朱金义，也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朱金义受上诉人雇请，在粉煤区工作时受伤，作为劳务的接受方，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并非本案审理重点，其可以通过另案主张合伙权利。原审对被上诉人朱金义主张的损失进行审核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诉讼风险后，仍坚持认可被上诉人朱金义主张的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认定责任比例失当，既与事实不符，也有违诉讼诚信，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王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伟代理审判员  潘 婷代理审判员  袁凤良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霞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