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贵福，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强，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元元，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腊英，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孙贵福因与被上诉人史腊英、田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贵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田建强、史腊英如果没有收到孙贵福所借款项就不会给孙贵福出具借条。一审时孙贵福已经充分说明每一份借条的起因和田建强、史腊英借款的用途及涉案人员的基本情况。因借款时间较长，承诺书出现数据计算有误，不能否定孙贵福要求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田建强、史腊英答辩称，孙贵福认为出具借条就是借到了钱不符合逻辑。不可能同一天产生那么多借款，借条是结算之后重新出具的。孙贵福应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孙贵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史腊英、田建强归还借款本金56.8万元（已扣除还款7万元）及相应利息112万元（计算至2019年5月）；2.诉讼费由史腊英、田建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0日，田建强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给孙贵福，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1月22日，田建强分别出具金额为13万元、15.8万元、9万元的借条给孙贵福，7月1日，田建强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给孙贵福，双方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年，2012年3月9日，田建强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给孙贵福，但未在该借条上签名。此后，田建强陆续共还款7万元。2015年6月23日，孙贵福书写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以2分月息从孙贵福处借款52.8万元，现本息共计109万元……田建强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还款给孙贵福不少于10万元，如有违约，田建强则无偿将自有的近百亩茶园转让给孙贵福”。孙贵福和田建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徐刚”和“吴小明”作为见证人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田建强未按承诺书还款，孙贵福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田建强与史腊英于1988年8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孙贵福与田建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贵福虽持有田建强出具的总金额为63.8万元的债权凭证（借条），但孙贵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借条载明的款项如数交付给田建强，且与其自行书写的“承诺书”中“从孙贵福处借款52.8万元”不符，故孙贵福实际出借款项应以田建强自认的27万元计算。双方除2011年7月1日的借款8万元约定月利率2%，其他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孙贵福主张的利息除明确约定了利率的借款按约定利率计算外，其他借款应自逾期之日和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田建强已归还的7万元先支付利息，从应付利息中扣除。田建强史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建强向孙贵福借款，出具债权凭证时，史腊英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且史腊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田建强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应为田建强、史腊英夫妻共同债务，虽田建强与史腊英离婚，史腊英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建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孙贵福支付借款27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1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7万元）；二、史腊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孙贵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2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0592元，由孙贵福负担14261元，田建强、史腊英负担6331元。二审中，孙贵福补充提供2011年1月25日其妻刘璇取款15.8万元的取款凭证以及2011年1月25日其本人取款13万的取款凭证，证明其当天交付田建强15.8万元和13万元两笔现金。田建强、史腊英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9日，被告田建强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孙贵福……”系笔误，应为“2012年3月19日，被告田建强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孙贵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田建强确认2011年1月20日的10万元、2011年1月22日的9万、2011年7月1日的8万元三笔借款的真实性。其称2011年1月22日的13万元和15.8万元借条是之后结算利息时重新出具的借条，所以落款日期也是2011年1月22日。2012年3月19日的8万元借条没有田建强签字，不具备借条的形式要件。孙贵福一审述称，其和朋友吴小明去吴小明大舅哥家吃饭，其和吴小明以及吴小明的朋友到田建强处提起田建强借钱一直未还，和田建强发生了争执。回到了吴小明大舅哥家后，田建强就喊来了其朋友徐刚和徐刚的朋友找吴小明打架，吴小明不服，他们又回到田建强处让田建强在其书写的承诺书上签字，徐刚和吴小明也签了字。……。2011年1月22日其战友的妻子到高淳来办理，13万元是战友的妻子交给其，其交给田建强，15.8万元是其妻将所有的存款放在一起，还向其丈母娘借了一些一起借给田建强。13万元和15.8万元两笔是2011年1月22日之前交给田建强的，1月22日补充的借条。2012年3月19日的借条是单位同事周小林给其一张存单，其将存单交给了田建强，当时存单有密码，之后同事将密码告诉了其，其将密码告诉了田建强，田建强取出后用于交保证金，其当时没有在意田建强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一审庭审中，田建强问“1月22日有三笔借款是不是同一天交给田建强的。”孙贵福回答“不是同一天，借条是同一天补的。”田建强问“三笔钱分别是什么时间给田建强的？”孙贵福回答“我记不清了。”田建强又问“三笔钱是1月22日之前给的还是之后给的？”孙贵福回答“是之前给的。”田建强问“有没有哪一笔是当天给的，当天出具的借条？”孙贵福回答称“记不清了。”田建强问“3月19日没有签名的8万元，资金来源？”孙贵福回答“我和田建强到我姐夫汤兴华那借的，田建强没有下车，我去拿的钱，借款是我姐夫家的现金，田建强不认识我姐夫。”田建强问“你姐夫的8万元是从银行取的一扎一扎的还是没有捆绑的？”孙贵福回答“散的。”二审中，孙贵福申请证人王某、汤某到庭作证，王某述称，2011年1月24日其去了高淳，因为到广电局有一些事要办，孙贵福是其老公的战友，说有件事要和其说一下，其就去了孙贵福朋友的茶叶店，在店里孙贵福说他的朋友，也就是茶叶店的田建强楠要钱周转，其说可以，但是要回去筹一下，所以当天其就打了8万元给孙贵福，第二天又打了5万元给孙贵福，此后孙贵福把钱都取出来后，联系其，其和孙贵福一起去了茶叶店，把13万元交给了田建强。过了一会儿，孙贵福的妻子也来了，拎了一袋子钱也交给了田建强，还说了一句“我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你了”。而且当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饭，饭桌上田建强很客气，还说过完年贷款下来后就会还钱。汤某到庭述称，其和孙贵福是一个村子的，是初中同学，也是亲戚，孙贵福的父亲是其妻子的叔叔。2012年腊月29日那天，孙贵福打电话给其问有没有钱，说有一个朋友开茶厂的，对外欠了一些钱，快过年了需要借7、8万。其当时在上海做生意，手头有一些钱，其就同意了。过了一个小时，孙贵福和田建强就来了。田建强坐在车子里，孙贵福到其家，其将8万元现金交给孙贵福。以上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本院询问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对于孙贵福提交的6张借条，田建强确认2011年1月20日10万元、2011年1月22日9万元以及2011年7月1日8万元三张借条项下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27万元借款事实正确。2012年3月19日的8万元借条没有田建强签字，田建强不认可该笔借款的事实，且孙贵福关于该8万元款项的交付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中先称系交付一张定期存单，二审申请证人到庭证明系从其姐夫汤某处借了8万元现金交付，因此该笔借款发生欠缺有效的证据证明。对于2011年的13万元和15.8万元两张借条，田建强不认可借款的事实，因该两条借的落款时间与田建强认可的9万元借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1月22日同一天，田建强关于该两张借条是借款发生后结算条的解释较为合理。孙贵福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同一天发生三笔借款，且其关于款项交付的陈述前后有矛盾，一审中称款项在2011年1月22日之前交付，二审根据其补充提供证据和申请证人王某作证，证明13万元和15.8万元在1月24日之后交付。据此，本院认为这两笔借款实际发生的可能性不大。2015年6月23日田建强、史腊英虽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但承诺书中载明的借款本金52.8万元与孙贵福主张的借款本金不符，且根据孙贵福的陈述，承诺书出具当天双方发生了争执，因此不能证明承诺书是在仔细对账后形成，承诺书的出具并不当然免除孙贵福对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明责任。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孙贵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孙贵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夏奇海审 判 员 许云苏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