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1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连云港亚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代理人：李志，北京亲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闽申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亚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货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闽申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申农科）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亚华货代委托代理人李志，闵申农科委托代理人高永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申农科一审诉称：2013年12月9日，其与案外人MUNHWAFRESHCO.,LTD（以下简称MHF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闵申农科向其出口共计800吨鲜香菇。2014年10月，闵申农科委托亚华货代办理合同项下涉案出口货运代理事宜。货抵目的港后，经汎韩检定株式会社（PANKOREASURVEYORSCORPORATION，以下简称汎韩检定）检验，共有3个冷藏集装箱内的货物发生货损，损失共计92325.65美元，原因系国内交通运输过程中操作粗心所致。为此，闵申农科请求判令亚华货代赔偿损失565550元人民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15年1月6日美元与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6.1256折算）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1月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亚华货代一审辩称：闵申农科的诉请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货物已在目的港交付收货人，所有权已转移，闵申农科无权主张赔偿；闵申农科知晓亚华货代转委托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集运）负责陆运事宜，故闵申农科应直接向海通集运追偿；涉案货运代理合同系无偿的，亚华货代已完成闵申农科委托的货代事宜且履约并无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9日，闵申农科与MHF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闵申农科向其分批出口800吨鲜香菇，单价3200美元/吨，总价2560000美元；出运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目的口岸为韩国仁川，付款方式为到货后60日内电汇（T/T）；由于货物系鲜货，考虑到长途运输等影响，约定货损5%以内为允差，当货损大于10%时，MHF公司应提供由独立第三方或同等地位的调查人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以确定实际损失金额。期间，就每批出口货物双方另行签订售货确认书。与涉案货物相关的售货确认书编号分别为MSXXXX1MF-L、MSXXXX2MF-L、MSXXXX4MF-L，单价变更为3.50美元/公斤（FOB连云港），付款方式变更为到货后14日内电汇（T/T）。为履行上述购销合同及项下售货确认书，闵申农科于2014年10月8日、14日就涉案货物自连云港出运至仁川向亚华货代发出3份订舱委托书，编号分别为MSXXXX1MF-L、MSXXXX2MF-L、MSXXXX4MF-L，委托亚华货代办理包括装箱、陆路拖车、报关报检、订舱在内的货代事宜，订舱委托书中均载明冷藏集装箱设定温度为0℃。亚华货代接受委托后，转委托案外人安排集卡装载冷藏集装箱空箱前往闵申农科指定的河南工厂装货后陆运至连云港，并完成了报关报检、订舱等出口货代事宜，并为此向连云港中韩轮渡有限公司垫付了相应海运费及货代费用。装载于编号为GESU9XXXX55、GESU9XXXX97、GESU9XXXX99的涉案3个40英尺冷藏集装箱中的货物各2300纸箱，净重9200公斤，申报单价3.50美元/公斤（FOB连云港），价值32200美元，于同年10月16日、20日由”某某某”轮/V.14072E、V.14073E航次装船出运。因涉案货物出运中订舱及海运费支付均由闵申农科负责，故实际的贸易术语为CFR。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后MHF公司发现货损，汎韩检定进行检验。2015年1月6日，汎韩检定出具编号分别为XXX010/15、XXX011/15、XXX012/15的检验报告载明：装载于编号为GESU9XXXX55、GESU9XXXX97的冷藏集装箱的货物于2014年10月17日运抵仁川港卸货，装载于编号为GESU9XXXX99的冷藏集装箱的货物于同年10月21日运抵仁川港，并分别于同日转运至冷库中进行拆箱，发现很多纸箱外部潮湿，集装箱底部有一定量积水，且部分货物发霉变质。应MHF公司请求，汎韩检定分别于同年12月21日、24日起对存放于冷藏海关保税仓库内的上述货物进行了检验。经核对冷藏集装箱温度记录数据，发现集卡司机在中国内地陆运期间未将电源连接至集装箱上，认定货损原因系陆运操作粗心所致。其中，编号为GESU9XXXX55的冷藏集装箱期间温度记录为+4.68℃至+10.82℃，所载1650纸箱（6600公斤）货物融化变软须降价出售，650纸箱（2600公斤）货物发霉变质须销毁，损失为30594.96美元（货损）及463.88美元（处理费用），共计31058.84美元（按照CFR单价3.70美元/公斤计，下同）；编号为GESU9XXXX97的冷藏集装箱期间温度记录为+2.03℃至+9.86℃，所载1600纸箱（6400公斤）货物融化变软须降价出售，700纸箱（2800公斤）货物发霉变质须销毁，损失为30699.36美元（货损）及499.56美元（处理费用），共计31198.92美元；编号为GESU9XXXX99的冷藏集装箱期间温度记录为+1.83℃至+6.95℃，所载2000纸箱（8000公斤）货物融化变软须降价出售，300纸箱（1200公斤）货物发霉变质须销毁，损失为29864.20美元（货损）及203.69美元（处理费用），共计30067.89美元。上述3个冷藏集装箱货物损失总计92325.65美元。货损事故发生后，在诉前索赔沟通过程中，亚华货代曾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短信向闵申农科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告知负责涉案货物陆路拖车的案外相关车队名称、负责人联系方式及具体集卡车牌等信息。一审审理期间，闵申农科确认，因涉案货物发生货损，故MHF公司拒绝支付货款。一审审理期间，为查明生鲜香菇在冷藏条件下保存期限及对品质的影响，一审法院向连云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连云港市农业科学院进行了咨询调查。连云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回复意见称，鲜香菇在冷藏条件下保存2个月时间，其品质肯定会发生变化；若将已变质损坏的香菇与完好的香菇混放，亦将对后者品质产生影响。连云港市农业科学院回复意见称，若鲜香菇在非冷藏条件下保存，肯定会对其品质造成重大影响；一般鲜香菇保存期限为15日左右，超过该期限香菇外形与口感都会发生变化；即使在0℃冷藏条件下保存2个月时间，香菇品质亦会有较大程度下降，该种品质下降幅度视情况在30%-50%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通过订舱委托书方式，就涉案货物代理出运事宜有效建立起了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一、关于闵申农科是否有权主张赔偿问题亚华货代抗辩称，涉案货物已在目的港交付收货人，所有权已转移，故闵申农科无权主张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国际贸易中的所有权移转认定，须以确定涉外买卖合同关系所适用的实体准据法为前提，故仅凭涉案货物已交付收货人的事实，并不足以认定涉案货物所有权已发生移转。事实上，与涉案货物相关的买卖合同并非本案审理重点，而闵申农科是否对涉案货物具有所有权亦非认定其实际损失的依据。在案证据显示，目的港收货人发现货损后未向闵申农科支付货款，在亚华货代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闵申农科确已就涉案货物买卖收到货款的情况下，闵申农科当然得就涉案货损导致其收款不能向责任方主张赔偿。故对亚华货代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货物陆路拖车事宜的责任归属问题涉案由亚华货代受托经办的出口货运代理事务中，包含陆路拖车事宜在内。亚华货代抗辩称，闵申农科知晓其转委托海通集运负责陆路拖车事宜，故闵申农科应直接向海通集运追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闵申农科和亚华货代系涉案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合同项下义务履行及责任承担均应限定在合同相对方范围之内。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双方并未就亚华货代安排陆路拖车事宜明确约定转委托权限。闵申农科虽事后被告知陆路拖车事宜系亚华货代转委托案外人处理，但并无证据显示闵申农科对此已表示明确同意；而仅有闵申农科知晓亚华货代将陆路拖车事宜转委托案外人未表示反对的事实，并不足以推定闵申农科已接受此种转委托的安排。故亚华货代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涉案货物陆路拖车事宜相关责任仍应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亚华货代直接向闵申农科承担。亚华货代承担合同项下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实际处理陆路拖车事宜的案外人间的法律关系另行追偿。三、关于亚华货代履约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在涉案海上货运代理合同项下，作为货运代理人的亚华货代依法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除非其有效举证证明自身履约无过错，否则即应依法被推定为具有过错。事实上，在案检验报告亦显示，经核对冷藏集装箱温度记录数据，发现在涉案货物出口前的陆路拖车阶段，载货冷藏集装箱并未正常连接电源。由此，陆运过程中集装箱内实际温度远超订舱委托书上所载明的设定温度0℃。故在涉案陆路拖车阶段，无须作法律推定，亦可证实存在明显操作过错。结合前述责任归属认定，在亚华货代转委托案外人处理陆路拖车事宜未经闵申农科同意的情况下，上述存在于陆路拖车阶段冷藏集装箱操作过错即应视同为亚华货代履约过错。关于亚华货代其在本案中的代理系无偿且无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亚华货代并未有效举证证明涉案合同系无偿的。事实上，作为正常商事合同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通常并不存在民事合同中的无偿情形；而面对纷繁复杂的现代商务盈利模式，简单考量单笔交易中货运代理人的实际盈利状况，亦不能作为认定合同系无偿进行的依据。退而言之，单独检视“载货冷藏集装箱并未正常连接电源”的操作过错，结合涉案生鲜货物属性及明确的运输保管要求而言，显属重大过错，其责任亦无法予以免除。故亚华货代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闵申农科的实际损失及赔偿责任认定问题检验报告载明，涉案3个冷藏集装箱的货物损失，包括降价销售、销毁及相关处理费用在内，总计为92325.65美元。亚华货代抗辩称，涉案货物到港后未立即进行检验，程序不正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装载涉案货物的3个40英尺冷藏集装箱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1日运抵仁川港卸货，于同日转运至冷库中进行拆箱后发生货损。此后，涉案货物虽一直保存在冷藏海关保税仓库中，但迟至同年12月21日、24日才由汎韩检定进行检验，即发现货损至实际检验，期间相隔时间超过2个月。上述情况虽不致认定检验程序有误并影响检验报告的效力，但仍应考虑在此期间可能扩大的损失问题。正如一审法院向连云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连云港市农业科学院咨询调查所获结论，无论是长期冷藏抑或将受损与完好香菇混放，均会导致香菇品质进一步下降。故检验报告所载92325.65美元损失，应包含货物出口前陆路拖车阶段载货冷藏集装箱未正常连接电源所致货损，以及货物到港后未及时检验所致扩大货损两方面损失。考虑到陆路拖车阶段未行冷藏对鲜香菇品质影响的必然性及严重程度，应认定系导致最终货损的主要原因。而在目的港长期冷藏前涉案货损就已经发生，故在考虑长期冷藏所致扩大损失时，应基于当时尚完好的货物或品质虽下降但尚未进一步恶化的货物来计算。综合考量涉案货损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全部货损的30%为扩大损失，即30775.22美元。该扩大部分损失系因货方未采取适当措施及时检验所致，对此闵申农科不得就此扩大损失要求亚华货代赔偿。关于闵申农科主张按照2015年1月6日，即检验报告出具日及货损确定日来确定汇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15年1月6日美元与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6.1256折算）并起算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此，亚华货代因其履行货代义务存有过错而导致违约，且其违约行为与闵申农科实际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理应承担赔偿损失377033.31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闵申农科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亚华货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申农科赔偿377033.31元人民币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1月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对闵申农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55.50元人民币，由闵申农科负担3151.83元人民币，由亚华货代负担6303.67元人民币；诉讼保全申请费1249元人民币由亚华货代负担。亚华货代上诉认为：1、闵申农科未提交证据证明收货人拒付货款，故其不具有货损索赔资格，无权向亚华货代主张赔偿；2、涉案陆路运输仅一天，而检验系在货物到港后两个月才进行，无法证明货损发生在陆路运输阶段；3、亚华货代在处理涉案货运代理业务过程中并无过错，且闵申农科同意涉案陆路运输转委托给海通集运；4、闵申农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合同、装箱单及发票上记载的合同号和其委托亚华货代处理海上货运代理时提供的上述材料编号不一致，故无法证明闵申农科起诉时主张的三票货物系委托亚华货代处理的货物。亚华货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闵申农科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闵申农科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闵申农科答辩认为：1、涉案贸易的付款方式为货物运抵目的港后电汇，检验报告显示货物到港后发现货损，故收货人拒付货款，闵申农科有权要求赔偿。2、亚华货代履行合同时存在过错，根据汎韩检定出具的检验报告，涉案货物在陆路运输中由于实际温度远超订舱委托载明的0℃，导致货损。3、汎韩检定已经出具修改报告，说明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的时间记载有误，实际勘察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21日、24日，也就是说勘察工作实际发生在货物到港后的三、四天内，不存在长期冷藏导致货损扩大的情况。但基于减少讼累的考虑，闵申农科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比例。4、在实务操作中，货运代理人将拖车司机的信息告知委托人，以便货物顺利交接，这是十分平常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闵申农科认可了转委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闵申农科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申农科在二审中提供了一组证据：汎韩检定出具的修改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三份检验报告记载的检验时间有误，实际检验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21日、24日。亚华货代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修改报告系一审判决、亚华货代提出上诉后，亚华货代提出鉴定系在货物到港后二个月才进行的上诉理由后，闵申农科考虑到该理由可能对其不利，才在二审期间，委托汎韩检定出具的，该报告不可信。同时，检验报告和修改报告均系闵申农科单方委托出具，其出具程序不合法，不应被认可。本院认为：该组修改报告经过公证认证，符合境外证据的形式要求，且修改报告系对闵申农科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的修正,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亚华货代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的时间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汎韩检定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1日、24日对存放于冷藏海关保税仓库内的涉案货物进行了检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1、闵申农科对涉案货损是否具有索赔权；2、亚华货代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货物实际损失金额。关于闵申农科对涉案货损是否具有索赔权。亚华货代上诉认为，闵申农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收到涉案货款。本院认为，未收到货款的事实属于消极事实，根据证据规则，闵申农科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消极事实，举证责任应由亚华货代承担。本案中，闵申农科与MHF公司签订的售货确认书约定付款方式为到货后14日内电汇。购销合同约定，发生货损后MHF公司应提供由独立第三方或同等地位的调查人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以确定实际损失金额。涉案货物在到港后就被发现存在货损，并经汎韩检定确认了实际损失金额。有理由相信，在此等情况下，MHF公司未向闵申农科支付涉案货款。在亚华货代未提供证据证明闵申农科已经收到涉案货款的情况下，闵申农科有权就涉案货损向责任方主张赔偿。关于亚华货代上诉认为涉案货物并非闵申农科委托其处理的货物。本院认为，检验报告和亚华货代发送给闵申农科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短信均记载了装载货物的集装箱编号，可以相互印证涉案货物装载在编号分别为GESU9XXXX55、GESU9XXXX97、GESU9XXXX99的集装箱内由亚华货代转委托海通集运进行陆路运输，故本院对亚华货代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亚华货代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亚华货代主张闵申农科明知其转委托海通集运负责陆路运输的事宜，故闵申农科应直接向海通集运主张赔偿。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亚华货代事后向闵申农科通报了涉案陆路运输转委托他人的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闵申农科对此明确表示同意。亚华货代系涉案货运代理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对转委托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汎韩检定的检验报告显示，涉案货物由于陆路运输过程中集装箱内实际温度远超订舱委托书上载明的0℃，导致货物发生货损。在转委托未经闵申农科同意的情况下，海通集运在陆路运输过程中的过错应视为亚华货代的过错。关于货物实际损失金额。本院认为，闵申农科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汎韩检定的修改报告，证明涉案货物的检验发生在2014年10月20日、21日、24日，即货物到港后3-4天内。检验报告所载的92325.65美元损失系由于陆路运输过程中集装箱温度超标导致，并不存在货物经长时间冷藏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况。由于闵申农科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比例，且未提起上诉。对超过一审判决金额的部分损失，可视为闵申农科放弃索赔权，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亚华货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人民币，由上诉人连云港亚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子龙审 判 员  林 岚代理审判员  张 雯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