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丙。被上诉人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叶万，系三被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的法定代理人：何达慧，系三被上诉人的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柳清，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郑辉，男，汉族，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信宜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电白分公司。负责人：何志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冬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信宜分公司。负责人：杨理荣，该公司经理。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原审被告郑辉、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电白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盐业分公司）、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信宜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宜盐业分公司）、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盐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被告郑辉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粤ks4xx7号小轿车由信宜市东镇镇垌尾村东方批发部往信宜市区方向行驶，途经g207线信宜市东镇镇垌尾加油站对出路段，驶入公路并横过道路时，因其一边开车一边拨打手提电话及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与从信宜市区往池洞镇方向行驶的由原告叶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客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5月13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信公交认字（2013）第79号（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郑辉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驾驶过程中拨打手提电话，以及借道通行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摩托车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和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叶万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上路行驶时，遇事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和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乘客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无责任。事故后原告叶万即被送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870.12元（门诊费241.16元＋住院医疗费3628.96元），同日转院至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253天，共用去医疗费116084.9元（住院医疗费113204.9元＋用血互助金88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2000元），并因进行康复治疗支出康复器材费2200元。出院时经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2.胸12椎体、左侧椎弓板、横突骨折；3.消化道穿孔；4.气胸；5.右侧创伤性湿肺；6.泌尿系感染；7.膀胱多发结石；8.神经性源性膀胱；9.十二指肠球部溃疡（a1期）；10.慢性中度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住院期间前1个月需2人护理，后期1人护理，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需输人血白蛋白治疗共3瓶。原告叶万出院后，因伤所需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信宜市人民医院分别用去医疗费1178.6元、987.36元。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原告叶万为医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伤共用去医疗费122120.98元（3870.12元＋116084.9元＋1178.6元＋987.36元），但其仅主张117771.76元，其中被告郑辉垫付的110204.9元（未包括被告郑辉已经垫付但原告叶万不作主张的医疗费3870.12元、用血互助金880元）。事故另外三位伤者原告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事故后被送往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24日出院，分别住院7天，分别用去医疗费3768.82元、4039.62元、3386.72元，均由被告郑辉垫付，其三人均不作主张，其三人的出院医嘱均为：住院期间陪护人1人，加强营养。2014年4月15日，原告叶万委托广东漠江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评定，该所于当月的19日作出粤漠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叶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检验时存在左下肢肌力为ⅳ、右下肢肌力ⅳ级，从而以其双下肢不全瘫评定为七级伤残。原告叶万为此次评残用去的鉴定费2100元，其中被告郑辉支付了2000元。2014年6月13日，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评残程序违法、结论与事实不符为由申请对原告叶万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原告叶万所用药物和费用与其疾病、外伤的关联性进行鉴定。针对被告方的申请，原告叶万以交通事故致其性功能障碍为由也向本院提出对其性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后，准许了原、被告方的上述申请，并依法分别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9月1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函复本院，称原告叶万的伤情及病情复杂，且国家尚未颁布相关标准，无法对原告叶万所用药物和费用与其疾病、外伤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该项鉴定委托。此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又口头答复本院，暂无法对原告叶万性功能障碍等级进行鉴定，原告叶万据此撤回该项鉴定申请。2014年10月11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叶万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告郑辉为此次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920元。2014年10月27日，原告叶万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对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为由，申请广东中鼎司法鉴定所的刘某某法医师及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作为具有专门知识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014年10月31日，原告叶万再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违法、只对腰椎压缩性骨折进行鉴定而未进行功能检查和计算，导致漏评原告叶万因事故造成的残余尿神经原性膀胱尿道功能障碍为由申请再次重新鉴定。经审查，本院准许原告叶万申请专门人员出庭的申请，并依法通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所的刘某某法医师及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梁某某副主任法医师、谢某某主检法医师出庭接受质询。在2014年12月11日的庭审中，上述专门人员对原告叶万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没有异议，刘某某法医师认为第二次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遗漏了两项伤残，分别是神经损伤导致大小便失禁应构成三级伤残及神经损伤导致阴茎勃起障碍应构成五级伤残。梁某某副主任法医师、谢某某主检法医师则认为不存在遗漏残疾项目的问题，主张原告叶万出院前经过全面检查记录，但病历中并未记载刘某某法医师上述所说两项内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中也没有提到这两项，根据送审材料我们所作的鉴定结论得当、没有遗漏。又查明，原告叶万是农村居民，持有道路交通运输业从业资格证，事故前一年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原告叶万定残时，其儿子叶某甲9岁、儿子叶某乙9岁、儿子叶某丙4岁、父亲叶正光69岁、母亲李善凤67岁。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由原告叶万及其妻子何达慧2人抚养。叶正光、李善凤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叶龙（又名叶隆）、叶宏英、叶彪（叶标）、叶玲（又名叶妹）、叶万。叶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去世。被告茂名盐业公司属企业法人，被告电白盐业分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是茂名盐业公司属下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但办理了营业执照。事故时被告郑辉担任被告信宜盐业分公司负责人。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均称事故时郑辉正在执行信宜盐业分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被告茂名盐业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代被告信宜盐业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及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对此不持异议。被告郑辉持有驾驶证的准驾类型为c1e，有效期至2010年11月17日止。肇事车辆粤ks4xx7号小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电白盐业分公司，该车在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额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是电白盐业分公司、被保险人是信宜盐业分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茂名人保财险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第1款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被告茂名人保财险签发的保险单（正本）正面，并未注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被告电白盐业分公司在投保单等文件上签名或盖章。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茂名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出具保险时未附有保险条款，以此抗辩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且保险公司通过格式条款扩大的免责范围，因此，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再查明，本案在庭审结束后，原告方与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上列四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为原告叶万垫付的费用112204.9元（医疗费用110204.9元＋鉴定费2000元），其自愿作为补偿金直接补偿给原告叶万，协议各方均同意法院在判决确认原告方应得的赔偿款时不予扣减该112204.9元。二、双方确定按九级伤残计算原告叶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原告方应获得赔偿款数额及其承担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双方确认原告方的应获得的赔偿款不得少于320000元（该损失不包括上列四被告已经为原告方垫付的所有费用及后续医疗费用），如果法院判决确认原告方应获得的赔偿款少于320000元的，则由上列四被告补足至320000元；若法院判决确认原告方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款超出320000元的，超出部分上列四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双方各自支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专家出庭的费用自行承担；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明，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2598.7元／年、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24105.6元／年、2013年全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之道路运输业年平均工资为52574元／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房产证、交易明细、物业收据、有线电视缴费卡、收款收据、客户交易明细、居住证明、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医院处方、人血白蛋白发票、夹克式背架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维修发票、保险单、交通费票据、高州市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被告提供的身份证、工作证、行驶证、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信宜盐业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支付凭证、保险条款、和解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二、被告郑辉持有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发生事故，被告茂名人保财险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三、如何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关于如何认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结论与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郑辉与原告叶万双方的主次责任比例确定为70％：30％。原告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无责任，其损失应由原告叶万、被告郑辉按照前述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事故时被告郑辉属执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在公司被告信宜盐业分公司代为赔偿。被告茂名盐业公司是被告信宜盐业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其自愿代信宜盐业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分项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自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因驾驶人郑辉负事故70％赔偿责任，再由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的范围内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茂名盐业公司予以赔偿。原告请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郑辉持有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发生事故，被告茂名人保财险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问题。被告茂名人保财险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持过期驾驶证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主张茂名人保财险在签发保险单时并未一并附有保险条款，被告茂名人保财险亦未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解释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印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则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除了在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上面载明相关的免责条款和提醒条款外，还必须在订立保险合同之前或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在第二次庭审的陈述，其主张在签发保险单时一并附有保险条款，且就有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解释说明，并承诺提供投保单佐证，但在第三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时，被告茂名人保财险仍未能提供投保单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就该条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电白盐业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商业三者险的“驾驶证过期不赔”免责条款对被告电白盐业分公司不发生效力，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被告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三、关于如何认定原告方合理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请求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一）原告叶万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原告叶万因本次交通事故共用去医疗费122120.98元，其只主张其中的117771.76元，属于其自主处分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原告叶万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其主张的医疗费117771.76元计算有误，实为117370.86元，该部分医疗费用有其提供的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医院处方、检查报告、收费票据等在案作证，其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已就用药及费用关联性鉴定事项函复本院称无法进行鉴定，在被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否定原告叶万上述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的情况下，被告关于原告叶万部分用药及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不存在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叶万实际住院天数是25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5300元（100元／天×253天）。3.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原告叶万请求营养费，于法有据，但请求金额过高，酌情以5000元为宜。4.护理费。对于原告叶万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予以认可。原告叶万主张雇佣护工护理，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的情况下，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其伤情，其护理标准以120元为宜，护理费为33960元（120元／天×30天×2人＋120元／天×223天）。5.误工费。原告叶万从事道路运输业，有其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证明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原告从事道路运输业，故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之道路运输业52574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叶万主张误工天数为367天。受害人应当在出院后合理的期限内进行伤残鉴定，本案中，原告未在合理期限进行伤残鉴定，对其请求上述误工天数不予支持，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出院后15天较为合理，故原告叶万误工费确定为38602.28元（52574元／年÷365天×（253天＋15天）］。6.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部分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酌情以1500元为宜。7.残疾赔偿金。（1）定额赔偿金。原告叶万经本院委托重新鉴定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原、被告方对此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叶万提供的房产证、交易明细、物业收据、有线电视缴费卡、收款收据、客户交易明细、居住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叶万在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相关损失。原告叶万构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按照赔偿年限20年计算，参照广东省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2598.7元／年之标准，其定额赔偿金应是130394.8元（32598.7元／年×20年×20％）；（2）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前所述，原告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叶万定残时，其儿子叶某甲9岁、儿子叶某乙9岁、儿子叶某丙4岁，抚养年限为9年、9年、14年，三个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137.92元（24105.6元／年×32年×20%÷2人）。叶万父亲叶正光69岁、母亲李善凤67岁，抚养年限为11年、13年，因原告叶万的兄弟叶彪（叶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故扶养义务人变更为4人。叶正光和李善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26.72元（24105.6元／年×24年×20%÷4人）。综上，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原告叶万的残疾赔偿金为236459.44元（130394.8元＋77137.92元＋28926.72元）。8.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原告叶万因评残产生的鉴定费2100元是为确定其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叶万因伤进行康复治疗购买的夹克式背架2200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事故造成原告叶万肢体受伤致伤残程度，对其身心及以后的生活造成了重大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确定。本案中，被告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原告叶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以6000元为宜。11.维修费1188元未经过有关鉴定机构或保险公司估价，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二）原告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的损失。原告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均因伤住院7天，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及加强营养，结合其伤情及司法实践，三原告各自的损失确定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营养费200元、护理费560元（80元／天×7天）、交通费100元。属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原告叶万为3项合计147670.86元，原告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各自为900元，损失比例为98.2％：0.6％：0.6％：0.6％；属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原告叶万共有7项合计320821.72元，原告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为2项各合计660元，损失比例为99.4％：0.2％：0.2％：0.2％。综上，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损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分别合计为468492.58元、1560元、1560元、1560元，被告茂名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损失316760元、1080元、1080元、1080元。不足的部分，由于原告方与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其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按以上协议约定，被告茂名人保财险赔偿给原告方的款项已经达到320000元，故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在本案中已经垫付的费用同时不作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损失316760元、1080元、1080元、1080元；二、驳回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负担28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5324元。上述被告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支付给原告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本院不再另行退收。上诉人茂名人保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已认定原审被告郑辉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0年11月17日止，事故发生是在2013年4月17日，由于郑辉在事故发生之日驾驶证已过期两年，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其驾驶证已由车辆管理所依法注销，根据相关规定，驾驶员驾驶证已过期失效，或被暂扣、吊销或撤销的，均视为无证驾驶，因此，由于郑辉是无证驾驶，上诉人只需在交强险非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垫付抢救费的责任，并有权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郑辉的无证驾驶违反了法定义务，根据投保人电白盐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因此，郑辉的无证驾驶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义务，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的保险单上已告知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同时在重要提示栏中已黑体标明提示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因此被保险人是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并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是不成立的。由于郑辉的无证驾驶行为是严重违法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的规定，对于无证驾驶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而该条款上诉人已在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中以加黑的黑体字显示，已经起到标识和提示注意的作用，同时业务员对投保人有口头的解释，因此该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不管原审被告是无证驾驶还是驾驶证过期，保险人都是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商业三者险中“驾驶证过期不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电白盐业分公司不发生效力，从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以及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被上诉人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117732元、1080元、1080元、10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叶万、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无证驾驶与驾驶证过期是有区别的，无证驾驶是从来没有考取过驾驶证，不掌握驾驶技术，而驾驶证过期是有驾驶证，自身掌握驾驶技术，只是驾驶证没有年审，因此两者有本质区别。至于上诉人是否可以就交强险赔偿部分向投保人追偿，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是由败诉方承担。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郑辉、电白盐业分公司、信宜盐业分公司、茂名盐业公司述称：原审被告的驾驶证过期只是超期没有年审，可以通过部分科目的考试予以恢复，与没有考过驾驶证、完全没有驾驶技术的无证驾驶不同。而郑辉的驾驶证过期不能作为上诉人免赔的理由，投保人没有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中签名确认，而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并作出说明和解释，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书面或口头的说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否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郑辉在发生事故时持有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二年而被注销，视为无证驾驶，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期限届满的保险公司免赔，因此上诉人不应在三者商业险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原审被告郑辉的驾驶证于2010年11月17日届满，至2013年4月17日事故发生之日已超过有效期二年，参照公安部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第三款规定：“有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情形之一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原审被告郑辉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虽然超过有效期二年而应当被注销，但仍然可以在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的二年内通过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的考试，并在考试合格后恢复驾驶资格，因而上诉人主张郑辉持有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视为无证驾驶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上诉人主张其对投保人就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关于“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因而该条款应是有效的，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对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因而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认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正确，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因此上诉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茂名人保财险的上诉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强明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玉金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