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洋，住四川省简阳市江源镇江。委托代理人边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沙四东宝工业区金沙美二楼东北侧。法定代表人陈笑坚。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超，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孝明，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大道沙二路段南面三至七楼。代表人文伟伦。上诉人刘德洋、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凤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郑孝明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以下简称宝凤鸣酒店）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7月，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设分支机构即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将其住所地处岗亭钢架上的油漆粉刷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刘德洋，被告刘德洋雇佣了原告郑孝明等人去从事油漆粉刷工程。2014年7月12日，原告郑孝明在施工期间，从五米高的脚手架上跌落，导致原告郑孝明严重受伤，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事故发生后，原告郑孝明被送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急诊，次日转往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治疗，2014年8月21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个月内卧床休息，起床后佩戴支具。伤后三个月后拍片复查。2、建议全休3个月；3个月后住院行左跟骨钢针取出术。3、住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三个月内仍需1人陪护。4、继续双下肢功能锻炼，合理膳食。2015年2月2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3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庭审中，三被告对于原告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也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计算方式有异议。原、被告均确认医疗费被告已垫付，被告刘德洋另支付原告其他费用共14000元，原告同意在涉案款项中予以扣减。原告提供了一份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办事处莲花一村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从2006年6月起一直居住在深圳市××××11E，但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居住证管理系统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09年2月至8月在深圳市办理了居住证，居住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A栋11H,之后原告没有办理居住证。据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虚假，不予认可。庭审后，原告补交了其妻子祝某在深圳的工作证明、收入状况以及小孩在深圳市读书的证明，但被告认为原告补充的证据仍不能证明原告在深圳居住有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根据原告提供的居民户口簿及相关证明，原告与妻子祝某育有两个子女，大女儿郑某甲，1996年12月27日出生；小儿子郑某乙，2004年12月14日出生。原告父亲郑某丙，1950年2月24日出生；原告母亲陈某，1954年6月21日出生；原告有兄妹两人。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系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在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00753.46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330元、护理费15680.97元、误工费12708.39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9306.2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827.9元）；二、以上损失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德洋雇佣了原告郑孝明等人从事油漆粉刷工程，在生产过程中导致原告受伤，作为雇主的被告刘德洋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资质的被告刘德洋个人，依法应当与被告刘德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系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经法院核实，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1、残疾赔偿金89306.2元。按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89306.2元（44653.1元×20年×10%）。2、被抚养人生活费64712.65元。原告大女儿郑某甲，事故发生时17岁6个月，至成年还需抚养0.5年；小儿子郑某乙，事故发生时9岁7个月，至成年还需抚养8.42年；原告父亲郑某丙，事故发生时满64岁；原告母亲陈某，事故发生时满60岁；按照原告伤残等级以及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该项金额计为64712.65元[28812.4元×10%×（0.5+8.42）年÷2人+28812.4元×10%×（16+20）年÷2人]。3、误工费7511元。遵医嘱，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误工期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住院21天＋休息90天，共111天。因原告属无固定职业及收入，故其误工收入应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30元计算，即7511元（2030元/月÷30天×1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5、住院护理费15680.6元；根据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全休三个月，仍需陪护一人。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收入（50,856元/年）标准，得住院护理费15680.6元（50856元/年÷360天×111天）。6、营养费，酌定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8、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92110.45元，扣除被告刘德洋已支付的14000元，被告刘德洋尚应赔偿原告损失178110.45元，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与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德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郑孝明损失共计178110.45元；二、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与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德洋的上述赔偿责任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孝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12元，由被告刘德洋负担，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宝凤鸣酒店与被告深圳市宝凤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刘德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存在严重错误，在事故责任的划分中存在严重漏洞，且所依据的证据严重不足。1、郑孝明受雇于上诉人处时，已经购买了集体人身意外险，发生事故后，第三方保险公司已经依约赔付。人身损害赔偿实质属于赔偿款项，不存在任何惩罚性，受害人依法不应从该人身损害事故中获得超出法定的收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受雇于上诉人时，上诉人已经为其购买了集体人身意外险，且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全部费用已由上诉人垫付。与此同时，该垫付完成后，上诉人收到了第三方保险公司的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达两万元，且据为已有。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性质及相关法律之规定来讲，上诉人只对被上诉人所要求的赔付起到补充作用，即在第三方保险公司赔付后，相应差额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诸多相关责任人共同承担。但是本案的一审法院未对第三方保险公司的赔付款进行认定，使得被上诉人所获赔偿超出了法定的范围，直接侵占了本属于上诉人的合法款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且依法将上诉人所获第三方保险公司的赔付款扣除或返还上诉人，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的公平与正义。2、本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力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所有索赔××依据深圳市相应的标准计算是严重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本案中，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在受伤前一年是持续不间断地居住于深圳市内，恰恰相反，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虚假的事实，漏洞百出，连基本的在深圳租房的月租金、水电费都无法回复，庭后补交了一系列与此无关的证据，实质上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一年是持续不间断的居住且工作于深圳市内的，因此二审法院应对一审法院此判决予以纠正，其赔付款项应按照被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或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应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一段时间内由上诉人本人或其委派人员去照顾和陪护的，相应的住院伙食费也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在没有扣除上诉人已承担部分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住院期间所有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均由上诉人来承担，这显然是不公平的，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应在扣除上诉人已经承担的部分的基础上进行依法判决。4、一审法院在过错责任的认定中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在墙壁的油漆粉刷过程中，因施工而需要挪动脚手架，但其在自身站立在脚手架上的情况下，仍然要其施工同伴挪动脚手架。可想而知，被上诉人作为资深建筑工人，工作经验较为丰富，在脚手架上站立的情况下而去挪动脚手架，这显然是违背施工安全要求的，是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极其不负责的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及责任的认定，应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对本案的事故赔付三成以上的责任，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本案中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配合后期治疗、恢复与咨询，并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相关事宜，但被上诉人却在恢复情况良好、劳动能力未受损伤的情况下，坚持选择以法律途径进行解决，自行去做伤残鉴定，实属自愿承担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二审法院应对一审法院的该判决事项予以纠正，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该笔费用。针对刘德洋的上诉，宝凤鸣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发包给杨某，至于如何赔偿应当由杨某承担，因为杨某是代表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的，我们从未与刘德洋接触过，也未给刘德洋支付过款项。被上诉人郑孝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购买的集体人身意外险的赔付款问题，上诉人称应当将该赔付款扣除或者返还上诉人的说法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德洋把该保险的赔付款据为己有，不是郑孝明。第二，证据显示该人身意外险为郑孝明出钱购买，郑孝明为被保险人，也是受益人，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郑孝明有获得保险理赔的权利。第三，人身保险不同于财产保险，人身保险不适用以上原则，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依据侵权责任按照法定项目赔偿，不会因为受害人是否购买了人身保险而增加或者减少赔偿额。保险法也有类似的规定，即受害人购买了人身保险获得赔付后仍然有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2、关于按照深圳市城市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真实、合法、充分且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应当按照深圳的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相关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赔付费和住院伙食补助问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受害人在住院及出院全休期间上诉人本人或者派人去照顾过受害人，其护理都是由其亲人照顾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支付过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费，上诉人总计垫付过1.4万元，但该款项已经扣除。4、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过错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要被上诉人对本案事故赔付承担3成以上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在一审前由郑孝明垫付，其性质属于因本案事故而给受害人作为的直接的财产损失，理应由最终责任人承担。上诉人宝凤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用对刘德洋赔偿郑孝明的损失178110.4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不用对刘德洋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没有将工程承包给刘德洋，而是将工程包给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当时其公司代表杨某提供了公司的《营业热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书的复印件，并与上诉人分支机构宝凤鸣酒店的负责人文伟伦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及安全问题的承担等，杨某接手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德洋，刘德洋安排郑孝明施工，施工中郑孝明受伤。完工后，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杨某开具了盖有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因此，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应该是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及杨某。二、一审诉讼开始时，杨某提出由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由其介绍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015年8月8日，杨某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某在该《承诺书》上作了见证人，上诉人答应了杨某提出的条件，并办理了授权委托书给本案一审律师吴某，代理上诉人出庭参加诉讼，没想到该律师没有维护上诉人的利益，在一审期间没有将工程承包给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杨某的实情向法庭反映，更没有申请追加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及杨某为被告，有意隐瞒真正的承包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一审法院在不知有实际承包主体的情况下，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判决。针对宝凤鸣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刘德洋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宝凤鸣公司的责任认定清楚，宝凤鸣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宝凤鸣公司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德洋；2、宝凤鸣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仅仅是案外人与其的约定，排除他方权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其上诉请求不合法不合理。被上诉人郑孝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将本案工程承包给刘德洋。2、按照上诉人的上诉所述，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吴某有意隐瞒真正的承包人，没有将工程承包给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杨某的事情向法庭反映，如果这是真的，其后果也应当由被代理人宝凤鸣公司承担，因为宝凤鸣公司已经授权给代理人吴某参加本案诉讼事宜，依照法律的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宝凤鸣酒店答辩称，同意宝凤鸣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宝凤鸣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写明甲方文伟伦将本案工程发包给了乙方杨某，宝凤鸣公司另提交了两份《收据》，该《收据》上收款单位上盖有“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文伟伦系宝凤鸣酒店的负责人。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二是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郑孝明受上诉人刘德洋所雇用，在宝凤鸣酒店发包的工地上进行油漆粉刷工作时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刘德洋与郑孝明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刘德洋作为雇主应对郑孝明的损害承担雇主责任，应予以赔偿。关于宝凤鸣酒店的责任问题，其虽称将工程发包给了有工程承包资质的“开封××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工程承包方为自然人杨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宝凤鸣酒店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应对在工程施工中受伤的雇员郑孝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郑孝明未要求杨某承担责任，故宝凤鸣酒店应对郑孝明的直接雇主刘德洋在本案中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宝凤鸣公司作为宝凤鸣酒店的投资人，应对宝凤鸣酒店在本案中的赔偿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郑孝明的责任问题，由于没有证据显示郑孝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赔偿款项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郑孝明提交了街道办出具的《证明》，显示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持续居住，又提交了其妻子的收入证明和孩子的读书证明，且事发时郑孝明正在深圳工作，以上证据可证明事发前一年其主要收入来自深圳，原审法院据此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住院天数和医嘱认定护理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刘德洋主张扣减，但未提交其提供护理的证据，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鉴定费，该项费用亦为受害人确定损害程度必须支付的费用，属损害后果之一，应由责任人予以赔付。4、关于人身意外险的赔付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无价，涉案的人身意外险由受害人郑孝明自行购买，受益人亦是受害人本人，受害人依照保险合同领取保险金，这一情形与本案侵权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并不能免除刘德洋的赔偿义务，原审法院未作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98元，由上诉人刘德洋、宝凤鸣公司各负担3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杰晖审 判 员  李小丽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廖欣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