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银槐北路。法定代表人陈佳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树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旭杰，宜兴市红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托普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南元村。法定代表人蒋盛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建南，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托普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业公司一审诉称，其公司与托普公司之间长期保持业务关系，由其公司向托普公司供应原子红。截至2014年7月20日，托普公司尚结欠其公司货款358200元。该款经其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托普公司偿还欠款358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托普公司一审辩称，1、与丰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宜兴市耀华色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付款人、收货人也均为耀华公司的员工，故其公司认为丰业公司所诉主体不适格；2、其公司通过查阅耀华公司的往来发现，双方原实际欠款数额为356200元，2014年4月21日丰业公司刘树龙又以承兑汇票形式收取了20万元的货款，故现实际欠款数额为1562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托普公司的股东为蒋盛敏及蒋开良，蒋盛敏为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开良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6日变更）。蒋开良与蒋盛敏系父女关系，蒋开良与盛赛芬系夫妻关系。耀华公司的股东为蒋开良及盛赛芬，蒋开良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耀华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宜兴市丁蜀镇施荡村。丰业公司表示，与托普公司发生原子红货物的买卖往来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公司送货均是送至托普公司住所地的；托普公司表示，耀华公司在托普公司租用了一个车间，所以大部分货物是送到托普公司住所地车间的，少部分是送到耀华公司住所地的。另查明，2013年11月7日，盛赛芬出具结账单一份，上载：今结欠货款壹拾陆万壹仟贰佰元正。再查明，丰业公司提供2013年11月7日之后的送货单四份，其中2014年3月28日（金额144000元）与2014年7月20日（金额251000元）的两份送货单有回单联（第三联）与厂入账联（第四联），2013年12月7日（金额144000元）及2014年4月1日（金额258000元）的两份送货单仅有厂入账联未有回单联。丰业公司表示，2013年12月7日及2014年4月1日的两份送货单已经结清，未有回单联是因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托普公司支付该两份送货凭证上对应的货物后即将回单联交还给了托普公司；但托普公司表示，未收到该两张送货单对应的货物。又查明，丰业公司表示，其公司与托普公司之间并不是滚动式结账的模式，当时其公司与托普公司结账时，是由蒋开良挑选的送货单然后支付的承兑汇票。对于收款情况，丰业公司的陈述为：2013年12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21日支付20万元（上述三笔支付情况即对应未有回单联的两份送货单，并有差额2000元丰业公司在本案中予以主张）、2014年5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20日支付10万元，共计60万元；托普公司的陈述为：2014年2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26日支付10万元，共计40万元。丰业公司并表示，其公司具收的托普公司的货款都是承兑汇票，也没有进行背书。上述事实，有结账单、送货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相对方的认定，虽然丰业公司与托普公司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托普公司即为与丰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理由如下：1、丰业公司的实际送货地点位于托普公司的住所地，丰业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公司发生往来的为托普公司；2、丰业公司在与托普公司发生往来时，蒋开良为托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丰业公司有理由相信蒋开良能够代表托普公司；3、蒋开良实际确实存在托普公司和耀华公司的双重身份，但托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发生本案所涉买卖往来时向丰业公司阐明与其公司发生往来的为耀华公司。同样地，鉴于盛赛芬与蒋开良的夫妻关系，以及盛赛芬出具对账单的行为，能够说明盛赛芬对于托普公司具有一定的财务权限，因此，该对账单应当对托普公司产生约束力。二、关于托普公司尚需支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首先，关于2013年12月7日及2014年4月1日的两份送货单，由于丰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在形式上仅为厂入账联而非回单联，因此，在托普公司否认收到货物的情况下，丰业公司应当承担对于合同履行情况的举证义务。由于丰业公司并未能举证该两份送货单对应的合同履行情况，也未能证明双方之间交易模式和交易习惯的存在，故丰业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该两份送货单不予认定。因此，在本案中对于丰业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认定金额为556200元，扣除托普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0元，托普公司尚需支付1562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托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丰业公司货款156200元；二、驳回丰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3元、财产保全费2355元，合计9028元，由丰业公司负担5091元、托普公司负担3937元。原审判决后，丰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托普公司违背诚信精神，恶意赖账，否认收到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两批货物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托普公司答辩称，其公司没有收到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两批货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丰业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潮州市枫溪区金峰货运车队（以下简称金峰车队）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该车队于2013年11月24日承运丰业公司货物10吨，2014年3月24日承运丰业公司货物5吨，运往宜兴，该两笔货物与丰业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的两批货物相匹配；证据二，金峰车队出具的两张随货清单，证明丰业公司将货物交付了金峰车队，该两份清单上是车上所有货物的清单，其中包含了丰业公司的15吨货物；证据三，金峰车队唐万勇的证言，唐万勇陈述，其送货流程为：潮州总公司的货送到宜兴，每车都有总的运货清单，载明了装货明细，之后由宜兴办事处分流，负责安排上下货，联系托运方，由托运方指定送货地址，数量点清后，托运方签好回单，其办事处按照指定地址送货。其本人去过托普公司一两次，其同事也去过，送化工原料，时间大概在2013年12月份和2014年4月份，之后没有再去过。送货时，丰业公司有人随其一起送货，到托普公司后，由托普公司的人卸货。其办事处与丰业公司清点，丰业公司与托普公司清点，三方清点完毕后，丰业公司才给其开具回单。金峰车队出具的两张随货清单是总公司随货而来，最后返回总公司，其办事处一般保留复印件备查，该两份原件是总公司直接寄给丰业公司的。唐万勇当庭提交了两张丰业供公司向其办事处开具的送货单，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4日和2014年3月27日。对于上述证据，托普公司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托普公司认为金峰车队与丰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公司所有的收货都有签字，以收货单为准。在运输中运输方是否实际交付货物，是丰业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另行主张。对于证据三的证人证言，拖普公司认为证人的陈述比较客观，其公司与丰业公司之间有多起往来，每次送货单都有其公司签字，所以实际结算以有签字的送货单结算为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丰业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两笔货物是否交付给了托普公司。首先，从交易习惯来看，丰业公司认为托普公司支付送货凭证上对应的货款后其公司即将回单联交还给了托普公司，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托普公司也不认可。其次，按照丰业公司的陈述，托普公司2013年12月30日支付10万、2014年2月24日支付10万、2014年4月21日支付20万，三笔合计40万元，系支付的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两张送货单对应的货款。但该三笔付款时间间隔较长，并非一次性支付，无法与两张送货单一次性匹配，与丰业公司所称“蒋开良挑选的送货单然后支付的承兑汇票”不相吻合，托普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与丰业公司也不一致。此外，虽然二审中丰业公司提供了金峰快运车队的随货清单和书面证明以及员工证人证言，但随货清单和书面证明均系金峰快运车队单方制作，上面载明的数量与丰业公司主张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也不匹配，是否实际送货到托普公司这一事实与金峰快运车队也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经将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两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送至托普公司。综上，丰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潮州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