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号凯贝特大厦*座*层***室。法定代表人庞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豹，居民。委托代理人张秀玲、张存栋，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明金，居民。原审被告邹平县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明集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书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小峰，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5）邹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牛明金以恒基公司的名义与邹平县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公司）达成明湖居、新明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牛明金又以恒基公司名义与陈善豹达成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协议，将明湖居、新明家园工程中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陈善豹施工。其中明湖居消防设施工程，2013年3月1日，陈善豹与牛明金签订了书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协议书，并加盖了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机械、施工工具、生活用品、劳保用品及住宿。合同价款：消火栓系统以实际安装套数为决算基数，点数决算价格为500元／点；自动喷淋系统以实际安装点数为决算基数，喷头点数65元／点。付款方式为进入工地后进场人数发放生活费100元／人／周，验收合格后付至95%，剩余部分在壹年质保期结束后结清。新明家园消防设施工程，牛明金口头与陈善豹达成施工协议。此后经结算，恒基公司共欠陈善豹款项309725元，其中本案涉及的明湖居工程、新明家园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32795元，在其他工程项目中的日工、零工计款76930元，最后双方按共计款项290000元结算，留5%质保金，先支付278525元。牛明金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7月15日，恒基公司对持有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协议中显示的项目专用章及新明公司持有的收款收据中显示的财务章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11月5日，恒基公司撤回对项目专用章的司法鉴定申请。2015年12月1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根据现有材料，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13年5月9日’的《收据》（NO.0004218）、标时为‘2013年8月27日’的《收据》（NO.0769327）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均与委托人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形成。”在该鉴定过程中，恒基公司花费鉴定费用4700元。原审认为，牛明金多次为恒基公司联系消防安全工程施工业务，代表恒基公司参与了邹平县范围内部分建设工程的投标活动，代表恒基公司与邹平县多家单位签订了消防工程建设及维修等项目合同，并参与了恒基公司在邹平县范围内的多项消防安全工程的建设施工。恒基公司在出具给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大队的落实汇报中认可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的存在。且恒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的乔木新村1-6号消防工程、新悦家园消防工程中，部分合同书中加盖了恒基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与恒基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项目章的意见相左。因此，本案陈善豹作为善意相对人，对恒基公司辩称牛明金不是恒基公司员工的情况并不知情，在牛明金多次代表恒基公司参与邹平县范围内多个消防工程的投标与施工的情形下，陈善豹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牛明金系恒基公司工作人员并代表该公司与之达成了施工协议。牛明金以恒基公司名义与陈善豹达成的协议，对陈善豹与恒基公司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2014年7月18日陈善豹与恒基公司代理人牛明金签字确认的包工明细表对陈善豹与恒基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年7月18日，陈善豹与牛明金结算了工程款，应视为双方约定的施工项目验收合格条件已成就。自2014年7月18日至第三次庭审结束之日（2015年12月8日）止，已逾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恒基公司应予返还滞留的陈善豹的质保金。因此，恒基公司应予支付陈善豹工程款2327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本案陈善豹要求恒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恒基公司向陈善豹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率应按月利率5.1‰计算。恒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新明公司持有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在山东鲁中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消防工程中恒基公司出具给山东鲁中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不一致。但通过庭审中恒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陈述来看，恒基公司的财务印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不具有唯一性，作为其公司代理人的牛明金认可新明公司持有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且在庭审中，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新明公司尚有剩余工程款未与恒基公司结算。因此，恒基公司通过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所涉工程与其无关的观点，不予采信；其要求陈善豹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而陈善豹要求新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善豹持有的包工明细表显示的明湖居、新明家园工程应付安装款与日工、零工劳务费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下形成的债权债务。陈善豹一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善豹对该包工明细表中显示的日工、零工费用，应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善豹工程款23279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支付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5.1‰计算，本金按232795元计算）；二、被告牛明金、被告邹平县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善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6元，由原告陈善豹负担1000元，由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66元。宣判后，恒基公司不服，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该认定缺乏事实及证据依据，无任何证据支持。首先，上诉人未就涉案的明湖居、新明家园的消防工程与新明公司签订过任何施工协议，也未委托牛明金以我公司名义就案涉工程与新明公司签订协议。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新明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次，新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能够证明与我公司有关的仅仅是加盖有我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迹的收款收据，但该印迹经原审法院组织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证实该印迹与上诉人恒基公司的财务印章完全不符，而且新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未进入我公司的账内。再者，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已在银行存印迹备案，上诉人申请对案涉财务专用章印迹真伪性鉴定时已明确向法院告知了财务专用章备案的具体银行，但在原审法院不向银行进行调取备案印迹，对方当事人亦未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财务印章未经公案机关备案，不具有唯一性”为由予以搪塞是不负责任的。上诉人的财务印章未曾更换过，具有唯一性。二、原审法院以陈善豹有理由相信牛明金代表我公司为由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列举的其他消防工程的业主方与我之间通过招投标的合法程序，存在真实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新明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更不存在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善豹的事实。其次，牛明金并不是我公司的员工。虽然，牛明金协助过我公司在邹平县进行过消防工程的招投标活动，但牛明金在邹平县当地，不仅协助过我公司一家，牛明金曾以山东强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对邹平宾馆（政府招待所）、邹平德利科技板材有限公司的消防工程施工活动，以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对邹平一中消防工程的施工活动，以山东华尔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邹平从事多起消防工程的施工活动，因此，做为长期与牛明金合作的被上诉人陈善豹对牛明金的上述情况是完全清楚的，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书认定的陈善豹有理由相信牛明金代表我公司的情形。其次，陈善豹提交的协议书，其内容涉及的仅仅是“明湖居”消防工程，该协议内容中根本不存在涉及所谓的“新明家园消防工程”这一工程项目。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善豹是如何从被上诉人牛明金手中承揽的所谓“新明家园消防工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认为陈善豹与我公司工作人员达成了关于新明家园消防工程的施工协议是错误的。再者，消防工程施工活动不仅要求施工方具备相应的消防施工资质，而且，消防工程竣工后还需消防部门进行验收和备案，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在未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新明公司建立消防施工合同关系，如果“明湖居、新明家园”的消防工程业已施工完成，原审法院完全可以从消防部门的备案登记中找出真正的消防施工者，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为两项工程的施工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善豹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善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我方与恒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2013年-2014年我方与恒基公司对新明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及其他项目消防、喷淋系统的施工达成协议且按照约定施工完毕，至原审立案前，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审过程中，恒基公司曾对我方提交的证据1（协议中的恒基公司的项目专用章）真伪性提出鉴定申请，但在选择比对样本时，面对多份生效判决文书中同样的合同项目章及项目负责人牛明金，恒基公司撤回其鉴定申请，故其无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并非其公司的公司行为。再有，我方提交的证据2（包工明细表）确认的结算依据合法有效，牛明金作为恒基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我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该点在原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3、4及新明公司和牛明金均予以了确认，我方依据恒基公司代表牛明金出具的结算书主张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恒基公司与新明公司往来账目结算的问题不能否认两公司事实合同关系的存在，也不能依此逃避支付施工人合理的工程款请求。原审被告新明公司述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牛明金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善豹承接明湖居工程时所签订合同的甲方为恒基公司，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恒基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恒基公司虽否认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但恒基公司在邹平承建的其他项目中也有加盖恒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文件，原审时恒基公司也未对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因此恒基公司以不存在该枚印章主张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不能成立。关于新明家园工程，恒基公司称其承接的是新明家园一期的消防工程，二期系牛明金以个人名义承接。新明公司否认新明家园项目有一期、二期之分。本院认为，恒基公司向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大队所提交的汇报材料中明确说明了其公司设立有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牛明金代表恒基公司在邹平承接了多个工程。如前所述，牛明金还代表恒基公司与陈善豹针对明湖居工程达成施工协议。牛明金与陈善豹就新明家园达成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的相对方陈善豹有理由相信牛明金是代表恒基公司，而恒基公司也确实为新明家园项目实施了消防工程的施工。因此，恒基公司以牛明金未经其同意承揽工程为由拒付陈善豹新明家园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立俊审 判 员  王正真代理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