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东，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199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艳，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宁城县。原审被告：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铁西街道祥盛社区（新宁家园**楼****）。法定代表人：陈永强，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海青松，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宁城县。上诉人陈永强、朱晓东与被上诉人马春艳，原审被告海青松、原审被告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九开商务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春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由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九开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委托协议，由烟台九开公司实际操作，资金已经进入恒生指数实盘中。资金流向：业务经理负责向投资客户和软件使用客户的开发和拓展，客户通过考察和模拟操作与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①签协议②建立客户档案③指导软件使用和操作④负责盈利返还⑤负责资金开户管理。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钱投入烟台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烟台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①负责开户②负责销户③负责交易明细登记④负责内蒙九开电子商务的佣金计算和返佣金。2、《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签订时海青松是合同实际履行人之一，也是实际操作人，即使其股权已经转让，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后，原股东如果有过错仍应对公司债务人承担责任。3、麻建梅作为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即使其股权已经转让，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后，原股东如果有过错仍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是有效的。2、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超出经营范围所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是有效的。3、朱晓东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独立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事项是否是公司合法债务。5、股东朱晓东、海青松、麻建梅、陈永强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对公司合法债务承担责任。6、如果有过错，股权转让是否等于或视为合法债务转让。三、本案一审认定证据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交易清单，分红清单，已证实马春艳的投资受交易市场控制和影响上诉人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关系。2、马春艳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投资行为不是借贷行为，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保管关系。四、本案有三个法律关系：1、马春艳与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2、马春艳与恒生指数的投资关系。3、上诉人与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职工职务关系。从上述法律关系来看，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没有向马春艳清偿所谓的款项的责任。五、关于马春艳的资金，已在恒生指数市场中运转，且马春艳已获得分红。其资金受恒生指数市场影响。综上，原审法院没有理清：委托合同关系与投资合同关系，股东职务行为与股东过错行为的关系，股东股权转让与过错责任是否免除的关系，已在恒生指数开卡、开户并获得分红与投资是否有效的关系，投资无效应向恒生指数要求返还还是向受委托人返还、所得分红应反给市场还是返还给九开公司，公司因运营操作与恒生指数的衔接工作的成本马春艳应否支付给九开公司等诸多问题，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证据错误、遗漏当事人麻建梅程序严重违法，请贵院依法主持公正，依法改判。陈永强辩称，通过朱晓东表述资金流向是已经进入恒生指数，对涉案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表示认同，公司股东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陈永强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春艳针对上诉人的诉公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5日及2017年2月8日，被上诉人马春艳与原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青松签订了涉案的《恒生指数入金协议》，此后被上诉人马春艳分四次将涉案款项12万元打入被上诉人海青松账户内。被上诉人海青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协议所承诺返还的部分款项又转给了被上诉人马春艳。从双方的交易上看，虽然协议加盖了被上诉人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投资款并未实际进入到被上诉人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包括后期的返还款项也均是由被上诉人海青松从个人账户转出的。所以，涉案的《恒生指数入金协议》完全是被上诉人海青松利用手中权力，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既不是公司行为，也与陈永强无关，应当由海青松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上诉人也认可《恒生指数入金协议》是个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后，当事人之间应当互负财产返还的法律责任，法院应当审查涉案的投资款去向，根据合同相对方，直接判决由合同相对方海青松承担返还责任，而不是公司和上诉人陈永强。三、被上诉人海青松明显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为了转嫁返还责任，2017年5月8日，被上诉人海青松将所持有的公司69.65万股权转让给朱晓东，同时辞去了执行董事，此后的同年5月17日又将法人变更为上诉人陈永强，想彻底脱离开涉案的债务纠纷。四、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公司流水账目，证明涉案款项并未实际进入到公司账户内，被上诉人马春艳也是明知其交易的对象并非是被上诉人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款项均打入到了个人账户），但依然与被上诉人海青松进行交易，显然存在对风险的防范意识薄弱的情形，故其也应当对不能收回投资款承担过错责任。五、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存在混同情况，也应当是九开电子公司与海青松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海青松作为行为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更应当对财产的返还承担责任，而非是没有参与本案交易的现在的九开电子法定代表人陈永强。六、套取被上诉人马春艳资金的行为，系被上诉人海青松与被上诉人朱晓东共同运作的结果，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海青松承担返还责任，由被上诉人朱晓东承担连带责任。七、2017年5月7日，上诉人才开始担任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持有的股份占公司股权的15%。上诉人虽然担任公司法人，但对于涉案的《恒生指数入金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概不知晓，也不掌握资金的去向，在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也根本没有任何经营事实，现在连公司地点都已不存在。即使应当由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话，也应当以所占有的股权份额作为承担责任的限额。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为此特向你院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春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朱晓东辩称，本案涉案合同应该是有效合同，账户资金流向问题我们的上诉状中已经说明，资金情况已经受市场控制了。被上诉人马春艳对二上诉人综合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2020）内0429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双方间的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的公司不具备金融类委托理财资质，但其却向答辩人等投资人承诺保证投资人享受投资月度3%的净收益，事实上采取的是欺骗答辩人的手段让答辩人投资，达到其非法经营的目的。因此答辩人与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答辩人投资款金额等双方并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答辩人之合同款依法应当返还，陈永强、朱晓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其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是混同的，均应承担返还答辩人投资款的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答辩人投资款及由陈永强、朱晓东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证据采信合法，原审判决是依据经过庭审质证的有效证据而作出的，采信的证据就本案而言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正是凭这些有效的证据，确认了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上诉人称原审认定证据错误是建立在其自信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而提出的，故此其上诉意见是不成立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合法有效的判决，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海青松、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未答辩。马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海青松、朱晓东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马春艳9万元及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45900元，合计135900元。在审理过程中追加陈永强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要求陈永强与本案其他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陈永强、海青松、麻建梅、朱晓东出资成立了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九开商务公司”），海青松系公司董事、监事，同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东任公司经理。注册资本199万元，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策划、经济信息咨询；农副产品购销、包装制品制作、销售；计算机软件研发、销售、会议服务、文体用品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5日（两次）、2017年2月8日，马春艳（乙方）与九开商务公司（甲方）签订了《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乙方分四次向甲方投资120000元，甲方承诺乙方不承担投资风险，保障乙方资金安全，乙方享受投资月度3%的净收益，该收益由甲方予以承诺和保障，乙方投资最低期限为两个月。马春艳缴纳入股资金后，时任九开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海青松于2017年3月11日还给马春艳2016年12月8日的投资本金30000元。后又支付马春艳部分利息、分红、工资、奖金。2017年5月8日，九开商务公司股东会决议海青松将其持有的该公司69.6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5%）以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朱晓东，将9.9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陈永强；麻建梅将其持有的该公司9.9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陈永强。同时，海青松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朱晓东辞去公司监事职务。2017年5月17日，九开商务公司在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投资人变更、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负责人变更，投资人由陈永强、海青松、麻建梅、朱晓东变更为陈永强、朱晓东；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为陈永强任公司董事、监事，朱晓东任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由海青松变更为陈永强。其中，朱晓东占九开商务公司股权85%，出资金额为169.15万元，陈永强占股权15%，出资金额为29.85万元。2016年10月27日至2020年4月20日，九开商务公司在包商银行赤峰分行宁城支行开具的公司账户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九开商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陈永强认可“做恒生指数”是现在公司的业务之一。另查明，马春艳以朱晓东、海青松涉嫌诈骗向宁城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宁城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朱晓东、海青松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2018年7月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九开商务公司在与马春艳签订的《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有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海青松的签字，被告九开商务公司系合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九开商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经营证券投资，亦不包括受托投资管理。受托投资管理的理财行为是属于受国家证监会监管的特许业务，本案九开商务公司超越经营范围签订委托理财协议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九开商务公司与马春艳签订的协议《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九开商务公司超范围经营，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应认定九开商务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九开商务公司与马春艳签订合同后未将马春艳资金投入恒生指数实盘操作，资金由九开商务公司实际占有，九开商务公司应返还马春艳投入的9万元资金及给付马春艳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九开商务公司占用了马春艳的资金，给马春艳造成了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予以保护。马春艳自认在交给九开商务公司9万元以后，海青松给付了2个月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月息3%计算，马春艳收到了利息数额是6万元利息3600元，3万元利息1800元，应予以扣除。本案中，因九开商务公司在收取马春艳入股资金之初即未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并且返还马春艳股金、分红、利息，为马春艳支付工资等资金往来均由个人账户进行，陈永强称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做恒生指数”是现在公司的业务之一，但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九开商务公司的对公账户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九开商务公司存在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的混同情况。且九开商务公司的委托理财行为超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九开商务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陈永强、朱晓东作为九开商务公司的股东（陈永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东人公司监事）应对公司的委托理财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马春艳要求陈永强、朱晓东承担股东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九开商务公司辩称九开商务公司担任的角色是中间人或者中介机构的角色，不是合同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应该向市场要收益、要盈利或由签订合同的海青松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永强辩称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青松辩称其签订合同系公司行为、非个人行为，其现已从九开商务公司退股，并已辞去法定代表人身份，不应再承担股东责任。海青松签订合同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上加盖有公司公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现海青松的退股、辞去法定代表人等行为已在工商登记备案，海青松不承担股东责任的辩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朱晓东辩称案涉合同相对方是烟台九开经贸有限公司，朱晓东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马春艳应返还876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确认马春艳与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25日（两次）、2017年2月8日所签订的《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无效；二、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马春艳投资款90000元，其中6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还清止（已付利息3600元），3万元自2017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还清止（已付利息1800元）。陈永强、朱晓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春艳对海青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春艳与九开商务公司签订的《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是否有效；陈永强、朱晓东、海青松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关于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证券公司名义开展证券业务活动。”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核准，取得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证券公司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证券业务：（一）证券经纪；（二）证券投资咨询；（三）与证券交易、证券投资活动有关的财务顾问；……”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与证券交易有关的财务顾问行为属于特许经营范围，未经批准擅自经营行为，违反正确证券投资特许经营制度，《恒生指数实盘入金协议》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一审认定协议效力无效并无不当。关于陈永强、朱晓东、海青松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石，否认股东独立人格，由滥用权利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致使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例外情形，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目的在于矫正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有限责任制度对公司债权人保护失衡的现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应当具备要件：一、主体要件，即滥用公司人格的股东仅限于实际实施滥用行为的股东；二、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三、结果要件，即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陈永强、朱晓东、海青松是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九开商务公司没有独立的账目和经营场所，马春艳交付的投资费用由海青松收取，海青松收取的投资费用未交付给公司，公司的资金得以体外循环，使得公司丧失了对外偿债的物质基础，造成公司人格形骸化，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股东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陈永强、朱晓东、海青松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朱晓东、陈永强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实，应予维持。海青松滥用公司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实施了侵害债权的行为，海青松侵权行为不因其股权转让而得以免除，海青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以海青松股权转让不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如前述，实施滥用公司人格的股东仅限于控股股东，麻建梅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即使麻新梅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债权人对连带债务可以共同、分别起诉，权利人对责任承担的主体享有选择的自由。马春艳并未要求麻建梅承担责任，是其诉权的处分，是否要求麻建梅承担责任应由权利人自由行使，他人不得干涉。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陈永强、朱晓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81号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马春艳投资款90000元，其中6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还清止（已付利息3600元），3万元自2017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还清止（已付利息1800元）。陈永强、朱晓东、海青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春艳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邮寄费66元，由内蒙古九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6元，由朱晓东、陈永强、海青松各负担2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