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马小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羽，女，汉族，户籍黑龙江省海林市，现住沈阳市浑**，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被告：刘亮，男，汉族，现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丽，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男，汉族，户籍辽宁省凌源市，现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王思雨，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付，男，汉族，户籍辽宁省建昌县，现住沈阳市和平区，系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汇洋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张俊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钢，男，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付，男，汉族，户籍辽宁省建昌县，现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中华，男，汉族，户籍湖北省云梦县，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辽宁安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法定代表人：石兰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简称中建一局）、刘亮因与被上诉人马俊、大连新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大连新远公司）、沈阳汇洋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汇洋租赁公司）、王占付、余中华、鲁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鲁京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8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建一局与大连新远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中建一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亮上诉称，刘亮受雇于被上诉人余中华，受余中华指派进行工作；刘亮与被上诉人马俊均是余中华的雇员，与马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依法改判。马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大连新远公司，应由设备出租方承担责任。汇洋租赁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王占付，应由设备出租方承担责任。余中华，同意一审判决。马俊一审诉称：1、请求中建一局、大连新远公司、汇洋租赁公司、鲁京公司、余中华、王占付、刘亮连带支付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14802.14元；2、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事实：中建一局承包了沈阳五洲工业博览交易中心1.3期B展厅项目的二次结构工程。2016年，王占付借用大连新远劳务公司的资质从中建一局承包了该工程。中建一局与大连新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二次结构工程》。该合同未记载签署日期，据王占付称，系在马俊发生事故后签署的。2017年9月7日，王占付以大连新远公司名义将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余中华。此后，余中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亮。刘亮雇佣包括马俊在内的工人进行实际施工。施工采取外挂吊篮的方式进行。2017年9月15日，马俊在吊篮上作业的过程中，因吊篮突然折断，马俊从21米高空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马俊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医治，经医院诊断为高处跌落伤、脑外伤、胸外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处骨折、呼吸衰竭、休克、神经损伤等多重严重损伤。马俊2017年9月15日入院，2017年12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4天，其中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7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六个月，共花费医药费258354.7元。出院后，复查及外购药品共花费医药费29339.84元，共计支出医药费287694.54元。2018年6月25日，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俊右臂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头部、胸部、腰部伤残程度分别为十级，花费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马俊在庭审中，自认其已收到本案其他当事人垫付的各种款项共计319000元，并称具体为何人垫付不清楚。王占付在庭审中称其为马俊垫付245000元（包含余中华的工程款38500元、及转给中建一局的5000元），项目经理孟凡刚10000元；马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汇洋公司闫钢垫付15000元；刘亮在庭审中称其为马俊垫付8000元，包括抢救费及1500住宿费；中建一局称其为马俊垫付45000元。汇洋租赁公司否认事故发生时使用的吊篮并非其公司所有。但马俊在庭审中提供由汇洋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闫钢签字的分包采购议标确认单的复印件，本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吊篮是汇洋租赁公司的，事故发生后闫钢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马俊方人员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俊受雇于刘亮，在马俊与刘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现马俊因提供劳务自身遭受人身损害，虽然其他当事人辩称马俊作业时未按照要求系安全带，马俊具有过错，但因马俊在庭审中提供的照片证据显示，马俊掉落后身上系有安全带，而事故突发后，马俊受伤严重，他人在马俊伤后才为其系上安全带有违一般常理，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马俊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故应由刘亮对马俊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占付借用大连新远公司的资质从中建一局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无资质的余中华，余中华又再次转包给无资质的刘亮，故余中华、王占付、大连新远公司和中建一局应与刘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鲁京公司与汇洋租赁公司的责任问题。因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鲁京公司作为吊篮的承租人、汇洋租赁公司作为吊篮的出租人，属合同关系，相关责任人在承担责任后，可依照合同关系另行主张相应的权益。关于马俊请求的医疗费的问题，马俊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复查、外购药品均为治疗所必要的，故按照对于庭审结束时实际支出的287694.54元医药费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马俊住院84天，每天100元，故对伙食补助费8400元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营养费的数额，马俊受伤严重，且在病历中多次医嘱营养神经，故酌定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即（84天×100元/天）。关于马俊请求的护理费的数额，马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74天，马俊未能提供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按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收入标准确定护理费数额，经计算为10235元[42157元/年÷365天×（74天+10天）+1600元/月÷365天×10天]。关于马俊请求的误工费的数额，马俊住院84天，医嘱休息，误工期为264天，马俊从事建筑行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现其主张200元/天低于建筑业的平均收入，故予以支持，即52800元（200元/天×264天）。关于马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因马俊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又因马俊因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故对残疾赔偿金291267.6元（37342元/年×39%×20年）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鉴定费2000元，因该费用系马俊为确定损失额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故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马俊因伤构成多处残疾，确给马俊精神带来损害，故对于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交通费的数额，马俊受伤后，在沈阳就医，出院、复查及其近亲属因探望、照看马俊以及办理相关事务所支出的交通费应予赔偿，参照马俊提供的证据，对于交通费3074元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住宿费的数额，结合马俊住院就医、复查、鉴定的实际情况，对于住宿费2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辅助器具费3978元、担架车费3000元，因马俊受伤严重，该费用确已支出，且属于合理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关于马俊请求的复印费349元，因该损失确已发生且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刘亮应赔偿马俊各项费用共计693198.14元（287694.54元+8400元+8400元+10235元+52800元+291267.60元+2000元+20000元+3074元+2000元+3978元+3000元+349元），马俊在庭审中自认各方当事人已为其垫付319000元，故刘亮需再赔偿马俊374198.14元（693198.14元-319000元），余中华、王占付、大连新远公司和中建一局应与刘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俊各项费用共计374198.14元；二、余中华、王占付、大连新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对第一项与刘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马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刘亮负担，余中华、王占付、大连新远公司和中建一局应与刘亮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亮提出的其与马俊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刘亮提供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马俊受雇于上诉人刘亮，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马俊属于提供劳务一方，上诉人刘亮属于接受劳务一方。虽然上诉人刘亮主张“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上诉人马俊因提供劳务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上诉人刘亮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建一局提出的其与大连新远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中建一局与被上诉人大连新远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系在事故发生之后，事故放生时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后签订合同的行为存在规避风险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王占付从中建一局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无资质的余中华，余中华又再次转包给无资质的刘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中建一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上诉人刘亮承担2371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2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