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1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元茂，男，汉族，1948年6月18日出生，云南省龙陵县人，住昆明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明，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慧，女，汉族，1954年12月20日出生，云南省玉溪市人，住昆明市。 原审被告李淑清，女，汉族，1948年9月22日出生，云南省玉溪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 上诉人叶元茂因与被上诉人李淑慧、原审被告李淑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12月13日，被告李淑清向原告李淑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妹妹李淑慧人民币伍万元正用于购买养老保险。被告李淑清表示已经收到借款。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李淑清补缴养老保险后，养老保险金账户一直由原告保管，双方之间的另一笔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的借款的款项来源于被告李淑清的养老保险账户。原告李淑慧与被告李淑清确认取出的款项人民币10000属于原告李淑慧。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昆民二终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叶元茂与李淑清无异议的事实为双方于1976年4月24日在云南省龙陵县登记结婚，均系初婚，婚后生育两个儿子均已成年。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叶元茂与李淑清自愿解除婚姻关系；……。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淑清向原告李淑慧出具借条，且认可收到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李淑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确认曾从被告李淑清的养老保险金账户中取出人民币10000元再次出借给被告李淑清，故该人民币10000元应当视为被告李淑清对原告李淑慧在此次借款中的还款，故被告李淑清尚欠原告李淑慧借款人民币40000元，应当向原告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被告李淑清与被告叶元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叶元茂所主张的该借款是被告李淑清个人收益，属于其个人债务的观点，原告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因此产生的债务亦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被告李淑清、叶元茂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叶元茂对借款人民币4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被告叶元茂认为原告李淑慧没有借款能力，该笔借款是虚假借款的问题，原告陈述其长期经营儿童玩具店，具备借款的能力，同时提交了存折及收条，结合被告李淑清提交的补缴通知书，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可信度较高，故予以采信。针对被告要求只能用离婚时的共同财产进行偿还的观点亦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淑清、叶元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淑慧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5元，其中人民币420元由被告李淑清、叶元茂连带承担，人民币105元由原告李淑慧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叶元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本案系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与李淑清系姐妹关系，本案借条虽是李淑清向被上诉人出具，但只有借条，并无证据证实借款已实际交付，且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出借50000元的能力，本案借条存在其二人恶意串通、伪造的可能。上诉人与李淑清长期分居，上诉人不知晓李淑清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以养老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养老金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的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李淑清离婚时并未提及分割李淑清的养老金，现双方已离婚，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违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并对李淑清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进行制裁。 被上诉人李淑慧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淑清答辩称：其因超生被单位开除，后有政策可购买养老保险，故其向姐姐李淑慧借了5万元用于购买养老保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表示对于原审认定的李淑清向被上诉人李淑慧书借款的事实不认可，上诉人认为其并未参与、不知情，且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除此之外，对于原审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淑慧及原审被告李淑清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不予认可。 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与李淑清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欲证实在该案中李淑清陈述分居时间是2009年6月至2012年10月，本案借款的时间是在双方分居期间。 经质证，被上诉人及李淑清认可庭审笔录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户籍证明一份；二、蒋琳娜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三、蒋光荣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蒋琳娜是其女儿、蒋光荣是其丈夫，被上诉人有房子，有经营的实体，有出借的能力。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营者并非被上诉人，故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出借能力。 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因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因系复印件，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原审认定李淑慧向李淑清借款用于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借条、银行存折、社保费补缴通知书相互印证，现上诉人虽对此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故对其就此所提事实异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 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叶元茂是否应当对李淑清向李淑慧所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淑清向被上诉人李淑慧借款50000元的事实发生在李淑清与上诉人叶元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叶元茂虽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叶元茂提出借款期间其与李淑清系分居且李淑清借款用购买养老保险系个人受益，况且双方离婚时也并未提及分割养老金，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两地分居，但其二人仍是合法夫妻，不能因此免除夫妻之间相互扶助的义务。李淑清购买养老保险，属于正当的生活消费行为，况且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见，离婚时夫妻双方内部对于共同财产处理与否以及如何处理，并不产生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综上，对上诉人提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准确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叶元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杨 茜 审判员 杨 艳 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