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刑初4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乐虎，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剑锋（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谈某甲，个体。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琦，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乐虎及其辩护人方剑锋、被告人谈某甲及其辩护人黄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沙西路120-11、12号投资开设蓝江足浴会所，经营期间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容留谢某、韦某等人卖淫并从中获利。2015年9月18日晚，民警在该足浴会所内当场查获两对卖淫嫖娼者。2015年9月11日至18日期间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等人共容留卖淫87次。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记账单、记账本、扣押清单等书证；2、证人谢某、韦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4、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谈某甲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乐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乐虎容留卖淫的次数应为21次，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乐虎从轻处罚。被告人谈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谈某甲容留卖淫的次数应为21次，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自首，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无违法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谈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沙西路120-11、12号投资开设蓝江足浴会所，经营期间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容留卖淫女卖淫并从中获利，2015年9月11日至18日间，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等人共计容留卖淫87人次。期间，被告人谈某甲个人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2015年9月18日晚，公安机关对该足浴会所进行检查，在二楼包厢内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谢某和孙某、韦某和王某，并查获账本、记账单等物品及人民币1995元，其中人民币1995元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再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谈某甲由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0日，其到蓝江足浴会所应聘，当时是李乐虎接待其，李乐虎同意其在足浴店工作，并告知其足浴店卖淫的价格是180元、260元、400元三种价格，王韧教其填写报账单，具体就是需要在单子上写上包厢号码、自己工号及卖淫暗号，其中价格180元的卖淫写“红牛2瓶18”，价格260元的卖淫写“26采耳”，价格400元的卖淫则写“按头40”，其选择工号2号，自9月12日开始卖淫，至9月18日晚被民警查获，期间共卖淫10次左右，每次卖淫都有记账单，记账单已被民警扣押，根据其确认的记账单显示卖淫次数为11次（12日5次、13日4次、14日1次、18日1次）等事实；2、证人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6日，其到蓝江足浴会所应聘，当时就表明希望通过卖淫赚钱，足浴店内王某接待其后同意其在该足浴店上班，并告知其卖淫价格分180元、260元、400元三种，同时还教其如何填写报账单，具体就是需要在单子上写上包厢号码、自己工号及卖淫暗号，其中价格180元的卖淫暗号是“红牛2瓶18”，价格260元的卖淫暗号是“26采耳”，价格400元的卖淫暗号是“按头40”，其选择工号1号，9月17日开始卖淫，当天卖淫5次，9月18日卖淫5次，其中最后一次被民警当场查获等事实；3、证人孙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8日23时许，其二人先后到蓝江足浴会所内嫖娼，后被民警查获等事实；4、证人吴某（被告人谈某甲妻子）、谈某乙（被告人谈某甲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谈某甲与人合伙经营足浴店，后因为听说足浴店不正规，其二人在2015年9月初向足浴店陈姓大股东的妻子提出想退股，但对方未同意等事实；5、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9月18日23时50分许，公安机关对北沙西路120-11、12号蓝江足浴会所进行检查，在收银台处查获涉嫌容留卖淫男子李乐虎，并在收银台抽屉内查获记账单、账本、名片等物及现金1995元，在二楼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谢某和孙某、韦某和王某，后将上述物品及钱款予以扣押的事实；6、账本、记账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记账单抬头为“韩蒸休闲浴场”，分日期、工号、手牌、备注四栏，其中工号一栏记载有“瑶、林、芳、可可、1#、2#”等字样，手牌一栏记录有“40按头、26采耳、18红牛2瓶”字样，经清点，9月11日至18日记录有“40按头、26采耳、18红牛2瓶”字样的记账单分别为17张、20张、15张、6张、7张、6张、10张、11张，共计92张，而封面记有“蓝江”字样的笔记本显示9月11日至17日“林、瑶、芳”等人名下罗列的“26、18、40”的数量分别为17、20、15、6、7、7、10，除9月16日笔记本统计多一次外，其余和记账单完全吻合的事实；7、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谢某与孙某、韦某与王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谢某、韦某另被收容教育的事实；8、浙江省法院票据，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谈某甲由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的事实；9、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李乐虎系被动归案、被告人谈某甲主动投案的事实；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的身份及查无前科情况；11、被告人李乐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左右，其和陈昊、谈某甲、余孝虎一起商量经营足浴店，陈昊占70%股份，其、谈某甲、余孝虎各占10%股份，当时商量时说可以正规按摩、洗脚，也可以给客人手淫，如果客人需要也可以发生性关系，足浴店开起来后，平时基本都是其和陈昊叫来的王某负责日常管理，其负责记账、收银、搞卫生，王某负责带客、给技师培训、开账单等，店内服务项目有正规足浴，80元、90元、100元三种，另外还有不正规的，也就是技师提供卖淫服务，暗号分别为“红牛2瓶18、采耳26、按头40”3种，其中“红牛2瓶18”纯属发生性关系一次，收费180元，“采耳26”就是半套服务，收费260元，“按头40”是全套服务，收费400元，客人到店里后，其或者王某就会把客人带到二楼，并安排技师，如果客人想嫖娼，技师就会把店内的3种服务项目报给客人听，客人选择一种，然后技师到一楼把服务项目报给其或者王某，最后由其或王某在记账单上记好，服务完之后，客人下楼付钱，店内每天都记账，之前的账单都扔掉了，从9月11日以来的记账单还是有的，包括正规洗脚和卖淫嫖娼在记账单上都有体现，每天来店里嫖娼的客人5、6个肯定是有的，9月18日23时许，有两名客人在店内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等事实；12、被告人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5月份，陈昊找到其，提议合伙经营足浴店，让其、李乐虎、余孝虎各投资10%股份，其同意后就合伙开了蓝江足浴会所，入股时商定每十天分一次钱，服务项目陈昊没有明说，但之前陈昊开韩蒸足浴店时就有卖淫服务，其心里也是知道新开的足浴店应该会提供卖淫服务，平时其不怎么去店里，陈昊安排李乐虎和“王落”负责管理，到2015年8月时其听朋友说过之后知道足浴店里面有卖淫嫖娼现象，9月初，其父亲、妻子跟陈昊商谈退股，当时其不在场，陈昊先支付4000元钱，但退股没有退成，2015年9月19日，陈昊电话告知其足浴店因提供卖淫服务被公安查获，后其于2015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等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容留卖淫的次数应为21次，经查，在案的证人谢某、韦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乐虎的供述中关于蓝江足浴会所内存在卖淫嫖娼及卖淫的记账方式等相互印证，结合公安机关在该会所内所查获的账本、记账单，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等人在2015年9月11日至18日间容留卖淫92人次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容留卖淫87人次，已属于有利于被告人，公诉机关未指控部分本院不予评价，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谈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谈某甲容留卖淫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作为蓝江足浴会所的股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谈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乐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乐虎、谈某甲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谈某甲另由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本院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谈某甲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乐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谈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谈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九十五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云丰人民陪审员  章 燕人民陪审员  潘金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