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小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希文，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邦国，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琼，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石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云法民初字第011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平安石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平安石材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成立，其原法定代表人系刘宇，2014年9月17日变更为罗小兵。2013年6月3日，刘琼从帐号为XXXXXXXXXXXXX（卡号XXXXXXXXXXXXX）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上五次分别支取49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同日又分二次（分别为20000元、49000元）存入刘宇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内，后刘琼又通过上述帐户向刘宇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内转款31000元。平安石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宇于同日给刘琼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刘琼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年利息为30%计息，年付利息为30000元。借款人：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该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平安石材公司印章。2014年5月24日，刘琼在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内支取280000元，当日存入100000元到刘宇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内。平安石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宇于同日给刘琼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刘琼现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14年5月24日借月利率为3%计算，壹年到期利息为36000元，此条，借款人：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该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平安石材公司印章。2014年11月26日，平安石材公司股东罗小兵、刘宇、周会荣在云阳县龙角镇人民政府的主持下对公司账务等事宜调解未果，但上述三人对平安石材公司对外所欠包括刘琼等人的借款均签字或摁印确认。平安石材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刘琼所借的100000借款，平安石材公司已支付2014年6月2日前的利息，借款本金共计200000元及其余借款利息平安石材公司至今未付。刘琼于2015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平安石材公司对刘琼提交的借条上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刘琼对平安石材公司提供的“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样本印文持有异议，并不同意以此作为印文样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依法调取了云阳县公安局留存的该公司印鉴留样作为印文样本进行鉴定。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3年6月3日”的借条上加盖的“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红色印油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标称时间为“2014年5月24日”的借条上加盖的“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红色印油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关于上述借款的经过情况，平安石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宇在接受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询问时陈述，其以平安石材公司名义向其妹刘琼借了200000元；2013年6月3日，刘琼分三次打款100000元到刘宇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农商行帐户上，借款利息为年息30%；2014年5月24日，刘琼打款100000元到刘宇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农商行帐户上；2014年8月左右，刘宇支付了30000元利息给刘琼，是拿的现金给刘琼的丈夫杨宗权的。刘琼陈述，2013年6月3日，因公司急需用钱，刘宇向我借款10万元，刘琼分六次从卡上取现金100000元存入刘宇的帐户，约定利息3分，2014年8月结了一年的利息30000元；2014年5月24日，刘琼从邮政支取了280000元，当时石厂急需用钱，刘宇又在龙角没出来，刘琼拿100000元现金存入刘宇的帐户，约定月利率3分。刘琼起诉称，平安石材公司于2012年成立公司，2014年5月24日向刘琼借款100000元，同年6月3日又借款10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共计50000元，超期偿还另行计息。由于该公司管理不善，导致亏损倒闭，所借刘琼的借款至今未偿还。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平安石材公司偿还刘琼借款200000元，支付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的利息50000元。庭审中，刘琼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平安石材公司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平安石材公司一审答辩称，刘琼诉称的借款不属实，且没有用于平安石材公司，其利息计算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刘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我国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亦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就是企业法人的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于企业。本案中，从一审法院查询的平安石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宇的个人帐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看，其个人帐户中有较多从事公司经营活动的收支款项，这说明平安石材公司经营活动的资金帐户存在私为公用的情况；平安石材公司向刘琼借款，刘琼为此向平安石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宇的个人帐户进行了转帐汇款或存款，虽然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但是，刘琼向刘宇打款后，刘宇以平安石材公司名义给刘琼出具借条，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视为平安石材公司的行为，对刘琼而言，其向刘宇打款就是基于向平安石材公司交付借款的信赖，故应视为刘琼向平安石材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其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平安石材公司辩称该借款没有用于其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的平安石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宇与刘琼恶意串通，损害企业的合法权益，故对平安石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我国合同法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平安石材公司于2013年6月3日所借的100000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平安石材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平安石材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平安石材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所借的10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平安石材公司应在刘琼催收后的合理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刘琼要求平安石材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还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刘琼主张的利息，因刘琼在2015年9月1日前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刘琼、平安石材公司约定的利率及刘琼主张的利率，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的部分不予保护，因此，平安石材公司应当以本金100000元、100000元分别从2014年5月24日和2014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平安石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琼借款200000元，并以本金100000元、100000元分别从2014年5月24日和2014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平安石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平安石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平安石材公司上诉称，1、刘琼没有借款的能力，应当查明其借款能力及所谓借款的资金来源；刘琼没有借款给平安石材公司。刘琼的借款不是以转账的方式转入平安石材公司账号，取款后又存入刘宇账户的做法不合常规；刘琼为出借条人公司原法人刘宇的亲妹妹。2、平安石材公司没有使用刘琼的借款，即使借款是真实的，刘琼应当举证证明该款是如何使用、何时使用、是否应予公司、用于公司的哪个方面。要求追加刘宇为本案第三人。三、本案存在刘宇借担任法人职务、管理公司印章、利用众多亲属关系，又有众多保护伞，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直接改判（或者指定除云阳外的其他法院重审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琼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由刘琼承担。被上诉人刘琼二审答辩称，借款是真实的，借款2次，2014年收到30000元利息一次，之前经侦大队对借款进行了调查，法院也调查了的，我是有借款能力的，从起诉到现在，对方一直在拖延时间，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石材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与其他关联案件一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3月29日会议纪要，证明刘宇亲口承认所有的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打入刘宇的私人账户的，并且刘宇承诺在之后5日内将所有的借款凭证交给公司，所以这些借款不是借给公司的；2、刘琼的费用报销单及其在2014年6月2日、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刘琼在2014年领取了100000元钱，另外她还出了30000元的收条。证明收了的钱没在里面扣除，说明他们存在收了钱不扣除借款的情况；3、朱耀清、付江波、刘浩的借条及石材公司的债务变更说明，证明刘宇存在一笔钱出两张条子的行为，就是乱出条子乱盖章的情况，付江波的借款变更为朱耀清了，就是说朱耀清的借条是刘宇在2014年11月26日之后出的，刘宇在2014年11月26日之后没有掌管公章的情况下，还有加盖公章的借条，说明刘宇在担任法人掌管公章期间掌握很多加盖公章的借条，同时变更说明中有刘浩的100000元变更为刘琼，我们认为刘琼的100000元就是刘浩的借条变更过去的，而且刘浩这笔1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30000元；4、吴亦龙的收据，证明已还吴亦龙本金及利息290000多元；5、2012年2月6日刘宇牵头的投资款，证明很多借款有可能是投资款；6、商报声明，就是公司要求债权人对债权进行申报，但是没有任何人来申报债权。以上证据证明刘宇手中存在加盖公章的白纸，借款不属实，有些借款已经偿还了，也存在借款和投资人在同一人身上的混合情形。被上诉人刘琼对上诉人平安石材公司提交的与自己借款有关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两张条子都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老公写的，是当时厂里的出纳王碧平写的，所有事情我都不知情，是他们公司调账弄的，利息30000元我是收到的，但是本金我没有收到。借款清单上2014年6月4日那一笔，因为刘浩的钱本来就是我找刘浩借钱再借给刘宇的，后来我把刘浩的钱还了，所以刘浩的借条就转给我了，就是债务变更说明中2014年6月份那一笔，是公司把欠刘浩的钱转给我了。刘琼在二审审理中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刘宇“关于上诉方所提交证据清单中的一、五、六的说明”；2、关于刘琼收取100000元收条的情况说明；3、债务变更说明；4、平安石材公司借款明细清单；后补充提交：5、关于2013年6月3日公司给刘琼出具100000元借条的情况说明（附银行凭证2张、平安石材公司借款明细清单、刘浩2014年6月2日借条、2014年6月费用明细）。证明刘琼两笔各100000元债务真实，收到2013年6月3日借款100000元一年的利息30000元，债务清单上载明的刘琼20**年6月3日债务系刘浩的借条变更而来。平安石材公司对刘琼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均是刘宇提交来的，他是刘琼的亲哥，又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他提交的证据说明了借款的虚假性，和其他证据矛盾，与刘琼的陈述矛盾，说明刘宇出的所有条子都是虚假的，是他利用亲戚的关系虚假借款，侵吞公司财产。2014年11月26日的借款明细是调解过程中为了达到尽快移交，其他股东作出的妥协，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琼8月11日出具收条，我们认为是刘宇把公司的财产变为私有，6月2日收条证明刘琼1000**元是已经还完了的。6月明细是复印件，不发表意见，刘浩的借条恰好证明刘宇书写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是乱出条子，情况说明不具真实性，有利害关系，是事后杜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根据平安石材公司的申请，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调取了如下证据：1、关于刘浩向刘宇发放高利贷是真是假的举报信；2、2014年6月2日借条；3、举报信；4、分别询问李洪杰、刘宇、刘浩笔录三份；5、平安石材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借款明细清单；6、2014年6月3日刘琼借条；7、2014年11月26日关于刘琼、刘浩两个债权人相互变更的情况说明；8、2014年11月26日债务变更说明；9、银行凭证；平安石材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李洪杰的证言证明了在2014年4-9月期间，刘宇向其亲属私自打白条的现象，并且刘宇拒绝交出所有的财务账目，目的就是其担任法人期间，有虚假的条子，所以不敢交出来，刘宇的询问笔录与他2016年3月26出具的情况说明矛盾，刘宇的询问笔录明确说的是当时借钱的主要原因是公司搞技术改造，与他情况说明的内容矛盾。按照记忆的相关规则来说，3月26日写的是虚假的。同时也足以证明刘浩出具条子的虚假性，也证明了他的其他条子都是假的，他支付的利息也是在利用公司的钱在乱支付利息，短短一周时间他就支付了30000元利息，而借款只有50000元，多支付的利息应当返还给平安石材公司。也证明了刘宇在把手中的钱以他亲戚的名义借出去。刘浩的询问笔录证明刘宇以公司名义出具的条子都是假的。情况说明不真实，是事后编撰的事实，是虚假陈述，同时刘宇与王碧平是夫妻关系，共同损害公司利益。2014年11月26日债务变更说明，经手人刘宇的说明是无效的，当时刘宇已经不是法人，他无权对公司债务作出认可，他的这个条子正好说明刘浩变更为刘琼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刘宇杜撰的，说明当时刘宇手中有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条子。刘琼对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厂里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对方找我借了200000元钱是事实，其中有争议的100000元也是借了的，调解的时候我是去了的，但没有在现场，龙角政府、法院、司法部门、派出所都是去了人的有记录，这些材料在龙角政府负责调解的周镇长处，对方的会计谢军和当时的股东都是认了我的200000元的，收条不是我签的字，是公司平帐出的。争议的100000元就是刘浩转过来的，公司就把刘浩的借条收了，我的借条就没有收。本院根据平安石材公司、刘琼的前述举证、质证意见，对平安石材公司、刘琼分别提交的前述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认为，对2015年3月29日会议纪要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债权人；费用报销单及其在2014年6月2日、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收条，结合刘琼在本案中就该笔借款的陈述意见、刘宇等的情况说明、2014年11月26日债务明细清单、债务变更说明等，可以证明平安石材公司已经偿还刘琼20**年6月3日借款100000元本金和该借款截止2014年6月2日止的利息30000元。债务变更说明与债务明细清单是同时形成，是对债务明细清单的补充，证明刘琼在本案主张的2014年6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是刘浩在平安石材公司的债权100000元变更而来的，而刘琼的该转移债权得到了股东的一致确认，并且从平安石材公司股东在确认刘琼的该笔债权后，收取了刘浩的借条而没有收取刘琼20**年6月3日的借条的行为能够进一步印证该债权转移的事实。吴亦龙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刘宇牵头的投资款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投资款。商报声明不能否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刘宇“关于上诉方所提交证据清单中的一、五、六的说明”、关于刘琼收取100000元收条的情况说明、债务变更说明、平安石材公司借款明细清单、关于2013年6月3日公司给刘琼出具100000元借条的情况说明（附银行凭证2张、平安石材公司借款明细清单、刘浩2014年6月2日借条、2014年6月费用明细）等，虽然情况说明系刘宇等出具，其陈述过程与本案中其他陈述也有一些矛盾之处，但结合借款明细清单、债务变更说明、平安石材公司持有刘浩2014年6月2日借条原件的事实、2014年6月费用明细等，能够证明刘琼收到2013年6月3日借款100000元借款本金和一年的利息30000元，债务清单上2014年6月3日刘琼的债权系刘浩的债权变更而来，并得到了平安石材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不能否定平安石材公司向刘浩2014年6月2日借条的真实性，也不能否认借款明细清单、债务变更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本案两笔借款真实发生的事实外）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日，刘琼收到平安石材公司偿还的的2013年6月3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同日，平安石材公司向刘浩出具100000元借条一张。2014年11月26日，刘宇出具债务变更说明，说明原刘浩100000言借条变更为刘琼，平安石材公司股东一致确认刘琼债权两笔，一是2014年6月3日100000元，二是2014年5月24日100000元，后平安石材公司遂收取了刘浩的借条原件，刘琼20**年6月3日的借条仍保留在其手中。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的事实有刘琼持有的由平安石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宇出具的并加盖了平安石材公司印章的借条、刘宇的存款凭条、刘琼、刘宇分别在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就本案借款事实的陈述，平安石材公司三位股东（刘宇系其妻王碧平代签）分别签名确认的《平安石材公司借款明细清单》、刘宇书写的债务变更说明、刘浩的借条等证据和刘琼收取其中一笔借款100000元本金和该笔借款截止2014年6月2日止一年利息30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平安石材公司上诉称借款不真实的理由，因平安石材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来推翻前述证据和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刘琼依据本案所涉2014年5月24日的借条向平安石材公司主张债权，要求平安石材公司偿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虽然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刘琼持有的2013年6月3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和该借款截止2014年6月2日止的利息30000元已经偿还，即该笔债务应当已经清偿完毕；但同日，平安石材公司又给刘浩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即与刘浩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14年11月26日，平安石材公司全部股东在云阳县龙角镇人民政府的主持下对公司账务等事宜进行调解的过程中，一致签名确认的本案所涉《平安石材公司借款明细清单》，并结合同时形成的债务变更说明和平安石材公司持有刘浩借条原件的事实看，平安石材公司在2014年11月26日又将刘浩的该笔债权转移给了刘琼享有，并对平安石材公司尚欠刘琼两笔借款共计200000元的事实在前述借款明细清单予以了确认。按照常理，平安石材公司应当在确认该债权转移后将刘浩的借条交由刘琼持有，并收取刘琼原持有的2013年6月3日的借条。而双方在实际操作中，平安石材公司收取了刘浩的借条，却没有收取刘琼的借条，鉴于此，因刘琼领取了2013年6月3日100000元借款截止2014年6月2日的利息，因此，应当认定为平安石材公司股东将刘琼由刘浩变更过来的债权100000元一致确认从2014年6月3日重新起算，本院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刘琼主张的2014年6月3日的债权亦予以支持。平安石材公司上诉称刘浩的借款虚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在本案不予调整。平安石材公司上诉称该借款系刘宇个人借款，应当追加刘宇为本案被告的理由，虽然本案所涉借条系刘宇书写，但该借条上加盖了平安石材公司印章，即本案借贷双方应为刘琼和平安石材公司，对刘琼而言借款方系平安石材公司而非刘宇，刘宇只是该借款的一个经办人，因此平安石材公司主张该借款系刘宇个人借款，并要求追加刘宇为本案被告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诉讼的时间在2015年9月1日之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即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是正确的。本案2013年6月3日借款发生后，虽然刘琼已经实际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月息2.5分）收取了该借款一年（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2日）的利息30000元，而该利率标准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率标准，但根据本院二审新查明的事实看，因该笔借款实际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就该借条载明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所以本案中刘琼主张的2014年6月3日的债权并不是该笔债权的延续，而是从刘浩的债权转移而来，因此，本院对其收取的利息30000元在本案不予调整。刘琼现主ＸＸ安石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平安石材公司上诉称本案存在刘宇借担任法人职务、管理公司印章、利用众多亲属关系，又有众多保护伞，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的理由，不属本案调整范围，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了倡导诚信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云阳县平安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