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彦，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亚鹏，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自勤，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涵，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亮，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江，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河南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居公司）、王俊彦因与被上诉人郝自勤及原审被告陈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彦居公司、王俊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文亚鹏，被上诉人郝自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亮、原审被告陈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彦居公司、王俊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郝自勤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核心事实。一审庭审中，郝自勤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郝自勤与彦居公司的员工陈江达成口头协议，郝自勤负责拆除彦居公司门店上下两层的围挡，工作完成后的报酬为人民币1000元。但双方并未约定工期，也就是说陈江并未要求郝自勤在夜晚开始施工。出事当天郝自勤拖延至傍晚7点14分才开始施工，当时施工现场处的照明设施已关闭，现场一片漆黑。郝自勤完全是依靠自带的手电筒在摸黑施工。另外，事发时郝自勤也仅拆除了彦居公司门店大门处的围挡，并未对门店左侧电梯井处的围挡进行拆除。电梯井口上还铺的有挡板，彦居公司门店与电梯井口还有3.3米的距离，不拆除井口处的围挡是不需要接近电梯井口的，郝自勤不可能是为拆除挡板而坠井的。郝自勤坠井并不是为了完成拆除工作而造成的，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二、彦居公司与郝自勤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雇佣关系。一审中郝自勤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查明，郝自勤与陈江口头协议的内容是拆除彦居公司门店处上下两层的围挡后才可以领取报酬的，即协议的内容是以完成固定工作量为目的。彦居公司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也可以证明，郝自勤在华丰灯饰界商场的工作便是承揽各商铺、门店的拆装散活，与彦居公司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其拆除围挡的工作并不受彦居公司的管理。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应改判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关系，郝自勤承担70%的责任。郝自勤辩称，一、郝自勤受伤原因系因彦居公司未对公司门口的电梯井采取安全管理措施，导致郝自勤在进行拆除工作时，意外跌落受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承担问题，认定郝自勤承担30%的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清楚。二、郝自勤是接受陈江指派，对郝自勤门口的电梯井进行拆除围挡，陈江作为彦居公司员工，陈江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雇佣郝自勤的应为彦居公司，故彦居公司应当对郝自勤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俊彦作为彦居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对彦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江述称，同意彦居公司、王俊彦的上诉请求。郝自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江、王俊彦、彦居公司赔偿郝自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170124.5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彦居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王俊彦系彦居公司自然人股东，陈江系彦居公司工程部经理。彦居公司在郑州市郑东××七里河××与××交叉口××灯饰界商场××楼××商铺一间，商铺名称为“京东家装”，商铺门口对着一楼走廊并有一处电梯井。郝自勤受陈江指派为彦居公司拆除“京东家装”商铺门口的围挡。2020年4月14日晚，郝自勤在拆除围挡时意外跌落电梯井摔伤，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郝自勤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实际住院27天，于2020年5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处损伤、双侧外耳挫裂伤、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脑膜瘤。出院医嘱载明：合理膳食注意营养；全休六个月、避免劳累及过度活动；脉血康胶囊口服一天三次；2周后复查、不适随诊治。郝自勤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住院费78244.56元，门诊费719.6元。王俊彦代彦居公司向郝自勤垫付60000元。2020年10月29日，该院依据郝自勤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南唯石司法鉴定中心对郝自勤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郝自勤肋骨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797元。郝自勤提交邢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居住证等证据以证明郝自勤长期在郑州居住，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郝自勤提交叶县邓李乡郝庄村村委员证明两份，以证明郝自勤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张田（79岁）、儿子郝帅豪（15岁），张田有包括郝自勤在内共三名抚养人，郝帅豪有包括郝自勤在内共两名抚养人。王俊彦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和对账单一组，拟证明王俊彦作为股东完成了出资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损害的，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郝自勤在为彦居公司拆除围挡时意外跌落电梯井摔伤，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虽然直接指派郝自勤拆除围挡的是陈江，但陈江是彦居公司的员工，郝自勤也是为彦居公司拆除围挡，陈江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雇佣郝自勤的应为彦居公司，故彦居公司应对郝自勤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郝自勤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在进行拆除围挡作业时未尽到妥善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依据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定郝自勤自行承担30%的责任，彦居公司承担70%的责任。王俊彦作为彦居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对彦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郝自勤的具体损失。医疗费78964.16元，郝自勤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7天为135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酌定计算60天，为1200元。误工费，该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每年46858元的标准酌定计算120日，为15405元。护理费，该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每年46858元的标准酌定计算60日，为7702元。交通费，该院参照郝自勤住院天数和门诊次数酌定为600元。伤残赔偿金，郝自勤为十级伤残，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的标准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为68401.94元。鉴定费及检查费，郝自勤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共计209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1971.57元的标准，郝自勤母亲张田按五年计算，为（21971.57*5/3*0.1）3661.93元；郝自勤儿子郝帅豪按三年计算，为（21971.57*3/2*0.1）3295.74元，二人共计6957.67元。上述费用共计182677.77元，彦居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为127874.44元。此次事故造成郝自勤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亦受到损害，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支持4000元，扣除彦居公司已垫付的60000元，彦居公司还应向郝自勤赔偿共71874.44元。王俊彦对彦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郝自勤各项损失共计71874.44元；二、王俊彦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郝自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3元，减半收取1852元，由郝自勤负担1069元，河南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俊彦负担7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彦居公司雇佣郝自勤拆除店铺门口围挡，郝自勤只提供劳务，彦居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彦居公司对其店铺附近的电梯井位置较为熟悉，在拆除围挡过程中应尽风险的告知、提示及保证安全义务，而郝自勤在拆除围挡作业中也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酌定彦居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彦居公司、王俊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元，由上诉人河南彦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俊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