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74649327H。法定代表人：朱俊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艺，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杰，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金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云江大道延伸段风清苑**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304818813Y。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杨，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金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原审被告林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5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案涉合同劳务款进行结算，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结算所依据的单价已明确约定。2.结算所依据的工程量经过了被上诉人以及劳务班组李建秋的确认。3.上诉人依据工程总量及合同单价结算处的合同工程价款为1229537.18元，案涉项目已具备了结算条件。（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超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753664.20元。2.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机械施工费等合计43154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对超付的劳务款已经提供了充分且完整的证据进行证明，完成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金瑞公司辩称，1.林杨只是利用金瑞公司资质出具发票和走账。2.金瑞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获利。3.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劳务费金额主张错误。4.上诉无权要求金瑞公司返还劳务费。5.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林杨辩称，一、上诉人与金瑞公司没有真实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金瑞公司没有参与工程实施及管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诉称双方不需要结算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没有义务组织双方进行结算。3.上诉人应当与实际施工人林杨进行结算。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主张多付劳务款的事实不成立，主张利息更无依据。综上，案涉工程上诉人与林杨没有进行结算，上诉人拨付给金瑞公司的款项，金瑞公司已经支付给林杨，上诉人要求退还费用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瑞公司返还锦泰达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955667.02元；2.判令金瑞公司向锦泰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前述应返还劳务费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6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金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云阳县高阳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锦泰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锦泰达公司，工程合同价款6699048.85元。2018年9月8日（合同封面记载日期），锦泰达公司（甲方）与金瑞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金瑞公司承包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中的路肩、边沟、片石砼挡土墙、C25砼路面等劳务，含人工、机械及辅材。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用以及承包费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尾页双方盖章，无负责人签字，尾页时间未填。2018年9月10日，锦泰达公司（甲方）与金瑞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约定由金瑞公司承包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所有劳务。合同约定了工程造价及付款办法等内容，甲方供应材料。2019年1月25日，金瑞公司（甲方）与林杨（乙方）签订《云阳县金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经济目标责任书》，约定金瑞公司将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承接后交项目经济目标责任人林杨施工，林杨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履行承包管理责任并组织具体施工。承包范围为工程的所有劳务人工工资以及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配合工作内容的人工工资。2019年1月31日，锦泰达公司支付金瑞公司工程款530000元，2019年5月29日，锦泰达公司支付金瑞公司工程款920000元，2019年11月7日，锦泰达公司支付金瑞公司工程款303664.20元，三笔款项共计1753664.20元。金瑞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5月23日、11月6日开具了工程劳务发票，金额分别为530000元、920000元、316000元。2020年1月16日，锦泰达公司员工龙学军作为锦泰达公司（甲方）代表与林杨（乙方）就解决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农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工程民工工资、材料款等问题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由甲方支付30万元给乙方，甲方先行支付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30万，由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退税10万现金给乙方，合计支付乙方40万，由乙方负责协调本项目材料供应商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对甲方公司账户冻结的资金进行解冻后,甲方立即支付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剩余款项39.5万，同时并在乙方协调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收到结算尾款后生效的清偿协议书”。甲方未按本条约定支付30万元给乙方，未能支付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30万付款，本协议无效。2.乙方收到上述40万款项后，由乙方承担本项目所有的民工工资、机械施工费及项目施工产生的其他费用等，甲方将此款支付给乙方后，乙方保证民工工资与甲方无关，保证民工不再向业主或政府机构上访。若有，由林杨负责处理。3.由乙方配合甲方协调本项目材料供应商云阳县骏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收到结算尾款后生效的清偿协议书”。4.上述款项支付后，乙方保证不再出现与甲方相关的任何债务问题，若乙方按上述约定履行，甲方不再对乙方进行追责。协议签订后，锦泰达公司于当日分别给林杨、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各转账支付30万元。2020年4月27日，锦泰达公司（甲方）与金瑞公司（乙方）签订《民工工资代付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8日就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农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的劳务作业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项目已完工；现因本项目尚欠民工工资，甲乙双方就尚欠民工工资的代付事宜在云阳县达成以下协议：1.该项目尚欠民工工资共计：￥63721元，见李建秋提供的民工工资发放表第1-44项。2.该民工工资暂由甲方代为乙方支付到每位民工，视为甲方的代付行为成立，乙方予以认可。3.此代付款金额纳入最终合同决算，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锦泰达公司共支付了民工工资31540元。2020年5月27日，锦泰达公司给金瑞公司发函，以金瑞公司未按该公司2020年4月30日发函的要求，于5月15日前提交结算资料，该公司根据函件、合同、李建秋完工单及审计报告进行结算，共计超付劳务费955667.02元。2020年8月3日，林杨与金瑞公司签订《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农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中对账单》，载明：“林杨系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农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实际施工人，为了满足施工单位工程款增值税的相关要求，由于林杨无法开具建筑工程劳务费发票，故林杨用云阳县金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为本工程开票和过账，该项目林杨独自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该项目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和费用，现在双方对往来款项核对如下：一、锦泰达公司拨付给金瑞公司明细：1.2019年1月31日支付530000元；2.2019年5月29日支付920000元；3.2019年11月8日支付303664.20元；金瑞公司合计收到1753664.20元，（注开票金额为316000元，其中有12335.80元未支付）二、金瑞公司支付给林杨明细：1.工程款开票金额税费：按开票金额（1766000元）扣税合计：111748.35元；2.已支付给林杨：1641915.85元。合计已支付林杨及代扣税费共计：1753664.20元双方对以上账目及金额核对无误，并签字认可。”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锦泰达公司（甲方）与金瑞公司（乙方）签订的《建筑公司劳务合同》中尾页甲方处由锦泰达公司盖章，负责人处签名为“林杨”。该签名与本案其他合同等材料所涉及林杨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庭审中，锦泰达公司认可林杨以锦泰达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林杨是案涉云阳县高阳镇乐公村农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在2019年10月26日经过结算审定，确认结算造价6023037.25元。锦泰达公司与金瑞公司对案涉双方合同工程费用至今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锦泰达公司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明确要求金瑞公司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经过结算审定，确认造价金额为6023037.25元。锦泰达公司与金瑞公司至今未对双方合同工程款项进行结算，且锦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锦泰达公司向金瑞公司多付款项的事实。因此，对锦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原告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林杨提交了（2020）渝0235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林杨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杨下面的李建秋班组起诉了林杨和锦泰达公司，人民法院判决林杨承担了责任。经组织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此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判决第11页倒数第八行明确载明“原告主张杨林系借用锦泰达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锦泰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既未能证明这个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据此可表明林杨与锦泰达公司无任何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林杨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林杨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其真实性合法性无疑，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主要争议的是锦泰达公司是否多付了金瑞公司劳务费以及金瑞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林杨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核心争议事项无直接关联，故该份证据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锦泰达公司主张其向金瑞公司多付了劳务费955667.02元，这一事实主张能够成立的前提是其应付劳务费金额及已付劳务费金额均确定无误，方能评判是否存在多付的情况，而在本案中，上诉人锦泰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实际已向金瑞公司直接支付及通过林杨代付了金额共计为2185204.20元的款项，但对于应付劳务费的金额为多少，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较大争议。从查明事实分析，上诉人锦泰达公司单方计算得出的劳务费总价1229537.18元，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其应付劳务费金额的依据。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金瑞公司并未实际组织施工，林杨实际组织投入了人力、材料还有机械进行施工，已不仅是单纯的劳务，无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如何，从形式上的书面合同相对性而言，上诉人锦泰达公司与金瑞公司尚未办理结算，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其应付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因此，上诉人锦泰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向金瑞公司多付了劳务费955667.02元并主张返还，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由上诉人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抗洪审判员  黄文革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