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霞，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委托代理人：梁东升，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洁，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旭，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谢友林，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贞，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浩、冯大双，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琼霞因债权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执行（2006）天法执字第857号案过程中，在对该案被执行人刘某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3楼的抵押房屋进行查封后拍卖，并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对该房产进行评估、拍卖，该房产经三次拍卖均流拍。为使申请人债权得以实现，经该案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协商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房产以第三次拍卖保留底价1811020元作变卖处理，由陈琼旭以第三次拍卖保留底价1811020元购买。陈琼旭于2007年12月3日，通过其深圳发展银行广州羊城支行帐号为10×××01的账户转帐支付511020元至原审法院账户；同日，陈琼旭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转帐支付了1300000元至原审法院账户。原审法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2006）天法执字第857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刘某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3楼的房产（下简称涉讼铺位）以1811020元变卖给陈琼旭所有。2008年4月2日，房管部门核发了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5××74号的《房地产权证》，载明：权属人为陈琼旭，房地座落于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3楼（即涉讼铺位），建筑面积386.9739平方米，性质为非居住用房。2010年10月11日，陈琼霞以其享有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一至三层的部分产权份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4、2425、2426号，其中（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4号案针对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三层，（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5号案针对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首层，（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6号案针对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二层。简称2424号案、2425号案、2426号案］。2013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4、2425、2426号民事判决（简称2424、2425、2426号判决），一审认为：因双方共同确定的、具备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不能确定《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是否形成于标称之日期（2006年3月8日），应由陈琼霞、陈琼旭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未有确凿证据证实陈琼霞、陈琼旭就涉讼铺位存在共同投资、按出资比例确定产权份额之约定的情况下，支付涉讼铺位款项的来源并不足以推翻陈琼旭是涉案铺位购买人之事实。一审判决驳回陈琼霞的诉讼请求。陈琼霞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针对2424号案、2425号案、2426号案分别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42、1641、1643号民事判决（简称1642号判决、1641号判决、1643号判决，其中1641号判决对应的一审判决为2425号判决、1642号判决对应的一审判决为2424号判决、1643号判决对应的一审判决为2426号判决），1642号判决二审认为：原审法院结合陈琼旭在另案中的自认、陈琼旭和陈琼霞一直未提交该证据，以及鉴定单位不能确定《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的形成时间等因素，认定《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不能采信，故不能据此认定陈琼霞对涉案铺位享有产权，并无不当；在陈琼旭取得涉案铺位的权属后，陈琼霞逐月支付款项给陈琼旭，只能证明其与陈琼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为房屋买卖行为完成后的给付款项属于购房款。最终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424、2425、2426号判决另查明：陈雪贞与陈琼旭于1993年3月30日登记结婚。2008年5月6日，陈雪贞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与陈琼旭离婚，原审法院以（2008）天法民一初字第1215号案受理。2008年7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天法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判令不准予陈雪贞与陈琼旭离婚。陈雪贞对此不服上诉，2008年10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795号之一民事判决及（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795号民事裁定，准许陈雪贞、陈琼旭离婚，并裁定对陈雪贞、陈琼旭婚生子女的携带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部分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以（2008）天法民一重字第7号立案对该案进行重审。2008年11月27日，陈琼旭向原审法院递交《答辩状》一份，称：…。陈琼旭认为，应将夫妻共同债务分割后，才能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存在以下共同债务：……（2）因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甲商铺产生的共同债务：①银行贷款：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商铺虽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陈琼旭为购买该商铺，于2006年6月向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2006年8月银行放款，该房产已抵押给银行；截至2008年11月13日，未归还贷款本金余额为2344253.21元，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②私人借款：（A）为购买该商铺，陈琼旭于2007年9月24日向哥哥陈琼生借款60万元（用于购买第三层）；（B）向姐姐陈琼霞借款2937754.13元（其中2006年6月至8月间，借款2609754.13元购买首层及二层、2007年4月至6月间，借款328000元购买第三层）；（C）向姐夫张某借款1318802.89元（2006年5月至11月间，用于买首层及二层）；（D）陈琼旭向姐姐陈琼霞借款1022986.03元用于还贷；以上借款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投资商业物业（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甲商铺）需要资金，陈琼旭要求陈雪贞拿出积蓄的现金周转，陈雪贞不同意，为此双方产生龃龉；……。上述《答辩状》中，陈琼旭完全未提及其与陈琼霞或张坚共同投资购买包括涉讼铺位在内的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首层、二层、三层。2008年12月9日，（2008）天法民一重字第7号案进行第一次开庭。陈琼旭在该次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陈琼旭向张某借款明细表、陈琼旭、张某银行交易查询，陈琼旭表示该证据证明其为购买广州大道北路甲铺向张某的借款情况，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陈琼旭向陈琼霞借款明细表、建设银行明细帐、中国银行交易查询、广州市商业银行帐户流水清单、陈琼霞广州市商业银行存折、陈琼旭深圳发展银行存折，陈琼旭表示该证据证实其为购买广州大道北甲商铺向陈琼霞借款情况，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09年5月31日，（2008）天法民一重字第7号案进行第二次开庭。该次庭审中，陈琼旭确认广州大道北路甲商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8）天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三、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第三层归陈雪贞所有，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首层及第二层归陈琼旭所有；……。该判决宣判后，陈雪贞、陈琼旭均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中，因陈琼霞诉陈琼旭、陈雪贞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商铺所有权确认纠纷三案【即2424、2425、2426号案】尚未审结，陈琼旭、陈雪贞均表示该案中不处理广州大道北路甲房屋的分割问题。2010年11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认为陈琼旭、陈雪贞双方二审诉讼中均明确表示因广州大道北路甲房屋涉及其他诉讼，同意该案不处理该房屋的分割问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对该房屋不予处理；遂判令：……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8）天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陈琼霞与案外人张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1月5日登记结婚。陈琼霞、陈琼旭系姐弟关系。2009年1月22日，张某、陈琼霞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09）天法民二初字第380号］，以陈琼旭、陈雪贞共同借款5803143.05元用于陈琼旭购买广州大道北路甲房首层至三层的物业和归还陈雪贞将陈琼旭名下的广州凤凰城凤鸣苑别墅进行银行抵押贷款的还款为由，要求陈琼旭、陈雪贞立即归还5803143.05元及利息。张某、陈琼霞在该案《诉状》中称：上述借款5803143.05元均发生在陈琼旭、陈雪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广州大道北甲房首层至三层物业和广州凤凰城凤鸣苑别墅，尽管登记在个人名下，但实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述借款是陈琼旭、陈雪贞夫妻的共同债务，理应由陈琼旭、陈雪贞共同归还。2009年9月16日，该案第一次庭审中，张某、陈琼霞共同出示了银行存折（包括银行存折、银行存折内页、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进帐单）、借条、借款明细、2008年12月16日银行存款回单，以证明陈琼旭、陈雪贞共同向其二人借款5803143.05元的事实。陈琼旭当庭答辩时，表示同意张某、陈琼霞的诉讼请求。该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张某、陈琼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某发表意见称，借款金额发生的时间非常集中，主要是由于当时广州大道北的商铺购买的账户需要巨额的资金，所以该款发生的时间非常集中，由于巨额的资金，陈琼旭、陈雪贞向亲朋好友借了大量的款项，才可以应付购买广州大道北的物业。2010年5月18日，张某、陈琼霞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2010年5月28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38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张某、陈琼霞撤回起诉。在2424号案中，陈琼霞为证明其与陈琼旭共同出资购买涉讼铺位，提供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07年6月14日的深圳发展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证，载明王某代陈琼霞存入现金160000元至陈琼旭在深圳发展银行帐号为10×××01的账户；2、日期为2007年6月21日的深圳发展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证，载明王某代陈琼霞存入现金50000元至陈琼旭在深圳发展银行帐号为10×××01的账户；3、日期为2007年7月11日的深圳发展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证，载明陈琼霞存入现金190000元至陈琼旭在深圳发展银行帐号为10×××01的账户；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9月13日代为存入现金5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方某于2007年9月21日代为存入现金10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9月25日代为存入现金10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7、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10月15日代为存入现金10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8、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10月26日代为存入现金799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9、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10月29日代为存入现金2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11月9日代为存入现金8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1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11月30日代为存入现金90000元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1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王某于2007年12月3日自其工商银行帐号为36×××06的帐户支取60000元续存至陈琼旭在工商银行帐号为36×××71的账户；13、契税完税凭证，日期为2008年4月1日，纳税人为陈琼旭，房地产位置为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3楼，实纳金额为54331元；14、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某一票据一张，日期为2008年1月28日，缴款人为陈琼旭，项目名称为复制费3元、档案保护费0.10元、证明费30元，合计33.10元；15、契税完税凭证，日期为2002年1月22日，纳税人为刘某乙，房地产位置为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甲房3楼，实纳金额为79401元；16、税收通用完税证，日期为2008年4月1日，纳税人为陈琼旭，地址为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358号3楼，金额为906元；17、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某一票据一张，日期为2008年4月1日，缴款人为陈琼旭，项目名称为房屋所有权登记费50元；18、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顾客为陈琼旭，收费项目为房地产登记交易费，金额为1161元；19、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付款方为陈琼旭，收款方为刘某乙，销售的不动产为天河广州大道北路甲房3楼，金额为1811020元；20、2008年6月18日的广州日报C6版，该版上有“天河旺铺招租广州大道北（原食为先酒家）近1000平方米电话：133××××陈某”的分类广告；21、2008年6月16日的广州日报C14版，该版上有“天河旺铺招租广州大道北（原食为先酒家）近1000平方米电话：133××××陈某”的分类广告；22、2008年6月12日的广告费收据一张，载明广州某有限公司交纳广告费1548元；23、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开具的水费收费发票两张及广州市建设委员会收取污水处理费统一票据两张。陈琼霞提供证据1－12拟证明其多次向陈琼旭名下的深圳发展银行羊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东环支行存入现金合计1079900元，由陈琼旭代为支付涉讼铺位的购房款；提供证据13－19拟证明税费由其以现金支付，原始票据一直由其保管；提供证据20－23拟证明涉讼铺位的水费及污水处理费由其支付，原始票据由其保管。陈琼霞并申请证人王某、方某、刘某丙、刘某丁、彭某、程某到庭作证，申请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深圳发展银行的两笔存款及中国工商银行的7笔存款，是其委托王某存至陈琼旭的帐户；申请方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方某代为存款100000元至陈琼旭之账户；申请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讼铺位的出租和管理一直由陈琼霞办理；申请刘某丙、彭某到庭，拟证明涉讼铺位的购房人是陈琼霞。王某到庭作证称，其对陈琼霞在本案中提供的深圳发展银行两张存款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7张个人业务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于2007年春节前后在陈琼霞开办的广州市越秀区万达酒店上班，期间陈琼霞拿钱叫其存至陈琼霞提供的陈琼旭帐户中，其中2007年12月3日的6万元存款，陈琼霞当时问其有无钱，要其先转存60000元至陈琼旭帐户中，事后陈琼霞已还了该款给其；2007年10月26日，陈琼霞原拿80000元要其存入陈琼旭帐户中，但办理手续时发现100元为假币被银行没收，所以当天存款79900元。程某到庭作证称，其1998年至2008年期间在食为先酒楼负责全面管理工作，食为先酒楼的老板在2006年8月份通知其场地的换了业主，要其今后将租金交给陈琼霞；其并不认识陈琼旭，一直只是都由其向陈琼霞支付租金。刘某丙到庭作证称，其原是包括涉讼铺位在内的广州市广州大道北路甲房首至三层的业主，一直由陈琼霞与其商谈购房事宜，直至签订合同时，才由陈琼旭签订；款项也是陈琼霞支付的。彭某到庭作证称，其原是某地产公司的经纪人，陈琼旭、陈琼霞购买涉讼铺位全程由其负责跟进，一直由陈琼霞与其商谈购铺事宜，最后签约时，陈琼霞提出因其在海南省挂职，因此只能以陈琼旭的名义购铺。陈琼霞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陈琼旭对22份证据及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陈雪贞对证据1、2、4－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付款人也是王某或方某而非陈琼霞；即使是陈琼霞委托王某存款，也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给陈琼旭，因为陈琼旭的帐户资金进出很频繁；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陈琼霞支付的房款，因陈琼霞、陈琼旭是姐弟关系，也有生意雇佣关系；对证据13、14、16－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陈琼霞的证明内容，因交款人、完税人均是陈琼旭；对证据15不予确认，认为交款人是刘某乙；对证据20－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均与陈琼霞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存在瑕疵，不应予以采信。在2424号案诉讼中，陈琼旭于2011年8月19日庭审时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户名为陈琼旭、账号为10×××01号的深圳发展银行存折，该存折显示于2007年6月14日存入现金160000元、于2007年6月21日存入50000元、于2007年7月11日存入190000元，拟证明该三笔款项合计400000元是陈琼霞支付购买涉讼铺位的款项；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户名为陈琼旭、帐号为36×××71的账户在2007年9月11日至2007年12月3日期间的账户明细表，其中显示该账户于2007年9月13日存入50000元、于2007年9月21日存入100000元、于2007年9月25日存入100000元、于2007年10月15日存入100000元、于2007年10月26日存入79900元、于2007年10月29日存入20000元、于2007年11月9日存入80000元、于2007年11月30日存入90000元、于2007年12月3日存入60000元；拟证明上述款项合计679900元，是陈琼霞支付购买涉讼铺位的款项；3、手写的书面材料一份（下简称《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内容为：食为先商铺①我和旭按暂定7：3比例出资（最后按实际投资来确定比例）；②购房合同、产权证都暂落旭的名；③签约过户、交税、贷款手续等归我负责；④银行贷款由我还贷，商铺的一切收益按实际投资分额分取；⑤合同、产权支票等原件由我保管；⑥旭无权一人出租和抛售陈琼旭霞068/3。经质证，陈琼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雪贞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款项的属性、用途及流向；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诉讼中，陈琼旭、陈雪贞均表示陈琼旭提供的《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形成于2006年3月8日。陈雪贞认为《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是陈琼旭第一次庭审后，为获得更大利益才制作的，因此申请对《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并非形成于2006年3月8日进行鉴定。因经询问原审法院鉴定机构名册中的鉴定机构均不具备对此进行鉴定的技术及资质，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陈琼霞、陈琼旭、陈雪贞均表示同意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下简称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将本案鉴定相关材料邮寄给鉴定中心并咨询本案是否具备鉴定条件、是否需要补充提供鉴定材料。鉴定中心于2012年9月13日答复原审法院称，1、样本需要双方质证认可，其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2、检材与样本为同样类型纸张，其厚度、表面光滑程度、保存条件无明显差异；3、检材与样本的墨水成分相同。鉴定中心经过初步审核陈琼旭提供样本及原审法院调取自（2008）天法民一初字第1215号案、（2009）天法民二初字第380号案、（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4号案的样本后，确定只有（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424号案中陈琼旭于2010年10月21日签名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符合样本要求。2012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告知各方当事人，虽鉴定申请由陈雪贞提出，但综合本案案情，应由陈琼旭、陈琼霞对《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若由于样本不足，导致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陈琼旭、陈琼霞承担。但陈琼霞、陈琼旭、陈雪贞均未能提供其他样本作为比对。2012年11月26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载明：检材：标称时间“068/3”、落款署名“陈琼旭霞”的《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原件1份1页；样本：标注有“陈琼旭2010.10.21”字迹的陈琼旭身份证复印件1页；鉴定委托事项：检材字迹是否形成于2006年3月8日；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检材纸张为广州市某发展有限公司便笺纸，其正文、落款字迹均为黑色油墨圆珠笔书写，未检见擦刮、消褪等异常处理痕迹，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送检样本纸张为普通文印纸，其上“陈琼旭2010.10.21”字迹为黑色油墨圆珠笔书写，具备比较检验的基本条件；依据委托方的要求，同时再选取本中心制存于2006年3月同期的黑色油墨圆珠笔字迹供比较检验；分别对检材正文第1行“（最后按实际投资来确定比例）”、第2行、第4行“实际投资”、落款“陈琼旭霞”字迹及上述样本字迹的部分笔画取样，在相同条件下萃取并进行薄层色谱及扫描分析，经平行检验，结果为：四处检材字迹的油墨色料成份相同；本中心制存的2006年3月同期的样本字迹、送检样本上的“陈琼旭2010.10.21”字迹的油墨色料成分/溶解性能与检材差异明显，均不具备可对比性；综上，依据现有样本条件，无法确定检材字迹的形成时间；检验结果：不能确定标称时间“068/3”、落款署名为“陈琼旭霞”的《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是否形成于2006年3月8日。为本次鉴定，陈雪贞向鉴定机构预付了鉴定费2200元。陈琼霞于2014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陈琼霞在无法按约定取得涉案商铺产权的情况下，要求陈琼旭、陈雪贞按债权债务关系返还上述107.99万元及利息，但陈琼旭、陈雪贞至今没有返还。上述107.99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商铺第三层，发生在陈琼旭、陈雪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商铺第三层的产权由陈琼旭、陈雪贞各占50%，上述款项是为陈琼旭、陈雪贞共同利益而支出的，依法由陈琼旭、陈雪贞共同返还。故请求判令：1、陈琼旭、陈雪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陈琼霞返还购房款107.99万元；2、陈琼旭、陈雪贞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即按年利率6.55%向陈琼霞支付上述107.99万元购房款从起诉日起至陈琼旭、陈雪贞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琼旭、陈雪贞承担。原审中，陈雪贞提供落款时间2008年12月6日、落款人陈琼旭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本人因购买广州大道北甲物业向陈琼霞和张某借款。另因无法还银行贷款，又向陈琼霞借款还贷总合计数为5803134.05元。以此为证。保证按归还并付利息。”），拟证实陈琼霞对于所谓的借款用途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经质证，陈琼霞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涉案铺位2008年4月刚办完产权证后，陈琼旭、陈雪贞突然在2008年5月离婚，陈琼霞是在无奈的情况下为确保自己最起码的购房本金不受侵吞，才让陈琼旭确认这一付款事实。陈琼旭表示：因该证据无原件，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购房款，陈琼霞主张为其根据其与陈琼旭之间的《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而支付的购房款，但在此前的确权诉讼中，经一审、二审，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424号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642号判决均未对《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予以采信，即陈琼霞自称其支付上述购房款的依据并未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可。2424号案中陈琼霞对其出资情况进行了大量举证，但2424号判决、1642号判决亦均未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中陈琼霞自身确认的落款时间2008年12月6日、落款人陈琼旭的《借条》明确载明陈琼旭因购买广州大道北甲物业共向陈琼霞和张某借款共计5803143.05元，这与陈琼霞在本案中起诉主张的购房款两者性质截然不同，陈琼霞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在已有生效判决对陈琼霞的出资情况及其与陈琼旭之间的购房出资约定进行了审查的情况下，现陈琼霞在没有新的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琼旭、陈雪贞返还涉案购房款107.99万元，缺乏理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琼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520元，由原告陈琼霞负担。判决后，陈琼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没有对107.99万元法律事实进行全面调查质证认定。上诉人因合作购买商铺以将现金存入被上诉人陈琼旭账户方式，分12次向陈琼旭共支付107.99万元，陈琼旭将该款直接购买涉案商铺。2、原判错误认定上诉人自相矛盾和不能自圆其说，导致本案错误判决。本案中，法院不认定确权案与上诉人已实际给付107.99万元是两码事，绝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公平公正讨回107.99万元的正当权利原判不能否定上诉人支出107.99万元的客观事实存在。3、被上诉人陈琼旭、陈雪贞明显有侵占他人财产的故意及侵权行为。原判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支付107.99万元是在两被上诉人离婚前发生的，而将本案错误认定是离婚后发生，造成混淆事实真相，以致产生对利害关系人有做假行为的猜测，并导致影响本案错误事实的认定。4、原判没有全面调查陈琼旭当时所有的银行账户仅有几十万的客观事实，陈琼旭当年根本就没有能力购买一千多万的涉案物业。5、陈琼旭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故没有正式规范的办理共同投资手续。6、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07.99万元是其共同出资。7、上诉人所支付的107.99万元的证据足以证明陈琼旭收到了该款项。8、陈琼旭在原审中已承认了收到107.99万元的事实，原判却没有让其承担。9、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显不合适，应由两被上诉人举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已支付款107.99万元，判决两被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即按年利率6.55%向上诉人支付107.99万元利息（从该款项到帐之日起至收取两被上诉人返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琼旭答辩称：1、即使判决要返还款项，也是与陈雪贞各返还一半；2、若判决支付利息，要求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非固定为6.55%，也与陈雪贞各返还一半利息；3、本案诉讼费也是与陈雪贞各负担一半。被上诉人陈雪贞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陈琼霞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琼霞提交了一份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其购有另外房屋，具有经济实力。被上诉人陈琼旭质证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只能说明上诉人陈琼霞本人有能力购买房屋。被上诉人陈雪贞质证认为上诉人陈琼霞无提供该合同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合同也无法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或购房款。被上诉人陈琼旭提交了一份本院（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陈雪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各自承担一半的事实。上诉人陈琼霞质证对该民事判决书及被上诉人陈琼旭拟证明的内容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陈雪贞质证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与被上诉人陈琼旭对外债务各自承担一半仅针对该案，不能证明本案任何事实。被上诉人陈雪贞在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上诉人陈琼霞及被上诉人陈琼旭、陈雪贞在二审中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琼霞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主张涉案款项是其与被上诉人陈琼旭用于购买涉案商铺第三层，发生在被上诉人陈琼旭与被上诉人陈雪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为两被上诉人共同利益而支出。二审庭询中，上诉人陈琼霞亦明确本案中要求返还的款项是基于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陈琼旭共同购买涉案商铺所支付，被上诉人陈琼旭对此亦予确认。但经审查，首先，在此前的确权诉讼中，经一审、二审，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424号判决及本院1642号判决均未对上诉人陈琼霞的主张所依据的其与被上诉人陈琼旭之间的《食为先商铺产权约定》予以采信，即上诉人陈琼霞自称其支付涉案款项107.99万元的依据并未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可。其次，在原审法院2424号案中，上诉人陈琼霞虽对其出资情况进行了大量举证，但2424号判决及本院1642号判决亦同样未对上诉人陈琼霞的主张予以认定，其中本院1642号判决认为：“尽管陈琼霞提交证人证言证实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宜均是由其洽谈，且以其名义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但也有可能是陈琼霞履行其代理人的职责，代陈琼旭进行洽谈和付款，不足以证明其是购房人”，“在陈琼旭取得涉案铺位的权属后，陈琼霞逐月支付款项给陈琼旭，只能证明其与陈琼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房屋买卖行为完成后的给付款项属于购房款”。第三，本案中上诉人陈琼霞自认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6日、落款人为被上诉人陈琼旭的《借条》明确载明被上诉人陈琼旭因购买涉案商铺而向上诉人陈琼霞和张某借款，此与上诉人陈琼霞在本案中起诉主张的购房款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上诉人陈琼霞关于涉案款项性质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基于上诉人陈琼霞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依据，在已有生效判决对其出资情况及其与被上诉人陈琼旭之间的购房出资约定进行审理查明并作出相关认定的情况下，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琼霞要求被上诉人陈琼旭、陈雪贞返还涉案购房款107.99万元缺乏理据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现上诉人陈琼霞在没有新的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上诉再次提出该诉请，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琼霞、被上诉人陈琼旭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陈琼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郑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