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9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王合生，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森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贾友宝因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16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2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具有负责处理本辖区内的消费者投诉并在处理消费者投诉中发现的经营者的违法行为，依法予以处理的法定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本案中，海淀区市监局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贾友宝提交的举报北京迪信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相关举报投诉信后，已于2015年11月6日针对贾友宝举报的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一案立案调查，2015年11月16日海淀区市监局又收到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历下区市监局）转来的《案件移送函》及贾友宝的相关举报材料。由于案件内容相同，海淀区市监局对两宗案件并案处理。后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11月4日、2017年11月3日经机关负责人、案件会审委员会和局长办公会批准延期30日、2个月、6个月、12个月、3个月，并于2017年12月27日对迪信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前述规定，故海淀区政府认为海淀区市监局不存在未在合理期限内就贾友宝关于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行为作出处理决定的违法行为。《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本案中，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已将对迪信通公司的行政处罚结果向社会公布，但无法证明其在作出对迪信通公司决定后已依法将处理结果告知具名投诉人，该行为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故海淀区政府认为海淀区市监局未向贾友宝告知调查处理情况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海淀区政府予以纠正。另，贾友宝提出的将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和收到海淀区市监局复议答复书等当日以邮件发送贾友宝或其邮箱，并告知办案人和分管领导的姓名和复议资格证号的诉求于法无据，海淀区政府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海淀区政府决定确认海淀区市监局未就贾友宝关于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红米note2手机投诉举报案的处理结果告知贾友宝的行为违法；责令海淀区市监局自收到该决定之日起于法定期间内告知贾友宝关于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红米note2手机投诉举报案的处理结果。贾友宝不服被诉复议决定，以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海淀区政府对其提出履职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海淀区政府收到贾友宝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海淀区市监局未在合理期限内就贾友宝关于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红米note2手机投诉举报作出处理决定和答复贾友宝的行为违法，责令海淀区市监局限期办结案件和就处理结果答复贾友宝，同时就调查处罚情况向社会及时公布。2019年8月13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答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海淀区市监局。2019年8月29日，海淀区市监局向海淀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2019年9月30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延字〔2019〕266-268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贾友宝及海淀区市监局。2019年11月2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贾友宝及海淀区市监局。被诉复议决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6日，贾友宝向海淀区市监局举报迪信通公司在其设立的网站（网址：http：//www.dixintong.com/）出售红米note2手机时存在虚假宣传违法行为。海淀区市监局于同日收到前述举报。2015年10月28日，海淀区市监局向贾友宝作出京工商海八里文告字（2015）第25号《举报处理情况告知》，告知其举报的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发布违法广告的案件线索海淀区市监局已收到，目前正在核实。前述告知书已于2015年11月1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贾友宝。2015年10月30日，迪信通公司向海淀区市监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接到消费者投诉后立即于当天对官网宣传图片进行更改。2015年11月6日，海淀区市监局对迪信通公司涉嫌在其网页上对红米note2手机进行虚假宣传一案立案调查。2015年11月11日，历下区市监局向海淀区市监局作出《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济历下市监移送字[2015]1111-3号），称贾友宝举报的迪信通公司的违法行为发生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其不具有管辖权，故将相关材料移送海淀区市监局处理，并附历下区市监局调查材料及贾友宝投诉材料。2015年11月12日，海淀区市监局向迪信通公司出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询问通知书》（京工商海稽查询字（2015）第131号），要求迪信通公司接受询问。同日，迪信通公司提交了红米note2的宣传网页。2015年11月16日，海淀区市监局收到历下区市监局移送的贾友宝的举报，并于2015年11月20日向贾友宝作出京工商海八里文告字（2015）第33号《举报处理情况告知》，告知其已收到历下区市监局寄来的贾友宝举报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材料，并告知其已对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前述告知书已于2015年11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贾友宝。2015年12月23日，海淀区市监局向迪信通公司出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询问通知书》（京工商海稽查询字（2015）第149号），要求迪信通公司再次接受询问。2016年2月8日，迪信通公司接受海淀区市监局询问并提交《营业执照》、授权委托手续。2016年4月27日、2017年10月27日，海淀区市监局就涉嫌虚假宣传一事对迪信通公司进行调查询问。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11月4日、2017年11月3日经机关负责人、案件会审委员会和局长办公会批准，将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一案分别延期30日、2个月、6个月、12个月、3个月。2017年12月12日，海淀区市监局承办部门认定贾友宝举报的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行为属实，建议对迪信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2017年12月27日，海淀区市监局对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行为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7〕第18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迪信通公司作出罚款10000元的处罚决定。另查，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中迪信通公司“警示信息”中记载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京工商海处字〔2017〕第18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要内容。再查，2016年8月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工商复〔2016〕181号），以贾友宝认为海淀区市监局在处理迪信通公司虚假宣传广告一案中未告知其是否立案及未告知案件进展涉嫌违法的复议主张缺少法律依据为由，决定驳回贾友宝的行政复议请求。又查，根据机构改革安排，组建海淀区市监局，不再保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原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职责划入新组建的海淀区市监局。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对于贾友宝以海淀区市监局为被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海淀区政府具有依法审查并作出相应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海淀区政府受理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答复，在查明海淀区市监局收到贾友宝提交的举报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信后对该案进行了立案调查，在法定期限内对迪信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将处罚结果向社会公布，但未将处理结果告知贾友宝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贾友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程序，经延期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贾友宝和海淀区市监局，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贾友宝提出的海淀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书后未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程序规定》向贾友宝送达受理通知书，程序违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程序规定》仅为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为规范其办理行政复议案件，就案件登记、报批等工作程序所制定的文件，非行政规章。本案中，海淀区政府没有在收到复议申请书之日起5日内履行向贾友宝送达受理告知的程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规定，亦对贾友宝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贾友宝的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系合法的行政行为。贾友宝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贾友宝的诉讼请求。贾友宝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淀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相关规定，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海淀区政府受理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答复，在查明该局收到贾友宝的举报迪信通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信后对该案立案调查，在法定期限内对迪信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将处罚结果向社会公布，但未将处理结果告知贾友宝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贾友宝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贾友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友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