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北路环新1幢1层。法定代表人魏大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俊，女，1976年3月13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海鑫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69号甘荫塘钢材市场54－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舒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进丹，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109711。委托代理人张旭，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73897。原审被告贵州华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新长征国际大酒店及配套项目8号楼7－12号。法定代表人祖应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中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海鑫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润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华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7月17日，原告海鑫润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广大公司（乙方）就乙方向甲方采购钢材一事达成共识，并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根据乙方工程需要提供的螺纹材、线材、盘螺等植被计划供货，乙方工程所需钢材在同等价格的基础上全部从甲方购买；二、甲方将货物送到工地时，乙方必须指定收货代表签收，随到随收，乙方签收的送发货单为甲方结算的有效凭证及收款依据，乙方收货员为杨波和黄友顺；三、由于钢材价格变得频繁，所以每批钢材的价格以购进厂家当日网上价格《贵阳市建筑钢材市场价格行情》为准，材料过磅计算；三、付款方式。1、自乙方提货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所有欠款，按购进品牌厂家网价执行；2、若自提货之日起到了七日还未付清货款，乙方则按当日提货网价每吨上调50元，计入货款支付给甲方；3、自提货之日起累计到15天不能付清所有欠款，从提货之日计算，按每吨每天5元的资占费支付给甲方，且所有欠款必须在30日内（含资占费）全额付清；4、如在提货之日起30日内不能付清欠款，乙方则按当日提货网价上调100元，并从提货之日起每天每吨另加5元资占费，且所有欠款必须在60日内全额付清；5、以上无论哪种付款方式，都是含税价，甲方需出具钢材发票；四、因乙方原因延期付款，从延付之日起乙方按实际拖欠甲方款项总额千分之三每天计算违约金付给甲方；五、一切诉讼费用由违约方负担（含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中广大公司履行了提供货物钢材的义务，中广大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2015年5月16日，原告与中广大公司签定《承诺函》，中广大公司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钢材款200万元，剩余钢材款于2015年6月15日前全额支付。关于资金占用费和违约责任事宜，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之前友好协商，若双方就该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按《钢材购销合同》启动相关司法程序解决。海鑫润公司于2015年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加价款及资金占用费2387753.51元；二、二被告支付违约金71712.2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三、本案律师费66000元由被告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一份和其向华达公司开具的发票20份，其中，发票的签收人为中广大公司的员工田露，拟证明被告中广大公司向其购买的钢材是因为受被告华达公司的委托。庭审中，原告总共向法庭提供了向被告中广大公司送货的送货单34张，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收货签字人分别为黄友顺和王南清。其中，一、黄友顺签字的收货单有11张，分别为：1、2014年7月9日，重量59.795吨，金额200927元；2、7月19日，重量67.026吨，金额220643.26元；3、2014年8月1日，重量71.296吨，金额232368.13元；4、8月21日，重量66.389吨，金额213309.13元；5、9月1日，重量83.866吨，金额264695.34吨；6、9月3日，重量68.228吨，金额221577.56元；7、10月5日，重量45.909吨，金额143993.96吨；8、10月7日，重量77.07吨，金额243635.4元；9、10月8日，重量9.95吨，金额32420.4元；10、10月11日，重量81.065吨，金额252802.35元；11、10月21日，重量64.383吨，金额206361.03元；金额共计2232733.56元。二、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有23张，分别为：1、2014年7月24日，重量85.755吨，金额279403.55元；2、8月22日，重量57.05吨，金额180432.6元；3、8月25日，重量62.06吨，金额196730.2元；4、8月27日，重量32.744吨，金额106090.56元；5、9月6日，重量64.704吨，金额204549.37元；6、9月11日，重量43.955吨，金额142532.25元；7、9月14日，重量77.61吨，金额249137.8元；8、9月17日，重量123.511吨，金额388412.4元；9、9月22日，重量53.464吨，金额172545.64元；10、9月25日，重量100.903吨，金额315952.25元；11、9月28日，重量55.48吨，金额181419.6元；12、10月14日，重量78.518吨，金额246427.41元；13、10月24日，重量35.145吨，金额111859.65元；14、11月6日，重量36.43吨，金额120882元；15、11月11日，重量74.246吨，金额258004.64元；16、11月13日，重量52.057吨，金额177106.08元；17、12月3日，重量66.501吨，金额206697.99元；18、12月16日，重量39.75吨，金额124841元；19、12月18日，重量13.835吨，金额41643.35元；20、12月20日，重量50.315吨，金额151240.3元；21、12月24日，重量48.38吨，金额143891.15元；22、12月29日，重量58.475吨，金额173799.65元；23、2015年1月10日，重量33.635吨，金额100432.95元；共计4274032.39元。黄友顺和王南清签字的单据钢材金额共计6506765.95元。被告中广大公司对黄友顺签字的收货单予以认可，对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不予认可，理由为王南清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经被告中广大公司核对数量和金额的应付款统计表三张，拟证明被告中广大公司截止2015年2月10日，尚欠其货款、资金占用费、超期资金占用费共计4477172.51元的事实，被告中广大公司认为签字人田露对资金占用费和加价款不具有确认的权利。被告中广大公司从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6月19日，总共支付了原告5933957.53元货款，具体是：1、2014年7月29日，支票支付207205.48元；2、8月25日，支票支付237399.8元；3、9月30日，支票支付319352.25元；4、11月7日，支票支付80万元；5、12月16日，支票支付47万元；6、12月19日，他人代付150万元；7、2015年5月27日，支票支付200万元；8、6月19日支票支付40万元。其中第7、8两笔共240万元为双方在对统计表核对签字后支付。原判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贵州华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告中广大公司是否收到王南清所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三、原告与被告中广大公司均签字核对的统计表的性质。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提供了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和其向被告华达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证明，故华达公司是本案的被告，应向其承担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加价款、违约金等的义务。被告中广大公司认为委托函并没有实际履行，如果实际履行的话，那么就应该由华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不是中广大公司来付款。被告华达公司认为双方的委托函已经解除，他们也没有收到原告所说的所谓发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钢材购销合同》系原告与中广大公司所签，所有款项亦是中广大公司向其支付，即便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没有解除，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广大公司向其购买的钢材是受华达公司委托为华达公司购买，系华达公司所得，原告向华达公司主张付款没有依据。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王南清系被告中广大公司的材料主管，其所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为被告中广大公司所收。被告中广大公司否认了与王南清之间的关系，认为其没有收到王南清所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原告向中广大公司供货，提供了收货签字人分别是黄友顺和王南清的两种收货单，中广大公司只认可了黄友顺签字的收货单，认为王南清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没有收到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在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上，黄友顺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款总金额为2232733.56元，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款总金额为4274032.39元，而中广大公司已经共计支付了5933957.53元的款项，远远超出了黄友顺签字的收货单上所应支付的货款，差额巨大，又提供不出其支付如此差额巨大货款的依据，拿不出有第三人签字的收货单，作为一个企业，算错帐不是理由，即便会有失误，但如此大的差额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与有被告中广大公司的财务人员田露签字的统计表上的钢材供货时间、金额、吨数均对应，故应确认中广大公司已收到王南清所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关于焦点三，原告认为，统计表上被告中广大公司的签字人员田露，其系被告的财务人员，其对统计表的核对及签字，是对双方供货与付款的结算；被告中广大公司认为田露作为一个财务人员，并无对资金占用费和加价款进行确认的权利。田露作为被告的财务人员，其已对该统计表上发货数量、已付款、资金占用费、未付款等数字及金额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原告亦在该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该统计表有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财务人员的签字，应视为双方对该合同中被告应付本金及逾期加价款等部分的结算，即对截止2015年2月10日，被告尚欠款项的结算，应予以确认，即：被告中广大公司截止2015年2月10日，尚欠原告本金、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费用共计4477172.51元。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提供货物的义务，被告中广大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对剩余货款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的欠款金额，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2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共计4477172.51元。之后，被告中广大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于2015年5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200万元，于6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40万元，即截止2015年6月19日，被告中广大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各项款项共计4477172.51－2400000＝2077172.51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加价款及资金占用费2387753.51元的诉讼请求，在2077172.5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71712.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2月10日的统计表中，已经将加价款，资金占用费、超期资金占用费计算在内，已经计算的加价款、资金占用费、超期资金占用费等已经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如果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的话，标准过高，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虽然被告4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因时间差距不长，酌情决定起算时间为承诺书中承诺的最后付款时间，即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基数为未付款项2077172.51元。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66000元，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但根据《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6000元过高，调整为59043元，对原告该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华达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华达公司系购销合同履行的相对方，或者华达公司有偿债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诉讼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中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海鑫润有限公司货款本金、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共计2077172.51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2077172.51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贵州中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海鑫润有限公司律师费59043元；三、驳回原告贵州海鑫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4元，由原告承担4162元，由被告贵州中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842元。原审宣判后，中广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相关款项进行对账，上诉人已支付钢材款5933957.48元，仅欠钢材款519880.31元未付；《钢材购销合同》中逾期加价条款、资金占用条款、逾期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均是对上诉人超期付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属于重复约定，只能选择其一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过高，应予以降低；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到“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仅提供了“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该收货单上既没有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名，也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予以确认，况且上诉人对于田露签字的统计表不予认可，因此，原判仅以“不符合常理”为由，并结合统计表就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该货物，缺乏充分事实证据。三、仅有委托合同和代理费发票不能认定已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代理费经原审调整后仍然过高，且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鑫润公司答辩称，“王南清”收货行为是有效的，统计表的内容与“王南清”签收的钢材（数量）是一致的。钢材是特殊商品，合同约定的钢材加价款不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原审被告华达公司未作答辩。经二审查明，海鑫润公司向中广大公司送货的交接地点为中广大公司承建施工项目所在地。海鑫润公司共计向中广大公司供应三十四批次货物，按海鑫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计算，黄友顺签收的货款总金额为2232733.56元，王南清签收的货款总金额为4274032.39元，两项合计6506765.8元。截止2015年6月19日中广大公司共计支付海鑫润公司货款5933957.53元。2015年7月30日海鑫润公司与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钝初律师事务所接受海鑫润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其与中广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代理，双方协商确定海鑫润公司支付钝初律师事务所代理费66000元。海鑫润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支付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代理费66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结算单、公函、承诺书、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南清签收的货物是否实际为中广大公司所收取问题，海鑫润公司认为王南清系中广大公司的材料主管，其所签字的送货单上的货物为中广大公司所收。中广大公司否认王南清系其指定收货人，并认为其没有收到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上的货物。首先，按照合同约定中广大公司指定黄友顺和杨海波二人为其与海鑫润公司的购销合同的收货人，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杨海波并未作为收货人签收货物，而海鑫润公司向中广大公司供货，送货签收地点均为中广大公司承建工程项目所在地，实际签收货物均是由黄友顺与王南清签字确认的，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证据应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广大公司变更了收货人。其次，在黄友顺和王南清签字的收货单中，黄友顺签收的货物总金额为2232733.56元，黄友顺最后一次签收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而王南清从2014年7月24日第一次签收货物至2015年1月10日最后一次签收货物，王南清签收的货物批次和数量均明显大于黄友顺签收的货物，而中广大公司诉讼中认可其工程所需钢材均使用海鑫润公司供应的钢材，因此在中广大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其所使用钢材存在其他来源的情况下，应确认黄友顺、王南清签收的钢材均系中广大公司所收。再次，从中广大公司历次付款情况看，中广大公司在2015年5月16日前共计支付海鑫润公司300余万元货款已明显超出黄友顺签收货物价值的情况下，中广大公司又于2015年5月16日承诺支付海鑫润公司200万元货款，显然中广大公司承诺支付价款的货物应当包括黄友顺、王南清签收的全部货物。综上，中广大公司否认王南清签收货物行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确认王南清签收货物为中广大公司所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2月10日中广大公司的财务人员田露签字的“统计表”的法律效力问题，海鑫润公司主张该统计表是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对帐结算清单，并认为田露签字是代表中广大公司对统计表内容的核对确认，是双方对于供货与付款情况的结算。经审查，该统计表是由海鑫润公司制作的，统计表记载了每一批次货物数量、货款、加价款、资金占用费及按照合同约定每日3‰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统计表上虽没有中广大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但田露作为中广大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每一批次货物的数量和加价款、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海鑫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中广大公司的意思表示，田露的签字行为理应确认为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中广大公司承担。因此，中广大公司否认该统计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加价款和资金占用费的性质及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语、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规定，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在提货之日起30日内不能付清欠款，乙方则按当日提货网价上调100元，并从提货之日起每天每吨另加5元资占费，且所有欠款必须在60日内全额付清”，从合同对于价款和付款方式的约定及整个合同的条款看，合同第七条专门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加价款、资金占用费应属双方对于价款的特别约定，不应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条款。因此中广大公司上诉认为加价款、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是重复约定，要求重新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因乙方原因延期付款，从延付之日起乙方按实际拖欠甲方款项总额千分之三每天计算违约金付给甲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原判根据本案情况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一切诉讼费用由违约方负担（含律师代理费）”，中广大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海鑫润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原审根据《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的规定，认定海鑫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6000元过高，调整为590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广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4元，由贵州中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 宋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