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8601民初5001号原告李媛媛，女，汉族，1981年8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王丰腾，男，壮族，1934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原告王海英，女，壮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原告王海婷，女，壮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原告王海睿，女，布依族，1992年8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原告王治森，男，布依族，1996年7月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原告王某某，女，汉族，2009年5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理人李媛媛，女，汉族，1981年8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进，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凤山路南鸟大厦。法定代表人冯文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国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7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占兵，男，汉族，1986年9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告李媛媛、王丰腾、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诉被告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耀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泽波独任审判，于2016年2月18日、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媛媛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进，被告群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文忠及委托代理人任国强、雷俊杰，被告中铁十局委托代理人何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9月16日，王若剑挂靠群耀公司，以群耀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王若剑向中铁十局缴纳了保证金，并出资购买施工机械设备、组织施工队伍，委派现场施工负责人对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工程项目的验收、清算、财物核算、工资发放均由王若剑具体管理。群耀公司并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及管理，只出借资质，在与中铁十局项目部签署相关文书时予以配合及加盖印章。故王若剑才是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当得到该项目的清算费用866.9406万元。王若剑于2015年4月26日因病去世，该项目的清算费用已由中铁十局依照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给群耀公司。故起诉法院，请求判决中铁十局对群耀公司支付的866.9406万元向实际施工人王若剑支付，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群耀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向王若剑支付款项，但王若剑已去世，诉状中并未说明七原告与王若剑的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本案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3.本案的审理会否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十局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支付主体不明确，但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基本符合该工程的实际情况。诉讼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七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与中铁十局下属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是群耀公司还是王若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在法庭上出示了以下证据：1.乐业县公安局甘田派出所和乐业县甘田镇夏福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王若剑家庭成员证明》，载明：王若剑系乐业县甘田镇夏福村坡社屯村民，父亲王丰腾，现健在，母亲已去世，与前妻黄美坚生育有2个子女，长女王海英，次女王海婷；2.平果县公安局马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王若剑与王海睿系父女关系，与王治森系父子关系；3.垫江县公安局桂阳派出所和垫江县桂阳街道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李媛媛与王若剑于2007年3月19日在重庆市垫江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09年5月24日生下一女儿，名叫王彦雯；4.乐业县甘田镇夏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王若剑家庭成员证明及继承身份证明》，载明：王若剑父亲健在，母亲已去世，有三次婚姻，现任妻子为李媛媛，五个子女为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5.王若剑与李媛媛的结婚证，渝垫民结（2007）字2050号，登记日期为2007年3月19日。群耀公司和中铁十局并未出示相关证据。对于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中铁十局质证后无异议，群耀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仅证明了王若剑的亲属关系，不能证明七原告是王若剑的合法继承人。经审查，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王若剑于2015年4月26日因病死亡后，便发生继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七原告均为王若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两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王若剑立有遗嘱或者有其他合法继承人，七原告为追讨王若剑的债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七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于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为证明王若剑是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出口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9月16日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与群耀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签章处有群耀公司公章和王若剑签名，且王若剑在该合同的第1、5、9页下方签名；2.重庆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记载群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文忠在回答监察员提问时回答“中铁十局兰渝铁路十四标段人和场隧道项目是王若剑用我群耀公司的资质与中铁十局签的合同，公司我是法人代表，项目我一概未参与管理，具体工资只有王若剑的老婆李媛媛知道，差多少工资我不知道。”3.购买挖掘机、装载机、材料，租赁施工设备、支付工资、报销各项费用的发票、收据、转账凭证等。该组证据显示，所有支付款项均通过户名为王若剑，账号为4340613767641021的建设银行账户进行支付。4.王若剑与胡昌华签订的《人和场隧道出口二衬承包协议》，王若剑与江尚文签订的《人和场隧道正洞开挖承包协议》，梁昌勋（《劳务分包合同》指定的工地负责人）与刘祥云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落款处有王若剑签名，以及向施工队支付费用的凭证。该组证据证实该工程下属各施工队人员均由王若剑召集而来并进行施工管理，并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各施工队支付各项费用；5.《人和场隧道重庆端补充协议》、《清算协议》、《还款协议》，以上三份协议的签订方均为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与群耀公司，落款处盖有群耀公司印章，但三份协议的乙方（群耀公司）签名处均有王若剑的签名，且王若剑签名在前，冯文忠签名在后；6.2013年4月25日王若剑向中铁十局兰渝铁路项目部九分部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请在我以重庆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人和场隧道出口剩余工程款中支付梁昌勋在工地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缺时的借款贰佰捌拾叁万伍仟元。本人签字即负法律责任。”落款处盖有群耀公司印章；2013年10月25日，王若剑再次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请在我以重庆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人和场隧道出口剩余工程款中支付梁昌勋在工地期间的剩余工资及工伤赔偿款玖拾伍万零仟元。本人签字即负法律责任。”落款处盖有群耀公司印章；7.户名为王若剑，账号为4340613767641021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该清单显示该工程项目工人工资卡上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进入本账户，再由本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费用、购买机械设备和材料的费用等，与前述转账凭证记载的内容相吻合；8.2015年7月30日，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向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1.800000元是退给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王若剑）的履约保证金；2.按照铁路施工相关文件，该800000元不能以工程款的形式支付，只能以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形式予以退还。”9.原告申请证人梁昌勋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该工程是他和王若剑从中铁十局项目部分包来的，为签订合同借用了群耀公司的资质，在所有的合同和协议中加盖了群耀公司的印章。但该工程所有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均是王若剑召集和支付工资，整个工程的组织施工、材料设备的购买租赁、工程结算均由王若剑直接管理。群耀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重庆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是冯文忠在工人围堵下作的虚假陈述；对第1组和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3组证据，因王若剑妻子李媛媛负责财务工作，其保存有这些凭证和资料很正常；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梁昌勋的证词，认为王若剑曾经向其借款未归还，作出对王若剑有利的证词是为了自身利益，缺乏客观公正性。中铁十局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第3组证据的意见与群耀公司相同；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1、2、5组证据无异议；证人梁昌勋陈述关于施工组织、材料购买、设备租赁、工程结算等内容基本符合实际施工情况。对于原告举示的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第1、5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2、3、6、7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4组证据，本院对胡昌华进行了调查核实，其认可该协议是与王若剑签订，本院予以认可，其他两份协议因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第8组证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虽陈述称原件在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明，且《情况说明》的出具单位中铁十局也未到庭予以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群耀公司为否认原告的主张，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群耀公司和中铁十局，并判决中铁十局向群耀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2.2014年7月14日《委托》一份，内容为“我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部第九分部欠重庆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169406元（大写：壹仟零壹拾陆万玖仟肆佰零陆元），全权委托冯文忠办理收款事宜，王若剑不参与此收款事宜。”落款处有委托人王若剑的签名和群耀公司公章。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20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群耀公司在辩称中自认“我公司承建中铁十局发包的兰渝铁路人和隧道出口工程属实。”判决被告群耀公司向原告王志超、马喜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4.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渝新劳仲案字（2015）第1023号、第1024号、第1025号、第1026号、第1027号仲裁调解书，五份仲裁调解书的申请人均称到被申请人（群耀公司）承接的中铁十局兰渝铁路九分部工作，并被拖欠数额不等的工资，调解结果是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资。5.户名为冯文忠，账号为62228037410101432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该清单显示2010年7月2日，该账户向户名为王若剑的账户转账29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1组证据的判决书中，法院并未否认王若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可能性；第2组证据的委托书是王若剑委托冯文忠收款，若工程是群耀公司进行施工的，其法定代表人冯文忠当然有权收款，而不需要王若剑的委托；第3、4组证据因该工程就是以群耀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案外人追讨欠款和工资以群耀公司为相对方符合法律规定，且判决书和仲裁调解书也未对实际施工人进行查明；第5组证据的转账并不能证明群耀公司对工程的投入，王若剑的账户显示有比此更大金额的款项转入冯文忠的账户。中铁十局质证后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并否认收到由冯文忠收款的《委托》。中铁十局就该争议焦点未向法庭举示证据。经审查，双方对群耀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群耀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对制作《重庆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的重庆市北部新区劳动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员杨大鹏进行了调查询问，杨大鹏证实制作《调查询问笔录》时，工人并未威胁、围堵冯文忠，也未诱导其作虚假陈述，记录的是其真实陈述，并经冯文忠本人阅读签字认可。2016年3月8日，本院对胡昌华（负责该工程隧道二衬混凝土和钢筋施工的工长）、彭宏斌（该工程搅拌机操作员）进行了调查询问，两人均证实，是王若剑通知他们到工地上班并向他们支付工资，工地上所有事务均由王若剑负责。2016年3月16日，本院对李程胜（现场施工技术负责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其证实是王若剑请他参加施工工作并支付工资，工地上的所有人员均是王若剑聘请来的，所有工作均由王若剑进行管理。2016年3月23日，本院对鲁甲兵（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部第五分部合同部部长）进行了调查询问，其证实他参与了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人和场隧道重庆端补充协议》、《清算协议》、《还款协议》的签订，所有合同和协议的协商与签订均有王若剑参与，且王若剑的意见有很大的决定权，故所有协议均有王若剑的签名。以上调查笔录均在庭审中宣读，并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对于双方争议的该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首先，群耀公司举示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该问题，判决书表述为“本院认为，不论实际施工人是否为王若剑，均不影响群耀公司依据有效合同的约定，向中铁十局主张合同权利。对于王若剑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应由王若剑或其法定的权利义务担当人提出诉讼主张时，由受案人民法院审查认定，并判决相关义务人向王若剑或其法定的权利义务担当人履行相关义务。”该判决认定《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群耀公司和中铁十局，即群耀公司是基于其是合同的相对一方而获得了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支持，并非是因其实际履行了合同或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该判决也认可了王若剑或其法定的权利义务担当人有权就该问题提起诉讼，故群耀公司认为本案的审理会否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2065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渝新劳仲案字（2015）第1023号、第1024号、第1025号、第1026号、第1027号仲裁调解书中，权利人以群耀公司为被告或被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因为群耀公司是作为乙方与中铁十局下属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理应是群耀公司，但上述民事判决书和仲裁调解书并未查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群耀公司据此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王若剑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委托》，从内容上看，该委托仅是授权冯文忠办理收款事宜，并不是王若剑放弃了获得该工程款的权利。若按群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文忠的说法，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群耀公司，仅聘请王若剑负责管理，群耀公司理当有权向中铁十局收取工程的结算款，并不需要由王若剑出具相关的授权委托，更不可能由群耀公司委托自己的法定代表人去收款。且中铁十局也当庭否认了收到该委托书。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认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虑：合同及相关协议的签订、施工人员的组织及管理、工程财务的管理、施工设备及材料的投入和购买、工程款的结算等。本案中，王若剑在《劳务分包合同》、《人和场隧道重庆端补充协议》、《清算协议》、《还款协议》等所有涉及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程的合同和协议中均有自己的签名，若其仅为群耀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是不可能在既有群耀公司加盖印章，又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上述文书中，还代表群耀公司签名，且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载明“乙方（群耀公司）指定梁昌勋为工地负责人”，群耀公司也未向王若剑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故王若剑并非是群耀公司聘请的工地负责人，其上述签名是为了表明自己在该工程中所享有的权利；证人梁昌勋及本院调查的胡昌华、彭宏斌、李程胜均证实他们是受王若剑邀请到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地工作的，该工地的其他管理人员、工长、工人均是王若剑聘请来的，工程中的所有事项均向王若剑汇报，群耀公司及冯文忠并不参与施工的管理，工程财务及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由王若剑妻子李媛媛负责，这些证据均有力地证明了王若剑对该工程进行了全面而有效的管理；工程施工中所需设备和材料的购买、租赁支出的费用均由王若剑的账户支付，原告提交的王若剑账户的转账凭证和银行卡流水清单能相互印证，证实了王若剑为工程施工投入了相应的资金，而群耀公司并未提交工程的相应财务资料。同时，中铁十局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和《劳务分包合同》的甲方，最清楚地知晓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局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和本案庭审中多次明确表明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若剑。另外，群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忠在接受重庆市北部新区劳动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员调查询问时，也明确陈述称王若剑是借群耀公司的资质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另，在王若剑于2013年4月25日和同年10月25日出具的两份《委托书》中均载明王若剑是以群耀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人和场隧道出口工程，群耀公司在该两份《委托书》上加盖公章，表明群耀公司对王若剑的以上表述并不持异议，对王若剑是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可。综合以上采信的证据及本院的论述，王若剑符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条件，本院认定王若剑是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群耀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为分包中铁十局承建的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程的劳务工作，2009年9月16日，王若剑以群耀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群耀公司）应完成的工程内容为洞身、洞口、弃土及环保，并指定梁昌勋为工地负责人。群耀公司在乙方签章处加盖了公章，王若剑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此后，王若剑聘请李程胜为工地的技术负责人，聘请胡昌华带领的施工队负责隧道二衬混凝土和钢筋施工，并聘请了施工中的其他人员，由其妻子李媛媛负责财务工作。为完成施工任务，工地上购买租赁施工设备和材料的费用均由王若剑的账户进行支付。每月结算的工程进度款，由中铁十局以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到每个工人的工资卡中，李媛媛将所有工资卡中的款项转入王若剑的账户，再取出现金向工人发放工资。工程完工后，2014年7月4日，王若剑以群耀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签订《人和场隧道重庆端补充协议》和《清算协议》，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于同年7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群耀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冯文忠均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和签名。但中铁十局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2015年3月16日，群耀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铁十局，该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王若剑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应另案起诉，由受案人民法院审查认定，并依据群耀公司和中铁十局为《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判决中铁十局向群耀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该院对中铁十局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扣划了相关款项。但王若剑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故起诉来院。另查明，王若剑于2015年4月26日因病死亡，生前有三次婚姻，与现妻子李媛媛于2007年3月19日结婚，与三任妻子共生育五个子女，即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母亲王妈美情于2011年7月去世，父亲王丰腾健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举示的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在案为凭，足以采信。本院认为，王若剑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履行了群耀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获得该工程的结算款。群耀公司仅出借资质给王若剑与中铁十局签订合同，虽然在所有合同和协议上均盖章和签名，但并未实际参与人和场隧道重庆端工程的施工，其通过诉讼获得的该工程结算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若剑。现王若剑已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提起诉讼进行追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要求群耀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866.9406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铁十局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已依照（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支付工程结算款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媛媛、王丰腾、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支付工程款866.9406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媛媛、王丰腾、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对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243元，减半收取18121.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21.50元，由被告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者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代理审判员  吴泽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郑召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