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民初5479号原告：赵纯，女，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原告：裴春阳，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现羁押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冬青，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东港市。被告：赵永玲，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东港市，现住东港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共，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纯、裴春阳与被告于冬青、赵永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纯、裴春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被告于冬青及其与被告赵永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间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赵纯购买加油站款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返还二原告购买加油站款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二原告商谈共同合作购买二被告共有的东港市金旭加油站，具体商谈事务由原告裴春阳负责，双方商谈的价款为1150万元。原告赵纯出资400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其朋友案外人郭喜永银行转账给被告赵永玲。2014年7月30日，原告裴春阳作为合伙人代表与二被告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冬青）将其位于东港市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所有附属物件等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全部出卖给乙方（裴春阳）。买卖总价款为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8月19日，双方在辽宁省丹东市公证处对该份《买卖合同》办理了公证。原告裴春阳又给付了被告于冬青2**万元。二原告共给付被告650万元，原告裴春阳给被告于冬青出具了还欠其购买加油站欠款500万元的欠条。因原告尚欠被告购买加油站部分价款未全额给付，涉案加油站仍在被告名下且由被告经营。2018年6月，原告裴春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在河南省驻马店市豫南监狱服刑，导致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返还部分价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要求返还400万元的理由是基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解除合同的约定，前期给付的100万元不需要返还，其他款项400万元被告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二被告共同辩称，二被告从未与原告赵纯形成过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赵纯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二原告请求返还4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东港市金旭加油站于2007年1月10日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5月31日投资人由案外人肖承俊变更为被告于冬青。2014年7月25日，原告裴春阳与二被告口头协商以11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二被告所有的东港市金旭加油站，当日二被告共收到650万元，其中400万元系原告赵纯向案外人郭喜永转款后由郭喜永将此款转给二被告，剩余250万元系他人转款给二被告。对于购买涉案加油站的余款500万元由原告裴春阳为二被告出具了欠条一份。2014年7月30日，原告裴春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二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其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就东港市金旭加油站买卖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愿将其位于东港市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所有附属物件等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全部出卖给乙方，而乙方愿购买。第二条：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所有附属物件、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等买卖总价款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整（大写伍佰万元整）。第三条：在变更该加油站法人，加油站占用土地房屋等一切证件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协助办理，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四个月内变更完所有手续，如没有办理完毕甲方继续协助办理，但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结清该加油站总款，伍佰万整，如有因过户在法定日期内，由于甲方原因延迟过户日期，乙方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一次性付甲方伍佰万元，在乙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收回加油站，如双方存在异议，可诉至当地法院。第四条：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将出卖加油站相关的证件全部移交乙方，同时，甲方将加油站内工厂建筑物，加油设施及连同附属物件全部逐件验对交于乙方。第五条：甲方保证该加油站所有文件及证照均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情况，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该加油站所有税款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六条：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双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到丹东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丹证民字第3331号公证书。2015年9月22日，原告裴春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二被告签订《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二0一四年七月三十日在丹东市公证处办理了买卖合同公证，甲方将东港市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所有附属物件等资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全部出卖给乙方，买卖合同的交易额为伍佰万人民币，裴春阳交付了款项壹佰万元人民币，并承诺后期肆佰万人民币于四个月内交付，但因裴春阳自身原因，致使余款400万元迟迟不能交付，经甲乙双方协议自愿就解除买卖合同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解除于二0一四年七月三十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乙方交付的款项壹佰万元人民币，甲方不予返还，乙方没有任何异议。三、甲乙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束。四、此协议一式三份，公证处留档一份，协议人各一份。甲乙双方保证对上述买卖合同没有任何纠纷，如果日后因此产生纠纷，甲乙双方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双方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到丹东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丹辽证民字第5739号公证书。另查，二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吕明锦就涉案加油站的买卖事宜签订《买卖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9日），合同中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的内容与上述原告裴春阳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致。该合同中第二条载明：“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所有附属物件、加油站的各项经营物资等买卖总价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甲方已全部收到此款。”第三条载明：“在变更该加油站法人，加油站占用土地房屋等一切证件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协助办理，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载明：“甲方保证该加油站所有文件及证照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情况，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到丹东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当日作出（2015）丹辽证民字第5795号公证书，公证书中另载明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了该《买卖合同》。庭审中，二被告提供了原告裴春阳与案外人吕明锦、李东宣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菩萨庙加油站买卖协议》（复印件），其中载明：“1、菩萨庙加油站（金旭加油站、原法人：于冬青）由裴春阳购买，现因裴无能力经营转卖于吕明锦、李东宣，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750万），过户及所有手续的费用均由买方承担。2、付款方式：已付定金150万元整（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余款分三次付清，2016年1月11日前付人民币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2016年5月30日前付300万（叁佰万元整）、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尾款，请将款汇入裴春阳农业银行卡内为准，卡号62×××75。3、违约：卖方自本协议起，加油站内所有物件均与裴春阳无关及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裴春阳负责，如裴春阳日后后悔不卖，由裴春阳赔偿买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日后买方后悔，裴春阳有权不归还买方定金150万（壹佰伍拾万）。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双方签字后生效。卖方：裴春阳，买方：吕明锦、李东宣，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涉案加油站名称由东港市金旭加油站变更为东港市明玛加油站，投资人由被告于冬青变更为案外人吕明锦。2016年3月18日，原告裴春阳委托律师书写民事起诉状向案外人吕明锦、李东宣主张权利，律师书写完毕后原告裴春阳在起诉状中签名确认，但原告裴春阳最终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份起诉状中载明：“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15000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2日，原告裴春阳与被告吕明锦、李东宣签订了菩萨庙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将菩萨庙加油站转卖于被告吕明锦和李东宣，价款为7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交付定金1500000元，余款分三次付清。2016年1月11日前付人民币1500000元，2016年5月30日付人民币300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余下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加油站转让于被告，但被告只支付了1500000元的定金。2016年1月11日第一笔款项到期后，被告并没有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款。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该笔款项，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故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016年9月1日，案外人胡本军作为甲方、李东宣和吕明锦作为乙方、于冬青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2016年9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由甲方立即向东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6日前到法院申请执行。二法院在执行财产转移过程，通过乙丙方协商及相关部门将上述加油站转让到于冬青名下，乙方同意将东港市菩萨庙明码（原金旭）加油站整体一并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一次性偿还甲方借款150万元。三本协议系甲乙丙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胡本军、乙方：吕明锦、李东宣、丙方：于冬青，2016年9月1日。”2016年11月8日，二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吕明锦签订《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于二0一五年九月九日向甲方购买东港市金旭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所有附属物件等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乙方已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为乙方吕明锦所有（名称为：东港市明码加油站），加油站的房屋所有权证（东房权证村字第**）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未变更。现经双方协商解除买卖合同，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二0一五年九月九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买卖合同即终止，甲方收回出售乙方的上述加油站，乙方将加油站的产权及相关的营业手续等交付甲方。三、甲方已将乙方支付的购买加油站的款项叁佰万元人民币全部返还乙方，乙方已收到全部款项，双方对退还已付房款办法达成一致意见。四、甲乙双方就解除上述买卖合同已达成一致意见。甲乙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束。五、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相关事宜。乙方保证该加油站所有证件及证照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情况，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留档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于协议签订当日到丹东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丹辽证民字第6845号公证书。2016年11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涉案加油站名称由东港市明玛加油站变更为东港市金旭加油站，投资人由案外人吕明锦变更为被告于冬青。再查，2016年9月3日，原告裴春阳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开始羁押。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豫1726刑初941号刑事判决，判决裴春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等。宣判后裴春阳提起上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豫17刑终150号刑事判决，判决中对于裴春阳犯合同诈骗罪以及刑期予以维持。上述（2017）豫1726刑初941号刑事判决中，第27页载明：“被告人裴春阳于2017年1月11日的第十三次供述：2014年7月份至2015年期间我安排何某去金旭加油站管理过该加油站。她是我的外甥女，是我安排到金旭加油站做管理工作的。刚开始我和于某谈金旭加油站的时间，我就安排何某去加油站进行管理，何某管理的这段时间，加油站的收入是我的。后来因为我没有钱支付给于某，于某就把我踢出来了，何某也就离开加油站了。我就把何某管理的这段时间的收入给了于某。具体何某管理了多长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具体当时和于某谈的价格是多少我想不起来了。我没有给于某钱。在我经营加油站的这段时间定金也没有给于某。我没有给于某写过欠条。我不清楚我的儿子裴某某去过辽宁省东港市菩萨庙金旭加油站，他没有管理过金旭加油站。我不是太清楚吕某和李某3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个应该是夫妻关系。他们两个经营过这个加油站。刚开始吕某和李某是我的合伙人，刚开始是我一个人和于某以我个人名义谈的，在谈的期间，我们就开始经营了，我安排何某去管理的，经营的没有多长时间，因为我们没有钱给于某，于某就把加油站收回了。我们把经营的那段时间的钱退还给于某了。我忘记我当时和于某谈金旭加油站的时间，我和吕某、李某3是怎么商量的。我们开始经营金旭加油站的时间，我们改的是明码加油站，后来于某把加油站收回以后，他就又把加油站的名字改过来了，还是用的金旭加油站。胡某没有经营过金旭加油站。”第41页载明“证人于某于2017年1月10日的证言：我认识裴春阳。2014年7月之前，我接到一个人的电话，他问我的金旭加油站卖不卖，我说价格合适就卖，后来我们就见了面，我们谈的价格是1150万元，他先付给我了650万元的定金，给我打了500万元的欠条，1150万元是口头协议，我就卖给他了。我和裴春阳签的金旭加油站买卖合同是500万元，并且约定四个月变更手续，他一次性结清加油站的总款500万元，剩下的钱不给我，我可以把加油站收回，合同上签的有。所以开始裴春阳给我的650万元也算是违约金给我了。后来我一直找裴春阳要钱，他一会说在缅甸，一会说在广西，他一直也没有将欠我剩余加油站的钱还给我。我和裴春阳签的金旭加油站的买卖合同在的加油站里，还有一份公证书，下午我可以给你们复印一份给你们。裴春阳给我写的500万元欠条我在家里放着，我等会可以给你们复印一份。我卖给裴春阳的加油站没有过户给裴春阳，后来裴春阳叫我过户给吕某和李某某。我不认识吕某和李某某。是裴春阳让我将加油站过户给吕某后，他说叫吕某将剩下的加油站欠款500万元还给我。我卖给裴春阳的加油站叫金旭加油站。金旭加油站卖给裴春阳后，加油站的名字改为明玛加油站了。我把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权过户给她了，但是土地房屋都没过户，因为裴春阳还剩500万元没给我，拿这个可以制约他，促使他给我钱。吕某一直没有给过我钱。我知道裴春阳经营过，过户给吕某以后我不知道吕某有没有经营，2016年的11月份我又开始自己经营的。开始我不认识胡本军，后来裴春阳没有把剩余的500万元给我，按照合同是他违约了，我准备把加油站收回，要求重新把加油站过户过来，但吕某说他欠胡某的钱，加油站被胡某查封了，我为了把加油站过户回来，又替吕某还胡本军了150万元，但是这个钱应该是裴春阳借我的，因为是他违约在先，当时又找不到他，等将来我找到他，我还要给他要回来。我是那时候认识的胡某，当时通过我的农商银行卡转账给胡某的，转了150万元。我替吕某还了150万元后，吕某已经于2016年11月份前后又重新过户给我了，现在还叫金旭加油站，过户是在大孤山过的，挂上金旭加油站这个牌子才一个月，我安排的安某2负责经营的，他是站长，我卖给裴春阳以后，因为钱没给完，所以他就一直在那，我就没让他离开。因为裴春阳违约，他给我的那650万元理应是我的，我没有怎么处理，也不需要处理。我记得是2014年8月份前后，我们签了协议以后，有两张银行卡转账给我妻子赵某的农业银行卡的，但是这个钱不是裴春阳本人的卡转的，也不是他转的，因为后来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一个姓曾的年轻男子找我，他问我知道裴春阳在哪里不，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当时裴春阳买加油站转给我的其中有250万元钱就是裴春阳借他的250万元，找不到他了，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一个叫赵某的女的找到我问我裴春阳的情况，她说当时买我加油站时候也借给裴春阳了400万元，3分利息，但是现在找不到他，我才知道当时给我的650万元，并不是裴春阳的钱。我没有姓曾的和赵某的联系方式。2014年年底的一天，我问裴春阳要我的500万元，裴春阳说丹东市的安某1欠他有钱，他就叫我和他一起去了丹东市找安某1要钱，我们到丹东市找到安某1，安某1说没有钱还要打裴春阳，我当时也非常生产，我就替裴春阳打了安某1，结果也没有要到钱，从那以后我就没有见过安某1了。”第42页载明“证人于某于2017年1月11日的第二次证言：我的金旭加油站卖给裴春阳后来定的价格就是1150万元。谈妥以后，我要求裴春阳先给我650万元，剩下的500万元签合同，去公证，加油站的手续我就给了裴春阳，我让裴春阳打了欠条，内容是我定的，名字是裴春阳签的，没有日期。这650万元是我们谈妥以后，裴春阳让我和我妻子到丹东市公安局对面那道街的农业银行，我和妻子到了以后，裴春阳和另外几个男的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到了农业银行，在银行里，其中400万元是一个姓郭的男子转的，另外凤城人个小伙子也在那里转了250万元给我妻子的一个农业银行的卡里，钱打完后我们一起去吃的中午饭，吃完午饭我和我老婆就回东港了。后来在2016年9月份有个叫赵某，女的找我，她说金旭加油站有她的股份，她拿了一份银行的400万元转款凭证，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裴春阳借她了400万元买了金旭加油站，是她安排姓郭的打的400万元，现在找不到裴春阳了，问我知不知道裴春阳在什么地方，我说不知道，她让我在她事先打印的一个证明上签字，我看了后说你这样写我不能签，我就将证明上的内容改为收到裴春阳购买金旭加油站400万元，赵某开始不同意，后来她就同意了，我就在证明上签了我的名字，她就将我签字的证明拿走了。从那以后我们也没有再联系，也没有见过面。2015年过完春节后我接到一个金旭加油站的电话，他说他是小曾，原来和裴春阳一起在丹东市区农业银行打款的小曾，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找裴春阳找不到了，裴春阳欠他有钱，问我知不知道裴春阳在什么地方，我说不知道，我说他还欠我有钱，我也找不到他，我们就挂了电话。后来他又多次给我打电话问我裴春阳在什么对方，我说我也一直在找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对方，都是凤城的小曾给我打的电话，他没有找过我。裴春阳开始给我的650万元，我没有给他打收条。我是在2014年和裴春阳签了金旭加油站的买卖协议后，在进行公证后的第二天，我将加油站交付给裴春阳的。加油站他接手后加油站产生的利润是他的。加油站没有过户给裴春阳，后来裴春阳叫我将这个加油站过户给吕某了。为什么没有将加油站的手续过户给裴春阳，而过户给吕某是因为在2015年的时候裴春阳找我说，他没有能力还我剩下的加油站款，叫我将加油站手续过户给吕某，由吕某还我剩下的加油站款，我就同意了，才将加油站手续过户给吕某了。因为我和吕某不认识，开始也是裴春阳带着吕某找的我进行加油站过户给吕某，因为裴春阳没有将欠我的500万元加油站款还我，我按照开始和裴春阳签的加油站买卖协议上定的，裴春阳在规定期限不还加油站款500万元，他违约了，我有权将加油站收回，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找不到裴春阳，我才委托裴春阳的儿子找吕某进行加油站的过户回我的名下。加油站的过户手续都过户回我的名下了。”第43页载明“证人安某2于2017年1月10日的证言：我是2011年到金旭加油站工作到现在。我来的时候老板叫于某，加油站的名字就是金旭加油站。这些年加油站转让过，好像是2014年夏天的时候这个加油站由于某转让给裴春阳还是吕某了，我不清楚。那段时间是裴春阳的小外甥女何某在这里管理，裴春阳也来过这里。何某大概管理了有一年半的时候。何某管理期间我一直在这里工作，我只是负责加油站的检查工作。账目是由裴春阳的外甥女何某管理，有时候裴春阳的小老婆来对账。吕某也管理过，她大概是2015年4、5月到这里管理过加油站，2016年的4、5月份不再管理了，裴春阳的外甥女又来了一段时间，到9月份前后裴春阳的儿子来到了这里，管理了近两个月，然后就走了，现在是于某管理经营。我也不知道吕某为什么过来管理这个加油站。吕某管理期间，何某不在。我的工资一直是于某给我出的，2014年于某将金旭加油站卖给裴春阳以后因为裴春阳没有将加油站钱全部付清，所以于某就一直叫我在这个加油站里继续工作，我一直就是于某安排的，所以我一直就干这个加油站工作到现在。我不知道于某是多少钱卖给裴春阳。2015年吕某将金旭加油站的名字改为明玛加油站了，2016年11月份又将加油站的名字改回原来的金旭加油站了。”第44页载明：“证人郭某于2017年1月12日的证言：2014年大概是6、7月份的时候，我原来认识的一个大姐赵某给我打电话她要和裴春阳合伙买东港市的菩萨庙加油站，她来不了东港，她将400万元现金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开上叫我再转给菩萨庙加油站姓于的老板卡上，所以我就和裴春阳及裴春阳带的一个男的，还有菩萨庙加油站的于老板及他的媳妇，我们一起在丹东市的一个农业银行，我将赵某转给我的400万元转到于老板说的一个农业银行的卡上了，接着裴春阳领的那个男的，也往于老板说的一个农业银行卡上转了钱，他转了多少钱，现在我记不清了。我给于老板转400万元的银行卡，是2014年开的卡。几月份开的我记不清了。我在丹东工作的时候认识赵某，当时她在丹东做养殖，我们认识后就成为朋友了。我不知道赵某和裴春阳是如何认识的。赵某叫我帮她转400万元给菩萨庙加油站的于老板，赵某她去过菩萨庙的加油站。是赵某和裴春阳、我一起去看的，看完后赵某才叫我帮她打的400万元钱款给菩萨庙的于老板。赵某说去看看那个加油站叫我和她一起看看，我就开车拉着她，裴春阳自己开着一辆车我们三个人去看了菩萨庙加油站，这个加油站是他俩谁要买的我不知道。在丹东市农业银行给于老板打款的另一个男的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他是和裴春阳一起去的，就见了那一次。我帮赵某转款给于老板后，赵某找过我，在一两个月以前，她叫我和她一起去了菩萨庙加油站找了裴春阳的儿子要那400万元，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当时在车上。现在菩萨庙加油站是谁在管理我不清楚，加油站应该还在姓于的名下。”第44页另载明：“证人陆某于2017年3月17日的证言：我认识一个叫裴春阳的人。我的一个同学曹某在凤城市的大浦当兵，我通过曹某认识了凤城市的郑某，在2014年大概是6、7月份的时候在辽宁省凤城市通过郑某认识了裴春阳。郑某在凤城市有个沙场。裴春阳说他在做加油站。我认识裴春阳是因加油站的生意来往。2014年的时候，我在辽宁省凤城市郑某的沙场投资后，我投了100多万元，始终开不了工，后来郑某对我说他的一个朋友裴春阳做加油站的生意，问我要不要和他的朋友裴春阳一起做加油站的生意，我说可以，我也没有和裴春阳见面，具体谈加油站的事都是郑某和裴春阳谈的，他们是怎么谈的我不知道。2014年7月在丹东市的一个农业银行给菩萨庙加油的原法人打款的时候，我只知道是和裴春阳两人合伙的，在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我让裴春阳卖菩萨庙加油站的时候，因为有另一个人不同意卖，我才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是这个加油站的合伙人，这个合伙人我也没有见过面。我开始通过银行转账给裴春阳35万元，后来在2014年7月在丹东市的一个农业银行，我按照裴春阳的要求通过银行转了250万元。2014年7月当时转账的时候有六个有，有我、裴春阳、裴春阳的司机、郑某、加油站的老板和他老婆。我打的250万元打给加油站的老婆卡上了。我就知道我一个人打款了，别的还有谁打款了，我不知道。菩萨庙这个加油站在裴春阳和加油站的老板在丹东市公证处公证的时候，我也去了，我听裴春阳说购买的菩萨庙加油站是1150万元，但他们公证的这个加油站写的大概是几百万元，现在具体是多少我记不清了，裴春阳说是为了过户逃税，才没有写是1150万元。菩萨庙加油站我占30%的股份，他占多少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和裴春阳购买菩萨庙加油站的钱都给对方没有。我没有问裴春阳，我听郑某说他和菩萨庙加油站的老板是好朋友，我也没有问对方加油站的钱给他完了没有。我和裴春阳合伙购买菩萨庙加油站的目的就是购买后再转手卖掉。加油站买的当年，到10月份还没有卖掉。我又去东港，郑某带着我去菩萨庙加油站看了一次，加油站正在经营，见了裴春阳后，裴春阳说1500万元要卖掉这个加油站，我同意了，郑某说不同意，裴春阳说还有一个人也不同意，我才知道不有一个合伙人。郑某不同意卖这个加油站是因为这个加油站是郑某牵的线，我在这个加油站占的股份是30%，所以我给郑某说了加油卖了以后，我从我自己的盈利里给他30%，郑某当时想这个加油站卖2000万元，所以当时他不同意卖。加油站购买后没有过户。因为加油站没有卖掉，当年的10月份我去找郑某说，叫他给裴春阳说说先将我投资的钱先还给我，因为我现在急需用钱，我也给裴春阳打电话说我急需用钱，在2015年1月的时候我又去了东港，找了郑某，叫他给裴春阳说说我投资加油站的钱都是借遥遥朋友的，现在朋友问我要钱，现在我急需用钱，我们一起找了裴春阳，后来郑某给我了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问他汇票是哪里来的，郑某说：你不用管了，这个钱你放心，你的投资等加油站卖掉以后，还有沙场的事情处理了以后，利润该怎么分咱们还怎么分；后来我通过一个朋友去江阴一个叫做承兑汇票的公司把200万元的承包汇票兑出来194万元左右。我想郑某给我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和我购买菩萨庙加油站的款应该有关系，我觉得应该是裴春阳给郑某的承兑汇票，但是他俩之间是咋协商的我清楚。我当时也问郑某这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谁给的，他说你不要管了，我感觉是裴春阳给他的。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给郑某说叫他给裴春阳说叫他先给钱，郑某叫我给裴春阳打电话，我给裴春阳打完电话后，我收到了两笔款，第一笔款是30万元，第二笔款是50万元，我收到款后郑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收到没有，我说收到了。2015年1月份郑某又给我了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兑了194万元左右的现金。这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在什么地方开的，时间长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有丹东赐源石油几个字，具体什么名称时间久了我记不清了。我印象是丹东银行开出来的。我不知道加油站现在谁在经营，我听郑某说现在这个加油站还是在原来的加油站老板户上，没有过户。我和裴春阳投资的这个菩萨庙加油站，我们没有签协议。我不知道裴春阳投资多少钱。我不知道具体给对方了多少。反正我自己给裴春阳了35万元，给老板的老婆打了250万元。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裴春阳把我的投资没有直接给我，郑某一共给我了280万元，但我想郑某给我的钱应该和裴春阳有关系，但他两个是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2015年3月，裴春阳拉我到西双版纳投资采矿，是一个铁矿，我投资了50万元保证金，但是现在一直没开工，所以我的投资也没收回。我不认识赵某。”第46页载明：“证人赵某于2017年3月15日的证言：我认识一个叫裴春阳的人。是在2013年的时候，我的朋友到马鞍山找我玩，当时裴春阳是和我的朋友一起来的，我不认识裴春阳，我的朋友给我介绍后才认识裴春阳，后来我回到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后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就慢慢的认识了。我认识他以后，他说他在凤城市有一个加油站，他是卖油的。我和他曾买过辽宁省丹东市东港菩萨庙加油站，这个加油站是在2014年7月份的时候裴春阳说和我合伙买这个加油站，是我们两个投资，后来谈好价格以后，在东港的郭某帮我打款时，郭某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加油站还有一个合伙人，我就给裴春阳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一个合伙人，裴春阳说那人他有钱，也想投资合伙。这个加油站的原法人是于某。是裴春阳提议说要买这个菩萨庙加油站的。具体谈购买菩萨庙加油站的事，是裴春阳和于某谈的，他们谈好后，裴春阳叫我和于某一起在丹东市的一个茶馆见了面，裴春阳对我说谈好了，是1150万元，于某说就是这个价，因为我对加油站不懂，我也没有说什么，就默认了。后来裴春阳给我打电话问我能拿多少钱，我说我就有400万元，他说叫再找点，我就我就那么多钱，你说行就行，不行你找别人去，裴春阳就同意我出400万元，约定的是我们两个投资，各占一半股份。我不知道他出多少钱，现在我怀疑他没有出钱。我的400万元是做水产生产的钱。我们没有签过协议。2014年7月份我委托给我认识的朋友郭某给我帮忙转款，我是我的农行卡先给郭某的农行卡转了400万元，接着郭某就帮我办了这件事。我不知道裴春阳有没有把钱给那个人，我就没和那个人见过面。我出资400万元以后，菩萨庙加油站都是裴春阳在经营管理，也没有算过账，我投资的目的是转手卖掉加油站嫌钱。我在裴春阳经营加油站期间没有分得利益。没有过户，因为裴春阳说三个月后就出手将加油站卖掉，如果过户了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当时就没有过户。现在菩萨庙加油站又回到原法人于某的户上了。裴春阳直到现在没有把我投资的400万元以任何形式还给我。”第47页载明“证人吕某2017年12月20日证言：2015年夏天我从“老裴”手里买了一个加油站，当时和他协商价格是750万，我先付给他了150万，我经营大概五个月，盈利不好，就把加油站退给他了，他就把150万给我了。我买“老裴”加油站的时候，“老裴”把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给我了，法人是于某，后来我和于某一起到菩萨庙工商局把法人更改成我的名字。我退加油站时和于某签了一份“解除买卖合同协议”，后来“老裴”的儿子到东港找我，我把和于某签的“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以及公证书、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老裴”的儿子了，后来“老裴”的儿子和于某到菩萨庙工商局把菩萨庙加油站法人我的名字变更成了于某。”2017年9月1日，原告赵纯以本案于冬青、赵永玲为被告、以“原告曾与案外人裴春阳约定合作购买两被告所有的上述加油站，并于2014年7月25日向两被告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两被告收取原告400万元购买款之后，却并不履行出售加油站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由向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以“赵纯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认为于冬青存在与裴春阳共同诈骗其400万元的犯罪嫌疑，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皖0504民初311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赵纯的起诉”。该民事裁定现已生效。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买卖合同》、《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材料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裴春阳与二被告经口头协商以115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加油站，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裴春阳与二被告间就涉案加油站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约定，原告裴春阳负有向二被告交付1150万元的义务，二被告负有将涉案加油站交付原告裴春阳经营管理等义务。从合同的履行状况来看，原告裴春阳已按照约定通过他人向二被告转款650万元，因拖欠余款500万元被告裴春阳又为原告出具了欠款500万元的欠条，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通过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726刑初941号中被告裴春阳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知，二被告已向原告裴春阳交付涉案加油站并由原告裴春阳安排他人在此进行实际经营。在涉案加油站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裴春阳与二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办理公证，但双方在该份合同中对于涉案加油站的买卖价款仅约定为500万元而非双方真实交易价格1150万元。之后双方又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了《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并办理公证，该协议书中约定“买卖合同的交易额为伍佰万人民币，裴春阳交付了款项壹佰万元人民币，并承诺后期肆佰万人民币于四个月交付，但因裴春阳自身原因，致使余款400万元迟迟不能交付，经甲乙双方协议自愿就解除买卖合同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解除于二0一四年七月三十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乙方交付的款项壹佰万元人民币，甲方不予返还，乙方没有任何异议。三、甲乙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束。四、此协议一式三份，公证处留档一份，协议人各一份。甲乙双方保证对上述买卖合同没有任何纠纷，如果日后因此产生纠纷，甲乙双方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虽然原告裴春阳与二被告签订了上述《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但二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裴春阳已将涉案加油站实际返还给二被告经营。从二被告提供的原告裴春阳于2016年3月18日委托律师书写民事起诉状中的内容并结合原告裴春阳与案外人吕明锦、李东宣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菩萨庙加油站买卖协议》来看，原告裴春阳在未向二被告返还涉案加油站的情形下又将涉案加油站以7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并交付他人经营，此节与涉案刑事判决中“吕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案中虽然原告裴春阳与二被告签订的《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从形式上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实质上并未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二原告现基于该解除协议进而主张二被告返还400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于二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纯、裴春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坤人民陪审员  隋冰松人民陪审员  孙广逊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原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