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候，农民。上诉人黄国福因与被上诉人赵明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明候一审诉称，2010年10月10日，原告赵明候与被告黄国福互换水田经营，并签订了协议。原告赵明候于2011年在换得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2015年4月4日下午，被告黄国福唆使其母亲张某到原告赵明候房屋旁，不让原告赵明候扯草，并要求原告赵明候将建房后未使用的土地归还被告黄国福。原告赵明候不想与老年人发生纠纷便走开了，但在原告赵明候走出不远时，遭到被告黄国福的突袭。被告黄国福一拳打在原告赵明候脸上，然后将原告赵明候摁倒在地，二人互相抓扯着滚下土坡，后来被向洪拉开被告黄国福才罢休。当天原告赵明候到谋道卫生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第二天又转到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63.72元。经诊断，原告赵明候的伤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口唇裂伤，右侧距骨、跟骨挫伤等，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原告赵明候出院后，经谋道派出所两次调解无果。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赵明候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黄国福赔偿原告赵明候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共计11466元，并由被告黄国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黄国福一审辩称，原告赵明候的表述不属实，是原告赵明候首先动手。对原告赵明候的损失持保留意见，有待证实。原审查明，原告赵明候与被告黄国福均是谋道镇长坪村村民，两家人毗邻而居。2015年4月4日，原告赵明候在自家房屋旁地里锄草，因为多年的土地纠纷，原告赵明候与被告的母亲发生争吵，原告赵明候为避免与老年人发生冲突便拿着锄头跑开了。原告赵明候跑到公路上便遇见被告黄国福，于是二人抓扯在一起，因为站在公路边缘，脚下踩空二人便一起滚下坡坎，导致二人均受伤。原告赵明候于当天到谋道卫生院治疗，第二天又转到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谋道住院4天，利川住院8天，因重复住院，只认可在利川住院的费用2601.19元。原告赵明候曾在外务工时左脚踝受伤，内有固定物。利川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医嘱记载：继续休息一月，不适随诊。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赵明候与被告黄国福因为琐事发生抓扯，二人均受伤，双方均有过错，从公安机关制作的多份询问笔录来看，尤其是无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可知，原告赵明候先动手，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原告赵明候受伤后住院治疗所用去的医药费等损失应由被告黄国福在相应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考虑到本案实际，酌情划分被告黄国福承担40%，原告赵明候承担60%。原告赵明候的损失为：医疗费2601.19元，在谋道卫生院治疗的费用不予认定；误工费2728.6元；护理费574.4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主张200元，予以支持；原告赵明候主张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6104元（保留整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赵明候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104元，由被告黄国福赔偿244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原告赵明候自己承担；二、驳回原告赵明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依法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赵明候承担90元，被告黄国福承担60元。黄国福不服原审法院的前述判决，上诉称：一、相关调查材料中，没有任何上诉人黄国福殴打被上诉人赵明候的记录。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尤其是无利害关系人的数份笔录显示，引发纠纷的是被上诉人赵明候，先动手打人的也是被上诉人赵明候，上诉人黄国福在被动自卫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赵明候诉称的各项费用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被上诉人赵明候出具的两份住院收费票据存在重合住院的情况，两份证实同一客观事实的书面证据自相矛盾，当事人必须择一主张，否则理应同时排除。当事人坚持提出两份自相矛盾的书面证据，并没有择一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可了其中住院天数较多、费用较高的一份书面证据，该认定缺乏客观公正。即便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赵明候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8天，被上诉人赵明候对其收入没有提交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明候的误工费为2728.6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赵明候曾在外务工时脚踝受伤，内有固定物。本案中，上诉人黄国福与被上诉人赵明候的肢体接触，针对被上诉人赵明候的仅仅只是“双方一起滚下坡坎”，被上诉人赵明候在本案中有大量的治疗是针对旧伤，有大量与本案无关的项目，本次纠纷最多能导致被上诉人赵明候软组织损伤。被上诉人赵明候出具的诊断证明中没有写明被上诉人赵明候为何住院，其诊断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一审法院仍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185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黄国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明候答辩称：上诉人黄国福过错在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首先，公安机关在调查黄国福时其承认拉扯推倒了被上诉人赵明候，导致被上诉人赵明候多处软组织损伤、口唇裂伤等伤害后果，并且上诉人黄国福比被上诉人赵明候身体强壮得多，很容易伤害被上诉人赵明候，上诉人黄国福现在不承认或在公安机关不如实陈述只能说明上诉人黄国福的态度很差。其次，上诉人黄国福明知与被上诉人赵明候有矛盾而唆使其母到双方有很大争议的地里假装干活，其母与被上诉人赵明候发生了争吵，被上诉人赵明候为避免矛盾选择避让，可是上诉人黄国福不但不劝阻其母，反而对已经走远了的被上诉人赵明候实施殴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赵明候本来对判决不服，但为了减少矛盾，小事化了，息事止诉，故应依法驳回上诉人黄国福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国福与被上诉人赵明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关于过错程度的认定是否适当；2、关于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1、本案系被上诉人赵明候与上诉人之母张立树为一块土地使用权产生言语纠纷，被上诉人赵明候为避让上诉人之母跑上公路，又与上诉人黄国福发生争议，产生矛盾，继而相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上诉人黄国福致伤被上诉人赵明候，侵犯了被上诉人赵明候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本案纠纷系因争议土地而起，上诉人黄国福发现其母与被上诉人赵明候产生矛盾后应采取理智的方法解决问题，而不是相互抓扯，导致矛盾升级，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双方责任比例按4：6的比例承担适当，上诉人黄国福上诉称其不具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黄国福与被上诉人赵明候于2015年4月4日在相互抓扯的过程中致伤被上诉人赵明候，被上诉人赵明候于当日入住利川市谋道中心卫生院，后于次日转到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因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应当予以认定。鉴于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赵明候在利川市谋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未予采信，且被上诉人赵明候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赵明候的医药费2601.19元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国福上诉称2601.19元医药费中有被上诉人赵明候治疗左踝关节陈旧性损伤的药物，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福对被上诉人赵明候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其未举证证实2601.19元医药费中有与本次纠纷无关的费用，故原审判决采信2601.19元医药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黄国福与被上诉人赵明候在相互抓扯的过程中致使被上诉人赵明候右脚踝受伤，被上诉人赵明候因伤住院会造成其实际收入减少，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正确。关于误工时间，利川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载明继续休息一月，加上被上诉人赵明候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误工天数合计为38天。被上诉人赵明候虽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状况，但原审法院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一五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209元计算误工费，符合被上诉人赵明候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国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韩艳芳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