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贺宁，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辉，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桦，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贺宁因与被上诉人李晨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贺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魏贺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晨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魏贺宁与李晨辉之间的案涉款项系借款，非居间服务费用。李晨辉因资金困难，通过牛鑫磊对外借款，魏贺宁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晨辉出借款项25万元，双方借款事实真实，牛鑫磊可对李晨辉通过其对外借款事实予以证明。同时，李晨辉主张案涉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用，并提交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予以证明，该合同仅为复印件，李晨辉并未提供合同原件相印证。在汤阴河道治理修复工程项目中，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该项目由双方直接进行协商洽谈，并未通过第三方进行居间推介，李晨辉在一审中所述案涉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用，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晨辉主张案涉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李晨辉抗辩该转账系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居间服务费用，但并未提供其与河南亿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加以证明，现提供合同为复印件，无原件相印证，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为魏贺宁与李晨辉，与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和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李晨辉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徉后果。李晨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事实合法有据，判决合法合理完全正确。魏贺宁与李晨辉根本都不认识，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更没有借贷的合意。魏贺宁要求李晨辉偿还借款的理由相互矛盾，并且错误百出，魏贺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李晨辉收取的款项是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孙建国、耿增川委托魏贺宁支付的居间服务费。魏贺宁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系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而耿增川是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晨辉在一审中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补充以及委托代购材料协议书，这三份合同都加盖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在授权代理人处都有李晨辉的签名，充分证明了李晨辉为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工程居间服务，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魏贺宁支付了居间费。二、魏贺宁在本案中前后陈述相互矛盾，错误百出。魏贺宁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晨辉是因为购买北京车牌，直接向魏贺宁借款。在上诉状中又陈述李晨辉是通过牛鑫磊对外借款。三、本案事实是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李晨辉承包了河南汤阴河道治理的工程项目，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晨辉第一笔居间费25万元，但是河南亿广建设有限公司在后期的施工中，由于多方面的原因经营亏损，觉得支付给李晨辉的居间费亏了准备要回去，当初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晨辉居间费是用其员工魏贺宁的个人银行账户转的款，所以才出现本案。四、本案为虚假诉讼。魏贺宁虚构法律关系，捏造借贷事实，扰乱诉讼秩序，构成虚假诉讼，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魏贺宁的上诉请求，同时追究魏贺宁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魏贺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晨辉返还魏贺宁借款本金250000元整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晨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贺宁提交其名下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一份，显示：2018年12月25日，魏贺宁向李晨辉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鲁谷支行（账户：60×××01）汇款25万元整，汇款状态：交易成功；附言：借款。魏贺宁对于该笔款项解释为：李晨辉以要购买北京车牌为由，向其借款，因魏贺宁、李晨辉之间此前多次合作，因此魏贺宁通过电脑网银向魏贺宁转账，并没有要求李晨辉出具借条。李晨辉对收到魏贺宁支付的上述款项25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非系借款，而系魏贺宁受案外人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给李晨辉的工程居间服务费用；因此前，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欲承包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在汤阴河道治理的修复工程，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此项目的责任人孙建（也称孙建国）委托李晨辉提供居间服务，承诺向李晨辉支付50万元的居间费用，先期支付25万元。李晨辉并不认识魏贺宁，也没有见过面。另，魏贺宁转款时在附言注明借款并不能使收款人李晨辉知悉，李晨辉只能得知款项金额，对于魏贺宁备注系其自行填写，李晨辉不予认可。为此，李晨辉提交了2019年1月7日，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补充协议书》、《委托代购材料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其中乙方或劳务分包人处均由李晨辉签名，并加盖有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工程名称：汤阴汤河河道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107国道桥至韩庄大坝河两岸，汤河大坝至302省道T-10幅标段。对于合同原件，李晨辉称，该合同原件由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管，李晨辉是从孙建处获得的合同扫描件。另查明，魏贺宁系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25万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魏贺宁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晨辉抗辩转账系案外人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魏贺宁向李晨辉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李晨辉为此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魏贺宁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贺宁称李晨辉借款系购买北京车牌，经查，李晨辉称其名下无北京车牌，且北京车牌并非通过买卖可以获得；魏贺宁另称其向李晨辉支付借款时有案外人耿增川在现场，经查，魏贺宁系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而耿增川现系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魏贺宁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也未到庭予以证明。综上，魏贺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魏贺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魏贺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9元，减半收取计2675元（四舍五入），由魏贺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魏贺宁提交第一组证据：一、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惠凯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二、惠凯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三、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聘任惠凯为执行经理的决议一份；四、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惠凯系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在汤阴河道治理修复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2、在汤阴河道治理修复工程项目中，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该项目由双方直接进行协商洽谈，并未通过第三方进行居间推介。第二组证据：一、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增川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二、耿增川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耿增川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在汤阴河道治理修复工程项目中，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直接进行协商，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授权他人或委托他人就该项目对外签订合同。第三组证据：一、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汤阴分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二、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汤阴分公司向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电子回单一份。证明目的：在汤阴河道治理修复工程项目中，京蓝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因政府协调，京蓝公司从该项目中退出，京蓝公司退出后，该项目由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汤阴分公司继续负责，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汤阴分公司就该项目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第四组证据：一、孙建国与牛鑫磊的通话录音两段及录音文字版。二、2019年12月，孙建国与李晨辉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目的：一、李晨辉因资金困难，通过牛鑫磊对外借款，魏贺宁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晨辉出借款项人民币25万元整，双方借款事实真实，魏贺宁多次向李晨辉进行催要。二、牛鑫磊因疫情影响不能离开北京，暂不能到庭。李晨辉质证称，该证据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李晨辉在一审提供的三份合同中主体是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与劳务分包人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凯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汤阴京蓝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李晨辉提供的合同主体一方，所以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惠凯本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本人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组证据不需要耿增川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耿增川陈述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授权或委托他人对该项目对外签订合同，但在一审过程中，李晨辉提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委托代购材料协议书和结算补充协议书三份都有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委托代理人的下面有李晨辉的签名，同时这三份合同是魏贺宁所在的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孙建国用微信发给李晨辉的，原件在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里进行保存。李晨辉作为授权代理人，正式合同签订之后，该三份合同都在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存，所以耿增川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第三组证据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亿广建设在整个汤阴的工程建设项目中拿了好几个标段，后期和安阳建工合作，确实和安阳建工之间发生了一些经济来往，但是并不能否认前期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与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合作关系，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首先录音不具有真实性，更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从魏贺宁提供的录音原版来听，明显是在说话说到一部分的时候开始录的。同时魏贺宁对文字版做了大量的删减，特别是引诱证人作证的话语魏贺宁没有写到文字里面。魏贺宁明确说“我给你发一个微信就说是借款，你说是的就行”，这是明显的唆使证人作伪证，恶意串通，牛鑫磊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还有牛鑫磊说过一句话“李晨辉不是跟你签的有合同吗？”印证了一审时李晨辉提供的三份合同就是李晨辉帮助孙建为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李晨辉和孙建的微信聊天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晨辉提交与孙建国（又名孙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建和李晨辉沟通，李晨辉作为代理人帮他签订了合同，李晨辉作为居间人收取了居间费。魏贺宁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亿广公司向京蓝公司支付了10万保证金之后，这个项目当地政府就不让他们做了，后续由安阳建工一直接手做。孙建因为是亿广公司的材料员，让他去签这个协议。但是后来为什么上面有李晨辉签字都不清楚了，但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李晨辉只是在授权代表处签字，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魏贺宁主张出借给李晨辉25万元，虽提供有转账凭证，但李晨辉辩称收到款项是案外人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魏贺宁向李晨辉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并提供其代表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魏贺宁一审中认可其系河南亿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故本案中魏贺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李晨辉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原审判决驳回魏贺宁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贺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9元，由魏贺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