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郑铁刑初字第28号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高卫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占立，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卫生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10月28日，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申请，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11月19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于2015年12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二次庭审中，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葛蓓荣、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卫生及其辩护人徐占立到庭参加诉讼。后经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高卫生受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机械化工程队经理王XX指派，代表本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全权负责监管劳务承包方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的安全施工和工程质量及进度。期间，以工资名义非法收受劳务承包方贿赂款合计人民币52100元，被告人高卫生为劳务承包方在与本公司接洽，办理施工、财务相关手续方面提供了便利。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卫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的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认为高卫生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卫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高卫生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二、高卫生收取的52100元款项中应扣除高卫生应得的劳务费后再定罪处罚；三、高卫生具有自首情节，不是索贿，给中铁二十局四公司提供的便利并非是高卫生的职责范围，其父亲年老、妻子瘫痪，均生活不能自理，女儿正在上大学尚未就业，在家庭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仍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高卫生受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一公司）机械化工程队经理王某1指派，代表本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全权负责监管劳务承包方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的安全施工和工程质量、进度。2011年1月-12月，高卫生以工资名义非法收受劳务承包方贿赂款合计人民币52100元，被告人高卫生为劳务承包方在工程施工方面提供便利，同时还为劳务承包方与本公司接洽，办理与施工、财务相关手续等方面提供了便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铁七局集团、中铁七局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证实中国中铁股份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是中国中铁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铁七局一公司是中铁七局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南水北调四标段项目施工合同、中铁七局一公司和中铁二十局四公司签订的南水北调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2010年10月15日，郑州铁路局工程管理所作为发包方，中铁七局一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总干渠黄河北～羑里北段与铁路交叉土建工程Ⅳ标段施工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3日。中铁七局一公司在承接该施工任务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中铁二十局四公司。3、中铁七局集团项目经理部标准化管理手册证实该集团规定，项目经理是公司法人代表在项目上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根据授权的范围、期限和内容，履行管理职责，是项目实施全面负责的第一管理者和第一责任人。统一领导和管理项目的施工生产，确保项目安全、质量、工期、成本、效益，对公司总经理负责。负责组建项目部，参与确定项目部的组织结构，推荐项目重要管理人员。4、中铁七局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公司机械化工程队在2004年改制后，为便于管理其他一般管理人员及作业层，项目经理王某1可以在机械化工程队范围内自行调配，不需要上报公司或向公司备案，公司予以认可。5、中铁七局一公司南水北调项目人员名单证实中铁七局一公司在承接到南水北调中线一期总干渠黄河北～羑里北段与铁路交叉土建工程Ⅳ标段施工任务后，成立了工程施工项目部，该项目部经理为机械化工程队的经理王某1，被告人高卫生在该项目名单中所列为外协员。6、被告人高卫生的身份证明，证人王某1、张某证言证实机械化工程队的前身是中铁七局一公司下面的修配厂，主要负责修理公司内部的车辆和设备，后来由于竞争激烈，无法生存，就改为机械化工程队，公司就把铁路架空顶进的活交给机械化工程队了（比如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黄河路项目），主要是由公司对外承揽，中标后交给机械化工程队进行施工。南水北调四标项目就是郑州铁路局工程管理所的项目，我们是中标方，公司成立有项目部，都由我们机械化工程队的人员组成。高卫生是工人身份，王某1作为机械化工程队的经理和书记张某沟通后，指派高卫生到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项目，作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行使项目经理的职权，负责安全、质量、进度等工作。期间，高卫生同时还担任其公司黄河路立交项目部副经理。中铁二十局四公司项目部的领导没有给王某1、张某等说过给高卫生做份工资和奖金的事，高卫生本人也没有给本公司汇报过他在中铁二十局四公司项目部领取过工资和奖金。7、中铁七局一公司薪酬假期管理实施细则、机关职工职务津贴发放办法、考核办法，证实公司明文规定公司职工薪酬正常发放的办法。8、被告人高卫生在中铁七局一公司2011年1月-12月所发工资单，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发放给高卫生临时工资表证实高卫生在2011年1月-12月在原单位和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项目部有两份工资，其中在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工资表上列支总额为72705元。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项目部人员由总工程师马某、技术员王X军、财务人员彭X、计划部的赵某、司机朱X波组成。业主是郑州铁路局工程管理所。这个工程是由中铁七局一公司劳务分包给中铁二十局四公司的，中铁七局一公司派来了一名叫高卫生的人，负责施工监督。这个工程是2010年10月份进场，2011年11月份主体工程结束。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工程项目部是从2010年11月份开始给高卫生造表发放工资，工资标准是参照项目经理和总工程师的工资标准，每月6000元，但是实际发放的工资是扣除掉个人所得税之后的数额，大概一个月5500多块钱，这个事情是经过项目部集体研究，决定给高卫生发工资，主要是因为这个项目是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分包中铁七局一公司的，受他监管，希望高卫生多关照。工资表是财务部门的彭X按月造表，项目部员工代签，但是工资不是按月发放的，是等项目部有钱了就发，可能会几个月发一次。第一次2011年元月刘某交代让朱X波代领了高卫生3个月的工资，并带到洛阳交给高卫生。第二个月也是让朱X波又把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是5000多块钱带到洛阳交给了高卫生。到2012年春节前又一次性发放了5个月的工资，这一次刘某把高卫生的工资领取了，用来处理水沟漏水，重新做了防水。到了2014年5月份，刘某给高卫生电话联系，问他要了他的银行账号，告诉他把剩下的5个月工资，共计3万元转给他，高卫生就把他建行借记卡的卡号告诉了刘某，刘某拿着王某2的建设银行借记卡，在太原的一家建行给高卫生转去了3万块钱。算下来给高卫生开了9个月的工资，一共是52100元。剩下4个月的工资就一直没有再发，高卫生也没有再问这个事。事实上，高卫生在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工程项目部施工期间提供了一些的便利条件，项目部提出的工程计价、设计变更需要经过中铁七局一公司同意盖章，高卫生都给办了。9、户名为王某2的银行账户向高卫生账户转款三万元的书证该证据与证人刘某证言相印证，证实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副经理刘某通过王某2账户向高卫生汇款3万元的事实。10、证人王某2证言补充材料王某2系个体包工头，证实其卡号为62×××25的建设银行借记卡，是刘某让办的，办完后就交给刘某使用了，王某2对这张卡上的交易情况不清楚。11、证人朱X波自书情况说明朱X波系中铁二十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四标段项目部工人，其证言证实，2011年1月至2月，项目经理刘某安排朱X波给高卫生送过二次工资，第一次是1月份领了三个月工资约17000元，朱X波在洛阳东花坛高卫生单位附近给了他；第二次是2月，朱X波领了高卫生一个月的工资五千多元，也是在洛阳东花坛附近交给了高卫生。送钱的具体数额以工资单为准。12、证人马某、赵某证言马某、赵某均系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工作人员，其证言均证实高卫生是中铁七局一公司派驻到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公司南水北调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他是中铁七局一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中铁七局一公司行使项目经理的职责，现场负责施工生产、安全、进度、质量。给高卫生发工资和奖金的事项目部主要人员都知道。13、被告人高卫生供述证实南水北调四标项目是2010年由我公司中标，业主方是郑州铁路局工程管理所，承包方是中铁二十局四公司，由他们负责现场施工。该项目由中铁七局一公司中标后，委托机械化工程队全权负责，成立了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项目部人员全部由机械化工程队的人员组成，主要人员包括：经理王某1、书记张某、总工温建军、副经理杨杰等人，并由高卫生负责外协工作。该项目分包给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后，他们也成立了项目部，项目组成人员有经理刘某、总工马某、计划员赵某等人。2010年底，该项目开始施工，2011年8、9月份主体工程完工。高卫生受王某1指派在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担任现场负责人。2010年11月份左右，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还没进场的时候，项目部经理刘某称要给高卫生开一份工资和奖金，高卫生对此予以默认。2011年1月份工程开工以后，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的司机朱X波给高卫生打电话，约在洛阳市东花坛机械化工程队的办公地点附近，把16575元交给高卫生，说是刘某给带的工资和奖金，是扣过税之后的。2011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也是朱X波在洛阳市东花坛机械化工程队的办公地点附近将5525元交给了高卫生，说还是刘某让给带的工资和奖金，也扣过税了。2014年5月10日，刘某通过王某2的建设银行卡将30000元转到高卫生的建行卡上。以上三次刘某给高卫生共计52100元。辩护人在2015年12月2日的第二次开庭中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法庭质证，认证：1、高卫生父亲、妻子居住地居委会证明、住院病历证实高卫生的父亲高X锤、妻子张X花患有脑梗，行动不便，长期服药，家庭经济困难。2、高卫生女儿高X洁毕业证书、硕士生入学考试报名表等证实高卫生女儿尚未就业的情况。另查明，被告人高卫生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接到办案机关询问通知后，即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予以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卫生将其受贿款人民币52100元全部退出。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卫生身为国家出资企业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活动的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2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接办案机关询问通知后即主动到办案机关，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自首。关于被告人高卫生的辩护人所提高卫生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中铁七局一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其所组建的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系其分支机构，高卫生作为该项目部工作人员，受本项目部经理指派，代表本单位监管劳务承包方的安全施工和工程质量，系国有出资企业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卫生的辩护人所提给中铁二十局四公司提供的便利并非是高卫生的职责范围，高卫生收取的52100元款项中应扣除高卫生应得的劳务费后再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受高卫生监管的劳务承包方中铁二十局四公司南水北调四标项目部与高卫生约定支付额外工资时，并未要求高卫生要为其提供其他服务或劳务，因此对高卫生所收受款项应全部认定为受贿数额，至于其为被监管方提供工作职责范围之外的服务和劳务，不影响对事实、罪名的认定，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被告人高卫生的辩护人所提高卫生具有自首情节，不是索贿，其父亲年老、妻子瘫痪，均生活不能自理，女儿正在上大学，在家庭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仍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高卫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刑罚，并可适用缓刑。高卫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应对高卫生适用缓刑的量刑辩论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规定，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高卫生受贿5.21万元，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高卫生的如下量刑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积极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3）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尚为被监管方进行了其自身工作职责之外的工作，主观恶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卫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二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与罚金一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东方审判员  李 欣审判员  李 磊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贺靖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六、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