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锋，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上庄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董立波，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存荣，男，1973年7月5日出生，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业务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杰，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科员。上诉人鄢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以下简称八宝山公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6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锋在一审法院诉称：2000年3月，我与八宝山公墓签订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我交纳了墓地双穴费500元，管理费300元，成型墓费8100元，根据合同，墓地双穴费为墓穴租金，成型墓费为墓穴售价，管理费为保管墓穴收取的费用，后经2014西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书和2014石民初字第6746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没有确定八宝山公墓是否收取了墓穴售价，为此，我于2015年6月14日致信公墓方，希望能明确事实，但是至今没有回信，故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要求八宝山公墓告知我依合同缴纳的租金和售价具体数额。八宝山公墓在一审法院辩称：在办理业务时口头告知过鄢锋，也出具了相关的业务单据，我方履行过这方面的义务，现鄢锋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鄢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鄢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17日，领穴人（乙方）鄢锋与（甲方）八宝山公墓签订《墓穴修建管理协议》，约定，为加强对墓穴管理，保障领穴人与公墓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骨灰安葬完毕，视为乙方对甲方墓穴工程质量最终验收合格，乙方对双穴或多穴工程质量的最终验收合格，以第一份骨灰安葬为准；二、墓穴以二十年为一个租用管理期。在租赁期，乙方具有合法使用权，租用期从办理穴位证书之日起算，期满后，如乙方需继续租用，须在期满前六个月到甲方办理续租手续，期满后逾期一个月仍未办理续租手续，即视乙方自动放弃对该墓穴的使用权，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并将骨灰做深埋处理；三、甲方负责乙方在租用期限内的墓穴管理；……四、乙方需对墓穴进行修缮或改葬、迁葬、合葬时，须向甲方申请并办理有关手续，由甲方负责施工，乙方不得私自进行。……；五、乙方不得私自转让、出售、传销墓穴的使用权；……；七、在租用期限内，如甲乙任何一方因特殊情况有未尽事宜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八、甲方销售墓穴，原则上不办理退还手续，因特殊原因确需退墓的，甲方应收取墓穴售价5％的手续费。已做工程的，乙方要交纳全部工料费，骨灰安葬后，不办理退穴。上述协议签订后，鄢锋向八宝山公墓交纳墓地双穴费500元、成型墓费8100元、管理费300元等费用，共计9142元。另查明，鄢锋于2014年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举报，认为八宝山公墓收取其墓地双穴费500元、成型墓费8100元和管理费300元收费不合理。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其答复八宝山公墓收取的上述三项费用符合当时价格管理规定。鄢锋不服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答复，向北京市西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7月24日，北京市西城区法院作出（2014）西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0年3月，鄢锋与八宝山公墓签订了《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八宝山公墓向鄢锋收取墓地双穴费500元、成型墓费8100元、管理费300元。鄢锋举报时反映的墓穴双穴费实质上是指占地费或穴坑费，成型墓费实质上是指墓地工料费。八宝山公墓作为北京市市属管理的公墓，系根据北京市物价局对北京市属管理的福田公墓和万安公墓规定的收费标准，向鄢锋收取了墓地双穴费500元和管理费300元，按照“按质论价”的原则向鄢锋收取的成型墓费8100元。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收到鄢锋举报后，经过调查作出被诉批复并无不当。鄢锋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驳回鄢锋的诉讼请求。又查，2014年鄢锋主张其与八宝山公墓2000年3月所签的《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无效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法院）。石景山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6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中鄢锋称，其与八宝山公墓签订《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时，知晓协议内容及签订协议的目的，因协议中约定既出售又租赁墓穴，故请求确认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法院认为鄢锋与八宝山公墓签订的《墓穴修建管理协议》中第八条虽有“销售墓穴”的约定，但协议中对墓穴租用管理的期限、费用以及期满后续租等事宜均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已履行了相应义务。因此，《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应为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判决驳回了鄢锋的诉讼请求。后，鄢锋又主张撤销该《墓穴修建管理协议》起诉至石景山区法院，石景山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10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鉴于生效判决已认定《墓穴修建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且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已履行了相应义务。现鄢锋以八宝山公墓存在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对此并未能够提供相反充分反驳的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驳回了鄢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鄢锋与八宝山公墓双方签订的《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约束。现鄢锋向八宝山公墓要求告知依合同缴纳的租金和售价具体数额。法院认为该要求应当在签订合同之前充分向八宝山公墓询问，了解具体交费的名称、标准、数额。现鄢锋在合同上签字，并交纳相关费用，即表明其已认可八宝山公墓收费的金额及标准，且双方并未约定八宝山公墓有告知上述内容的合同义务，法律亦未规定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八宝山公墓仍需对相关费用的收取做出告知的规定。因此，鄢锋之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鄢锋之诉讼请求。判决后，鄢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与八宝山公墓签订的《墓穴修建管理协议》系格式合同，八宝山公墓主张该协议性质实为墓穴租赁协议，但在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墓穴租金。根据该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表明八宝山公墓系销售公墓，并在签约时事实上收取了墓穴销售款，约定了墓穴所有权转移。该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212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014）石民初字第674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石民初字第10195号民事判决书有意隐瞒该协议中的上述违法事实，上述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有效，作出的判决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八宝山公墓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鄢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公墓收费收据、（2014）西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书、（2014）石民初字第6746号民事判决书、（2014）石民初字第10195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0年3月17日，八宝山公墓与鄢锋签订了《墓穴修建管理协议》，鄢锋交纳了9142元，八宝山公墓向鄢锋出具了公墓收费收据。八宝山公墓在公墓收费收据中将鄢锋所交上述费用的具体收费项目和金额列明。2014年，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针对鄢锋举报八宝山公墓收费不合理一事进行了答复，并认定八宝山公墓收取的墓地双穴费、成型墓费、管理费符合当时价格管理规定。已生效的（2014）西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书，对八宝山公墓向鄢锋收取的墓地双穴费、成型墓费、管理费的性质作出了认定，并确认市发改委所作出的上述答复合法有效。由此可见，八宝山公墓已就其向鄢锋收取的费用项目和金额进行了告知，且其收费符合当时价格管理规定。故鄢锋起诉要求八宝山公墓告知其交纳的费用中租金和售价的具体数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鄢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鄢锋负担（已交纳三十五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鄢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代理审判员  白 云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银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