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刑三终字第22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岸，原系杭州倚碧茶庄保安队长。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振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传发，原系杭州倚碧茶庄保安。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湘南，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双同，原系杭州倚碧茶庄保安。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鹤鸣，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卓，原系杭州倚碧茶庄保安。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建彪，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岸、黄传发、赵双同、方卓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小岸、黄传发、赵双同、方卓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桂淑娟、刘文霞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小岸及其委托的二审辩护人高振华、被告人黄传发及其委托的二审辩护人蔡湘南、被告人方卓及其委托的二审辩护人姚建彪、被告人赵双同及由浙江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二审辩护人张鹤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小岸、黄传发、赵双同、方卓及黄某、何某等均系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倚碧茶庄保安人员，其中李小岸系保安队长。2014年11月9日凌晨，李小岸及黄某、何某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唛吧”KTV娱乐期间，李小岸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进而双方发生殴斗，黄某、何某在参与殴斗中受伤。李小岸对此怀恨在心，意图报复。2014年11月15日0时许，李小岸纠集黄传发、赵双同及方卓前往上述KTV寻找对方人员，并为黄传发、赵双同提供伸缩甩棍随身携带。李小岸在前台问询无果后，无故蹬踢正在开包厢的宋某（被害人，男，时年25岁），进而与宋发生口角。方卓、黄传发、赵双同见状误以为找到对方人员，遂采用伸缩甩棍击打、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宋某及其同伴李某进行殴打，李小岸则手持甩棍吓阻其他旁观者。被害人宋某因头部遭受殴打致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呈植物人状态，构成重伤一级。当月17日凌晨，李小岸纠集同事杨某乙、何某（均被行政处罚）再次前往上述“唛吧”KTV寻找对方人员，无故殴打他人并致2人轻微伤。2014年11月18日，方卓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李小岸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0.5万元、黄传发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9万元、赵双同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2万元、方卓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6万元。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小岸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黄传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赵双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方卓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令被告人李小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黄传发赔偿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赵双同、方卓各赔偿人民币30万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小岸上诉提出，其没有纠集行为，甩棍也并非由其提供，同案犯殴打被害人时某过口头阻止行为；李小岸的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小岸系首要分子并认定本案手段特别残忍不当；李小岸及其辩护人还均提出，李小岸系初犯、偶犯，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黄传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手段特别残忍不当；其与二审辩护人还提出，黄传发系被纠集参与本案，系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赵双同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受重伤并非赵双同直接所致；赵双同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方卓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手段特别残忍不当；其与二审辩护人还提出，方卓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改判。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小岸、黄传发、赵双同、方卓故意伤害的事实，有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伸缩甩棍两根；医疗病例、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周某、林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甲、傅某、寿某、夏某、余某、黄某、何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法医临床鉴定意见、现场监控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小岸、黄传发、赵双同、方卓亦供认，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二审期间，四被告人亲属在一审已部分赔偿的基础上，又做了进一步的赔偿。其中，李小岸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5万元、黄传发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6万元、赵双同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5万元、方卓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4万元，并均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关于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1）证人黄某、何某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监控录像均证实，2014年11月9日打斗发生之后，李小岸执意要找对方打回来；11月14日晚上，李小岸提议并纠集人员执意前往唛吧KTV找寻对方人员报仇，并为黄传发、赵双同提供了作案工具甩棍；在同案犯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李小岸并没有实施任何阻止行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李小岸上诉提出其没有纠集行为，未提供甩棍，有过口头阻止殴打行为等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本案四被告人采用拳打脚踢、伸缩警棍殴打方式，多次击打被害人宋某要害部位，在宋某倒地之后仍持续击打，最终致宋某重伤一级呈植物人状态，原判认定为“手段特别残忍”并无不当，故黄传发、方卓上诉及李小岸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手段特别残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黄传发、方卓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宋某，其中黄传发持械击打宋某头部，方卓则以拳打脚踢宋某头部等处，均系致被害人重伤的直接致害人，故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岸纠集被告人黄传发、赵双同、方卓，无故持械、拳脚击打他人头部等处，致一人重伤并严重残疾，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方卓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亲属有代为赔偿行为，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四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可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小岸、黄传发、赵双同、方卓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他部分；二、被告人李小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黄传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四、被告人赵双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五、被告人方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4年11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军审 判 员  董卫国代理审判员  聂昭伟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