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下商初字第02561号原告：郑小军。委托代理人：何长明、陈逸嫣。被告：何炜东。被告：潘复蓉。原告郑小军为与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小军的委托代理人何长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炜东、潘复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小军起诉称：2015年3月13日，原告分别与债权人杭州复骆思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原杭州阿乐斯福乐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骆思公司）、杭州佳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杭州晟泽贸易有限公司（原杭州金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泽公司）、杭州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公司）、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威公司）、孙某、毕某、李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各债权人将其对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洲集团）、何炜东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包括诉讼和非诉讼权利均由原告享有。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9号判决书，复骆思公司享有对东洲集团担保债权本金10000000元，利息460800元以及加倍利息（按照13.14%年息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6号、（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7号、（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佳华公司享有对东洲集团担保债权本金10000000元，利息460800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财产保全费15000元，及公告费13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书，晟泽公司（原杭州金熙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对东洲集团担保债权本金10000000元，利息46080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书，康力公司享有对东洲集团担保债权本金6000000元，利息27648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嘉德威公司享有对东洲集团担保债权本金1500000元，利息6912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杭州豪友贸易有限公司是债权人，孙某、毕某是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债权转给孙某、毕某，其享有对东洲集团担保债权本金1000000元，利息4608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书，李某是债权人，债务人东洲集团应当连带归还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55296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担保人何炜东承担连带责任（含保全费、公告费5650元）。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上述债权均未得到分文受偿。各债权人与被告何炜东、潘复蓉以及麦韶宁之间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商外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撤销了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XX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该房产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名下。债权人复骆思公司、佳华公司、晟泽公司、康力公司与何炜东、潘复蓉以及吴某之间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下商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何炜东、潘复蓉以及吴某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XXX号X座XXX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被撤销，该房产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名下，此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126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根据上述债权追讨以及转让情况，原告享有对东洲集团债权本金41500000元，利息232704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其中，何炜东应承担16983303.33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含保全费公告费5650元）。同时，上述债权人提起的两个撤销权案件判决对原告也有拘束力。原告有权继续实现撤销之诉诉讼利益。其中，对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XXX号X座XXX号房产拍卖所得，应享有12552960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的优先受偿权；对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XX号房产的拍卖变现所得，原告应享有16983303.33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的优先受偿权。被告何炜东、潘复蓉是夫妻。何炜东是东洲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占股89.6%）、董事长，潘复蓉是东洲集团的股东（占股6.61%）、董事以及公司财务实际控制人。东洲集团2006年度、2007年度的年检报告显示总资产超过三亿，应收账款过二亿。何炜东、潘复蓉在2006年底开始，特别是2007年度到2008年6月之间，以东洲集团为借款主体，开始了大量的资金借贷，借入资金实际转为何炜东、潘复蓉个人控制。特别是，在2007年12月1日前后，东洲集团已经难以向金融机构贷款，何炜东、潘复蓉开始了大量民间借贷，其借口均是短期周转需要，并用借款归还前借款以维持正常经营假象，直到骗取上述债权人等最后一批受害者两亿元以上之后逃往新西兰。甚至，何炜东、潘复蓉以东洲集团名义向李某借款300万，但是这笔300万款项却是汇到潘复蓉账户的。这一事实在（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1号判决书中得以认可，恰恰证明了何炜东、潘复蓉以公司名义大肆举债、然后转移财产到个人。然后，2008年6月，东洲集团的大量资金突然失踪，而何炜东、潘复蓉却在2007年12月向香港汇款1059万元作为投资移民资金，并将其他巨额资金转移到新西兰。根据上述债权人在新西兰起诉何炜东、潘复蓉获得的证据证明，两人在新西兰拥有数千万美元的地产，还拥有两家金融公司和一个信托基金。事实上，何炜东、潘复蓉明白其挪用的来自于东洲集团的借贷资金作为移民资金是不合法的，并且为逃避履行债务，两人在2007年12月共同串通，与麦韶宁假买假卖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XX号的别墅来作为移民资金。被麦韶宁黑吃黑后，何炜东以麦韶宁名义与吴某签订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等材料，企图从麦韶宁手中夺回该房屋。吴某诉麦韶宁的案件，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浙杭西重第2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再终字第6号审理，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何炜东、潘复蓉关于该房屋的二次假买假卖的相关证据在该案中相当齐备。在逃亡新西兰后，何炜东、潘复蓉又共同串通吴某，为逃避债务转移北京房产。经债权人起诉撤销权案件，下城法院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了债权人的诉讼请求，撤销了上述房屋的转让合同。合同法规定债权人代位权、撤销权诉讼，是为了保护、帮助积极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实现债权。根据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有关代位权、撤销权的规定精神，债权人只能为实现自身债权才能行使代位权、撤销权。同时，债权人行使代位权、撤销权的诉讼利益应当归属于该债权人。对此，《人民法院报》特约评论员在2015年2月9日在该报专文加以阐述。何炜东、潘复蓉共同转移大量财产到境外，又共同为逃避债务无偿或低价转移财产，已经丧失对涉案两套房屋的财产权。尤其是潘复蓉不能依靠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判决自动获得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债权人要求法院判令涉案房屋恢复登记何炜东、潘复蓉名下，是在行使撤销权成立后的代位权部分行使方式，不是为了两被告重新获得房屋所有权。况且，两被告已经转移大量财产到境外，潘复蓉如果与何炜东因担保之债有利害冲突，可以在境外共同财产中解决。由于涉案房屋需要经过拍卖处理才能体现价格并变现，因此原告有必要提起本案诉讼，完成撤销权成立后的代位权，以实现债权。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告对恢复登记到两被告名下的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XX号房产、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XXX号X座XXX号房产有权申请拍卖，并对拍卖变现所得在本金16983303.33元以及相应加倍利息（按照年息13.14%的标准从200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原告郑小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7份、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7份。证明原告通过受让债权对被告享有债权。2、杭州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9号、第1526号、第1527号、第1528号、第1517号、第1544号、第1519号、第1530号、第152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被告何炜东对原告负有偿还相应债务的义务；被告潘复蓉共同参与以公司名义进行借款收取资金。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杭商外初字第180号、（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杭下商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书1份；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杭商终字第126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债权转让人为了实现债权，通过诉讼撤销了被告对涉案房产的恶意转让，另外，被告在香港有1060万余元的港币。4、东洲集团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以及东洲公司董事会、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各1份。证明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均为公司控股股东、董事长。5、汇款凭证1组。证明被告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假买假卖林语别墅83号，逃避债务，并将非法来源资金伪造为房屋出让款项，作为移民资金逃往新西兰。6、被告潘复蓉的宣誓书及中文翻译各1份。证明被告在新西兰拥有价值数千万美元的五套别墅和三家公司或基金会。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均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郑小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6，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均系东洲集团的股东之一，何炜东同时为法定代表人。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杭西民初字第1517号、第1519号、第1521号、第1526号、第1527号、第1528号、第1529号、第1530号、第154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复骆思公司（原杭州阿乐斯福乐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佳华公司、晟泽公司（原杭州金熙贸易有限公司）、康力公司、嘉德威公司、孙某和毕某（系原杭州豪友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李某均为东洲集团及何炜东的债权人，后前述涉案债权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未果。2015年3月13日，原告郑小军分别与前述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各债权人对东洲集团及何炜东的全部债权。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123号、（2013）浙杭商外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确定，撤销了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并要求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何炜东、潘复蓉名下。根据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下商初字第2218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1264号民事判决确定，撤销了何炜东、潘复蓉与吴某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XXX号X座XXX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并要求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何炜东、潘复蓉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综上规定，郑小军所提起的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其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就涉案被撤销后恢复登记在债务人名下的房产，另行经依法处置以实现债权。被告何炜东、潘复蓉经本案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00元，由原告郑小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李旭峰代理审判员  詹琳玲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代书 记员  许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