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天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爽，重庆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良涛，重庆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牟永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牟正山，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天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雷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4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16日本案双方签订《2011年度大项目事业部代理协议》，甲方：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重庆市天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约定“……付款方式如下：1、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甲方办事处人员不得解除现金，同时，甲方向乙方出具发票联，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2、每次下产品订单时，乙方需要支付定金50%，订单以收到定金时为生效，如乙方未按时支付定金，订单作无效处理；但如果由于乙方的原因取消此订单时，该订单的定金将不予返还。3、特订品订单如甲方按既定时间生产完毕，乙方推迟40天以上时间提货，甲方将按订单金额1%/天每天收取滞纳金。4、甲方在出货前，乙方应以现金、银行汇票、银行信汇或自带现金方式付清未付之全部货款。5、乙方支付货款必须汇至甲方有效账户上（以加盖甲方财务专用章的书面通知为准），否则造成的损失一概由乙方承担。6、双方每个月进行一次结算（对账），乙方应配合甲方将加盖财务章和财务人员签名的对账文件邮寄给甲方。乙方的财务章为：（请盖章）财务人员签名样式为向炳彰（签字）。……十、违约责任如下：1、甲方如有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发生，乙方有权按有关条款追究其违约责任。2、乙方如有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发生，甲方有权按有关条款追究其违约责任。3、由于严重的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致使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遭受不可抗力不能履行义务的一方可不负违约责任，但应采取有效措施尽力避免损失的扩大并在最短时间内通知对方，在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向对方提供官方出具的不可抗力发生证明，并与对方协商解决，否则，不予免除赔偿责任。4、一方违约导致诉讼，违约方须支付由此造成的诉讼费用及为诉讼所付差旅费（按票支付）……”。本案双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信用额度确认补充协议》，“甲方：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重庆市天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丙方：周其勇，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内容如下：因乙方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对甲方授予的信用额金额与还款时间等发生变化，现甲乙双方同意以此补充协议方式对《2011年度区域运营中心经销协议》的履行进行变更：一、甲方同意从2011年3月15日起，授予乙方2000万元人民币的信用额，还款时间为发货之日起90日之内。甲方将在每月5日与乙方对账，乙方如未在15日前归还到期的信用额，甲方有权按每天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二、丙方同意以个人名义对以上乙方欠甲方的信用额度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该项信用额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其他费用。三、补充协议一式三份，与《2011年度区域运营中心经销协议》同具有法律效力”。此后，天溢公司陆续从惠州雷士公司处进货，并陆续支付货款。2014年10月29日，惠州雷士公司发出对账单，2014年11月4日，天溢公司在欠款金额3470942.56元的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签署“天溢财务向炳彰2014.11.4”。诉讼中，天溢公司否认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为其公司印章，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但在限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惠州雷士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惠州雷士公司一审诉称：惠州雷士公司与天溢公司于2010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分别于2011年3月16日、2011年3月15日分别签订《2011年度大项目事业部代理协议》《信用额度确认补充协议》，约定惠州雷士公司授权天溢公司为惠州雷士公司大工程类产品在重庆市万州区的代理商，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期满后可续签。因客观原因，惠州雷士公司出于对天溢公司信任，向天溢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的信用额度，以先发货后付款的方式进行合作。现天溢公司尚欠惠州雷士公司货款3470942.56元。请求判令天溢公司支付惠州雷士公司货款3470942.5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餐旅费。天溢公司一审辩称：天溢公司向惠州雷士公司拿货是事实，但也在不断付款，现所欠金额远远少于惠州雷士公司起诉金额，且双方约定货卖完后付款。现货没卖完，不应支付余下货款，且不应给付利息，律师费、餐旅费因合同中无约定，不应支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惠州雷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虽天溢公司提出异议并对印章申请鉴定，但因其在限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故一审法院确认惠州雷士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天溢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虽然双方在书面合同期满后未续签书面合同，但一直在依该合同履行，合同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天溢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惠州雷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11年度大项目事业部代理协议》中约定有诉讼费用及为诉讼所付差旅费，而无律师费的约定，其《信用额度确认补充协议》中对保证人约定有“保证范围包括该项信用额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其他费用”，于天溢公司无此约定，而对其为诉讼所付差旅费缺乏证据支撑，故对惠州雷士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溢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惠州雷士公司尚余货款3470942.56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惠州雷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284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20304元，由天溢公司负担。上诉人天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开始业务往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拿货，被上诉人是惠州雷士公司或是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给上诉人交货的是同一套人马，上诉人只知道是“雷士照明”牌子，只知道“雷士照明”的老板吴长江，本案一审判决和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466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金额共计400万元，只是一段时间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拿货的金额，不能说明是至今为止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金额。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领取的款和上诉人帮被上诉人偿还他人的欠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相互抵除后，不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钱，而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钱，至今为止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完全算账。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470942.56元不正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请求。被上诉人惠州雷士公司二审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2、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结算单，上诉人提出进行公章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缴纳鉴定费用，应认定上诉人认可了结算单。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天溢公司提交《借款协议书》《债务代偿协议书》（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天溢公司为“雷士公司”代偿了“雷士公司”所欠债务，应在本案中予以抵偿。被上诉人惠州雷士公司质证认为，两份书证均系复印件，对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且二书证分别形成于2010年和2011年，而天溢公司与惠州雷士公司形成的对账单是2014年11月4日，因此两份书证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其一，惠州雷士公司是否与天溢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其二，惠州雷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能否确定天溢公司的实际所欠货款数额；其三，天溢公司是否通过代偿行为抵偿了本案货款。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天溢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与惠州雷士公司自2007年就开始业务往来，但又称不知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是惠州雷士公司还是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从惠州雷士公司提交的《雷士集团与重庆天溢的对账单》可见，天溢公司不但与惠州雷士公司有买卖关系，还与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也建立了买卖关系，而且前述对账单对惠州雷士公司与天溢公司之间、重庆市雷士照明公司与天溢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分别进行了列明，天溢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予以盖章确认，表明天溢公司是完全知晓其每笔业务的交易对象。因此，天溢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惠州雷士公司为证明其享有的债权数额，提交了《雷士集团与重庆天溢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清楚地表明了截止2014年7月28日天溢公司的应付货款数额，且天溢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天溢公司虽称该数额与实际不符，但并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个讼争焦点，天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和《债务代偿协议书》，但两份书证均系复印件，天溢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而且从两份书证可见，债务也是涉及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的债务，与惠州雷士公司无关。因此天溢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已经通过代偿方式予以给付，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天溢公司确实代偿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的债务，可另案向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提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天溢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7.5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天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