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字第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现代妇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林晓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上诉人东莞现代妇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妇科医院”）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图像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现代妇科医院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昱特图像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现代妇科医院向富昱特图像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维权费用人民币10000元；二、现代妇科医院、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三、现代妇科医院、微梦创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图像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展示于互联网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影音素材，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取著作权图片、影像影音素材，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昱特图像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该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授权委托书》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2015年5月17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域名为imagemore.com.tw及其他多个微博网站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426号公证书，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显示：清除IE浏览记录后，在IE地址栏输入“www.imagemore.com.tw”进行搜索，进入“IMAGEMORE®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网站（显示地址sc.imagemore.com.tw）。在该“IMAGEMORE®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网站上输入19635039搜索，显示有图号为19635039的图片，该图片内容显示是一名青年女性坐着边阅读、边微笑的情景，图片中央显示有“IMAGEMORE”水印，图片下方显示“www.imagemore.com”字样；图片下方附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另该网站每个网页页底均显示“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沪I**备08024478-2号”等字样。另该《公证书》还保全了其他微博页面内容。2014年12月18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域名为http：／／weibo.com／2177205972及其他多个微博网站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4025号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显示：清除IE浏览记录后，在IE地址栏输入“”进行搜索，进入名为“东莞现代妇科医院有限公司”微博页面，该页面显示网址为“”，在该微博网站有一幅MODERN东莞现代妇科医院的图文标识和医院大楼照片，也有“V”微博认证标识、医院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微博页面最下方显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字样。公证书又对该微博网页的多项图文内容进行取证截图，其中取证第49张页面截图上有配图的博文，图片内容为一名女士坐着阅读和掩嘴微笑，且该张图片下方有“@东莞市现代妇科医院”字样。另富昱特公司还主张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提交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交支付凭证；提交了两份公证费发票，共计人民币1600元。且富昱特公司还提交了一些案外人购买其图片的订购合同和发票，拟证明图片的许可使用或销售价格。另查，现代妇科医院是成立于2009年4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是人民币300万元。现代妇科医院在庭审时承认“”微博是其使用。微梦创科公司是weibo.com微博网站的经营者，系网络服务提供商。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一份网页截图，显示本案被控微博中的图片内容已不存在，富昱特公司及现代妇科医院均确认微博上图片已被删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比对，被控微博网站“”上的图片内容为一名女士坐着阅读和掩嘴微笑，在对图片上女子的着装、容貌、动作姿势、面部表情等方面的拍摄内容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图号19635039图片一致，是对图号19635039图片的同版复制，可以认定二者是同一幅摄影作品。本案争议焦点：一、富昱特图像公司是否享有图片的著作权及能否提起诉讼；二、被取证微博用图的行为是否侵犯富昱特公司主张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一，图号19635039图片是一幅摄影作品，展示在互联网站sc.imagemore.com.tw上，在我国境内通过互联网可以公开看到该图片，足以认定该作品应当受到我国相关著作权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而署名方式可以是直接签名盖章，可以是附着印记标识，也可以是特别声明告示。本案中，图号19635039图片公开刊载于sc.imagemore.com.tw网站，该网站网页下方有“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沪I**备08024478-2号”等字样，且图片均有“imagemore”、“www.imagemore.com”字样水印，图片下方有相关“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版权声明，这些在网站中对图片信息的展示内容，具有在作品上署名的意义，可以作为认定图片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然而，富昱特图像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并没有向原审法院说明被控侵权图片的创作者及著作权人之情况，因此在富昱特图像公司、微梦创科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图片著作权属于他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可以根据现有证据推定富尔特图像公司对编号19635039图片享有著作权。再结合富尔特公司向富昱特图像公司出具的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及富昱特图像公司对网络展示图片内容的证据保全公证，能够认定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图像公司授权取得在我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发生在《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即2010年11月15日之前）及之后直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侵犯富尔特公司图片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富昱特图像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之诉。关于焦点二，现代妇科医院承认富昱特公司提交的公证取证保全网页系其公司微博，故可以认定该微博上的信息发布系由现代妇科医院所实施的。本案中，现代妇科医院在其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博文配图，该图片内容与图号19635039图片相同，现代妇科医院使用图片的行为未经权利人及富昱特公司许可，构成了侵权，对此现代妇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富昱特公司虽然提供了案外人购买图片许可使用权的合同与支付票据，但是由于图片的大小、用途、购买对象等均具有很强的个案因素，故仅凭上述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富昱特公司未能证明因为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亦未能证明现代妇科医院的侵权获利，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和艺术美感；2、侵权图片在微博展示是用于配图，仅为辅助装饰；3、现代妇科医院的侵权情节及过错程度；4、富昱特公司虽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没有支付凭证，公证费发票涉及两份取证公证书，但该两份公证书显示部分图片与本案无关，对富昱特公司的维权支出应按合理程度确定；5、本案仅涉及1张图片，富昱特公司、现代妇科医院之间因同一微博网站上的其他图片产生了多个另案著作权侵权诉讼，公证书及公证发票等证据均在多案中共用；综上，原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被告现代妇科医院应向富昱特公司支付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对于富昱特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昱特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在微博上删除，且富昱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控微博上又再出现侵权图片，故富昱特公司要求现代妇科医院、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微博网站weibo.com系一个提供给网民发布消息、展示信息的社交互动网络平台，微梦创科公司系微博网站weibo.com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富昱特公司已经通知微梦创科公司在微博网站weibo.com上存在侵权内容，和要求删除侵权内容或断开链接。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微梦创科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的行为，亦未造成富昱特公司损失的扩大，依法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东莞现代妇科医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二、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东莞现代妇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现代妇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富昱特图像公司不是本案诉讼主体，因为其仅有一份《授权委托书》，而没有提交《著作权转让协议》或《独占许可使用协议》，且其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也不是相关权利人。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现代妇科医院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昱特图像公司承担。针对现代妇科医院的上诉，富昱特图像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我方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图片权利所有，对方也无证据推翻。微梦创科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微梦创科公司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昱特图像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2426号公证书显示：在“IMAGEMORE®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网站搜索到的案涉图片中央显示有“IMAGEMORE”水印，图片下方显示“www.imagemore.com”字样并附有“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版权声明，该网站每个网页页底均显示“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沪I**备08024478-2号”等字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现代妇科医院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图片著作权属于他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同时，依据富尔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富昱特图像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取得在我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案涉图片的权利。故本院认为富昱特图像公司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现代妇科医院关于富昱特图像公司不享有对案涉图片的著作权的质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现代妇科医院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冠东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琨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