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莉琳，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蕊，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琴，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建国，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迎九，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邓莉琳、胡蕊因与被上诉人陈迎九、黄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莉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12064.47元;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该案医疗费3091.96元与误工费1520元与实际不符。二、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蕊并非超市常驻店员，在超市店长和员工均在场的情况下，未能理性克制的对待纠纷，导致冲突升级”，该认定已经很清晰的表明，被上诉人胡蕊属于主动挑起纠纷，特别是本来就与上诉人的股权纠纷无任何关联的情况下，其主动殴打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其应该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胡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莉琳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片面理解、适用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理解上诉人胡蕊陈述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导致冲突升级、有过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与上诉人胡蕊同为采购的俞志龙，也被邓莉琳打至轻微伤，本案的事实就是，邓莉琳与许光前往超市聚众闹事，在店员进行劝阻的情况下，殴打员工胡蕊与俞志龙，而非其他。一审判决无视证据的关联性，在被上诉人邓莉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胡蕊存在殴打他人故意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胡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邓莉琳针对胡蕊上诉请求辩称，请求驳回胡蕊的上诉请求，支持自己的上诉意见。胡蕊针对邓莉琳上诉请求辩称，自己每周至少3次去超市，不代表自己不是员工。一审法院关于过错和归责的认定存在错误。法院作出判决，有行政判决书未依据，在行政判决书上面明确载明许光、邓莉琳实施干扰正常经营活动在先。胡蕊在进行劝阻的情况下，双方发生冲突。但是一审法院最后认为，胡蕊未能理性克制，导致冲突升级。这两种过错的认定明显存在矛盾。双方发生的冲突，在永丰派出所的调查中有显示，应该以派出所最后的认定为准。也就是对许光、邓莉琳作出行政处罚，对胡蕊的处罚予以撤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许光、邓莉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蕊对其进行了殴打。相反，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胡蕊没有对许光、邓莉琳进行殴打，是受害人。关于费用问题，我方没有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存在侵权的行为，根据许光、邓莉琳一审起诉提供的证据目录载明，多人对其进行了殴打。责任分担也不应该在胡蕊、许光、邓莉琳之间分担。侵权人有多人，具体对象不清楚。黄静辩称，请求驳回邓莉琳的上诉，支持胡蕊的上诉意见。陈迎九未到庭答辩。邓莉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蕊、黄静、陈迎九赔偿邓莉琳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50.49元；2、判令胡蕊、黄静、陈迎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邓莉琳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构成为：医疗费7904.47元、鉴定费840元、护工费320元、误工费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许光与邓莉琳系夫妻关系。邓莉琳原系捷美力公司的股东及捷美力分公司的负责人。胡蕊系捷美力公司的员工，负责采购。胡蕊自称每周三次至“橙色未来购全球超市”点货。陈迎九、黄静系捷美力公司的股东，陈迎九同时为捷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莉琳因与捷美力公司发生股权纠纷，2017年10月24日至10月26日，邓莉琳多次到该公司位于汉阳区王家湾摩尔城负二楼的分店“橙色未来全球购超市”内，以关拉闸门、掀货架等方式扰乱该超市正常经营。2017年10月26日上午，许光和邓莉琳到该超市关拉闸门、喊喇叭，期间许光、邓莉琳与胡蕊发生肢体冲突，邓莉琳、许光、胡蕊均受伤。当日，邓莉琳到武汉市普爱医院就诊，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入院主诉被他人打伤（拳脚）致头部及全身多处疼痛约5小时，入院诊断为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定期复查，注意休息（建议全休壹周），加强营养，不适随诊。邓莉琳为此支付医疗费3091.96元。2017年11月3日，邓莉琳的伤情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邓莉琳所受损伤其程度为轻微伤。鉴定费840元系邓莉琳支付。2017年12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作出阳公（永）行罚决字（2017）12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10月24日至10月27日胡蕊与邓莉琳、许光夫妇在捷美力公司位于汉阳区王家湾摩尔城负二楼的分店“橙色未来全球购超市”内发生冲突相互打斗，以致双方均有受伤。双方经多次协商无果后，于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双方进行治安处罚”，决定对胡蕊处罚款300元。胡蕊不服该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经复议后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阳公撤罚字（2018）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该处罚决定予以撤销。2018年5月5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永丰街派出所作出阳公（永）行罚决字[2018]122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10月26日9时40分左右，胡蕊与邓莉琳、许光夫妇互殴，违反治安管理规定”，决定对胡蕊处罚款300元。胡蕊不服，向汉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汉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7日作出阳复决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汉阳公安分局永丰街派出所作出的阳公（永）行罚决字[2018]122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在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汉阳公安分局永丰街派出所至庭审之日尚未对胡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12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作出阳公（永）行罚决字（2017）127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邓莉琳扰乱单位秩序、殴打他人的行为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邓莉琳不服该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武汉市公安局经复议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武公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12785号处罚决定，责令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于2018年5月3日对邓莉琳重新作出阳公（永）行罚决字[2018]12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7年10月24日、25日、26日邓莉琳因与捷美力公司的股权纠纷，到该公司位于汉阳区王家湾摩尔城负二楼的分店“橙色未来全球购超市”内，以关拉闸门、掀货架等方式扰乱该超市秩序，2017年10月26日其在该超市内与超市的员工胡蕊发生肢体冲突，并相互殴打。因邓莉琳扰乱单位秩序、殴打他人，决定对邓莉琳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邓莉琳不服该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武汉市公安局经复议，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武公复决字［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的12220号处罚决定。邓莉琳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了“邓莉琳等人与橙色未来全球购超市员工胡蕊发生口角，后与胡蕊相互打斗，双方均受伤”的事实，并作出（2018）鄂0105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邓莉琳的诉讼请求。邓莉琳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行终8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认定双方有互殴行为，并认定邓莉琳与许光在汉阳区王家湾摩尔城负二楼的“橙色未来全球购超市”内，实施干扰该企业正常经营活动在先，胡蕊在进行劝阻的情况下，双方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并相互殴打，双方均有过错。关于邓莉琳因此次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091.96元；2、护理费：按照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2677元/年÷365×6天=701.54元，邓莉琳主张护理费320元，法院予以照准；3、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2677元/年÷365×13天（住院6天+医嘱全休7天）=1520元；4、鉴定费840元。以上四项合计5771.96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邓莉琳因其与捷美力公司的股权纠纷，采取关拉闸门、掀货架等方式干扰超市的经营秩序，胡蕊并非超市常驻店员，在超市店长和员工均在场的情况下，未能理性克制的对待纠纷，导致冲突升级。根据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中双方互殴及双方均有过错的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视频资料，可以认定双方有互殴行为，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对胡蕊主张因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永丰街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尚未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胡蕊没有殴打邓莉琳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邓莉琳的损失法院认定胡蕊、邓莉琳应各承担50%的责任，即胡蕊应当赔偿邓莉琳因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失5771.96元×50%=2885.98元，剩余损失由邓莉琳自行承担。邓莉琳主张2017年12月19日住院的医疗费，但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与2017年10月26日的受伤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的医疗费法院不予支持。邓莉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迎九、黄静指使胡蕊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其要求陈迎九、黄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蕊赔偿邓莉琳经济损失2885.9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邓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元（邓莉琳已预交41元），由胡蕊负担41元，由邓莉琳负担41元。本院二审期间，胡蕊提交案发当天的视频资料。邓莉琳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视频。在这段视频资料前还有一段情节，他们只截取了对他们有利的部分。黄静质证认为，所有完整的视频都提交给公安机关了。我认可胡蕊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虽然案涉纠纷的起因系许光因其妻邓莉琳与捷美力公司的股权纠纷，采取关拉闸门、喊喇叭等方式干扰超市的经营秩序，但胡蕊未能理性克制的对待纠纷，导致冲突升级。根据法院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中双方互殴及双方均有过错的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视频资料，可以认定双方有互殴行为，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对邓莉琳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胡蕊、邓莉琳应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胡蕊应当赔偿邓莉琳因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失5771.96元×50%=2885.98元，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邓莉琳、胡蕊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莉琳、胡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由邓莉琳负担50.5元。由胡蕊负担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