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行恩，男，壮族，1965年9月12日生，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的论，女，壮族，1966年5月14日生，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肥，男，壮族，1989年5月9日生，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陆梅，女，壮族，1991年2月25日生，住广南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恩远，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地，男，1985年3月13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住广南县。委托代理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地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对上诉人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恩远，被上诉人黄文地及其委托代理人玉炳文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被告居住的村小组存在相互换帮工现象。2013年11月15日，被告家拆旧建新房。2014年1月22日，原告黄文地到被告家帮工建房，在架设三楼模板过程中，不幸跌落至二楼板面受伤。当天原告黄文地被送往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21日出院，经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并不完全性瘫痪、低钠血症3.T9椎体骨折。2014年2月21日，2014年2月22日，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7日，原告黄文地又分别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广南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先后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50440.50元和其他药品器具费用9728元，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和大病保险理赔114142.89元，原告黄文地实际支付医疗费36297.61元和其他药品器具费用9728元。在原告黄文地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黄继肥先后为原告黄文地垫支医疗费53500元。2015年3月24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评估，原告黄文地的伤需后续治疗费17480元和配置普乐轮椅一辆2950元。原告黄文地为此支付检查费85.37元、鉴定费2200元、照片费100元。2015年10月16日，经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黄文地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重新作出鉴定评估。2015年11月25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估，原告黄文地的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原告黄文地夫妇婚后于2011年7月18日生有一女孩黄自睿。四被告至今仍共同居住在一起。2014年11月8日，广房地产管理所、广房地产监理所发出广房地产登记公告，公告记载位于广××坝××镇者孟村民委员会下者孟村小组1幢房地产，已由房屋所有权人黄行恩共同申请登记，但黄行恩至今未在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黄文地的伤，系在帮助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建房过程中所造成，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作为被帮工人，对原告黄文地因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辩解原告黄文地的伤不是在帮工过程中所造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黄文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应具有相当的注意义务，但其疏于防范致损害发生，原告黄文地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应当减轻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由原告黄文地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承担60%的责任。原告黄文地诉请医疗费34282.06元和鉴定费1120元，经本院查实，原告黄文地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36297.61元和为做鉴定支出的费用为2385.37元，本着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本院依法按照原告黄文地诉请的医疗费金额予以支持。原告黄文地诉请依赖护理费，因其计算年限时间过长，本院依法调整暂予支持5年。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辩解所建房屋所有人为被告黄行恩，被告黄继肥、黄陆梅夫妇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虽然在2014年11月8日，广房地产管理所、广房地产监理所发出的公告中记载了位于广××坝××镇者孟村委会下者孟村小组1幢房地产，由房屋所有权人黄行恩共同申请登记，但由于所公告的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且被告黄继肥、黄陆梅夫妇至今仍与被告黄行恩、陆的论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故被告黄继肥、黄陆梅依法应为适格的被告主体。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黄文地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34282.06元、误工费24095元（305天×79元）、护理费26096元（233天×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0元（233天×100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7456元×12年）、依赖护理费61320元（365天×112元×5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5351.12元（6036元×14年÷2人×60%）、其他药品器具费9728元、轮椅费2950元、鉴定费1120元，共计人民币297714.18元，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承担60%的责任即为178628.50元，扣除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已垫支的医疗费53500元后，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应赔偿数额为12512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黄文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依赖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药品器具费、轮椅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25128.50元；二、驳回原告黄文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0元，由原告黄文地承担4002元，由被告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承担2358元。原审宣判后，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黄文地到上诉人家帮工建房，在架设三楼模板过程中，不幸跌落至二楼板面受伤无证据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家没有做工，就不存在帮工。按被上诉人所说是支模板，但支模板是需要有技术的，上诉人家对支模这项工程是雇请有技术的工人来做的，被上诉人去报农村合作医疗说是自己跌伤，报得合作医疗后又说是帮上诉人家建房跌伤。这不能自圆其说。二、上诉人黄继肥、黄陆梅不具备主体资格。现在建盖的这间房子是上诉人黄行恩、陆的论拆他们的老房子建盖的，而且是他们夫妻自己出资建盖，故属于他们夫妻共同财产。广南县人民政府对农村的三权三证进行确权时，对于该房子的权属登记是上诉人黄行恩。一审法院仅以黄继肥、黄陆梅与黄行恩、陆的论共同居住生活，就判决上诉人黄继肥、黄陆梅承担赔偿责任是于法无据的。三、一审判决支持依赖护理费、轮椅费于法无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不被上诉人不需要轮椅照样可以拄拐行走，故本案不应支持轮椅费。2015年3月24日，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到2015年11月25日进行复查，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就变为五级，说明被上诉人的病情不断康复，故本案不应支持依赖护理费。被上诉人黄文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调查、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以及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手机拍摄的视频、录音等证据充分证明，答辩人系为上诉人家义务建房帮工时受伤。故答辩人因义务帮工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黄继肥、黄陆梅不具备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014年11月8日，广房地产管理所、广房地产监理所发出的公告中记载了位于广××坝××镇者孟村委会下者孟小组1幢房地产，由房屋所有权人黄行恩共同申请登记，但由于所公告的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且黄继肥、黄陆梅夫妇至今仍与黄行恩、陆的论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四人为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故黄继肥、黄陆梅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支持依赖护理费、轮椅费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依赖护理费是根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估报告得来的，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支持轮椅费也是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做出判决。答辩人使用轮椅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事实，答辩人使用拐棍行走系做恢复训练，日常生活离不开轮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黄文地到上诉人家帮工建房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黄文地并没有到上诉人家帮工建房，上诉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跌落受伤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黄文地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和异议，提交两组证据：1、《证明》两份，欲证明上诉人家房屋的房产证中没有黄继肥、黄陆梅的名字，他们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家房屋是黄行恩出资建盖，与黄继肥、黄陆梅没有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这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且也不能证明对于这房屋的建盖黄继肥、黄陆梅没有出资过，黄继肥、黄陆梅与黄行恩、陆的论没有分家，家庭也没有析产，故黄继肥、黄陆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两份证明文件只能够说明上诉人家房屋还没有办房产证，证人也陈述并不知道上诉人家建盖房屋的出资情况，在没有领到房产证之前都不能够确认房屋的所有人只有黄行恩一人，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黄文地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黄文地的帮工摔伤行为有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故异议不能成立。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确认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文地的伤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护理费和轮椅费是否应该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文地提供的视频证据中，上诉人已经亲口承认被上诉人是因为在帮工过程中摔下跌伤的，故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已经不足以推翻自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另上诉人家建盖的房屋目前没有房产证，也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是由黄行恩、陆的论全额出资建盖，与黄继肥、黄陆梅无关，一审根据现状来看黄继肥、黄陆梅是和黄行恩、陆的论共同生活居住在一起，没有分家或析产，故应作为一个家庭的成员来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和轮椅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出具鉴定意见确认被上诉人黄文地损伤经过治疗后为五级伤残，需要的护理级别为部分护理依赖。云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是有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资质的司法鉴定所，经过鉴定评估，被上诉人需要配置轮椅代步。这两个鉴定机构都是合法成立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患者的情况做出专业分析和判断后才得出的鉴定结论，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人仅凭自己的主观认识认为被上诉人的伤在慢慢好转，也能拄拐行走，故不需要轮椅和护理，没有科学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鉴定结论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和轮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360元，由上诉人黄行恩、陆的论、黄继肥、黄陆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王珏云助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