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徐本东。委托代理人曾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责人温纯。委托代理人陈坚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彦魁。委托代理人陈坚冰。上诉人徐本东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以下简称旗奥三亚分公司）、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将（2016）琼02民终477号案并入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本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理，被上诉人旗奥三亚分公司、旗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坚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本东一审诉称：2013年4月初，经旗奥三亚分公司时任负责人郭俊冬面试通过，徐本东担任旗奥三亚分公司所租赁的香港籍游艇“畅想”号船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徐本东工资为每月10000元。徐本东到任后，旗奥三亚分公司也从未为徐本东缴纳社保费。2015年9月6日，旗奥三亚分公司现任负责人温纯电话通知辞退徐本东。但徐本东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12758元、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全年的年底双薪1个月工资10000元至今均未支付。综上，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旗奥三亚分公司应向徐本东支付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12758元及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全年的年底双薪1个月工资10000元，因未签劳动合同应向徐本东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因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徐本东支付经济赔偿金50000元。旗奥公司作为旗奥三亚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判令：1、确认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徐本东支付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12758元；3、旗奥三亚分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徐本东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4、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徐本东支付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全年的年底双薪1个月工资10000元；5、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徐本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000（10000×2.5个月×2倍）元。旗奥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旗奥公司、旗奥三亚分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一）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不存在劳动关系。徐本东所服务的畅想号游艇实际所有人是尹彦利，旗奥三亚分公司与畅想号游艇之间没有实际联系。尹彦利为了个人使用以及维护畅想号游艇，才通过熟人介绍，雇佣了徐本东。旗奥三亚分公司从未给徐本东支付过工资，徐本东的工资是由尹彦利委托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垫付的，而徐本东提供的证据《工资银行卡转账清单》也证明了上述事实。（二）徐本东提供的证据《个人职务收入证明》和《委托书》是虚假证据。据徐本东当庭陈述：《个人职务收入证明》是旗奥三亚分公司的负责人温纯为他买房而开出的证明。但是当时温纯在吉林，不可能给徐本东出具证明。根据证人杨飏的证词以及当庭提供的与徐本东的往来微信可以证实，从2015年6月2日开始，尹彦利委托徐本东代为办理旗奥三亚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旗奥三亚分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等公司重要手续文件都在徐本东手中，徐本东利用委托代办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机会，私自出具《个人职务收入证明》和《委托书》。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旗奥三亚分公司没有招聘徐本东，也未对徐本东进行过管理，更从未向徐本东支付过工资报酬。且旗奥三亚分公司没有开展过业务，没有员工，所以没有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此，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徐本东的诉讼请求。（三）关于徐本东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和旗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旗奥三亚分公司和旗奥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书的意见。被上诉人旗奥三亚分公司一审并案诉称：尹彦利为个人使用目的租赁旗奥三亚分公司畅想号游艇，并委托旗奥三亚分公司员工郭俊冬为其雇佣船长和船员。经介绍，尹彦利同意雇佣徐本东担任船长，每月佣金10000元。徐本东的佣金一直由尹彦利支付。旗奥三亚分公司在当地从未开展过业务，没有招聘过员工，更没有向任何人支付过工资。请求判令：1、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旗奥三亚分公司不支付徐本东工资12000元及赔偿金50000元。上诉人徐本东一审并案答辩称：旗奥三亚分公司提交的或存在疑点或与本案无关的《租船合同》等三份书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徐本东已经提供了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劳动，旗奥三亚分公司应当无条件支付上述期间工资12758元（10000元+10000/21.75天×6天），2015年9月6日旗奥三亚分公司现任负责人温纯电话通知辞退徐本东，但没有说明解除的理由，应属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向徐本东支付赔偿金50000元。综上，旗奥三亚分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尹彦利是香港润阳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阳公司）和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20日尹彦利以润阳公司的名义购买了畅想号游艇，之后出租给旗奥三亚分公司，然后尹彦利又从旗奥三亚分公司承租该船并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租船合同》，约定尹彦利租用该船限于个人使用，航行安全、技术操作由尹彦利雇佣的船长负责，租期四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15万元等。后尹彦利托朋友杨飏介绍了徐本东担任船长，约定月工资10000元。徐本东上任后一直在船上工作，工资由华阳公司代发。2015年6月，因旗奥三亚分公司办理负责人变更事宜，委托徐本东办理相关手续。旗奥三亚分公司通过杨飏将公司公章等材料交给徐本东。2015年9月6日，徐本东离职。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期间的工资未支付。对于徐本东提供的《个人职务收入证明》和《委托书》，旗奥三亚分公司表示是在徐本东掌管公司公章期间自行加盖的。证人杨飏出庭提供了其与徐本东（微信号：ben13589)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本东在2015年6月向其发送了《委托书》图片，上面没有“我公司员工”字样，而其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同一天加盖公章的《委托书》上有“我公司员工”字样。7月24日徐本东将公司部分文件寄给杨飏，8月17日将公司材料寄给旗奥三亚分公司负责人温纯。证人杨飏表示7月24日邮寄的只是部分文件，不包含公章，8月17日才寄回公章。后来因办理公司事务需要又把公章寄回给徐本东，徐本东于2015年10月最后才将公章交回。徐本东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在7月24日已将公章寄回，《个人职务收入证明》是后来温纯出具给他的，当时是为了办理房贷需要。徐本东与杨飏的微信记录显示，2015年7月30日，徐本东发送：包裹已取，且已补办银行所需资料。杨飏回复：好的。8月13日，徐本东发送：银行证已办好，所有全办完。公司资料放哪？杨飏将邮寄地址发送给徐本东。徐本东8月17日发送：今天顺丰才寄出，单在家，晚些发给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当庭向原审法院出示了手机，并给徐本东查看，徐本东对其微信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不知道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可以修改，其承认公章曾在自己手上。旗奥三亚分公司表示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在2014年7月24日之后，徐本东还为旗奥三亚分公司办理银行证等相关银行业务，这些业务需要用到公章，说明7月24日之后公章还在徐本东手上。庭后，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和2014年7月31日徐本东去银行办理业务的相关手续文件，上面有加盖旗奥三亚分公司的公章。徐本东离职后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徐本东在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旗奥三亚分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12758元；3、旗奥三亚分公司支付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4、旗奥三亚分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10000元；5、旗奥三亚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000元，旗奥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5〕第9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本东在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旗奥三亚分公司支付徐本东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工资12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000元，合计62000元；三、驳回徐本东的其他的仲裁请求。徐本东和旗奥三亚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个人职务收入证明》、《委托书》、《工资银行卡转账清单》，《租船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代发工资流水清单、《垫付证明》、《公证书》、变更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授权书、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足资认定。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之间是否有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旗奥三亚分公司将船出租给尹彦利，徐本东是尹彦利雇佣的船长，其工资亦是尹彦利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阳公司代发，说明徐本东与尹彦利之间是个人雇佣关系。徐本东主张其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了《委托书》、《个人职务收入证明》，但从徐本东和证人杨飏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委托书》是徐本东自己打印并加盖公章的，其通过微信向杨飏发送的《委托书》上并没有“我公司员工”字样。《个人职务收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在2015年8月12日，此时公章是否还在徐本东手上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证人杨飏当庭出示了其与徐本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徐本东对其微信号认可，故证人与徐本东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可信。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在2015年7月24日，徐本东将公司部分资料寄给了杨飏；2015年8月17日，徐本东又向旗奥三亚分公司负责人温纯邮寄了公司资料；同时证实，在2015年7月30日前后，徐本东还在为旗奥三亚分公司办理银行的相关业务。旗奥三亚分公司庭后提交证据显示在2014年7月31日，徐本东办理公司银行业务时使用了公章，结合上述事实，可以判断徐本东在2015年7月24日并没有将旗奥三亚分公司公章寄出，而《个人职务收入证明》的公章加盖时间在2015年8月12日，此时公章应该还在徐本东手上，故徐本东主张该证明是公司出具的不符合事实。徐本东庭后向法庭提交了其与“郭总”的发送邮件截图，旗奥三亚分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接收邮件人的真实身份，认为与本案无关。徐本东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对方当事人的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因故，徐本东提供的证明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并非公司出具，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徐本东的诉讼请求；二、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旗奥三亚分公司不予向徐本东支付工资12000元及赔偿金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已各预交5元），减半收取共10元，由徐本东负担。上诉人徐本东上诉称：徐本东入职时的面试、工作内容都是由当时旗奥三亚分公司的负责人郭俊冬决定的，入职后的工作汇报也是与郭俊冬联系、汇报，此外旗奥三亚分公司还委托徐本东办理公司变更工商、银行、税务登记等事务。一审中，应审判长的要求，徐本东在开庭后提交了长期与旗奥三亚分公司负责人郭俊冬汇报工作情况的邮件，说明徐本东一直在郭俊冬的管理下工作。而且通知辞退徐本东的也是旗奥三亚分公司现负责人温纯，证明徐本东在为旗奥三亚分公司服务。徐本东与尹彦利之间没有任何书面雇用合同，从未与尹彦利发生任何联系，原审判决认定徐本东与尹彦利之间是个人雇佣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徐本东与尹彦利之间是个人雇佣关系，说明尹彦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尹彦利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追加，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综上，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3、依法改判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徐本东支付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12758元，旗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依法改判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徐本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万元，旗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旗奥三亚分公司和旗奥公司共同答辩称：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畅想号游艇的实际所有人是尹彦利，旗奥三亚分公司与畅想号游艇没有关系。畅想号游艇系尹彦利实际使用，徐本东受尹彦利雇用，与尹彦利存在雇用关系，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杨飏的证词及与徐本东的往来微信，2015年6月2日开始，尹彦利委托徐本东办理旗奥三亚分公司的变更等手续，此期间旗奥三亚分公司的公章等重要文件都在徐本东手里，徐本东提供的《个人职务收入证明》和《委托书》是其私自制作，属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徐本东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清单可以证明，徐本东的工资都是尹彦利委托华阳公司支付。旗奥三亚分公司没有开展业务，没有考勤表和工资表，未招聘徐本东，也未对徐本东进行管理、支付工资，双方是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的。对于徐本东要求旗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旗奥三亚分公司是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具有完全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徐本东要求旗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徐本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除旗奥三亚分公司将畅想号游艇转租给尹彦利的事实存在异议之外，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徐本东对《租船合同》重新提出异议，主张该合同是虚假的，旗奥三亚分公司将船转租给尹彦利不是事实。旗奥三亚分公司和旗奥公司主张尹彦利与旗奥三亚分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是真实的，并述称，因为购买外籍船舶进来税收很高，尹彦利为了购买和使用畅想号游艇，所以就在香港专门成立了润阳公司，以润阳公司的名义购买畅想号游艇。根据相关规定，只有本地代理公司才能租赁境外注册的船舶，所以润阳公司将船租给了旗奥三亚分公司，然后由旗奥三亚分公司再转租给尹彦利。庭审中，本院要求旗奥三亚分公司提交尹彦利交纳租金数额及公司收取租金的会计凭证等证据，以证实《租船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旗奥三亚分公司同意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但至今尚未提交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旗奥三亚分公司应否向徐本东支付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旗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关于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要看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劳动关系成立所同时具备的情形：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徐本东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旗奥三亚分公司的负责人郭俊冬招用徐本东到畅想号游艇服务，并确定徐本东的工资为每月1万元，徐本东认为是为旗奥三亚分公司服务。旗奥三亚分公司则主张郭俊冬代表尹彦利雇用徐本东，系个人行为，但旗奥三亚分公司的主张未经郭俊冬的确认，也未提交有效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旗奥三亚分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同样，徐本东离职时，通知辞退徐本东的也是旗奥三亚分公司现负责人温纯。由此可见，徐本东的入职和离职均由旗奥三亚分公司的负责人作出决定，旗奥三亚分公司负责人在本案劳动关系中的决定行为代表其公司的管理行为。再次，徐本东从事的工作是否属旗奥三亚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关键在于畅想号游艇是否由旗奥三亚分公司使用。旗奥三亚分公司以《租船合同》为证据，主张畅想号游艇已由旗奥三亚分公司转租给尹彦利，徐本东不予认可。《租船合同》是否已经履行，畅想号游艇的转租是否构成事实，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本院要求旗奥三亚分公司提交尹彦利交纳租金数额及公司收取租金的会计凭证等证据，以证明《租船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但旗奥三亚分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予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徐本东关于旗奥三亚分公司与尹彦利租赁畅想号游艇不是事实的主张成立。综上，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存在符合劳动关系成立所同时具备的情形，故本院认定徐本东与旗奥三亚分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工资及赔偿金等问题。二审庭审中，双方确对徐本东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尚未支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旗奥三亚分公司应当向徐本东支付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12758元（10000元+10000÷21.75×6天）。2015年9月6日，旗奥三亚分公司负责人电话通知解除与徐本东的劳动关系，而没有说明解除的理由，其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认定旗奥三亚分公司就此解除徐本东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旗奥三亚分公司应当依法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徐本东支付经济赔偿金5万元（10000×2.5个月×2倍）。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徐本东支付二倍工资和双薪1个月工资问题。徐本东2013年4月10日入职旗奥三亚分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旗奥三亚分公司应当向徐本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徐本东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徐本东关于旗奥三亚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徐本东关于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年底双薪1个月工资10000元的请求，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旗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相关手册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旗奥三亚分公司虽然是旗奥公司的分公司，但已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具有独立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能力。故徐本东请求旗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徐本东关于其与旗奥三亚分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及旗奥三亚分公司向其支付所欠工资、经济赔偿金的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二、徐本东与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向徐本东支付工资12758元及经济赔偿金50000元；四、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不须向徐本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0000元；五、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不须向徐本东支付2014年的年底双薪1个月工资10000元；六、驳回徐本东关于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徐本东与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已各预交5元），减半收取共10元，由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徐本东已预交），由吉林省旗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俊杰审判员  左家锋审判员  李柔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相关手册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