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立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恒生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NHPAUXY。法定代表人：宋立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林，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莱茵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湖南路**轻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8252X1。法定代表人：周晓，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立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莱茵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汇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汇鸿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立业公司交付给汇鸿公司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铁公司）或者汇鸿公司向立业公司退回了存在质量问题的1万吨煤炭。立业公司已于2017年6月7日前向汇鸿公司交付了2万吨煤炭，总价为1280万元。汇鸿公司对立业公司交付的煤炭的质量、数量均无异议。该2万吨煤炭是汇鸿公司直接向立业公司采购的，赣铁公司只是代理采购。立业公司把煤炭交付给汇鸿公司后，再由赣铁公司支付货款给立业公司。汇鸿公司则把销售煤炭所得的货款再退还给赣铁公司。因汇鸿公司不能承担亏损，所以在2017年6月7日与立业公司签订了《居间合作协议》。协议中表明立业公司负责盈亏，汇鸿公司收取固定利润，并且按《居间合作协议》要求，立业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支付了汇鸿公司保证金128万元。汇鸿公司将第一批煤炭分别销售给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和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其中销售给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6047.1吨，收到货款3719700.13元；销售给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4064.24吨，收到货款2804325.6元。销售给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的4064.24吨煤炭，是汇鸿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江苏开元国际集团轻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设备公司）的名义和立业公司在2017年8月5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确定的煤炭。汇鸿公司销售上述煤炭共计10111.34吨，收到货款共计652.402573万元。汇鸿公司将其中的640万元还给了赣铁公司，自行截留了124025.73元货款。2017年7月7日立业公司给赣铁公司开出640万元发票并直接邮寄给了赣铁公司。本次业务立业公司还弥补了汇鸿公司的亏损273200元，在汇鸿公司应当退回给立业公司的128万元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汇鸿公司销售第二批煤炭时，全部由汇鸿公司以轻工设备公司的名义，先后于2017年8月7日、同年11月10日和立业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销售所得煤炭款共计519.710869万元。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经第三方检测的《煤炭检测报告》、港口码头的《水路货物运单》、双方之间的《结算单》、《付款凭证》、《发票签收单》等，都一一证明了立业公司交付煤炭给汇鸿公司的事实，并且足以证明“汇鸿公司退货给立业公司1万吨”之说是汇鸿公司在一审时编造的谎言。综上，汇鸿公司或者赣铁公司因质量问题退还给立业公司1万吨煤炭之事，纯属虚构。二、一审法院认定立业公司应当向赣铁公司退款的证据不足。汇鸿公司以轻工设备公司的名义与立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中第五条明确表明“合同签订后，立业公司把港口的货权转移给汇鸿公司，由汇鸿公司垫付港杂费（以后从货款中扣除），最后结算的货款立业公司委托汇鸿公司直接支付给赣铁公司；从立业公司把货权转移给汇鸿公司之日起，立业公司不再支付给赣铁公司（该批次货物结算金额）的融资利息”，所以立业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给赣铁公司。至于立业公司之后付款给赣铁公司也是汇鸿公司自身送货亏损所致。汇鸿公司不想承担亏损而不敢向赣铁公司直接还款，于是将5197108.69元以轻工设备公司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和银行承兑支付给立业公司，再由立业公司付款给赣铁公司。在此过程中立业公司还帮汇鸿公司垫付了252891.31元，由此共汇款给赣铁公司545万，剩余的尾款应由汇鸿公司直接退还给赣铁公司。汇鸿公司始终只提交了所谓的《退款承诺函》的复印件，至一审庭审结束，也未能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单凭断章取义的推理，认定《退款承诺函》复印件具有证明力，有失法律重证据的原则，对立业公司有失公允。在上述业务中，立业公司垫付的差额及亏损，汇鸿公司口头承诺用后续的业务来补偿。汇鸿公司在一审中违背事实、编造故事欺骗法官，谋取同情。一审法院在汇鸿公司无法提供真实的证据原件、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凭推断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改判。三、在赣铁公司诉汇鸿公司的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3650号案件中，立业公司仅被列为无需承担责任的第三人。赣铁公司与汇鸿公司在立业公司没有参与调解的情况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无论是认定的事实还是达成的结果，对立业公司均无约束力，不能证明立业公司应当向赣铁公司退还95万元货款，更不能证明汇鸿公司有权向立业公司追偿95万元及相关费用。四、本案涉及的95万元，本应当由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支付。汇鸿公司委托赣铁公司向立业公司采购煤炭，立业公司按照约定向汇鸿公司交付了质量、数量均无异议的2万吨煤炭后，赣铁公司向立业公司支付了1280万元货款。立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至于汇鸿公司欠赣铁公司的货款，毫无疑问应当由汇鸿公司自行支付，与立业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汇鸿公司辩称，一、立业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部分煤炭已经退回，并且已经被立业公司销售，销售所得价款已经支付给赣铁公司。二、立业公司将汇鸿公司与汇鸿公司的子公司轻工设备公司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轻工设备公司是具有独立地位的法人主体，完全独立运营。轻工设备公司与汇鸿公司虽然有投资关系，但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同时根据立业公司提交的材料，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开展的煤炭购销业务已经履行完毕，轻工设备公司已向立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与汇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汇鸿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的约定代立业公司向赣铁公司支付了欠款，汇鸿公司有权向立业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立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汇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业公司偿还汇鸿公司代立业公司垫付的货款本金95万元及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立业公司偿还汇鸿公司代立业公司垫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2.5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汇鸿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作为代理方的赣铁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供应商采购煤炭产品，由乙方代理甲方并以乙方名义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事项，双方签订代理采购合同1份，合同有效期：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一、委托代理采购范围：甲方委托代理采购的范围为乙方与供应商（详见供应商名录）签订的上述采购合同中的煤炭产品采购，有关代理采购的货物详情由上述采购合同确定，且最终以供货商实际交付的情况为准；二、付款方式、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1、货款以乙方向供应商实际支付采购金额为准，包括供应商未发货部分和供应商应退的余额。2、付款方式：乙方代理采购的煤炭由乙方负责提货，乙方付款之日起3个月内甲方付清每批货物的货款，否则由甲方返还乙方垫付的货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三、权利义务：1、乙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指定的供应商及采购合同必须在合同有效期内持续符合乙方的风控要求，如不符合乙方风控要求，乙方有权拒绝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并终止本合同，以乙方的名义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甲方接受该采购合同所有条款，乙方仅负责接收委托与供应商采购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在乙方给予甲方的信用额度内支付货款，接受货物并以乙方自己名义进行持续监控，以及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转移货权，其他具体合同内容只对甲方负有协助义务，因本合同之外的第三方造成的后果与乙方无关。（2）在货物销售给甲方之前，乙方有权利保留相应在途货物的所有权。（3）因甲方原因致使采购合同或本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的，乙方有权解除本代理合同，并享有对在途货物的处置权，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4）乙方协助甲方处理供应商在品质、价格、运输、装卸方面存在的问题，但甲方不能以此为由，迟延或拒绝支付乙方垫付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5）因供应商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乙应及时通知甲方采取补救措施，并书面授权甲方全权处理乙方与供应商的合同事宜。如甲方书面要求索赔的，乙方应根据其采购合同，积极协助甲方对外索赔，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并应在索赔前，依据乙方书面通知将预付费用划至乙方账户。若甲方未支付有关索赔费用，而由乙方先行支付的，则甲方丧失享有索赔产生的权利，但并不免除因索赔而产生的义务。上述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承担乙方先行代垫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2、甲方的权利义务：（1）保证所委托采购的货物符合国家政策法律规定，并保证所委托采购的货物不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甲方承诺严格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3）甲方自行与供应商商定品种、规格、质量、价格、运输、装卸等事宜，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内容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乙方与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由乙方签订的运输合同等，如果上述采购合同或者运输合同发生法律争纠纷，甲方应当承担乙方所承担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法律风险。如果供应商或者运输方要求乙方承担有关法律责任，甲方应当替乙方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甲方有义务要求供应商按约向乙方供货，并承担供应商迟发、不发、错发、少发货物及货物质量问题、货物价格变化、货物交付甲方之前及之后的所有风险，其他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或履行与本合同不符产生的责任后果与乙方无关，同时甲方不得以此拒绝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如同时造成乙方直接、间接损失的，甲方在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立即赔偿，否则即为甲方违约。（5）对供应商资信负责，承担因供应商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的一切责任。前述供应商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不影响本合同项下代理方收取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的权利。（6）如遇供应商迟发、不发、错发、质量瑕疵及其他与采购合同约定不符或不正常情况，为防范风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乙方要求提前支付该部分货物货款及相关费用，乙方也有权选择自行终止或解除采购合同，乙方向供应商主张退还货款并要求赔偿损失的，甲方对供应商的退还和赔偿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在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后的3日内应立即无条件付清相应款项，否则即为甲方违约，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货款、资金占用费和费用将视为代供应商支付的退款和赔偿部分。在本合同下，无论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如何，一旦乙方根据采购合同对外支付了货款，则甲方负有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及相关费用的义务。该合同后附甲方指定的供应商目录，供应商名称为江苏苏能进出口有限公司。2017年6月7日，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致委托付款申请函，申请新增立业公司为主合同供应商，委托赣铁公司代理汇鸿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编号为JSLY-2017065的煤炭购销合同，并代理汇鸿公司支付合同货款。2017年6月5日，立业公司（甲方）与赣铁公司（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SLY-2017065），约定由立业公司向赣铁公司供应煤炭。合同主要条款：一、煤炭品种、质量（收到基）、数量：1、煤炭品种为5500山西煤，2、质量：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500大卡/千克，挥发份≥25%，收到基全硫≤1%，全水份≤10%，灰份≤25%。3、数量：22000吨。以具体装货码头实际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二、价格：装货港平仓含税价640元/吨（现金结算），货款总金额1408万元。三、供货方式：1、供货日期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0日前。2、付款方式：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分批装货、分批付款。装船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该批次装货数量的全部货款金额。在甲方确认收到乙方的煤款后，甲方办理装船手续。装船结束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手续，当合同数量全部执行完毕，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其余条款略）。2017年6月7日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出具收货收据，载明汇鸿公司已经收到赣铁公司代理汇鸿公司采购的货物，质量、数量均无异议，并注明品名为煤炭，数量20000吨。2017年6月15日赣铁公司向立业公司转账交付了1280万元的货款。由于赣铁公司代理采购的煤炭中有1万吨不符合质量要求被退回，立业公司需退还640万元的货款。之后立业公司陆续退还了一部分，并于2018年的6月6日和9月26日两次致函赣铁公司，说明公司的资金困难，承诺一旦收到催收的账款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批退还煤炭预付款100万元和133.609131万元的款项。立业公司还于2019年2月28日再次向赣铁公司致退款承诺函，内容：截止2019年2月28日我司尚欠贵司95万元整未退还（该款项为贵司代理汇鸿公司向我司采购煤炭预付款）。我司因在经营过程中遇到回款问题，应收账款难以收回。我司不遗余力地在催讨欠款。现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催讨。我司承诺一旦收到账款即可以银行转账方式退回贵司所有预付账款。该函件传真件、扫面件、影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因立业公司仍未及时退还该95万元的款项，赣铁公司以汇鸿公司为被告、立业公司为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1日向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汇鸿公司偿还赣铁公司的垫付款223万元，并要求判令赣铁公司有权扣除汇鸿公司向其支付的保证金128万元。该法院以351万元为标的，预收案件受理费34880元，并收取保全费5000元。赣铁公司的起诉理由：其与汇鸿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合同，由汇鸿公司委托赣铁公司向其指定的供应商采购煤炭、货款由赣铁公司垫付。合同签订后赣铁公司根据汇鸿公司的指定向立业公司采购1280万元煤炭，汇鸿公司收到相关数量煤炭后，认定其中640万元的煤炭不符合质量要求，直接退回立业公司，之后立业公司仅退还部分货款尚欠95万元货款未退回原告，且汇鸿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28万元未付清，故赣铁公司垫付货款223万元，2019年11月8日赣铁公司以及汇鸿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进行调解，作为第三人的立业公司未到场。经调解，赣铁公司和汇鸿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一、汇鸿公司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前代立业公司偿还其欠付赣铁公司的货款本金95万元；二、赣铁公司实现债权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34880元减半收取1744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510元，合计25950元由汇鸿公司负担，并在2019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赣铁公司；三、如汇鸿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向赣铁公司归还欠款本金及实现债权费用，赣铁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汇鸿公司全部剩余欠款本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四、汇鸿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向赣铁公司支付立业公司欠付的本金95万元及赣铁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25950元后，汇鸿公司与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业务再无其他争议。五、汇鸿公司代立业公司向赣铁公司清偿欠款后，赣铁公司需协助汇鸿公司向立业公司进行追偿。六、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清偿欠款后，如立业公司仍向赣铁公司支付欠款，赣铁公司应将所收款项支付给汇鸿公司。七、案件受理费34880元，减半收取17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40元，由汇鸿公司承担。赣铁公司和汇鸿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根据达成的上述协议，制作了（2019）赣0112民初3650号民事调解书。在达成上述协议的当日，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转账交付了95万元的欠款以及25950元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2019年12月27日，汇鸿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状，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了本案。诉讼中，汇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立业公司的11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冻结到立业公司的部分银行存款。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立业公司是否仍有退还赣铁公司95万元的义务，进而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支付的95万元款项是否有权向立业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赣铁公司接受汇鸿公司的委托，代理汇鸿公司向其指定的煤炭供应商即立业公司采购煤炭，并代理汇鸿公司支付货款，三方分别签订了代理采购合同以及煤炭购销合同，各自均应按照所签订的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立业公司所提供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立业公司应当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付款人赣铁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在立业公司履行了545万元的退款义务后，因立业公司就剩余95万元的货款在作出承诺退款后，未及时履行，是导致赣铁公司提起诉讼的原因，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立业公司抗辩称所付545万元不是退款，而是因为煤炭质量不符合汇鸿公司与其客户约定的质量标准，汇鸿公司请求立业公司代为销售，并将收到的该货款支付给赣铁公司，但其对提供的部分货物的质量提出汇鸿公司添加了质量差的煤炭、检验单位的检验方法有误等种种可能性的推测，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提出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汇鸿公司已经代立业公司支付了95万元的退款，汇鸿公司依法有权向立业公司追偿。对于赣铁公司提起诉讼过程中，汇鸿公司所负担的诉讼费用，属于汇鸿公司的损失，立业公司应作出赔偿。其中案件受理费系按照赣铁公司主张的351万元为标的收取，而立业公司仅需就95万元承担义务，因此立业公司只对95万元标的范围内应收取的诉讼费承担赔偿责任，故按照该95万元的请求金额经减半后的案件受理费为6650元，立业公司应作赔偿，汇鸿公司超出该范围自愿承担的费用立业公司没有义务赔偿。赣铁公司因保全支出的3510元保险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立业公司也没有义务对汇鸿公司自愿承担的该费用作出赔偿。综上，立业公司应当向汇鸿公司支付95万元的垫付款，并应向汇鸿公司赔偿案件受理费66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650元。汇鸿公司主张95万元的利息以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立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鸿公司支付代偿款9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立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鸿公司赔偿案件诉讼费损失11650元；三、驳回汇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0元，由汇鸿公司负担367元，立业公司负担13193元；保全费5000元，由立业公司负担。二审中，立业公司为证明汇鸿公司所主张的因存在质量问题而退回给立业公司的1万吨煤炭实际由汇鸿公司转卖给了其他用煤客户，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轻工设备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资料1份；2、汇鸿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确认函》、银行回单和汇鸿公司收据各1份；3、煤炭结算表、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2017年8月6日水路货物运单各1份；4、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同年11月10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煤炭检测报告、2017年8月10日和同年11月17日的水路货物运单、2017年12月19日和2018年3月20日的结算单、发票签收单、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各1份。汇鸿公司认可轻工设备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认可汇鸿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过《居间合作协议》，但主张协议中约定的保底收益并非因为汇鸿公司不能承担亏损，而是因为该协议中约定的上下游企业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赣铁公司是江西省的一家国有企业，这种公司不直接和民营企业合作，一般需要有国企作为中间方，由于汇鸿公司需要一定的业务规模，立业公司也愿意采用这种业务方式，因此才有了保底收益的约定；对证据3中煤炭结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中其他涉及轻工设备公司的合同和证据，汇鸿公司表示无法质证。对于汇鸿公司认可真实性以及立业公司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的证据，以及立业公司虽未提供原件、但可以得到佐证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7日，汇鸿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一份，就汇鸿公司向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供应煤炭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立业公司负责协调促成汇鸿公司与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签订2017年6月2万吨的煤炭购销合同及汇鸿公司与赣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对汇鸿公司与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赣铁签订的上下游合同的全部条款立业公司均认可；汇鸿公司需向赣铁公司支付保证金128万元，该款由立业公司支付到汇鸿公司指定账户，汇鸿公司收到保证金后支付给赣铁；本协议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汇鸿公司与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立业公司安排专人全程参与、确认整个采购、销售过程，汇鸿公司的上下游合同复印件给立业公司做备案，并由立业公司盖章认可；立业公司保证汇鸿公司向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销售煤炭的收益不低于2元/吨，如收益不足2元/吨，差额部分汇鸿公司可从128万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立业公司另行向汇鸿公司补足；汇鸿公司收到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回款后应及时支付给上游，如因汇鸿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及时向上游付款给立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汇鸿公司承担；汇鸿公司在与上下游完成结算后，应在2个工作日内与立业公司办理结算，汇鸿公司从实际的进销差价中扣除实际产生的税、费及2元/吨的收益后，剩余支付给立业公司的款项由汇鸿公司与立业公司协商确认后支付，作为立业公司的收益，立业公司需开具相等金额的服务费或咨询费发票给汇鸿公司，汇鸿公司在收到立业公司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付款，业务一笔一清，汇鸿公司在收到赣铁返还的128万元保证金后应及时返还立业公司。2017年6月14日，立业公司向汇鸿公司转账128万元，用途注明为煤炭保证金，汇鸿公司于同日向立业公司开具了相应收据。2017年8月5日，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立业公司向轻工设备公司销售沫煤4064.24吨，单价为69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5日至6日。同日，立业公司办理了该合同项下4064.24吨煤炭的水路货物运输业务。2017年8月7日，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又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立业公司向轻工设备公司销售沫煤5000吨，单价为69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7日至10日。2017年8月8日，轻工设备公司向立业公司支付货款276万元。2017年8月9日，立业公司办理了该合同项下实磅为4943.2吨煤炭的水路货物运输业务。2018年3月20日，轻工设备公司与立业公司就该笔4943.2吨煤炭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确定沫煤实际单价为627.27元/吨，货款总额为3100721.06元，已收货款276万元，未收货款340721.06元。2017年11月10日，立业公司与轻工设备公司再次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立业公司向轻工设备公司销售沫煤3000吨（实际装船数为准），单价为745元/吨，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至同月30日。关于付款方式，合同中约定为，合同签订后，立业公司把港口的货权转移给轻工设备公司，由轻工设备公司垫付港杂费（以后从货款中扣除），最后结算的货款由立业公司委托轻工设备公司直接支付给赣铁公司，从立业公司把货权转移给轻工设备公司之日起，立业公司不再支付给赣铁公司（该批次货物结算金额）的融资利息。2017年11月17日，立业公司办理了该合同项下3006.36吨煤炭的水路货物运输业务。2017年12月19日，轻工设备公司与立业公司就该笔3006.36吨煤炭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确定沫煤实际单价为718.45元/吨，货款总额为2159919.34元，扣除轻工设备公司垫付港杂费60128.23元、港杂费税差3403.48元，实际货款为2096387.63元，未收余额为2096387.63元。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汇鸿公司向立业公司汇款1006800元（附言：货款）。2018年5月3日，轻工设备公司向立业公司支付货款37108.69元。二审中，汇鸿公司陈述：1、汇鸿公司是一家江苏省内贸易企业，没有实体，不掌握煤炭上下游企业的资源，而赣铁公司是江西省当地国有企业，煤炭货源及掌握的客户都比较丰富，汇鸿公司委托赣铁公司先行垫资，赣铁公司给予汇鸿公司一定时间的账期，由汇鸿公司将煤炭销售后再将货款支付给赣铁公司，所以在汇鸿公司与赣铁公司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赣铁公司比较强势，因为汇鸿公司需要依赖赣铁公司的资源、通过跑量来获得收益。二审中，立业公司陈述：1、汇鸿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因不能承担亏损（主要是汇鸿公司领导作为业务经办人，会因出现亏损而被追责）而针对汇鸿公司与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业务，与立业公司签订《居间合作协议》，由立业公司负责盈亏，汇鸿公司收取固定利润，立业公司因此向汇鸿公司支付了128万元保证金，该《居间合作协议》是立业公司与汇鸿公司的合作业务，与赣铁公司无关，赣铁公司只是出资人，2017年6月5日立业公司与赣铁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2017年6月7日汇鸿公司向赣铁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申请函、收货收据实际是在履行汇鸿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事实上是赣铁公司不太会做业务，而汇鸿公司从二零零几年就开始从事煤炭业务，在煤炭行业拥有丰富的资源和人脉，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就是汇鸿公司独立操作的业务，同时也是汇鸿公司主张退回的一万吨煤炭的去处，因为汇鸿公司没有资金，才通过赣铁公司代采购立业公司的煤炭，立业公司掌握有煤炭的货源，只有汇鸿公司支付了煤款，立业公司才会将煤炭出售给汇鸿公司，因此赣铁公司向立业公司支付了货款，立业公司才将煤炭的货权交给汇鸿公司，然后汇鸿公司再向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出售该两万吨煤炭，后来汇鸿公司销售给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的煤炭出现了问题，汇鸿公司就将该批出现问题的煤炭销售给了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并扣除了立业公司保证金273200元；2、关于煤炭的具体销售情况，汇鸿公司将第一批煤炭分别销售给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6047.1吨和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4064.24吨，共收到货款6524025.73元，汇鸿公司将其中的640万元支付给了赣铁公司，自行截留了124025.73元，汇鸿公司销售第二批煤炭时，均是以轻工设备公司名义、分别于2017年8月7日和同年11月10日与立业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该两份合同项下共交付煤炭7949.56吨，销售所得煤炭款共计5197108.69元，均由轻工设备公司支付给了立业公司，汇鸿公司安排轻工设备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使得汇鸿公司账面上该笔业务不出现亏损，如此安排之后，汇鸿公司就第一批煤炭收款652万余元中自行截留的12万余元即为其账面上的盈利，汇鸿公司扣除的立业公司保证金273200元也是其账面上的盈利；3、总计2万吨煤炭在港口卸货提货时，立业公司和汇鸿公司都有人员在场，但汇鸿公司向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的终端业务没有通过立业公司，后期因汇鸿公司该笔终端业务出现了亏损，汇鸿公司曾与立业公司口头协商，想要比照《居间合作协议》中立业公司承担向华新水泥（黄石）有限公司出售煤炭所产生亏损的方式，同样由立业公司来承担向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出售煤炭所产生的亏损，汇鸿公司为此承诺以后的煤炭业务还与立业公司合作，从而补偿立业公司的亏损，当时立业公司同意了，也按照该约定执行了一阶段，所以第二批煤炭销售得款由轻工设备公司支付给立业公司后，由立业公司支付给了赣铁公司，同时立业公司还承担了25万余元的亏损，但是在2017年11月10日轻工设备公司与立业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之前，立业公司发现汇鸿公司没有兑现承诺的迹象，且当时立业公司已经承担了一定的亏损，也不清楚后面还要承担多少亏损，因此在2017年11月10日《煤炭供需合同》中约定了立业公司不再向赣铁公司支付利息，这意味着立业公司不再同意继续就汇鸿公司出售给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的煤炭所产生的亏损承担责任，但是汇鸿公司在该份《煤炭供需合同》签订之后，迟迟不向赣铁公司支付货款，导致需要向赣铁公司承担的损失越来越大，立业公司还为此找汇鸿公司进行过沟通，但双方沟通失败，由此产生了本案诉讼，综上，所谓1万吨的退货根本不存在；4、2017年8月、11月的水路货物运单实际是汇鸿公司向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出售煤炭时安排的运输，应由汇鸿公司自行负责，但是汇鸿公司为了将立业公司拉进来承担亏损，因此运单形式变成了立业公司与汇鸿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上述事实，有立业公司二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资料、居间合作协议、确认函、汇款凭证、收据、煤炭供需合同、水路货物运单、结算单、发票签收单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补充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汇鸿公司为开展煤炭购销业务，委托赣铁公司代理向立业公司采购煤炭，并与立业公司签订了《居间合作协议》，以确保业务的顺利进行。在此过程中，是否存在汇鸿公司借用轻工设备公司的名义从立业公司采购案涉煤炭、并销售给下游企业的事实，仅凭立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尚无法得到确认。即便该事实客观存在，立业公司在二审中也陈述了，立业公司曾与汇鸿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立业公司同意按照《居间合作协议》的约定模式继续承担汇鸿公司向其他下游企业销售煤炭过程中所产生的亏损。虽然立业公司依据其与轻工设备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主张此后不再继续承担汇鸿公司的相应亏损，但与一审已经查明的立业公司实际向赣铁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的行为相矛盾，也与汇鸿公司提交的立业公司所出具退款承诺函的内容相矛盾。关于退款承诺函的真实性，汇鸿公司虽未提交原件，但因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一审确认其证明效力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汇鸿公司有权向立业公司追偿相关款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立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元，由江苏立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