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宝法刑初字第397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学轩，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故意伤害嫌疑，于2014年4月5日被羁押，因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4年5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补充侦查后，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辩护人刘珊珊，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5〕5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学轩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熊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学轩及辩护人刘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8月9日晚，何文现、潘强安、彭云飞、黄将军、叶小明、彭国春（均已判决）及徐海清、叶海明（均在逃）等人先后来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创世纪歌舞厅娱乐消费。众人消费至次日2时许，何文现因曾勇不给其大哥陈卓坚面子一事，与曾勇发生争吵。二人被劝开后，何文现又在创世纪歌舞厅二楼V3包房与曾勇、被害人陈某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双方均称要砍死对方。后何文现离开包房联系陈卓坚（已判决），二人商定对曾勇、陈某进行报复。何文现便打电话联系曾允忠（已判决）要其带领手下马仔及工具到创世纪帮忙，并安排彭国春、叶小明守住“创世纪”后门，安排潘强安负责与前来帮忙的曾允忠等人联系。3时许，曾允忠纠集曾文飞、黄再兴、曾荣华（均已判决）、被告人曾学轩等人携带猎枪和砍刀，分乘由曾创家及曾允忠驾驶的两部无牌小车来到创世纪歌舞厅门口守候。4时许，当陈某、曾勇走到门口时，何文现、曾允忠、曾文飞、黄再兴、曾学轩等人便上前将陈某砍倒在地，同时前来制止的创世纪歌舞厅保安被害人张某也被砍伤。案发后，被告人曾学轩逃离案发现场。经侦查，民警于2014年4月5日将被告人曾学轩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锐器砍切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学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判处。被告人曾学轩否认控罪，辩称自己没有带工具，没有带猎枪，当时以为是喝酒才去到现场的，没有砍人。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曾学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曾允忠纠集曾文飞、黄再兴、曾荣华（均已判决）、被告人曾学轩等人携带猎枪、砍刀，分乘由曾创家及曾允忠驾驶的两部无牌小车来到创世纪歌舞厅门口守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1）、曾学轩并非由曾允忠纠集而到创世纪歌舞厅门口；（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曾学轩事先参与预谋，起诉书指控的“猎枪和砍刀”并非由其携带，其对此并不知情。2、起诉书指控曾学轩等人将陈某砍倒在地、砍伤张某，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并不明确，未明确指出曾学轩是否实施砍人行为。即使起诉书指控曾学轩有实施砍人的行为，指控的内容也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曾学轩与曾允忠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曾学轩不应当为曾允忠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而承担刑事责任。应宣告被告人曾学轩无罪。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9日晚，何文现、潘强安、彭云飞、黄将军、叶小明、彭国春（均已判决）及徐海清、叶海明（均在逃）等人先后来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创世纪歌舞厅娱乐消费。众人消费至次日2时许，何文现因曾勇不给其大哥陈卓坚面子一事，与曾勇发生争吵。二人被劝开后，何文现又在创世纪歌舞厅二楼V3包房与曾勇、被害人陈某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双方均称要砍死对方。后何文现离开包房联系陈卓坚（已判决），二人商定对曾勇、陈某进行报复。何文现便打电话联系曾允忠（已判决）要其带领手下马仔及工具到创世纪帮忙，并安排彭国春、叶小明守住“创世纪”后门，安排潘强安负责与前来帮忙的曾允忠等人联系。3时许，曾允忠纠集曾文飞、黄再兴、曾荣华（均已判决）、被告人曾学轩等人携带猎枪和砍刀，分乘由曾创家及曾允忠驾驶的两部无牌小车来到创世纪歌舞厅门口守候。4时许，当陈某、曾勇走到门口时，何文现、曾允忠等人便上前将陈某砍倒在地，同时前来制止的创世纪歌舞厅保安被害人张某也被砍伤,此时被告人曾学轩也冲向创世纪歌舞厅门口。案发后，被告人曾学轩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锐器砍切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立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同案人的刑事判决）、手机通话记录、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刘爱明）陈述了其看到的案发时的情况，2014年3月12日辨认出被告人曾学轩在创世纪歌舞厅门口的现场，参与了砍人事件。3.被害人陈述：（1）张某：陈述2000年8月10日4时许，在创世纪大门口上班，听到有啤酒瓶打砸人头部的声音，我用对讲机讲有人打架，过去之后我发现一男子趴在地上，脸朝下，过来4、5个人，拿着砍刀砍了那个人，不知道谁砍了我右小腿一刀，然后那些人就跑了，我就被送到医院了。4.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何文现（绰号“肥文”）的供述：约在凌晨4时许，曾勇等十几人从创世纪从舞厅走出来，我去拦曾勇，在包房骂我的那个男青年一拳打在我的头部，“海青”（徐海清）、“将军”、“海明”、“阿七”就跟他们打了起来，还有人用啤酒瓶打对方。这时“盲忠”开车过来，车上下来两名持刀男青年，将打我的那个男青年砍倒在地上。后来我听潘强安说砍人的两个人好像是“傻飞”和“阿爆”，他们每人一把刀，“盲忠”是我老大陈卓坚叫过来帮我打曾勇的，“盲忠”他们有“傻飞”“麻风成”等四五个人。辨认笔录：何文现辨认出彭云飞（“阿飞”）、彭国春（“阿春”）、叶小明、潘强安（“丧狗”）、黄将军（“将军”）、曾创家（“巢皮仔”）、曾卓民（“麻风成”）。（2）潘强安（绰号“丧狗”）的供述：参与此案的人有我、何文现（绰号“肥文”，广东增城人）、曾卓民（绰号“麻风成”，沙井上寮人）、曾创家（绰号“巢皮仔”，沙井上寮人）、彭云飞（绰号“阿飞”，广东南雄人）、曾允忠（绰号“盲忠”，沙井上寮人）、曾荣华（绰号“阿爆”，沙井上寮人）、曾文飞（绰号“傻飞”、沙井上寮人）、徐海清（绰号“阿清”，广东南雄人）、徐海明（绰号“海明”，广东南雄人）、“阿春”、“将军”、“阿华”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一共使用三辆车，使用的刀的数量我不清楚，只看到和我一部车的男子每人拿一把牛肉刀，我拿一支雷鸣登枪。砍人的时候，我看到“肥文”、“阿七”、“将军”、“阿春”、“海清”、“海明”、“阿爆”、“傻飞”及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砍人现场。当时“阿爆”和“傻飞”动刀砍人了。辨认笔录：潘强安辨认出彭云飞（“阿飞”）就是负责开面包车的人，何文现（“肥文”）是带头的，曾创家（“巢皮仔”）开了一部小车，曾卓民（“麻风成”）曾上V3包房看阿少是否走了，辨认出叶小明、彭国春、黄将军。（3）彭云飞的供述：2000年8月10日3时许，我与彭国春、叶小明、徐海清、叶海明、绰号“将军”。鬼脚七、福永仔（绰号“狗哥”）、东莞仔（绰号三鸡）、东莞仔（绰号阿黄）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小芳（肥文的女朋友）等人在上南创世纪迪斯科歌舞厅喝酒，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肥文在二楼舞台楼梯上的第三间包房与人发生争吵，但我不认识与肥文争吵的青年男子（年龄约25岁），他上身穿一件红色花衫，脖子上戴了一条筷子般大小的项链，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当时有一个叫马军的青年在两边劝架，吵了一会就出了，但在我们出去包房，在走廊时又听见肥文与戴金项链青年男子又吵起来，我听到戴金项链的青年男子跟肥文说：“肥文，你若听到有人说我要砍你，你砍不砍我”，肥文当时就说不知道，之后那名戴金项链的男子就说不是不给脸水鱼，这时站在戴金项链旁的男子就说：“做你又怎样，肥文（意思是砍肥文）”，鬼脚七就骂这个瘦高个，说不关他的事情，福永仔就骂瘦高个，问他是不是十四K的人，（十四K是一帮组织，具体是哪里的我不清楚），之后福永仔叫我们的人全部来到大堂舞台旁边，之后肥文向徐海清要了一个手机，打电话给他的大佬水鱼，说戴项链的男子不给水鱼的脸面，之后听肥文讲，他的大佬吩咐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砍与肥文吵架的男子，随后又用手机打电话给上寮仔（具体什么人不清楚）要上寮的人过来创世纪，意思是砍人，到后来肥文给了一条面包车（车牌号为粤Ｓ×××××）的车钥匙给我，要我把小芳以及叶小明的女朋友送回新二村，然后马上回创世纪，至凌晨4时许，我开面包车给小芳以及叶小明的女朋友送回去后，重新开车回到创世纪门口，肥文见到我后，给了100元人民币彭国春，让他和我一道到福兴加油站加油，到了油站后，我把面包车停在107国道福兴加油站路边，然后下车，走到创世纪门口，那时肥文叫我不要下来，在车上等他们，我刚上车，就有两部小轿车（一蓝一白，均没有车牌）开过来，在车上下来几个人，我当时心情也很紧张，立即启动面包车，在那两部小轿车的人下车后，没多久我听到了三声玻璃破裂的声音，之后就看到肥文冲向我的车，上车后，肥文叫我开车跟前面一蓝一白两部车走，当我们的车开到广深公路新桥上园酒店路段被一辆白色小轿车追我们，因我开的车面包车，车况不太好，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很快就超了我的车，紧跟在蓝色和白色小轿车的后面，到了广深高速公路的旁边的废品收购站内把那辆白色的小轿车拦住，这时，一蓝一白两部小轿车上走下了4至5名青年男子，手拿西瓜刀下车，福永仔手中拿着一支像气枪的物体跟着下车，说要砍驾车追我们那辆白色小轿车上的人，（当时有一人下了车站过来），还与肥文讲了几句话，后来肥文说是认识的，后来追我们的人向我们打手势让我们走，我们就驾车到了西乡鸣乐酒店，在酒店休息了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七个人（肥文、福永仔、彭国春、徐海清、彭大楷。将军和我，有福永仔开车经西乡、石岩、公明到了东莞樟木头）。之后的供述是证实涉案人员的逃离情况，无法证实犯罪嫌疑人曾学轩的涉案情况。（4）叶小明的供述和辩解：是肥文指使我的，我知道参与的人有肥文、潘强安、彭云飞、彭国春、张军和我一共是六个人。我们使用了什么凶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用刀，但是我没有看见，也不知道有几把刀，同时我知道还有肥文的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做交通工具，被砍伤的人是一名男青年，是肥文告诉我的。并供述其参与砍死目标任务的经过，但没有供述出本案犯罪嫌疑人曾学轩的涉案情况。（5）彭国春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参与砍伤他人的事实，但没有供述出犯罪嫌疑人曾学轩的涉案经过。（6）黄将军供述（绰号“将军”）：约凌晨4时许，我和叶小明、“海明”从后门来到前门时，看见“肥文”和“海清”用金威酒瓶打死者，打完后他们又拉着死者的衣服和头发，上寮仔“阿爆”和另外两名上寮仔用刀把死者砍倒在地上。打架的时候，“蛮忠”和“另外两个上寮仔每人拿一把40厘米的刀，“丧狗”拿一支枪，“肥文”抓住被打的那个人，几个上寮仔拿刀砍。（7）曾允忠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4月15日的笔录）：证实：我名字叫曾允忠，外号“盲忠”，我因2000年8月伙同曾文飞、曾荣华等人在沙井创世纪酒吧门口将一名男子砍死，所以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现在正在英德监狱服刑。现在我记得案发当时创世纪酒吧门口参与这个案件的人非常多，当时门口的人也很多，我现在大概记得案发时我是开车带着“大眼仔”、“肥仔”、“傻飞”、“巢皮仔”“麻风成”等我们六个人开车过去创世纪酒吧的，去到的时候，我们在创世纪那遇到了“丧狗”，还有“肥文”等很多人都在门口那，没多久大家都在创世纪门口打了起来，当时好像还有一些是外地人来的，好像有人是韶关的，很快我们打完架就大家开车逃跑了。我知道“辣刮轩”这个人，我认识他，他以前是我的马仔，是跟我的。他还是在新桥舞狮队的。但是案发当晚我没有看到“辣刮轩”，我车上的几个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印象当中“辣刮轩”应该是不在我的车上，案发现场我也没有看到他。辨认笔录（2014年4月15日）：辨认出照片（一）中，13号男子外号叫“大眼仔”、“阿炮”，名字叫曾荣华。2000年8月案发当晚，他是跟我一起到创世纪酒吧门口的，他也参与了这个案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拿刀下车；18号男子外号叫“肥仔”，名字叫黄再兴，他也是参与了创世纪门口砍死人的案件，我也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拿砍刀下车。辨认照片（二中），6号男子外号叫“辣刮轩”，名字不知道，是新桥本地人，他是跟我的，是我的马仔，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没参与这个案件；12号是我本人；25号男子外号叫“傻飞”，名字叫曾文飞，他也参与了这个案件，但是我现在记不清楚他有没拿砍刀下车。辨认照片（三）中，15号男子外号叫“麻风成”，名字叫曾卓民，他也参与了这个案件，当年已经被判刑了；17号男子叫“巢皮仔”，名字叫曾创家，他有参与这个案件，也是当年就被判刑的。2014年5月22日的笔录供述：去创世纪酒吧的时候是“大眼仔”曾荣华开的车，到创世纪酒吧时“大眼仔”怕他开不好，所以叫我开车，我们就换了位置，由我开车。因为我看车上的汽油不太多，就开到马路对面的油站加油，加油的时候“丧狗”拿着枪上了我们的车，说一会一起下车砍人。当时我坐在司机位，车上还有“大眼仔”曾荣华、“丧狗”，还有两、三个人，具体是谁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从村委带去砍人的刀、枪、钢管应该是车上人拿的吧，这个我记不清了。在去创世纪酒吧的路上，我在车上讲有个兄弟在创世纪和人吵架，我们现在要去创世纪帮手打架摆场，因为当时也不知道要砍谁，所以也没有讲那么明白，当时车上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默认同意去的，大家平时都在一起玩的，都很要面子，所以大家也没有拒绝。我们到达创世纪酒吧后，就看到对面和我们同去的“巢皮仔”已经开始砍人了，我们就立即开车过去，车上的人全部下车帮忙打架，而我坐在车上等着他们。（问上次提审过程中为何说“辣刮轩”曾学轩没有参与呢？）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真的记不清，所以就随口说了他没有去，因为我当时实在是想不起来谁坐在车后排了，当时现场很乱而且时间短，而且打完架之后我们这帮人都跑路了，分开很久没有联系。（8）曾卓民（绰号“麻风成”）供述：第一次供述和辩解：供述称其没有到过案发现场，没有参与伤人致死的案件。第二次讯问笔录：曾创家开曾伟康的车，我坐副驾驶位，曾伟康坐在车后排的哪个位置我记不起来了，曾伟康的女朋友也坐在后排，用了约十分钟将曾伟康的女朋友送回家，而后我与曾创家则准备回村委了。在回去的路途中，曾创家接了不到十分钟的电话，曾创家只是说了句“好，我马上回来”就挂线了。我就问他“什么事”，他告诉我肥文在创世纪与人打架。然后我们于3时多一点回到村委了，当时“傻飞”、曾荣华、曾允忠、黄再兴已在村委等了，并且旁边也停着一部白色无牌私家车（车上究竟是否有人我也不知道）。我下车小便，曾创家则与他们说话，待我小便完就上车了，不久“傻飞”、黄再兴坐在我坐的车的后排，依然是曾创家开车，而曾允忠及曾荣华则上了那部白色私家车（曾允忠驾驶）就出发了，至于是哪部车牵头我记不起来了。我们两部车同时到达创世纪，在创世纪旁的烧烤处，丧狗在那里等我们，见我们来即从后排右车门上了我所坐的车，他一上车就说等一下车就干，之后丧狗指了指停在福兴加油站旁的一辆开无牌黑色本田小车说“那辆车好像是与肥文打架的那班人的车”，之后曾创家就开车停在那辆车的后面，丧狗说等他们来开车时就去做他们。在丧狗上我们车的时候我也没有看见那部白色的私家车，直到把人砍了后那车才再次出现，我并不知道这部车停在哪里。我不知道还有一部灰白色面包车与我们是一伙的，直到后来逃跑的时候才知道有此车，车上坐着应该有七八个人。我们停车在丧狗所的车后面，过了约十分钟，就见到创世纪门口围了很多人，我就说了句打架了，丧狗就说去吧，曾创家即开车过去停在马路边，未待车停稳，后排的丧狗、傻飞、黄再兴就下车了，同时我见傻飞、黄再兴各持一把金鹰牌的刀，至于丧狗有无持工具我则记不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他们下车后是否有砍人我则不清楚。等把人砍伤后，曾创家即开车加速逃跑，此时我才见到走在我们前面的是肥文那部灰色无牌面包车，最前面的是那部白色私家车。之后供述的均是逃跑的经过。第三次讯问笔录：回到村委是3时许，在村委内傻飞、曾允忠、曾荣华、黄再兴及两名不认识的新桥仔在等我们，身旁还停放一辆白色无牌私家车，我与曾创家下车，曾允忠就说你把东西拿出来，我与曾创家会意就进了休息室，我在我的柜子里拿出那把雷鸣登枪，枪已上膛，有五颗子弹。而曾创家则在其柜子里拿了几把金鹰牌刀，至于是几把我就记不切除了。然后我出来后就把枪给了曾允忠。曾创家比我先出来。我上次没有交代是想不要连累别人。当时砍人的时候我没有下车，且当时情况很混乱，灯光又暗，对这一情况我不太清楚。我与曾创家均没有下车。从上寮村委出发的包括我和曾创家还有曾允忠、曾荣华、黄再兴、傻飞、还有两名不认识的新桥仔，共八个人。第四次讯问笔录：两个新桥仔我认识，见到几次面，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们都是男性，两人年龄17-18岁，沙井镇新桥人，身高两人差不多约165厘米，身高均偏瘦，头发均留不长，一个尖脸，一个圆脸，皮肤均较白。我可以辨认出他们。市检察院第一次不批捕后公安机关补查讯问笔录（2015年3月6日笔录）：案发前我们吃宵夜的时候就看到“辣刮轩”等人，他们过来的时候曾允忠就是想叫他们去打架的，后来突然间发生了肥文在创世纪跟别人打架的事，所以曾允忠才带着“辣刮轩”与另外那名新桥仔回到了上寮村委等我们的，“辣刮轩”等人当晚就是想跟着曾允忠出来打架的。后来到了创世纪酒吧，我看见曾允忠车上几个人都冲下车冲过去酒吧，所以我肯定“辣刮轩”等新桥仔也是下了车的。辨认笔录（2014年3月17日）：辨认出照片（一）中，13号男子外号叫“阿炮”、“大眼仔”，真名叫曾荣华，他就是2000年参与了创世纪门口砍死人的案件，我在现场还看到他拿着刀去砍那名死者的，但是砍到哪个部位我就真的不清楚了；18号男子外号叫“肥仔”，真明叫黄再兴，他也参与了2000年创世纪门口砍人的这个案件，当时他也是拿着刀去砍那名死者的。辨认照片（二）中，6号男子（曾学轩）外号叫“辣刮轩”，真名不知道，他也参与了2000年创世纪门口砍死人的这个案件；12号男子外号叫“盲忠”，真名叫曾允忠，2000年创世纪门口砍死人这个案件就是他到上寮治安队叫我们过去的；25号男子外号叫“傻飞”，真名不知道，他也参与了2000年创世记门口砍人的案件，他在现场也是拿着砍刀的，但是也看不清楚他砍了死者哪个部位。辨认照片（三）中，15号男子是我本人；17号男子外号叫“巢皮仔”，真名叫曾创家，他案发时就是跟我一起去创世纪门口的。辨认照片（四）中，9号男子外号叫“丧狗”，真名不知道，案发时他也在现场，他好像还是拿着枪的。2015年3月6日的辨认笔录中，曾卓民辨认出曾学轩，6号男子外号叫“辣刮轩”，真名不知道，他以前好像是舞狮的，案发时我看到他是跟着曾允忠、阿炮等人一台车的，在案发现场我也看到他下车冲到酒吧门前，但是也没有看清楚他有没有砍伤人。（9）曾创家（绰号“巢皮仔”）2014年3月17日笔录的供述：我名字叫曾创家，外号“巢皮仔”，我参与了2000年8月伙同曾渔忠、黄再兴等人在沙井创世纪酒吧门前将一男子故意伤害致死的案件，我后来还被判有期徒刑8年，大概是2005年8月释放的。当时我跟“麻风成”（名字叫曾卓民，男，30多岁，沙井人）在上寮治安队里面，盲忠（名字叫曾允忠，男，30多岁，沙井人）叫我们过去沙井创世纪那里，说“肥文”（个人情况不知道，已因这个案被判处死刑）跟别人吵架，我就开着车跟“麻风成”过去了，“盲忠”他自己也是开这一台车过去的。“盲忠”车上就是我们上寮村那几个人吧。“傻飞”）名字不知道，男，30多岁，沙井人）“大眼仔”（名字不知道，外号也叫“阿炮”，男，30多岁，沙井人）、“肥仔”（名字叫黄再兴，男，30多岁，沙井人）等人，车上好像还有其他人的，但是我不记得了。现场不止他们这四个人，还有好多人，大概十多个人，很多都是外地人来的，好像是韶关那边的人，但是我叫不出名字，跟他们不熟，现在也认不出来了。这个案件发生后大概三、四天，我还在上寮村治安队里面好像碰到了“大眼仔”，他跟我说那个新桥仔（外号叫“辣刮轩”，名字不知道，男，30多岁，沙井新桥人）也是参与了这个案件的，后来我就被带到派出所然后坐牢去了。现场好多人拿着刀啊，还有人拿着枪呢，有一个人外号叫“丧狗”（名字不知道，男，40多岁，福永人）的是拿着枪的，还有“盲忠”车上的人全都是拿着刀的，我在现场看到的就是“傻飞”“肥仔”、“大眼仔”与“盲忠”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拿着砍刀在现场，但是他们砍到死者哪个部位我就不太清楚了。辨认笔录：辨认出照片（一）中；13号男子外号叫“阿炮”、“大眼仔”，真名不知道，他就是参与了2000年创世纪门口砍人的案件，我在现场还看到他拿着砍刀的，但是砍到死者哪个部位我就不清楚了；18号男子叫“肥仔”，真名叫黄再兴，他也是参与了这个案件，他也是拿着砍刀的。辨认照片（二）中；6号男子（曾学轩）外号叫“辣刮轩”，真名不知道，我好像听“大眼仔”讲他也参与了这个案件的；12号男子外号叫“盲忠”，真名叫曾允忠，就是他在案发当晚到治安队叫我们过去创世纪门口的，他在现场也是拿着刀的；25号男子外号叫“傻飞”，真名不知道，我看到他也参与了2000年创世纪门口砍人的案件，他也是拿着砍刀的。辨认照片（三）中；15号男子外号叫“麻风成”，真名叫曾卓民，案发时他是跟我一起到创世纪门口的，也参与了这个案件；17号是我本人。辨认照片（四）中；9号男子外号叫“丧狗”，名字不知道，案发时我看到他在现场，他也是拿一把散弹枪的。在（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30号刑事判决书中证言，称我们在“创世纪”门前马路停下，看见“肥文”、“丧狗”一伙在“创世纪”门口。“丧狗”上了我们的车后说把车灯灭掉，叫曾卓民到3号房看看，曾卓民回来后说曾勇他们在。后来我和曾允忠的车都停在福兴加油站旁，“丧狗”打开车窗让曾荣华把枪递给了他。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两辆车又开到“创世纪”门口，曾允忠车上的曾荣华和两个新桥仔下车冲向“创世纪”门口。2000年8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和曾卓民开着曾伟康的车回上寮的路上，曾文飞打电话跟我说“肥文”（何文现）与别人打架了，让我快回上寮村委。我们回到上寮村委，看见黄再兴、曾荣华、曾允忠和两个新桥仔在等候，曾文飞对我和曾卓民说带上“家伙”，于是我和曾卓民下车到治安队宿舍取出刀和一支枪和子弹、曾文飞把两把刀放在曾伟康的车子的后排座位下，曾荣华拿另外两把刀放在一台白色的右肽车上。曾允忠车上的曾荣华和两个新桥仔下车冲向创世纪门口，我们车上的曾文飞和黄再兴各持一把刀与丧够（未拿枪）下车冲到创世纪正门口处去砍人。一两分钟之后，丧狗、曾文飞、黄再兴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上了我的车，我们跟着曾允忠的车上107国道往新桥方向开。（10）黄再兴（绰号肥仔）的供述证实：砍人的时候，“丧狗”拿着枪站在旁边，我们其他人拿砍刀，我看见“阿忠”、“阿炮”、“傻飞”冲在最前面，我和“麻风成”、“巢皮仔”下车晚了，正想拿刀冲上去帮忙，就看见“阿忠”他们已经把陈某砍倒在地上。辨认笔录：辨认出曾允忠就是阿忠；曾荣华就是阿炮，曾文飞就是傻飞，他们都是跟曾允忠的，2000年陈某被砍死一案他们也参加了，他们都拿刀砍了陈某。（11）曾文飞（绰号傻飞）的供述证实：我叫曾文飞，外号“傻飞”，大概在2000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盲忠”、“巢皮仔”、“阿爆”、“麻风成”“肥仔”等十多个朋友在沙井上南工业区的雷霆酒吧喝酒。到了凌晨12点左右，我看见“巢皮仔”、“盲忠”、“麻风成”、“阿爆”突然从酒吧走出去，我看他们出去我也跟他们走了，我上了“巢皮仔”的车，坐在后排里，我记得当时车上有“盲忠”、“巢皮仔”、“阿爆”、“麻风成”也上了车，在车里我听见好像是“盲忠”说，有人在创世纪跟别人吵架叫我们到创世纪门口帮他打架，“巢皮仔”把车开到上寮联防队的门口停了下来，当时有人下车进了联防队里，过了一会他们又上车了，然后“巢皮仔”就把车开到创世纪门口，一去到那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们五人都下了车，我下车后就站在车门旁边看了一会救伤车了，我看见已经有几十人在创世纪门口了，还有很多车停在创世纪门前，当时情况很混乱，我看不清有谁在现场，有很多都是外地人，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就知道他们肯定在打架。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看见打架那帮人拿着刀跑上了车，“巢皮仔”和三、四个外地人也上了“巢皮仔”的车上，然后就开车走了，“巢皮仔”开着车在宝安区走走停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五、六点左右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们到了现场后就看到创世纪门口那已经很混乱了，在创世纪门口那很多外地人拿着刀和啤酒瓶跟保安员在那打架，我们车上的几个人“盲忠”“麻风成”、“阿爆”、我也马上下车了，但是我现在不记得我们这几个人有没冲过去帮忙打架了，反正我知道很快我们就又回来车上，我跟“巢皮仔”还是在原来的车上，“盲忠”、“麻风成”、“阿爆”他们三个去了哪台车离开我就不知道了。走的时候我们车上来了三个外地人，拿着刀的，我不认识他们，叫不出名字。辨认笔录：辨认出“阿炮”，真名叫曾荣华，他是跟“盲忠”的。2000年8月到创世纪门口的时候他也去了，他是跟我同一台车一起去到现场的；辨认出“肥仔”，真名叫黄再兴，他也是跟“盲忠”的。他好像也是2000年的时候跟我一台车到创世纪门口现场的。辨认出“盲忠”，名字叫曾允忠，他是跟“水鱼”的，他的手下有“肥仔”、“阿炮”等人。2000年8月去创世纪案发现场的时候就是他带头去的，他好像还在车上跟我们说创世纪那边打架，要过去看看；辨认出“麻风成”，真名不知道，他也是跟“盲忠”的，2000年去沙井创世纪案发现场的时候他也是跟我一起去的；辨认出“巢皮仔”，名字叫曾创家，他也是“盲忠”的马仔。2000年8月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创世纪的时候，就是他开车的，我们与“盲忠”等人一起去。（12）曾荣华供述：我叫曾荣华，外号阿爆、阿炮或大眼仔，2000年8月的一天晚上，我在上寮村治安队里面看电视，“盲忠”开这一台小轿车来找我，上车后“盲忠”告诉我创世纪有个朋友跟别人吵架，要打架，我们现在过去帮忙。到了创世纪门口，我看见有一个人被好几个人围着，在拉扯还打了起来，“盲忠”就大声说，拿刀下去砍人。我们车上四个人，每人拿了一把砍刀下车，跟着“盲忠”冲了过去，我拿起砍刀往死者身上砍了一刀，好像是砍到腰部还是背部。当时案发现场很乱，我看见别人跑我也回头跑，我上了一台车，车上有好几个人，“傻飞”和“肥仔”都在车上，后来这台车很快速地开走离开现场。在“盲忠”的车上，除了我和“盲忠”之外，后排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好像都是新桥本地人，两个人都是跟“盲忠”的，是他的马仔。其中一个人的外号叫“辣刮轩”，一个叫“猪仔烦”。到了创世纪门口，我看到门口那有一个人被好多人围着，在拉扯，没多久还打倒在地上。“盲忠”这时候马上跟我们说，“就是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快点每人拿一把刀下去帮忙砍人，砍死他”。我过去后没管那么多，拿起砍刀就往死者身上砍，好像是砍到了腰或者背部。辨认笔录：辨认出“肥仔”，名字叫黄再兴，他也是跟“盲忠”的，他也是跟“盲忠”的。他在2000年8月的时候也参加了创世纪门口砍死人的这个案件；辨认出曾学轩，外号叫“辣刮轩”，他也是跟“盲忠”的，他是2000年8月份的时候跟我一台车到创世纪门口，他也是拿着砍刀下车的，他好像也拿了砍刀砍了死者；辨认出曾允忠，外号叫“盲忠”，他是跟“水鱼”的。2000年8月份在创世纪门口砍人的这个案件，就是他叫我过去砍人的，是他指使我这样做的，他是我们的老大。辨认出曾文飞，外号叫“傻飞”，他也参与了2008年8月创世纪门口砍人的案件，后来我离开时是跟他一台车离开的，辨认出曾卓民和曾创家，他们走参与了这个砍人的案件。曾荣华2014年5月14日笔录摘录：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在上寮村委上车的时候，我是跟曾允忠、“辣刮轩”与“猪仔凡”等人一台车的，“辣刮轩”与“猪仔凡”因为我对他们两人的印象比较深刻，我可以确定“辣刮轩”与“猪仔凡”这两名新桥仔肯定是跟我一台车过去的。“辣刮轩”等人肯定也是在上寮村委上车的，因为我记得我在上寮村委上车的时候，“辣刮轩”等人已经在车上了，曾允忠还大声喊我快点上车，去喝酒了。然后把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曾允忠就跟我们车上的人说，“肥文”在创世纪那边跟别人吵架，等下去到创世纪酒吧要醒目点，要下车帮忙的（意思就是要帮忙打架），而且曾允忠还说车上已经准备了“家伙”（就是砍刀等），等下大家都要拿家伙下车帮忙。我现在记得曾允忠当时打击的意思就是这样。我们车上的人都没说什么，但是我就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我还看到了“辣刮轩”与“猪仔凡”也都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明白了。然后大家就跟着去了。当时曾允忠在我们上寮村委里面是老大，他又是比我们年龄大的，所以他说的话我们都会听，而且平常都是曾允忠带我们出去吃饭，喝酒，现在他叫我们去帮忙打架，我们肯定去啦。我们车上的人都下车了，而且都是拿着砍刀的，我现在记得当时我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死者是在驾驶位地边的方向，我拿了把砍刀下车的时候，曾允忠与“辣刮轩”“猪仔凡”等人都是走在我前面，因为死者是在他们那边，他们下车快很多，我还要绕过车头再往死者那边走。我们去到死者身边的时候，那个死者给我的感觉是轻飘飘的，好像已经被别人打晕了，我就拿起砍刀砍了那名死者一刀，当时“辣刮轩”也是拿着砍刀站在我旁边。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辣刮轩”拿砍刀砍那名死者，但是我估计他也砍了，因为当时那种情况，我们都一起拿刀下车了，而且还走到死者面前，不砍他是不可能的。2014年4月9日辨认笔录追，曾荣华辨认出曾学轩，6号外号叫“辣刮轩”，他也是跟“盲忠”的，他是2000年8月的时候，跟我一台车到了创世纪门口，他也是拿着砍刀下车的，他好像也拿了砍刀砍了死者的。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曾学轩的供述和辩解：我叫曾学轩，外号“辣刮轩”，公明派出所的民警抓我的时候就说我是网上逃犯，后来我了解到原来是我在2000年8月份的时候，跟“盲忠”（名字不知道，男，40多岁，沙井上寮村人）等人在沙井创世纪酒吧门口打了人，所以今天我就被公安机关抓到了。这个案件的前后经过是这样的，我记得当年我才19岁，我在新桥是主要负责舞狮的，所以我跟他们上寮村的几个人认识，其中一个就是“盲忠”，案发当天，我记得是2000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我去上寮村村委想去那里参观一下上寮村委的那些狮子头，我进去的时候，看到“阿炮”（名字不知道，男，30多岁，沙井上寮村人）、“阿家”（名字不知道，男，30多岁沙井上寮村人）等很多人都已经在那里，那里还有些我不认识的，叫不出名字，只是大家知道是本地人而已。我一直在上寮村委那里玩，反正后来不知道是几点，我好像看到“盲忠”也进来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然后又我了一会，我上洗手间，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村为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吗说跑出去村委门口，看到有一台小车停在门口那，我听到有一个人喊“上车吧，到创世纪去”，我没有管那么多，马上跑上了一台车上面，但是那台车我记得是坐了大概6个人，很挤的，我是坐在后排靠门那里的，因为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我们这六个人一台车去创世纪酒吧，但是在车上，我就听到有一个人在讲，创世纪酒吧哪里有兄弟跟别人吵了起来，要过去看一下，然后没多久又有人讲，已经在车上准备好了“家伙”（我们本地人说的“家伙”就是指砍刀、水管等专门用来打架的工具）了。我们的车继续开，开到创世纪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创世纪门口有很多人在围着一个人打，然后我们车上好像又有几个人马上下车冲了过去创世纪门口那里，当时我被现场的场面吓傻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坐在车上很害怕，然后没多久我们的车上又回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不是我原来去创世纪酒吧时候的那几个人了，可能是下车那几个人走散了，大家很紧张，马上就开车就逃跑了。我躲在车上不敢动，也不知道他们开车是往哪里逃，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有人问我们谁想回家，我马上就说我要回去了，然后我就一个人下车好像拦了一台外面拉客的小面包车，把我送到新桥，然后我就一个人回到了家里。案发第二天晚上我在外面听到很多人说创世纪门口那里砍死了人，我知道就是昨晚我跟他们一起去酒吧门口看到的这个事情了。然后过了大概一个多星期，我发现“阿炮”“盲忠”等人都见不到了。我觉得有点害怕，毕竟我案发时也是跟着他们去了现场，另外我也想到外面去找点事情做，所以我就离开了沙井，跑到深圳市区里面找我的一些亲戚朋友做事，总之久已在深圳市区里到处跑，有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很少回沙井了。直到大概一个多月后，我才回到沙井新桥生活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照片（一）中，13号男子外号叫“阿炮”，案发前我在上寮村委见过他，后来我知道他因为这案件被公安机关抓了。辨认照片（二）中，12号男子外号叫“盲忠，真名不知道，案发前我在上寮村委见过他，后来我知道他因为这案件被公安机关抓了。辨认照片（五）中，15号男子外号叫“阿成”，真名不知道，我知道他因为这个案件被公安机关并判刑；17号男子叫“阿家”，真名不知道，我知道他也是因为这个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判刑，辨认照片（六）中，7号男子外号叫“傻飞”，真名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他因为这个案件被抓了。6.鉴定意见：损伤鉴定；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曾学轩在车上是否知道去帮忙打架，到了现场有没有下车和有没有砍被害人。对争议焦点逐一分析。1、同案犯曾卓民、曾创家证明打架用的刀、枪是曾允忠让二人从上寮村委拿的，放在车上，曾允忠、曾荣华、被告人曾学轩等一起从上寮村委门口坐车出发去了案发现场，同案犯曾荣华、曾文飞证明同案犯曾允忠在车上已经说了是去帮忙打架，曾荣华还称曾学轩点头同意。曾卓民、曾创家均证明车到了创世纪门前并未马上动手，“丧狗”让曾卓民先去看看被害人一方的人还在不在，曾荣华还将枪递给“丧狗”，后又开车到福兴加油站附近，中间有一定的时间间隔。种种迹象可证实被告人曾学轩在车上已经知道去创世纪是去打架。2、被告人曾学轩承认坐车到了案发现场，但辩解称因害怕，没有下车。曾荣华稳定指认曾学轩下车后冲向创世纪歌舞厅门口，并持刀砍人。证人刘某目击了案发经过，辨认出被告人曾学轩在创世纪歌舞厅门口的现场，但对是否真正砍人了不确定。除同案犯曾荣华及证人刘某直接证明被告人曾学轩下车冲向创世纪歌舞厅门口外，还有一些证据可间接证明这一点，同案犯曾卓民、曾创家也听说被告人曾学轩参与了砍人案件，曾卓民辨认出曾学轩冲到创世纪歌舞厅门口，曾创家称有两个“新桥仔”冲向创世纪歌舞厅门口，曾学轩确系沙井新桥人。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曾学轩下车并冲到砍人现场。3、现只有同案犯曾荣华明确指认被告人曾学轩持刀砍人，其他证明被告人曾学轩在砍人现场的同案犯或证人均不能证明其有砍人的行为，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学轩持刀直接砍击被害人的现有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称没有砍人的辩解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曾学轩明知是去帮忙打架而参与其中，虽无充分证据证明直接砍击了被害人，但其行为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及其本人的无罪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学轩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曾学轩是被他人纠集参与其中，且不能证实其对被害人有直接的砍击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学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在2014年4月5日至5月9日期间被羁押35日，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恩  建人民陪审员 潘  伟  英人民陪审员 梁  吐  媚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幼双（兼）书 记 员 彭    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22页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