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绵州路中段。负责人周雪峰，绵阳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广，四川道融民舟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四川道融民舟律师（成都）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兵，男，生于1972年8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城区新华路中段。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长虹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张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兵、原审第三人四川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绵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良广、陈春艳，被上诉人侯兵，原审第三人明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8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4年绵阳江油西环线南段、创业路管道新建工程（固网）（股份）道路管道子项施工合同（明信）通信项目施工合同》，工程价款299284.73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2月4日支付给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9284.73元。2014年3月25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4年绵阳现业小枧624安置房小区新建工程（固网）（股份）小区管道子项（明细）通信项目施工合同》，工程价款106752.48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2月4日支付给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6752.48元。2014年7月23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4年绵阳江油体育北路等四处新建管道新建工程（固网）（股份）管道子项通信项目施工合同》，工程价款276404.25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给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6404.25元。2014年7月28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4年绵阳江油月圆路、天姥路南段、金燕路南北段等4处新建管道新建工程（固网）（股份）管道子项通信项目施工合同》，工程价款260817.62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给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0817.62元。2015年1月29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5年绵阳曙光路等9处通信管道江油城区新建工程（固网）（股份）管道子项等2项通信项目施工合同》，现工程已施工完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已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工程价款为560924.04元，因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未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出具发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未支付该工程款560924.04元。另查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在侯兵处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在侯兵处借款146万元。2014年11月12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出具《关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的情况说明》，说明载明：“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2014年在我公司施工通信联建管道工程，现已验收完毕，正在办理决算。我公司应付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金额224万元”。川省明信信息工程2015年1月22日，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与侯兵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四有限公司借侯兵现金196万元到期无力偿还，特将自己所有的债权转让给侯兵，由侯兵享有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应收工程款196万元的权利。2015年8月9日，侯兵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邮寄送达了四川省明信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和侯兵分别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该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一、第三人因欠原告借款逾期未还，第三人将在被告处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应当通知被告，被告收到转让通知后该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效力，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后，在被告收到通知前对被告不发生效力；二、第三人与原告达成的债权转让金额为196万元，但经被告与第三人确认截至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时止，第三人在被告处享有的债权只有560924.04元，因此，被告只应当在560924.04元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其余部分原告可以另行向第三人主张；被告辩称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第三人认为其债权转让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第三人不予认可，但债权转让合同及通知均加盖了第三人的公司印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未经受让人同意不得撤销，故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遂判决:一、电信绵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兵工程款560924.04元；二、驳回侯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11220元，由侯兵承担6520元，电信绵阳分公司承担4700元。上诉人电信绵阳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兵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2.侯兵与明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多次询问明信公司，明信公司多次书面的方式答复债权不发生转让。3.侯兵与明信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而明信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从维护农民工权益角度考虑，案涉工程款应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4.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应取得相应的建安发票。5.债权转让在前，结算在后，所转让的债权金额不明确。综上，撤销原判，驳回依法侯兵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侯兵答辩称：1.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其上诉理由予法无据，第三人明信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债权转移给侯兵，系属于明信公司的权利行为，且所转让的债权中农民工的工资最多只有15%-18%，不是全部，整个工程造价才50万元，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00多万元，已经不再欠农民工任何工资。明信公司与侯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该协议是不可撤销的。2.关于发票，因为没有具体的数额及开具的对象所以无法开具，亦不是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明信公司答辩称：侯斌与张继明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而案涉工程款属于公司应当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公司不应当承担张继明以个人名义转让债权的后果，债权转让不应当有效。电信的工程款，罗永兰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继明没有处分权力。张继明签订的是以个人的名义签订，和公司无关。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张继明是个人行为，和公司没有关系。2.《目标责任书》，拟证明罗玉兰和明信公司的挂靠关系，及电信的施工款应该支付给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罗玉兰。3.《承诺书》、《情况说明》，《身份情况》、《委托书》、《身份证明》、《情况说明》、《施工段落明细说明》、《工程施工情况表》，证明合同签订有罗玉兰与邓坤系合伙关系，罗玉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电信绵阳分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由法院审查。被上诉人侯兵经质证后认为，《证明》不是新证据，且张继明是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其他人的签字盖章，属于单方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该作为证据；《目标责任书》合同和罗玉兰没有关系。抬头是施工队，不清楚关系，合同的合法性没有办法考究，真实性有质疑；《承诺书》、《情况说明》，《身份情况》、《委托书》、《身份证明》、《情况说明》、《施工段落明细说明》、《工程施工情况表》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审第三人明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虽被上诉人侯兵对明信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明信公司所交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来源合法，且与查明本案中明信公司是否合法享有案涉工程债权等基本事实有关，本院经审查，对原审第三人明信公司所提交的1.2.3组证据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明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邓坤、罗玉兰作为乙方签订《通信工程目标责任书》，双方在责任书中约定了将位于江油市、绵阳市境内的江油绵阳管道新建工程交给乙方施工，明信公司按单项工程审计后费用的70%支付给邓坤、罗玉兰，施工所需费用包括人工费、管理费、办公费、机械、机具、仪器、仪表等使用费、业务费、材料费、审计费、保证金等费用由邓坤、罗玉兰承担支付等内容。明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罗玉兰系明信公司的施工队队员，并于2013年、2014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段落施工，由罗玉兰组织施工建设：安丰路、云明路、月园路、金燕路、开元路、长安路、纪念碑路、庐山路、科技路西段、邀月路北段、大鹏路西段。二审庭审中，电信绵阳分公司对《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可。另查明，案外第三人邓坤、罗玉兰已就本案案涉工程对明信公司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此外，侯兵向本院申请对电信绵阳分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保全费用为337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发[2008]11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系三级案由，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判对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明信公司是否有权将案涉工程款转让给侯兵的问题。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明信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合法可转让的债权。首先，从债权转让的时间而言，案外第三人获得案涉工程债权的时间早于侯兵。根据明信公司与电信绵阳分公司所签订的通信施工合同，电信绵阳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明信公司，明信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与案外第三人邓坤、罗玉兰签订《通信工程目标责任书》，约定案涉工程款70%归邓坤、罗玉兰，而明信公司与侯兵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明信公司将案涉工程款转让给候兵的时间是2015年1月22日。从债权转让的时间上看，案外第三人邓坤、罗玉兰取得案涉债权的时间早于侯兵。其次，从债权转让的效力而言，明信公司与邓坤、罗玉兰签订《通信工程目标责任书》后，罗玉兰、邓坤即按照该目标责任书的约定，提供案涉工程所需的材料、人工、设备租赁并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此事实，电信绵阳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亦予以认可。最后，从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的价款具有请求权方面而言，明信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邓坤、罗玉兰。现邓坤、罗玉兰已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本案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现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侯兵作为原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所受让的债权是合法可转让的债权。侯兵也无证据证实其对所主张的案涉工程款享有合法可转让的债权。综上，在明信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的明确通过《通信工程目标责任书》的形式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邓坤、罗玉兰，且案外第三人邓坤、罗玉兰已对案涉工程款提起诉讼，案涉工程款的权属尚不明确且侯兵亦无证据证实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合法可转让的债权的情况下，侯兵无权以债权转让方式对案涉工程款主张权利。原判对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电信绵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28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侯兵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20元，由侯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保全费3370元，由侯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