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1民初376号 原告：胡金平，女，生于1964年12月13日。 委托代理人：胡稍闻，旺苍县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康晓蓉，女，生于1975年1月28日。 被告：康菊华，女，生于1966年8月12日。 被告：马俊，男，生于1976年10月3日。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东，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金平与被告康晓蓉、康菊华、马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兴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金平及委托代理人胡稍闻和被告康晓蓉、康菊华、马俊的委托代理人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金平诉称：2015年12月24日8时许，原告本是找案外人青美华理论说闲话的事情，被告康晓蓉在一旁听到原告在找其母亲青美华的麻烦，便与原告发生口角继而抓扯、推搡原告；同时还动手扇了原告几耳光。在一旁的康菊华（系青美华的外侄女）见状也马上前去与原告争吵抓扯、推搡和扯原告的头发，并将原告推滚在地上。继而康菊华之夫马俊见状，也上前抓住原告的手臂并将其推翻在地，同时采取掌推、脚踢等方式欧打原告。致原告胸部、腰部受伤。 后经旺苍县公安局国华派出（以下简称国华派出所）所处理，让原告先治伤，原告被送到国华医院治疗一天以后，由于没有人护理，因其子在广元做工程，可以找人护理等情况，在征得国华医院及国华派出所同意的情况下，于第二天即25号早上，原告由国华医院派救护车转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12月31日勉强办理出院手续。因无钱继续住院治疗，只好带药出院回家疗养。 为相关赔偿事宜，国华派出所多次口头调解均无效果。为此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962.23元，误工费760元，护理费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400元，合计9262.23元。 原告胡金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国华派出所的陈述；二、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9日被告马俊向派出所的陈述；三、被告康晓蓉2015年12月24日向国华派出所的陈述；四、被告康菊华于2015年12月24日，向国华派出所的陈述；五、青美华向国华派出所的陈述；六、国华派出所的调解笔录；七、国华医院的转诊单；八、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病情证明书、费用清单；九、医疗费票据。 被告康晓蓉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说的事实不实。其真实情况是，原告走拢就骂，经人劝说不听，后被告康晓蓉上前再劝，话未说完，原告就一个耳光扇在康晓蓉脸上并踢了几脚，康晓蓉上前还手时，被旁人拉开了。后原告又拿起铁锹追到屋里，用铁锹在屋里砸锅、茶壶。此间，原告一铁锹打在被告康晓蓉的右手上，并向头部砸来，康晓蓉连忙用手抓住原告手中的铁锹，并打了原告一耳光。被告康晓蓉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康晓蓉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菊华、马俊辩称：被告康菊华、马俊未打原告，而是原告有意惹事生非，导致被告康菊华、马俊与其发生言语争吵和肢体抓扯。该纠纷是原告惹事生非引起，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康菊华、马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共同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青仁华的调查笔录；2、董宗候调查笔录；3、郭明太的调查笔录；4、现场照片9张；5、国华派出所对青美华的调查笔录；6、证人郭明太当庭陈述。 原告对三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只有一个人调查，程序有问题；青仁华与青美华是姊妹，董宗候是青美华的亲家，郭明泰与被告有亲戚关系，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知道谁照的。对证人郭明泰的证明，因与三被告有亲戚关系，内容有偏向被告的情况。 三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原告向国华派出所的陈述不属实；证据2国华派出所对被告马俊作询问时带了脚镣手铐，因此不属实；证据3、4、5无异议；对证据6派出所的调解笔录无异议；证据7未说明同意转院；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用药清单中治疗软组织费用认可其余不认可；证据9出诊费1094.30元不认可，到国华医院是派出所的警车，到广元医院是治疗的其他病，不是软组织伤，广元湘康医院190.60元不予认可，已经出院，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告和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国华派出所对胡金平、马俊、康晓蓉、康菊华、青美华的调查笔录是公安警察以处理治安问题所作的调查，其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被告方提交的青仁华、董宗顺的调查笔录，不作为独立认定事实的证据，结合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作为事实认定证据。对证人郭明泰的当庭陈述，结合国华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作事实认定的证据。对住院病历、支付的费用、以及转院治疗通知的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其关联性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认定。国华派出所的调解笔录，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的司法解释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所作的陈述不作为法院裁判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马俊的舅母青美华请人帮忙杀年猪，马俊与其妻康菊华到青美华家中买肉并顺便帮忙杀猪，青美华之女康晓蓉也回到家。早晨八时许，胡金平到青美华家，要求帮忙杀猪的人停下手中的事，大声闹着说：“青美华说我把她家的锅铲子偷了，今天要求青美华发过咒，我没有偷锅铲子;……，今天不发个咒就不行。”青美华向胡金平说：“胡金平疯X了，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过去就算了……。”胡金平与青美华对话的过程中其用语和语气引起了被告康晓蓉不满，便与胡金平对白几句后，相互用手指着对方骂了起来，并边骂边相互抓扯在一起，在抓扯的过程中，康晓蓉打了胡金平一耳光，后相互抓对方的脸，……。胡金平的脸上嘴角流出了血。帮忙做事的马俊将两人拉开。康晓蓉到了其母亲的灶屋。胡金平顺手拿起铁锨走向灶屋，一阵乱打，其中一锨打在了康晓蓉的手背，并把青美华家火炉旁的茶壶打翻，把锅盖打坏。旁边帮忙的人把胡金平从火炉旁边拉出灶屋……，出灶屋后，胡金平又与康晓蓉相互抓扯起来，相互用巴掌扇对方的脸，抓对方的脸，在抓扯中胡金平的脸和嘴角处在出血，在旁人的劝拉下，相互松手走开。胡金平脸上出了血，就躺在屋外地上。之后,康菊华见胡金平躺在地上，就说了胡金平的狠话：“死了淡X疼”，胡金平就从地上起来在院坝里捡了根朽竹棒打了康菊华右腿两下。竹棒断成两段，胡金平正用手中的竹棒再打康菊华时，被在旁的马俊抓住其手中的竹棒，并夺其竹棒，同时马俊使力推了胡金平胸腔一掌，胡金平又从地上捡起石块打马俊，第一块没打着，又捡了第二块打在了马俊的腰部，马俊生气地欲打胡金平时，被在旁的人劝住，胡金平继续近身碰撞马俊，马俊用右手抓住胡金平的胳膊使劲推，胡金平一个跟斗扑在地上，马俊又用脚踢胡金平而没踢着，马俊很生气想再打胡金平时，被其妻和旁边人劝住。之后康菊华连拉带推地把胡金平推到青美华的堂屋前阶檐边，胡金平倒在地上不起来，在这过程中胡金平与康菊华相互抓扯对方的头发，相互踢对方。当天国华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并将胡金平同警车一道送到国华卫生院检查治疗，胡金平在国华卫生院检查治疗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其子女和丈夫以子女在广元务工好护理照顾为由向国华卫生院要求转到广元市第一人民治疗，国华卫生院应其要求开据了胡金平转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转诊单，国华卫生院并用本院的救护车将其送到广元市第一人医院。原告胡金平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从2015年12月25日起共住院治疗7天，支付治疗费4064.63元（其中，西药费732元，检查费204元，放射检查费390元，化验费825，其他费42元，村料费547.97元，氧气费98.50元，护理费141元，诊察费84元），并同时在入住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12月25日当天又进行门诊CT检查费975元（其中胸部+椎体+心脏平扫585元，头颅+鞍区平扫390元），抢救费39元，急诊检查费12元，急诊费21.10元，合计1046.10元。原告胡金平出院后，于2016年1月22日在湘康医院支付门诊西药费163.40元，门诊中药费27.20元。原告胡金平12月24日在国华卫生院的门诊放射检查费272.30元（其中放射费121元，B超151.30元），治疗费18元，药品费114.10元，治疗费143.70元，床位费13.50元，合计检查治疗费561.60元；另外向国华卫生院支付转诊费1094.30元，合计向国华卫生院支付1655.60元。 原告胡金平在广元市第一人医院入院情况记载：胡金平神志清楚，痛苦病容，平车推入，查体合作。全身皮肤黏膜无黄染，浅表淋巴无扪及。头颅五官无畸形，右侧面部散在擦伤，无明显渗血，表面已积痂，双侧瞳孔等大，直径约2MM，对光反射灵敏。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未引出。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胸部CT提出：1、双肺背侧下区间质性改变；2、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双侧胸腔增厚；3、主动脉管壁局部钙化；4、扫及部部分胸椎骨质增生。出院诊断：1、面部擦伤；2、脑震荡；3胸膜炎？4胸腔积液；5、胸椎骨质增生。 在诉讼中，原告胡金平与三被告同意将原告的医疗费用扣减35%作为原告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到法律保护，侵犯他人的人身权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胡金平与三被告间的语言和肢体冲突形成的原因；2、国华卫生院已经进行诊疗，原告胡金平是否有权请求转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3、原告胡金平所支付的医疗费是否与肢体冲突中产生的外伤相符；论证第一焦点，从案件中看出本案起事点，是原告胡金平内心带着宿怨到三被告的亲属青美华家中理论是非，而青美华又正处在年末事闲请人帮忙杀年猪喜气场景，三被告是到其亲属青美华家帮忙杀猪做事，且本身与原告胡金平不存在宿怨，因此，原告胡金平与三被告发生肢体冲突，是因原告胡金平故意在三被告亲属青美华家杀年猪的喜庆之时，恶语理论是非，招惹三被告激怒引起，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论证第二焦点，国华卫生院已经接诊治疗的条件下，原告胡金平无权要求转入自己指定的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转到什么医院治疗应由医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医疗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该条的法律意义是，疾病应就近治疗，接诊医院无法治疗转院，只能就近转院。越级转院要经医务部门批准。原告胡金平以广元市有自己的子女务工便于护理为由，要求转到广元市医院，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治疗行为和何地治疗应以疾病本身的状况而定，并由医疗机机构作出决定。论证第三焦点，根据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原告胡金平出院诊断的五个病情，其中胸膜炎未确诊，其余四个确诊的病情中，面部擦伤和脑震荡两个病情与肢体冲突有联系；而另外胸腔积液和胸椎骨质增生，从病历中的CT诊断中完全可以看出与本案肢体冲突无必然联系，应是冲突前就已产生的疾病；另外病历中也未反映出原告胡金平因脑震荡引出身体不适的病征。从上述论证中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原告胡金平在三被告亲属青美华杀年猪的喜庆之季，恶意上门要求发咒了结已发生在六年前锅铲丢失是谁拿了的是非，且恶语相加，并动用铁锨乱打青美华家的生活用具，引起三被告激怒，而发生与三被告肢体冲突，该冲突的发生是原告胡金平重大恶意行为引起。原告胡金平在治疗因肢体冲突产生的外伤，应客观实际地进行治疗，可以在国华卫生院治疗的情况下擅自转入到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治疗的疾病药品费不足1000元，其他影像检查费高达1673元，化验检查费达825元，原告胡金平的治疗行为与其肢体冲突产生的外伤而必须治疗存在明显的差距。三被告在本案肢体冲突中，处置不当，原告胡金平上门要求发咒了结是非，作为青壮年的三被告完全能看出原告胡金平故意惹事生非，当以报告社长或村长加以处理，或者向公安局立即报警，即时管控原告胡金平产生的过激行为，如果三被告均以理智的方式处理，是完全能够避免三被告均与原告胡金平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形。据此，本院确定，原告胡金平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连带承担次要责任。另外在诉讼中，原告与三被告在法庭诉讼中，共同认可原告的医疗费扣减35%后在纳入医疗费损失计算范围，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胡金平在从国华卫生院转诊到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转诊费以及到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费不纳入医疗费损失计算范围，因为转诊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就近治疗原则，已有国华卫生院的初诊且病情已基本清楚的条件下，再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后然后才住院治疗，该医疗行为存在过度治疗且故意扩大医疗费用，当然在不存在纠纷的条件下，另当别论。原告胡金平发生的医疗费用作如下认定，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和国华卫生院的治疗费纳入医疗费计算范围。具体确定如下：医疗费4626.23元，误工费655.95元，护理费60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合计6269.08元，折算65%即4074.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胡金平2015年12月24日因人身损害的损失为：4074.90元，被告康晓蓉、康菊华、马俊共同连带赔偿30%即1222.47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胡金平； 二、驳回原告胡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胡金平负担140元，被告康晓蓉、康菊华、马俊共同负担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兴智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晓丽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