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民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英金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海，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老房地产所西散居。 委托代理人刘玉萍，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物流园区（蒙东农机市场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献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宗耀、仲树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与上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海、刘玉萍，上诉人万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耀、仲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7月14日，原告宏基公司与被告万家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将扎鲁特旗玉龙家园小区1#、2#楼全部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宏基公司施工，施工内容包括主体土建、室外装饰、室内装饰、给排水、采暖安装。工期自2010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10日。分包工程计取2%管理费，宏基公司缴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基础完成时，退还50%保证金，主体完成退还80%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后退清保证金。合同签订后，2010年7月21日，宏基公司向万家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此款已于2011年4月4日退还。宏基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万家公司又将该工程的4#车库工程交由宏基公司施工。2012年5月8日，经万家公司和宏基公司委托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江玉明对工程结算进行审定结论为：扎旗玉龙家园小区1#楼工程审定额为6304471元，2#楼工程审定额为5428347元，4#车库工程审定额为228028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1960846元。2010年7月18日，王振海与姜国林、何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承包给姜国林、何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土建主体、室外装饰、室内组装、完成地面、给排水，灯具、洗漱池、坐便、室内门不装。工程承包形式及价格：除材料外全部承包。经阿鲁科尔沁旗（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确认：万家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宏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筑施工单位，王振海系借用宏基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的扎旗玉龙家园1、2#楼4#车库的工程。2010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6日王振海先后分23次给付施工人姜国林、何永施工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46元，由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182元，由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2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6元，由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182元，由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2064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丽丽 审判员邓宏涛 审判员其其格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韦           羽           佳 费3657645元。2012年4月30日万家公司给付姜国林、何永材料款10万元。2012年5月19日，万家公司直接给付施工人姜国林、何永工程款140万元。2012年5月26日，万家公司与姜国林、何永达成了协议，约定剩余款项直接交付姜国林、何永，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王振海同意。阿鲁科尔沁旗（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王振海赔偿姜国林、何永损失163155元；二、被告万家公司给付姜国林、何永工程款267211元、尾欠工程款利息43222.45元、现尾欠工程款利息2716.65元；三、万家公司返还姜国林、何永为其垫付的保险金23845元、安全保证金5万元（已执行完毕）。在施工过程中，万家公司已给付王振海工程款7626320元，万家公司代缴税款369751.21元。涉案工程扎鲁特旗玉龙家园小区1#、2#楼及4#车库已于2012年9月27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另查明，2010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1%。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7月14日，原告宏基公司与被告万家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系王振海借用宏基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包建设工程，被阿鲁科尔沁旗（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但该合同确系宏基公司和万家公司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承包人宏基公司仍可请求参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实际施工中，王振海将涉案工程除材料外全部转包给案外人姜国林、何永施工，故宏基公司有权对工程款主张权利。经宏基公司和万家公司委托全国建设工程造价部门审核，涉案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1960846元，现宏基公司已经收到万家公司给付的工程款7626320元，万家公司为宏基公司垫付税款369751.21元，万家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给付案外人姜国林、何永工程款140万元，尾欠姜国林、何永工程款267211元，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并执行完毕。故万家公司尚欠宏基公司工程款应为2297563.79元；对宏基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按涉案工程2012年9月27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起按2010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1%计息至2015年9月27日止，计人民币420454元；宏基公司主张被告支付分包管理费24万元，因涉案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此约定不明，且事后双方对此条款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加之承包协议被确认为无效，故对宏基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宏基公司要求万家公司退还2#楼履约保证金15万元，其未提供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的证据，万家公司提交的退还保证金的收据中注明系1#、2#楼押金款，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宏基公司主张万家公司赔偿其损失163155元，该损失已经生效判决判令由王振海赔偿，故宏基公司无权主张；宏基公司认为阿鲁科尔沁旗（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万家公司给付姜国林、何永的140万元工程款和尾欠的267211元不是其与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范围内的工程，但2010年7月18日王振海与姜国林、何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扎鲁特旗玉龙家园小区1#、2#楼工程承包给姜国林、何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土建主体、室外装饰、室内组装、完成地面、给排水，灯具、洗漱池、坐便、室内门不装。工程承包形式及价格：除材料外全部承包。加之2010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6日王振海先后分23次给付姜国林、何永施工费3657645元，宏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姜国林、何永施工的系另一工程，故上述工程款1667211元应计入涉案工程总价款。万家公司辩称其为宏基公司代缴税款730445.2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完税证和税收征管部门的证明，能够证明其代缴税款这一事实，但宏基公司亦提供了两枚扣税款的支据，证明万家公司只为宏基公司垫付税款369751.21元；万家公司为宏基公司垫付的检测费4万元、电表箱子款7520元、水泥款73125元、电费26000元、资料费8000元，宏基公司均有相应的支据，证明已扣回，万家公司主张的1424675.59元材料费除上述几笔外，均无宏基公司或王振海的签字，且宏基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法院不予认定；万家公司主张其代维修费用419492元，因万家公司未提供质量不合格，其要求宏基公司进行维修而宏基公司拒绝维修的证据，加之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仅凭单方制作的收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万家公司称应扣除其交纳的工人保险金23845元、安全保证金5万元和利息、案件受理费等130767.10元，但该款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万家公司承担，故对该答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宏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万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宏基公司工程款2297563.79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420454元（本金2297563.79元，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年利率6.1%），合计人民币2718017.79元；二、驳回原告宏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宏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认定万家公司为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税款36975l.21元是错误的。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十条7项中明确约定：拨款时宏基公司提供相应数额的建筑发票。而本案万家公司所持有的税票正是宏基公司在收到部分工程款后向万家公司交付的，证明宏基公司已向万家公司履行了提供相关数额发票的合同义务，如万家公司垫付税款应有宏基公司出具的欠条或支据等证据，而万家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此类证据，虽万家公司提供税务局的证言，那只是万家公司拿着宏基公司向其交付的税票就可以随便开具，并不能证明万家公司出资垫付的税款，此证明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万家公司白行所做账目主观臆断的确定万家公司垫付税款完全是混淆事实，错误认定。2、一审认为“被告万家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给付案外人姜国林何永工程款1400000元，余欠姜国林、何永工程款267211元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并执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万家公司万家公司所给付的1400000万元工程款及余欠的267211元与本案无关，此款是万家公司万家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与姜国林、何永另行单独将本工程承包协议以外的工程以65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二人进行施工所发生，并与姜国林、何永另行有工程决算报告。宏基公司方的项目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振海确曾将宏基公司承包的扎鲁特旗玉龙家园小区部分建设工程私自转包给了案外人姜国林、何永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施工地点、项目、工程内容、承包形式及价格为每平米360元、工程质量、设备材料及人员、付款方式、竣工决算等。在二人进行施工过程中，王振海先后给付了施工费3712743元，后根据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款计算(每平米360元)，王振海已不欠案外人姜国林、何永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将以上两项款项从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的工程决算中给予扣除是不对的，望二审法院给予纠正。3、一审认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163155元，该损失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认定由王振海赔偿，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宏基公司的此项主张是由于万家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宏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材料供应延误而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且由阿鲁科尔沁旗(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实际发生，虽判决此损失的承担者是王振海个人，但王振海系宏基公司工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而实际承担者是宏基公司，因此对此项损失应由万家公司承担。4、一审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分包管理费240000元，因涉案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此约定不明，且事后双方对此条款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通过一审庭审确定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五条9项明确约定“分包工程只计取2％管理费(提供配合服务的项目)以及第十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由甲方指定的分包工程有：车库门、可视单元对讲门、入户防盗门、塑料门窗、商厅门、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外墙挂理石等"。因此宏基公司根据双方结算审定书确定的核减额加上外墙保温材料费及人工费300万合计1200万计算2％管理费计240000元既有双方的明确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一审判决的上述认为完全是对原、被告上述约定的忽视，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这使宏基公司难以理解接受。5、一审法院以宏基公司未提供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的收据为由认定宏基公司要求退还的15万履约保证金不能成立是错误的。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前，考虑工期质量等问题，乙方向甲方缴纳履行保证金1#2#叁拾万元，当乙方施工基础完成，甲方退还保证金50％，工程施工到主体完工，保证金退还到80％，工程验收达到合同标准，退清保证金。宏基公司按约定向万家公司缴纳了叁拾万元保证金，在宏基公司施工基础完成后万家公司退还了50％的保证金，也就是宏基公司为万家公司出具的十五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如宏基公司不全额交付保证金万家公司是不可能将工程承包给宏基公司承建的，显然一审法院在混淆事实故意偏袒万家公司来侵害宏基公司的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中宏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共同结算审定书以及阿鲁科尔沁旗(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充分证明宏基公司诉讼主张，应根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支持宏基公司工程欠款、损失的请求，但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并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望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三、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此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重审的时间为20l4年8月12日，一审法院才在2015年12月21日向宏基公司送达了民事判决书，严重超出法定审限。原审只有审判员韩玉杰一人参与庭审，其他人员并未参加庭审，程序违法。 针对宏基公司的上诉，万家公司答辩称，对方所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税款系万家公司缴纳，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宏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姜国林、何永，已经付给姜国林、何永160余万工程款应在宏基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因涉诉的工程承包协议无效，宏基公司诉求分包管理费24万元，依法不成立。宏基公司仅交纳保证金1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根据相应的法律关系，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程序不违法，是否属于存在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 上诉人万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关于代缴税款730445.21元问题。万家公司交纳的涉诉工程建筑税730445．12元的《完税凭证》，并有扎鲁特旗地方税务局房地产税费征收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是万家公司代缴的建筑税款。宏基公司虽然提交了两枚收据，意图证明2011年6月13日以及8月2日两枚代扣税款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已经由万家公司计入已付工程款。但万家公司也同时向法院提交了两枚支据，与宏基公司提交的收据是发生在同一天、金额也一致，是同一笔税款。支据、收据和完税凭证，可以描绘该笔款项的走向：宏基公司从万家公司支走款项，又交回万家公司，再由万家公司代缴税务局。未实际发生。况且该笔税款属于建筑营业等税，应当由建筑商即宏基公司负担。现万家公司代为交纳，理应在应给付的工程款中抵顶。重审一审时，宏基公司辩称：因为《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拨款时宏基公司提供相应数额的建筑发票，所以万家公司持有的完税凭证是宏基公司提供的。但是这一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建筑发票和税收通用完税证根本不是一回事。建筑发票可以免除万家公司的代缴税款义务，而完税凭证则起不到这种作用。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宏基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建筑发票之义务，这是事实。如果宏基公司已经给万家公司提供了建筑发票，万家公司也不会为宏基公司代扣代缴涉诉工程应缴税款，也绝对不会取得和持有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通用完税证这一事实。所以，宏基公司所主张的“宏基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向万家公司交付税票义务”是与合同约定不符。并且，宏基公司几次庭审对交付税款事实的描述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只采纳了宏基公司提交的《收据》证据，才导致错误的认为：上述两笔税款共计360693．89元宏基公司已经交给万家公司了，却没有采纳万家公司也提交了两笔税款共计360693。89元王振海的《支据》证据。重审只认为没有收据、支据的369751．21元税款是万家公司替宏基公司交纳。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这一认定的理由，仍然回避不了上诉人万家公司已经持有的扎鲁特旗地方税务局房地产税费征收管理所出具的《完税凭证》。所以说，无论是证据显示还是客观实际，都是万家公司替宏基公司代缴支付了涉诉工程建筑税730445。12元的事实。所以。两笔税款共计360693．89元应该抵顶应给付宏基公司的工程款。二、关于垫付检测费4万元、电表箱子款7520元、水泥款73125元、电费26000元、资料费8000元的问题。该问题与代缴税问题基本一致，也是宏基公司提供了收据，对比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收据、支据，可以看到：相应的支据、收据是发生在同一天、金额也一致，是同一笔款项。关于上述款项，宏基公司在原审二审2014年7月31日的《接待笔录》及《宏基公司对万家账目的说明及质证意见》中，明确承认这些款项已经实际发生，是由万家公司交纳的，只不过是宏基公司主张万家公司重复计算而已。支据、收据和宏基公司认可的事实，可以描绘该笔款项的走向：宏基公司从万家公司支走款项，又交回万家公司，再由万家公司代交给第三方。与图1显示一致。原审法院只采纳了宏基公司提交的《收据》证据，才导致错误的认为：上述检测费4万元、电表箱子款。7520元、水泥款73125元、电费26000元、资料费8000元合计154645元宏基公司已经交给万家公司了。却没有采纳万家公司也提交了上述合计154645款项王振海的《支据》证据。所以说，无论是证据显示还是客观实际，完全能够证明是万家公司替宏基公司代缴的检测费4万元、电表箱子款7520元、水泥款73125元、电费26000元、资料费8000元的事实。这也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第十条1项约定，即：“甲方所供材料款抵顶工程款”。所以，上述合计154645款项应该抵顶应给付宏基公司的工程款。三、其他材料款1270030．59元(1424675．59元中减去检测费4万元、电表箱子款7520元、水泥款73125元、电费26000元、资料费8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以“万家公司提供的领取材料的单据上，没有宏基公司或王振海的签字，且宏基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为由，没有支持万家公司以垫付材料款抵扣应付工程款的主张。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宏基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的《接待笔录》37页及向原审二审法庭提交的《宏基公司对万家账目的说明及质证意见》中，曾经承认：我在万家公司确实领材料了，价款也是131万元的事实。况且该材料已经使用在涉案工程上了。如果按照在2014年7月31日原二审《接待笔录》37页承认的领材料价款也是131万元的事实。那么，该131万元的材料款应当抵顶工程款。如果按照上述表格3所列项目，至少宏基公司也曾经承认从万家公司领取价值908156．63元的材料，也应当抵顶工程款。四、关于姜国林借支1万元现金的问题。万家公司提供的第19号证据显示：因购买1#、2#楼涂料、落水管材料，2012年4月30曰姜国林借支1万元。并且该款项已经实际用于涉案工程购买材料。因此，该款项应当抵顶应给付宏基公司的工程款。五、关于工人保险金23845元的问题。原审法院以“(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判决确认由万家公司承担”为由，不予支持万家公司抵顶工程款的请求是错误的。重审一审确认的涉案工程总造价11960846元，是依据双方共同委托的工程造价部门出具的《扎旗玉龙家园1#住宅楼结算审定书》、《扎旗玉龙家园2#住宅楼结算审定书》、《扎旗玉龙家园4#车库结算审定书》。三份审定数计算所得工程总造价已经包含：社会保险费、养老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工伤保险、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生育保险等工人保险金。(参见审定书中《单位工程费用表》)同样一个工程，只能产生一次工人保险金。(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判决确认由万家公司承担了一次，在本案判决中就不应该再确认万家承担一次。所以，涉案工人保险金23845元应当抵顶工程款。六、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属于合同无效工程款利息支付的问题。依据现行法律及基本法理，施工合同无效，则合同中与逾期付款有关的约定也相应无效，承包人向发包入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万家公司的上诉，宏基公司答辩称，一、对于上诉人的主张的税款，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税款是由宏基公司承担，宏基公司在本案中支取工程款，就不应该再标明包含税款。万家公司代为支付税款，没有宏基公司标明的字据，这是不合理的。本案中，万家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一个入账的凭证，是不符合常理的。二、对代付的电费、材料费等，在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中，宏基公司提供了支付电费的票据。可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关于其他材料费，万家提供的材料是错误的，不应受到保护。一审庭审时已经扣除了这些费用，宏基公司不予认可。这些费用在审计报告中已包含，属于重复计算。这个事实并不存在。三、关于给付姜国林、何永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四、关于工人保险的费用，经过法院判决应该由万家公司承担，不是宏基公司，对于万家提出的保险金的事实不存在，应该由万家公司自行承担，于本案无关。五、关于工程款利息，我们的上诉状中包含了其意见，补充一点，一审法院对万家公司予以保护是正确的，但对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因本金计算错误，所以利息也计算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万家公司主张的代宏基公司付税款730445.21元，但只提供了四张完税凭证，金额合计641919.44元。宏基公司认可万家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及2011年8月2日分别为其代付两笔合计360693.91元税款，但抗辩上述两笔款已经计入宏基公司已支的7626320元工程款中，除此之外的其余税款均为宏基公司自行交纳。原审法院对2011年6月13日及2011年8月2日的360693.91元税款未予认定，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宏基公司均为万家公司出具了支据，说明上述两笔款项实际系宏基公司支付。 本案原审期间，宏基公司否认自万家公司处领取材料，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相关领取材料的收据为宏基公司工作人员出具为由对材料款未予认定。本次二审庭审期间，宏基公司又认可领取上述材料的支据系其工作人员出具，领取的材料已经用于涉案工程，但又抗辩称上述材料款已经计入其自认已收到的7626320元工程款中。 万家公司主张的检测费4万元、电表箱子款7520元、电费26000元、资料费8000元，均由宏基公司王振海为万家公司出具了支据，支据上均载明“此款甲方扣**款”。宏基公司认可上述款项应由其承担，但称上述款项已经计入其自认已收到的7626320元工程款中。 自2010年10月9日至2012年4月14日，宏基公司自万家公司分18笔支取工程款合计7626320元，并出具了支据，但不包括上述代付税款支据、材料款支据，以及检测费、电表箱子款、电费、资料费支据。 2012年5月8日，万家公司与宏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审定书，结算审定书中关于工程项目的表述多为“已结”、“变更”。 二审庭审中，宏基公司表示不再主张一审程序违法。 上述事实有万家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宏基公司出具的支取材料支据、支取工程款支据，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共同提交的结算审定书，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双方上诉案件，宏基公司上诉主张包括：万家公司主张税款抵工程款不能成立，已付姜国林、何永工程款1667211元不应计入已付宏基公司工程款中，（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判决王振海承担的163155元损失应由万家公司负担，分包管理费24万元应由万家公司给付，万家公司还应退还宏基公司保证金15万元，原审程序违法。 万家公司的上诉主张包括：2011年6月13日及2011年8月2日万家公司代宏基公司付的两笔税款合计360693.91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万家公司代宏基公司付的检测费、电表箱子款、水泥款、电费、资料费154645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宏基公司领取的1270030.59元材料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姜国林2012年4月30日借支的10000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判决万家公司承担的23845元保险金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不应给付宏基公司利息。 关于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上诉均提出的税款问题，万家公司主张其代宏基公司付税款，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就该主张，万家公司提供了完税凭证、对完税凭证进行账目处理的财务账薄、扎鲁特旗地方税务局房地产地方税费征收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宏基公司出具的载明有万家公司代缴部分税款的支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实税款系万家公司代付。宏基公司主张仅有两笔（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2011年6月13日及2011年8月2日代缴的税款）合计360693.91元税款由万家公司代付，且已经计入宏基公司已支的7626320元工程款中，其余均为宏基公司自行交纳，但经本院查明，宏基公司认可由万家公司代付的两笔合计360693.91元税款，宏基公司虽然已经出具了支据，但宏基公司认可已支取的7626320元工程款并不包括上述两笔款项，宏基公司虽提出上两笔支据包含在已支取的7626320元工程款支据中，其支取工程款并再次出具支据时没有将上述两枚支据抽回，但万家公司不认可，且宏基公司该主张既不符合交易常理，也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宏基公司虽称其余税款均为宏基公司自行交纳，但也仅有其陈述，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本院要求其提交对交纳税款支出进行财务处理的账薄，其也不能提交。综合双方证据，应认定涉案工程税款均为万家公司代付，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万家公司虽主张其代付税款730445.21元，但只提供了四张完税凭证，金额合计641919.44元，不足730445.21元，因此本院以万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准，认定万家公司代付税款的金额为641919.44元。原审法院对于万家公司代付税款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宏基公司提出的万家公司已付姜国林、何永工程款1667211元不应计入已付宏基公司工程款中的上诉主张，宏基公司称结算审定书确定的11960846元工程价款是截止出具结算审定书之日的宏基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不是涉案工程总造价，万家公司付给姜国林、何永工程款的原因是万家公司将与宏基公司未施工完的外墙保温工程另行发包给姜国林、何永，给付的是外墙保温工程款；而万家公司则称，结算审定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是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因此给付姜国林、何永的工程款应计入已付宏基公司工程款。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宏基公司与万家公司进行结算审定的时间是在2012年5月8日，该结算审定书中对于工程项目“已结”、“变更”的描述，反映的应是双方对于截止出具结算审定书之日的宏基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万家公司虽称结算审定书反映的是全部工程的总造价，但对于为何名为“结算审定书”，以及对于工程项目表述为“已结”、“变更”不能做出解释，本院在庭审中要求其在7日内向本院提交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万家公司也一直未提供证据。因此本院认定结算审定书载明的工程价款不是涉案工程总造价，而是截止结算审定书出具之日即2012年5月8日宏基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万家公司给付姜国林、何永工程款均在结算审定书出具之后，而且在出具结算审定书之后，还与姜国林、何永达成协议，约定万家公司与姜国林、何永直接结算，上述事实反映出，由于宏基公司部分施工项目未完成，因此由姜国林、何永继续施工，万家公司给付姜国林、何永的工程款是万家公司与姜国林、何永单独的合同关系，与结算审定书确定的11960846元工程价款无关。因此，宏基公司提出的万家公司已付姜国林、何永工程款1667211元不应计入已付宏基公司工程款中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应冲抵宏基公司的工程款处理原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宏基公司提出的（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判决王振海承担的163155元损失应由万家公司负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判决王振海赔偿姜国林、何永163155元损失，其理由为在施工期间王振海供应材料不及时以及延误付款，该案在万家公司及王振海同为被告的情况下，并未认定损失系万家公司造成。本案中王振海虽主张出现供应材料不及时以及延误付款系由于万家公司造成，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对宏基公司该主张未予支持处理原则正确，本院对宏基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宏基公司提出的分包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宏基公司虽提出万家公司分包了1200万元的工程，应按合同约定的2%标准给付其分包管理费24万元，但万家公司并不承认分包了1200万元的工程，而宏基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1200万元分包工程成立。同时，由于王振海借用宏基公司资质与万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宏基公司要求分包管理费的上诉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就宏基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基公司提出的保证金问题，本院认为，宏基公司虽称其为涉案工程的1、2号楼分别交纳了150000元的保证金，合计300000元，万家公司仅退还1号楼保证金150000元，还应退还2号楼保证金150000元，但万家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称宏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纳300000元保证金，仅仅交纳150000元，已经全部退还。经查，宏基公司在收取万家公司退还的保证金时为万家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写明的是“今收到1#、2#楼押金款”，并未注明仅为1号楼保证金，该收据载明的内容与宏基公司主张相矛盾，却与万家公司主张相印证，在宏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交纳了30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宏基公司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宏基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万家公司提出的万家公司代宏基公司付的检测费、电表箱子款、水泥款、电费、资料费、材料费合计1424675.5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宏基公司认可检测费、电表箱子款、电费、资料费、材料费应由其支付，并且认可实际上是万家公司代付了上述款项，也认可领取了上述材料，但抗辩称上述款项已经计入其自认已收到的7626320元工程款中，经查，宏基公司自万家公司分18笔支取工程款合计7626320元，并出具了支据，但18枚支据并不包括上述费用的支据。宏基公司虽称其在支取工程款出具支据时，没有将上述费用的支据抽回，但已经将上述款项计入新出具的支据中，就该主张，万家公司不认可，且宏基公司上述主张不符合交易常理，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万家公司提交的支据，检测费、电表箱子款、电费、资料费合计81520元，上述款项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宏基公司认可收到的材料费合计981281.6元，但由于在结算审定书中已经扣除了万家公司供应的538319.64元材料，因此在结算审定书中已经冲抵工程款的金额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冲抵，故应冲抵工程款的材料应为442961.96元。据此，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的检测费、电表箱子款、水泥款、电费、资料费、材料费金额为524481.96元。原审法院对万家公司该主张全部驳回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万家公司该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万家公司主张的姜国林2012年4月30日借支的一万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姜国林出具的借据反映的内容为借“玉龙家园1#、2#涂料、落水管、材料费”，而根据宏基公司自认，其是在2012年5月8日出具结算审定书后才离场，离场时间在姜国林出具借据之后，上述事实说明姜国林借支的材料在宏基公司、万家公司结算前即用于了涉案工程，而该借据并未计入宏基公司已支工程款中，因此万家公司主张的姜国林2012年4月30日借支的一万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主张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万家公司提出的23845元保险金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问题，万家公司主张（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已判决万家公司承担的23845元保险金，而据以认定宏基公司工程款的结算审定书中还包括了保险项目，二者涉及重复计算，因此（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已判决万家公司承担的23845元应冲抵宏基公司工程款，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在（2011）阿鲁民初字第5037号案中判决万家公司承担的保险金为工人人身意外保险，而据以认定宏基公司工程款的结算审定书中包括的保险项目均为社会保险项目，二者并不重复，因此原审法院对万家公司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万家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万家公司提出的与宏基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应给付宏基公司尾欠工程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该给付利息的规定并未区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因此万家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其给付尾欠款利息并无不当。 据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1960846元，宏基公司已经收到万家公司给付的工程款7626320元，万家公司为宏基公司垫付税款641919.44元，代付检测费、电表箱子款、水泥款、电费、资料费、材料合计524481.96元，付姜国林10000元，万家公司尾欠宏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158124.7元。原审法院对于万家公司尾欠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 二、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158124.7元，并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1%支付利息； 三、驳回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46元，由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182元，由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2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6元，由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182元，由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2064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赤峰宏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田丽丽 审判员邓宏涛 审判员其其格 二○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