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瓯民初字第345号 原告李某，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 委托代理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乐，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某，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 委托代理人罗良骥，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与被告朱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诉争房屋即被告朱某名下坐落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102房（1层）的房产予以财产保 全，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学用、黄乐，被告朱某的委托代理人罗良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原系恋人关系。2010年4月10日，原告以470000元的价款向建瓯市阳光假日酒店负责人林上锦购买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拟用于原、被告婚后共同居住。应被告朱某及其父母的要求，原告以被告朱某的名义与出卖人林上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面积118.64平方米；价款（含办证过户的税金、费用在内）470000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先付款250000元，待领到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后15日内将余款220000元足额付清。在合同订立前原告已付定金2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50000元。林上锦出售该房屋制作阴阳两份合同：2010年4月10日，林上锦作为出卖人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合同，买卖双方按该合同履行了义务；2010年4月25日，林上锦代办房屋权属证书时以福建省建瓯永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欣达公司）作为出卖人制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假合同，买卖双方未按该合同履行义务。假合同中买受人“朱某”的名字不是被告本人所签，被告朱某也未向永欣达公司支付购房款295176元。2010年5月，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决定以被告朱某的名义与中国银行建瓯支行签订《个人二手房抵押借款合同》，向该行贷款200000元，用于支付其余购房款。银行贷款发放后，原告分两次取出交付给林上锦，从而足额支付购房款470000元。同年6月13日，林上锦向原告出具收取房款470000元的收据，收据上特别注明：已全部收清。此后，原告每月向被告朱某的中国银行建瓯支行账户存款，用于偿还二手房贷款本息。自2010年7月6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止，共计50700元。因原、被告性格不合，双方终止恋爱关系。2013年5月23日，被告朱某向银行提前偿还贷款本息182972.48元并取走房屋、土地权属证书原件。 原告与被告朱某为缔结婚姻而购买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目的是用于原、被告婚后共同居住。被告因婚约取得的房屋所有权性质上属于彩礼。虽然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朱某的名下，但房屋价款实为原告支付，且出卖人将房屋直接交付给原告，一直由原告管业。现原、被告婚约解除，被告朱某拥有该房屋产权的基础已不存在，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和合理合法的态度处理婚约财产纠纷。考虑到被告朱某已向银行提前偿还贷款本息182972.48元，原告愿意与被告朱某按相应比例分割房屋产权，即原告前期付款270000元所对应的产权份额57.45%归原告所有，剩余42.55%按双方各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比例分割，原告为9.232%，被告为33.318%；原告产权份额共计66.682%，被告朱某产权份额共计33.318%。综上，请求依法确认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66.682%的份额属原告所有，33.318%的份额属被告所有；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原、被告按各自房屋份额的相反比例承担。 被告辩称，一、诉争房屋是被告自行购买，应归被告所有。不存在原告虚构的为结婚买房的情况，原告主张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诉争房屋系永欣达公司建设出售给被告，永欣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可以证实。并且永欣达公司为被告办理合同备案和房地产两证登记手续，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依法审查确认该房产为被告所购后，为被告颁发房地产两证。不存在原告为被告购房，林上锦为被告代办过户登记等事项的情况。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诉争房屋物权应归被告所有。永欣达公司向被告提供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不向原告提供任何材料，即表明永欣达公司仅确认被告系诉争房屋的购买人；其次，原告在诉状中称诉争房屋系林上锦出售给原告并过户登记到被告名下属虚构，林上锦没有诉争房屋权属来源的依据，原告与林上锦间制作的虚假材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原告曾以本案相同的材料和理由要求法院确认诉争房屋为原告购买或出资，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该案以原告认为胜诉无望后主动撤诉告终，现原告又以相同的材料和理由提起婚约财产纠纷的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原告认为被告与永欣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虚假的主张不能成立。林上锦不是房屋的权利人无权出售房屋，永欣达公司是房屋的原始权利人，其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给被告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及土地、房屋管理部门颁发给被告的两证之间形成证据锁链。在原告诉被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原告向法庭陈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王能善，后又认为是阳光假日酒店，林上锦，又称阳光假日酒店的张总对房屋定价后出让，原告对诉争房屋权利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可以证实原告认为诉争房屋属林上锦所有不是真实的，原告与林上锦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均是虚假的；第五，被告为支持原告企业发展，将所购房屋作为抵押申请购房贷款用于原告企业经营周转，贷款到账后被告分两次将款取出交付给原告。被告保留就该笔款项向原告追索的权利。二、原、被告当时虽然在谈恋爱，但是没有发展到缔结婚姻的程度，更谈不上原告出资买房并应被告及被告父母要求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情况。诉争房屋系被告自行购买与原告毫无关联。综上，原告所诉不实，被告依法是该房屋的权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1）2010年4月10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林上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持有该合同原件；（2）林上锦将其个人所有的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产以470000元出售给原告；（3）买卖双方按该合同履行了义务，原告实际付款的记录（证据4、5、6）与该合同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据2、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复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林上锦出售诉争房屋时制作了阴阳两份合同，2010年4月10日原告以被告朱某的名义所签合同是真合同，2010年4月25日，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时以永欣达公司的名义制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假合同，合同中朱某的名字不是被告本人所签；（2）买卖双方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朱某未向永欣达公司支付购房款295176元；（3）朱某无法提供该合同原件；证据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用以证明（1）林上锦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时以永欣达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发票；（2）房屋实际价款不是295176元，而是470000元，被告朱某没有向永欣达公司支付295176元，无法提供实际付款的凭证；（3）发票票面上注明：“更换名字换发票，原发票号为“Ｄ0044625”，可以证明出售该房屋曾两次开具发票，永欣达公司原以295176元出售给林上锦，林上锦交还原发票后再重开一份发票，重开的发票上将购房人变更为朱某；证据4、2010年4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手工补制回单一张，用以证明原告向林上锦支付购房款250000元；证据5、2010年6月6日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一张，用以证明原告向林上锦支付购房款180000元。原告共计支付购房款470000元；证据6、收条一张，用以证明林上锦足额收取购房款470000元，并于2010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收条；证据7、瓯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8、瓯国用（2010）第19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林上锦购买的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产权登记在被告朱某的名下；证据9、中国银行个人二手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及抵押物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以被告朱某的名义购买的是二手房，并以该房屋抵押向中国银行贷款20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证据10、中国银行建瓯支行朱某个人存折一本、证据11、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三页、客户回单一张，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回单十一页、网上转账受理回单一页，共同用以证明（1）2010年6月4日中国银行建瓯支行向朱某发放200000元贷款。（2）2010年6月6日和6月13日原告分别取出180000元、20000元用于向林上锦支付购房款；（3）2010年7月6日至2013年5月14日，原告每月向被告朱某的贷款账户存款，共偿还二手房贷款本息共计50700元；证据12、证人曾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曾某从中介绍撮合原告与林上锦达成购买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的交易；证据13、厦门水务集团（建瓯）城建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电话0599-38××××4向原告手机发送的信息，用以证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原自来水用户户名王能善，结合证人曾某的书面证言所陈述的事实，该房屋应是林上锦提供给王能善居住，而王能善为建瓯市阳光假日酒店的员工；证据14、厦门水务集团（建瓯）城建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2月水费和污水处理费发票、证据15、国网福建建瓯市供电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4年供电收费记录，共同用以证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前手业主将房屋提供给王能善居住，由王能善办理用水、用电的手续；证据16、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为二手房，在出售给原告之前已经有人居住；证据17、××××年××月××日，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原告以结婚为目的，购买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的房产并已开始装修；证据18、建瓯市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证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交纳登记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在2010年4月25日之前已经由前手业主交纳，由此可以证明该房屋是由前手业主出售给原告，买卖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前手业主又以永欣达公司作为出卖人另行制作了一份合同，用于房屋交易监管机构的审查，从而可以少交税费。2010年4月25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不真实，被告朱某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认为，被告与永欣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直接证明原告的该份证据不真实，林上锦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处分诉争房屋，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林上锦代办一切手续，且《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分两次付款，与原告在（2013）瓯民初字第1905号案庭审中陈述的分四次付款不吻合，合同内容也不真实。（2013）瓯民初字第1905号案中林上锦不出庭也说明该份合同不真实，被告没有委托原告与林上锦签订合同，也不存在因婚约要求代购房屋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是被告付款，发票上备注的“更换名字换发票，原发票号为Ｄ0044625”与原告无关，被告收到发票时未留意备注内容；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与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不相符，不能证实原告是向林上锦支付购房款。且原告陈述朱某的银行贷款下来后，原告于2010年6月6日取出180000元存入林上锦账户用于支付购房款不实；对原告所举的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收条记载的付款方式和原告所述付款方式不符，也与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不一致，无法证实该款系购房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以被告名义购房并向银行贷款。购房款系被告一次性向永欣达公司支付，不存在贷款购房的问题。该笔贷款系用于原告企业周转；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取款200000元。（2013）瓯民初字第1905号案件二审庭审中，原告已经认可系被告取出后将款交付给原告，该存折的密码由被告保管；对证据11认为，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系无折存款，不能证实系原告还款，而且该存款记录与存折的记载不一致。对兴业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是原告付款，但不能证明原告共偿还本息50700元的主张；对证据12认为，证人向永欣达公司的张斌陈述与原告李某的父亲李成江系表兄弟关系，且证人对诉争房屋的原权利人是谁，为何会成为酒店员工宿舍，房屋买卖合同的具体条款，李某的婚期等都不知情，证言不实；对证据13、14认为不能证实诉争房屋系林上锦所有，该房屋一直由被告管业，原告2014年还去代被告交纳2011年10、12月的排污费不合常理；证据15城区房屋应由城区供电营业厅证明，而原告提交的收费记录加盖低压供电方案专用章，不是供电主体出具的证明，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6、2013年初，原告撬开诉争房屋的房锁并造成被告对诉争房屋失去控制，原告在（2013）瓯民初字第1905号案一审、二审中始终未提供照片，直至重审庭后才提交照片，原告无法证明该照片反映的是房屋交房时的状况；证据17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且证人未参与购房，对购房过程不知情；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若林上锦将诉争房屋出租给王能善使用，王能善作为承租人代交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不合常理。 被告对其辩解提供证据1、永欣达公司《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永欣达公司是诉争房屋的原始权利人，永欣达公司向被告提供《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也说明该公司只认可被告是诉争房屋的购买人；证据2、2010年4月25日被告与永欣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010年4月23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永欣达公司购买诉争房屋，已付清购房款并持有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据3、2010年4月27日《建瓯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一张、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房地产交易登记主管机关确认被告购买诉争房屋，并颁发房产证和土地证给被告；证据4、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终字第2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房屋不是原告为被告代购或原告出资为被告所购。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证据2《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于2007年9月23日前交付房屋，而该合同却在2010年签订，合同约定2007年交房，而被告声称2010年付款，存在矛盾；该合同约定专项维修基金由买受人按规定交纳，但被告却无法出具交费凭证；发票上备注：更换名字换发票，原发票号“D0044625”。这些事项都说明诉争房屋不是被告从永欣达公司处购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表中被告的签名与购房合同中被告的签名，抵押贷款合同中被告的签名及答辩状中被告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签，只有抵押贷款合同中被告的签名是被告本人所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 本院对原告举有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4、5、6、12，该五份证据仅能证明2010年4月10日，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与林上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原告向林上锦交付款项的情况，但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争议较大，对争议部份应当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原告举有的证据2、3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一致，但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争议较大，故应当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9、10、11系银行部门依职权所作，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3、14、15、18，仅能证明诉争房屋的水、电费开户及产生费用等情况与专项维修基金的缴纳情况，但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争议较大，对争议部份应当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证据16不能确定照片形成的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7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真实性无法查明，不予采信。 对被告举有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与原告举有的证据2、3一致，但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争议较大，故应当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所作陈述及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2009至2010年间，原告李某与被告朱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双方产生矛盾分手。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2010年4月10日，甲方林上锦与乙方朱某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1、甲方将位于阳光假日城7号102室房一套卖给乙方，该房屋面积为118.64平方米；2、该房屋出售价格为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该价格已包含交易双方办证过户的所有税金、费用在内；3、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先交给甲方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甲方在签订合同后应尽快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办妥交给乙方，乙方配合甲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确保在领到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后15天内将余款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足额交给甲方……。合同甲方落款处记载：林上锦186××××9997；乙方落款处记载：朱某李某代139××××3909。原告还向本院提交2010年6月13日，林上锦向原告李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兹收7＃102房李伟现金肆拾柒万元整（已全部收清）收款人：林上锦”。 2006年10月27日，永欣达公司取得阳光假日城（6＃、7＃、11＃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0年4月25日，出卖人永欣达公司与买受人朱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朱某向永欣达公司购买建瓯市阳光假日城7号楼102室房屋，建筑面积118.64平方米，商品房单价2488元，总金额295176元。永欣达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一份，发票载明付款方朱某、收款方福建省建瓯永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性质购房款，金额295176元，备注栏记载“更换名字换发票，原发票号为Ｄ0044625”。2010年4月27日，永欣达公司向建瓯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中心申请将诉争房地产转移给朱某。2010年4月28日，被告朱某取得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瓯房权证字第××号）。次日，被告朱某取得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瓯国用2010第1923号）。2010年6月4日，被告朱某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个人二手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以诉争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200000元、贷款期限240个月，贷款以转账形式划入朱某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帐户（帐号：45×××27）。该帐户的新帐号为42×××98。该合同的附件《抵押物清单》上记载，抵押人姓名朱某，住址建瓯紫芝街32号，该房屋的评估值或原值为330000元。嗣后，原告曾向被告中国银行帐号为42×××98的帐户存款用于返还贷款。 另查明，诉争房屋的专项维修基金的初始登记交款人为王能善，交纳金额为949元；用水户名为王能善、户号21637，用电户名为王能善、账号为45×××81。 本院认为，原告以与被告存在婚约，并依照婚约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用于双方婚后共同居住，现原、被告婚约解除，被告朱某拥有该房屋产权的基础已不存在为由，请求确认诉争房屋66.682%的份额属其所有。主张婚约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两人原系恋人关系，恋爱中原、被告的财物给付可能具有帮助、赠与或借款等多种性质，但通常情况下不容易认定，但恋爱的目的即缔结婚姻，原、被告双方分手无法达到缔结婚姻目的时，原告主张返还部分合理的给付，符合公平原则与社会的善良风俗。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代被告与林上锦就诉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向林上锦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之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上锦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亦不能证明对诉争房屋享有处分权的人授权林上锦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授权林上锦代收购房款之事实，而依照原告提交的厦门水务集团（建瓯）城建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电话0599-38××××4发给原告手机的信息、厦门水务集团（建瓯）城建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2月水费和污水处理费发票、国网福建建瓯市供电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4年供电收费记录、建瓯市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证明，建瓯市阳光假日城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交纳登记表等证据记载用户名或缴款人是王能善，证人曾某及原告在庭审中又称诉争房屋原系林上锦、张斌等几个合伙人所有。故原告所举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原告依照婚约购买诉争房屋并应被告朱某及其父母的要求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事实。而房屋属不动产，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因此房屋所有权证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明，是确定房屋所有权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当事人对房屋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有异议请求确权的，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上所述，原告对房屋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有异议，而对其主张的依照婚约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并登记在被告名下却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此外，庭审查明，原告系以被告名义与林上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亦符合原告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建瓯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朱某”的签名及捺指印是否为被告朱某本人所为，并不影响瓯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 综上，原告主张诉争房屋66.682%的份额属原告所有，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被告贷款帐户返还贷款以及原告与林上锦之间的经济往来，均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1元及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087元，由原告李某负担（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祖丹 代理审判员  林宝妹 人民陪审员  邱心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严秀玲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