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中心路**。法定代表人：胡克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东兴路西里街北英伦华府售楼处。法定代表人：王兴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飞、刘飞，被上诉人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2、发回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约定系在辽市价发【2010】91号文件指导下订立的。2016年10月24日，该【2010】91号文件已被废止，双方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价格，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不同意做价格鉴定，无法确定工程价款，其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居民燃气入户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每户安装费3,000元是参照【2010】91号文件确定的，签订此合同时该【2010】91号文件有效的。其次2014年7月，被上诉人付款51万元。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组织设计、施工等单位完成了案涉工程的设计及庭院施工。2017年12月26日完成了案涉小区960户燃气入户安装，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表示认可。通过该事实可以说明，双方对《居民燃气入户合同》的效力是没有异议的，合同已履行，而且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对安装费价格3,000元/户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最后，双方在自愿、诚信的基础上签订了《居民燃气入户合同》，而且已经履行。《居民燃气入户合同》生效在前，【2010】91号文件废止之后，【2010】91号文件对《居民燃气入户合同》没有溯及力。因此说，一审法院认为《居民燃气入户合同》中的安装费的价格无法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64条等规定，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以上《居民燃气入户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订立的，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另一方未及时履行的，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中，一审法院确错误的适用了《民事诉讼法》64条等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准确。上诉人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在撤销原判决的同时，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的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文件在合同履行中已经废止。在双方不能协商确定价格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原审中上诉人拒绝配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燃气管道工程费指导价被废止的原因违反了价格法的规定。政府定价和指导价仅限于商品及服务，不包括工程费用，从这一点上说合同价款是无效条款，依据该政策性文件认定工程价格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合同款人民币3,234,000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7,200元，合计金额：3,421,2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6日，辽阳市物价局、辽阳市财政局、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辽阳市地方税务局发布《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辽市价发［2010］91号），内容为将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计入住房开发建设成本，由住房开发企业或建设单位暂按每户3,000元标准，向管道燃气建设企业支付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2014年12月22日，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居民燃气入户合同（集体）》一份，内容为巴塞罗娜花园小区一期入户项目燃气管道的设计、施工及竣工验收，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约定：1、按照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及国家有关的收费标准进行核算；2、按照3,000/元户计取，涉及本项目用户共计1248户，金额为人民币3,744,000元。2014年7月10日，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给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案涉款项510,000.006元，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余款未予以给付。2016年10月24日，辽阳市物价局、辽阳市财政局、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辽阳市地方税务局发布《关于废止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政策性文件的通知》（辽市价发［2016］83号），决定废止《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辽市价发［2010］91号）及《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辽市价发［2012］101号）政策性文件。涉及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的有关事项，按现行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居民燃气入户合同（集体）》，双方对项目的设计、施工等相关事宜等合同条款作出约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辽市价发［2010］91号《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通知》的内容规定可以综合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约定系在辽市价发［2010］91号文件指导下订立，按照政府定价（指导价）确定的价格作为合同单价。2016年10月24日，辽阳市物价局、辽阳市财政局、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辽阳市地方税务局发布《关于废止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政策性文件的通知》（辽市价发［2016］83号）文件，决定废止《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辽市价发［2010］91号）及《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辽市价发［2012］101号）政策性文件。涉及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的有关事项，按现行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执行。该合同项下的争议事项现未经其他文件明确适用范围、溯及力的情况下，故应依据相关法律予以认定。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是执行政府定价（指导价）的合同，双方之间对合同价款有争议，且订立合同时的政府指导文件被废止，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应按市场价格履行，现被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因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设计、施工方不同意做价格鉴定，拒不提供相关工程资料致使该工程造价鉴定无法进行，无法确定合同的工程价款，其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单价3,000元计算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69.60元，减半收取17,084.80元，由原告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合同为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具有公益性。涉案合同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双方依据《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辽市价发［2010］91号）及《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辽市价发［2012］101号）文件的规定，对合同价款约定为：1、按照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及国家有关的收费标准进行核算；2、按照3,000元/户计取，涉及本项目用户共计1248户，金额为人民币3,744,000元。2016年10月24日，政府相关部门发布了《关于废止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政策性文件的通知》（辽市价发［2016］83号），决定废止《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辽市价发［2010］91号）及《关于规范住房管道燃气配套工程费等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辽市价发［2012］101号）政策性文件。本案涉案合同属于当事人执行政府指导价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定政府指导价的政策文件已经被依法废止。2017年12月27日，工程相关方签订了《竣工工程量确认书》，本案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3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确定合同价款的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废止，政府未重新确认指导价格，当事人应当通过协商确认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或按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款。一审中，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设计、施工方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且拒不提供相关工程资料致使该工程造价鉴定无法进行。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仍无法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在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仍不愿配合进行司法鉴定。因此，本案应当由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9元，由上诉人辽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高 鹏审判员  侯冀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海明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