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复74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连云港市奥强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新浦区东方。法定代表人刘广贵，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连云港立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与海宁路交界处）全季酒店全季厅。法定代表人李立霞，该××董事长。被执行人刘广贵。被执行人金玲。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连云港市奥强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强公司）因连云港立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与奥强公司、刘广贵、金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2015）连执异字第000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2012年8月16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8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奥强公司应于2012年8月31日前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中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于2012年9月15日前偿还所有借款本息(利息、罚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奥强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时，建行城中支行有权就奥强公司设定抵押的财产以拍卖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刘广贵、金玲对奥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31593元减半收取为65796.5元，由奥强公司、刘广贵、金玲承担。因奥强公司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建行城中支行于2012年10月9日向连云港中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本金及利息为人民币19307943元。在执行过程中，连云港中院对奥强公司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新墟路北侧，证载总建筑面积为6633平方米的房屋及面积为598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4576.91万元。评估执行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均无异议。2013年3月20日，连云港中院委托连云港市安德拍卖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云府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经三次拍卖，均流拍。第三次拍卖时间为2013年6月3日，保留价为35014372元。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连云港中院对该标的又组织进行变卖，仍无人报名竞价。连云港中院书面通知申请执行人建行城中支行是否接受以该拍卖标的抵偿其债权，并支付差价，但建行城中支行不能接受该处理方式，导致本案无法执行。2013年12月10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2）连执字第0267-1号执行裁定，裁定主文为：“本院（2012）连商初字第0088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如发现被执行人确有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本院重新申请执行。”2014年7月25日，建行城中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2015年3月2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连云港捷成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3月24日，连云港捷成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立德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公告，同时向被执行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因被执行人在规定时间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据立德公司的申请，连云港中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执行。同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5）连执恢字第00037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为立德公司。连云港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奥强公司、刘广贵利用原被执行房产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连执恢字第00037－1号执行裁定，裁定主文为：提取奥强公司所有的位于连云区中山西路75号房产出租给马士鸿使用的，每年租金70万元（自2014年3月28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给付申请执行人立德公司。2015年7月25日，奥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一、立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当事人。二、立德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自始无效。三、建行城中支行与奥强公司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执行完毕。四、本案执行标的应为17999999。五、中院裁定执行奥强公司的房屋租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连云港中院认为，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人是权利承受人，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依法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的受让人将债权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建行城中支行将本案涉案债权通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依法转让，之后经多次转让，立德公司依法取得本案涉案债权，立德公司作为普通受让人，向该院申请执行并无不当。该院（2012）连执字第0267-1号执行裁定，是对建行城中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一案的程序终结执行，对于建行城中支行享有的实体权利，在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权利主体随时可以申请立案执行。该院本次执行奥强公司的房屋租金，系执行奥强公司的收入，且标的数额为建行城中支行将其债权转让之前申请执行的标的数额。综上，奥强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连云港市奥强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异议请求。奥强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立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根据江苏高院苏高法审委[2005]15号《关于转让生效判决确定债权涉及执行问题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等规定，当事人转让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转让人或受让人凭债权转让协议申请变更执行主体的，不予许可。2、立德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自始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七条的规定，“受让人通过再次转让而取得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转让人、转让人与后手受让人之间的系列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故立德公司是后手受让人，其债权转让合同依法自始无效。3、建行城中支行与奥强公司所涉及债权债务关系连云港中院已依法执行完毕。连云港中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2）连执恢字第02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终结执行，故建行城中支行通过转让、转让、再转让后以变更执行主体的形式再向连云港中院申请执行，于法无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资产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执行标的应为17999999，而不是裁定书中确定的19307943元。5、争议的房产目前仍属奥强公司，中院不应下裁定执行本案争议标的物之外的奥强公司房屋租金，而应对房屋租金先行留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立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连云港中院裁定变更立德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的执行标的是多少。3、连云港中院是否应该执行奥强公司的房屋租金。第一，立德公司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连云港中院裁定变更立德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首先，关于在执行过程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几经转让，能否变更最后一手受让人为申请执行人的问题。尽管本院于2005年9月26日通过《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让生效判决确定债权涉及执行问题的意见》（苏高法审委[2005]15号），认为：“当事人转让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受让人凭生效法律文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申请强制执行的，不予受理；已经立案进入执行程序的，终结执行”。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2）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2005]6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2013）执他字第4号]等司法解释、批复、纪要均有明确意见，即可以依法予以变更。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8日发布的第34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中亦明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合法转让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即权利承受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无需执行法院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故建行城中支行将本案涉案债权通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依法转让后，立德公司经多次转让最终取得本案涉案债权，享有申请执行的权利，作为普通受让人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并无不当。其次，申请复议人奥强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七条的规定，主张立德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自始无效。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后，对于受让人直接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受让人通过再次转让而取得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转让人、转让人与后手受让人之间的系列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参照该规定，只有在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其后手受让人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间、以及受让人再次向后手转让债权的债权转让合同才无效。本案中，原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并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为无效，申请复议人奥强公司主张立德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自始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连云港中院（2012）连执字第0267-1号执行裁定，是对建行城中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一案的程序终结执行，建行城中支行仍然享有实体权利，在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权利主体随时可以申请恢复执行。第二，本案执行标的为19307943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资产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奥强公司未举证其为国有企业，不适用这一规定。第二，该标的数额为建行城中支行将其债权转让之前申请执行的标的数额，相关利息产生于该笔债权转让之前。建行将该债权转让后，受让人依法取得该笔债权，标的额应为19307943元。第三，连云港中院裁定执行奥强公司房屋租金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奥强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其所有财产均为本案被执行财产，而非仅限于被法院查封的房屋。故连云港中院有权对奥强公司房屋租金采取执行措施。奥强公司主张连云港中院不应下裁定执行奥强公司房屋租金，而应对房屋租金先行留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连云港中院在（2015）连执异字第00046号执行裁定书中援引法条部分存在笔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而非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连云港奥强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执异字第0004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赵    培    元审判员 朱嵘代理审判员唐志容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珈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