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5006800215763。负责人：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宏，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军，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顺通机动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东乌旗分公司。负责人：任文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橄榄绿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莉莉，女，1980年10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鹏翀，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4761064076A。负责人：阚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静。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锡林郭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宏、赵建军、锡林郭勒盟顺通机动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东乌旗分公司（以下简称锡盟顺通公司）、包头市橄榄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橄榄绿公司）、胡莉莉、冯鹏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包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锡林郭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程序上被申请人鉴定时并未通知申请人到场参与鉴定，侵犯了申请人的知情权。鉴定结论与原告的伤情严重不符，不符合司法部鉴定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装备管理局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程度致残分级适用指南的相关规定，鉴定机构为包头市公安系统内部组织，该鉴定机构不在人民法院公布的司法鉴定名录下，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范宏辩称，2019年1月3日去鉴定中心鉴定的时候给上诉人打过电话进行了告知，对方表示让范宏自己做鉴定。关于鉴定机构是否在机构名录中，这个情况范宏并不知情。赵建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胡莉莉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作为当事人没有接到通知说要做鉴定，是做完鉴定以后才知道的。平安财险包头公司辩称，范宏的损失与其无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该公司的内容。范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建军、顺通机动车公司、橄榄绿公司、胡莉莉、冯鹏翀给付医疗费37185.32元、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0000元、误工费51868.5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54958.90元）、护理费11186.8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11495.89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5322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163128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318768.11元；2.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8时许，赵建军驾驶北奔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华昌牌×××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包头市石拐区（康庄大道东）遵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遵信路与集贤路交叉口时与沿集贤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胡莉莉驾驶的捷达牌×××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杨慧茹、范宏）发生碰撞，导致胡莉莉、杨慧茹、范宏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交通事故。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石拐区大队2018年10月3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军负事故同等责任，胡莉莉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慧茹、范宏无事故责任。赵建军驾驶的北奔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顺通机动车公司，华昌牌×××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橄榄绿公司，上述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捷达牌×××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冯鹏翀，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范宏提交的包头市中心医院病历证实，本次事故造成范宏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右颞顶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虹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腔隙性脑梗死、头皮裂伤、外伤性癫痫、左手腕部损伤，共住院治疗40天。医院收费票据25张，证实范宏花费医疗费36085.32元，邮政委托代征发票，付款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收款方范宏，劳务费1100元，该票据内容为劳务费，并不能证实范宏主张的医疗费中重症监护室的护理费。包头市慧通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护理人李世光月薪4500元，其应提供银行流水或其他发放工资的证明相佐证。10张出租车发票，其中9张为同一车辆均为2020年4月15日早上4点多到9点多，其间还有乘坐火车期间的出租车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张动车票165元，被告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包头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继续规律口服抗癫痫药物，定期监测血药浓度及肝功；3.我科、眼科、整形科及癫痫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包头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包公交鉴（伤残）字[2019]220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委托单位：包头市公安局交管支队石拐大队，检验开始日期：2019年1月3日及2019年10月16日，鉴定意见范宏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脑挫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腔隙性脑梗死，外伤性癫痫，损伤致残程度达到九级。”包头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阳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书面答复如下：“1.2019年1月3日包头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受理石拐交警大队关于范宏损伤致残程度的鉴定委托，并依程序开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审阅材料后因伤者范宏自受伤入院治疗至2019年1月3日，治疗时间未达到1年，故又于2019年10月16日复检并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书；2.《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的外伤性轻度癫痫是指颅脑损伤3个月后发生的癫痫即晚期癫痫，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能控制的。本例伤者在出院后虽然未见明确的癫痫发作，但不能排除伤者晚期癫痫的存在。理由如下：(1)颅脑损伤严重，住院期间癫痫发作，外伤性癫痫诊断明确；(2)伤残鉴定期间因鉴定需要，伤者分别于2019年1月7日及9月26日两次脑电图检查均示异常成人脑电图，左侧蝶骨区为主尖波，有时右侧同步偶发，呈痫样放电改变；(3)从住院期间始一直口服抗癫痫药物，晚期癫痫的发作受到药物抑制；3.伤者自外伤入院、出院后，在医生的指导下口服抗癫痫药物，符合系统服药治疗。”结合出院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包头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证实范宏伤残等级为九级，阳光保险公司及胡莉莉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无证据或充足的理由证实，其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胡莉莉驾驶搭乘范宏的小型轿车与赵建军驾驶车辆相撞，发生致使范宏受伤的交通事故。范宏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赵建军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上道路行驶，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注意不够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胡莉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过最高行驶速度行驶，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注意不够，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范宏无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采信。赵建军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对范宏直接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损失，由赵建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胡莉莉应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的50%，但范宏经胡莉莉允许无偿搭乘该车辆，共同去包头古城游玩，应认定胡莉莉实施的是一种互相帮助的好意施惠行为。好意施惠行为是指当事人之间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当事人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行为。该行为有助于改善和发扬良好的社会风气，应当予以支持和肯定，因此可以适当减轻胡莉莉的赔偿责任，以减轻15%为宜，故胡莉莉应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的35%。事故发生时范宏属于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冯鹏翀作为胡莉莉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橄榄绿公司、顺通机动车公司作为赵建军驾驶车辆的被挂靠人在赵建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次事故造成范宏、胡莉莉、杨慧茹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胡莉莉、杨慧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交强险应按照损失比例进行赔偿。交强险中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伤残死亡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范宏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6085.3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40天）；3.营养费4000元（100元×40天），结合范宏的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天；4.误工费54822.60元（137.40元×399天），范宏未提供收入证明及其从事相关职业的证明，故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结合范宏的伤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天数为定残日前一天399天；5.护理费6496元（137.40元×40天+200元×5天），范宏提供的护理人收入证明无法证实护理人的实际收入，故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标准计算，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范宏提交了包头市中心医院陪护中心出具的收据，证实由该中心人员陪护5天（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5日），每日200元，共计1000元，其中1级护理期间5天，一审法院支持双人陪护，剩余期间为单人陪护；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赔偿金163128元（40782元×20年×20%）；8.精神损失费6000元，共计275531.92元。以上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506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9965.96元（275531.92元-5000元-50600元）×50%，由胡莉莉赔偿76976.17元（275531.92元-5000元-50600元）×3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范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5565.96元；二、被告胡莉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范宏76976.17元；三、驳回原告范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76元（原告范宏已预交），由范宏负担571.68元，赵建军负担1234.54元，胡莉莉负担1234.5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范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范宏提交的证据为其丈夫与上诉人员工的通话记录截屏，欲证明鉴定当天其通知了上诉人去做鉴定，但上诉人表示不去。上诉人阳光财险锡林郭勒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通话记录单不是服务商的相关单据，只是手机截屏，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及沟通事项，上诉人涉及司法鉴定、理赔诉讼等相关日常工作的人员均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是通话记录中显示的人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范宏提供的证据为手机通话截屏的打印件，该通话记录中显示的被通话人系由范宏自行标注姓名，不能证实通话人员确实为上诉人的员工，亦不能证实具体的通话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采信公安机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正确。上诉人阳光财险锡林郭勒公司称一审采信公安机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违反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及过程不符合鉴定规范，为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的上述异议要求鉴定机构进行答复。鉴定机构在一审中已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及说明。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及后续的答复说明确实存在错误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1.5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