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众联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法定代表人谌晓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应川，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华，男，汉族，生于1959年3月16日，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群英，女，汉族，生于1960年11月6日，住址同上，系周德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群珍，女，汉族，生于1969年10月24日，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武，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9日，住址同上，系龚群珍之夫。上诉人四川众联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华、甘群英、龚群珍、黄学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应川，被上诉人周德华、甘群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德华、甘群英系夫妻关系，龚群珍、黄学武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8日，原四川双英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英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龚群珍出资额为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6日，原双英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龚群珍、黄学武二人，龚群珍仍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2日，谌晓稳加入为原双英公司股东，2013年10月15日起，原双英公司逐渐加入多名股东。2014年9月5日，原双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龚群珍变更为谌晓稳。2015年11月26日，原双英公司更名为众联公司，公司仍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9月7日，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向甘群英出据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条（下称借条1），约定月利率30‰，借期一年，原双英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印章，龚群珍、黄学武在借款人处签字。2010年3月31日，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向甘群英出据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条（下称借条2），约定月利率30‰，借期一年，原双英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印章，龚群珍、黄学武在借款人处签字。2009年10月14日，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向甘群英出据了一张借条（下称借条3），载明：“今借到甘琼英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自即日起，借款月利率为30‰（千分之三十）。所借款项用于广安双英养殖有限公司种猪场基础建设和饲料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双英公司以种猪场所有资产作为抵押担保，自愿接受债权人监督。逾期未还，自愿接受经济处罚。”原双英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印章，龚群珍、黄学武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周德华在中国工商银行向龚群珍的账户转款200000元。2010年3月4日，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向甘群英出据了一张借条（下称借条4），载明：“今借到甘琼英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自即日起，借款月利率为30‰（千分之三十）。所借款项用于广安双英养殖有限公司种猪场基础建设和饲料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双英公司以种猪场所有资产作为抵押担保，自愿接受债权人监督。逾期未还，自愿接受经济处罚。”原双英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印章，龚群珍、黄学武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周德华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100000元存入龚群珍账户，并在中国工商银行向黄学武账户转款100000元。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在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甘群英的账户转入72000元；2013年9月5日又转入72000元，同日还转入了400000元，周德华、甘群英遂将借条1、2原件交回给龚群珍。龚群珍于2013年12月30日分别在借条3、4的背面书写：“此笔借款利息付至2013.12.30号。”同时下方由周德华代替甘群英书写：“同意此笔借款延期一年至2014年12月。”2014年1月27日，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在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甘群英的账户转入36000元。同时查明，2010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0）邻水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双英公司偿还邻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债权人向该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甘群英与四份借条中的“甘琼英”系同一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对借条3、4中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2015年11月1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两份借条上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与众联公司提交的对比检材上的印章是同期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的主体；二、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周德华、甘群英举示的借条3、4及转款依据，能够证明周德华、甘群英是债权人。对于债务人，该院认为,借条即是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借条中,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是作为借款单位加盖印章，龚群珍、黄学武是作为借款人签字，从借条的形式中反映出众联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均是借款人。虽然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辩称周德华、甘群英出借的400000元款项均是转入龚群珍、黄学武个人账户，应是龚群珍、黄学武的个人借款。但该院结合鉴定意见可知借条上公司印章与借条是同期形成，公司亦在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未使用过借款。龚群珍辩称，所借款项是用于发展公司，龚、黄二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借款人是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对此，该院认为，本案借款是转入龚群珍、黄学武的个人账户，龚、黄二人作为原双英公司的股东，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是各自独立的，对债务应承担责任。故众联公司、龚群珍、黄学武的辩称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应由众联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共同偿还。关于焦点二，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虽然本案中借条3的借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4日，借期一年；借条4的借款时间为2010年3月4日，借期一年，但龚群珍于2013年12月30日在两张借条背面均书写“借款利息付至2013年12月30日”，同时原双英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也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说明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1月27日中断，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周德华、甘群英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应共同偿还周德华、甘群英400000元借款及利息，因利息已付至2013年12月30日止，故利息应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周德华、甘群英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龚群珍、黄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甘群英、周德华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众联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共同承担。一审宣判后，众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众联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明显不当，此借款应由龚群珍、黄学武偿还：①借款转至龚群珍、黄学武二人的私人帐户，未转到众联公司帐户，众联公司亦未使用该借款，众联公司是否使用该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周德华、甘群英承担；②2014年9月5日龚群珍、黄学武在移交公司债权债务时对周德华、甘群英这笔债务未移交；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①借款发生在2009年10月14日和2010年3月4日，借款期限一年，在2012年3月5日最后一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②借条背面签字只是龚群珍的签字，未加盖众联公司印章，只有龚群珍认可诉讼时效的中断和延长，对众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7日原双英公司打了36000元至甘群英帐户上，便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有问题，因周德华、甘群英和双英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往来；3、一审判决由众联公司、龚群珍、黄学武共同偿还借款，但分担的具体比例、金额不明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龚群珍、黄学武偿还周德华、甘群英债务400000元及利息，众联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德华、甘群英辩称，1、周德华、甘群英把借款转入龚群珍指定的帐户，众联公司是借款人和用款人，是债务主体；2、众联公司按期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0日，且2014年1月27日原双英公司还支付了利息，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众联公司更换董事长时公司的债务清单中没有本案借款，系公司内部事务，与债权人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除民间借贷关系外无任何经济往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龚群珍、黄学武辩称，1、原双英公司向周德华、甘群英借款800000元是事实。借款时，因公司欠信用社贷款未还，只能向私人借款且借款只能走私人帐户公司才能用到钱。借款到期后，债权人每月催收，因公司无力偿还，双方约定借款条件不变继续借款。公司现欠400000元借款本金，但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再次约定借款条件不变借款展期至2014年12月底。2014年1月27日原双英公司按约支付了2013年第4季度的利息36000元；2、众联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向周德华、甘群英的借款未进入公司帐目移交是公司董事长为公司上市需要而安排的；3、龚群珍任原双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周德华、甘群英的借款、出具借条均是履职行为，不是龚群珍、黄学武的个人行为，故龚群珍、黄学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众联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7月12日周德华向原双英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广安双英养殖有限公司2015年4月份、5月份市场整合工资补贴计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拟证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2014年1月27日众联公司付款不是支付借款利息。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周德华、甘群英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款为周德华帮助原双英公司上市走市场而领取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且除此之外，双方无任何业务往来。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的问题。从借条上看，众联公司（原双英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从形式上看众联公司是借款主体之一。上诉人众联公司关于借款转至私人帐户，未转至众联公司帐户的问题，一是出借人周德华、甘群英和原双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群珍对此作了合理解释且有证据予以佐证，二是众联公司事实上有归还借款、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故该借款实际上用于了众联公司的生产经营，众联公司是借款主体之一。2014年9月5日原双英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时，是否将本案本案借款列入公司债务移交清单是公司内部事宜，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故众联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众联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龚群珍、黄学武在借条中的借款人处签名，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进入其帐户的借款全部用于原双英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在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后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被上诉人龚群珍、黄学武关于向周德华、甘群英的借款、出具借条均是履职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由众联公司和龚群珍、黄学武共同偿还借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12月30日龚群珍是借款人，同时时任原双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3、4背面书写的行为既是其个人行为又是履职行为，故上诉人众联公司关于龚群珍在借条背面书写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众联公司主张周德华与众联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2014年1月27日原双英公司转至甘群英帐户36000元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只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7月12日周德华的一张收条，该收条只能证明周德华帮原双英公司办事而收取的报酬，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条3、4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10月14日、2010年3月4日，借期一年，分别于2010年10月14日、2011年3月4日到期，借款人一直支付借款利息至2013年12月30日，由于借款人同意履行义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双英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2015年4月24日周德华、甘群英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四川众联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丽华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代理审判员  伍明星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程静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