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1刑初2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中共党员。该被告人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天津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天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宁，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大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马兵、马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担任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处长期间，挪用本单位账外资金中的20万元公款给其弟弟王一×购买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理财产品，后被告人王××陆续将上述款项归还。2013年2月，被告人王××担任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处长期间，以现场业务处经费紧张为由，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索要50万元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后被告人王××将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给其单位的50万元转账支票委托他人兑现后，将其中的38万元交回单位，后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余的1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担任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天津极盛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盛光公司”）委托胡二×转送的银行卡、现金总计80万元，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极盛光公司在加工贸易手册的核销、延期等方面提供便利。案发后，被告人王××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请求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公款的事实，提出当时不知道其弟弟王一×使用该公款的用途；对指控其贪污的事实，提出12万元主要用于了其单位的公务支出；对指控其受贿的事实，其提出只收到了50万元，且辩称其没有为极盛光公司谋取利益。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挪用公款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挪用公款20万元，因王××明显缺乏对挪用公款罪的认识，并非以公款营利为目的，且借用时间短、还款及时，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主要理由为：1.王××对于王一×借用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并不明知；2.王××明显缺乏对挪用20万元的违法性认识；3.王××在借款后及时还款，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和不良后果；4.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酌情减轻、免除处罚的条件。二、关于贪污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涉嫌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要件和客观方面要件，不构成贪污罪。主要理由为：1.指控王××犯有贪污罪的事实不清，王××没有非法占有12万元的主观目的，且将手中留存的12万元现金均用于海关现场业务处的公共事务。2.指控王××犯有贪污罪的证据不足，首先，侦查机关没有采信王××的供述，而是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在供证矛盾的情况下指控王××犯有贪污罪；其次，海关内部工作人员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具有可信性。三、关于受贿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极盛光公司的贿赂并为其谋取利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定性错误，依法不应认定其犯有受贿罪。主要理由为：1.客观方面，王××收受胡二×给予的50万元银行卡，但并未收受过30万现金；2.主观方面，王××虽然收受胡二×给予的50万元银行卡，但其并没有为极盛光公司谋取利益的主观目的；3.法律性质方面，王××没有为极盛光公司谋利，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要求，依法不应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担任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驻西青办事处）处长，全面负责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涉及市内六区、西青区、津南区、静海县和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的海关通关、审批、核销和稽查等工作。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3日接到天津海关监察室转交的被告人王××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办案人员于2014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王××从其工作单位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于2014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王××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一、挪用公款的事实2012年11月，被告人王××以现场业务处经费紧张为由，向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子牙产业区管委会”）索要20万元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挪用上述20万元公款给其弟弟王一×购买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理财产品。2012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陆续将上述款项归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挪用单位账外资金为其弟弟王一×购买理财产品的经过。2.证人证言（1）证人周××的证言，证实子牙产业区管委会给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胡一×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0万的情况。（2）证人王二×、杜××、魏××的证言，证实子牙产业区管委会给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20万元经费补助的情况。（3）证人胡一×的证言，证实其用个人银行账户收子牙产业区管委会20万元经费补贴以及王××借用该20万元的情况。（4）证人王一×的证言，证实其向王××借用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3.书证（1）子牙产业区管委会记账凭证、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加盖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食堂财物专用章的收据，周××62×××14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胡一×62×××46华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证实挪用公款的20万元资金的流转情况，该20万元于2012年11月8日由子牙产业区管委会账户进入周××尾号7114的个人账户，后于当日由该账户进入胡一×尾号8446的个人账户，现场业务处于2012年11月8日给子牙产业区管委会出具了内容为收补助款20万元，加盖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食堂财物专用章的收据。胡一×尾号8446的个人账户，于2012年11月16日通过POS机消费20万元，后于2012年11月18日两笔、2012年11月20日1笔总计20万元又回到该账户。（2）胡一×记录的海关现场业务处账外资金账目，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的账外资金2012年11月8日收入子牙产业区管委会补助款20万元。（3）天津银联公司提供的胡一×尾号8446银行卡的POS机刷卡记录，证实该卡刷卡20万元，受卡方为天津信托投资。（4）侯××尾号为62×××71华夏银行卡POS机刷卡记录、交易明细，证实王一×持该卡刷卡190万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5）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合同、认购表、银行卡复印件、刷卡凭条，证实王一×投资660万元认购买天津信托“弘泽华信公司贷款项目两年六个月”产品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认购金额大于等于500万元小于等于3000万元，预期年收益率为11%，王一×在认购该产品时曾持胡一×尾号为8446的华夏银行卡刷卡20万元，该20万元的银行刷卡凭条签字为王××。二、贪污的事实2013年2月，被告人王××担任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处长期间，以现场业务处经费紧张为由，向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索要50万元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后被告人王××将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给其单位的50万元转账支票委托他人兑现后，将其中的38万元交回单位，后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余的1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的供述被告人王××分别在2015年2月6日的一次讯问笔录、2015年2月15日的两次讯问笔录中供述12万元中有部分（三、四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了，其他用于各种公务支出了；在2015年3月30日的、6月23日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三次讯问笔录中，其供述12万元全部用于其他公务支出了，自己没有花费。2.证人证言（1）证人胡一×的证言，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收滨海高新区管委会款项作为账外资金使用的有关情况。（2）证人王三×的证言，证实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给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50万元资金支持的情况，并证实其未收受过王××的礼物、滨海高新区管委会未委托过王××进行招商引资、洽谈业务也没有考虑过修建物流中心。（3）证人潘××、孙一×、刘一×、倪××、尹××的证言，证实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给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50万元资金支持的情况。（4）证人申××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王××将滨海高新区管委会50万支票倒现以及没有收取费用的情况。（5）证人张一×的证言，证实其为申××将滨海高新区管委会50万支票倒现以及没有收取费用的情况。（6）证人孙二×的证言，证实其为张一×将滨海高新区管委会50万支票倒现以及没有收取费用的情况。（7）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其应张一×要求给申××送50万元现金的情况。（8）证人宫××的证言，证实其应王××要求接手胡一×转交的账外资金并进行管理、使用的情况。（9）证人刘三×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发奖金的情况以及领取误餐补助的情况。（10）证人李××、张二×、朱××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发奖金的情况。（11）证人郭××的证言，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人事政工科日常经费情况以及2013年春节前发奖金的情况。（12）证人张三×的证言，证实使用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账外资金的情况。（13）证人管××、张四×、宋××、杨一×、魏××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收过被告人王××财物的情况。3.书证（1）天津海关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天津海关对王××案件中涉及12万元款项的用途和去向进行了核查，核查情况如下：①关于王××所述“李振江副关长让我负责盖楼事项的沟通协调工作”，经核实，李振江同志没有委派王××负责业务技术综合楼的协调沟通工作。②关于王××所述“与浦东机场海关快件处女处长（东北哈尔滨人、身高1.7米左右，复旦大学毕业）吃饭唱歌”，根据其所述体貌特征，没有查找到“浦东机场海关快件处女处长”。③关于王××所述“原天津海关副关长王则光来津招待吃饭花了3000元”，经向王则光本人了解，该同志答复：不记得有这个事情，只记得王××在现场业务处机关食堂招待用餐的情况，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④关于王××所述“招待原天津海关办公室主任尚作湖吃饭并赠送两条中华烟，花费2000-3000元”，经向尚作湖本人了解，该同志答复：王××在西青工作期间，我去过现场业务处，王××在现场业务处机关食堂陪同就餐，吃的是食堂的普通饭菜，饭后送了一条三五牌香烟。⑤关于王××所述“看望退休老关长赵桂芬同志，给过资生堂化妆品和龙井茶情况，花费5000-6000元”，经向赵桂芬本人了解，该同志答复：没有这个事情，王××从来没有看望过我，没到家里去过，没有赠送任何礼品。记得有一次海关学会联谊活动，王××来参加，带来了几箱萝卜，此外没有任何东西。⑥关于王××所述“总关办公室副主任李国副主任分两次通知我需要40盒飞龙蛋”，经向李国本人了解，该同志出具书面材料答复：经我回忆，在2014年6月份期间，曾找王××代购过飞龙蛋14盒，约1000余元。在2013年3月期间，曾找王××代购过飞龙蛋10盒，约1000余元。经天津海关调查，根据宫××提供的材料显示，2014年6月份的款项是在现场业务处综合科负责保管的费用中支出的。根据王丛提供的材料，2013年3月的款项支出情况无法查证。⑦关于王××所述“让办公室主任宫××购买100多箱沙窝萝卜、50箱红酒等”，经向宫××本人了解，该同志出具书面材料答复：2014年10月-11月，综合科曾分三次购买共计375元的萝卜用于招待来访的客人。上述款项是从综合科保管的现金中支出的，不是王××出钱购买的。我也没有送给过审单处、缉私局、海关学会等部门。王××从来没有让我买过红酒。⑧关于王××所述“让我们处的刘勇买白熊狗花4000元”，经向刘勇和张三×本人了解，两位同志答复：当时现场业务处购买树苗，卖树苗的人卖给海关两条狗，价格4000元。在后期结算树苗款时，经王××同意，购狗款与树苗款共同结算现金。此款项经张三×填写现金支出单，经王××签字后，从综合科负责保管的现金中支取结算。（2）滨海高新区管委会记账凭证、用款审批单及相关审批文件、支票存根、收据，证实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经研究给予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50万资金支持的情况，滨海高新区管委会为此出具天津银行金额为50万元，票号为04783625的转账支票一张，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给滨海高新区管委会出具了一张内容为收补助款50万元，加盖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食堂财物专用章的收据。（3）支票复印件、企业工商注册信息、进账单，证实滨海高新区管委会出具天津银行金额为50万元、票号为04783625的转账支票后转入法定代表人为孙二×的天津正安顺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4）张一×账号为62×××65的账户以及刘二×的账号为62×××19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张一×的尾号7365账户于2013年2月5日向上述刘二×的尾号0819账户转账50万元，刘二×的上述账户于当日取现50万元。（5）现场业务处保存的收据底联、胡一×记录的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账外资金使用账目，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实收滨海高新区管委会的补助资金38万元，并进入账外资金账目。（6）现金支出单及相关票据，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使用账外资金购买过绿化树苗、花卉、飞龙蛋、红酒、上网卡、香烟等物品。三、受贿的事实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极盛光公司委托胡二×转送的银行卡、现金总计80万元，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极盛光公司在加工贸易手册的核销、延期等方面提供便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的供述被告人王××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胡二×给其的50万元农行卡是因为让其对极盛光公司的事情帮忙而给予其的钱，2014年1月胡二×还给过其30万元现金，是极盛光公司给的100万元中剩余的3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胡二×的证言，证实其代表极盛光公司先后两次向被告人王××行贿共计80万元的事实，并在2014年1月行贿30万元时进行录音的经过。（2）证人杨二×、刘四×的证言，证实极盛光公司为解决加工贸易手册核销、延期等问题，给予胡二×100万元并通过胡二×向被告人王××行贿，以及解决加工贸易手册核销、延期等问题的经过。（3）证人刘三×、韩××、朱××、苏××的证言，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对极盛光公司进行稽查以及极盛光公司加工贸易手册核销、延期等情况。（4）证人全××的证言，证实应王××的要求与极盛光韩国母公司进行联系的情况。（5）证人王四×的证言，证实其应王××的要求持农行卡取钱的情况。（6）证人侯××的证言，证实其持王××交给的农行卡取钱的情况及王××拿回家30万元现金及去向的情况。3.书证（1）天津海关出具案件线索移送表及函，证实该案件线索由天津海关监察室移送检察机关。（2）天津海关出具关于申明极盛光公司欠缴税款情况的函，证实极盛光公司未核销手册42本，涉及税款及缓税利息总计51049708元人民币。（3）胡二×账号为62×××19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胡二×账号为62×××71的银行卡、王××的账号为62×××60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开户资料、取款凭证，证实涉案的50万元受贿款的银行资金流转取款：极盛光公司给胡二×的100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先进入胡二×尾号为9919的农行卡，当日转出50万元进入胡二×尾号为1971的农行卡，该卡于2013年9月1日转账159990元进入王××尾号为6760的农行卡，胡二×尾号为1971的农行卡的其他支出均为取现。（4）胡二×账号为52×××07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胡二×于2014年1月27日（给予王××30万元受贿款的当天）从该账号取款现金40万元。（5）王××账号为62×××48的华夏银行卡、侯××的账号为62×××71的华夏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王××收受的80万元受贿款的去向，其中部分用于购买理财产品。（6）胡二×书写的借条，证实为了应对纪检部门调查而伪造的胡二×向王××借款50万元的有关情况。（7）极盛光公司向海关出具的企业基本情况介绍，证实极盛光公司向海关说明企业的进出口情况，加工贸易手册的使用、核销情况，不良品率及废弃率高的情况，以及余料不能退运出口和转卖的情况。（8）稽查情况汇报、货物检查情况表，证实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对极盛光公司的稽查情况，稽查结果：不良品数量占料件总量89%；不良品金额较大，税款金额巨大；实际盘点数目与海关理论剩余数目不符。（9）极盛光公司向海关出具的手册余料处理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证实极盛光公司加工贸易手册的核销情况。（10）极盛光公司向海关出具的承诺函，证实：极盛光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承诺于2013年10月31日前缴纳内销补税款400万元。（11）C02012450527加工贸易电子手册资料、电子化手册审批单、工作联系单，证实2013年9月16日经王××批准，极盛光公司办理该手册的二次延期免征保证金。（12）C02013451750加工贸易电子手册资料、电子化手册审批单，证实2013年9月17日经王××批准，极盛光公司办理该手册的备案（新开立）。（13）西青区商务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极盛光公司已停产，该公司投资方及公司高管无法联系。（14）海关的相关规定，证实加工贸易手册未核销及料件未按规定处理的后果为移交缉私部门处理、不能重新申请设立手册、未能出口的制成品或者进口料件征收进口关税；加工贸易手册申请两次或者两次以上延期的，海关认为存在较高监管风险，可以要求企业提供相当于应缴税款金额的保证金或银行保函；对于无法内销或退运而申请放弃的边角料、剩余料件、残次品等没有相关比例、数量等规定。4.鉴定意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声像资料鉴定书，证实将检材（胡二×提供的录音棒中的音频文件）与样本（王××讯问录像）进行对比检验后得出：检材中指定说话人的语音是王××的语音。5.视听资料音频文件及文字整理资料，证实：2014年1月27日胡二×给予王××30万元受贿款时二人之间的对话情况，主要涉及以下内容：王××在对话中承认因为极盛光公司出了100万，有好处，所以将税款降至400万；王××要求胡二×在相关部门调查时，假称极盛光公司给的100万元好处费是替极盛光公司买货的钱；王××要求胡二×在相关部门调查时，假称胡二×和其之间有50万的借款关系，胡二×向王××借款50万元。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3日接到天津海关监察室转交的被告人王××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办案人员于2014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王××从其工作单位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于2014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王××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的身份情况。（3）天津海关出具的王××个人简历、任免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王××自2012年9月开始担任天津海关现场业务处处长，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4）天津海关出具的现场业务处（驻西青办事处）主要职责和任务，证实审批科负责市内六区、西青区、津南区、北辰区、静海县和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加工贸易相关业务审批，加工贸易电子化手册的备案；核销科负责市内六区、西青区、津南区、北辰区、静海县和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加工贸易手册、电子化手册的核销结案。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法庭辩论，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挪用公款的事实，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对于王仁波借用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并不明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王××当庭对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的目的知情情况予以否认，但考虑被告人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比较稳定，结合具体案情，其为王一×刷卡支付20万元的地点为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该地点本身就属于一个进行营利活动的场所，因此足以认定其对王仁波借用2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是明知的，故本院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贪污的事实，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12万元主要用于公务支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王××辩称12万元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情况，公诉机关提供了天津海关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但侦查机关并未据此进行核实，故不排除部分款项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王××的该辩解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但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3.关于受贿的事实，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只收受胡二×给予的50万元银行卡，但并未收受过30万现金，且并没有为极盛光公司谋取利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被告人王××的供述出现多次反复变化，但结合本案胡二×、杨二×、侯××等人的证言、胡二×的录音资料及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鉴定意见等，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收受了共计80万元贿赂款。关于为极盛光公司谋取利益问题，如果被告人王××不同意极盛光公司核销手册，那么面临的将是手册到期无法核销的结局，其后果就是手册剩余料件全部补征大量进口关税、不能开立新的手册导致企业停产等后果，与无法核销手册相比，按照王××提出的方案进行核销仍然是对极盛光公司有利的，因此可以认定为王××为极盛光公司谋取了利益。在极盛光公司手册二次延期方面，按照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极盛光公司当时正在接受稽查，应当征收保证金，但因王××的批准而免征，也可以认定王××为极盛光公司谋取了利益。综上，故本院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公款2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财物1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80万元，后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能够如实供述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95万元。（刑期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退赔天津海关经济损失12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受贿赃款80万元，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志刚人民陪审员  白玉斌人民陪审员  翁长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