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7民初6465号原告：李冯，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中杰，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徐德侠，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曰磊，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冯与被告苏中杰、徐德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告苏中杰及被告苏中杰、徐德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曰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农药货款91925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由被告苏中杰支付货款91925元、由被告徐德侠对91925元货款中的10000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及其诉后逾期付款的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98元。事实和理由：苏中杰与徐德侠系夫妻关系，2020年7月二被告分八次购买原告的农药，现尚欠货款91925元，后原告经多次索要，但被告均一直拖延不还，为此提起诉讼。被告苏中杰、徐德侠辩称，被告方购买原告的农药属实，但2020年7月4日该张“销售清单”被告方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其他“销售清单”属实，但对于价款和金额被告方存有异议。原告所诉的被告主体错误，被告应当是“连云港苏飞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苏飞合作社”），原告所卖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租赁土地上种植的水稻所用，“苏飞合作社”是受益者，被告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告购买农药行为与其职务具有内在联系。原告提供的不仅是农药，还包括提供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原告按照“苏飞合作社”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苏飞合作社”给付原告的报酬，原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苏飞合作社”交付的工作，本案案由应当定为“承揽合同”，不应当是“买卖合同”。另外，原告提供的农药是包括打药服务的，原告的农药没有打好，致使“苏飞合作社”种植的水稻减产，被告不可能支付原告农药钱的。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冯系农药经销者。被告苏中杰、徐德侠系夫妻，苏中杰系“苏飞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苏飞合作社”的类型属于“农民专业合作社”。2019年12月10日“苏飞合作社”作为承租方与“融通农业发展（南京）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了“农用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了军队所有的3624.11亩耕地，租期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2020年10月26日，原告李冯持收货单位均系“苏中杰”的农药“销售清单”八张（其中五张收货人为被告苏中杰，二张收货人为被告徐德侠，一张无收货人）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尚欠的农药价款91925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由被告苏中杰偿还农药价款91925元、由被告徐德侠对91925元农药价款中的10000元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支付义务）。庭审中，被告方除2020年7月4日该张“销售清单”无签名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七张“销售清单”上被告方的签名均予以认可，只是对其价款和金额存有争议。上述八张“销售清单”的主要内容为：①2020年7月2日该张，欠款合计为35040元×70%=24528元，收货人苏中杰。该张“销售清单”原告虽按欠款总金额35040元进行主张，但因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上价款和金额存有异议，而该张“销售清单”原告备注的欠款金额合计为35040元×70%=24528元，故该张“销售清单”的欠款金额应当认定为24528元才符合常理，所以，本院认定该张“销售清单”实际所欠的金额应为24528元。②2020年7月4日该张，欠款合计17980元，已付款16800元，未付款1180元，无收货人签名。鉴于该张“销售清单”无被告方签名且庭审中被告方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该张“销售清单”尚有1180元欠款未付，本院不予采信。③2020年7月5日该张，欠款合计39231元，收货人苏中杰。但鉴于该张“销售清单”中的“111瓶×64=7140元”计算有误，实际应为“111瓶×64=7104元”，故该张“销售清单”欠款合计应为39195元，已付款为2950元（250元+2700元），所以，未付款实际应为36245元（39195元-2950元）。④2020年7月16日该张，欠款合计3200元，未付款3200元，收货人徐德侠。⑤2020年7月18日该张，欠款合计6800元，未付款6800元，收货人徐德侠。⑥2020年7月20日该张，欠款合计6804元，未付款6804元，收货人苏中杰。⑦2020年7月21日该张，欠款合计1620元，未付款1620元，收货人苏中杰。⑧2020年7月26日该张，欠款合计11760元，已付款10000元，原告让利760元，未付款为1000元（11760元-10000元-760元），收货人苏中杰。上述八张“销售清单”除②2020年7月4日该张无收货人签名，其余七张经庭审质证，本院最终认定总欠款金额应为：93907元(24528元+39195元+3200元+6800元+6804元+1620元+11760元），已付款为：13710元（2950元+10000元+让利760元），故被告现尚欠原告的农药价款应为：80197元（93907元-13710元）。庭审中苏中杰、徐德侠抗辩称原告所诉的被告苏中杰、徐德侠系主体错误，被告应当是“苏飞合作社”，原告所卖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租赁的土地上所种植的水稻所用，“苏飞合作社”是受益者，苏中杰、徐德侠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提供的不仅是农药，还包括提供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原告是按照“苏飞合作社”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苏飞合作社”给付原告的报酬，原告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苏飞合作社”交付的工作，本案应是“承揽合同”，不应是“买卖合同”；原告的农药没有打好，致使“苏飞合作社”种植的水稻减产，苏中杰、徐德侠不同意支付尚欠原告的农药款。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反驳称，原告持有的农药“销售清单”上的收货人签名系被告苏中杰、徐德侠，不是“苏飞合作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苏中杰、徐德侠应当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原告还反驳称其仅是出售农药给被告的，并不包括喷洒农药的义务。被告方为证明原告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向本院提交了苏中杰与原告的通话录音进行证明，经质证，通话录音中并不能明确证实原告所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另查明，被告苏中杰与徐德侠于1994年11月4日申请登记结婚，徐德侠于2020年7月16日、18日在合计欠款金额为10000元的两张“销售清单”上签名时，系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庭审中苏中杰也认可徐德侠在该两张“销售清单”上的签名。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销售清单”、“苏飞合作社”的证明、“农用土地租赁合同”、公证书、连云港市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原告与苏中杰的通话录音等在案为凭。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中杰、徐德侠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3.原告李冯出售给被告的农药是否包括喷洒义务，被告种植的水稻是否减产，假如减产是否系原告的农药质量或农药没有喷洒好所导致？首先，苏中杰、徐德侠是否是适格的被告？虽苏中杰、徐德侠抗辩称本案的被告主体应是“苏飞合作社”，不应是苏中杰、徐德侠，并向本院提供了以“苏飞合作社”名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苏中杰、徐德侠购买原告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在租赁土地上种植的水稻所用，二被告是职务行为。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农药“销售清单”上的收货单位均为“苏中杰”，收货人的签名系二被告以其个人名义所签，不是以“苏飞合作社”的名义所签，即使苏中杰、徐德侠购买的农药是“苏飞合作社”租赁土地上种植的水稻所用，由于苏中杰系“苏飞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农药是苏中杰使用还是“苏飞合作社”使用系苏中杰与“苏飞合作社”之间的内部事情，与原告无关，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苏中杰、徐德侠承担支付农药欠款的义务，二被告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其次，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虽被告抗辩称本案应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而被告对其该抗辩主张也没有向本院提供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书面合同，由于被告已在“销售清单”上签名确认购买了原告的农药，并且已支付给了原告部分农药货款，该案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故本案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原告出售给被告的农药是否包括喷洒义务，被告种植的水稻是否减产，假如减产是否系原告的农药质量或农药没有喷洒好所导致？虽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不仅是农药，还包括提供人工、劳务、运输服务、飞机打药等一系列服务。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反驳称，其仅是出售农药给被告的，并不包括喷洒农药的义务。尽管被告为证明原告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但经质证，通话录音中并不能明确证实原告所出售的农药包括喷洒的义务。而被告所称的原告农药没有打好，致使“苏飞合作社”种植的水稻减产，不同意支付尚欠原告的农药价款，但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假设被告种植的水稻确有减产，但水稻减产的原因是否系原告的农药质量或农药没有喷洒好单的原因所造成，被告对此并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苏中杰与徐德侠系夫妻关系，徐德侠在上述收货单位均系“苏中杰”的两张合计欠款金额为10000元的农药“销售清单”签名时系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庭审中苏中杰也予以认可，故该10000元农药欠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此，能够得出被告苏中杰现尚欠原告的农药价款合计应为：80197元，故对原告要求苏中杰支付欠款919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只应支持其中的80197元部分。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2020年10月26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3.85%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中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冯支付尚欠的农药价款80197元及其逾期付款的损失【逾期付款的损失以尚欠的农药价款80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3.85%计付】，被告徐德侠对被告苏中杰上述所欠80197元货款中的10000元本金及其逾期付款的损失承担向原告李冯共同支付的义务；二、驳回原告李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计1049元；由原告李冯负担147元，由被告苏中杰负担902元，由被告徐德侠共同负担902元中的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员 肖永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永清书 记 员 徐 菡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由提起反诉的当事人自提起反诉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双方当事人都提起上诉的，分别预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申请费由申请人在提出申请时或者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当事人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处理。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