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津02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乐安，无职业。2003年1月1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4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乐安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乐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乐安，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被告人殷乐安经营天津市恒业达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达公司）期间，与天津市翔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经营人李××签订合同，约定恒业达公司向翔泰公司购进价值人民币339080.27元的纸板，并约定按月支付货款。后翔泰公司向恒业达公司提供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的纸板后，恒业达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后经李××多次催要，被告人殷乐安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李××开具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分别为00437418、00434468的金额合计人民币239858.15元的天津农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并告知李××听其通知后持票提示付款。后翔泰公司将其余纸板供完。2011年9月19日，李××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殷乐安，遂持上述支票来到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八里台开发区支行提示付款，被该支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陈述，证实殷乐安向翔泰公司购买价值339080.27元的纸板，当李××供货价值达23万余元时，殷乐安付给李××两张金额合计239858.15元的转账支票。李××将剩余9万元纸板供完后，在支票到期后存入银行，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回。后来殷乐安承诺分期给付，但至今未付，人也找不到了。2、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同城票据交易退票理由书，证实殷乐安给付李××的转账支票，以及支票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回情况。3、欠款条，证实殷乐安承认欠款事实，承诺分期还款，如未能按期还清，则用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作抵押。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翔泰公司的基本情况。二、2010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殷乐安以其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多次向津南区居民刘四×借款共计人民币57万元，许诺支付利息，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先后向刘四×提供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分别为11500803、00106370、00106371的金额合计人民币30万元的天津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作为抵押。2010年11月24日，因被告人殷乐安不能归还借款，刘四×持票号为11500803的天津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时，被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2012年3月，经刘四×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人殷乐安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四×开具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为00106366的渤海银行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并同意由刘四×自行填写票面金额。后刘四×填写票面金额人民币57.5万元，于2012年3月28日持该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被银行以作废旧版支票为由退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四×陈述，证实2010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殷乐安以企业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共计向其借款57万元，其中有其找别人借的。殷乐安先后提供三张转账支票作抵押，后来存了一张，因存款不足顶票。后来殷乐安又给了一张渤海银行的空白转账支票，征得殷乐安同意，自行填写金额57.5万元，又被银行以该支票是旧版支票为由退回。2、借条六张，证实殷乐安借款的时间、数额。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四×的基本身份情况。4、刘四×向别人借款的借条，证实刘四×借给殷乐安的钱部分是借别人的。5、渤海银行转账支票、同城票据交易退票理由书，证实殷乐安给付刘四×的转账支票以及支票被以“已作废旧版支票”为由退回。6、协议书，证实双方约定分期还款，以刘三×名下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作抵押，如违约，按市场价拍卖房产。三、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殷乐安以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多次向刘五×借款共计人民币337万元，许诺支付利息，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五×提供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为12672457、12672459、12672460、08478388、14316705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28万元的五张转账支票作为抵押，并告知刘五×听其通知后持票提示付款，后被告人殷乐安为躲避债务逃匿。后被告人殷乐安将其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房屋抵给刘五×，刘五×在代偿贷款等支出后，实际得款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五×陈述，证实殷乐安以企业资金周转不足为由拿支票向其借款，共计借款15次，金额337万元，殷乐安称账户上没钱，等电话通知再入账。2011年殷乐安和前妻把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房屋抵给其，其以77万元价格出售，除偿还银行贷款，替殷乐安、刘七×还账，给付殷乐安前妻刘七×部分钱款，其只获得7万元，其实际损失人民币330万元。2、借款单据15张，证实借款时间、数额。3、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农商银行转账支票，证实殷乐安给付的支票。4、房屋过户资料，证实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过户情况。5、收条，证实刘二×、刘七×、郑××收款情况。四、2011年3月间，被告人殷乐安以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多次向天津市东彬印刷有限公司经营人刘六×借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许诺支付利息，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六×提供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为00434457的天津农商银行空白转账支票及票号为19803112的票面金额12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并同意由刘六×自行填写该空白支票票面金额，承诺到期兑现。支票到期后，刘六×自行填写空白支票票面金额47万元，并持上述两张支票提示付款，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六×陈述，证实2011年3月至4月间，殷乐安以企业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共四次向其借款共计55万元。以一张12万元的支票和一张空白转账支票作抵押，并同意其可自行填写支票面额。后其填写空白支票金额47万元，将支票存到银行，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六×的基本身份情况。3、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证实刘六×借给殷乐安的钱是从别人转借的。4、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同城交易退票理由书，证实殷乐安给付刘六×的支票，以及支票被退回的原因。本案其他综合证据如下：1、证人刘一×证言，证实其与殷乐安系远房亲戚，殷乐安曾借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开立账户。其不知道殷乐安曾将天津市恒业达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的情况。不知道殷乐安用支票抵押借款的事。2、证人袁××证言，证实2010年在刘四×的办公室，其曾两次借钱给刘四×，每次10万，两次都是刘四×给其打了借条，然后当面把钱给了另一个人，那人给了刘四×两张支票，说过些日子可以取钱。后来听刘四×说这人是殷乐安。3、证人邱××证言，证实2010年其曾两次借钱给刘四×，共计15万元，刘四×给过其一张15万元的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顶票了。4、证人张××证言，证实其系刘五×之妻。殷乐安用刘三×名下米兰小区8-1-201室抵债给其，其替殷乐安偿还部分债务。5、证人刘二×证言，证实张××把米兰小区8-1-201室买下后，替殷乐安偿还欠刘二×的债务18万元。6、证人刘三×证言，证实米兰小区8-1-201室虽登记在自己名下，实际是其二姐夫殷乐安的。大概在2011年底，殷乐安电话通知其让其配合办理该房过户手续，卖给一个姓张的女的，不知具体怎么回事。其不清楚殷乐安在外边借钱和开空头支票的事。7、恒业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8、声明一份，证实2012年1月28日殷乐安出具声明，其私下于2008年3月6日变更刘一×恒业达公司法人，2008年3月6日起，恒业达公司一切纠纷与刘一×无关。9、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453、45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经调解，2008年3月3日载有刘一×与刘三×签名的转股协议无效，刘一×不具有恒业达公司股东资格；2008年3月3日恒业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10、恒业达公司账户明细，证实该公司在农商银行、渤海银行开立账户及资金往来情况。11、前科材料，证实2003年1月10日被告人殷乐安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12、住所租赁使用证明，证实恒业达公司的住所系租赁。1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刘六×、刘四×举报殷乐安涉嫌票据诈骗，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12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4、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在逃人员登记信息。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殷乐安的基本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乐安在明知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且无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签发空头支票、已作废旧版支票作抵押的形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殷乐安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处罚，经教未改，再次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拒不认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殷乐安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殷乐安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退赔。原审被告人殷乐安以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无罪，一审认定数额过多，应为160万元。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殷乐安于2009年至2011年间，使用空头、作废支票，骗取被害人李××、刘四×、刘五×、刘六×财物，总计价值人民币4659858.15元的事实清楚，并有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被害人李××、刘四×、刘五×、刘六×陈述，证人刘一×、袁×、、×、丘××、张××、刘二×、刘三×证言，转账支票，同城票据交易退票理由书，欠款条，营业执照，借条，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房屋过户资料，收条，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工商登记资料，声明，民事调解书，恒业达公司账户明细，住所租赁使用证明，前科材料，在逃人员信息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殷乐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空头、作废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殷乐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殷乐安在明知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签发空头支票、使用作废支票作抵押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并事后逃逸，致使钱款无法归还。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特征。关于票据诈骗数额，应以被害人陈述及转账支票、借条、欠条等相关书证予以认定。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殷乐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殷乐安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冰审 判 员  张玉军代理审判员  贺 柯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唐彬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