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11民初3025号原告：梁庆会，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北湖新区。原告：李同喜，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济宁市东门大街小学教师，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陈广然，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王凤兰，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与被告陈广然、王凤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54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庆会、李同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广然、王凤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庆会、李同喜诉称，2011年8月22日，两原告与被告陈广然签订《内部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系在受被告陈广然欺诈之下签订的，现已被法院依法撤销。基于该合同原告支付给被告陈广然的投资款12万元应予返还，被告陈广然已经返还4万元，剩余8万元拒不返还，原告诉至法院，2013年10月8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任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被告陈广然签字认可单据对应的投资款50651元，判令被告陈广然返还。后经公安机关询问，被告陈广然认可欠原告款项金额为8万元，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陈广然返还剩余投资款29349元（80000-29349）。因为陈广然与王凤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虽于2014年6月离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1年8月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王凤兰对欠原告的投资款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2013）任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陈广然向梁庆会提供的借款3000元在投资款中扣减，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广然、王凤兰连带返还投资款26349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被告陈广然辩称，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所涉及当事人是原告与我是合伙关系的法律主体，《合伙协议》被撤销，双方的合伙关系就不存在，合伙期间的债务不能适用连带责任。我与王凤兰与2014年6月20日离婚，原告2015年把王凤兰列为被告，依照婚姻法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本案争议标的要求，不适用该法律规定。（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王凤兰辩称，我不是合伙合同的主体，2011年8月22日，原告与陈广然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已被法院判决撤销，双方已不存在合伙关系，我本人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我与陈广然于2014年6月20日已经离婚，2015年原告将我列为被告，依照婚姻法来向我主张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事实，原告理由不充分。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5日，案外人青岛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与李冠军、陈广然签订《单位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冠军和陈广然承包该单位承接的梁山正大菱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淀粉库搬迁的钢结构工程。原告梁庆会、李同喜经朋友介绍结识被告陈广然，2011年8月22日，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与被告陈广然签订《内部合同协议书》，约定，陈广然作为青岛星火建筑工程公司济宁分公司项目部委托人与原告梁庆会、李同喜共同承包正大菱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淀粉库项目拆迁安装工程，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受益，共同承担责任与风险，盈亏由双方结算各获50%。合同签订时，被告陈广然向原告出具有盖有“青岛星火建筑工程公司济宁项目工程项目部”公章的授权证明和“李冠军”签名的认可陈广然为青岛星火建筑工程公司济宁项目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出资十余万元用于工程有关开支和管理。2012年12月，青岛星火建筑工程公司济宁项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李冠军出具证明，不认可委托被告陈广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和效力，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不能履行。二原告与被告陈广然之间发生争议，经催要，被告陈广然返还二原告出资款4万元，剩余款项未再支付。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陈广然涉嫌合同诈骗。2012年12月11日，原告以陈广然和青岛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陈广然签订的《内部协议书》；要求陈广然返还投资款8万元。该案审理期间，原告提供其投资款开支票据40余张，金额116813.50元，用于证明其交付被告陈广然投资款12万元。经质证，被告陈广然认可其中由其签名或盖章的票据，金额计53751元，对于其他票据及款项均不予认可。同时，陈广然提供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通知书两份，证明向梁庆会提供借款3000元。陈广然还辩称，双方属于合伙关系，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退伙必须进行清算，工程项目未进行核算，双方盈亏不能确定，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所请求的投资款属于两原告的实际出资，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013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3）任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以陈广然向梁庆会、李同喜提供的青岛星火建筑工程公司济宁项目工程项目部委托人证明虚假、假借他人名义采用欺诈手段与梁庆会、李同喜签订《内部合同协议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原告要求撤销，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梁庆会、李同喜主张的投资款证据能够证实的为53651元，其他部分，证据不足；陈广然通过银行转账给梁庆会的3000元应从投资款中扣减。故判令：一、撤销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与被告陈广然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内部合同协议书》；二、被告陈广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返还原告梁庆会、李同喜投资款50651元；三、驳回原告梁庆会、李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月4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以陈广然在公安机关陈述承认余欠其8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为由，要求判令陈广然继续支付剩余投资款29349元，同时以该笔债务系陈广然和王凤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为由，要求王凤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到济宁市公安任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2014年1月14日对陈广然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有“我和李冠军承包的一个车间的工程，因缺少资金，想找一个合作的，正好我和李同喜认识，就和李同喜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共同受益，李同喜、梁庆会共投资了12万余元，我们一起买的东西，我给他们打了收条，还有一部分购买材料的单据。已经给他们四万，欠他们8万余元，他们已经在法院起诉了，起诉的青岛星火建筑公司、李冠军和我……已经给他们四万，欠他们8万余元，李同喜的事已经通过法院解决”等内容。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凤兰辩称，不是合伙协议纠纷的适格主体。两被告提供《内部合同协议书》、梁山正大菱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青岛星火建筑公司经项目部授权证明等证据证明投资款实际用到工程中去，原告对合同内容明晰，王凤兰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以原告要求被告陈广然返还投资款29349元，证据充分，合法有据，要求自2013年10月8日起算的利息应予支持；被告王凤兰未参与合伙事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由，判令：一、被告陈广然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梁庆会、李同喜投资款2934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本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梁庆会、李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54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54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告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广然、王凤兰连带返还投资款263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8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被告陈广然和王凤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和离婚证（复印件），均表示认可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经质证，原告认可被告陈广然、王凤兰提交的离婚证的真实性，但认为本案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3）任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月14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经侦大队对被告陈广然的讯问笔录各一份（原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两份证据均存与原一审卷宗）。被告陈广然、王凤兰提供的《内部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青岛星火建筑公司经项目部的授权证明、二被告的离婚证、当事人陈述、本院开庭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梁庆会、李同喜与被告陈广然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内部合同协议书》已经被本院生效的（2013）任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本案争议属于原、被告合伙协议被撤销后的财产返还问题。被告陈广然作为内部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返还原告投资款。（2013）任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主张的投资款中被告应当返还的为53751元，陈广然转账给梁庆会的3000元从中扣除，对于其他投资款项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梁庆会、李同喜又以新证据即2014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对陈广然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欠款事实为由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被告陈广然在重审过程中认可（2015）任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即对原告主张的投资款事实未予否认和反驳，也应视为当事人的一种自认，能够印证原告的主张，故本院确认原告梁庆会、李同喜向被告陈广然交付或投入合伙工程的款项为12万元。被告已经返还4万元，生效判决判令（认定）被告陈广然返还53651元（包含3000元梁庆会借款），故被告陈广然还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26349元（120000-40000-53651）。被告陈广对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被撤销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支付原告投资款利息（自合同被判决解除之日即2013年10月8日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届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请求的其他利息损失，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王凤兰不是与原告订立合同的主体，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原告在先前的诉讼中，并未追加王凤兰为共同被告，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原告以王凤兰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系诉讼主体不当，故原告对被告王凤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陈广然、王凤兰的部分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广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梁庆会、李同喜投资款26349元，并支付两原告投资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8日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届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15%计算）；二、驳回原告梁庆会、李同喜对被告王凤兰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元，由被告陈广然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芳审 判 员  刘宁人民陪审员  阮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褚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