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刑初字3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学生。系被害人邹某乙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乙，无业。系被害人邹某乙之母。被告人黄万发，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万发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彭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被告人黄万发及其指定辩护人赵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万发与被害人邹某乙于2014年4月左右相识并发展成为恋人关系，后邹某乙告知被告人黄万发自��经人介绍结识了另一退休男子。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黄万发从福建省回到玉屏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玉屏县）县城，邹某乙向黄万发表示不想与其共同生活，黄万发认为邹某乙欺骗自己，遂产生了杀死邹某乙的想法。次日18时许，黄万发在玉屏侗族自治县县城购买了一张塑料薄膜和一把水果刀，当晚22时许，被告人黄万发将被害人邹某乙约至玉屏县平溪镇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内，将塑料薄膜铺在地面与邹某乙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万发用手掐住被害人邹某乙的脖子，见邹某乙不动后，黄万发又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邹某乙会阴部左侧刺了一刀，后用塑料薄膜将被害人邹某乙尸体掩盖。作案后，黄万发将邹某乙随身携带的，内装人民币1100元（以下币种同）的包拿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不排除邹某乙系面、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窒息死亡。2015年7月20���，被告人黄万发在其玉屏县田坪镇新华村黄纪寨组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万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被害人邹某乙死亡，并在杀人后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万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了未被掌握的盗窃的犯罪事实，对盗窃部分成立自首。请法庭根据被告人黄万发的犯罪事实、各量刑情节综合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诉称被告人黄万发与邹某乙于2014年4月相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后��邹某乙告知被告人黄万发自己经人介绍结识了另一退休教师，为此，被告人黄万发怀恨在心。2015年7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黄万发将邹某乙约至玉屏县平溪镇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秘密杀害后逃离现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得知邹某乙被杀害后悲痛万分，特别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其自幼与母亲邹某乙一起生活，现正在铜仁幼儿师专读书，教育费用均由母亲承担，为维护原告人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人黄万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50964元，安葬费214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教育费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的抚养费7462元，以上共计519833.5元。被告人黄万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亦无异议，但称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黄万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黄万发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黄万发对盗窃罪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黄万发系初犯；5、被告人黄万发购买塑料薄膜和水果刀并非为了杀人，其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万发与被害人邹某乙系恋爱关系，2015年被害人邹某乙经人介绍认识了玉屏县一退休男子，并欲与被告人黄万发分手。被告人黄万发得知后于2015年7月10从打工地福建省回到玉屏县县城约见被害人邹某乙。二人于当日晚20时许见面，一同前往位于玉屏县城南大道（又称萧笛大道）鼓楼广场斜对面的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又称沪昆上下行K1664＋00铁路涵洞），并发生性关系。二人离开后，被告人黄万发来到玉屏县老汽车站对面的佳宾旅馆开了一间房休息。次日，被告人黄万发认为被害人邹某乙一直在欺骗自己，遂产生杀死被害人邹某乙的想法。之后，被告人黄万发在玉屏县县城内购买了一张塑料薄膜和一把水果刀。当日晚20时许，二人又约在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见面，21时许，二人先后来到1号涵洞后，在被告人黄万发购买的塑料薄膜上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被告人黄万发用手从正面掐住被害人邹某乙的脖子，在此过程中，因被害人邹某乙反抗，二人从涵洞内的石台上滚进水沟内，被害人邹某乙面朝下趴卧在水沟内，被告人黄万发又用手从后面掐住被害人邹某乙的脖子，将被害人邹某乙头部往水里按，直至被害人邹某乙不再动弹，后被告人黄万发又拿着水果刀从被害人邹某乙下体用力往上刺了一刀。其后，被告人黄万发将塑料薄膜盖在被害人邹某乙身上，并拿走被害人邹某乙随身携带的包，把包内的1100元钱掏出后，将包及被害人邹某乙的手机丢弃于铁路边草丛内，然后离开。经法医学鉴定，不排除被害人邹某乙系面、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窒息死亡。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黄万发在其位于玉屏县田坪镇新华村黄纪寨组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6日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受理邹某乙被害一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2、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黄万发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拘留；同年8月4日，被告人黄万发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3、《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万发，号码为187××××0391于2015年7月10日18时42分与被害人邹某乙，号码为152××××8818联系，时长27秒（主叫）。2015年7月11日15时46分，被害人邹某乙联系被告人黄万发，时长24秒；19时45分，被害人邹某乙联系被告人黄万发，时长46秒；20时17分，被告人黄万发联系被害人邹某乙，时长4秒；20时31分，被害人邹某乙联系被告人黄万发，时长14秒；20时37分，被告人黄万发联系被害人邹某乙，时长12秒；之后未有152××××8818与187××××0391的通话记录。4、《住宿登记本》证实，被告人黄万发，身份证号码××，在佳宾旅馆登记住宿的情况。5、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案发地点涵洞有两种称呼，铁路部门称之为“沪昆线上下行K1664＋00处铁路涵洞”；当地群众称之为“玉屏县平溪镇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上述两个名称实为同一地点。（2）本案中涉及的街道名称“城南大道”现已更名为“萧笛大道”。6��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邹某乙的身份信息。身份证号码××，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大湾村洞上组36号。7、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田坪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万发的身份信息。身份证号码××，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新华村黄纪寨组31号。8、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对玉屏县黄万发故意杀人一案被害人邹某乙埋葬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邹某乙的尸体于2015年7月15日被其家属发现，后被运至玉屏侗族自治县殡仪馆停放。同年7月23日，邹某乙的尸体被其家属运至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大湾村洞上组以土葬方式安葬。9、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5日，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报警，在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铁路机务段涵洞内发���一具女尸，经现场勘查、调查走访确定系命案。经立案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为黄万发，同年7月20日凌晨，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新华村黄纪寨组黄万发家中将其抓获归案。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1、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玉）公（刑）勘（2015）07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成都铁路局玉屏站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该涵洞呈南北走向，全长40m。中心现场位于1号涵洞南端入口处，该入口位置呈长方形，涵洞内壁宽1.8m，涵洞内地面流淌有上游排放的污水。涵洞内地面距离西侧内壁20cm处、80cm处呈南北走向分别铺设有直径25cm的金属水管，部分主体管道掩埋于淤泥、污水中；紧挨涵洞东侧内壁处呈南北走向铺��有一直径30cm的金属水管，该水管由涵洞内隧道主体位置开始至北端涵洞隧道出口处用水泥修建有一宽40cm、高45cm的水泥台。勘查见，中间水管与东侧水泥台间的空隙内有一女尸，尸体呈俯卧位，头南脚北，头面部沉溺于水沟内，右手弯曲置于头前额，沉溺于水中，沉溺部分尸表附着大量水藻。左手置于躯干下。尸体上身穿橙色短袖T恤，T恤下边缘向胸腹部卷起，下身赤裸。双腿微弯曲，大腿以下部分沉溺于水中，沉溺部分尸表附着大量水藻。在尸体小腿位置水中浸泡有一双红色“红尔康”女士凉鞋，凉鞋踝关节扣成打开状，一条黑白相间细条纹女式七分裤，七分裤内侧包裹有一条蓝红两色女式内裤。凉鞋与裤子浸泡水中部分均附着有大量水藻。在尸体西北侧30cm处有一张长2m，宽1m的白色塑料薄膜，薄膜呈杂乱折叠状（已提取），塑料薄膜表面成色较新鲜，少量沉溺��水中的薄膜边角位置附着有水藻。在涵洞内东侧水泥台上紧挨涵洞东侧内壁，距离南侧水泥台边缘1.6m处，见一折成筒状的广告宣传单，打开宣传单内容为“花果园房地产”销售宣传单（已提取）。在尸体北侧3.4m，距离东侧水泥台侧面5cm，中间水管与水泥台间的水沟中见一黄色塑料水果刀刀鞘（已提取），刀鞘表面附着有水藻。2、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玉公（刑）勘（2015）070020号《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20日11时20分，被告人黄万发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作案现场。在被告人黄万发的指引下，侦查人员将车开经中华路至城南大道鼓楼广场路段停车。下车后，被告人黄万发带领侦查人员走到玉屏侗族自治县铁路机务段1号涵洞位置，并指认其是从1号涵洞东侧台阶走下去的。当行至1号涵洞南端，被告人黄万发指认当时其与被害人邹某乙是在涵洞内西墙的水泥台位置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并指认当时被害人邹某乙的裤子及卷成筒状的广告纸也一并放在水泥台上。随后，被告人黄万发带领侦查人员搜索被其丢弃于铁路旁草丛里的被害人邹某乙的包及手机等物品。在被告人黄万发的指引下，侦查人员在1号涵洞东侧42m的铁道边草丛中发现一蓝白色女士挎包（已提取），挎包内有梳子、笔、卫生纸、钥匙等物品；在该位置南侧斜坡草丛中搜索发现一块手机电池板（已提取）。之后，被告人黄万发带领侦查人员开车行至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东市路蒋家田农贸市场附近下车，并带领侦查人员走到“一至多元百货店”内，指认该店内一黄色塑料刀鞘装好的黄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为作案前自己所购买的同种刀；其后被告人黄万发带领侦查人员行至北门大桥北端“老赖五金店”，指认该店内北墙塑料桶旁的一卷白色塑料薄膜为其作案前购买的同种塑料薄膜。3、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3月22日15时30分，被害人邹某乙的女儿吴某甲通过8张不同类型的外衣照片，辨认案发当天被害人邹某乙所穿外衣。辨认人吴某甲经过认真仔细查看，指出5号照片上的衣服，即橘红色短袖外套是其母亲邹某乙失踪当天所穿外衣。（2）2016年3月19日21时01分，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一至多元百货店”老板尹某通过12张不同类型水果刀的照片，辨认其中是否有2015年7月11日晚其店中卖出的水果刀类型。经辨认人尹某仔细查看，指出4号照片中的水果刀，即从被害人邹某乙腹腔内提取出的水果刀之照片，就是2015年7月11日晚其店中卖出的水果刀类型。（3）2015年9月14日20时41分，被告人黄万发通过11张不同类型水果刀的照片，辨认其中是否有其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经被告人黄万发认真仔细查看，指出9号照片上的水果刀即从被害人邹某乙腹腔内提取出的水果刀之照片，就是自己从“一至多元百货店”购买的，并在1号涵洞内刺杀被害人邹某乙下体的水果刀。（4）2015年7月18日15时20分，玉屏侗族自治县佳宾旅馆老板黄某通过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中是否有2015年7月10日入住佳宾旅馆的黄万发。经辨认人黄某认真仔细查看，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即被告人黄万发，就是2015年7月10日入住佳宾旅馆的黄万发。三、鉴定意见1、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司）鉴（法尸）字（2015）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文书》、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市）公（司）鉴（理化）字（2015）26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240号《法医病理组织学检查报告》证实，（1）老年女性尸体，尸体呈Ⅱ度腐败，巨人观。尸表见大量苍蝇。发际间可见大量蝇卵。头部未见明显损伤，双侧鼻腔通畅，鼻粘膜未见明显破损，鼻腔内见少量泥沙；口紧闭，舌尖位于齿裂外，未扪及牙齿松动，口腔内见少量泥沙。颈部表皮脱落，劲前区、劲动脉三角区色泽淡红，颈部其他区域色泽暗红，颈部真皮未见明显损伤。死者尸表未检见明显损伤，腹部彭隆，其余未见明显异常。死者双脚呈屈曲状外八字张开，双腿表皮脱落。死者阴道、肛门膨出，会阴部左侧检见4.8cm×1.4cm纵形条状创口一个，创角下钝上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术式切开颈胸腹腔，左侧甲状腺肿大，舌骨左侧支断裂，气管、食管未见明显损伤，用手术刀片刮取气管壁内壁肉眼未见泥沙。左下腹腔检见单刃水果刀一把，刀长20.5cm，水果刀经左侧腹股沟盆腔贯穿进入腹腔。创腔生活反应不明显。提取死者肋软骨、胃内容物50g、肝脏60g、胆囊1个、肾脏2个、脾脏1个、心脏1个、肺组织100g、舌骨、左甲状腺1个、阴道棉签擦拭物、死者衣物、尸体现场水样等相关检材备检。（2）根据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市）公（司）鉴（理化）字（2015）26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记载：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和甲胺磷、敌敌畏成分。排除死者邹某乙系毒鼠强和甲胺磷、敌敌畏中毒死亡可能。（3）根据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240号《法医病理组织学检查报告》记载：送检心肌组织呈腐败／自溶性改变；肺组织及送检水样中未检出硅藻，尸体检验未见明显溺水死亡征象。（4）死者会阴部损伤为死后形成的可能性较大。（5）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食4小时左右。（6）鉴定意见为：不排除死者邹某乙系面、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窒息死亡。2、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5）39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邹某乙是吴某甲的生物学母亲。四、视听资料1、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黄万发故意杀人案光盘制作说明》、受害人邹某乙活动轨迹证实，2015年7月11日被害人邹某乙于20：29：52，出现在玉屏黔宝金店门口；20：30：20，出现在德利超市对面，从百姓大药房方向往新华书店方向行走；20：33：00，出现在老印刷厂接体育馆路段；20：34：20，出现在老印刷厂中段，往平溪派出所方向行走；20：35：36，出现在平溪镇派出所门口；20：37：37，出现在四牌楼下巷子；20：37：57，出现在四牌楼上巷子。2���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黄万发故意杀人案光盘制作说明》、被告人黄万发活动轨迹证实，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黄万发于20：22：55，出现在黔宝金店门口，往老夜市街方向行走；20：23：28，出现在老夜市街中段，往蒋家田方向行走；20：25：53，出现在玉屏县平溪镇派出所门口；20：27：37，出现在四牌楼下巷子；20：27：53，出现在四牌楼上巷子。五、物证：手机电池板一块，水果刀一把，塑料薄膜一张，刀鞘一个，被害人外衣、长裤、胸罩、毛线包一个。上述物证经被告人黄万发当庭辨认，除手机电池板未能辨认出外，被告人黄万发对其余物证均表示无异议。六、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晚，他丈母娘邹某乙失踪了。同月15日，他们在110指挥中心看监控视频，发现邹某乙11日晚在城南大道附近活动，之后他们一直在���南大道寻找，当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他妻子的舅舅邹荣平发现火车道下面有个涵洞，下到涵洞入口发现一具尸体，死者的衣着与邹某乙一样，于是他就用吴某甲的电话报了警。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母亲叫邹某乙，电话号码为152××××8818，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现代城一家粉馆帮别人洗碗。2015年7月11日晚20时27分，她还与母亲通话，到晚上10时许，母亲还未回家，她又打母亲电话，但一直都打不通，后来一直没有回家。7月15日，她们到公安机关调取监控视频，发现母亲7月11日晚20时38分提着一袋葡萄从德利超市往四牌楼方向走，上城南大道后就看不见了。之后，她们一家人就在城南大道找，不久就发现母亲已经死亡在一个涵洞里了。母亲每天都随身携带一个蓝色的斜挎小包，背带是蓝色毛线编织的。最近有两个人在追求母亲，一个是田坪的黄万华，电话是187××××0391；一个是铁家溪的龙某，电话是137××××0951。最近几天黄万华经常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失踪后的第二天，她多次打电话给黄万华，但黄万华没接。后来她继续打，有一次黄万华接了，她问黄她母亲有没有与黄通过电话，黄说没有。她看过监控视频，知道她母亲于失踪当天晚上去找过龙某，她就去找龙某问情况，龙某说她母亲当时是向其借500元钱，其还多拿了500元给母亲，并说母亲接过钱后就离开了。她同意提供血样，采集DNA。3、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邹某乙是她母亲，平时母亲随身带一个天蓝色的毛线包，还有一台天蓝色手机。今年7月11日晚11时许，母亲失踪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现代城开了一家牛羊肉粉馆，店里只有三个人，除了他和妻子外，还有一个姓邹的妇女，年龄有55岁左右，邹姐电话是152××××8818。邹姐在他店子上了三、四个月班，平时电话比较多。他们店是包吃的，邹姐失踪当天是在店里吃的晚饭，时间是5点半，下午6点店子关门后，邹姐就走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与邹某乙于2012年打工时认识，后来在一起生活了2个多月，2013年就分开了。2015年7月15日，他听老贺说邹某乙死在铁路涵洞里了。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与邹某乙于2004年10月结婚，后来邹带着小女儿去玉屏了，他们就分开了。2015年7月13日，邹的小女儿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邹失踪了，15日邹的小女儿又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邹死在铁路涵洞边了。2015年7月11日，他一直在家里干活，晚上和老婆姚春莲在家，2015年他都未与邹联系过。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他与邹某乙认识四个月左右，2015年7月11日晚20时许，他出门散步时看见邹某乙在他家门口，邹说要向他��500元钱给女儿买手机，他拿出1000元给邹。之后二人一起到现代城口的水果摊称葡萄，买好葡萄后，他送邹到老夜市街路口，邹就让他先回去，他就没有再送。当时，邹身上只斜挎了一个毛线编织的包包。到晚上22时许，他打邹的电话，电话一直不通，过后几天打也一直不通。8、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姐姐邹某乙是2015年7月11日晚上20时许失踪的，后来他们通过监控视频发现失踪当天晚上20时许邹某乙提着一袋葡萄往平溪派出所那条路走，于是他们就从那里开始找，当走到鼓楼广场位置铁路坎脚一个涵洞时，发现涵洞里有一用白色油纸盖住的物体。他揭开发现是一名女性尸体，死者脸朝下趴着，上身穿一件水红色短袖褂子，下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的五分裤，一双水红色的凉鞋脱落在脚边，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他发现死者的穿着和邹某乙失踪当天的穿着一���，就断定这个死者是邹某乙，后来他们就报警了。当时他看见尸体上的裤子是脱至小腿部位的，尸体的双腿是卷曲的。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0日晚7、8点钟，有一个老人到她经营的佳宾旅馆开房，她在登记身份证时发现这人和她名字只差一个字，叫黄万发。当时她给黄万发开的302房，黄万发在旅馆住了两个晚上，2015年7月12日中午12点过，她去打扫卫生时发现黄万发不在了。1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开了一家“一至多元百货店”，店里卖的水果刀是一种小型水果刀，是“金达牌”，刀身是不锈钢制，刀身上印有“JINDA金达”字样，刀柄是木制的，外形是浅棕色木纹，刀鞘外形也是木纹，颜色也是棕色，比刀柄颜色深一些，水果刀是单刃，刀柄加刀身长20cm，是广东省阳江市生产的。他基本是卖三元一把。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玉屏县开了一家“老赖五金店”，店里卖的有两种塑料薄膜，一种是用于种地“抗菜”的非常薄的，一种是厚的，用于做装鱼或者做背篼隔离层的薄膜。店里卖的塑料薄膜长度不限，宽度是固定的，一米宽，是双层的。颜色是米汤色，不是很透明。厚的这种薄膜是卖3元／米。12、证人车贵龙的证言证实，他是成都铁路局凯里工务段镇远桥路车间玉屏桥路工区班长。玉屏县平溪镇鼓楼广场斜对面铁路段有两个涵洞，一个是排水涵洞，一个是过路涵洞，排水涵洞在铁路部门被命名为沪昆线上下行K1664＋00处铁路涵洞，前几天有个老年妇女被杀死在排水涵洞里。七、被告人黄万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与邹某乙于2014年相识，慢慢的关系就好了，他还准备和邹结婚。2015年2月，他外出打工期间，邹和一个退休干部好上，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当时就有杀邹的心了。2015年7月9日，他从福建回到玉屏，当天晚上20时许，他将邹约出来，二人经过四牌楼一直上城南大道，来到铁路上，找到一个铁路涵洞，在涵洞里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二人离开，他在老汽车站对面的一家旅馆开了间房休息。第二天下午15时许，他在旅馆打电话问邹晚上能否出来玩，邹答应了，并说下班了与他联系。之后他躺在床上休息，越想越气，认为邹一直在骗他，当时他就想把邹杀了。刚开始他想掐死邹，又怕掐不死，于是想去买把刀以防万一。下午18时30分许，他吃饭后往红花方向走，在北门大桥右手边有一家卖塑料薄膜的店子里买了3元钱的塑料薄膜。之后他将薄膜拿回旅馆放好，又上街来，在农贸市场背后一家杂货店花3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走到街心花园附近，他接到一张宣传单，然后卷成筒状拿在手里走回旅馆。在旅馆坐了半个小��左右，他拿上塑料薄膜和卷成筒的宣传单就出门了。他走到邹店子附近，当时邹已经下班了，还打电话告诉他要去侄女家办点事，说等下打电话给他。之后，他就沿着昨天走的那条路走到铁路上，当时大概21时左右，邹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告诉邹他已经在铁路上了，挂电话后他就蹲在铁路边等。期间他打电话催过邹一次。邹来后，二人又走到涵洞那里，走进涵洞3、4米远后，他把带来的塑料薄膜铺在涵洞里的台子上，二人在塑料薄膜上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之后他要求休息后再与邹发生一次性关系，邹就仍然躺在塑料薄膜上没起来。此时，他趁机拿出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水果刀，并把刀鞘和刀分开放在塑料薄膜上，当时天黑邹也没注意。他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又和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并想到邹一直欺骗他，就准备动手了，他用左手掐住邹的脖子，邹叫他不要��样，并开始反抗，在邹反抗的过程中二人一起翻到涵洞的水里，邹在下面，他在上面，他用左手掐住邹的后脖子把邹的头往水里按，邹的面部全部都在水里，一开始邹还在反抗，大概7、8分钟后，邹就动不了了，只是身上还有一点点在动，他怕邹没死，就用右手拿了刀子，左手去摸邹下体，摸到后他就朝邹下身用力杀了一刀，然后邹就不动了。他认为邹已经死了，就拿铺在台子上的塑料薄膜盖在邹身上。然后他穿好衣服裤子，拿上邹的包包和邹买的葡萄往涵洞外面走，他沿涵洞边上的水泥梯上了铁路，在离涵洞6米远的地方，将用塑料袋装着的葡萄和矿泉水扔在铁路边的刺蓬里，又走了一段距离他翻开邹的包包，先摸到手机，又摸到100元钱，后来又摸到一沓钱是卷起的，他拿出来数有1000元，全部是100元面值的。他把钱放进裤子口袋里，然后就把手机电板拆了，并扔进铁路边的刺蓬里，之后将包包也扔在刺蓬里。做完这些，他下了铁路走到城南大道，往贵阳酒楼方向走，然后沿贵阳酒楼往下回到旅馆。第二天他就离开玉屏了。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黄万发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与通话清单、监控录像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黄万发供述与被害人邹某乙发生性关系后采取用手掐脖子的方式及从被害人下身向上捅刺一刀致死被害人邹某乙的细节与证人邹某甲证实的死者下身赤裸且双腿卷曲，现场勘查勘见尸体下身赤裸，双腿微弯曲以及尸检报告所载死者颈部表皮脱落，劲前区、劲动脉三角区色泽淡红，颈部其他区域色泽暗红，死者双脚呈屈曲状外八字张开，死者阴道、肛门膨出，会阴部左侧检见4.8cm×1.4cm纵形条状创口一个，创角下钝上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下腹腔检见单刃水果刀��把，刀长20.5cm，水果刀经左侧腹股沟盆腔贯穿进入腹腔的细节能够相互吻合。被告人黄万发供述在掐被害人邹某乙的过程中由于被害人邹某乙反抗，二人从涵洞石台翻滚至水沟，其继而掐住被害人邹某乙后脖子将邹往水里按的细节，与现场勘查勘见尸体呈俯卧位，头面部沉溺于水沟内以及尸检报告所载尸体鼻腔、口腔内见少量泥沙的细节能够相互印证，另被告人黄万发在杀人后盗走的被害人邹某乙随身携带的包系侦查人员通过被告人黄万发指认现场得以搜寻到，且被告人黄万发当庭辨认了在案发现场及被害人邹某乙体内提取的塑料薄膜、刀鞘、水果刀及被害人邹某乙在被害当日所穿衣物，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玉屏侗族自���县公安局平溪派出所、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铁家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铁家溪村团山组居民吴某乙育有子女4人，长女邹某乙、长子邹某丙（××）、次子邹某甲、三子邹某丁。2、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大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洞上组村民邹某乙与吴某甲系母女关系。3、《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吴某乙的身份信息，1935年10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4、《××证》证实，邹某丙系肢体××，××等级为肆级，××证号52222319650115003944。5、《学生注册印记》、《录取通知书》证实，吴某甲于2015年8月18日被铜仁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录取到学前教育（师范）专业学习。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黄万发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被告人黄万发应赔偿的数额应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综合确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黄万发与被害人邹某乙系恋爱关系，本案的发生系由于被害人邹某乙欲与被告人黄万发分手，被告人黄万发心中不忿而产生杀死被害人邹某乙的想法，并为此购买了作案工具等物品。在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现在，一对恋人分手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轻易的将提出分手的一方作为存在过错方，因本案中被害人邹某乙已死亡，现已无法查清二人分手的真实原因，故不宜认定被害人邹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万发购买塑料薄膜、水果刀等物品并非为了杀害被害人邹某乙，被告人黄万发不是有预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黄万发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其于2015年7月10日回到玉屏县后即邀约被害人邹某乙相见，次日，由于其心中不忿被害人邹某乙要与其分手，故而产生杀死被害人邹某乙的想法，并为此购买了作案工具。且其在多次供述中均未供述案发当日购买了梨等水果与被害人邹某乙共食。而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在案发当日的中午，被告人黄万发回旅馆时购买了一袋李子，并拿了几个给黄某吃，但李子并不需要使用水果刀削皮。根据被告人黄万发的供述及当时的现场环境，被告人黄万发购买塑料薄膜及水果刀的目的就是为了作案而准备。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万发因被害人邹某乙欲与其分手而心生不忿，购买水果刀等作案工具，采取用手掐及用刀刺等暴力方法致死被害人邹某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黄万发在杀害被害人邹某乙后，盗走其随身物品，窃取人民币1100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万发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万发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万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的规定，被告人黄万发供述杀人后盗窃的犯���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黄万发在犯罪前未受到刑事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黄万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万发对故意杀人罪成立坦白、对盗窃罪成立自首，且其系初犯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黄万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诉请赔偿丧葬费属于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教育费的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人黄万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万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黄万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兰军代理审判员  黄泽峰代理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李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