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丽都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中路***号***室。法定代表人李佳。委托代理人徐伯理，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粟力祥，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天府丽都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丽都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李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府丽都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徐伯理，被上诉人李莉的委托代理人粟力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罗成兵（甲方，下同）、陈俐（乙方，下同）与李莉（丙方，下同）签订《共同出资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作为共同出资人借款给李佳1000000元，其中甲、乙、丙三方各出资333333元，李佳以其自有的天府丽都酒店股权做质押。2013年11月6日，天府丽都酒店出具《借条》：“今借到陈俐、李莉、罗成兵三位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借款用期为叁个月，以天府丽都酒店经营权为质押。此借款月利息按20‰标准计付。天府丽都酒店委托李莉将此借款的50万元汇入涂必友私人农行卡号62×××13；另50万元汇入天府丽都酒店农行对公账户。”《借条》借款单位处为天府丽都酒店，并盖有天府丽都酒店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由李佳签字，经办人处由李俊烈（李佳的父亲）签字。同日，李莉通过银行转账，向涂必友账户转入500000元。借款到期后，因天府丽都酒店未能偿还借款，罗成兵、陈俐于2014年7月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天府丽都酒店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66666元及利息，李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7月24日，在本院的主持下，罗成兵、陈俐与天府丽都酒店达成调解协议，天府丽都酒店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支付罗成兵、陈俐借款本金3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罗成兵、陈俐借款本金366666元，于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罗成兵、陈俐借款利息86000元。李莉于2015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1、天府丽都酒店偿还借款本金333333元；2、天府丽都酒店支付从2013年11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天府丽都酒店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7日，李佳出具《借条》：“今借到王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同日，王林向李莉转账200000元。诉讼中，天府丽都酒店认可该《借条》系为诉讼事后补写。2014年12月3日，刘畅（李佳的配偶）通过银行向李莉转账50000元，银行交易凭证摘要处注明：往来款。2015年2月15日，李佳向李莉指定的孙某账户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15日，李杨（李佳的妹妹）向李莉指定的孙某账户转账16000元，银行交易凭证摘要处注明：还款。2015年2月16日，李杨向李莉指定的孙某账户转账10000元，银行交易凭证摘要处注明：往来款。2015年5月17日，天府丽都酒店出具《证明》，证实以天府丽都酒店名义向罗成兵、陈俐、李莉三人借款1000000元，实际借款人是李佳，李佳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归还人。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李莉与李俊烈、李佳、刘畅之间有关于润辉投资管理公司装修及工资等事宜的短信往来。2015年3月17日，李俊烈出具《欠条》：“今欠到李某1转让润辉投资管理公司款伍拾万元整。其欠款利息从2014年6月3日起计”。在原审诉讼期间，证人李某1陈述：“李俊烈是润辉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2014年4月，我与李俊烈认识，5月份时李俊烈想成立投资公司，他说他出资金，我们出技术。因为我是通过我姐李莉认识的李俊烈，我姐信任他，我也就信任他，所以当时没有订立书面协议，就合伙开办了。李俊烈派了刘畅来公司当副总，刘畅还在公司年会时给员工颁过奖。平时给员工发工资都是董事长把钱打过来，一般是我把工资算好，由财务人员来发”。证人李某2陈述：“我在润辉投资管理公司任业务主管，负责带业务团队。总经理是李莉，董事长是李俊烈。董事以前是做煤矿的，刘畅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给我们员工颁过奖”。证人孙某陈述：“我在润辉投资管理公司任后台，李俊烈是公司董事长，刘畅是公司副总。我在2月份的时候收到过50000元、10000元、16000元三笔款，其中50000元转款给李某1，10000元和16000元是取的现金给李某1，都是用来发工资的。当时是李莉让我提供的卡号。”上述事实有《共同出资协议》、《借条》、民事调解书、《借条》、银行交易凭证、短信、《欠条》、证人证言、《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在案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天府丽都酒店对借款事实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天府丽都酒店与李佳谁才是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二是李莉先后收到的由王林、李佳、刘畅、李杨转账共计326000元是否系天府丽都酒店对本案诉争借款的偿还？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虽然《共同出资协议》约定由李莉、罗成兵、陈俐共同出资1000000元借款给李佳，但该协议签订于2013年11月5日，且仅对李莉、罗成兵、陈俐具有约束力，而天府丽都酒店出具的《借条》在2013年11月6日，该《借条》系天府丽都酒店作出的意思表示，且被李莉认可，能够约束李莉与天府丽都酒店，故天府丽都酒店才是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按照2013年11月6日《借条》的约定，本案借款人为天府丽都酒店，虽然天府丽都酒店出具《证明》证实李佳才是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但该《证明》系天府丽都酒店单方出具，未经债权人李莉同意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天府丽都酒店将债务全部转移给李佳的行为对李莉不发生约束力，天府丽都酒店仍应当承担对李莉的还款义务。二、李莉认可收到王林、李佳、刘畅、李杨先后转款的3260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系李俊烈支付的润辉投资管理公司的房屋租金和员工工资，并非天府丽都酒店偿还的本案诉争借款。天府丽都酒店则辩称已归还李莉借款326000元，润辉投资管理公司系李莉个人开办，与李俊烈无关，双方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且即使李俊烈确与李莉合伙开设投资公司，也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李莉提交的短信证据、《欠条》以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印证其关于李俊烈系润辉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李俊烈、刘畅、李佳与李莉有其他资金往来的主张，因此在双方对李莉收到的326000元是否是对本案诉争借款的偿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天府丽都酒店又无法提交其他证据直接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刘畅、李佳、李杨、王林的个人转账行为不足以认定系天府丽都酒店对本案诉争借款的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天府丽都酒店主张已向李莉偿还本案诉争借款326000元，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2月15日，李杨受李佳指示向李莉指定的孙某账户转款16000元，虽然银行交易凭证摘要处备注为还款，但该项意思表示是李佳单方作出，没有得到债权人同意认可，不能以此认定已归还1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之规定，天府丽都酒店应当向李莉返还借款本金333333元，并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3333元为本金，按照20‰利率向李莉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天府丽都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莉借款本金333333元并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3333元为本金，按照20‰利率向李莉支付利息。如果四川天府丽都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3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判决结案，减半收取4026.5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共计6796.5元由天府丽都酒店负担，此款已由李莉垫付，天府丽都酒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莉6796.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天府丽都酒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2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天府丽都酒店已归还326000元，只归还本金7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莉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实际借款人为天府丽都酒店，而否认了李佳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二、原审将李佳向李莉的还款认定为案外人李俊烈与李莉合开公司的投资款，混淆了两个不同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三、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在李佳已经举证证明已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应由李莉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李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天府丽都酒店向法庭提交了向罗成兵、陈俐还款的转账凭证和罗成兵、陈俐出具的收据复印件，拟证明上述两笔借款也是通过李杨账户还款，故原审提交的其他账户还款也是向李莉偿还该笔借款。李莉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达到天府丽都酒店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天府丽都酒店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以此类推天府丽都酒店是通过案外第三人偿还了借款，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虽然2013年11月5日，罗成兵、陈俐、李莉与李佳签订了《共同出资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2013年11月6日，天府丽都酒店向罗成兵、陈俐、李莉出具了《借条》，并指定了收款账户，且李莉通过银行转账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故本案借款主体系天府丽都酒店，而该款是否系李佳个人使用，只是天府丽都酒店对该款的使用，并不改变天府丽都酒店借款主体的身份。王林、刘畅、李佳、李杨等先后向李莉转账的326000元是否系天府丽都酒店对李莉的还款。对收到上述326000元款项，李莉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案外人李俊烈（李佳父亲）向其支付润辉投资管理公司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和员工工资，且已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短信、欠条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上述款项系李莉的其他经济往来。在李莉已经对上述款项并非天府丽都酒店还款有合理说明和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天府丽都酒店进一步举证说明上述个人转款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关联性，并无不当。故天府丽都酒店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个人转款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上诉人天府丽都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053元，由四川天府丽都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代理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