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平鳌商初字第62号原告：吴海鲸。委托代理人：陈益民，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鳌江大道591-611号。法定代表人：吴昌信，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勉弟，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海鲸与被告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阳长庚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海琴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6月26日、7月28日和2016年5月20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0日，并同意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2015年8月31日，本院依原、被告双方申请委托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平阳长庚医院的其他磁共振设备（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鑫高益XGY0.3T永磁开放式磁共振成像系统（以下简称涉案磁共振设备）（2005年11月22日至2012年12月12日）经营成果进行审计，但原告未缴纳审计费用。原告吴海鲸委托代理人陈益民、被告平阳长庚医院委托代理人周勉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海鲸起诉称：2005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原平阳县红十字会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投资磁共振单个项目，设备投入使用由被告进行收费，按照自然月进行结算，每月原告应收回投资所得，被告于次月的15日前存入原告指定账户；分成比例按净利各的50%，合作期限内原告应收回投资与收益共计400万元；在合作期间，被告如果再安装磁共振设备，则原告享受被告安装的所有磁共振设备总收益的50%即（5：5分成）；业务收入包括检查收入、诊断收入、造影剂收入、胶片打印收入、介入治疗收入，业务支出包括设备操作人员工资、开单费、造影剂费、胶片费、水电费和维修费、保养费用等，成本核算需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在任何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协议义务，在违约期间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当年最高的收入月的所得分成比例双倍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截止起诉之日，该合同项目净收入已超8000000元，被告尚未分配收益，已构成违约。且被告于2013年7月检查人数达1499人次，为当年最高的收入月，根据550元／人保守计算，共计收入人民币824450元，扣除相关费用，净收估计达700000元（以2013年7月份所得分成比例双倍计算为准）。现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投资收益款4000000元及利息（从被告违约之日起计收，按每月净利分成比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支付赔偿金700000元（暂以2013年7月所得分成比例双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补充陈述：一、不能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4000000元中涉案磁共振设备和新磁共振设备收益分别收入大小。原告认为涉案磁共振设备收益超过4000000元，故放弃新磁共振设备的收益部分，即无需对新磁共振设备收益成果进行审计。另外2005年11月22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收入340000元多应共同分配。原告已收取120000元，应予以扣减。二、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后，曾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结算时发生争议，诉讼时效中断。被告从2013年1月开始使用新磁共振设备。三、原告已按约履行支付设备款的义务，且另支付涉案磁共振设备工作人员陈殿君、孙玉荣和宋浮江工资有十几万，被告应按约支付收益款。现被告未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吴海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并出示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身份信息；3.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就磁共振项目合作签订合同及约定事项；4.收支明细，证明被告自2009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30日，磁共振项目收入情况；5.磁共振门诊日志（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磁共振项目及从2009年5月28日至2012年11月30日收入情况；6.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磁共振收支结算表，证明原、被告双方结算存在异议；7.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依约支付涉诉设备款。被告平阳长庚医院答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对原告与平阳县红十字医院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不清楚，但对公章不申请鉴定。现涉案磁共振设备确实在被告处。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履行支付涉案磁共振设备的设备款。如果原告确实已支付设备款，应从合作次月开始分红，被告愿意按合同约定与原告进行结算，但被告处没有原告主张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双方曾对经营成果进行结算的有关记录，且原告没有证据可证实上述期间曾结算的事实，故原告应于2008年前起诉，现原告仅于2013年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平阳长庚医院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2009年-2012年收入支出明细表，证明原告提交的有关收入情况的证据不属实，实际上总收入只有6304100元，总支出5478479.38元；2.磁共振终止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终止合作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查并且出示如下证据：1.平阳长庚医院磁共振室勘验摘抄记录、宁波保税区如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合伙企业基本情况、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张建燕询问笔录和张建燕居民身份证、孙放询问笔录和孙放居民身份证；2.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对上述证据1原告无异议，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实原告已向销售商支付涉案磁共振设备的设备款且该设备在被告处的事实。对上述证据2，原告有异议，主张被告提交给审计机构的会计材料不够全面，审计结论与事实存在偏差，如：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磁共振收入为6953524元；磁共振支出中设备操作人员仅有二人，因此有关基本工资、奖金、福利及补贴的支出均不准确；材料费、电费、机器维修费和其他费用均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对证据2的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有异议，对情况说明无异议，主张审计结论的特别说明均属于成本范围，应作为支出进行扣减。本院认为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均具备相关的审计资格，审计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明证实鉴定结论存在缺陷，故本院对上述证据2予以认定。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6真实性有异议，该三组证据不能确定系由被告出具，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证据7有异议，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1，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依约支付涉案磁共振设备的设备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22日，原告吴海鲸（乙方）与平阳县红十字会医院（前后分别更名为平阳县长庚医院、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共同投资被告医院磁共振单个项目，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载明：合作项目为鑫高益XGY0.3T永磁开放式磁共振成像系统。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各自出资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伍仟元（1825000元）。付款方式依次按期付给宁波鑫高益公司，第一期（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叁拾陆万伍仟（365000元）；第二期货到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叁拾万（300000元），乙方支付陆万伍仟元（65000元）；第三期安装调试验收完毕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柒拾叁万元（730000元）；第四期安装验收完毕次月起前七个月甲、乙双方每月各支付玖万元（90000元），第八个月甲方支付壹拾肆万伍仟元（145000元）、乙方付清余款叁万伍仟元（35000元），第九、第十、第十一个月甲方每月支付壹拾捌万元（180000元），第十二月甲方付清余款贰拾壹万元（210000元）。合作期限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作为合作开始日，合作期限十二年。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分成比例为按净利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合作期限内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收回投资与受益共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但必须是业务收入扣除业务支出后的净收入；乙方提前时间收回投资与收益人民币肆佰万元，提前移交设备的产权；合作期满十二年，乙方未收回投资与收益款肆佰万元，本设备亦归甲方所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按约向宁波鑫高益公司支付涉案磁共振设备款，宁波鑫高益公司亦向被告提供涉案磁共振设备。涉案磁共振设备现在被告处，已于2012年11月30日起停止使用。2012年12月12日，平阳县长庚医院与原告吴海鲸因故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双方签订《磁共振终止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终止涉案磁共振设备的合作协议，作拆机处理，但拆机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拆机，拆机价格由双方协商决定；旧机拆除前，先行结算磁共振收入分成。2016年4月19日，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温鑫荣专审（2016）第6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2009年5月至2012年11月共发生磁共振收入6304100元（包括检查收入、诊断收入、造影剂收入、胶片打印收入、介入治疗收入）；共计支出2277009.95元，支出明细如下：基本工资683088.40元、磁共振奖金195417.43元、材料费632367.78元、磁共振开单费390288元、福利及补贴109796.39元（包括磁共振科室补贴23240元、节日补贴4800元、员工参保费36009.17元、加班补贴17270元、点心费4027.22元、伙食费24450元）、电费190744.05元、机器维修费22600元、其他费用52707.90元（包括差旅费3080元、宣传费12800元、广告费2600元、招待费6800元、洗衣费1597.90元、培训费12930元和电话费12900元）；特别事项说明：1.2009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共支付磁共振外联费1064864.60元（公司为开拓磁共振市场支付外部业务联系费用，因合同未约定该费用，该笔费用未包括在上述支出内）。2.2009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共支付给医院市场部人员及机器维修人员工资608859元，该笔费用属医院共同费用，未单独核算，据了解，该笔费用主要为该项目服务产生的支出，该笔费用未包括在上述支出内。3.2010年9月30日支付吴海鲸利润分成120000元。为此，被告支出审计费用30000元。2016年5月27日，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表明上述审计结论是有理有据，准确、合理的。本院认为，原、被告为共同投资磁共振项目而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了合作期限、投资和分成比例等，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而双方提前终止合作，并约定磁共振设备拆除前，按结算收入分成，该约定亦应确认有效，原、被告双方可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各得50%的比例分配净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主张的收益款是否合理。纵观本案事实，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双方曾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为结算发生争议，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告主张双方未结算过，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2日对涉案磁共振设备终止合作时收入分成的结算未进行约定，何时结算、如何结算均处于不确定状态，现原告主张双方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进行结算发生争议，被告不予认可，即双方未曾结算，故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开始起算，故原告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于2005年11月22日-至2009年4月30日间涉案磁共振设备收入为三十四万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请求金额又不能明确，且因资料丢失无法审计，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另主张由其支付设备操作人员及工作人员工资，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外联费，虽合同对外联费没有明确约定，但外联费支出实际上有利于合作双方的磁共振项目经营，原告因此受益，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承担外联费用100000元。医院市场部人员及机器维修人员工资，因该笔费用并非针对磁共振项目，无法确定涉案磁共振设备部分具体支出金额，故本院不予在本案支出中进行扣减。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涉案磁共振设备收益1793545.03元［（6304100元-2277009.95）÷2-100000元-120000）。原告主张项目净收入已超过8000000元，进而要求分得收入40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终止合作时对结算时间未明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另安装新磁共振设备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新磁共振设备当月最高收入月双倍收益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约定被告如果在双方合作期间另安装其他磁共振设备等违约行为，原告享受该磁共振设备50%的收益，同时支付赔偿金，但在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在合作期间就已发生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赔偿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海鲸支付1793545.03元；二、驳回原告吴海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0元，减半收取22200元，由吴海鲸负担11729元，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471元，审计费用30000元（已由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由吴海鲸、平阳县长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4400元，至迟在接到受理上诉通知书之后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电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陈海琴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