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丽萍，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狄国鸣，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瑞民，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乐珍，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勤，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赟超，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君，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宏，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雅珍，女，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童文，董事长。上诉人蒋丽萍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中，因原被上诉人何阿玉离世，故本院依法口头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阿玉系位于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前底、阁楼系争公有房屋承租人。徐志勤、徐乐珍是何阿玉的子女。徐乐珍与蒋丽萍系母女关系，徐赟超是徐志勤、赵玉君夫妇之子。何阿玉、徐乐珍、蒋丽萍、徐志勤、徐赟超其五人户口在系争房屋内。2014年7月12日，何阿玉（乙方）与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普陀第二房屋征收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69，628.82元（其中：1、评估价格1，065，462.56元；2、价格补贴319，638.77元；3、套型面积补贴397，620元）；房屋装潢补偿30，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826，532元（其中：1、搬迁奖励费40，000元；2、建筑面积奖励费200，970元；3、签约奖励费321，552元；4、协议生效奖励费200，970元；5、搬家补助费1，600元；6、家用设施移装费1，540元；7、临时安置费9，900元；8、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两套，分别位于上海市荣和怡景园武威东路821弄3栋／幢20号2403室（以下简称“2403室安置房”）、上海市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6栋／幢19号1801室（以下简称“1801室安置房”），价格合计2，083，424.81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六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42，737元。另外，在签约期限内，本地块签约比例超过85%的，签约比例86%至100%的部分每满一个百分点，已在签约期限内签约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每户奖励20，000元。该户应获得签约奖励费240，000元。现蒋丽萍涉讼，要求获得系争房屋全部征收利益的五分之一，即533，232.16元，该征收利益以其与母亲徐乐珍两人按份共有2403室安置房（其中蒋丽萍占30%左右）、余款以货币支付的形式享有。徐乐珍也涉讼，要求获得全部征收利益的五分之一，以2403室安置房的形式取得，并如该房屋价值超过全部征收利益的五分之一，徐乐珍愿以货币形式支付。徐志勤、徐赟超、赵玉君亦涉讼，要求取得1801室安置房及其三人每人分得补偿款80，160元。原审法院审理中，蒋丽萍提供住房配售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明赵玉君于1997年获其所在单位福利分房，新配房位于上海市曹杨一村XXX号XXX室，后徐志勤、徐赟超、赵玉君一家三人便实际居住于该房屋内。2004年11月，徐志勤等三人又购买上海市丰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成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徐志勤、徐赟超、赵玉君申请证人徐某某到庭作证，该证人称其是徐志勤的姐姐，系争房屋是16平方米的房间，上面有9平方米的阁楼，徐志勤复员回沪后准备结婚时，在该房屋天井内出资搭建约16、或17平方米的房间。何阿玉对该证人的证言予以确认，徐乐珍与蒋丽萍称上述房屋的搭建是何阿玉夫妇所为，且该证人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徐志勤等三人提供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蒋丽萍于1996年在上海市曹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拆迁时曾获安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不表异议。蒋丽萍表示父母离婚后其随父亲共同生活，后因父亲做生意无法照顾，蒋丽萍便住到系争房屋内，上述曹杨路XXX号房屋拆迁时，蒋丽萍与其父亲分得位于上海市丰庄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但该房屋已被其父亲于2004年出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何阿玉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其与普陀第二房屋征收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故该协议效力应予确认。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2011年10月19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公布）的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取得的征收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蒋丽萍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并未在动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前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于1996年12月在上海市曹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拆迁中已获安置，故蒋丽萍居住的情形与共同居住人的概念不相符。而赵玉君作为徐志勤的妻子，虽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但赵玉君于1997年曾获所在单位福利分房，故其居住的情形与共同居住人的概念亦不相符。综合以上分析，蒋丽萍、赵玉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徐志勤表示系争房屋内的违章搭建是其建造，有关证人证言对此予以证明，承租人何阿玉亦予以认可，故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虽蒋丽萍、徐乐珍表示上述违章搭建是何阿玉夫妇搭建，但无相应证据佐证，根据征收补偿款应归相应的特定对象所有的原则，徐志勤主张无证建筑面积补偿50，000元归其所有，可获支持，除征收协议中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中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外，系争房屋其余的征收利益应归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荣和怡景园武威东路821弄3栋／幢20号2403室房屋归徐乐珍所有，在徐乐珍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时何阿玉应予协助；二、徐志勤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无证建筑面积补贴款50，000元，该款由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发放给徐志勤；三、上海市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6栋／幢19号1801室房屋归徐志勤、徐赟超所有，在徐志勤、徐赟超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时何阿玉应予协助；四、对蒋丽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赵玉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何阿玉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货币款项532，737元，该款由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发放给何阿玉；七、徐乐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阿玉100，170元；八、徐志勤、徐赟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阿玉21，133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蒋丽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原审法院适用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2011年10月19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公布）的规定，不仅被上诉人徐志勤、徐赟超名下有本市的产权房，而且赵玉君享有过福利分房待遇，系争房屋自2007年之后空关至今，故徐志勤一家在有关房屋被征收公告颁布前也不实际居住满一年，故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徐志勤一家三口应与上诉人一样，均不是系争房屋的被征收安置对象，该房屋的安置对象仅为徐乐珍、何阿玉两人。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何阿玉生前明确表示，除了系争房屋内的违章建筑部分的补偿由徐志勤享有外，剩余的补偿款由在籍人员及赵玉君六人均分，何阿玉要求获得货币形式的补偿，而且其表示同意给予上诉人相应的补偿款。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等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外，撤销其他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等。被上诉人徐乐珍辩称，其认可上诉人蒋丽萍的意见，同意其上诉请求。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标准，系争房屋的被征收安置对象仅有徐乐珍及其母亲何阿玉。被上诉人徐志勤、徐赟超、赵玉君辩称，上诉人蒋丽萍的主张不是事实，故不同意其上诉诉请，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徐志宏、徐雅珍及徐某某辩称，上诉人蒋丽萍系空挂户口，其与父亲曾享受过动迁分房待遇，且不常住系争房屋，故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普陀第二房屋征收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电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徐积才生前的单位上海第一机床厂《工人退休审批表》载明，徐积才之妻为何阿玉，徐积才供养直系亲属子女为徐雅珍、徐某某、徐乐珍及徐志勤。中共上海市轮渡有限公司委员会组织部出具徐志宏的《干部履历表》载明，徐志宏的父母分别为徐积才、何阿玉。本院审理中，徐志宏称其父徐积才于2003年8月15日离世，何阿玉于2015年11月23日去世。徐积才、何阿玉二人的父母均早于其夫妇之前故世。徐积才、何阿玉生前共育有子女五人，即徐志宏、徐雅珍、徐某某、徐志勤及徐乐珍。现徐志宏、徐雅珍及徐某某均向本院表示其三人作为何阿玉的法定继承人愿意继承何阿玉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据此，本院依法追加何阿玉的法定继承人徐志宏、徐雅珍及徐某某等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当事人蒋丽萍、徐乐珍，以及徐志勤、徐赟超、赵玉君等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2015年3月17日，原审法院审理中，何阿玉生前的法定代理人徐志宏称，签订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协议前，其家庭曾进行过协商，打算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的人员及赵玉君计六人平均分配征收利益，是准备考虑蒋丽萍份额的，现何阿玉同意给蒋丽萍400，000元，其他奖励费、过渡费也同意由上述六人平分。以上事实，有《工人退休审批表》、徐志宏的《干部履历表》，原审法院及本院的审理调查笔录等证明属实。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由于蒋丽萍、赵玉君曾分别享有过国家房屋拆迁利益和福利分房权益，且赵玉君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不享有本次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虽然徐志勤、徐赟超父子名下在本市有产权房，但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何阿玉生前对于其二人分得1801室安置房，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将1801室房屋判由徐志勤、徐赟超所有，并支付相应的差价，亦无不妥。同理，对于何阿玉生前称，其同意给付蒋丽萍补偿款400，000元，因何阿玉法定代理人向原审法院作出此明确代理意见时，尚未以何阿玉法定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认为何阿玉上述意思表示真实，应予认定。鉴于当事人依法可以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故上述400，000元应从何阿玉生前可得的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权益中支付。何阿玉剩余部分的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权益，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均等原则分别享有。鉴于上诉人蒋丽萍要求享有2403室安置房屋中30%的权益，且被上诉人徐乐珍无异议，故该安置房应由其二人按份共有，不足部分的款项应予补足。由于原审法院对于徐乐珍、徐志勤、徐赟超以及何阿玉生前分别享有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权益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并在此基础上，鉴于何阿玉生前及其有关法定继承人，及本案其他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等新的事实，分别认定本案当事人所享有的相应份额。此外，由于何阿玉生前的系争房屋大部分被征收权益，分别由蒋丽萍、徐乐珍以及徐志勤、徐赟超等享有，故何阿玉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用，本院决定分别由上述当事人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三、上海市荣和怡景园武威东路821弄3栋／幢20号2403室房屋以70%、30%的比例份额归被上诉人徐乐珍、上诉人蒋丽萍所有，在其二人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时，被上诉人徐志宏、徐雅珍、徐某某、徐志勤，以及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等应予协助；四、上海市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6栋／幢19号1801室房屋归被上诉人徐志勤、徐赟超所有，在其二人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时，被上诉人徐志宏、徐雅珍、徐某某、徐乐珍，以及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等应予协助；五、被上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发放给上诉人蒋丽萍173，736.76元、被上诉人徐乐珍176，901.24元、被上诉人徐志勤79，675元，以及三位被上诉人徐志宏、徐雅珍及徐某某各50，8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9元，由上诉人蒋丽萍、被上诉人徐乐珍分别负担5，763.50元，共计11，527元；被上诉人徐志勤、徐赟超、赵玉君负担16，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蒋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煜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吴 俊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