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刑初3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瑾，女，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曾先后任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分公司计财科出纳、会计，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华国、张志强，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瑾犯贪污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瑾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郑华国、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7月，被告人吴瑾被聘用至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工作。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人吴瑾在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担任出纳，其利用保管、开具现金支票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开具现金支票从单位银行账户提现共计81万余元，并在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时填报虚假数据进行掩盖。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被告人吴瑾在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担任会计，其多次私自以职工生育费、医药费等虚假名义开具现金支票，并在现金支票领用登记薄上做虚假登记，而后用上述私自开具的现金支票从单位银行账户提现共计794万余元，并在会计明细账、凭证上以虚增支出等方式进行虚假平账，还在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时填报虚假数据进行掩盖。上述提现款项，被告人吴瑾用于炒股、借于他人投资及奢侈消费等。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吴瑾采取上述方式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提现被发现，被告人吴瑾承诺予以归还。次日，其又继续以上述方式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取现。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吴瑾被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后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公司基本情况、劳动合同、岗位职责、银行对账单、现金支票凭证等书证，证人任某1、李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吴瑾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瑾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瑾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瑾在单位领导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后单位才报案，应视为自动投案，案发后能积极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及其家属积极退赔，尽量减少被害单位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电车分公司为其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06年7月开始，被告人吴瑾被聘用至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先后担任计某出纳、会计。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人吴瑾担任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出纳一职，利用其保管、开具现金支票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开具现金支票，从单位银行账户提现共计人民币809540.45元，并在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时填报虚假数据进行掩盖。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被告人吴瑾担任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会计一职，利用其代开现金支票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以职工生育费、医药费等名义虚假开具现金支票，并在现金支票领用登记薄上做虚假登记，而后用上述私自开具的现金支票从单位银行账户提现共计人民币7943532.13元，并在会计明细账、凭证上以虚增支出等方式进行虚假平账，在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时填报虚假数据进行掩盖。综上，被告人吴瑾以上述方式侵吞公交集团公款共计人民币8753072.58元，被吴瑾用于个人炒股、借于他人及奢侈消费等。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吴瑾采取上述方式私开现金支票提取单位公款被发现，其于次日又继续私开现金支票提现两次。同年7月23日，因单位报案，被告人吴瑾经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被告人吴瑾在立案前退出赃款人民币1479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瑾及其家属自愿退出价值共计3093100元的财物（房产、汽车、奢侈品等）已发还被害单位。另，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吴瑾家属缴纳的退赃款人民币399500元，冻结被告人吴瑾在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申某股票10247股、资金余额人民币161085.42元，冻结被告人吴瑾在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62×××14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791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公交集团系由杭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改制成的国有独资公司，电车分公司为其下属分公司。2、劳动合同、个人履历表、任职情况、岗位职责等相关文件，证明被告人吴瑾于2006年7月26日开始被聘用为公交集团员工，2006年7月26日至2010年3月担任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计某出纳，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担任该分公司计某会计。另证明电车分公司计某各岗位的具体职责，其中出纳负责银行现金、转账支票、汇票及财务印鉴章的管理，办理现金收付、银行结算业务等；会计负责编制企业财务报表、记账等工作，工资会计负责职工福利费及女职工生育费用管理，编制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等。3、银行对账单、提现支票凭证、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支票领用登记薄，以及经吴瑾辨认的提现现金支票清单和现金支票领用登记清单、补充提现情况登记表等，证明根据电车分公司历年的银行对账单、支票、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支票领用簿等相关凭证，核对、整理出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由吴瑾开具且银行实际支出与账目不符的现金支票领取情况，确认吴瑾通过私开现金支票、作假账的手段侵吞公款的金额。4、虚增的记账凭证及清单，证明吴瑾所作的账目中存在银行存款日记账和记账凭证不符的情况，其中虚增账面金额高达299万余元，上述情况经被告人吴瑾核对、确认。5、自愿退赃说明、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照片、暂扣款收据、资产评估报告、冻结存款、股票通知书及资金对账单等，证明被告人吴瑾及其家属自愿退赃情况，包括吴瑾的奥迪Q5汽车（浙Ａ×××××）一辆、吴瑾丈夫蒋某1的大众CC汽车(浙Ａ×××××)一辆、从蒋某1处扣押的吴瑾购买的皮包、首饰等奢侈品若干，上述物品经评估共计价值人民币1194537万元；另有吴瑾家属自愿将各自名下的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花园如意苑30幢3单元902室房屋所有权以及杭州市德胜东路2777号两间商铺剩余期限使用权自愿转让给公交集团，作为被告人吴瑾退赃，上述房屋建筑物估价值人民币1898563元。被害单位公交集团确认以评估价值接受上述退赃物品。另，吴瑾家属代为缴纳退赃款人民币399500元，暂扣于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吴瑾在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申某股票10247股、资金余额人民币161085.42元；冻结被告人吴瑾在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62×××14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7910元。上述财物共计约371万余元。6、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吴瑾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7、证人李某（原电车分公司计某科长）的证言，证明其自1998年2月开始担任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财务科（后合并为计某）科长一职，吴瑾于2006年进入计某担任出纳，主要负责资金的收支管理和支票、印鉴章的管理，于2010年2月至6月休产假；2010年6、7月回来后开始担任会计，主要负责保养材料和汽配公司的结算、职工医疗生育等福利费用结算及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等工作。2014年7月21日晚，公司总经理张勇打电话给其称吴瑾侵吞单位钱款，让其调查，其联系出纳任某1了解情况，任称7月17日其拿现金支票至银行提现时发现当日取款已达到5万元提现限额，但支票登记薄上并没有大额现金支票的登记，经银行查询发现系吴瑾当日私自领取了49950元，吴瑾说是家中有事调头且会马上归还，直到7月21日任某1发现吴瑾不仅没有归还反而于7月18日又分别提现49950元、48000元，任某1便将此事告知张勇。当晚其与另一会计周某1赶到吴瑾家中让她马上归还上述侵吞的147900元，吴瑾通过网上转账10万元至公司账户，又交给其47900元现金。7月22日，吴瑾向公司保卫科汇报时仅提及之前侵吞的三笔钱款，但其通过网上银行查询发现此前还有很多类似情况存在，质问吴瑾后她也承认从2010年开始即以上述方式私自开具现金支票从单位账户提现归个人使用，其本想私下由吴瑾填补上2014年账目的亏空，当晚其回家后越想越觉得此事无法隐瞒遂打电话向张勇汇报。7月23日，公司领导经商量后决定向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报案。现金支票本应由当时的出纳任某1开具，但有时也会让其他财务人员帮忙填写，吴瑾便利用帮忙代开支票的机会取出现金支票私下提现，吴在支票登记簿上将登记成小额生育费或医疗费，而实际支票上填写大额资金，每笔为49900余元左右；同时因银行到账资金滞后等原因，公司收入和银行存款的余额上会存在差额，费用支出上也会出现不对应的情况，所以每月需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进行监管，吴瑾当时作为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制作人本应根据银行对账单和企业银行日记账进行对比，将两者不一致的地方分类登记并进行余额对比，保证余额一致，但她在制表时隐瞒提现情况不入账或调高银行未收的企业收款金额、银行存款余额等，将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做平，隐瞒其侵吞公司公款的事实，其和出纳出于对她的信任也没有严格进行审查。吴瑾担任出纳时工作中会需要填写现金支票去银行提现，一般事先经其审核办理领用手续，有时也有事后补办的情况存在，但若是公司使用肯定会有相关凭证交给会计做账；其也会从出纳处领用现金发放工资或竞赛奖等，其会事先在领款单上签字，或事后将发放清单及剩余现金交还给吴瑾，竞赛奖平时均由吴瑾操作，只有年底奖金量较大时才由其亲自操作。之前的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均由其制作，2008年开始其准备将该项工作交给科里的其他年轻人，吴瑾自告奋勇地承担下该工作，从2008年开始至2014年期间的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均由吴瑾负责。按规定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应归入会计档案保存，但不知道为什么2008年以来的调节表都无法找到。证人任某1（原电车分公司计某出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4月进入电车分公司计某担任出纳一职，电车分公司系公交集团下属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但财务独立核算，有专门开设的公司账户。作为出纳，其主要负责公司每天的现金收支、支票簿的登记和保管、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的登录、公司财务印鉴章的保管；吴瑾作为会计之一，负责职工福利中生育费、医疗费、材料费等以及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的制作，另有周某1、王某、孙某等三名会计负责其他财务工作。公司的财务印鉴章和法人印鉴章分别由其和另一会计周某1保管在各自的办公桌抽屉里；现金支票簿放在科长李某的保险柜里，但因其每天需要使用，会放五张现金支票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抽屉本身带锁，但因办公桌老旧无法上锁。按照财务规定，公司的现金支票均应由其开具，但有时遇到紧急情况而其恰好不在时，会计在他们负责的相应业务范围内可以帮忙代开，不过周某1和王某从来不代开，孙某代开过几次事故费，因公司员工报销生育费的情况较多，为方便职工领取，在吴瑾主动要求下经常帮其代开生育费。2014年7月17日，其开具一张事故费的现金支票，但提现时被告知当日的提现金额已经超额无法提现，其经过查询发现当日下午2时30分许有一笔49950元的备用金提现，通过查询现金支票领用簿发现该笔钱款提现的现金支票系吴瑾开具，而登记的则是“生育费2000元，朱琦”，其询问吴瑾，她称朱琦领取的支票已作废、银行结算有误等，之后其又到银行查看提现现金支票的原件认出上面为吴瑾的字迹，其再次询问吴瑾。吴瑾承认其因账面出现缺口而挪用了该笔钱款，让其不要将此事告诉李某，并承诺次日还钱。之后她还发微信称李某对其工作不满欲将其调离电车分公司，目的为了让其和李某产生隔阂而不将此事上报。7月21日，其通过查询发现吴瑾不仅没有归还前一笔钱款，反而于7月18日开具两张现金支票提现48000元、49950元，而支票领用簿上登记的金额仅为16543.2元和1233.3元。其将此事向电车分公司总经理张勇汇报，事后李某回电话向其了解情况，吴瑾还质问其为何要上报领导。事后听李某说7月21日晚，他向吴瑾要回了上述三笔共计14.79万元钱款，李某还通过查之前的帐发现了几百万元的资金缺口。因为大家平时信任吴瑾，对现金支票领用和管理上存在问题，让她能轻易拿到现金支票，且因吴瑾负责制作银行余额调节表予以掩盖，其和李某也没有仔细核对，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也并非严格一笔笔登记，而是每月誊抄会计整理的账面，因此导致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吴瑾的行为。另证明根据财务规定，出纳会提取不超过一万元的备用金，年底时会多提一些，但均需要李某签字确认并将凭证交由会计登记入账。任某1提供聊天记录印证事后其和吴瑾通过微信联系的情况。证人周某1、孙某（电车分公司计某会计）的证言，证明电车分公司系公交集团下属的分公司，两者财务分开核算。2006年至2010年2月，吴瑾开始进入公司担任出纳，吴瑾休产假时任某1担任出纳一职，吴瑾回来上班后转任会计。吴瑾任出纳时主要负责支票的保管、开具和领用，财务印鉴章的保管，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的登记等，当时法人印鉴章保管在会计陶某手中；吴瑾担任会计时，支票、财务印鉴章等由出纳任某1保管，法人印鉴章则先后由作为会计的陶某和周某1保管，他们将上述财务用品直接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屉本身带锁，但抽屉很容易打开或基本不上锁。按照财务规定，支票应由出纳开具，任某1不在办公室时，科长李某同意让吴瑾帮忙开具，周某1、孙某等会计都没有代开过支票；计某的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最初由李某制作，后交给吴瑾负责，在吴瑾担任出纳时就已接受该项工作。周某1另证明2014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接到李某电话称吴瑾拿了单位钱款，其陪同李某到吴瑾家找她，吴瑾下楼后承认她拿了单位的钱给她老公做生意，当晚吴瑾通过网上转账10万元到单位账户、交出4万余元现金用于还钱，次日，李某通过查账发现吴瑾拿的钱远不止这么多。10、证人陆某（公交集团计财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吴瑾事发后，公交集团派其等人到电车分公司进行查账，发现电车分公司账目混乱，银行存款实际余额与账面余额不一致。通过重新制作2008年开始的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其等人发现很多未达账项，即银行实际提现但未如实记入账面，通过电脑及人工比对发现吴瑾利用现金支票提现未入账的金额为922万余元。另外，还发现吴瑾经手的有些账目，记账凭证和所附票据不对应，比如现金支票领用登记薄上登记为生育费2000元，银行实际提现金额为49950元，而企业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联上金额为40万元，所附的票据只有4万元，有些正常票据的领款单和发票被吴瑾拆开做账，同一份票据作为2份记账凭证，有些还存在废票入账情况，上述应系吴瑾为了冲账的做法。11、证人黄某（公交集团会计）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其与陆某等人被派至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核查账目，将该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与银行对账单上不一致的数据一一比对、汇总，再与现金支票登记簿进行核对，最终确认吴瑾私自提现金额为922万余元。吴瑾在前后期采用的手法不同，前期担任出纳时，其本就负责支票领用登记簿管理、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的登记，所以其在支票领用登记簿上均是如实登记领用的支票号和金额；后期她担任会计，不再负责保管支票领用登记簿和登记相关账目，所以其在登记簿上登记的内容、金额、签名都是虚假的。另外，还发现存在废票入账、企业现金日记账增加金额大于银行现金支票实际提现金额的情况，可能是吴瑾为了减少实际余额与账面余额的差距，后一种做法也有可能事后吴瑾通过现金形式归还部分钱款。另附公交集团提供的银行提现清单，印证公交集团内部查账的结果。1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开始其在余杭经营休闲农庄资金周转不过来，其妻子吴瑾陆续给过其共80万元左右。1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其向邻居吴瑾借款五六十万，此前已归还二十余万元，吴瑾出事后其已将剩余二十余万元还清。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瑾的基本身份情况。15、案发经过，证明公交集团自行发现下属电车分公司原会计吴瑾侵吞单位公款的行为，经核实确认后于2014年7月23日对吴瑾进行控制并向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报案，后检察院传唤吴瑾到案。16、被告人吴瑾的供述在案。供称其于2006年6月进入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工作，公交集团系国有企业，电车分公司属于它下属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财务独立核算。2006年6月至2010年2月，其担任电车分公司计某出纳，2010年2月至6月回家休产假，2010年6月至案发前担任电车分公司计某会计，负责职工医疗生育福利、车辆维修、车队油耗等支出的凭证制作以及明细账登记，另有周某1、王某、孙某等会计负责其他方面，任某1担任出纳。公司的支票和财务章均由任某1保管，她平时将支票放在办公桌抽屉里，因锁坏了长期无法上锁；法人章先后由会计陶某、周某1保管，也都保管在无法上锁的抽屉内。其从担任出纳时就开始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因为公司实际收支与银行账户由于时间差会存在一定出入，每月制定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以便财务核账。其会对任某1每月交给其的银行明细清单以及她登记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进行比对，将两者之间不一致的地方进行分类登记、余额比对，确保能平帐。按规定调节表制好后需要出纳任某1确认、科长李某审核，不过实际工作中并未严格执行，制好表后不会全部打印出来，即使打印出来也未必会审核签字。从其担任出纳时科长李某便让其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具体时间其已记不清，应该在其2010年2月休产假之前，一直持续到案发前，其从那时候就开始私开现金支票提现归个人使用。其担任会计时，有时会帮助出纳任某1代开现金支票，其利用这一机会并趁出纳和保管印章的人员不在时，从他们抽屉偷取现金支票和印章，开具现金支票私自去银行提现，在支票领用登记簿上虚构领用的理由、金额和领用人姓名，因其负责职工福利故主要以生育费、医药费的名义进行虚假登记。其平均每月去银行提现3、4次，每次金额控制在49900元左右（接近银行每日提现的5万元上限），其估算应超过500万元。其通过在调节表上作假，即通过提高企业收款银行未收款项、减少银行付款企业未付款项而达到余额一致，或直接篡改提高银行存款余额，来掩盖其从单位账户偷提的情况；另外随着其提现次数和金额的增加，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其便通过提高账面登记金额或记账凭证金额等手段在账面上作假，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其侵吞的钱款部分用于个人炒股，部分交给丈夫蒋某1用于经营以及自己奢侈消费、购车等，从2013年年中开始还将钱款借给朋友蒋某2，案发前后他已全部归还。案发前两天其归还了14.79万元给单位。2014年7月17日，其当日私自提现的事情被出纳任某1发现，其称家里急用钱，让她不要做声并承诺会归还，次日其见任某1没有催其还款便又采用同样手法提现了2笔现金。7月21日，科长李某打电话称已经知道其偷提公司账户钱款的事情，当天晚上到其家催其还钱，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0万元至单位账户，又交给李某4.79万元现金。7月22日下午，单位保卫科人员找其谈话其仅提到最近三笔，在李某找其谈话时其才告知之前就有类似私开现金支票的行为，李某经查询发现仅2014年即有110余万元，当时李某只是让其尽快将这部分钱款补上。7月23日，其上班时李某才告诉其已将此事告知公司领导，之后领导找其谈话时其也承认，之后检察院人员到单位将其带走。另，吴瑾对电车分公司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对账单、现金支票领用登记簿、记账凭证进行辨认，确认2010年2月以后其担任会计期间私开现金支票提现共计800余万元，以及其为平账虚增账面或记账凭证的金额达299万余元，且承认其从李某处接手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时未提出账面存在80余万元的资金缺口。其当庭对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在其担任出纳期间私开现金支票提现的贪污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瑾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瑾的辩护人提出吴瑾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单位出具的书面汇报、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以及证人李某、任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瑾的贪污行为先被单位出纳任某1发现，吴瑾不仅没有及时供认自己全部罪行仍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任某1遂向领导汇报，科长李某在催讨回近三笔被侵吞公款后又发现吴瑾还存在其他犯罪事实，当时吴瑾虽向李某承认此事，但并无自动投案的意思，后系李某另行告知单位领导，单位集体决定向司法机关报案并将吴瑾控制，吴瑾被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可见，被告人吴瑾并无自动投案的意思和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吴瑾及其家属积极退赔部分赃款、赃物，当庭认罪，对吴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8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吴瑾退赔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5512072.58元（包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未随案移送的退缴赃款人民币399500元，冻结的被告人吴瑾在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申万宏源股票10247股、资金余额人民币161085.42元及孳息，冻结的被告人吴瑾在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62×××14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7910元及孳息），发还被害单位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琦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邵立栋?*Arabi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