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芬，女，汉族，1966年7月23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人，务农，住喀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彪，男，汉族，1972年6月28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人，无业，住喀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晓荣，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出生，四川省西充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良洪，男，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人，无固定职业，住喀什市。上诉人李贵芬、李清彪、斯晓荣因与被上诉人斯良洪债权合同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贵芬、斯晓荣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清算没有经过两位上诉人的同意，清算报告、大会纪要、申请书上的声明签字均系伪造，上诉人已经向喀什市公安局提交报案材料，请二审合议庭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清算材料；股份也是在上诉人治病期间，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2015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承包的鸿源公司张正伟富民安居房，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故上诉人对此不再承担，应由其他股东承担；上诉人斯晓荣在2016年伤残，评定工伤，仲裁委裁决书可以说明，合作社公章和上诉人私章都在李清彪处，李清彪可以随意加盖公章，在合作社登报清算时期，被上诉人也未主张债权，现合作社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解散，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该笔还款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李清彪辩称，债权债务清算是斯晓荣委托他儿子全权办理万利专业合作社清算注销等全部事宜，委托授权书都有，至于清算报告、大会报告均是由斯晓荣的儿子斯虹庆全程参与的结果，至于股权变更的问题，工商信息从未进行过变更；根据工商信息的显示斯晓荣和李贵芬的股权占股比例是64%合作社的经营实质经营者为斯晓荣、李贵芬，斯晓荣是法定代表人，从而可以看出斯晓荣在此公司中占有绝对的控制权；因此对于200000元的债务作为上诉人李清彪是不知情的；该债务是斯晓荣和李贵芬将公章私自加盖，并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形成的，且合作社经营室连年亏损，已经达到资不抵债的情况，因为是斯晓荣和李贵芬造成的该债务，应当由斯晓荣和李贵芬来承担该笔债务；需要说明的是：该债务其实是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因此应当经过全体股东的同意，而此债务并未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因此该笔债务应当是无效的。当时在清算过程中也明确提出该200000元债务应当由斯晓荣和李贵芬承担，李清彪在清算过程中已经承担了1380000元的其他债务，针对清算，我们在色满乡派出所也进行过清算，欠条是我们起诉的时候看到的，之前我们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斯良洪述称，李贵芬、斯晓荣的上诉请求和事实里表述的都属实，我的200000元钱合作社一直未支付，该200000元应当由合作社来支付，合作社在注销之前应当通知我，我的钱给了以后才能注销，合作社欠我200000元李清彪是知情的，而且李清彪一直控制合作社的出纳和财务，支出费用都由李清彪来管理，合作社注销的事实李清彪主持的，注销之前李清彪应该通知我，但李清彪未通知我，关于谁来返还该笔200000元钱，请求法院予以公正处理。上诉人李清彪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判令的196000元应由李贵芬、斯晓荣共同承担，而不是我们三个人承担连带偿还。合作社注销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下列原因解散;(一)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二）成员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合并或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被撤销。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原因接撒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成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组的，成员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置顶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合作社在进行解散的过程中，召开成员大会，三位成员成立清算组，对合作社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法定代表人斯晓荣、李贵芬委托其儿子代理其全权处理清算事宜。通过清算，最后达成债权债务承担协议，有斯晓荣承担200000元的劳务费，根据此协议，此200000元劳务费由被上诉人斯晓荣、李贵芬承担。债权债务的转移应当经成员大会的全部同意后才能生效。在此200000元的劳务费中，被上诉人斯晓荣、李贵芬未经合作社全部社员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本不应该由合作社承担的债务，让合作社承担，造成合作社损失，明显恶意损害其他社员和合作社的合法权益。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该代表行为无效，斯晓荣利用其掌握公章的便利，私自胡乱盖章，造成合作社连年亏损。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其全部财产对该社的债务承担责任。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当由合作社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斯晓荣、李贵芬承担责任。补充的是：从被上诉人斯良洪说陈述的内容也可以证实，先打的欠条，后期加盖的公章，此欠款应当由斯虹庆承担，斯虹庆作为李贵芬、斯晓荣的代理人，所以该费用应当由俩上诉人李贵芬、斯晓荣来承担，李贵芬、斯晓荣、斯虹庆是一家人，可以明显看出这一家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做出的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上诉人李贵芬、斯良洪辩称，李清彪所说的李贵芬和我占64%的股份是不属实的，我们只占34%的股份，我们私自在斯良洪的欠条上加盖公章是是不属实的，此公章和我的私章原来在李清彪的手里，欠条上盖公章的时候是李清彪正在为菜地的事打官司，所以当时他把公章交给了周清（周清是当时我公司请来的主要负责办公室做材料及给我们提供法律服务服务的人），然后周清把公章交给了李贵芬，根据斯良洪的要求李贵芬在欠条上盖得公章。合作社注销和清算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委托我们儿子全权办理，我和我儿子之间确实有书面委托书，合作社在存续期间因为我双目失明，所以我委托我儿子斯虹庆去监管合作社的账目而做的委托，我并没有委托我儿子去参加办理合作社注销清算的事情，相关的注销和清算股东会记录上我儿子斯虹庆并没有替我们签过字，笔录上我们的签名是虚假的，说明合作社的所有清算注销程序都是非法的，所以该200000元我们不应当承担；至于李清彪称该200000元由李贵芬、斯晓荣来承担是不合理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李清彪说的合作社资不抵债完全是不属实的，合作社当时的资产价值大于对外债务金额，故合作社不应当被注销，是处于年年有利润的状态。被上诉人斯良洪述称，当时我提交起诉状时合作社还未注销，等开庭的时候已经注销了，我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斯良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200000元劳务费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原告承包了疏附县三八农场盖房的劳务，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于2015年11月底完成房屋的建设工程并交工，该房屋并使用至今，但尚欠劳务费2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因欠疏附县三八农场款项，故三方协商后将原告200000元债权转至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并由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写明该200000元劳务费由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给原告。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此款，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推诿拖延。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但至2019年8月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称其已注销，经查该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注销，原告依法变更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即五被告为连带给付主体，请求法院判决如诉，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李清彪辩称，去年我才知道欠条的事，我们合作社与三八农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合作社的股东是5个人，欠条是斯虹庆打的，斯虹庆是被告李贵芬和斯晓荣的儿子，我要求追加斯虹庆及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合作社的股东杨阳和黄益民为被告。我们的合作社解散重组对自己的债权债务都进行过划分，这笔钱归斯晓荣和李贵芬承担。我有授权书，证明被告李贵芬和斯晓荣委托斯虹庆处理万利合作社一切事宜。原告的劳务费我不承担，这些条子是私人行为，我们股东不知情。在处理债权债务中，原告的这笔钱已经划出来，由李贵芬和斯晓荣承担。被告李贵芬、斯晓荣辩称，原告给疏附县三八农场盖房子，三八农场欠原告劳务费20万元，因为三八农场的老板张正伟、胡国进给万利合作社供应棉被、卷帘机、制作钢架，万利合作社欠上述款项没有给，将欠款倒在斯良洪头上20万元，另外一个人斯虹庆20万元，斯虹庆的20万元我承担，其他的我不承担，与我们无关。在我不知道情况下，万利合作社被注销了，我们的股份也没有给我们清算，原告这笔钱我们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10月18日，成员出资总额300万元，社员构成5人，其中斯晓荣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金34%；李贵芬出资96万元，占注册资金32%；李清彪出资96万元，占注册资金32%；杨阳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金1%，黄益民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金1%。2016年12月20日斯晓荣与李贵芬之子斯虹庆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有斯虹庆。身份证号码×××，证明斯良洪2015年3月份于疏附县三八农场盖房人工工资款20万元，大写20万元整，由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特此证明，证明人斯虹庆、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加盖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公章。2018年9月25日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召开成员大会，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有五人，分别为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黄益民、张红梅。2018年12月1日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喀什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合作社清算组申报债权。2019年1月21日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五位成员召开成员大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全体成员一致同意注销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从2019年1月21日其停止一切活动，办理注销。清算组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第二条清算企业财产状况：截止到2019年1月21日止，流动资产0．流动负债0；第三条清算财产分配情况：经成员大会及清算组研究，由合作社成员按照出资比例支付清算费用，承担投资损失，债权债务由股东负责收回清偿。2019年1月23日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注销。2019年9月1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劳务费20万元，本院以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已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现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李贵芬、李清彪、斯晓荣连带给付劳务费2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被告李清彪要求追加斯虹庆、杨阳、黄益民为被告。经本院释明后，原告称斯虹庆不是合作社成员，杨阳、黄益民找不到人，且该二人出资比例仅为1%，故不同意追加斯虹庆、杨阳、黄益民为被告。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疏附县三八农场、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经协商后，疏附县三八农场将欠原告斯良洪的劳务费200000元转让给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李清彪虽称对此事不知情，但原告所持欠条上有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公章，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注销档案记载，该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为3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其全部财产对该社的债务承担责任；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成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承担责任。”现被告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未提交证据证实各自的出资额，本院以注销档案上载明的出资额予以认定。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清算时载明债权债务由股东负责收回清偿，故原告的劳务费由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五位成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原告放弃追加杨阳、黄益民为被告，视为对该二人所占债务比例的放弃，扣除杨阳、黄益民应承担的4000元，剩余196000元由被告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连带清偿劳务费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对此未作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被告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斯良洪支付劳务费196000元；二、驳回原告斯良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一、欠条。出具时间是2014年10月31日，拟证实色满万利合作社欠张正伟温室大棚工程款138万元的事实（斯晓荣、李贵芬提交）。经质证李清彪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斯晓荣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该证据未加盖合作社的章子，其余当事人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付款协议。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拟证实：斯虹庆和斯良洪的40万元工程款从合作社欠张正伟的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斯晓荣、李贵芬提交）。经质证，李清彪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但认可合作社当时欠张正伟的钱，并承认合作社解散时没有将斯良洪的2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斯良洪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李清彪、被上诉人斯晓荣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两点：一、合作社对外的债务应由谁来承担？二、一审法院判令三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斯良洪支付劳务费196000元是否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可以由成员大会决议而解散。本案中喀什市色满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根据成员大会决议，已被相关部门注销，成员大会推举成清算组对合作社财产进行了清算。第五十二条规定，清算组负责制定包括清偿农民专业合作社员工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清偿所欠税款和其他各项债务，以及分配剩余财产在内的清算方案，经成员大会通过或者申请人民法院确认后实施。清算组发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根据该条可知清算组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即如何清偿债务、如何分配合作社剩余财产等的一整套计划。清算组制定出清算方案后,应报成员大会通过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清算方案经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通过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后实施。因此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召开成员大会推举成立清算组以后，应当对债权人斯良洪的20元债务怎样返还问题制定清算计划并将计划报全部成员通过或报人民法院确认。如果清算组发现合作社的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斯良洪20元债务时，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本案中，合作社成员在一、二审审理中未向法庭提交关于涉案20万元债务如何返还的清算方案且该合作社也没有向法院申请破产。但清算报告第三条第一项载明：由合作社成员按照出资比例支付清算费用，承担投资损失，债权、债务由股东负责收回及偿还。该清算报告作出后，相关行政部门才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对合作社被注销的行为，合作社成员至今未提起民事或行政诉讼，从注销登记开始，合作社就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本条说明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对合作社承担有限责任。因此本案中合作社成员应以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涉案20万元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清算报告载明成员出资总额300万元，社员构成5人，其中斯晓荣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金34%；李贵芬出资96万元，占注册资金32%；李清彪出资96万元，占注册资金32%；杨阳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金1%，黄益民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金1%。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该5名股东本应以出资额为限对此20万债务承担返还义务。即斯晓荣应负担68000元；李贵芬应负担64000元；李清彪应负担64000元；杨阳应负担2000元；黄益民应负担2000元。但清算中的企业法人承担的是清偿责任，清算义务人承担的是清算责任，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责任的方式是以被清算企业清算后的财产为限清偿企业法人的债务。本案中，万利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11月26日召开会议，统一选举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黄益民、杨阳、张红梅等六人为清算组成员，并任命并任命张红梅为清算组组长（张红梅未签字）；同一天以合作社名义出具了一份“清算组成员任命书”，任命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黄益民、张红梅等五人为清算组成员，并任命张红梅为清算组组长（张红梅未签字）。在2019年1月21日的清算报告中，清算组成员处有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黄益民、张红梅等五个人的签名，杨阳在合作社成员处签的名。该清算报告中没有提到涉案20万元债务具体怎样返还的问题，解散时也没有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李清彪在二审调查时承认合作社清算时其知道涉案20万元债务存在的事实，并陈述合作社解散时，对外还有413万元的债务（不包括涉案20万元）且合作社当时有350万元价值的资产，对此上诉人斯晓荣、李贵芬均不予认可，并称合作社当时处于盈利状态。关于以上债务是否确实存在、若存在则债务如何负担、剩余财产具体如何分配、合作社剩余财产中各个成员（股东）的最后占有比例多少等问题，双方当事人未能向法庭提交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该20万元债务应由有清算义务的股东共同返还给被上诉人。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股东，有权向其他股东追偿。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放弃追加杨阳、黄益民为被告，应视为对该二人所占债务比例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扣除杨阳、黄益民应承担的4000元后，判令斯晓荣、李贵芬、李清彪等三名股东向被上诉人斯良洪支付196000元并无不妥。在适用法律问题上，一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八条，该法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其全部财产对该社的债务承担责任；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成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承担责任。”该法条说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指的是由多个合作社联合起来的组织，合作社是单体社，而联合社是多体社，因此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问题上存在瑕疵，但此瑕疵并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贵芬、李清彪、斯晓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瑕疵，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斯晓荣、李贵芬预付4220元、李清彪预付4220元），由上诉人斯晓荣、李贵芬负担4220元，由上诉人李清彪负担4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买提艾力·多勒昆审  判  员   胥       英审  判  员   买买提 江 ·吐逊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十一日书  记  员   麦合甫热提·米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