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高，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勇，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兰燕，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馆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士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金华，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文高、蒋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高及其与蒋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兰燕，被上诉人人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4日，人和公司与成都城乡商贸物流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商贸公司)签订一份《成都市顺城街人防工程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成都市人民政府《研究成都市人民防空工程公司及所属企业、天座商城移交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成府阅[2009]139号）的要求，按照国家关于人民防空平战结合的方针，为发挥人防工程的战备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城乡商贸公司（出让方）与成都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简称市人防办）签订合同，取得了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权。之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和城乡商贸公司联合发布公告，出让/转让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新增地下空间土地使用权、转让现有及扩建后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经营权。2010年4月6日，人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已签署了《成都市挂牌出让地下空间使用权、捆绑转让地下空间经营权成交确认书》；同时，根据人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人和公司作为其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将作为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人防工程之经营权转让期限为40年，人和公司取得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权后，应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确定的经营范围进行经营活动，在不违反中国法律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人和公司有权根据其商业安排行使其经营权，包括但不限于划分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使用面积；在经营期限内，再转让经营权或出租予人和公司招商进入的商家或其他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权人。2010年12月25日，孙文高、蒋勇向人和公司交纳商铺首付款100000元，人和公司收款后向孙文高、蒋勇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孙文高、蒋勇E102商铺首付款100000元，附注已付100000元，余款应于2011年1月5日前补齐，逾期未补，则所交款不退，商铺收回，另行租售。2011年1月5日，孙文高、蒋勇向人和公司交纳商铺首付款538100元，人和公司收款后向孙文高、蒋勇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文高、蒋勇E102商铺首付款538100元。2012年3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人和公司是成都地一大道的投资人，并在平时就地一大道拥有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孙文高、蒋勇在充分了解并认可地一大道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拟受让地一大道商铺的经营权；本协议约定的商铺位于成都地一大道东御街地下富一层E区102号，商铺的使用面积约14.18平方米；商铺的用途仅限于经营服饰，孙文高、蒋勇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52年4月30日止，开业时间预计为2012年5月，人和公司将就该经营区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双方同意以实际开业时间为准确定经营权起始时间；转让商铺经营权总额为1276200元，上述金额不含管理费，商铺经营权转让款总额的50%(含订金)于签署本合同之时支付，剩余款项孙文高、蒋勇应当在人和公司规定时间45日内一次性补齐或选择做银行按揭支付，乙方选择做银行按揭的，应按照第九条的约定在甲方向乙方交付商铺后30日内，由乙方自行办理完成银行按揭手续，否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应在人和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场地的验收、移交等手续，按人和公司规定时间统一开业经营；孙文高、蒋勇有权在使用期内依约使用商铺或出租、转让他人，进行正当合法的经营活动，并对其经营活动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和商业风险。2011年11月13日，孙文高、蒋勇与人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商铺移交确认书》，约定：现双方签署本《商铺移交确认书》作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如有任何冲突，以确认书为准。商铺为成都地一大道富一层E区102号，商铺的使用面积为14.18平方米。根据《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双方特在此确认，人和公司于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已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及商铺交付予孙文高、蒋勇，孙文高、蒋勇对商铺验收并正式接收商铺。2011年11月13日起，孙文高、蒋勇实际占有商铺，人和公司对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付予孙文高、蒋勇。后孙文高、蒋勇对案涉商铺进行装修，至今案涉商铺仍由孙文高、蒋勇占有使用，没有退还人和公司。孙文高、蒋勇尚有商铺经营权转让款638100元未向人和公司支付。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富一层E区处于经营状态，行人可以通过，也有其他商铺在正常经营。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收据、《商铺移交确认书》等证据材料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人和公司作为投资人，取得了成都市东御街、顺城街、及盐市口地下空间建设平战结合人防工程40年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人和公司对上述人防工程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按照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孙文高、蒋勇受让的是商铺的商铺经营使用权，享有的期限为40年，与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赋予承租人所享有的对租赁物的使用权存在本质区别，故双方建立的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经营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是一种合同法中的无名合同。因此，孙文高、蒋勇主张双方实质是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人和公司将40年的经营使用权全部转让给孙文高、蒋勇，属于双方意思自治形成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截止本案庭审前，孙文高、蒋勇仍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638100元未付。孙文高、蒋勇主张商铺不能正常开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案涉商铺开业时间预计2012年5月，但双方签订的《商铺移交确认书》明确载明，双方确认从2011年11月13日起孙文高、蒋勇已实际占有商铺，人和公司对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予孙文高、蒋勇。此时，孙文高、蒋勇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富一层E区的具体开业时间，且双方对开业时间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结合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富一层E区处于经营状态，且有其他商家在正常经营。故孙文高、蒋勇主张解除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孙文高、蒋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35元，由孙文高、蒋勇负担。宣判后，孙文高、蒋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人和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人和公司未履行提供开业必备条件的合同义务，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商城未达到开业条件。案涉商铺所在区域有部分商家在经营的情况不能反映该区域的商城已经开业。2.双方虽签订《商铺移交确认书》，但不能认定孙文高、蒋勇已经实现了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其所购商铺所在的地一大道商城至今未开业，孙文高、蒋勇签订案涉合同的从事经营、获取利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合同应予解除。3.案涉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应为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人和公司答辩称，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商城已开业，商铺已经交付孙文高、蒋勇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孙文高、蒋勇所称商城未开业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对原审采信的相关证据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中，孙文高、蒋勇向本院提交一份光盘，光盘视频显示：案涉商铺所在人和新天地商城区域装修、照明、通道等环境状况正常，行人可以正常通过，区域内大部分商铺已装修并有商品陈列。视频内显示拍摄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未显示拍摄时间。人和公司对该光盘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光盘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孙文高、蒋勇认为人和公司在履行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合同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签订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商铺已移交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孙文高、蒋勇认为人和公司在履行《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主要理由为该公司未履行让案涉商铺所在商城区域达到开业条件的合同义务，致使其受让商铺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虽不能证明案涉商铺所在的地一大道富一层E区的确切开业时间，但就孙文高、蒋勇提供的案涉区域照片、视频以及人和公司提供的证明案涉区域商城开业报纸广告等证据材料，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看，本案讼争商铺所在区域的装修、照明、通道等环境状况表明该商城已处于开业状态，行人可以正常通过，该区域的商铺可以正常经营且已有商铺处于经营状态。故本院认为，孙文高、蒋勇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人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商城未开业，导致其受让商铺不能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孙文高、蒋勇认为人和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文高、蒋勇主张本案系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就案涉商铺经营权转让的相关约定不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典型特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孙文高、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