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终61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炜，男，1974年11月21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法定代表人张纪南，部长。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丽杰，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王炜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所作人社部复告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2行初1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炜起诉至一审法院称，1994年10月其毕业分配进入天津市海运公司工作，1994年11月25日、1996年11月25日、1998年11月25日、2000年11月25日、2002年11月25日、2004年11月25日、2006年11月25日与天津市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股份公司）连续7次签订2年期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4年1月海运股份公司将王炜的劳动人事关系转到天海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代公司），并由货代公司向王炜发放工资、福利和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国有控股股东天海集团出让国有控股权后，天津市政府、天津市国资委、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津市人社局）等行政管理部门不承认出让国有控股权属于实施海运股份公司国有企业改制。海运股份公司拒不承认实施国有企业改制，拒绝按照国有职工安置政策处理劳动关系，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决定，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动合同解除时王炜在其处实际工作长达14年2个月，与海航科技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属于明令禁止解除和终止调整范围。王炜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天津市人社局内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管理信息（金保一期工程、金保二期工程）载明：2009年货代公司向天津市人社局申请办理退工退档手续，其作出津人社复决字〔2019〕第25号、26号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王炜就业登记信息是从社会保险人员登记信息数据中直接导入；其公开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人员（增加、减少）名册》（表号：津社保登字4号）载明用人单位为货代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退工名册》（津劳登字8号）载明“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社保）-10306724-0”。2019年6月14日，王炜再次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2009年1月由货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申请办理的王炜退工退档、失业保险金核定手续，并申请办理社会保险转出手续。据此，王炜提出异议，天津市人社局作出《关于邹慧楠等4人要求更正用人单位就业信息的答复意见》，将用人单位名称由货代公司变更为海运股份公司，未写明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救济途径和期限。2020年5月8日，王炜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一、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天津市人社局未履行维护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合法权益职责，在货代公司未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情况下办理申请人退工退档行为无效；二、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在货代公司未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办理申请人社会保险关系转出行为无效；三、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核准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行为无效；四、责令被申请人依法恢复申请人与货代公司社会保险关系，向该公司追缴2009年1月至今应为申请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五、依法对《关于加强劳动用工管理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意见》（津政发〔2004〕16号）、《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国办发〔2003〕96号）、《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劳动关系处理办法》（劳社部发〔2003〕2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05〕60号）进行审查，确认文件合法有效，被申请人依法应当履行法定职责。2020年5月15日，人社部作出被诉告知书，称“本机关已对你就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你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重复申请”。王炜认为，2019年8月23日天津市人社局作出变更王炜用人单位登记时未履行行政复议权利告知义务，违反《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人社部未予认定。天津市人社局变更劳动用工管理系统登记的用工主体，系作出一个新的行政行为，王炜未就该行政行为向人社部提起过行政复议，且用工主体变更登记后人社部对变更登记前作出的裁决行为均无效。人社部未指明“本机关已对你就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具体复议案件，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规定，人社部不受理王炜复议申请，没有依法制作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且在告知书上未写明“决定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字样。人社部就王炜同事张月滨同时提起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人社部复不受字〔2020〕第19号），理由为超过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综上，人社部决定不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寻找不同理由、认定了不同的事实、使用不同的书面形式，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系行政复议不作为。王炜以上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人社部作出被诉告知书系行政复议不作为，判令其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天津市人社局作出《关于邹慧楠等4人要求更正用人单位就业信息的答复意见》，告知邹慧楠、王炜、田宾、张月滨四人：“经研究，同意将用人单位名称由‘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公司’更正为‘天津市海运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已更正完毕。”2020年5月8日，王炜以天津市人社局为被申请人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如前所述。2020年5月15日，人社部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王炜：“你向本机关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8日的行政复议申请收悉。经研究，本机关已对你就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你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重复申请”。另查，人社部于2016年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6〕第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年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8〕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人社部复决字〔2018〕第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8〕第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人社部复决字〔2016〕第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王炜向天津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公开经过鉴证的1994年11月25日海运股份公司以天津市海运公司名称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海运股份公司为鉴证提交的《营业执照》等鉴证材料。天津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属于本单位公开告知书》。王炜不服，遂向天津市人社局提起举报，天津市人社局作出答复，王炜仍不服，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在人社部复决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王炜向天津市人社局申请公开2008年12月8日天津天海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海运股份公司）终止申请人劳动合同向天津市人社局报送的《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情况统计表》《拟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的名单及依据》《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补助费拟支付情况》、拖欠劳动者工资、生活费及福利费等债务情况。天津市人社局作出答复，告知王炜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王炜不服，遂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在人社部复决字〔2018〕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王炜向天津市人社局申请公开“贵局批准的海运股份公司《企业改制方案》及相关审批文件。”天津市人社局作出答复，告知王炜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王炜不服，遂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在人社部复决字〔2018〕第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王炜向天津市人社局申请公开“海运股份公司终止王炜劳动合同、2009年停止缴纳王炜社会保险时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退工名册》及相关文件。”天津市人社局作出答复，告知王炜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王炜不服，遂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在人社部复决字〔2018〕第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王炜向天津市人社局申请公开海运股份公司2009年停止缴纳王炜社会保险时填报的《失业保险享受资格申请表》（津失险支字5号）、《具备申领失业保险金资格人员分区花名册》（津失险支字6号）、《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限核定表》（津失险支字7号）。天津市人社局作出答复，告知王炜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王炜不服，遂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王炜向人社部所提行政复议申请，系基于其与货代公司劳动关系争议产生。自2016年起，王炜基于同一事实，以不服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投诉举报处理等为由，多次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王炜本次所提行政复议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此前所提行政复议事项的事实和理由相同，且人社部针对其此前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均已作出处理。人社部对王炜本次行政复议申请所作被诉告知书对王炜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王炜针对被诉告知书所提本案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炜的起诉。王炜不服一审裁定，以一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看，王炜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的事项，在其提起本次行政复议之前，已经通过行政复议等方式要求人社部予以解决，人社部亦在之前的行政处理程序中进行了处理，现王炜提起的本次行政复议申请，已经构成重复申请。在此情况下，人社部将已经对其本次请求进行过处理的情况向王炜予以告知，该告知行为并未对王炜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王炜针对被诉告知书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的规定，现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裁定驳回王炜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王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