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邑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中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锦辉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东青龙桥(嘉兴机械厂内办公楼**)。经营者：廖辉明，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塘岭村金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闰敏，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清金赫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港区加工贸易区监管大楼附属楼******间(福清市。法定代表人：王国飞。上诉人上海邑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锦辉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新丰锦辉服务部”)、原审被告福清金赫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赫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邑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金赫公司与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爹地宝贝公司”)签署的协议约定，应当由爹地宝贝公司提供适合建设光伏项目的屋顶，但因该公司屋顶承重不够，原则上由其自行加固后交付上诉人使用，但为不拖延项目的开工，上诉人代为加固了屋顶，该加固的责任与费用均应由爹地宝贝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在爹地宝贝公司进行仓库屋顶加固作业的行为，系整个屋顶光伏项目的组成部分，故应认定爹地宝贝公司光伏项目已经开工”，系事实认定错误。2．三个项目至今未开工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尽到居间责任，无法在动工前获取需要的房产证，以致无法顺利开工。另即使根据一审认定的爹地宝贝公司项目已经动工，也应根据实际装机容量2997KWP计算该项目的服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丰锦辉服务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光伏项目对屋顶承重有特殊要求，所以屋顶加固的行为，是整个屋顶光伏项目的组成部分。此外邑赫公司向爹地宝贝公司所出具的开工证明，也是对项目已开工的一个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爹地宝贝公司的光伏项目已经实际开工是正确的。2．关于宏港纺织光伏项目，邑赫公司同样出具了开工证明，这一项目也应该符合部分支付居间咨询服务费的要求。3．关于上诉人所说爹地宝贝公司光伏项目所签订的合同装机容量是7兆瓦，这个合同虽然约定是分两期投入运营，但由于两期并没有分开签约，而是一个合同当中来进行一个统一签约。所以两期的投入运营只是实施过程的一个步骤。就被上诉人而言，已经完成了相关的居间服务，该服务是针对7兆瓦的项目整体，所以居间服务费的计算是没有任何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金赫公司未作答辩。新丰锦辉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邑赫公司、金赫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59，420.80元［总装机容量14.11776兆瓦＊8万元／兆瓦(0.08元／瓦)，扣除已支付的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事实一，2017年7月28日，新丰锦辉服务部与邑赫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一份，由新丰锦辉服务部就福州、龙岩地区屋顶光伏电站分布式项目为邑赫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协议约定，新丰锦辉服务部的具体的服务要求：1．向邑赫公司提供关于屋顶及屋顶所有人目标客户的重要信息，协助邑赫公司对屋顶的实际情况进行实地考察；2．积极向目标客户宣传，维护邑赫公司产品和服务形象；3．引荐邑赫公司目标客户直接洽谈，并最终促成邑赫公司与目标客户签订该工程项目的屋顶光伏项目合同；4．配合并协助邑赫公司办理项目所需各项手续，如项目备案手续、并网发电手续等，并负责保持与目标客户的联系及沟通，确保邑赫公司可顺利拿到办理项目备案所需的各项屋顶资料等，包括但不限于相关的产权证明、租赁证明等。否则邑赫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咨询服务费；居间服务咨询费按实际装机容量，以每瓦0．8元(含税)计算(系笔误，实际为0.08元／瓦)，在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在项目安装完成后支付20％，项目施工完成、并网成功后10日内，支付剩余的50％。同时约定，本合同项目邑赫公司及项目公司最终没有开工的，邑赫公司不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任何费用。协议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查明事实二，2017年5月10日，经新丰锦辉服务部提供居间服务，邑赫公司与爹地宝贝公司达成屋顶光伏项目合作意向，最终由金赫公司出面与爹地宝贝公司签订《合同能源服务协议》及《屋顶租赁协议》，约定由爹地宝贝公司将其公司1号厂房、1号仓库、5号厂房、9号仓库共计27，215.4平方米建筑面积屋顶租赁给金赫公司用于建设及运营爹地宝贝公司屋顶7MW(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该项目设计总装机容量为7兆瓦，首期3兆瓦。2017年6月16日，经新丰锦辉服务部提供居间服务，邑赫公司与安尼康公司达成屋顶光伏项目合作意向，最终由金赫公司出面与安尼康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协议》及《屋顶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安尼康公司将其公司一号、二号、办公楼、宿舍楼共计15，468平方米建筑面积屋顶租赁给金赫公司用于建设及运营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计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2017年11月9日，经新丰锦辉服务部提供居间服务，邑赫公司与宏港公司达成屋顶光伏项目合作意向，最终仍由金赫公司出面与与宏港公司签订《合同能源服务协议》及《屋顶租赁协议》，约定由宏港公司将其公司染色车间10号、染色车间11号、经编车间2号、宿舍楼1-4号共计79，809平方米建筑面积屋顶租赁给金赫公司用于建设及运营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计总装机容量为6兆瓦。查明事实三，2017年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22日，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州供电公司先后向金赫公司出具榕电函(2017)86号、87号、97号函，同意爹地宝贝公司屋顶光伏项目规划总规模7，000千瓦，首期建设规模2，997千瓦，分期建成；安尼康公司屋顶光伏项目规划总规模1，370千瓦，一次性建成；宏港公司屋顶光伏项目规划总规模5，747.76千瓦，一次性建成，并原则同意金赫公司在爹地宝贝公司、安尼康公司、宏港公司的三个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查明事实四，2017年9月7日，金赫公司向爹地宝贝公司出具开工证明，承诺于2017年9月10日正式进场开工。2017年12月15日，邑赫公司与福建新业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爹地宝贝公司1号仓库、5号仓库、9号仓库屋顶加固项目交由福建新业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9年2月23日，爹地宝贝公司以金赫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开工并完成并网发电构成违约为由向金赫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目前，1号仓库屋顶加固项目已完成，其他仓库屋顶加固项目因邑赫公司与爹地宝贝公司之间就费用问题存在争议，未继续施工，停工至今。查明事实五，2018年4月1日，金赫公司向宏港公司出具开工证明，承诺于2018年4月5日正式进场开工。但之后邑赫公司向宏港公司提出由于国家政策变动，导致成本过高难以承受，要求宏港公司免屋顶租金问题等，故邑赫公司实际未进场开工。2018年12月28日，宏港公司向邑赫公司、金赫公司出具回复函，明确其公司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因政策原因及房产证办理等问题，未实际开工，对于邑赫公司、金赫公司提出的免屋顶租金问题公司将召开董事会会议决定后另行通知，其公司亦正在积极办理11号、8号车间房产证。查明事实六，2017年11月27日，新丰锦辉服务部向邑赫公司开具名称为咨询服务费、金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邑赫公司则于同年11月30日、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1万元；于2018年3月17日现金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案外人李某某代收)5万元。之后，邑赫公司未再付款。查明事实七，新丰锦辉服务部于2019年8月21日在本院(2019)沪02民终7411号案件庭审中，明确除爹地宝贝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已经开工外，其余均未开工。邑赫公司明确上述7万元系其公司给付新丰锦辉服务部的居间服务咨询费。查明事实八，自2013年至今，国家发展改革委对于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逐年减低，且电价执行标准以是否完成并网为条件，致使邑赫公司在上述项目中获利明显降低。查明事实九，金赫公司的股东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飞及邑赫公司，其中邑赫公司占股90％、王国飞占股10％；金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飞另一身份为邑赫公司监事。查明事实十，2018年9月14日，新丰锦辉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邑赫公司、金赫公司支付居间服务咨询费1，059，420.80元。审理中，邑赫公司辩称，与客户签约的是金赫公司，与其无关，且新丰锦辉服务部未完成居间服务义务，不同意承担付款义务；金赫公司未到庭应诉。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判决驳回了新丰锦辉服务部的诉讼请求［详见(2018)沪0114民初16460号］。新丰锦辉服务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审理中，被上诉人邑赫公司辩称认可经新丰锦辉服务部的介绍，原本应由邑赫公司与客户签约，但其最终决定由金赫公司出面签约；被上诉人金赫公司仍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详见(2019)沪02民终7411号］。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予以重新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新丰锦辉服务部与邑赫公司签订居间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新丰锦辉服务部与邑赫公司之间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明确。邑赫公司与金赫公司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新丰锦辉服务部仅以邑赫公司系金赫公司股东之一及金赫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邑赫公司高管的情形，即认定邑赫公司、金赫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涉案咨询服务协议当事双方为新丰锦辉服务部与邑赫公司的情况下，新丰锦辉服务部要求金赫公司支付居间服务咨询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9)沪02民终7411号案件审理期间，邑赫公司自认经新丰锦辉服务部介绍，金赫公司代其出面与目标客户签约，故可以明确金赫公司与爹地宝贝公司、安尼康公司和宏港公司之间签订的屋顶分布式光伏项目协议均基于新丰锦辉服务部的居间行为，由此可以确认新丰锦辉服务部已经完成上述三个项目的居间服务，作为合同相对方邑赫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居间服务咨询费。邑赫公司关于爹地宝贝公司、安尼康公司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咨询服务协议签订时间，不认可新丰锦辉服务部对该两个项目存在居间服务的辩解，经查，由于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受政策面、场地条件、前期准备工作量大等因素影响较大，且时间跨度确实较长，不能仅仅以时间签订的先后界定新丰锦辉服务部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且爹地宝贝公司、安尼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其公司与金赫公司之间签订的屋顶光伏项目来源于新丰锦辉服务部的居间介绍，而在邑赫公司认可新丰锦辉服务部提供居间服务的宏港公司屋顶光伏项目尚未开工的情况下，新丰锦辉服务部于2017年11月27日向邑赫公司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邑赫公司于同年11月30日、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各1万元，于2018年3月17日现金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5万元，该资金往来行为进一步证实爹地宝贝公司、安尼康公司屋顶光伏项目同样由新丰锦辉服务部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故对邑赫公司上述辩解，难以采信。至于居间服务咨询费的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与邑赫公司在咨询服务协议中就支付方式约定为：在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在项目安装完成后支付20％，项目施工完成、并网成功后10日内，支付剩余的50％。从该约定可见，项目开工、安装完成、并网成功系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咨询费阶段性支付的三个客观条件，只要某一阶段的客观条件成就，新丰锦辉服务部就有权主张该阶段的居间服务咨询费。本案中，新丰锦辉服务部、邑赫公司一致确认三个项目均未安装完成、并网成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该两个阶段的居间服务咨询费因支付条件未成就新丰锦辉服务部尚不能主张其权益。而对于三个项目是否已经开工，新丰锦辉服务部、邑赫公司意见不一，新丰锦辉服务部认为依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三个项目均已开工；邑赫公司对此则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光伏发电项目对屋顶承重有特殊要求，邑赫公司在爹地宝贝公司进行仓库屋顶加固作业的行为，系整个屋顶光伏项目的组成部分，故应认定爹地宝贝公司屋顶光伏项目已经开工，即使金赫公司与爹地宝贝公司之间的屋顶光伏项目协议面临解除亦非新丰锦辉服务部造成，邑赫公司不能无视项目实际开工的事实，更不得以此对抗新丰锦辉服务部而拒绝支付相应比例的居间服务咨询费。而从现有证据以及新丰锦辉服务部在(2019)沪02民终7411号案件庭审中的自认，安尼康公司、宏港公司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确实均未实际开工。故依据协议约定，新丰锦辉服务部仅有权就已经开工的爹地宝贝屋顶光伏项目主张相应的居间服务咨询费。至于邑赫公司辩称系因新丰锦辉服务部居间服务不到位，加之政策影响，才导致三个项目停滞至今无法推进，故其依据咨询服务协议相关约定可拒绝支付咨询服务费的辩解，邑赫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项目停滞系新丰锦辉服务部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所致，而国家政策的变动致使邑赫公司获利降低不能构成其拒绝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居间服务咨询费的理由，故邑赫公司上述辩解，于法无据，亦不予采纳。综上，邑赫公司应按双方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以每瓦0.08元(含税)及爹地宝贝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实际装机容量7，000千瓦计算所得的30％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居间服务咨询费16.8万元，扣除邑赫公司已支付的7万元，邑赫公司尚应支付新丰锦辉服务部居间服务咨询费9.8万元。审理中，金赫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由金赫公司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上海邑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锦辉信息咨询服务部居间服务咨询费98，000元；二、驳回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锦辉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新丰锦辉服务部是否完成居间服务行为。二本案居间服务费如何计算。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本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一审中，新丰锦辉服务部已经提供相关证据，邑赫公司也自认经新丰锦辉服务部介绍，与爹地宝贝公司、安尼康公司、宏港公司达成屋顶光伏项目的合作意向，并由邑赫公司指定金赫公司出面分别与上述客户签订了案涉的服务协议，据此，新丰锦辉服务部已提供居间服务信息并促成双方协议的订立。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光伏发电项目对屋顶承重的特殊要求，邑赫公司在爹地宝贝公司进行屋顶加固作业的行为，系整个光伏项目的组成部分，即视为该项目已经开工，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故在爹地宝贝公司屋顶光伏项目已实际开工的情况下，新丰锦辉服务部已完成全部的居间服务行为，理应按约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2．关于本案居间服务费的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在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该约定明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邑赫公司向新丰锦辉服务部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邑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34元，由上诉人上海邑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