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内01民终9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杜炯婷，女，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代理人范亚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民族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云文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常轶杰，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代理人杨继锋，北京赫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炯婷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民族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控股集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二初字第0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炯婷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亚光，被上诉人民族控股集团委托代理人常轶杰、杨继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杜炯婷（乙方）于2003年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自愿辞职，甲方付给乙方一次性辞职安置费总计14400元。乙方自辞职批准之日起，不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签订后，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了上述一次性辞职安置费。另查明，杜炯婷于2015年7月20日申请仲裁，呼和浩特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呼劳不字[2015]1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杜炯婷于2015年9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依法确认杜炯婷与民族控股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诉讼费用由民族控股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杜炯婷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03年2月28日，杜炯婷与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杜炯婷于2015年7月20日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应驳回杜炯婷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炯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该院已减半收取，由杜炯婷负担。上诉人杜炯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杜炯婷和民族控股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杜炯婷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内蒙古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系争协议书时，内蒙古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按照双方是否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来认定，民族控股集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杜炯婷和民族控股集团在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杜炯婷和民族控股集团既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双方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将杜炯婷的案由由“确认合同无效”变更为“劳动合同纠纷”，没有给杜炯婷释明，而且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杜炯婷在起诉时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但是开庭时一审法院却将案由变更为“劳动合同纠纷”而且没有给当事人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案由规定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属于第四部分项下的“合同纠纷”（二级案由）项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三级案由）项下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由（四级案由）；“劳动合同纠纷”属于第六部分项下“劳动争议”（二级案由）项下“劳动合同纠纷”（三级案由）。二者是完全不同的两类纠纷。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杜炯婷和民族控股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就把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动合同纠纷”显属滥用职权的行为。三、杜炯婷诉请“确认杜炯婷与民族控股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属于变更之诉（形成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四、由于杜炯婷与民族控股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驳回杜炯婷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所列明的不予受理理由是相互矛盾的，其无权管辖，故其理由不应采纳。五、一审判决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是否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民族控股集团是否有权与杜炯婷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等焦点问题刻意回避，而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杜炯婷的诉讼请求，无法使当事人信服，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15）回民二初字第01116号民事判决，改判杜炯婷与民族控股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诉讼费用由民族控股集团承担。被上诉人民族控股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维持。本案涉案协议书本身即证明杜炯婷与民族控股集团有劳动关系，杜炯婷申请辞职、协议书内容、杜炯婷享受了各种优惠政策并领取了有关费用、劳动部门批准备案等事实均能证明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案由问题，杜炯婷已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传票及一审开庭时说明的案由均是劳动合同纠纷。杜炯婷混淆了案由和诉讼请求的概念，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滥用职权。关于仲裁时效问题，杜炯婷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是正确的。本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采取非法手段达成，二审法院应当保护正当权益。二审庭审中，杜炯婷除坚持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民族控股集团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后民族控股集团提交了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民族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1]115号）、《关于研究内蒙古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2]7号），拟证明民族控股集团的转制工作系政府主导。二审经审理查明，民族控股集团原名称为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杜炯婷原系内蒙古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01年12月10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研究民族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1]115号），决定对民族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2002年2月7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研究内蒙古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2]7号），该纪要原则同意重组工作领导小组提交的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方案，并提出“要着手开展鑫源控股公司的转制工作，尽快制定出转制实施方案”。2003年1月16日，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上述纪要精神制定了《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转制改革工作方案》，提出2002年底在册职工一次性有偿解除原国有身份的劳动合同。2003年1月30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研究内蒙古三联化工等企业转制问题和已转制企业遗留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3]5号），原则同意《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转制改革工作方案》。2003年3月5日，呼和浩特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转制方案的批复》（呼体改字[2003]6号），认为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转制改革工作方案》符合市政府放开放活中小企业的有关规定，同意按照《转制改革工作方案》实施转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内蒙古民族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及内蒙古鑫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转制而引发的争议，根据相关政府文件，上述行为系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行为，并非企业自主进行改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二初字第011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炯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上诉人杜炯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