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齐明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耀华，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俊，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钢(四川)钢铁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JOHANNESDESCHRIJV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海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悦，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俞爱武，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炼诚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林子恒，不详。上诉人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上诉人中达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内容：同意授权被上诉人上海一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恒公司”)为中达公司相关建设项目的指定供应商；同意一恒公司向被上诉人卢钢(四川)钢铁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采购中达公司相关建设项目所需的钢材产品，并为一恒公司向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65,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应收账款担保。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2011年8月25日，卢钢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被上诉人上海百炼诚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炼诚公司”)9,567,900元。同日，一恒公司作为甲方、中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向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商业承兑汇票抵押融资9,500,000元。自乙方出票之日起，甲方保证一周内将贴现款汇入乙方账户(该商票由乙方出票)；上述票据抵押融资后，全额归乙方所有，由甲方将支票或汇票交给乙方使用，月利率为3%，期限为商票到期日；商票到期截止日乙方必须无条件支付，否则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另外签订的三方贸易合作协议与本协议自双方签署日起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1年8月29日，卢钢公司作为丙方、中达公司作为甲方、一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贸易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乙方与甲方签订工程项目供货购销合同，乙方提供工程所需用钢。甲方向乙方开立商业承兑汇票，金额9,500,000元，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作为贸易双方的结算方式付款；乙方取得甲方开具的有效商业承兑汇票，乙方背书后，交由丙方，作为向丙方采购钢材，按期付款之保证；甲方向丙方保证甲方所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条件按时支付；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另签订补充协议及中达公司董事会决议。补充协议及中达公司董事会决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8月29日，中达公司开具一张其为付款人、一恒公司为收款人、出票金额为9,5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2月28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一恒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该汇票已经中达公司予以承兑。现该张汇票的原件在卢钢公司处。2011年8月30日，百炼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一恒公司9,500,250元,一恒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中达公司9,500,000元。中达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9,500,000元。原审审理中，卢钢公司表示为了规避相关规定，且最终将钱款借给中达公司，卢钢公司与百炼诚公司、一恒公司、中达公司签署了一系列合同及协议。具体为：1、卢钢公司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百炼诚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金额为9,615,525元，合同上书写的签署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2、百炼诚公司作为买受人、一恒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金额为9,500,250元，合同上书写的签署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3、卢钢公司、中达公司、一恒公司签订前述《贸易合作协议书》一份。4、一恒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前述《业务合作协议》一份。5、为了达到收回借款的目的，卢钢公司作为乙方、一恒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货物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内容：经中达公司同意，甲方向乙方采购金额为10,354,875元的钢材，合同上书写的签约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由于中达公司在债务到期后未归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卢钢公司管理层为了对公司股东掩盖上述问题，卢钢公司与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又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具体为：一恒公司作为出卖人、百炼诚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金额为9,499,690元；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买受人、百炼诚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金额为9,615,771元；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出卖人、一恒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金额为10,352,530元，上述三份合同上书写的签订日期同为2012年2月28日。原审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卢钢公司分十次共计汇款给百炼诚公司XXXXXXX元，百炼诚公司分十次又汇款给一恒公司9,499,690元，一恒公司又分十一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10,354,875元。原审再查明，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曾于2012年10月30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恒公司支付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款10,352,530元；中达公司对一恒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卢钢公司也提供了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的部分证据：1、2012年2月28日，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出卖人、一恒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的金额为10,352,530元钢材销售合同一份；2、中达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3、2011年8月23日，卢钢公司与一恒公司签订的金额为10,354,875元的《货物销售合同》。一恒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4月25日的11份付款凭证；2、总计金额为59,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5份；3、贸易合作协议。经一审、二审，法院最终驳回了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是根据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一恒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上海市杨浦区逸仙路XXX号逸仙库，而中达公司举证证明了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1年11月后不可能在位于上述地址内向一恒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虽然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又提出其交货地在上海市泰和路扬子江码头，但未提供确切证据能证明其确在扬子江码头向被告一恒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故二审法院以卢钢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履行供货事实而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卢钢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审查过程中，因卢钢公司自身发现不存在钢材购销的事实，其于2014年7月25日向法院撤回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1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审又查明，卢钢公司在本案诉讼的同时又以相同的案由另案诉讼中达公司、一恒公司及百炼诚公司，案号分别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3012、3013、3014、3016号，卢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本案基本相似，该四案的借款本金分别18,000,000元、13,000,000元、9,500,000元、9,500,000元。原审审理中，中达公司认可卢钢公司所述的货物销售合同其实都是为了完成借款事宜而签订的，且表示其根据《协议书》开具的金额为9,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为了履行其与一恒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向一恒公司进行融资，而通过《业务合作协议》明确了中达公司向一恒公司借款的事宜。卢钢公司另表示，其要求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作为卢钢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通道”和得益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卢钢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中达公司向卢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500,000元；2、判令中达公司向卢钢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864,500元(以月利率1.5%计算，从借款发放日2011年8月30日计算至到期日2012年2月28日止)；3、判令中达公司向卢钢公司支付上述本金及利息因迟延支付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计算，从借款到期日2012年2月28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4、判令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对上述义务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审理中，卢钢公司变更诉请2为，判令中达公司向卢钢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854,875元(以月利率1.5%计算，从借款发放日2011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到期日2012年2月28日止)；明确诉请3为，判令中达公司向卢钢公司支付上述本金及利息因迟延支付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计算，从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基于卢钢公司与一恒公司、中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二审及再审的情况，可以确定所谓的多份《购销合同》、《货物销售合同》均是虚假的，是当事人为了规避当时的相关限制、掩盖事实真相而制作的，故在本案的争议中可予以排除，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卢钢公司是通过一恒公司将款项出借给实际借款人中达公司还是由卢钢公司将款项出借给一恒公司后，再由一恒公司出借给中达公司。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的文义可以归纳中达公司是最终的用款方，款项来源于卢钢公司，借款方式为一恒公司向卢钢公司“抵押融资”，“抵押物”为中达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中达公司以支付票据款的方式直接还款，期限为商票到期日。其次，中达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出具的9,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为融资所用而不是为了购买钢材，且《业务合作协议》中有“上述票据抵押融资……”的文字，则不能简单机械地以《业务合作协议》的订立双方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将该两方当事人约定的《业务合作协议》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贸易合作协议书》结合起来分析，如果该笔借款仅仅是发生在一恒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那么完全可以由一恒公司直接向卢钢公司借款，并提供中达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担保即可，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画蛇添足订立三方协议。最后，在中达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中，中达公司同意对一恒公司向卢钢公司支付所谓的“货款”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并在本案中实际提供了9,500,000元的汇票作为“还款保证”，但事实上中达公司与一恒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中达公司在明知是向卢钢公司融资的情况下提出“还款保证”并实际交付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客观上确立了自己还款义务人的地位。综上所述，所谓的“钢材买卖”只是一个“幌子”，其实质就是款项从卢钢公司处借出，经百炼诚公司、一恒公司再流入中达公司，到期后由中达公司直接还款，“中间人”从中获得利益，各方再通过一系列合同、协议等来掩盖事实真相，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卢钢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存在着事实借款关系。关于中达公司辩称“借新还旧”后，卢钢公司只能就“借新”向一恒公司主张的说法，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该笔所谓“借新还旧”的金额流转并未发生在卢钢公司与实际借款人中达公司之间，而只是发生在卢钢公司与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之间，这事实上只是三公司之间玩的一个资金流动游戏，且中达公司也未归还任何借款，只是与其他购销合同相配套来掩盖这9,500,000元未收回的真相，故中达公司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卢钢公司在诉讼时效内曾就本案争议款项以一恒公司未支付货款及中达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为由另案诉讼，在被法院驳回后又以借贷法律关系向原审法院起诉，故卢钢公司的诉讼时效并未逾期，则中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因卢钢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中达公司认可实际收到的款项都为9,500,000元，而中达公司用以作为“还款保证”的汇票金额也为9,5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此笔借款的本金为9,500,000元。由于卢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涉案借款利息部分曾与中达公司达成过约定，而中达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卢钢公司以自行推算出来的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然而从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到期日及相关证据上可以看出，卢钢公司与中达公司彼此都认定的还款期限应为2012年2月28日，在中达公司逾期不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卢钢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借款人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出借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原审法院按照上述利率予以调整。此外，由于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并不是案涉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故卢钢公司依合同关系主张一恒公司及百炼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如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及相关工作人员在此过程中涉嫌违法犯罪，应由相关部门另行处理。同样，鉴于中达公司在诉讼中一直否认与卢钢公司有借款关系，也未提供其自身或通过他人向卢钢公司支付过本息费用的证据，故即便有此类事实，原审法院亦无法查实，中达公司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一恒公司及百炼诚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中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卢钢公司借款本金9,500,000元；二、中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钢公司逾期利息(以9,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止)；三、对卢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48元，由卢钢公司负担6,650元，由中达公司负担86,398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中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达公司与卢钢公司从未就借款事宜签署过协议，卢钢公司也从未向中达公司支付过本案所涉的款项，故中达公司与卢钢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借款关系。卢钢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已确认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卢钢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已经不存在。卢钢公司另案起诉依据的是其与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之后签订的合同，故卢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中达公司与一恒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中达公司与一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综上，中达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卢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卢钢公司答辩称：虽然卢钢公司与中达公司未直接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现有已充分证明本案各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即由卢钢公司借款给中达公司，一恒公司和百炼诚公司从中配合并获得利益。卢钢公司已经按约贷出借款，中达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卢钢公司与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之间所谓“借新还旧”只是三方玩的资金流转游戏，目的是卢钢公司继续欺瞒公司股东。卢钢公司就一恒公司未付货款及中达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一直在进行另案的诉讼，直至事实真相完全揭露后，卢钢公司才又以借贷关系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中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一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综上，卢钢公司请求驳回中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一恒公司、百炼诚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中达公司向本院提交2012年12月4日俞刚向中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12月10日一恒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中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付款凭证5页，用以证明俞刚受一恒公司委托，全权处理一恒公司与中达公司间商票融资以及贷款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达公司将款项划入俞刚指定账户，并直接替一恒公司偿还债务。卢钢公司对于中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卢钢公司认为即使中达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债权转让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而卢钢公司作为债权人从未得知前述事宜也未同意该转让。中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仅为其公司内部账册的一部分，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即便付款凭证中所记载的付款事实属实，其收款对象及付款金额亦予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如原审法院所言，本案中虽然卢钢公司、百炼诚公司、一恒公司以及中达公司之间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货物销售合同》等协议，但是卢钢公司、中达公司均确认各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钢材交易，各方实际形成的应是借款合同关系。而从卢钢公司、一恒公司、中达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一恒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的《贸易合作协议书》、中达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中达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卢钢公司是系争借款关系的出借人，中达公司是该笔借款的使用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卢钢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卢钢公司在另案起诉一恒公司、中达公司的案件中，是以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诉讼基础，并没有反映各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而且所谓“借新还旧”的资金流转也只是发生在卢钢公司、百炼诚公司及一恒公司之间，并没有中达公司的参与，故卢钢公司所述三方资金流转及签订其他购销合同是用于掩盖系争借款尚未归还的真相的辩称可予采信。本院对中达公司所提系争债权已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卢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作出明确阐述，本院同意其意见，理由不再赘述。本案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卢钢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就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中达公司向卢钢公司归还过任何款项。虽然中达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了证据，但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尚无法确定，而且也不足以证明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就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故本院对中达公司以其与一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而要求免除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辩称，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中达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48元，由上诉人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