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白金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善勤，辽宁善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辽宁善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秦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已于2019年12月20日注销）上诉人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装饰公司”）、被上诉人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装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亚公司上诉请求：1.申请撤销判决第一判项关于“被告给付原告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货款458,243元及利息(以458,24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起算点及利率计算认定。改判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向欧亚公司给付458,243元的货款利息从2007年11月4日起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货款本金的判决无异议，对利息的判决有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点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欧亚公司货款458,243元及利息(以458,24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有误。鉴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主体明确，不存在判决书中债权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且于2007年11月4日，中国装饰分公司高文海已经签字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对于所欠货款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已负有给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尚欠货款金额利息应从2007年11月4日开始计算。2.原审判决认定欠付货款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至今尚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可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150％的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判令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实属不当。综上，原判认定货款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有误，为维护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中国装饰公司辩称，一、针对案涉债权已经两审法院判决确认债权不存在，驳回了欧亚公司诉讼请求，而本案欧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在原债权人权利灭失的前提下其当然不享有债权。1、案涉债权的原债权人刘静媛曾提起诉讼，后经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债权人对中国装饰公司不享有债权，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后该判决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因此，在有生效判决确认原债权不存在，原债权人实体丧失债权的前提下，受让的债权人当然无权向中国装饰公司主张债权。如果当事人觉得生效判决存在错误，应依法申请再审，予以解决。2、（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两个判决是从实体程序驳回了原债权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因原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不具有主体资格驳回起诉，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与裁定驳回起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文书，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截然不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因此，之前的判决是从实体上确认原债权人对中国装饰公司不存在债权，在此前提下作为受让人的欧亚公司当然不享有债权。二、本案早在2009年11月5日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此之后中国装饰公司从未做出过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案涉货款的产生时间在2006-2007期间，当时签订合同的双方是中国装饰分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而该个体工商户早在2010年9月14日就已经注销，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经营者刘静媛承接。在一审中欧亚公司提供了一份2007年11月4日中国装饰分公司的票据审核单。在该票据审核单右侧有中国装饰分公司负责人董佳俊的签字，核对了金额，落款时间是2013年4月26日在此之前已过诉讼时效，且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中国装饰公司是不予认可的。首先，该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从名头可以看出即便存在这张票据审核单，从这张单据右侧第一到三联留存的部门也可以看出应该是由中国装饰公司留存，而欧亚公司或刘静媛是不可能留存该单据原件的。第二，这张单据中国装饰公司从未认可过其真实性，且明确指出了多处签字处与董佳俊签名不符的地方，之所以在本案没有申请笔迹鉴定是因为本案基础债权不存在，且已过诉讼时效。第三，即便这张单据是真实的，案涉款项也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013年4月26日董佳俊在该单据上签字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从该单据上并不能看出其作出同意履行还款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对于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债权，当事人需以明确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但很明显该票据审核单上并没有这方面的体现。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也明确予以批复：“《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06)皖民二监字第7号《关于安徽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电力临泉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复查一案的请示报告》收悉。经研究认为：我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你院请示所涉的案件中，安徽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集团公司)2003年3月向债务人临泉县供电局发出的“贷款对账签证单”，其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临泉县供电局局长张修法在“贷款对账签证单”上签署“通知收到”，表明债务人已经收到了“贷款对账签证单”，但不能推定为其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既不能把本案所涉“贷款对账签证单”简单理解为就是《批复》中的“催款通知单”，也不能把双方当事人发出和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达成了协议。我院同意你院请示报告中的少数人意见。”因此，案涉债权早在2009年11月5日就已经过诉讼时效，受让人亦无权要求中国装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三、对于债权是否转让这一事实欧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债权转让最基本的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但本案一审欧亚公司对于这些证据均未提供，对于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债权转让的金额到底是多少均无法确认。在之前5987号民事案件一审审理中，针对债权转让法官提问（详见笔录第5页中间部分）：“问原告？你方称2007年12月31日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与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转让成功是什么意思？：这个协议不是2007年12月31日进行转让的，债权转让通知也没有送出去，所以后来就撤诉了。？这个协议是什么时间签订的？：是为了起诉补的，具体时间代理人不清楚。？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送达给被告？：没有。”从以上刘静媛代理人的回复可知1、2007年的协议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就是为了打官司写的，本身就不是真实的；2、上边提到的官司是本案欧亚公司于2017年7月7日起诉的，且进行了庭审，通过庭审的举证质证，欧亚公司自知证据不足申请撤诉。从这个案子的起诉时间可知，根本不存在2007年债权转让协议这一事实，完全就是欧亚公司与刘静媛串通形成的所谓债权转让。在本案中，欧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在刘静媛为原告的案件中其否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在其否认债权转让事实的基础上法院对实体债权是否存在进行了审查，确定债权不存在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四、中国装饰公司不欠原债权人刘静媛货款，欧亚公司、刘静媛先后三次提起诉讼，且在诉讼中多次笔录前后不一、编造证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应予以严格审查。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在2006-2007期间距今已经14年，即便是按照第一个案子2017年计算也已经11年了，且当时的个体工商户早在2010年就已经注销了，如果真的存在债务怎么可能长达10年不主张权利呢。中国装饰公司是国字号企业，如果真的存在欠款，没有发票长期不能入账，但刘静媛除了几份合同外并没有发票等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真的履行、欠款真实存在，也正是基于这些原因（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了刘静媛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法院依法纠正，裁定驳回欧亚公司的起诉。中国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2019）辽0106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欧亚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上诉人并不欠原债权人货款，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中国装饰公司并不欠原债权人刘静媛货款，这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欧亚公司提起诉讼案由为债权转让之诉，而该案由的基础是以原债权即刘静媛对中国装饰公司享有债权为前提，而很明显刘静媛对中国装饰公司是不享有债权的，这点经法院（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且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判决予以维持，因此刘静媛对中国装饰公司不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两审法院判决确认。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很明显本案就是后诉标的与前诉标的相同，因此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如果刘静媛认为其对中国装饰公司确实享有债权，其应依法申请再审，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而不是向一院再行提起诉讼。二、本案欧亚公司并不是诚实的当事人。其所作供述、所提供的证据法院应依法严格审查。理由如下：（2018）辽0106民初5987号庭审时刘静媛的代理人曾举证一份中国装饰公司与欧亚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刘静媛已将诉争债权转让给欧亚公司。法官当庭提问刘静媛的代理人这份协议是否真实，其明确该协议确实是刘静媛签定的，但是为了打另外一个官司后补的，说明欧亚公司与刘静媛为了官司无所不用其极，说明在2017年之前根本就不存在债权转让这一事实，也说明中国装饰公司根本就不欠欧亚公司或刘静媛任何欠款。而刘静媛代理人提及的另一个官司就是本案欧亚公司在2017年7月7日提起的（2017）辽0106民初6445号案件。6445号案件虽因欧亚公司单方撤诉而终结，但通过该案件欧亚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结合刘静媛起诉的5987号案件可以明确，欧亚公司为了恶意向中国装饰公司索要不存在的欠款进行制造了各种证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在2017年7月7日前，中国装饰公司都不知道对刘静媛存在债务这一事实。欧亚公司的债权依据的基础是原债权人刘静媛对中国装饰公司享有债权。首先，再次明确中国装饰公司并不欠刘静媛货款，其次中国装饰公司与刘静媛的合同签订时间在2006-2007期间，而刘静媛除了于2018年6月15日提起诉讼索要货款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以外没有以任何形式向中国装饰公司主张过货款，诉讼时效早已过期。其次，在此需要提醒在本案庭审及欧亚公司撤诉的（2017）辽0106民初6445号案件中欧亚公司均明确表示中国装饰公司欧亚壁纸票据审核单、致中国装饰公司、董佳俊总经理的函是欧亚公司向中国装饰公司发送的，而中国装饰公司得知债权转让这一事实是在欧亚公司提起（2017）辽0106民初6445号案件时，要远远晚于上述两个函件欧亚公司发送给中国装饰公司的时间。试问，在欧亚公司都不是权利人的前提下、在中国装饰公司尚不知道存在债权转让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欧亚公司向中国装饰公司发送的任何函件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怎么可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呢？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早已过期。如果中国装饰公司真的欠刘静媛货款，刘静媛怎么会长达十余年不以任何形式向中国装饰公司主张欠款呢？是因为中国装饰公司根本就不欠刘静媛货款。四、欧亚公司一审举证的票据审核单，上诉人从未承认该单据是其使用，原审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对该份证据审核单的真实性是不予认可的，因为该份票据审核单上董佳俊的签字笔体并不是董佳俊本人签署的。另外，代理人明确即便真实存在这个单据，这份单据也应该留存在上诉人手中，而不是在欧亚公司手中，而对于上诉人公司是否使用这种单据代理人是不清楚的。而原审法院断章取义据此认定该单据为上诉人中国装饰公司使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法院依法驳回欧亚公司起诉。欧亚公司辩称，原生效判决查明案涉合同的主体是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与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由于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债权转让情况应是不知情的，所以其上诉事实理由中对合同履行情况及债权转让情况的描述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均作出了详尽的论述。我公司认为原二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债权已由刘静媛转移给上诉人，中国装饰分公司也认可债权人是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至于原二审判决是驳回诉讼请求还是中国装饰公司代理人所说的驳回起诉这个问题由于上诉人引用的是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而不是判决的结果，所以这不构成重复起诉。案涉债权在2007年11月4日由中国装饰分公司项目经理高玉海签字确认，于2013年4月26日由东北分公司负责人董佳俊签字确认，于2015年11月12日由董佳俊在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上签字确认，于2016年12月19日由董佳俊在和上诉人经理沈白的电话录音中，董佳俊又明确表示要给付欠款，承认欠款事实。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欧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装饰分公司给付货款469,662.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458,243元从2007年11月4日起，货款11,419.67元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中国装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审理中，欧亚公司提交中国装饰分公司票据审核单一份，经审查，该票据审核单记载工地名称为港丰酒店项目，记载日期为2007年11月4日，该票据记载“应付2,193,526-已付款1,735,283=458,243”，该票据审核单有“高文海签字”同时记载有“以上之数据及情况属实，中国装饰，董佳俊”，董家俊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关于该单据的形成过程，欧亚公司陈述为2006年-2007年期间，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分公司形成多份买卖协议，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向中国装饰分公司的港丰酒店项目供应壁纸等装饰材料，2007年11月4日，中国装饰分公司高文海签字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同时2013年4月26日，中国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佳俊再次签字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审理中，欧亚公司提交催款函一份，经审查，该催款函自欧亚宜家企业财务部发出，致中国装饰分公司、董佳俊，内容为“贵公司财务负责人高健、董佳俊总经理。与贵公司合作过程中，有些账款未能结清，出现了欠款。金额1：人民币458,243元，港丰酒店项目；金额2：人民币11,419.67元，医大项目及其他零散应收。总额469,662.67元及待计利息”该催款函由董佳俊在接收人处签字。审理中，中国装饰公司的分公司对董佳俊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承认，中国装饰公司、中国装饰分公司对中国装饰分公司系中国装饰公司的分公司予以承认。审理中，中国装饰分公司对欧亚公司提交的票据审核单用纸底联是其公司所使用予以承认，但表示该审核单系其公司内部使用，不应在供应商手中。审理中，欧亚公司另提交了销售合同、订货单、销货单、进账单等反映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分公司的合同签订情况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名称)2006年8月16日成立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静媛，2010年9月14日该个体工商户注销。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名称)又于2010年9月16日成立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刘静媛，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2011年7月13日注销。刘静媛于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案件中就本案债权469,662.67元及相应利息向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主张偿还，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静媛的诉讼请求。刘静媛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内容，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静媛是否为本案案涉债权的权利人。从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分析，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对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的债权早在2007年就转让给了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这份转让协议虽然未及时通知债务人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但这并不影响该份债权转让协对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涉案债权的债务人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对该笔债权转让已经认可，并也认为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是主张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故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原负责人刘静媛，向本案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静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审理中，欧亚公司陈述其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为关联公司，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存在亲属关系。同时欧亚公司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反映催款函上记载的欧亚宜家是其注册商标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当明确中国装饰分公司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审理中，欧亚公司提交了合同书、订货单、销货单、进账单等证据反映2006年-2007年期间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向中国装饰分公司港丰酒店项目销售壁纸等装饰材料，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分公司存在较为明确的买卖关系。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供货后形成中国装饰分公司票据审核单一份，该审核单记载港丰酒店项目尚欠货款458,243元，同时该票据审核单有中国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佳俊在2013年4月26日签字确认，董佳俊作为中国装饰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对中国装饰分公司应具有法律效力。中国装饰分公司提出该审核单不是其公司董佳俊签字，但并未提交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明，且中国装饰分公司亦自认该票据审核单用纸确为中国装饰分公司所使用，可见该票据审核单出自中国装饰分公司，对欧亚公司提交的票据审核单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相关主体又于2015年12月12日向中国装饰分公司发出催款函明确催要港丰酒店项目欠款458,243元，中国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佳俊签字予以接收，中国装饰分公司接收后即未对相关主体的催款行为作出回应，亦未通过对账、发函等方式对催款予以否认，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中国装饰分公司虽提出通过电话方式口头与欧亚公司协商，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以上中国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佳俊签字确认的票据审核单及签收的催款函，结合欧亚公司提交的合同书、订货单、销货单、进账单等证据，中国装饰分公司应按票据审核单记载的欠款金额向相关主体支付港丰酒店项目供应货物的欠款458,243元。关于催款函记载的医大项目及其他零散应收11,419.67元问题，因该金额只有催款函予以记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一审法院无法予以确认。关于中国装饰分公司该欠款应当向谁支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中，从合同的签订及中国装饰分公司已经向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支付了部分款项来看，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分公司存在较为明确的买卖关系。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名称)作为个体工商户和个人独资企业均注销后，其经营者和投资人刘静媛向法院起诉主张该债权，经(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认定“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对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的债权早在2007年就转让给了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债务人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对该笔债权转让已经认可，并也认为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是主张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的原负责人刘静媛，向本案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刘静媛因此而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案欧亚公司基于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债权由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转让给了欧亚公司而向中国装饰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该欠款中国装饰分公司应当向欧亚公司支付。关于欧亚公司要求中国装饰分公司给付利息问题，涉案债权主体确存在注销、发生变更等情况，中国装饰分公司可能存在向谁履行义务在较长一段时间内较为不明确的情况，故利息应自欧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欧亚公司要求中国装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问题，审理中，中国装饰公司认可中国分公司系其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抗辩欧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欧亚公司列明其注册商标“欧亚宜家”企业财务部于2015年12月12日向中国装饰公司的分公司发送催款函，董佳俊签收，后欧亚公司及沈阳市铁西区郎饰装饰材料商行原投资人刘静媛通过均通过起诉等形式向中国装饰公司、中国装饰分公司主张该债权，对中国装饰分公司、中国装饰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货款458,243元及利息(以458,24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4元，减半收取4247元，由被告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欧亚公司于庭后提交证据一，收货单46张和与之相配套的统计表一份、合同书一份，证明中国装饰分公司票据审核单中其法定代表人董佳俊签字认可部分载明的货单50张已经作为附件交付给被上诉人，现经上诉人认真收集共找到与之匹配的货单46张，达到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认定标准，足以证明双方有明确的买卖关系，催款单中载明的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成立。证据二，2007年10月19日开具的销售退货单，证明退货19,245.76元，该笔退货已经在票据审核单中核减，而印证了票据审核单的真实性。中国装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欧亚公司提供的并不是收货单，因为这里有送货单、销售单、合同书、验收单，欧亚公司应当统一标准提供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凭证。应该以销货单为准。一、合同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案涉款项欧亚公司诉请的是从案外人刘静媛（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经营者）债权转让过来的，但该合同加盖的是沈阳市铁西区欧亚宜家装饰材料商行的印章，与本案无关。2006年10月20日的验收单（序号6），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与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之间的业务往来。如欧亚公司在上次庭审中所述，欧亚公司与中国装饰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其提供的验收单上写明施工人是沈阳欧亚宜家郑洪涛，无法认定为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的验收单。单凭验收单无法认定准确的金额，最下面的金额明显是后填写的，与上面的字体明显不是一个人书写。案涉争议的是买卖合同的供货金额，而不是施工合同纠纷，单凭验收单无法与其他销货单进行区别。如果要以验收单为结算依据，那其他也应该提供验收单，如果供货金额既依据验收单又依据销货单，那么金额必定是存在重复的。230,107.5元不应计入欠款金额内。二、销售单、入库单、送货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为案涉诉讼时效已过，全部材料中国装饰公司已经没有留存，无法核对。但单从欧亚公司提供的这些单据存在以下问题。（以下所述序号均对应欧亚公司提供的收货情况统计表）。1.2006.11.3收条（序号9）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与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之间的业务往来。主体写的是欧亚宜家，如欧亚公司在上次庭审中所述，欧亚公司与中国装饰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其提供的收条上写明施工人是欧亚宜家，无法认定为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的验收单。单凭收条无法认定准确的金额，最下面的金额明显是后填写的，与上面的字体明显不是一个人书写。如果要以收条为结算依据，那其他也应该提供收条，如果供货金额既依据收条又依据销货单，那么金额必定是存在重复的。收条下面手写的金额从字体看明显与验收单上下面的金额字体是一致的，可以看出都是后填写的。2759.04元不应计入欠款金额内。2.2006年11月7日的销货单（序号11、28）。该笔货款欧亚公司重复计算了两次，从其提供的表格可以看出序号11与序号28对应的都是这一笔货数量、单价均是一致的，是重复计算，重复计算金额为76,251元。3.2006年12月5日的两张销货单（序号24、25）。其中序号24的销货单欧亚公司计算错误，不是8713.7而是7960.26元，应以机打内容为准，手写金额是后添加的。序号25金额计算错误应是30,846.53元，应以机打内容为准，手写金额是后添加的。4.2006年12月5日的销货单（序号26），欧亚公司金额计算错了，应是40,959.58元。应以机打内容为准，手写金额是后添加的。5.2006年8月6日送货单（序号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送货人写明为沈阳顾正杰，而不是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欧亚公司在上次庭审中所述，欧亚公司与中国装饰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其提供的送货单无法认定为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的送货单。另，单凭送货单无法认定准确的金额。如果要以送货单为结算依据，那其他也应该提供送货单，如果供货金额既依据送货单又依据销货单，那么金额必定是存在重复的。从欧亚公司提供的单据可知，欧亚公司存在计算错误，重复计算供货款的情况，应统一计算依据的标准，以销货单为准，否则必然发生重复计算。欧亚公司提供的上述凭证其明确为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公司间的全部往来凭证，而这些凭证显示出来的未付款金额与欧亚公司提供的2007年11月4日的票据审核单明显是不一致的，很明显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说明问题：1、该票据审核单并不是真实反映双方之前的款项往来事实。而且对于这个票据审核单的真实性中国装饰公司从未予以认可，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对该票据审核单也未予以认可是正确的。2、2015年12月12日的函，虽然中国装饰公司承认收到，但一直坚持其只是一种接收的行为，但经过财务核对并不欠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款项，并以电话形式告知了对方的事实。3、本案一审依据错误的证据做出错误的判决，请求贵院予以纠正。另，按照其提供的单据及其自认收到中国装饰公司1,735,283元可知，中国装饰公司不但不欠原债权人货款，反而多付了64,510.34元。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我们都没有原件可以核对。但是这笔款项应当从总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基础是从案外人刘静媛处受让而来，而原债权人对我方不存在债权从欧亚公司提供的单据也可以看出，其存在重复计算、计算错误或将其他款项错误的计算进刘静媛与我方的债权债务中，因此请法院依法查明，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2007年12月31日，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把对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的债权469,662.67元,转让至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从该日起，由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代表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主张该笔权利。二审庭审时，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对该笔债权转让事宜予以认可，但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称其并不欠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材料款。”本院又查明，二审中，中国装饰公司确认欧亚公司提交的销货单中收货人郑玉博系中国装饰分公司承建的港丰酒店项目部工作人员。中国装饰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注销。本院再查明，欧亚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其公司沈白与董佳俊于2016年12月19日的电话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沈白：“兄弟，你那款啥时候还我呀？你这利息都……这么多年，这都得有多少利息了？”董佳俊回答：“是是，春节前，春节前我看看先给一笔……”。中国装饰公司于二审中质证意见：“这份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通话的主体是中国装饰公司的董佳俊。中国装饰公司与欧亚公司一直有往来，除了本案装饰公司与刘静媛之外还有其他多笔货物往来，每年支付的货款金额很高。录音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但欧亚公司向我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3日，在录音时中国装饰公司不知道刘静媛与欧亚公司存在债权转让，也就不可能就案涉债权做承诺，不符合事实及逻辑。因此该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2019)辽01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中国装饰分公司对于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把对中国装饰分公司的债权469,662.67元转让给欧亚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不欠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材料款，且该判决已认定欧亚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未及时通知中国装饰分公司，但对欧亚公司、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发生法律效力，故应认定欧亚公司是案涉债权的债权人，欧亚公司有权对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分公司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中国装饰分公司系中国装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已于2019年12月20日注销，故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国装饰公司承担。从欧亚公司于一审、二审提交的合同书、订货单、销货单、进账单等证据来看，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与中国装饰公司于2006年-2007年期间存在港丰酒店项目销售壁纸等装饰材料的法律关系。从欧亚公司提交的中国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佳俊签字确认的票据审核单来看，董佳俊对于欠付港丰酒店项目货款458,243元予以确认，中国装饰公司虽对欧亚公司主张的货款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其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存在港丰酒店的壁纸等装饰材料的供货关系，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向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结清了港丰酒店项目的装饰材料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董佳俊的签字行为对中国装饰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判令中国装饰公司给付欧亚公司货款458,243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但因中国装饰分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0日注销，且中国装饰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国装饰公司承担，故本案不宜再行判令中国装饰分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欧亚公司主张利息起算点及标准有误的问题，欧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国装饰公司明确欠付货款的具体给付日期，且本案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主体因存在注销、变更等情形于较长时间不明确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起诉之日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利息标准并无不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判令中国装饰公司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此部分利息标准予以调整。关于中国装饰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案的当事人是中国装饰公司、中国装饰分公司与欧亚公司，而（2018）辽0106民初5987号案件的当事人是中国装饰公司、中国装饰分公司与刘静媛，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中国装饰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国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佳俊于2013年4月26日对尚欠沈阳市铁西区朗饰装饰材料商行的货款458,243元予以确认，并在载明日期为2015年12月12日的催款函中予以签字确认，从欧亚公司提交的其公司沈白与董佳俊于2016年12月19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来看，董佳俊对于欠付货款有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并口头提出还款期限，而中国装饰公司虽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中国装饰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欧亚公司、中国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装饰有限公司沈阳东北分公司、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货款458,243元及利息(以458,24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货款458,243元及利息（以458,24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95元，一审减半收取计4247元，由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94元，由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辽宁欧亚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