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来凤刑初字第00087号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庆，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来凤县翔凤镇庆凤山路2号2栋203室，原来凤县林业局局长，中共党员，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2月3日被恩施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辩护人秦红艳，湖北文臣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诉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庆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5年9月30日对本案决定补充侦查并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拥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庆及其辩护人秦红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2005年国家林业局下发《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规定》的通知以后，林业贷款贴息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项目（以下简称“林业贷款贴息项目”）政策开始实施。2005年，来凤县林业局原项目办主任刘某1（已判刑）伪造一份由来凤县林业局为项目实施单位的10万亩楠竹速生丰产基地建设的申报资料，并虚构林业局贷款600万元投入建设这个基地。刘某1将这份伪造的资料邮寄至湖北省林业厅。2005年底，省林业厅批复12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至来凤县林业局，因该资金必须由企业申请拨付并使用，被告人张国庆、来凤县林业局原副局长曾某1（已判刑）及来凤县林业局原副局长向某1（已判刑）等人开会决定将此12万元拨付至来凤县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贸易公司”）、湖北宝石花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花公司”）、来凤县祥和魔芋公司。此12万元拨付至企业后，张国庆安排曾某1带队到湖北省林业厅基金站感谢一下基金站的人，顺便了解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相关政策和争取今后工作支持。曾某1、刘某1、宝石花公司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到省林业厅了解相关情况后向张国庆汇报：省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计划指标还有剩余，恩施地区报的很少。于是张国庆、曾某1、刘某1、王某1共谋多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006年省林业厅要求申报当年林业贷款贴息计划文件下来后，张国庆安排曾某1召集来凤县相关企业到县林业局二楼会议室开会，会上通报了县林业局2005年以单位自己名义贷款600万元新建10万亩楠竹基地，申报得到12万元贷款贴息资金的事实，要求各企业不管有没有基地和贷款都积极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刘某1还给企业讲解如何申报林业贷款项目及如何准备资料。这次会议后，在来凤县林业局的纵容下，宝石花公司、来凤县华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来凤县易达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生物公司”）四家企业大量伪造银行贷款合同（贷款额达1.1亿元）、利息清单用于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在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拨付期间，被告人张国庆于2006年组织召开了来凤县林业局班子会议，讨论决定从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中截留10%由来凤县林业局支配。2008年12月31日，来凤县人大副主任苏某、副县长刘某2召集有张国庆、向某1、王某1等人参加的会，会议决定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申报企业支配60%，来凤县林业局截留40%，并就该决定下发会议纪要。2005年至2012年间，宝石花、华丰药业、四海贸易、易达生物四家企业共获得林业贷款贴息批复资金972万元，已拨付使用911万元，其中支付到该四家企业684.5315万元，由来凤县林业局支配226.4685万元。来凤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26日以宝石花公司、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四企业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来凤县公安局立案前，相关企业、单位退款总计212.5万元（其中宝石花公司200万元、华丰药业公司7.5万元、来凤县林业局5万元）。2014年6月19日，来凤县林业局向来凤县财政局农业股退回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10.37万元，未退资金共计488.13万元，其中企业未退资金477.0315万元，来凤县林业局未退资金11.0985万元。被告人张国庆明知四家企业伪造贷款合同、利息清单骗取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仍审核上报，导致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被企业骗取。（二）受贿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收受获得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金企业主及种苗供应商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8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受王某1及其妻子张某贿赂款57000元2009年，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在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的照顾，王某1在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2011年下半年，王某1在参加义乌林某期间，为了在来凤县林业局拨付项目资金，王某1安排其妻子张某向被告人张国庆同一天分两次行贿40000元（一次10000元，另一次30000元）。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在申报项目上对宝石花公司的照顾，王某1以拜年名义自2007年至2011年每年年底向被告人张国庆送现金共计11000元，其中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每年送2000元，2011年送3000元。2012年、2013年被告人张国庆在来凤县纪委廉政账户分别上交王某1拜年现金2000元，共计上交王某1拜年现金4000元，其收受王某1及张某贿赂认定为57000元。2、收受宋某贿赂25000元2006年初，被告人张国庆安排给四海贸易公司拨付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后，为了感谢其对四海贸易公司的照顾，宋某向其行贿10000元。为了感谢张国庆对四海贸易公司的照顾，宋某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每年春节均以拜年的名义向其送现金2000元，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向其送现金3000元，共计15000元。3、收受杨某贿赂6000元2005年春节期间，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对华丰药业公司的照顾，杨某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3000元。2007年底，杨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在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上对华丰药业公司的照顾，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以拜年名义向其行贿3000元。4、收受浙江温州种苗供应商章某、叶某贿赂40000元2009年底，章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给其拨付种苗欠款，在被告人张国庆家中向其行贿20000元。2010年来凤县林业局给章某、叶某结算种苗欠账后不久，章某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随后，叶某为了感谢张国庆拨付种苗欠款，也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庆担任来凤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在审批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金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在此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庆对指控其涉嫌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未与王某1共谋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认为违规审批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与来凤县林业局欠债有很大关系。对指控受贿的事实，认为指控其于2011年下半年收受张某贿赂3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对指控收受他人贿赂共计98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国庆的辩护人秦红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庆受贿数额应认定为6.1万元，理由为：（1）春节期间接受的礼金共计3.2万元是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2）指控被告人张国庆收受张某3万元的贿赂事实，因被告人张国庆的供述与证人张某、王某1的证言存在较多矛盾之处，应不予认定。（3）被告人张国庆已向纪委廉政账户退款2.9万元，其中2万元公诉机关作为犯罪事实起诉，有4000元在指控事实中已经扣减，还剩余5000元亦应当扣减。2、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在立案前已经退回的212.5万元应扣除，用于公务的支付种苗欠款200余万元也应当扣除。涉案单位、企业共退款638.57万元，另邹军向公安局退款10万元，未退资金为262.43万元，考虑已经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应对被告人张国庆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国庆全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国庆于2014年8月15日到恩施州人民检察院主动投案，并最终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张国庆受贿所得已经退款8.9万元，其他仍在积极筹措，有悔罪表现（包含主动上缴廉政专户的2.9万元）。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2005年，林业贷款贴息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项目（以下简称“林业贷款贴息项目”）政策开始实施，被告人刘某1编造一份由来凤县林业局为项目实施单位的10万亩楠竹速生丰产林基地建设的申报资料，并虚构林业局贷款600万元投入建设这个基地，刘某1将这份资料邮寄至湖北省林业厅。2005年底，省林业厅批复12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至来凤县林业局，因该资金必须由企业申请拨付并使用，张国庆、曾某1及向某1等人开会决定将这12万元拨付至四海贸易公司、宝石花公司、来凤县祥和魔芋公司。这12万元拨付至企业后，张国庆安排曾某1带队到湖北省林业厅基金站感谢一下基金站的人，顺便了解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相关政策和争取今后工作支持，曾某1、刘某1、王某1到省林业厅了解了相关情况向张国庆汇报：省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计划指标还有剩余，恩施地区报的很少。后张国庆、曾某1、刘某1、王某1讨论今后要多向省林业厅争取指标，多组织企业申报。2006年省林业厅要求申报当年林业贷款贴息计划的文件下来后，张国庆安排曾某1召集来凤县相关企业到县林业局二楼会议室开会，会上通报了县林业局于2005年以单位自己名义贷款600万元新建10万亩楠竹基地申报得到12万元贷款贴息资金的事情，要求各企业不管有没有基地和贷款都积极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刘某1还给企业讲解了如何申报林业贷款项目及如何准备资料。这次会议之后，宝石花公司、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四家企业大量伪造银行贷款合同（贷款额达1.1亿元）、利息清单用于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在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拨付期间，被告人张国庆于2006年组织召开来凤县林业局班子会议，讨论决定从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中截留10%由来凤县林业局支配。2008年12月31日，来凤县人大副主任苏某、副县长刘某2召集有张国庆、向某1、王某1等人参加的会，会议决定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申报企业支配60%，来凤县林业局截留40%，并就该决定下发会议纪要。2005年至2012年间，宝石花公司、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四家企业通过伪造林业贷款贴息资料共获得林业贷款贴息批复资金972万元，已拨付使用911万元，其中支付到该四家企业684.5315万元，由来凤县林业局支配226.4685万元。在来凤县公安局对宝石花公司、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前，相关企业及来凤县林业局退款总计212.5万元（宝石花公司退款200万元、华丰药业公司退款7.5万元、来凤县林业局退款5万元），来凤县林业局于2014年6月19日向来凤县财政局退回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10.37万元，四海贸易公司于2013年向来凤县公安局退款10万元，于2014年10月27日向恩施州人民检察院退缴74.4万元。宝石花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恩施州人民检察院退缴141.3万元。未退资金共计262.43万元。被告人张国庆在担任来凤县林业局局长职务期间，明知辖区内企业伪造银行贷款合同、利息清单骗取国家贷款贴息资金，而安排林业局主管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副局长曾某1及负责项目申报的项目办主任刘某1等人纵容涉林企业违规申报，致使宝石花公司、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四家企业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伪造虚假银行贷款达1.1亿元，共计申报获得林业贷款贴息批复资金972万元，已拨付至涉林企业、林业局共计91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国庆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于2015年2月2日立案侦查。（2）干部履历表、干部简要情况说明、来凤县人民政府任免文件、来凤县林业局党组成员分工的通知、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张国庆的任职履历、分工职责及身份情况。（3）湖北省林业治沙贴息贷款管理规定、省财政厅省林业厅“鄂某发（2005）40号”文件、财政部国家林业局“财农[2009]291号”关于印发《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省财政厅省林业厅关于转发财政部国家林业局《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补贴资金管理规定》的通知、省财政厅省林业厅“鄂某发（2010）88号”关于印发《湖北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及相关规定等，证实了国家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的流程和贴息的具体规定。（4）提取笔录、刘某1辨认笔录、“来凤县林业局给州林业局的传真关于要求上报2011年林业项目贷款贴息的报告”、从何某、姚斌处提取的笔记本记录等，证实2011年州林业局姚某、何某到来凤县检查贷款贴息，发现来凤县涉林企业申报的林业贷款贴息资料存在较多问题。来凤县林业局于2011年10月13日以此报告要求州林业局继续上报贴息，无须州林业局承担任何责任，张国庆签发。刘某1对此报告传真予以辨认，确认此报告是张国庆安排他起草的，张国庆签字后上报州林业局的。（5）关于来凤县林业局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使用情况说明。内容为：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共计226.4685万元，套取资金全部用于支付历年的种苗欠款和相关的业务费用支出。2012年9月来凤县林业局退还套取资金5万元，2014年5月22日，来凤县林业局以正式文件请示县人民政府借款220万元，用于整改，归还套取资金210.37万元。共计退还套取资金215.37万元。（6）来凤县财政局“关于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退款情况的说明”、缴费缴款通知书、支付凭证、来凤县林业局“来林文（2014）50号”文件，证实：宝石花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退林业贷款贴息200万元，华丰药业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退林业贷款贴息资金7.5万元，来凤县林业局于2012年9月28日退林业贷款贴息资金5万元。2014年6月19日，县财政局根据县领导批示为县林业局安排种苗款210.37万元，林业局于同日将此款全部归还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四海贸易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恩施州人民检察院退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74.4万元，宝石花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恩施州人民检察院退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41.3万元。（7）2008年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使用的会议纪要，证实：2008年12月31日下午，县人大副主任苏某在其办公室主持召开了林业贷款贴息补助资金拨付使用协调会，副县长刘某2、县林业局局长张国庆、副局长向某1、县财政局副局长黄某、宝石花公司董事长王某1、华丰药业公司董事长杨某、四海贸易公司副经理万某参加了会议。会议认为林业部门必须加大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力度，争取更多资金，服务林业产业发展。会议决定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按财政下达计划的60%拨付给林业企业，30%捆绑用于支付楠竹基地建设楠竹种苗费，10%用于支付林业局申报项目经费。（8）宝石花公司申报资料统计表、林业贴息批复资金文件一览表、林业贴息资金支付明细表、银行查询通知书、相关文件等，证实宝石花公司编造虚假林业贷款资料，套取贴息资金共计445万元，支付至企业341.3万元。（9）四海贸易公司申报资料统计表、林业贴息批复资金文件一览表、林业贴息资金支付明细表、银行查询通知书、相关文件等，证实四海贸易公司编造虚假林业贷款资料，套取贴息资金共计245万元，支付至企业189.4万元。（10）华丰药业公司申报资料统计表、林业贴息批复资金文件一览表、林业贴息资金支付明细表、银行查询通知书、相关文件等，证实华丰药业公司编造虚假林业贷款资料，套取贴息资金共计161万元，支付至企业117.8万元。（11）易达生物公司申报资料统计表、林业贴息批复资金文件一览表、林业贴息资金支付明细表、银行查询通知书、相关文件等，证实易达生物公司编造虚假林业贷款资料，套取贴息资金共计60万元，支付至企业36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5年来凤县林业局以自己的名义申报得了12万元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省里的批复文件下来以后，来凤县林业局项目办的刘某1通知我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准备贷款合同等资料到来凤县林业局去报3万元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006年初，我安排宝石花公司的财物人员到林业局报了3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006年初，曾某1、刘某1和我到省林业厅去感谢基金站的人，这次是宝石花公司派的车到武汉去的，到了武汉以后，我们请省林业厅基金站的黄石处长等人吃饭，黄石处长告诉我们省里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有结余，每年都没有用完，审核也不严，恩施地区报的少。请省基金站的人吃饭后，我和曾某1、刘某1在返回来凤的途中还讨论林业贷款贴息的事情，都认为刘某1随便编一个项目都能报到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审核不严，可以多报。返回来凤后，我和曾某1、刘某1还介绍了他2005年以林业局名义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情况，并告诉张国庆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审核不严和省里每年都有结余的情况，我们讨论过后，张国庆听后决定以后多报点”。“2006年到2008年期间来凤县财政局一直没有大量给我们申报企业拨付，宝石花公司在2008年以前就只得到了3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008年底，为了将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配出去，当时的来凤县人大副主任苏某、分管副县长刘某2召集我们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企业和林业局、财政局的相关人员一起开了一个协调会，在这次会议上，刚开始苏某提出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来凤县林业局拿60%，而各申报企业只能得到40%，我当时就提出反对，我说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费用都是企业出的，而且大部分是我宝石花公司出了，现在申报到林业贷款贴息之后我们企业应该多得点，并提出由企业得60%，林业局得40%，苏某最后决定林业局支配40%，申报企业使用60%，并出台了会议纪要。”（2）证人曾某1的证言：“来凤县开始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是在2005年的时候，2005年是刘某1负责申报的，当时是以来凤县林业局贷款600万元建设10万亩楠竹基地项目来申报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这个项目申报成功之后省林业厅给来凤县林业局下发拨付了12万元资金，……刘某1告诉我这12万元需要拨付给涉林企业才符合相关规定。知道这个情况之后，我和刘某1一起给张国庆把这个情况汇报了，汇报之后张国庆安排由刘某1拿方案，然后张国庆决定将这12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拨给宝石花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来凤县祥和魔芋公司”。“2009年的时候，来凤县政府出台了一个会议纪要，这份会议纪要中规定来凤县涉林企业申报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来凤县林业局抽取40%，申报企业只能得到60%。我听说是开了一个协调会之后出台的，但是我没有参加这个会议，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协商确定的这个比例”。“项目申报材料肯定有虚假的，不可能全部都实施，因为这个在全国都是个普遍现象，就比如有的单位建房子，都需要虚报一些项目才能实施。再比如来凤县林业局都还有30多个自收自支的人员，而国家每年经费就只有那么多，严格按照这个经费的制度来实施是不可能执行的下去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5年他在林业局项目办工作时，偶尔看到林业贷款贴息的文件后，就找了一些关于楠竹的相关资料，编制了一份由来凤县林业局为项目实施单位的10万亩楠竹速生丰产林基地建设的申报资料，虚构来凤县林业局贷款600万元投入建设这个基地，然后将资料寄给省林业厅。后来张国庆、曾某1到省林业厅跑项目时通知他以来凤县林业局名义起草一份上报来凤县林业局贷款600万元新建10万亩楠竹基地的文件，然后由向某1代替张国庆签发后上报省林业厅。2005年底省林业厅批复12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于必须由企业拨付使用，曾某1安排他通知宝石花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来凤县祥和魔芋公司准备一些贷款合同和利息清单等资料到林业局领取贴息资金。2005年腊月，曾某1安排他通知王某1、宋某、刘某3商量到省林业厅基金站去感谢的事情，由宋某、刘某3各出3000元钱、王某1负责安排车辆。后曾某1、王某1及其儿子王磊和他一起到省林业厅基金站请黄石处长等人吃饭，他找机会单独给黄石处长4000元钱，得知省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指标都用不完，审核也不严。回来后他和曾某1、王某1给张国庆汇报了这个情况，张国庆就决定以后多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安排他把来凤县相关企业召集开个会，会上曾某1告诉这些企业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的资料审核不严，门槛低，要求所有企业都申报，他在会上讲解如何申报资料。这个会议之后，来凤县就开始大量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了。2005年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料是他编造的，也知道2006—2009年企业的林业贷款贴息资料是虚假的，因为林业造林项目投资大，收益很低，基本都是要亏，所以企业不可能贷款几百万或者上千万资金去造林，另外这些企业申报林业贷款项目的贷款金额与省林业厅批复计划中的资金是吻合的，这在实际情况中是不可能实现的。他和张国庆、曾某1也讨论过这些企业涉嫌造假的情况，但他们没有阻止，还帮助企业造假去应付上面的检查。宝石花公司根本没有自己的基地，当时曾某1帮宝石花公司在联系过挂牌的事，这个村的书记叫吴某2，另宝石花公司在大河镇的漆树基地也是曾某1帮忙联系的，华丰药业公司的楠竹基地也是曾某1帮忙在旧司镇的一个基地挂的牌，华丰药业公司根本没有建设过楠竹基地。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拨付他不是很清楚，但看到过一个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林业局支配40%，申报企业支配60%。（4）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来凤县林业局申报了一次10万亩楠竹速生丰产林600万元贷款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因张国庆和曾某1到省林业厅跑项目去了，所以张国庆让刘某1找他签发了这份上报贷款贴息文件。这份贷款贴息项目不真实，因林业局2005年并没有600万元贷款，也没有投资建设10万亩楠竹速生丰产林基地。来凤县林业局作为行政单位不可能去贷600万元来建设楠竹基地，且县林业局还欠800多万元的种苗款，所以县林业局更不可能贷款来建楠竹基地了。省林业厅给县林业局批复12万元贷款贴息资金后，张国庆召开了一个有他参加的会议，会上张国庆说将这12万元拨付至来凤县的几家公司，他在这几个公司拨付的资料上都签字了的。这12万元资金拨付至企业后，张国庆又在一次班子会议上说在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中抽取10%的资金用于来凤县林业局的日常开支经费。2006年以后，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就是各个企业作为项目实施单位来申报了。2008年12月份，他参加了人大副主任苏某、副县长刘某2召集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配协调会，会议确定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申报企业支配60%，林业局支配40%。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拨付流程是先由申报企业凭申报林业贷款合同、利息清单、申报文件等资料到林业局填写申请拨付资料，申请拨付资料要经过分管项目副局长曾某1审核签字同意，再由局长张国庆签字同意，最后由他审核签字，再由林业局出纳胡某2和企业一起到财政局申请拨付贷款贴息资金。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申请拨付是实行的双重审核，申请拨付的资料在财政局应当再次审核之后才能拨付贷款贴息资金。他没有对这些企业申请拨付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资料进行真实性、合规性审核，也未对这些企业的基地真实情况进行审核。（5）证人杨某（原华丰药业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华丰药业公司实施林业贷款项目之前，来凤县林业局将来凤县涉林企业召集到来凤县林业局二楼会议室，当时的林业局局长张国庆、副局长曾某1、项目办刘某1等都出席了这次会议。林业局通知涉林企业有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这个优惠政策，要求涉林企业积极申请贴息。杨某在开会后给科技局派驻华丰药业公司的技术人员胡某1讲，要他来组织材料，每份材料给胡某13000元钱。所做的材料上杨某都签字了，也清楚华丰药业公司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料是假的。还证实在政府五楼就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分配开过一次会，当时人大副主任苏某、副县长刘某2召集开的，王某1和他都参加了会议，苏某和刘某2决定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申报企业支配60%，由林业局支配40%。（6）证人吴某1（来凤县财政局非税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由林业局和财政局共同审核，但在实际申报过程中都是由林业局负责审核的，财政局农业股没有参与日常的申报审核，只是林业局审核定下上报项目后，林业局项目办刘某1和分管项目的曾某1找到财政局签发联合上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文件。由于刘某1他们一般都要的很急，都是上午将文件和资料拿过来找领导签字，但是下午就要将这些资料送到州林业局去，没有给财政局留足够的时间来审核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实际申报过程的审核也是以林业局为主，财政局没有对这些项目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足够的重视。（7）证人易某（原易达生物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易达生物公司只申报一次林业贷款贴息资料，60万元的贷款贴息，实际上只得了36万元，县里开会确定按照企业60%、林业局40%的比例分配，所有企业都是按照这个要求执行的。申报项目前刘某1通知他到林业局开会，当时很多企业老总在林业局，易某听王某1说胡某1做资料做的比较好，其他企业的资料都是胡某1统一做的。易某便让胡某1帮忙做资料。申报贷款资料是胡某1提供的，是假的贷款资料。（8）证人何某（恩施州林业局计某科长）的证言，证实：她和姚某当时在来凤县核查涉林企业的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料时，发现相关企业存在较多问题，他们就给分管财物的向局长和项目办刘某1进行通报并要求整改，他们检查完毕后给袁健副局长汇报，袁局长要求将来凤县申报的项目停止申报。后来刘某1要求继续申报，何某不同意，张国庆也给她打电话要求继续申报，何某要求张国庆签字保证，张国庆就写了一张纸条，上面签字要求继续申报，出了问题由张国庆负责，并通过传真传给她。（9）证人汤某（来凤县合顺医药公司董事长）的证言“我记得我们合顺医药公司2010年左右的时候就申报过一次林业贷款贴息，我记得当时我们的资料都是在来凤县林业局刘某1办公室拿的一个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资料模版，然后由我们公司的周建民负责组织材料，刘某1也帮我们做了一些材料的，资料准备好之后，在向上报项目的时候由于周建民的母亲去世了，所以合顺医药的资料是请来凤县华丰药业公司的张军和刘某1一起到武汉的，后来这次项目的费用是合顺医药公司和华丰医药公司一起分摊的，合顺医药出了大概7000元钱的费用”。“在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时候，为了能申报到林业贷款项目，刘某1能给我们予以指导，我记得刘某1搬家到金税花园之后，要过年的时候我到刘某1家里给他拜年给了2000元，还有两条烟；另外还给刘某1拜了一次年，给刘某1给了2条芙蓉王烟，另外又给了1000元钱。”（10）证人黄某（来凤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他在2008年到财政局上班后参加了由苏某和刘某2召开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配会议，苏某决定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企业分配60%，由林业局分配40%。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按规定是不能分配给林业局的，但此分配方案是苏某和刘某2召开会议决定的，他不得不执行。还证实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主要审核责任在来凤县林业局。（11）证人宋某（原四海贸易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5年底来凤县林业局通知他准备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报账资料去报5万元项目资金，并给他一份资料清单让他按照清单上的资料想办法准备。四海贸易实际上没有那么多贷款，他就到打字复印店将小额贷款合同中的金额改到270万元，再伪造了一些利息清单，然后就到县林业局将5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领取了。2006年初，县林业局通知他到林业局去商量到省林业厅感谢基金站的事情，决定由他出3000元钱，由林业局的人和王某1去感谢省林业厅基金站的人。来凤县林业局去感谢省林业厅基金站的人之后，林业局又召开县涉林企业会议，安排涉林企业去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并告诉他们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有很多，要他们尽快报，只要能把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报到来凤就行。他又到打字复印店通过修改贷款金额和伪造利息清单等资料的方式，于2007年初在来凤县林业局领取了34万元的贴息资金。2007年左右为了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他给刘某1送过2000元钱。（12）证人田某（来凤县财政局核算中心会计）的证言，证实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拨付由他负责。先由涉林企业向林业局申请，林业局财务人员胡某2和分管财物副局长向某1对拨付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审核合格后再由胡某2到核算中心申请拨付贴息资金，他审核企业是否有贷款合同、利息清单、林业局相关领导是否签字等内容，如果这些资料是齐全的，他就会将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予以拨付。之所以将贴息资金拨付至单位和个人，是因为林业局到他这里报账时已经将拨付的单位和个人确定好了。他没有对贷款贴息资金的具体流向进行审核，也没有对贷款合同、利息清单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核算中心实行坐班制，没有时间去真实性审核，工作上存在疏忽。（13）证人苏某（原来凤县人大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的时候，张国庆给他汇报宝石花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华丰药业公司申报的大量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还没有拨付给企业，而来凤县在退耕还林期间购买种苗价格高于国家补贴价格，欠下了几百万元种苗款，这部分欠款是县林业局负责化解的，所以建议将上述四企申报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截留部分由林业局支配。他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组织召开了一个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配会议，会议决定由企业支配60%，林业局支配40%。张国庆给他汇报的时候，给他讲过这些企业不可能贷这么多款去植树造林，宝石花等公司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的项目也没有实施，所以来凤县林业局就没有将这些企业申报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全部拨付给企业。（14）证人刘某2（原来凤县副县长）的证言，证实：（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配协调会）会议纪要是苏某组织开会后出台的。当时张国庆给他汇报过相关企业申报的贷款贴息资金还没有拨付给企业，而当时来凤县林业局发展林业产业欠债较多，建议用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落实县政府冬农开发配套资金。后来人大副主任苏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苏某办公室开会讨论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使用方案，当时张国庆和几个企业老板参会了的，这次会议决定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由企业支配60%，林业局支配40%。这个事情本来应当由他这个分管副县长来主持，但苏某把人都召集起来了，他就没有说什么了，只表示同意苏某等人的意见。（15）证人万某（原四海贸易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2008年底苏某召集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分配协调会及四海贸易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只有300万元左右。（16）证人曾某2（大河镇满店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满店村开始开展漆树产业发展，在黄风坪（小地名）栽了1万多根漆树苗，后曾某1给满店村联系到宝石花公司，和宝石花达成协议，由宝石花公司出钱买一部分漆树苗，每年拿出一部分管护费，宝石花公司可以在满店村的漆树基地上挂牌。他自己拿钱买种苗种了近200亩，有800亩左右是宝石花公司买的种苗，宝石花公司给管护费约定为6年，第一年给2万元，以后逐年减少，实际上只给了他们3年的管护费，后来几年都没有给。（17）证人吴某2（大河镇冷水溪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冷水溪村的楠竹基地是在来凤县林业局的支持下建设的，从2002年开始来凤县林业局每年都从冬农开发资金中给他们有一部分资金用于楠竹产业的发展。在2009年左右的时候，为了应付上级林业部门对宝石花公司楠竹基地的检查，曾某1给他介绍宝石花公司王某1在冷水溪村的楠竹基地挂牌的事宜，后来冷水溪村和王某1达成的协议是冷水溪村允许宝石花公司挂牌，但宝石花公司每年必须给冷水溪村1万元左右的管护费。证实宝石花公司没有在冷水溪村新建楠竹基地，挂牌的楠竹基地都是来凤县林业局每年投入资金发展的楠竹基地。还证实冷水溪村和宝石花公司的楠竹种植合同和土地租赁资金收据等都是虚假的。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国庆的供述与辩解：林业贷款贴息项目是由企业向林业局申报，林业局项目办刘某1负责审核，审核过后由分管项目的副局长曾某1审核，曾某1审核后报给他审核。他们审核后由他和财政局局长共同签发上报到州林业局，州林业局再上报到省林业厅。他在曾某1办公室召开了一个相关科室负责人专题会，曾某1、刘某1、财务室股长向某2参加了这次会议，他在会上安排先把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上去。然后刘某1就编造了一个以来凤县林业局名义贷款600万元新建10万亩楠竹基地的项目资料上报到湖北省林业厅，由于审核不严在2005年底省林业厅批复了12万元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来凤县林业局没有贷款600万元，也不可能贷款600万元。这12万元下来后，他和曾某1、向某1等人开了一个会，决定将这12万元拨付给来凤县几家涉林企业。12万元贴息资金拨付给企业之后，他安排曾某1带队到湖北省林业厅基金站感谢一下基金站的人，顺便了解一下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相关政策。曾某1、刘某1、王某1去了湖北省林业厅基金站之后，回来给他汇报说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计划指标有剩余的，恩施这边也报的少。他们讨论之后决定今后来凤县要多向省林业厅争取指标，多组织企业申报。2006年林业贷款贴息计划的文件下来后，他安排曾某1召集所有涉林企业到林业局二楼开会，会上安排来凤县涉林企业积极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并将来凤县林业局2005年以自己名义贷款600万元新建10万亩楠竹基地申报得到12万元贴息资金的情况在会上通报了，要求涉林企业不管有没有基地和贷款都积极向上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刘某1在会上给这些企业讲解了如何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及资料如何准备等事情。2007年下半年，来凤县政府要求各部门捆绑资金用于“冬农开发”，他当时说林业局没有资金，专项资金也不能动，只有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可以捆绑，县政府便出台文件要求从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中捆绑60万元用于冬农开发，但相关企业不愿意拿出这部分捆绑资金。他向时任楠竹发展领导小组组长苏某汇报过这个情况，后来苏某组织相关企业、财政、林业的相关人员开了个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由企业支配林业贷款贴息资金60%，由林业局支配林业贷款贴息资金40%。2010年，何某到来凤检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发现当年申报的一些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银行贷款和贴息没有实施，所以将2010年上报的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停了。2011年的时候何某检查又发现了问题，又将来凤县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停了，不向上申报，他当时对何某打电话，称对停报项目很有意见，要求继续上报。何某不愿意，要他写报告承担责任，所以他就安排刘某1写了一个要求州林业局继续上报来凤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报告，并写明出了问题不需要州林业局负责。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受贿被告人张国庆于2006年至2011年在来凤县林业局担任局长职务期间，为帮助企业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及拨付、结算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种苗款等资金，收受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金企业主及种苗供应商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8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受王某1及其妻子张某贿赂款57000元2009年，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在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的照顾，王某1在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2011年下半年，王某1在参加义乌林某期间，为了在来凤县林业局拨付项目资金，王某1安排其妻子张某向被告人张国庆同一天分两次行贿40000元（一次10000元，另一次30000元）。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在申报项目上对宝石花公司的照顾，王某1以拜年名义自2007年至2011年每年年底向被告人张国庆送现金共计11000元，其中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每年送2000元，2011年送3000元。被告人张国庆分别于2012年、2013年在来凤县纪委廉政账户上交王某1拜年现金2000元，共计上交王某1拜年现金4000元。公诉机关在指控其受贿事实中已扣减该上交至廉政账户的4000元，指控被告人张国庆收受王某1及张某的贿赂为57000元。2、收受宋某贿赂25000元2006年初，被告人张国庆安排给四海贸易公司拨付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后，为了感谢其对四海贸易公司的照顾，宋某向其行贿10000元。为了感谢张国庆对四海贸易公司的照顾，宋某于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每年春节均以拜年的名义向其送现金2000元，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向其送现金3000元，共计15000元。3、收受杨某贿赂6000元2005年春节期间，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对华丰药业公司的照顾，杨某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3000元。2007年底，杨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在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上对华丰药业公司的照顾，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以拜年名义向其行贿3000元。4、收受浙江温州种苗供应商章某贿赂30000元2009年底，章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给其拨付种苗欠款，在被告人张国庆家中向其行贿20000元。2010年，来凤县林业局给章某结算种苗欠账后不久，章某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5、收受浙江温州种苗供应商叶某贿赂10000元2010年，来凤县林业局给章某、叶某结算种苗欠账，在章某给张国庆行贿10000元后不久，叶某为了感谢张国庆拨付种苗欠款，也在被告人张国庆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从2007年到2011年每年都给张国庆拜了年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每年春节的时候，我都给张国庆以拜年的名义给张国庆送了2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的时候我给张国庆送了3000元现金。（问：为什么要给张国庆拜年？）因为林业的很多项目，特别是林业贷款贴息都是要从林业局申报，也需要张国庆同意支持，为了感谢张国庆，所以我就给张国庆每年都以拜年的名义给张国庆送了这些现金”。“……2009年初的时候，宝石花公司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拨付的时候，我和张某到张国庆办公室找他，张某在外面从包里拿出10000元现金给我，这10000元没有装，只是用银行的封条扎起的，我和张某到张国庆的办公室之后，张某到财务室去办事去了，我就将这10000元现金放到张国庆的办公室桌上了，他收下后讲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我就走了”。“……我在2011年下半年参加义乌林某的时候，来凤县林业局项目办主任刘某1也和我们一起在参加林某，刘某1有一次告诉我说张国庆要调离来凤县林业局，当时来凤县林业局还有200万左右的项目款，所以刘某1建议我去找一下张国庆申请点项目资金。我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就给张某打电话，安排张某去找一下张国庆，请张国庆给我安排点资金，张某去找了张国庆之后给我打了电话，说给张国庆送了10000元钱，我当时还埋怨她送少了，没把事办好。当天下午张某又去找了张国庆，又给张国庆送了钱的，但是具体送了多少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以张某讲的为准，张某再次去找张国庆之后，晚上就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要我们去找来凤县林业局一个姓吴的副局长。”2、证人张某的证言：“大约2011年11月份左右，我丈夫王某1、我儿子王某3和林业局项目办主任刘某1等人在浙江义乌参加林某，王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张国庆要调走了，他手头有一笔资金，要我去找张国庆把他给我签字的退耕还林项目资金落实到位。王某1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到来凤县林业局局长张国庆办公室，然后在张国庆办公桌上放了10000元现金（没有包装），请张国庆帮忙给宝石花公司退耕还林项目资金落实。当时张国庆没有表态，还埋怨我们平时只找曾某1、刘某1，没有把他瞧起。我当时见他不高兴就没有说什么就把钱放下就走了。我给张国庆送了1万元之后就打电话给王某1说了这个事，还告诉他张国庆不高兴的事。王某1当时就埋怨我，说我钱送少了，事情怎么可能办好。因为退耕还林资金不像其他资金，是国家无偿给的。所以下午要下班的时候我又带了3万元现金到来凤县林业局，我给张国庆打电话，张国庆说在‘三大碗’餐馆吃饭，我就开着我那个黄色广州本田‘飞度’轿车在餐馆外面等。张国庆吃完饭出来之后我就喊他上我的车，在车上我就给张国庆给了3扎钱，没有包装，一共是30000元现金。张国庆收下后放到他带的包里，在下车的时候要我找林业局一个姓吴的副局长，他给吴局长打招呼。我后来在林业局问到吴局长的电话，并且还在县政府一楼找到过这个吴局长。张国庆后来调到纪委去上班了，后来一直没有拨这个退耕还林资金。”3、证人宋某的证言：“2006年年初，来凤县林业局给来凤县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拨付了5万元的项目资金之后不久，我请来凤县林业局的张国庆等人在来凤县航空路的一家餐馆吃饭，吃饭过后我单独开车送张国庆回家，在车上，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信封交给他，我告诉张国庆说，感谢他的支持，希望以后能够大力支持我的公司，张国庆收下了这1万元，至今没有退给我”。“在2006年我给张国庆行贿1万元之后，我与他的关系就比较熟悉了，以后每年的春节我都会以拜年名义给张国庆送钱，每次送钱都是到他位于来凤县林业局附近的家里。其中2007年春节、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每次送的是人民币2000元，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每次送的是3000元，以拜年名义共给他送了人民币15000元。2013年春节，张国庆是在武汉过的，我没能给他送钱，29014年春节期间，我给他打电话问他搬到哪里去了，我想去给他拜个年，他说搬家一两年了，现在他到了纪委工作，工作性质不一样，拜年的事就不要再搞了，2014年春节我就没有给他去拜年。”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2003年开始养殖白花蛇，需要和‘药办’打交道，而‘药办’又是林业局在管，为了请张国庆关照我，所以在2005年春节的时候，我以拜年的名义在张国庆办公室给他送了3000元现金，钱是用信封装起的。2006年来凤县华丰药业公司开始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2006年快过年的时候，我给张国庆拜过年，但是这次没有给他送钱，而是送的一些烟酒。2007年的时候，我为了感谢张国庆在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过程中给来凤县华丰药业公司的关照，所以在年底的时候我以拜年的名义给张国庆送了3000元现金，也是在张国庆的办公室送给他的，这3000元现金是用信封装起的。”5、证人章某的证言：“……后来在2009年的时候，来凤县林业局给我拨付了一部分种苗欠款，为了感谢张国庆的关照，我在张国庆家里给他送了20000元现金，这20000元现金是用报纸包着的，都是100元面额的。2010年大概是上半年的时候，张国庆安排人员给我又拨了一笔种苗欠款，为了感谢张国庆的关照，我到张国庆办公室去给他送了10000元现金，这10000元现金是用信封装起来的，都是100元面额的。”6、证人叶某的证言：“2010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来凤县林业局给我结了8万多元种苗欠款，但是给章某结了50多万元种苗欠款，我心里很不好想，估计是章某和张国庆关系好些，我有必要去给张国庆打点一下，所以我在这次结账之后不久，大概过了十多天我到张国庆办公室去找他，拜托张国庆关照一下我，然后给他送了10000元现金，都是100元面额纸币，是用纸带（或者胶带）扎起的，当时张国庆还推辞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收下了。”（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国庆2015年2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王某1和张某在2006年左右的时候为了感谢我在林业贷款贴息项目上给他们的照顾，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0元现金，当时王某1和张某是一起到我办公室去的，但是王某1给我送10000元现金的时候张某没有在办公室了，王某1是将这10000元现金放在我办公桌下面放电脑的柜子上的，这10000元钱没有用东西装，但是有一个纸袋子扎起的。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我给王某1他们签了一笔20万元的退耕还林资金，但是这20万元资金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才能拨付，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找我签字拨付这20万元资金，王某1的老婆张某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这1万元现金没有用东西装，张某直接放到我办公桌上的，就是这一天的下午，张某又找到我，又给我送了3万元现金。另外王某1为了感谢我对宝石花公司申报项目等方面的关照，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每年春节都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1年的春节也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以拜年的名义共给我送了11000元”。被告人张国庆2月6日的供述与辩解：“杨某是华丰药业的老板，因为华丰药业搞白花蛇养殖需要与我们来凤县林业局管理的药办打交道，所以他在2004年底（春节左右）时候为了感谢我关照他的企业，在我办公室去给我送了3000元钱，这3000元钱是用信封装起的，都是100元的面额，当时这3000元钱当时杨某是放到我办公桌上的。后来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杨某在申报林业贷款贴息期间，由于华丰药业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是药材基地，这个项目杨某派人在省林业厅去协调时省林业厅要求他改成楠竹基地，派的人回来后就给我报告，希望我能够给予通融，我同意了。在2006年年底的时候，杨某为了感谢我对他企业的支持和照顾，在我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是用信封装好的，也是放在我办公室的”。“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我给王某1他们签了一笔20万元（具体数额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的退耕还林资金，但是这笔资金当时没有拨付，后来在拨付这笔资金的时候我就要离开来凤县林业局了，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找我签字拨付这20万元资金，王某1的老婆张某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这1万元现金没有用东西装，张某直接放到我办公桌上的，我当时态度还不太好，还埋怨她只瞧得起曾某1。张某可能以为我不想给她签，所以就在当天的下午，张某又来办公室找到我，又给我送了3万元现金，用一个不透明的黑色胶口袋装起的。这个钱我平时日常生活开支了一些，后来在纪委退的29000元钱也是用这些钱开支的”。“2005年来凤县林业局以贷款600万元新建10万亩楠竹基地骗取12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之后，来凤县林业局最后拿方案于2006年初将这12万元给四海贸易拨付了5万元钱之后不久，宋某为了感谢我，也为了方便以后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项目我照顾他，在一次请我吃饭之后送我回家的路上，在他车上给我给了一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的一扎10000元现金，这10000元现金还是用纸袋子封起的，这10000元钱我用于日常开支了，没有退给宋某。这次打交到之后我就和宋某比较熟了，宋某为了感谢我照顾他的企业，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春节每年都给我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2000元现金，这些现金基本上都是用信封装起的，这三年共给我送了6000元。2010年、2011年、2012年的春节宋某也给我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3000元现金，这三年一共给我送了9000元，也都是用信封装起的。宋某给我以拜年名义从2007年到2011年六年时间一共给我送了15000元现金，另外在2006年年初的时候给我送了10000元现金，宋某合计给我送了25000元钱，这些钱我都是在日常的开支中用了，没有退给他，也没有上交纪委等相关部门”。被告人张国庆2015年4月12日的供述与辩解：“在2009年那一次用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给章某支付种苗欠款之后，为了感谢我在结账时对她的关照，2009年年底的时候方加钿的老婆章某到我家里给我送了20000元现金，这20000元现金有没有用其他包装我记不得了，都是100元面额的。2010年的时候我们来凤县林业局又给章某结了几十万的种苗欠账，给叶某也结了一部分种苗欠账，这次拨款后不久，为了感谢我在给她们结种苗欠账的时候给他们的关照，章某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0元现金，这10000元现金是用信封装起的，都是100元面额的。章某给我送钱之后不久叶某也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0元现金，也是用信封装起的，都是100元面额的。”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张国庆携自首材料到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投案，但未交代其涉嫌滥用职权及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2月2日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国庆立案侦查，2015年2月3日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办案组到达来凤县后，由办案人员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国庆到来凤县人民检察院，其到后当即予以拘传，并押解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讯问，被告人张国庆在首次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但未交代其涉嫌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国庆于2014年7月14日向来凤县纪委廉政专户退赃20000元，于2015年7月7日向来凤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6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张国庆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其于2014年8月15日携自首材料到恩施州人民检察院，2015年2月2日被立案侦查，次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张国庆到来凤县人民检察院，张国庆到后即被拘传并押解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询问。2、中国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帐，证实被告人张国庆于2014年7月14日向来凤县纪委廉政专户退赃20000元。3、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国庆于2015年7月7日向来凤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60000元。（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国庆2015年2月3日12时42分至2015年2月4日12时24分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国庆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首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其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但未交代其涉嫌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国庆2015年2月6日及2015年2月16日的供述与辩解：“（问：你在纪委退的29000元钱是怎么组成的？）7000元是2012年我退到纪委廉政账户的，我是想的邹军的5000元加上王某1拜年的2000元组成的；2013年我退到纪委廉政账户的2000元我是想退到王某1拜年的钱；2014年7月14日我安排老婆向选霞退到纪委廉政账户的20000元是王某1被检察院带走后，我心里害怕才退的，当时没有退完。”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庆在担任来凤县林业局局长职务期间，滥用审批权力，致使宝石花公司、华丰药业公司、四海贸易公司、易达生物公司等企业通过伪造虚假银行贷款资料骗取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911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国庆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2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庆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庆及曾某1、刘某1均系主犯；向某1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张国庆接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首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犯滥用职权罪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庆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大部分已被追回，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庆受贿所得赃款有部分已退缴至办案机关，对其所犯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张国庆所犯受贿罪，可按照《刑法修正案九》对其定罪处刑，其收受种苗供应商的贿赂4万元未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因收受贿赂给国家遭受重大损失的贿赂数额不足10万元，且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已经作为滥用职权罪的严重情节予以评价，故不宜对其受贿罪再次评价为“情节严重”，故对其收受贿赂128000元依法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处刑。被告人张国庆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张国庆提出“其未与王某1共谋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违规审批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与来凤县林业局欠债有很大关系”的辩解，该辩解理由不影响其涉嫌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置评。关于张国庆提出其于2011年下半年未收受张某贿赂30000元的辩解，虽然张某的证言与张国庆的供述在送钱地点及30000元贿赂的包装等细节上不一致，但双方在送钱时间和数额上的陈述是吻合的，且双方均讲到在当天第一次送10000元钱时，于当天的下午又送了30000元。王某1和张某的证言也吻合的表明：在第一次送钱后因张国庆态度不好，王某1认为张某不会办事并要求张某再次送钱的事实。故综合张某、王某1的证言及张国庆的供述，能够认定被告人张国庆于2011年下半年收受了张某上述30000元贿赂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国庆春节期间收受礼金共计3.2万元是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国庆收受上述礼金的行为与其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有关联，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庆已向纪委廉政账户退款2.9万元，其中2万元公诉机关作为犯罪事实起诉，有4000元在指控事实中已经扣减，还剩余5000元亦应当扣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国庆多次供述了退款2.9万元的组成结构，剩余的5000元是退原四海贸易公司董事长邹军的礼金，该事实公诉机关未指控，故不应在本案指控数额中扣减。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在立案前已经退回的212.5万元应扣除，用于公务的支付种苗欠款200余万元也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庆于2014年8月15日到恩施州人民检察院主动投案，并最终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全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庆确于2014年8月15日携自首材料到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投案，但其自首材料及向恩施州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供述中均未如实交代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恩施州人民检察院也未对被告人张国庆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2月3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张国庆到来凤县人民检察院，张国庆到后即被拘传并押解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询问，其在首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其犯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其犯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国庆接电话通知后即到指定地点，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且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首次供述中也如实供述了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国庆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首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其犯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表明其仍缺乏认罪、悔罪表现，故对其所犯受贿罪，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庆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大部分已被追回及已退部分受贿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庆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二、对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收缴被告人张国庆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及来凤县纪委收缴被告人张国庆赃款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国庆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继续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志代理审判员 陈 洪人民陪审员 陈龙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琼书 记 员 严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