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民终2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某，男，1964年9月3日出生，土家族，经商，住贵州省沿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某，男，1997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学生，在重庆酉阳读书，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某辉，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系夏某之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某高，男，1977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贵州省沿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某芝，女，1978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贵州省沿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住贵州省沿河县和平镇河西。负责人：张旭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黎某因与被被上诉人夏某、夏某辉、肖某高、崔某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沿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4年5月12日原告雇请被告肖某高的贵Ｄ×××××号正三轮车到其仓库里拉瓷砖，原告坐在正三轮车的工具箱上，14时45分，被告夏某未经被告崔某芝许可，擅自无证驾驶被告崔某芝所有的贵Ｄ×××××号二轮摩托车从和平镇复星村往和平镇二桥方向行驶，至和平镇团结大道肖家坝安置房前公路段时，与被告肖某高驾驶的贵Ｄ×××××号正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黎某受伤。当日，原告被送至沿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胫骨开放性多段骨折，并部分骨头缺失；左小腿中断胫前肌断裂并皮肤缺失。原告在沿河县人民医院住院52天，支付医疗费57475.55元，于2014年7月4日出院。2014年7月16日原告在重庆西南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124.20元。2014年12月19日在沿河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213.79元。2014年12月22日再次入院，2014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2330.67元。于2014年12月25日转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2日出院，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4184.40元，住宿费160元，生活费160元。2015年3月16日，原告因拆外支架，在沿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克氏针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后感染，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236.54元，于2015年3月20日出院。2015年5月3-7日在重庆大坪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708.92元，生活费112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592元，原告共住院67天。2014年5月16日，该起事故经沿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沿公交认字（2014）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肖某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黎某无责任。2015年5月12日-14日原告在德江鉴定支付生活费170元、住宿费316元、检查费8.5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发票8张280元（2015年5月12-14日德江至沿河，沿河至德江发票4张140元；2015年6月4日德江至沿河，沿河至德江发票4张140元，该发票与鉴定时间不吻合。）。2015年5月25日德江县人民医院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德医司鉴所（2015）残鉴字61号，对原告黎某所受之伤鉴定为伤残九级，以上原告住院共支付医疗费68282.57元，交通费872元，住宿费1276元，生活费442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夏某辉支付医疗费5415.51元，被告肖某高支付医疗费3000元。贵Ｄ×××××号二轮摩托车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黎某有小孩黎丹丹（1995年5月15日出生）、黎鸿飞（1999年5月14日出生）、黎晶晶（2000年5月15日出生）、黎文涛（2005年2月20日出生）。2015年7月21日，原告以其诉称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共同赔偿原告黎某医疗费68282.57元、交通费17772元、生活费442元、误工费103853.21元、护理费41032元、营养费6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住宿费1276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07.43元，以上款项共计376758.05元，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待鉴定评估后另行计算赔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发票、交通费发票、保险单及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沿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沿公交认字（2014）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肖某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黎某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黎某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贵州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原告黎某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为：1、医疗费68282.57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为（28224元／年÷365×67天×1人）5180.84元，3、误工费按原告黎某所从事的批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评残前一日，误工天数为［40325元／年÷365天×住院67天﹢（2015年3月20日出院至2015年5月24日评残前一天）64天］1447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67天）2010元5、原告提交了2015年5月3-7日两人到重庆的交通费592元，未提交2014年7月16日、2014年12月25日到重庆的交通费，未提交的交通费根据实际应产生的交通费每次按两人计算为1184元，原告到德江鉴定只能按二人去来的车费计算140元认定，原告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为1916元，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7772元，其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原告在重庆住院期间已赔偿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再重复计算生活费，故生活费为282元（2015年5月3-7日在重庆大坪医院复查支付生活费112元﹢德江鉴定支付生活费170元），原告请求赔偿生活费442元，其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原告在重庆住院期间住宿费为1116元（2015年5月3-7日在重庆大坪医院复查住宿费800元﹢德江鉴定支付住宿费316元），8、鉴定费700元，9、残疾赔偿金应为：（2014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年×20年×20%）82668.2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11、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黎晶晶已满15岁（13702.87元／年×3年×20%÷2人）﹢黎文涛己满9岁（13702.87元／年×9年×20%÷2人）共计16443.44元。上述各项共计人民币199071.93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夏某未经被告崔某芝许可，擅自将崔某芝的摩托车骑走，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夏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崔某芝不应担责。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6900元，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黎鸿飞的生活费，因黎鸿飞已满16周岁，且在政府外面卖烧烤，是以自已的劳动在维持其生活，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包车费16900元，因原告提供的是白条，且有明显的瑕庛，又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贵Ｄ×××××号二轮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2000元，不足部分77071.93元，由责任人按责任分担。当事人夏某应承担70%，即被告夏某的监护人夏某辉赔偿原告53950.35元，扣除被告夏某辉已垫付的费用5415.51元，被告夏某辉实际还应赔偿原告48534.84元；被告肖某高承担20%，即被告肖某高赔偿原告15414.38元，扣除被告肖某高垫付的费用3000元，被告肖某高实际应赔偿原告12414.38元；原告黎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货运三轮车不能载人而乘坐正三轮车的工具箱上，自己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原告承担1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赔偿原告黎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由被告夏某辉赔偿原告黎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8534.84元。三、由被告肖某高赔偿原告黎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414.38元。四、驳回原告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夏某辉负担500元，被告肖某高负担88元。宣判后，上诉人黎某不服，向本院上诉的主要理由和请求为：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误工费天数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误工天数以“住院67天＋2015年3月20日出院至2015年5月24日评残前一天”计算不当，上诉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共计380天。出院后，按照医嘱还需要卧床修养一年，还应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3月20日止308天，即151.61×308＝46695元。被上诉人应该足额赔偿。被扶养人黎鸿飞一审以其已满16周岁，在当地政府卖烘烤，是靠自己劳动维持生活，不支持扶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黎鸿飞在铜仁市第八中学读高二，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沿河县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明确载明，需加强营养，因此，上诉人请求的6900元营养费应予以支持。二、本次事故中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黎某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随后又在以上诉人自己有一定过错，判令上诉人自行承担10%的责任，前后矛盾，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崔某芝明知驾驶人夏某没有驾驶证而任由其驾驶车辆，造成此次事故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按照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夏某、夏增辉、肖某高、崔某芝、中国财保公司沿河县支公司均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提出原一审判决对误工天数计算错误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上诉人黎某因此次事故造成全身多处骨折，前后几次住院治疗长达67天，据患者2014年7月4日沿河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表明，患者出院后需要卧床休息6至10个月，避免患肢负重。2015年3月20日出院医嘱也建议患者卧床休息，避免患肢负重1年。说明患者治疗、修养期间确实不能从事生产劳动，持续误工至伤残鉴定之日。因此，其误工天数可以从患者受伤之日计算至患者定残日前一天。原一审判决从患者最后一次出院日期起算误工天数，未计算之前受伤出院疗养期间的误工天数，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其主张从鉴定之日另行计算10个月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误工天数从2014年5月12日计算至2015年5月24日，共计377日，误工费为（40325元／年÷365天×377）41650.8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黎某的子女黎鸿飞年仅16周岁，系在校学生，属于被扶养人。但因黎某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分别为黎鸿飞、黎晶晶、黎文涛，年龄分别为16岁、15岁、9岁，需要扶养年限分别为2年、3年、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本案黎某承担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半的份额，之前2年黎某负担的三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累计已经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之后7年没有超过，则分别计算黎晶晶、黎鸿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一审计算的金额并没有错误。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材料、疾病证明书中，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其在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疾病证明书》，系复印件，且内容与原一审中提交的原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黎某是乘车人，其不承担行政责任。但是，其作为成年人，不应当乘坐不能载客的三轮货车，未能合理规避可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的风险，其行为上也有一定过错。原判决酌定其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自己不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此次事故中黎某的各项损失，一审参照2014年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作为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其提出应当参照2015年的统计数据作为依据的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黎某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总额为226250元。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上诉人以后，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夏某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肖某高承担20%责任，上诉人黎某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责任比例划分得当。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分别为122000元、72975元、20850元、10425元。被上诉人夏某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由其监护人被上诉人夏某辉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上诉人夏某辉已垫付的费用5415.51元，被上诉人夏某辉实际还应赔偿上诉人67559.5元；扣除被上诉人肖某高赔偿上诉人的3000元，被上诉人肖某高实际应赔偿上诉人178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原判决计算误工费天数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沿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主文内容和诉讼费负担决定；二、变更第二项主文内容为：由被上诉人夏某辉赔偿上诉人黎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7559.5元。三、变更第三项主文内容为：由被上诉人肖某高赔偿上诉人黎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7850元。四、驳上诉人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黎某承担1288元，被上诉人夏某辉承担900元，被上诉人肖某高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红芳审 判 员  敖天德代理审判员  熊 健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田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