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毓斌，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伦雪，女，1968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云，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北海路**新区商务大厦11/12F。负责人：刘萍，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冬梅，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博，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城区古城街道楚苑居委会，，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青海湖路东侧中豪国际星城北门负责人：陆松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广宇，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立，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勤，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女，1997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燕，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艺，男，1995年1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宣瑾，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重阳，男，2000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远，男，1996年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城区三点多烧烤店，，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宝龙城市广场**地块****经营者：陈伟，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王毓斌、赵伦雪因与被上诉人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宿城住建局）、宿城区古城街道楚苑居委会（以下简称楚苑居委会）、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宿城区三点多烧烤店（以下简称三点多烧烤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8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毓斌、赵伦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毓斌、赵伦雪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三点多烧烤店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将所有举证责任分配给王毓斌、赵伦雪，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涉案河道护栏是否符合标准或是否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应当由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承担举证责任。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应就在饮酒期间未劝酒或劝阻受害人徐某饮酒承担举证责任。三点多烧烤店将经营场所擅自扩大至店外，增加客人在就餐过程中的危险性，其无安全防护措施及经营场所周围存在安全隐患的提醒标识，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及时救助义务。宿城住建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王毓斌、赵伦雪对于该河道护栏主管机关确定错误，区住建局并非是该护栏主管机关，不存在管理过错，住建局对于王毓斌、赵伦雪亲属的去世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楚苑居委会辩称，涉案地点不属于楚苑居委会管理，且古黄河的主管部门及河道护栏的修建都属于水利部门，与楚苑居委会无关，因此楚苑居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孔德立辩称，孔德立及其他共同饮酒人均尽到了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公安机关的材料也证明不了证明徐某的意外去世与孔德立及其他共同饮酒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孔德立是提前离开的，对之后的事情不清楚，故对王毓斌、赵伦亲属徐某的去世不够成侵权。张瑜辩称，王毓斌、赵伦雪亲属徐某的死亡系自杀行为导致的，其死亡与饮酒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及富康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可以证实。在张瑜等人聚餐时，并未对徐某进行恶意劝酒，徐某作为成年人对于自己的饮酒行为有一定的预见性，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当承担责任。张瑜在聚餐途中先行离开，对于之后的事情不清楚，徐某的死亡是在张瑜离开一个多小时后发生的，故徐某的死亡与张瑜无关。王华艺辩称，王华艺没有劝酒的行为，公安证据材料证明可以证实徐某系其自杀行为，与饮酒无关。黄重阳、刘兴远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王毓斌、赵伦雪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三点多烧烤店赔偿王毓斌、赵伦雪511133.5元（死亡赔偿金472000元、丧葬费39133.5元）；2.诉讼费用由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三点多烧烤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1.王毓斌、赵伦雪近亲属徐某生前与孔德立、张瑜、王华艺系朋友关系。黄重阳、刘兴远系三点多烧烤店的员工。2019年7月17日23时06分，孔德立与王华艺微信聊天，邀其到三点半烧烤店吃饭，微信中孔德立说是张瑜请客。2019年7月17日23时08分，徐某与王华艺微信聊天，邀其到河边人家饭店附近吃饭。2019年7月18日凌晨，徐某、孔德立、张瑜、王华艺四人到三点半烧烤店吃饭，四人坐在店外靠近河边的桌子。吃饭期间四人点了1瓶白酒及一箱啤酒，期间刘兴远、黄重阳到该桌敬酒。一箱啤酒喝完后，又加了1箱啤酒。凌晨3时许，孔德立与张瑜发生冲突后受伤，孔德立先行离开三点半烧烤店返回新沂。凌晨4时许，张瑜因车钥匙找不到报警，经警察到场处理后，张瑜也离开三点半烧烤店。一审法院依职权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4时43分左右，徐某与王华艺离开餐桌，来到河边围栏处。4时48分左右，二人顺阶梯走到下一层围栏处，后分开站立。4时51分14秒至4时51分16秒期间，监控画面显示王华艺向徐某站立处跑去，同时河面出现较大水花，徐某落水。后刘兴远拿拖把来到河边。4时52分47秒左右，徐某消失在监控画面中。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富康路派出所出具的编号为071800004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境经过及结果部分载明“接警后速至现场，一男子徐某……2019年7月18日4时许在宝龙24街黄河边跳河自杀身亡。”2019年7月20日，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富康路派出所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一份，载明徐某于2019年7月18日在宝龙24街古黄河死亡，死亡原因为溺亡。2.王毓斌系徐某继父，赵伦雪系徐某母亲，无其他近亲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毓斌、赵伦雪主张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未尽到管理责任，主张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未尽到共同饮酒的劝阻义务，主张三点多烧烤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王毓斌、赵伦雪的上述赔偿请求均是基于一般的侵权损害，应由王毓斌、赵伦雪对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侵权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暂且不论二者是不是古黄河河道及附属设施的管理机关，即使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是管理机关，王毓斌、赵伦雪未举证证明涉案河道的护栏不符合标准或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有另外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存在过错，王毓斌、赵伦雪主张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其均与徐某饮酒，属于情谊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徐某的死亡与共同饮酒无关，上述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王华艺与徐某系朋友关系，系受孔德立及徐某邀请参与聚餐，其与徐某在就餐期间无矛盾，在徐某落水后也履行了救助义务，事发当日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根据其陈述徐某系自己翻越栏杆掉入水中。监控视频对徐某落水拍摄不太清晰，一审法院反复查看该视频，在河水溅起水花即徐某落入河水前，王华艺即向徐某站立处跑去，这也与王华艺在公安机关陈述相一致。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也载明徐某系跳河自杀身亡。综合上述三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毓斌、赵伦雪主张徐某系失足落水溺亡的事实证据不足，徐某系自行跳入河中。对于三点半烧烤店，其虽将营业范围擅自扩大至店外，但该行为与徐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毓斌、赵伦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王毓斌、赵伦雪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宿城住建局、楚苑居委会、孔德立、张瑜、王华艺、黄重阳、刘兴远、三点多烧烤店对于徐某的死亡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责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毓斌、赵伦雪主张八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王毓斌、赵伦雪应举证证明该八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即侵权行为，同时还要证明该侵权行为与徐某的意外身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涉案河岸的护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宿城住河岸和护栏的管理人，王毓斌、赵伦雪均未能提供初步证据加以证实。孔德立、张瑜虽和徐某一同喝酒，但在中途因个人原因离开事发现场，故孔德立、张瑜对徐某意外身亡亦无过错。王华艺在徐某落水时已经履行了救助义务，其对徐某的意外身亡也无过错。黄重阳、刘兴远作为三点多烧烤店的店员，在孔德立、张瑜、王华艺、徐某喝酒聚会途中虽参与过敬酒，但与本案徐某的损害后果亦无关联性。三点多烧烤店超出店面经营，这仅是其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也与本案徐某的意外身亡没有关联性，故对王毓斌、赵伦雪向黄重阳、刘兴远、三点多烧烤店主张赔偿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王毓斌、赵伦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上诉人王毓斌、赵伦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沈阳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