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圣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工业C区。法定代表人胡乃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冠群，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爱君。上诉人蒋云良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圣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公司）、顾爱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官商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圣公司一审诉称，蒋云良与顾爱君系夫妻关系，与其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截止2015年6月30日尚欠其公司货款50587.65元。经多次催要无果，起诉要求蒋云良、顾爱君支付货款50587.65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蒋云良、顾爱君一审辩称，对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无异议；对账单中的利息包含复息，不认可；金圣公司所供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其垫付了2万元罚息，要求在所欠货款中革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蒋云良与顾爱君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购买金圣公司的电线电缆，自2013年1月至今，金圣公司共向蒋云良与顾爱君交付175130.20元的电线电缆，革除退货7056元，实际发货计货款168074.20元，蒋云良、顾爱君支付货款122157.10元，结欠货款45917.10元。2015年8月13日，金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金圣公司诉称截止2015年6月30日，蒋云良与顾爱君尚欠金额50587.65元，并提供了18张发货清单、退货凭证1份及对账单1份。经审查：对账单载明，至2013年1月，蒋云良与顾爱君在金圣公司帐面余额为结欠-1381.94元，至2013年9月，金圣公司共计供货168074.20元（革除退货7056元），蒋云良与顾爱君支付货款122157.10元，金圣公司给予蒋云良与顾爱君发票票点214元，返点3361元，蒋云良与顾爱君应承担扣税436元，根据公司规定蒋云良与顾爱君逾期付款，每月应按月利率0.9%支付金圣公司利息计9191.49元（因每月结息，故该利息中含复息），合计欠款金额50587.65元。但对账单未经蒋云良与顾爱君签名确认。发货清单载明，发货清单作为买卖合同的附件，与所订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付货物钱货两清，如拖欠货款承担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退货凭证载明：2013年退回BVR线24卷，计7056元。蒋云良与顾爱君对对账单、发货清单、退货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欠款金额中含有复息，对复息不认可，要求将复息在货款中扣除。对此，金圣公司认为发货清单载明发货清单作为买卖合同的附件，与所订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付货物钱货两清，如拖欠货款承担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故认为其主张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未超过发货清单上的约定。原审庭审中，蒋云良与顾爱君主张金圣公司提供的电线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造成用户苏州春亿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亿公司）返工，被春亿公司从蒋云良与顾爱君的货款中直接扣款2万元，要求在欠金圣公司的货款中革除。为此，蒋云良与顾爱君提供了2013年8月15日的质量处置通知单1份。该通知单载明：责任单位金圣公司，由于金圣公司所供的BVR2.5平方毫米电线未按国标要求供货，造成春亿公司产品返工，影响了春亿公司生产进度和产品出厂时间，造成非常巨大的经济损失，经与蒋云良协商，决定对金圣公司处以2万元罚款，并在货款中扣除。蒋云良以金圣公司销售责任人的身份在该通知单上签名确认，该通知单上并加盖了春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金圣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通知单的真实来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质量处置通知单的内容不认可。同时，金圣公司又认为其公司与蒋云良与顾爱君系买卖关系，与春亿公司没有买卖关系，对该证据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对账单、发货清单、退货凭证、质量处置通知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金圣公司与蒋云良、顾爱君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蒋云良与顾爱君对金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发货清单、退货凭证载明的供货、付款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1月30日蒋云良与顾爱君结欠金圣公司货款45917.10元，蒋云良与顾爱君认为金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的利息含有复息，对复息不认可，并要求扣除复息，但发货清单载明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发货清单约定交付货物钱货两清，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发货清单经双方签名、盖章确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发货清单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可以在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内予以调整，综合金圣公司要求蒋云良与顾爱君支付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利息为9191.49元，其利率未超过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依法予以准许。金圣公司要求蒋云良与顾爱君自2015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2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蒋云良与顾爱君提供的质量处置通知单及金圣公司提供的退货凭证，想要证明金圣公司提供的BVR电线存在质量问题，虽已作退货处理，金圣公司仍应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退货等损失，但蒋云良与顾爱君提供的证据仅是春亿公司单方出具的通知，该通知未得到金圣公司认可，也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通知单不足以证明退货等造成损失2万元的事实，故其要求金圣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蒋云良、顾爱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圣公司货款50587.65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3元，由蒋云良、顾爱君负担。原审判决后，蒋云良不服，提起上诉称，其与金圣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且金圣公司明知其购买的此批BVR2.5mm的电线是提供给第三方春亿公司的，也是金圣公司直接向春亿公司开具发票的。因该批电线质量问题导致退货，给春亿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垫付了2万元的罚款。对此，其已经提供了金圣公司出具的退货单和春亿公司出具的质量处置通知单为证。此外，根据金圣公司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金圣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业务费7515元，但金圣公司一直未予结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在货款中扣除该2万元罚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扣除7515元业务费。被上诉人金圣公司辩称，其公司提供的电线并没有质量问题，退货的电线系常规规格，可以随时退货，不需要特别的理由。经核实，不存在蒋云良所称的未支付的业务费。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顾爱君的意见与蒋云良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蒋云良申请春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春明到庭作证，吕春明作证称，蒋云良系其公司供应商，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发生质量问题后，蒋云良没有再供货。蒋云良系从金圣公司拿货，金圣公司与其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发票是金圣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质量处置通知单是其公司开具给蒋云良的，当时因为电线质量有问题，其公司客户退货造成返工，其公司被扣了货款，其公司遂扣了蒋云良的货款。质量处置通知单是其与蒋云良协商的结果，实际损失不止2万元，损失发生后其也没有与金圣公司联系，将不合格的电线退给了蒋云良。对于吕春明的证言，蒋云良表示没有异议，金圣公司则表示不认可，认为春亿公司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确实向春亿公司开具过发票，但只开具过金额为3万元左右的一张发票。关于业务费，蒋云良提供了2012年12月金圣公司的对账单传真件，户名为蒋云良，载明：2012年到账返点7515元，蒋云良称该传真件上显示发货和来款两项数额是一致的，可见返点没有支付，一审中金圣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2日的对账单，因金圣公司更换会计，该对账单上一年结欠货款中，未将该笔业务费计算在内，且该对账单显示金圣公司的发票扣点为7个点，而其应承担的返点扣税为14个点，不合理，业务返点也应该只扣7个点。因此，对于2015年7月2日对账单其不认可。金圣公司认为不是每个客户或每笔业务都必然产生返点，而是根据年终客户利润给予客户的激励措施，其公司与蒋云良之间并没有关于返点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蒋云良所欠金圣公司的货款中是否应当扣除2万元损失以及7515元业务费。关于损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中，金圣公司向蒋云良交付电缆后要求蒋云良支付价款，蒋云良提出金圣公司提供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2万元的损失应自价款中予以扣除，对此，蒋云良应当提起反诉。因蒋云良并未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不予理涉。关于7515元业务费，蒋云良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对于金圣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相关金额除了利息计算问题，也未提出异议。二审中蒋云良主张该业务费的依据为一份2012年对账单传真件，对该传真件金圣公司并不认可，且从传真件的内容来看，7515元是记录在到账金额一栏内，无法体现出该笔业务费尚未发放。且2012年的业务费至今未主张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蒋云良提出在货款中予以扣除7515元业务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业务费返点的扣税问题，蒋云良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金圣公司关于返点如何约定，业务返点也非金圣公司的法定义务，现金圣公司根据蒋云良的销售业绩给予业务返点属于经营自主权的范畴。综上，蒋云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蒋云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