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21刑初20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退休干部。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7月1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远友，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5）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甲及诉讼代理人苏保超、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张远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甲与张某乙签订承包采选协议，成立合资造矿厂。合资造矿厂为非独立法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被告人张某甲又与张某乙、徐某甲签订了承包经营2号矿（2号矿隶属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实际管理者为被告人张某甲）的协议书。后张某甲等与毕某甲发生纠纷，毕某甲因涉嫌经济犯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警方控制。张某甲在办理2号矿相关手续时需要用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而印章实际控制在毕某甲妻子范某手中，范某拒绝张某甲使用该公司印章。张某甲为保证2号矿经营，便伪造了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于2号矿经营的各种相关手续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害单位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甲陈述：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时间与事实不符。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动机、目的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财产损失：（1）被害单位管理费至少损失400万元，被告人伪造其公司印章非法处置财产致被害单位损失至少1576894元；（2）逃避的税收、资源补偿费、尾矿库地质环境灾害治理及土地恢复等将对国家和社会造成极大损害。另外，被告人因犯罪行为所取得的财政补贴和承包费等一切财物应当依法退赔XX公司。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将私刻的印章用于办理各种手续没有证据支持，经鉴定仅在停电申请上使用。2、XX公司管理混乱，始终存在多枚印章同时使用的问题，不是被告人的过错。3、被告人刻章系股东会授权的职务行为。4、被告人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且有自首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认定为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甲与张某乙签订承包采选协议，成立合资造矿厂。合资造矿厂为非独立法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被告人张某甲又与张某乙、徐某甲签订了承包经营3号矿（该矿隶属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毕庆丰因涉嫌经济犯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于2009年11月限制人身自由。其后张某甲为办理矿相关手续需要使用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此时实际控制该印章的毕某甲妻子范某拒绝张某甲使用该公司印章的要求。张某甲为保证矿上经营，便伪造了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后在停电申请手续上使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范某2010年2月2日证言：我来控告XX矿业有限公司合伙人徐某甲、张某乙二人私刻印章。2009年12月25日我和易某到定远电管所申请报停公司一矿用电，所长林某甲说：你们不是已经报停了吗？”我问怎么回事？他将报停申请给我们看，我一看申请上的印章不是我们的合法印章，因为公司印章在我手中保存的。林某甲说，申请是徐某甲、张某乙派郝某、张某甲二人到电管所办理的，并且是当场写的申请，盖的印章。我就到公安局报案来了。申请报停电是因为企业现在没有生产，不报停要罚款。2、证人毕某丙2010年7月2日证言：我是XX矿业公司一矿矿长，今天上午8点多钟，我到安监局办业务，手中拿着公司印章。我在沈耀中副局长办公室发现罗山县永兴建筑公司姓吕的业务员也来办业务，她手中有一枚和我公司名字一样的公章，是红色橡皮的，我就将这枚公章抢过来，然后我就到公安局来了。3、证人吕某2010年7月6日证言：今年7月2日上午上班时，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安监局要一些资料，也就是XX公司尾矿库工程验收资料，因为工程是我们永兴建筑公司做的，这个人让我准备好资料，他过来接我。8点多钟，这个人开着工具车到我公司接我到安监局去，因为资料需要建设方的印章，他在路上，将一枚公章给了我。到了安监局，我一人带着资料和公章到了沈局长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人，我准备盖章时，这个人就将我手中的印章抢走了，说是假章，要报案，我没说什么。给我章的这个人三十多岁。证人毕某甲2014年9月24日证言：我是罗山XX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从牡丹江看守所出来后，才听毕某丙、范某说过这事。伪造印章的人是我公司二矿承包人张某乙他们弄的。开始我将二矿承包给张某乙，我公司负责给二矿办理各种手续，二矿要给我们交管理费和分红；但二矿在2009年没交管理费和分红，我公司就没给其办理各种手续，二矿就私刻了印章办手续。其2016年3月24日证言：公司直接损失就是张某甲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从承建方罗山县永兴建筑公司领取了财政补贴款70万元。5、证人徐某甲2014年11月17日证言：罗山XX矿业有限公司是2008年毕某甲注册成立的，当时有我、张某乙、柴某乙、徐某乙、毕某甲五个股东。当时XX矿业包括一矿和二矿。一矿是毕某甲的，请李某甲管理，二矿是我们的，请张某甲管理。因为尾矿要办手续，要常用公章，一矿和二矿离得远，拿章不方便，张某甲就去找毕某甲商量，毕某甲就给了张某甲一枚XX矿业的公章。这些我是听张某甲说的。毕某甲关进去后，我们公司开会，当时毕某甲媳妇范某把公章拿走了，她不给我们用。公司开会说没公章怎么办呢？张某甲说毕某甲后来给了他一枚公章，我们后来就用这枚公章。开会时有我、柴某乙、张某甲三人，张某甲是公司副总，管财务，这枚公章应该是他使用的。2011年，我把我的股权转给张某甲了，他也没给我们利润，我投资二千多万都没收回来。当时毕某甲请勘探公司出具报告说我们矿的矿量是12%（国家规定超8%可以开采），毕某甲请我们过去投资，我们投资后，发现二矿含量不到8%。毕某甲把我们骗了。其2015年11月28日证言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张某乙2014年11月17日证言：2009年我通过河南省委应急办主任于某介绍认识了毕某甲，他找我们借300万元钱在罗山县采矿，当时徐某甲和张某甲分别出资150万借给了毕某甲，后来毕某甲又说钱不够，我们又投资进去，开工了。发现一天只采一脸盆矿，根本不能生产，毕某甲骗了我们，我们找他要钱，他跑了，说“东北人死在这。”我们就报案了。我不知道XX矿业还有一枚公章的事，2011年我才听张某甲说毕某甲给了他一枚公章。7、证人柴某乙2015年11月26日证言：我是2006年毕某甲请我去罗山XX矿业公司投资的，我先期投资100万，后又融资250万，我是一矿，后来徐某甲、张某甲投资二矿，我们一、二矿各搞各的。我总共投资了210万，一矿没有生产，我现在没有收入一分钱。二矿张某甲那边印章的事我不清楚。8、证人项某2014年11月6日证言：我2014年3月从张某甲手中承包红某铁矿厂。签合同时最开始张某甲用XX公司的印章和我签合同，我说你不是法人，不能用这个章，后来张某甲用罗山县红某铁矿厂的印章与我签合同。我没见过张某甲拿过XX公司的印章，第一次签合同他是用盖好XX公司印章的合同，我没同意，他将合同拿回去了，改成红某铁矿厂的印章。我觉得毕某甲不应该控告人家私刻印章，大家都是为了钱，一块做生意，人家属于股东，公章不给人家用，人家有权利再刻个章。毕某甲做得不对。9、证人沈某乙2015年7月1日证言：我以前在周党工商所附近刻章，2011年以后就没刻了，周党还有一个林某乙刻章。我一直刻手工章，公安人员给我看的这枚“罗山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是机器刻的。10、证人林某乙2015年7月1日证言：我在周党中心街刻章二十多年了，以前手刻，这六、七年用机器刻，周党街上最早由几家刻印章的，这六、七年用电脑机器刻，这些人都没干了。公安人员给我看的这枚“罗山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我没刻过。我觉得这是机器刻的，手工刻不了这么好，周党街上机器刻章的只有我一家。11、证人胡某2015年12月8日证言：我丈夫叫林某乙，我们一起在周党街上开店刻章，最开始是手工刻，五、六年前换成电脑刻章，一直到现在。我和丈夫从未刻过“罗山XX矿业有限公司”的印章。12、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6月23日供述：2009年11月份，因为毕某甲被公安机关带走了，我作为公司副总，负责公司外围事务。公司要继续运转用章，但毕某甲老婆把公司公章拿在手里不给我用，我就在周党街上国税局附近一个私人刻章点刻了一枚“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好像给了100元。后来这个印章在我公司人在环保局办手续时被毕某丙抢走了。后来我在信阳又刻了一个，具体地点记不清了。我私刻印章公司股东都知道，我们是在股东会议上，参加会议的有徐某甲、柴某乙、我，另有公司会计郝某等，当时会议有记录。2010年之前，私刻的章在一、二矿都用过，2010年后主要用在二矿上，主要用途在安监局办二矿的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批炸药等手续。最开始我没认识到刻章是违法的，再说当时除毕某甲以外董事会同意了这个事。我现在认识到了严重性，我在私刻印章上面确实有错误。我用这枚印章完全用于公司业务，只是在乡、县政府职能部门办理业务用，没用此章签过任何合同，没用于任何违法犯罪活动，没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2015年6月24日、7月2日、7月3日供述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其2010年8月2日供述：2009年转让股份那一天，我和张某乙、徐某甲提出外围手续由我们二矿自己办理，需要公司印章。毕某甲说你们自己刻一个XX公司印章，但要区别于XX公司原印章，以后要有什么责任好区分。最后张某乙给了我一枚印章，是橡皮印章，字体与原XX公司印章不一致，大小是一样的。张某乙说他去刻章时毕某甲还给他开了一个介绍信，要不然别人不刻。最后XX矿业公司会计郝某拿这枚印章给永兴公司吕工程师到安监局办手续，听说印章被一矿的人抢走了。其2016年5月11日当庭供述：在信阳私刻的印章，我没有使用，因为刻掉了一个字，就直接毁掉了。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5年7月1日出具的（2015）2号公章印痕检验鉴定意见书在卷，鉴定意见显示，毕某甲提供的”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印痕不是收缴张某甲的公章所形成。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2015）8号公章印痕检验鉴定意见书在卷，鉴定意见显示，2013年9月28日张某甲、孟某黄某兵、周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上公章印痕，爆破作业合同上的公章印痕，不是收缴张某甲的公章所形成；2009年12月25日“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停电申请书上的一枚公章印痕，不排除系收缴张某甲的公章所形成。罗山县公安局2010年7月2日提取笔录在卷。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在卷。17、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与张某乙签订的承包采选协议，张某甲、张某乙、徐某甲合作承包协议书，徐某甲与张某甲股权转让协议，张某甲与项某承包经营合同，本院（2014）罗民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张某甲与黄某兵协议书，张某甲与陈某合作协议在卷。18、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5日向当地电业部门出具的报停申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爆破作业合同及范某2010年1月17日出具的控告均在卷。19、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5月至6月收到尾矿财政拨款30.5万元入账目录一份在卷。20、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3月2日给罗山县财政局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在卷。21、证人郝某2009年5月21日、2009年6月18日分别出具的收到35万元、22万元两张收条在卷。22、被告人张某甲2009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到20万元一张收条在卷。23、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2月31日、2010年6月30日3张记账凭证在卷。24、被告人张某甲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在卷。25、罗山县公安局2010年7月6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2010年7月28日立案决定书在卷。被害单位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当庭递交了以下证据：1、山西省冶金设计院于2009年2月出具的《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红某尾矿库隐患治理方案设计》中“第七章结论及建议”和张某甲以所谓被害单位印章出具的委托书一份；2、张某甲以“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红某（二矿）”名义与崔正弦、李某乙及担保人张岐签订的《承包开采铁矿合同书》；张某丙书写的“XX矿业经营总汇”（2013年3月—2013年12月底）及张某甲出具的原始借据77份；3、张某甲本人签字确认的“项某替张某甲还款及支现明细表”一份；4、张某甲使用所谓被害单位印章于2013年度出具的“河南省罗山县高庙岗西”矿区铁矿文件若干份，经本院委托，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某甲调查后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在卷，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伪造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害单位陈述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犯罪时间及犯罪动机与事实不符，其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要求责令被告人退赔领取的财政补贴和承包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私刻印章仅用于一次停电申请上，被害单位管理混乱，存在多枚印章同时使用问题，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宣判其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查，罗山县XX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甲与张某乙签订协议成立合资选矿厂时间为2008年3月，起诉书指控为2009年以来虽在该项事实上有误，但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犯罪时间及犯罪动机，均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被害单位认为被告人犯罪行为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人私刻印章所造成，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郝某收款57万的两张收条及被告人张某甲收款20万的一张收条，收款时间均显示在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毕某甲被公安机关控制之前，均无法证明领取上述款项系被告人使用私刻的印章所为；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被告人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了具体经济损失。故本院对被害单位要求责令被告人退赔经济损失的要求不予采纳。张某甲系当场抓获，没有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被告人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出具了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据被告人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管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韧审 判 员 陈亮代审判员 甘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