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楚州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胡光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剑，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超，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北门大街**iv>法定代表人：乔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超、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树超对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2014年，城投公司与中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御庭园一期东片区（即二期工程）交由中祥公司施工。2013年5月10日，中祥公司与王树超签订协议约定，由王树超负责御庭园二期配电工程，城投公司对此并不知情。1、上诉人未将任何工程发包给王树超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王树超支付的5万元与居配电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现场窨井盖损坏让王树超更换铸铁窨井盖与此案无关。一审中，王树超一直向中祥公司主张工程款。2、王树超起诉要求中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要求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城投公司向王树超支付工程款，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书面协议系中祥公司与王树超所签，与上诉人无关。本案真正的焦点是王树超施工的范围是否属于中祥公司施工范围。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的一期东区居配电工程是中祥公司承建的御庭园二期小区的工程，王树超与中祥公司签订的工程名称中的二期居配电工程在中祥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大合同的施工范围之内，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中祥公司全部工程款，不再拖欠任何工程款，一审再次判决工程款属于重复给付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王树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王树超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完成的工程量在一审两次开庭时，上诉人以及中祥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在审计范围内，所以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定上诉人直接将相关费用给付王树超于法有据。2、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中称重复给付的情况，既然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未实际支付，一审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重复给付的情况。3、一审在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判定上诉人直接将涉案工程款给付给王树超合法有效。中祥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中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并不包含涉案工程，双方的结算价款中也不包含本案所涉款项，虽中祥公司与王树超签订了相关施工合同，但是中祥公司并没有承包该项工程，所以签订合同对本案无实际意义。2、王树超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事实上诉人是无异议的。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就应当向王树超直接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5.82万元，承担利息（按本金65.82万元，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2、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被告中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城投公司将原楚州区（现淮安区）御庭园安置小区一期东区居配工程发包给原告王树超，2013年6月20日原告组织施工，2015年8月10日案涉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被告中祥公司、城投公司及监理公司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同意交付使用。原告自认被告城投公司己经给付工程款5万元。原告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2020年7月8日,江苏顺天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淮安区御庭园安置小区一期东区居配工程造价鉴定如下：工程鉴定造价（大写）：414153.57元。原告王树超支出鉴定费8000元。2、2013年5月10日，原告王树超和被告中祥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发包人：中祥公司，承包人：王树超，工程名称：楚州区御庭园安置小区二期居配工程。承包范围：电缆沟挖填（含管道敷设）、电缆井制作（含井盖）、分支箱基础、电缆标志桩埋设、接地极敷设建设等土建施工等内容。2014年1月27日，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中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发包人：城投公司，承包人：中祥公司。工程名称：淮安区御庭园一期东片区1#、2#、6#、7#、8#楼、2#、3#北侧商铺4#南侧商业、安装及室外配套、配电、路灯、室外道路等工程。承包范围：淮安区御庭园一期东片区1#、2#、6#、7#、8#楼、2#、3#北侧商铺4#南侧商业、安装及室外配套、配电、路灯、室外道路等工程施工（具体见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8月26日等内容。2011年5月16日，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中祥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发包人：城投公司，承包人：中祥公司。工程名称：楚州区城市御庭园二期3#、5#、9#、10#、12#、13#楼工程。3、2017年4月24日，淮安市淮安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作出淮评结[2017]189号《评审报告》，载明：一、项目情况：2014年1月城投公司将御庭园一期东片区1-2#、6-8#、2-3#北侧商铺、4#南侧商业、安装及室外配套、配电、路灯、室外道路等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由中祥公司中标承建，项目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2016年5月30日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4、申请人王树超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中祥公司68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冻结其它等值财产。2020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苏0803民初466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中祥公司银行存款680000元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给原告的，还是被告中祥公司发包给原告的。原告主张其是楚州区御庭园安置小区****居配工程的施工人，其和被告中祥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工程名称楚州区御庭园安置小区二期居配工程，是因随意性写成二期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案情，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现场签证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了原告是居配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给被告中祥公司楚州区城市御庭园二期工程中没有居配工程，淮安区御庭园一期东片区1#、2#、6#、7#、8#楼、2#、3#北侧商铺4#南侧商业、安装及室外配套、配电、路灯、室外道路等工程中不包含居配工程。据此，确认原告承建的居配工程应是御庭园安置小区一期东区居配工程，确认原告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的工程名称应是楚州御庭园安置小区一期东区居配工程，不是二期的工程，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依据两被告陈述和签订的协议内容，结合被告城投公司辩称御庭园一期东区居配工程建设单位是被告城投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御庭园一期东区居配工程是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不是被告中祥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御庭园一期东区居配工程不在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给被告中祥公司工程的范围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和被告城投公司之间关于御庭园一期东区居配工程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0日施工，于2015年8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为证，该证明书上有两被告及监理公司盖单位公章，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城投公司应向原告王树超支付案涉工程款。江苏顺天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淮安区御庭园安置小区一期东区居配工程造价为414153.57元，该意见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扣除原告自认被告城投公司已给付工程款50000元后，被告城投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64153.57元（414153.57元-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被告中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案件事实，被告中祥公司不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确认被告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4153.57元。原告要求承担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因两被告及监理公司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同意交付使用，对原告主张利息及开始计算利息时间，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法，以364153.57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中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承担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城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树超工程款364153.5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64153.57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2元（原告已预交10382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4302元，由原告王树超负担6389元，被告城投公司负担7913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王树超负担2966元，被告城投公司负担50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关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城投公司先后与中祥公司签订两份协议书，包括淮安区御庭园一期东片区1#、2#、6#、7#、8#楼、2#、3#北侧商铺4#南侧商业、安装及室外配套、配电、路灯、室外道路等工程，以及楚州区城市御庭园二期3#、5#、9#、10#、12#、13#楼工程。城投公司在诉讼中陈述，二期工程合同虽然只涉及土建，但配电工程也是发包给中祥公司实际施工，并未发包给案外人实际施工。王树超与中祥公司只在2013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范围为楚州区御庭园安置小区二期居配工程，此外未签订其他协议。因此，中祥公司承接城投公司发包的淮安区御庭园一、二期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王树超施工，并签订了书面的《协议书》。在工程结束后，中祥公司、城投公司与监理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同意交付使用。因此，王树超与中祥公司直接形成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且从王树超起诉理由来看，其自己也主张与中祥公司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并未与城投公司形成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城投公司将案涉工程直接发包给王树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结算的问题。本案诉讼期间，城投公司认可与中祥公司的结算文件中所涉工程价款不包含本案王树超所主张的工程量，也即城投公司并未存在重复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由于王树超已经实际施工，故对于王树超所施工部分，城投公司、中祥公司均认可系王树超施工，且未进行结算，故应当进行结算。因此，对于王树超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中祥公司向王树超支付，由城投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二审中，城投公司表示，除王树超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外，已不欠中祥公司工程款。考虑到中祥公司需向王树超支付工程款364153.57元，而城投公司也欠付中祥公司364153.57元，为了执行便利，本院判决由城投公司直接向王树超支付工程款364153.57元。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王树超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问题。王树超在起诉时要求中祥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因王树超主张与中祥公司形成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中祥公司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中祥公司与城投公司形成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城投公司未结算王树超所施工的工程款，不管城投公司是直接向王树超支付工程款，还是将工程款支付给中祥公司后由中祥公司向王树超支付，均无法免除城投公司的付款责任。故对城投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树超与城投公司直接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2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