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第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静，女，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唐建臣，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纯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谢永峰，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济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白纸坊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徐如俊，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闻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南街**号。法定代表人：章新新，社长。委托代理人：张岩，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希，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金穗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周智勇，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昌，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郭静、苗纯辉与被上诉人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名誉权纠纷一案，郭静于2015年4月1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李一铭、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苗纯辉立即停止对郭静的名誉权侵害行为，删除其在相关媒体、网络上所有侵权内容；2、判令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李一铭、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苗纯辉在相关媒体、网络上披露发布《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的全部过程及案件的客观事实真相；3、判令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李一铭、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苗纯辉在相关媒体、网络上公开向郭静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李一铭、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苗纯辉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郭静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对李一铭起诉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新中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准许郭静撤回对李一铭的起诉。原审庭审中，郭静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相关媒体为中国新闻网、经济日报社、中国日报社、新华网、人民网、中国法制网、中国人民政府网、河南省大河网、河南省人民政府网。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新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郭静、苗纯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静及委托代理人唐建臣，苗纯辉及委托代理人谢永峰，中国新闻社委托代理人张岩、朱希，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周智勇，王胜昌到庭参加诉讼，经济日报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3日，郭静与海南省医药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医药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海南医药公司为郭静提供该公司贸易部公章、业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海南医药公司三证复印件、发票等有效印章、证件，供郭静开展承包业务使用，郭静必须向海南医药公司提供合法的身份证件、管理费4万元分两期缴纳；承包期间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郭静在经营活动中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其自行负责，与海南医药公司无关。合同有效期为二年。原审法院在审理郭静与河南省新乡永泰制药厂（以下简称新乡永泰制药厂）货款纠纷一案中，于1997年7月18日作出（1997）新经初字第055—1号经济制裁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郭静在承包海南医药公司贸易部期间与新乡永泰制药厂进行药品购销业务时，销售有第一类精神药品咖啡因950公斤，双方约定价格为52250元。郭静与新乡永泰制药厂在限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其经营、使用咖啡因的合法资格证明。该决定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没收郭静在新乡永泰制药厂销售咖啡因950公斤的价款52550元，该款项向新乡永泰制药厂收缴并上缴国库。1998年10月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豫经二罚字第1号经济制裁决定书，以新乡永泰制药厂与郭静经营咖啡因的行为应予处罚，原审法院已对郭静做出了制裁决定，但未对新乡永泰制药厂处罚为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新乡永泰制药厂罚款52250元。2010年10月，郭静在大河论坛发表《河南省高院判决模糊、新乡中院枉法执行、十二年未执行的案件，谁之过》一文。2012年5月14日，苗纯辉写出控告材料，控告郭静涉嫌贩卖毒品罪。2012年12月10日，郭新爱、苗纯辉滥用职权案在原审法院进行二审开庭审理，该案苗纯辉的辩护人为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胜昌、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樊永智，郭静作为被害人参加了庭审。该案庭审时，苗纯辉的辩护人称郭静构成贩卖毒品罪，郭静设立的企业是虚假企业，用的是假手续。2013年5月下旬，中国经济网、中国新闻网均在网站上出现记者李一铭的《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并被多家网站转载。该文的内容为：“核心提示：15年前河南省市两级法院本应将一犯罪嫌疑人按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可实际却‘草率’地按经济纠纷结案；一年前，举报人将涉嫌贩卖毒品罪的嫌疑人，实名举报于有关部门，至今未果。一起在1997年和1998年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宣判的950公斤咖啡因货款未付的经济纠纷案件，被细心的网民发现，两级法院在处理案件中有‘草率’嫌疑，仅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经济处罚，未依照法律规定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有关涉嫌贩卖毒品罪的嫌疑人的刑事责任。而当新乡市一名干部调查后发现，原审原告提供的材料有造假的行为。当他向省市两级法院实名反映情况后，换来的是一年的无言的等待。‘国家对咖啡因的储存、运输、使用都有严格的规定，未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调拨的则被列入毒品交易。’有关法律专家说。‘尽管事件已经过去近18年，但是按照相关规定，尚未过追诉时效性。’业界人士认为，在目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直打造阳光法庭的前提下，加之前有国家对咖啡因的储存、运输、使用都有严格的规定，未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调拨的则被列入毒品交易。‘赵作海案’、‘天价过路费案’、‘眼花法官事件’等案件的重视程度来看，如果该案件重新启动，势必会对两级法院法官进行问责。网络现帖网民发现‘漏洞’昨日，记者见到苗纯辉时，他给记者提供的控诉材料多大（达）100多页，记者接过来时，感觉沉甸甸的。苗纯辉是河南省新乡县国土资源局的一名干部。苗告诉记者，他是在2011年6月份的时候，在河南当地一家知名网站论坛上看到一篇《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模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枉法执行，两法院推诿、扯皮。申请人信访、上网，河南省政法委无奈》的帖子。帖子的发帖人是一个叫郭静的人，发帖时间是2010年10月24日。帖子内容主要是，起因是郭静在1995年1月2日，其向新乡市永泰制药厂销售了一批药品，其中有价值52250元，共38件，总重为950公斤的咖啡因，而新乡市永泰制药厂以应当支付给郭静所承包的单位——海南省医药工业公司为由拒绝支付给郭静，为此郭静一纸诉状将新乡市永泰制药厂告上法庭。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7月18日作出判决，对其非法收入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998年10月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除了维持原判外，又对新乡市永泰制药厂作出了52250元的罚款。‘从省市两级法院的判决和经济制裁决定书中可以看出，并未对原、被告双方进行刑事责任追究。’苗纯辉说。‘咖啡因属于国家列入的第一类精神药品，在1990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禁毒的决定》被列入毒品的名单内，没有合法资质属于私自交易，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况且郭静涉及贩卖的咖啡因重量达950公斤。’这也正是苗纯辉向有关部门控诉的原因。‘不能仅仅处以经济方面制裁，这样反而纵容了犯罪行为。’苗纯辉说。多方取证，发现有造假行为我国把咖啡因列为‘第一类精神药品’管制，按照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2000年6月10日）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347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其他毒品数量大的’按照该司法解释的第一条第七款之规定：咖啡因200千克以上，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950公斤咖啡因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省市两级法院如此判决，明显过于‘草率’。是否是当时法官对此忽略了，就不得而知了。’苗纯辉说。‘但是从两级法院判决书上可以证明郭静是没有销售咖啡因资格的’‘相关法律规定是不允许个人进行买卖、运输的。尽管郭静称其是承包海南医药公司的一个部门，如果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程序执行的，也是属于犯罪行为。’苗纯辉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法院的‘草率’判决，就不去追究涉嫌犯罪人刑事责任啊？’为了掌握更多的证据，苗纯辉委托一名律师开始了调查取证工作。‘不去调查则已，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发现当事人郭静具有伪造证据的行为。’苗纯辉说。苗说，第一，其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1993年4月3日承包经营合同书系伪造。首先，伪造了海南医药工业公司原法人代表的签字，其次伪造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内容。‘《合同》中第五项显示，郭静所有税金交由海南医药工业公司后统一上缴地方税务局。’苗纯辉说。‘但是，据调查海南省地方税局是在1994年下半年成立的，怎么会在一年前就出现地方税务局的名称呢？显然这份所谓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她伪造的。’苗纯辉说，郭静向法院提交的1997年12月19日海南医药工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也系伪造。‘省市两级法院在审理期间，没有去认真地核实郭静所提供的证据真伪，以及在明知郭静没有合法的经营、使用咖啡因资格证明的情况下，没有向公安机关进行移送，追究其刑事责任，就‘草率’地下达了《判决书》和《经济制裁决定书》。’苗纯辉说。‘从收集到的种种证据显示，郭静一方面私自销售咖啡因达950公斤；另一方面伪造相关证据，企图逃避法律制裁，令人匪夷所思。’为维护法律权威，实名举报一年未果‘从多方面证据显示，郭静具有明显伪造证据和私自销售毒品咖啡因的行为。却没有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是不是省市两级法院的‘过失’？那就不得而知了。’苗纯辉说。苗纯辉告诉记者，他在获取到相关证据的情况后，于2012年6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内的省市有关部门实名举报，但至今渺无音讯。那么，从郭静向新乡市永泰制药厂销售的950公斤咖啡因时至现在已经过去近18年，是否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一名法律界人士告诉记者，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公告《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第二项：‘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按照1979年颁布实施的《刑法》和1997年《刑法修正案》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死刑的，经过20年。如果20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检核准。针对上述情况，上述法律界人士认为：‘按照这些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这名法律界人士认为，就目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直打造阳光法庭的前提下，加之前有‘赵作海案’、‘天价过路费案’、‘眼花法官事件’等案件的重视程度来看，如果该案件重新启动，势必会对两级法院法官进行问责。”郭静在2013年6月底发现中国新闻网的该文后通知了中国新闻社要求删除，中国新闻社即对该文予以删除。郭静提供的证据显示有网友在天涯论坛《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后发表两条评论，即“太可恶了，抓起来”“卖这么多毒品，早就该枪毙”的评论。在2014年2月28日的中国法制协调网（××）网页上，苗纯辉以实名举报人的身份发表《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经济日报社提供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ICP证）载明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名称为中国经济网，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的回答：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六问的回答是：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其报道失实或者前述文书和职权行为已公开纠正而拒绝公正报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郭静在承包海南医药公司贸易部期间与新乡永泰制药厂进行药品购销业务时，在其没有经营、使用咖啡因的合法资格的情况下销售了咖啡因950公斤，而且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郭静进行了经济制裁。苗纯辉在获知上述情况后，认为郭静属于犯罪，向相关部门控告和向有关媒体反映其了解的情况，属于公民的合法权利。经济日报社提供的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ICP证）显示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中国经济网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ICP证）登载的经营单位，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审查中国新闻网上《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关于郭静的情况系客观报道，而且在郭静通知中国新闻社要求删除的情况下，该社即时删除了该文。虽然《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被多家网站转载，但郭静提供的证据仅有网友两条评论，并非中国新闻网的评论，故郭静要求经济日报社与中国新闻社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胜昌、樊永智作为郭新爱、苗纯辉犯滥用职权案苗纯辉二审的辩护人庭审中发表郭静构成贩卖毒品罪，郭静设立企业是虚假企业，用的是假手续等言论，系辩护人在庭审中正常履行辩护职责发表的言论，郭静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胜昌和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对其构成侵权的证据，故对郭静要求王胜昌、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承担民事责任，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静销售咖啡因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进行了经济制裁，苗纯辉如有异议，可以向有关机关控告、举报，但苗纯辉在没有生效判决认定郭静构成毒品犯罪前，发表《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其在该文中使用“毒枭”显然不当，其使用“毒枭”一词在网站发表文章对郭静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郭静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故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郭静明确诉讼请求中的相关媒体为中国新闻网、经济日报社、中国日报网、新华网、人民网、中国法制网、中国人民政府网、河南省大河网、河南省人民政府网，并不包括中国法制协调网（××），但鉴于郭静起诉时诉讼请求为相关媒体及苗纯辉所发《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的网站的情况及对郭静名誉权造成的影响，苗纯辉应对郭静停止侵权、删除其在中国法制协调网（××）发表的《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在中国法制协调网（××）上公开对郭静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郭静要求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郭静于2015年9月1日邮寄至原审法院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的问题，该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到河南延津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苗纯辉、王胜昌近期向该院诬告陷害、诽谤郭静的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郭静申请调取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其调取证据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苗纯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停止对郭静的侵权，删除其在中国法制协调网（××）发表的《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二、苗纯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中国法制协调网（××）上刊登向郭静的道歉函，刊登天数不少于30天，道歉的内容由原审法院核定；否则原审法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其他媒体上，费用由苗纯辉承担；三、苗纯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郭静负担17500元，苗纯辉负担500元。郭静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原审判决确认为名誉权纠纷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下旬，中国经济网、中国新闻网均在网站上出现记者李一铭的《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并被多家网站转载”有悖于客观事实。原审判决对于该篇文章是如何出现的事实未查清，事实上中国经济网、中国新闻网头版头条刊登了该篇文章，并且郭静提供的公证文书可以证实，公证机关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的当日可以找到一千多万个相关结果，原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2、原审判决关于“经济日报社提供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名称为中国经济网，该公司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中国经济网网页简介中称“中国经济网是经济日报社主办的国家级重点新闻网站，是目前中国境内最大最权威的综合经济类网络媒体”，据此，中国经济网的开办单位为经济日报社。3、原审判决关于“苗纯辉认为郭静属于犯罪，向有关部门控告和向有关媒体反映其了解的情况，属于公民的合法权利”的认定错误。郭静承包了海南医药公司，将医药原料咖啡因卖给新乡永泰制药厂用于生产药品，属正常经营。苗纯辉与王胜昌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诽谤郭静，意图使郭静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且损害了郭静的名誉权。4、原审判决认定中国新闻网上《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关于郭静的情况系客观报道缺乏事实依据。中国新闻社对该篇文章的真实性未予审查进行发表应予担责。5、王胜昌作为苗纯辉滥用职权刑事案中苗纯辉的辩护律师，本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苗纯辉的犯罪行为进行辩护，但却与苗纯辉多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诽谤郭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但是，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除外。”第五十四条规定：“律师违法执业或者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律师事务所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的律师追偿。”据此，王胜昌及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经济日报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静的上诉，维持原判。二、经济日报社不是承担中国经济网民事责任的主体，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郭静对经济日报社的起诉。中国经济网是由经济日报社的子公司中经网传媒有限公司下属的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的互联网网站，而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故中国经济网的法律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中国新闻社答辩称：一、中国新闻网是中国新闻社的子公司北京中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与运营的网站，该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法人企业，中国新闻网的法律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故中国新闻社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中国新闻网对《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的报道转摘自中安在线，该篇文章的内容不存在捏造事实与诽谤，且该篇文章已被及时删除，没有引起广泛传播，未引起郭静名誉受损的法律后果。因此，中国新闻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答辩称：1、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出庭参加辩护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律师行使权利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律师受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指派参加诉讼活动，是以律师对案件进行调查及发表代理意见为准，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没有指派律师向网络发表文章。无论律师是否存在参与网络行为均与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无关。3、郭静的请求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有关，请求驳回郭静对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王胜昌答辩称：1、同意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的答辩意见。2、王胜昌不认识李一铭，亦未参与在网上发表文章。苗纯辉答辩称：1、郭静所称苗纯辉滥用职权刑事案与本案无关。2、苗纯辉向有关部门举报郭静贩卖950公斤咖啡因，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是法律部门认定的事实，不存在诬告陷害的问题，不应受到追究。3、苗纯辉不认识李一铭，没有向李一铭提供材料。苗纯辉举报郭静都是通过正当渠道进行的，没有在网上发表文章。故请求驳回郭静对苗纯辉的诉讼请求。苗纯辉上诉称：1、苗纯辉从未在中国法制协调网发表过《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2、郭静于1995年1月2日持有并贩卖950公斤咖啡因属实，即使该文章使用“毒枭”一词亦不构成名誉侵权。原审判决认定郭静构成毒品犯罪前使用“毒枭”一词对郭静构成名誉侵权没有法律依据。3、1993年12月20日海南医药公司向郭静发出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郭静于1994年4月11日在该通知上签字同意。故郭静与新乡永泰制药厂民事纠纷一案中郭静提供海南医药公司于1997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系伪造。郭静持有并贩卖咖啡因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承包海南医药公司贸易部无关。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郭静对苗纯辉的诉讼请求，并将郭静涉嫌持有、贩卖毒品咖啡因950公斤的犯罪事实移送公安机关。郭静答辩称：苗纯辉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举报，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诬告郭静进行打击报复，给郭静的身心造成很大的伤害，原审判决苗纯辉承担民事责任较轻，故应驳回苗纯辉的上诉请求。中国新闻社、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均答辩称：苗纯辉的上诉与中国新闻社、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无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原审判决认定苗纯辉侵犯郭静名誉权，并判决苗纯辉担责是否正确；郭静上诉主张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苗纯辉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连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原审中，郭静提供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公证处（2014）新牧证民字第135号公证书中所附打印的2014年2月28日中国法制协调网（××）首页＞＞论坛＞＞新闻杂谈网页，该网页显示：实名举报人“苗纯辉”于2013年6月2日22时48分16秒发表《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核心提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法院在审理郭静在诉新乡永泰制药厂货款纠纷案中，明知咖啡因属第一类精神药品且在诉讼期间限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供其经营、使用咖啡因的合法资格证明，而郭静故意伪造并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的郭静与海南医药公司于1993年4月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海南医药公司1997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等两个证据是两个虚假证据，并且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法院草率下达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判决书1997新经初字055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济判决书（1998）豫经二终字第487号）及制裁决定。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法院负责审理案件的法官明知咖啡因属第一类精神药品且在诉讼期间限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供其经营、使用咖啡因的合法资格证明，本应向公安机关移送的郭静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却未能移送，公安机关未对郭静贩卖毒品案进行立案调查，这里面是否有枉法裁判？这属不属于玩忽职守？这里面有没有权钱交易？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若不懂法，难道河南省高级法院法官也不懂法？一个不懂法的法律机构怎样会做到法律的公平、公正和严谨？”另显示，当日22时49分46秒上传的承诺函，内容为：“本人苗纯辉，男，身份证号：，家住新乡市××街××号，电话：158××××2211，本人在此郑重承诺：本人所反映《控告材料》情况属实，如有不实，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人：苗纯辉2013年5月30日。”当日22时54分44秒，《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与网页http：／／www.chinadaily.com.cn／hqzx／2013-05／24／contet_16530040_2.htm《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建立链接。经核实，上述承诺函中显示苗纯辉的身份证号、住址与联系电话与苗纯辉本人一致。2、二审中，中国新闻社提供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于2010年5月5日、2014年7月17日颁发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I**证040655号）复印件两张，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经审查，准许你单位经营本证所载明的电信业务，特颁发此证。经营单位名称：北京中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良，注册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中新社东配楼四层。其中2010年5月5日的许可证显示，业务种类：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服务项目：除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以外的内容；网站名称：中新网讯，中国新闻网（中新网）（含新闻）及网址；本证有效期自2010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7日的经营许可证显示，业务种类：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服务项目：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含新闻、电子公告服务；网站名称：中国新闻网（中新网）及网址；本证有效期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7日。以此证明中国新闻网是中国新闻社子公司北京中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与运营的网站，中国新闻社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苗纯辉侵犯郭静名誉权，并判决苗纯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与本院在审理郭静与新乡永泰制药厂货款纠纷一案中，查明郭静在承包海南医药公司贸易部期间与新乡永泰制药厂进行药品销售业务时，销售有第一类精神药品咖啡因950公斤，且双方在限定期限内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经营、使用咖啡因的合法资格证明。原审法院与本院依法分别对郭静、新乡永泰制药厂进行了经济制裁。苗纯辉获知上述情况后，认为郭静销售950公斤咖啡因涉嫌构成贩卖毒品罪，且郭静在该诉讼中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向有关部门控告及向有关媒体反映，要求追究郭静的刑事责任。案外人“李一铭”根据苗纯辉反映的上述情况，撰写《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被中国经济网、中国新闻网等多家网站发表、转载。郭静主张苗纯辉向有关部门控告以及相关网站发表、转载上述文章的行为，已侵犯其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的回答：“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的，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损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由于郭静提供苗纯辉向有关部门控告其涉嫌贩卖毒品罪的书面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苗纯辉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对其名誉进行侮辱、诽谤等侵权事实，且上述文章是对苗纯辉向有关部门控告郭静涉嫌贩卖毒品的原因、过程及主观认知的描述，并未涉及侮辱、诽谤郭静的内容。因此，郭静以上述事由主张苗存辉侵犯其名誉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中国法制协调网（××）上刊登实名举报人“苗纯辉”于2013年6月2日22时48分16秒在该网站论坛“新闻杂谈”页面上发表题为《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因该网页上显示当日22时49分46秒上传的承诺函中实名举报人“苗纯辉”的身份证号、住址及手机号码与苗纯辉本人一致，且该网页上显示该篇文章与《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存在链接，并结合苗纯辉向有关部门控告郭静涉嫌贩卖毒品以及与上述文章存在利害关系等事实，可以认定中国法制协调网（××）上刊登的《河南省高院新乡市中院法官枉法裁判放纵毒枭至今逍遥法外》一文系苗纯辉发表。苗纯辉在该文中将郭静称为“毒枭”，而“毒枭”一般是指贩卖毒品数量多时间持续长的贩毒头目。由于郭静向新乡永泰制药厂销售950公斤咖啡因的行为，未被有关司法机关认定为刑事犯罪行为，苗纯辉在该篇文章中将郭静称为“毒枭”，损害了郭静的名誉权。原审法院根据苗纯辉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与影响情况，判决苗存辉停止侵权，删除在中国法制协调网（××）上发表的上述文章，在该网站刊登道歉函，向郭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苗纯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郭静上诉主张经济日报社、中国新闻社、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王胜昌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连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经济日报社对于郭静的主张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审中，经济日报社提供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显示中国经济网的经营单位为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非经济日报社。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的法人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与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郭静起诉经济日报社作为被诉主体有误。原审判决驳回郭静对经济日报社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中国新闻社是否侵犯郭静的名誉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中国新闻网上转载“李一铭”撰写的《河南新乡：一干部实名举报涉嫌贩毒950公斤一年未果》一文，是对苗纯辉向有关部门控告郭静涉嫌贩卖毒品的原因、过程及主观认知的描述，未对郭静的名誉权造成损害。并且郭静于2013年6月底在中国新闻网上发现该篇文章后通知中国新闻社删除，中国新闻网已及时删除了该篇文章。此外，中国新闻社在二审中提供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I**证040655号）复印件，证明中国新闻网的经营单位为北京中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非中国新闻社，且北京中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的法人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郭静上诉主张中国新闻社侵犯其名誉权，并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胜昌、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是否侵犯郭静的名誉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在郭新爱、苗纯辉滥用职权刑事案件二审庭审中，王胜昌、樊永智作为苗纯辉的委托辩护人提出郭静构成贩卖毒品罪，郭静伪造证据，设立虚假企业等意见，系辩护人为行使辩护权而发表的辩论意见，不存在恶意诽谤郭静的主观故意。郭静提出王胜昌在此次庭审中称其为“大毒枭”，并主张王胜昌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静提出王胜昌与苗存辉到有关部门诬告陷害郭静等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由于王胜昌在上述刑事案件庭审中发表的辩护意见，不构成对郭静名誉权的侵害，故郭静主张由王胜昌以及当时所在的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由于郭静主张案涉民事主体以网络为工具或以其他手段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名誉权纠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静、苗纯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郭静负担17500元，苗纯辉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刚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代理审判员  吕 强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