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108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黄河路薛国商贸****/div> 法定代表人：李金国，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枣庄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的债权转让无事实基础、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原审法院在申请人已经提出刘伯兵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基础、恶意串通、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没有审查刘伯兵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情形下直接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款项严重错误，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是类似工程劳务分包关系，而且已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价款债务债权关系。根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安装消防工程主材为甲供料，因此，无论刘伯兵是否领取材料，是从申请人处领取的材料，还是直接从被申请人处领取材料，其领取的材料都会用于建设工程上，作为劳务分包者或者实际施工人，所获取的只是劳务报酬、利润等，不可能包括材料款。刘伯兵无权向申请人要求支付材料款。而本案中，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刘伯兵转让给其600余万元的债权全部是材料款。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初204号判决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63号判决没有认定被申请人主张的涉案工程消防、安装9102206.76元的工程款中包括材料款，因此，除去已支付的劳务费及申请人对涉案建设工程的投入部分，申请人已不欠刘伯兵任何款项，被申请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仅凭刘伯兵2019年6月11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刘伯兵独立组织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刘伯兵从原告处领取款、物(此观点领取款物已被原案终审驳回)”就认定刘伯兵为实际施工人，就推定刘伯兵享有涉案建设工程安装、消防的工程价款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涉案工程中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无任何施工合同关系。原审中被申请人没有提交转让支付对价的凭证，也没有提交具体债权债务的相关凭证。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装消防材料为甲供，无论刘伯兵是实际施工人还是劳务分包者，即便领取了材料也都会用在被申请人的工程上，被申请人也无权向刘伯兵索要材料费，刘伯兵不存在欠付被申请人材料款的事实，所以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请人之所以认为刘伯兵应欠其材料款，其已经支付了刘伯兵700余万元债权转让的对价，还是基于其错误的认为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初204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63号判决认定的涉案消防、安装工程款9102206.76元包含有刘伯兵领取的上述材料款。但事实是9102206.76元工程款并不包括材料款，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也并没有认定被申请人在另案中的上述诉讼主张。因此，被申请人认为刘伯兵欠其600余万元的工程款是不存在的。刘伯兵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中作为证人作证，其不仅分包了申请人的部分劳务工程，还承接了被申请人在同一小区Z1至Z6，6幢高层和地下室车库安装及消防工程。刘伯兵所领款、物从未经过申请人确认或加盖申请人印章，而且被申请人主张的除600多万元的材料款，转让债权中还有250余万元也没有与被申请人的支付对价证据。上述事实也足以证明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的债务债权无事实依据，是虚假的债权债务转让。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查明的事实，该材料款与本案所涉无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件审查的重点应是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债权转让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以及申请人与刘伯兵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等，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由于案由错误，没有重点审查被申请人与刘伯兵的债权债务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是一起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案件，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基础，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请人无权向申请人要求支付材料款。原审判决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申请人起诉申请人请求支付欠款9573647.74元及利息，依据是因案外人刘伯兵分包了申请人承建的枣庄市薛城区泰山南路路东、珠江路南的SOHO珠江小区C1、C2、D1-D3建设工程中的安装、消防工程。上述C、D区安装、消防工程中，刘伯兵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和9102206.76元工程造价审计结果已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2019年6月9日，被申请人与刘伯兵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伯兵将其享有的向申请人主张C、D区安装、消防工程款9573647.74元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并于2019年6月11日通知了申请人，被申请人依据其与刘伯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起诉本案，要求申请人支付9573647.74元及利息。本院对此审查认为，原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一是案外人刘伯兵从申请人处取得的分包工程，且已独立施工完成，刘伯兵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刘伯兵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另案生效判决对刘伯兵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其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予以确认。申请人作为刘伯兵分包工程的发包人，系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其与刘伯兵之间形成了工程价款债权债务关系。二是申请人在原审和申请再审中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将刘伯兵的工程价款清偿完毕，以及另案生效裁判业经法定程序被撤销，原审判决对前述事实加以确认，具有充分证据证明。三是因刘伯兵在分包工程施工中，存在着从被申请人处支取工程价款和领取建筑材料的事实，该事实在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因而刘伯兵将其对申请人的工程价款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并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与刘伯兵之间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请人起诉本案系虚假诉讼，与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相悖，而且刘伯兵是否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故原判决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四是案外人刘伯兵与被申请人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协议有效于法有据。至于刘伯兵将工程价款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是否支付对价不是判定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要件。 申请人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再审事由申请再审，但其并未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原判决采信的哪些证据是伪造的，因而申请人的该项再审事由依据不足。原审判决结果与被申请人的一审诉求是对应的，并不存在申请人所称的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故申请人的该项再审事由依法不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程 林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柴 华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