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法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法定代表人：宫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高峰，男，1990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法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高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法奔公司法定代表宫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伟、被上诉人蒋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高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蒋高峰提交的其和孔伟的聊天记录显示，蒋高峰的名称为“高锋”；蒋高峰的钉钉名称目前仍为“高锋”；法奔公司提交的孔伟与“高锋”的聊天截图，证实“高峰”与考勤表中名称一致；“高锋”账号的钉钉标识UserId为03080157071252632，与钉钉考勤记录中Id值相同。因此，考勤表中的“高锋”与本案当事人蒋高锋系同一人。故一审判决认定考勤表中显示的姓名“高峰”无法证明与本案当事人蒋高峰系同一人，是错误的。（二）蒋高峰入职时就加入法奔公司钉钉群，群记录明确显示其加入和退出群的信息，且法奔公司日常工作均在钉钉上沟通交流。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已于3月份被公布到钉钉群公告中，一审判决认定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未向蒋高峰公示错误。（三）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蒋高峰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法奔公司交办的任务，不应以全额工资计算，故一审中计算出蒋高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2426.61元错误。同时，一审判决据此计算出的经济补偿金亦错误。（四）根据考勤记录显示，蒋高峰2019年9月考勤20天、10月考勤1天、11月考勤3天。法奔公司制度目标是尽量实现多劳多得的工作办法，蒋高峰2019年9月后不能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一审法院计算蒋高峰2019年9月至11月8日期间的工资数额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法奔公司的上诉请求。蒋高峰辩称，（一）法奔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公司日常行为制度简表没有向蒋高峰公示。现法奔公司上诉称，其已于3月份公布在钉钉群，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二）自2019年9月起，蒋高峰经过法奔公司允许在家办公。一审中，蒋高峰提交其与法奔公司总经理孔伟的聊天记录显示，孔伟与蒋高峰一直通过钉钉沟通工作情况，且法奔公司未提出异议。如蒋高峰未取得法奔公司的允许就在在家办公，而法奔公司对其考勤情况不作处理，不符合常理。实际上，自2019年8月起，法奔公司多名员工的考勤记录均处于旷工状态，法奔公司也未作出处理。（三）法奔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Teambation系统截图与2019年5月的工作相关，不能证明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蒋高峰未完成工作。另外，研发工作是通过团队共同向前推进完成，其中一名成员的工作出现问题，均会影响其他成员的工作及整体研发团队的进度。该系统截图无法证明研发任务逾期完成系蒋高峰的原因。故一审法院判决法奔公司全额支付蒋高峰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正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计算出蒋高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2426.61元正确。蒋高峰主张的经济补偿以12000元/月标准计算，低于法院认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法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蒋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法奔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工资27310元；2.判令法奔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高峰于2018年6月入职法奔公司，并于当月11日与法奔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蒋高峰每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按照法奔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蒋高峰的工作业绩确定蒋高峰奖金；补充协议约定，法奔公司给予蒋高峰的报酬为12000元，全额取得该报酬的前提是必须完成法奔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该报酬包含蒋高峰的工资、绩效工资、加班费（不能按时完成工作任务需要加班时）。蒋高峰入职后，法奔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0月。2019年11月9日，蒋高峰向法奔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该通知载明因用人单位不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按照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现提出辞职。请法奔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时为蒋高峰办理离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要求法奔公司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法奔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签收该通知书。因就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未能协商一致，2020年1月8日，蒋高峰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与本案诉请一致，蒋高峰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蒋高峰入职后，2018年7月18日，法奔公司经理孔伟通过个人账户向蒋高峰转账6400.11元；2018年8月19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9512.33元；2018年9月22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1985.11元；2018年10月19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2000元；2018年11月20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2000元；2018年12月1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2000；2019年1月1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2000元；2019年2月20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0615.38元；2019年3月1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3846元；2019年4月1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2000元；2019年5月27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2000元；2019年6月23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8000元；2019年6月2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028.15元、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2771.85元；2019年7月27日，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3541元；2019年7月2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0989元；2019年8月31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1000元、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2936.36元；2019年9月2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019.64元；2019年10月27日，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7171.92元；2019年11月3日，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1000元；2019年11月4日，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1000元；2019年11月8日，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2000元；2019年11月17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7000元。双方均当庭确认，孔伟向蒋高峰转账的款项系代法奔公司向蒋高峰发放的工资。蒋高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426.61元。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社保缴费记录、宁雨劳人仲不字（2020）第1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法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蒋高峰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考勤表、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拟证明蒋高峰在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没有正常出勤，也没有按照规定履行请假手续。蒋高峰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考勤表中显示的姓名为“高峰”无法证明与本案蒋高峰系同一人，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从未向蒋高峰公示，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法奔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考勤表中“高峰”即为蒋高峰本人，法奔公司亦当庭认可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未向蒋高峰公示、告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法奔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法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蒋高峰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teambation系统截图、工资表，拟证明蒋高峰没有按期完成法奔公司发布的任务，2019年9月、10月应当按照3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基本工资且已经发放完毕，不存在欠付工资的事实。蒋高峰发表质证意见：teambation系统截图中记载的内容有自相矛盾之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未经蒋高峰本人签字确认，且其中记载的内容有多处不合常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蒋高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teambation系统截图中记载内容有矛盾之处；另法奔公司虽提交了工资表，但是该工资表未经蒋高峰签字确认，法奔公司对于工资表中载明的薪资构成、发放依据等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蒋高峰、法奔公司之间是否有13薪资的约定；3.法奔公司是否存在欠付蒋高峰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以及欠付工资数额；4.法奔公司是否需要向蒋高峰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5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劳动争议案件在诉讼前须经过仲裁程序，对于仲裁委不予受理的争议事项申请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蒋高峰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供宁雨劳人仲不字（2020）第1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已经过仲裁程序，故本案符合受理条件，法奔公司以蒋高峰在仲裁阶段未提交初步证据，恶意逃避仲裁程序为由要求驳回蒋高峰起诉，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蒋高峰主张孔伟于2019年11月17日向其转账的7000元系代法奔公司向其支付的13薪的一部分，蒋高峰当庭陈述其入职时双方口头约定13薪为12000元，入职满一年的次月开始分4个月发放，每个月发放3000元。蒋高峰于2018年5月入职，13薪从2019年6月开始发放，2019年7月27日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3541元、2019年7月28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0989元，2019年8月31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1000元、法奔公司向蒋高峰转账2936.36元、2019年9月2日孔伟向蒋高峰转账1019.64元，上述款项中包含蒋高峰2019年6月、7月的工资及13薪。法奔公司抗辩称不存在13薪的问题，孔伟于2019年11月17日向蒋高峰转账的7000元系法奔公司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的2019年9月、10月的基本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蒋高峰主张存在13薪，在法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蒋高峰应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现蒋高峰虽提交了银行流水，但从银行流水中无法直接看出法奔公司是否曾向蒋高峰支付13薪，另按照蒋高峰所称2019年8月、9月的13薪共计6000元，与孔伟向其转账的7000元数额不符，蒋高峰虽对此作出解释称其中包含2019年8月的工资补差800元，剩余200元可能是法奔公司凑了整数发放，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说法。综上，依据蒋高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孔伟于2019年11月17日向其转账的7000元系向蒋高峰支付的13薪，故该款项应认定为法奔公司向蒋高峰支付的工资。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法奔公司抗辩称，双方虽明确约定蒋高峰的报酬为12000元/月，但发放该报酬的前提是蒋高峰必须完成法奔公司安排的全部工作任务，现蒋高峰在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没有按照法奔公司要求完成软件开发，故法奔公司每月仅需向其支付基本工资3500元。为支持其上述抗辩意见，法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teambation系统截图，但该证据内容有矛盾之处，真实性存疑，无法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且根据该系统截图的内容无法直接看出蒋高峰没有完成法奔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法奔公司亦当庭表示没有对于蒋高峰进行考核的文件以及考核结果的书面证据。综上，现法奔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应由其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法奔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法奔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12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向蒋高峰支付劳动报酬。另孔伟已于2019年11月17日代法奔公司向蒋高峰支付工资7000元，故法奔公司仍需向蒋高峰支付工资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310.34元（12000元+12000元+12000元/21.75天*6天-7000元）。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法奔公司抗辩称已经全额向蒋高峰支付工资，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形，但根据一审法院上文中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9日蒋高峰向法奔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法奔公司尚欠蒋高峰工资27310.34元未付，蒋高峰据此与法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有权依法主张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蒋高峰于2018年6月11日入职法奔公司，离职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在法奔公司工作近一年五个月，蒋高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426.61元，故法奔公司应向蒋高峰支付经济补偿18640元（12426.61元/月*1.5个月），现蒋高峰主张法奔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法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高峰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310.34元；二、法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高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三、驳回蒋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法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法奔公司提交九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5月份法奔公司员工工资表截图1页，证明法奔公司按照规章制度核发员工工资。证据（二）手机拍照照片1页（2019年5月26日公布的2019年5月13日至26日工作量及工作考核情况，存在孔伟的百度网盘里），证明法奔公司全部员工工作考核情况及工作量考核情况。证据（三）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钉钉考勤的截图（该考勤系钉钉总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法奔公司），证明2019年5月份钉钉考勤记录和证据（二）相吻合。证据（四）孔伟手机网盘截图（上面写5月26日孔伟手机图片的备份），证明证据（二）照片于2019年5月26日拍摄，并存储至网盘。证据（一）、（二）、（三）、（四）相互印证，法奔公司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在法奔公司公示板上公示考核员工的工作量和完成情况与Ｔｅａｍ上完全相符合，也与法奔公司支付工资的情况相符合，即法奔公司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考核员工并发放工资。证据（五）法奔公司研发中心的钉钉群截图1页（显示2019年11月25日高峰自动退出该群），证明2019年11月25日之前高峰在该群。证据（六）法奔公司研发中心的钉钉截图1页（右侧的中间第2行显示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证明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已经在钉钉群进行公示。证据（七）钉钉管理后台列表截图1页，证明显示“高峰”的名字就是蒋高峰，对应的手机号码是蒋高峰的号码，名字前面的ＩＤ对应证据（三）中邮件的Ｉ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印证，137××××****是蒋高峰的手机号码，其以该手机号码注册的钉钉帐号“高峰”就是蒋高峰。证据（八）法奔公司Ｔｅａｍｂａｔｉｏｎ截图1页、证据（九）法奔公司Ｔｅａｍｂａｔｉｏｎ截图1页，证明2019年9月份法奔公司安排蒋高峰5个任务，其于2019年11月8日才完成1个任务并逾期2个月，4个任务没有完成；2019年10月法奔公司安排蒋高峰3个任务，其于2019年11月4日实际完成2个任务并逾期1个月，1个任务没有完成；2019年11月法奔公司安排蒋高峰9个任务，其全部没有完成。蒋高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法奔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因上述证据形成在一审前，且一审法院已要求法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但其均未提交。证据（一）2019年5月份工资表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工资表截图显示法奔公司扣发蒋高峰200元，但蒋高峰实际收到2019年5月工资为12000元，未扣发200元。证据（二）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蒋高峰2019年5月工资已全额发放，与该证据不相符。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也证明蒋高峰的考勤属于正常。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对应证据（二）。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蒋高峰于2019年11月9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仅可看出法奔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上传该制度，未展示其内容，不能认为是向所有员工公示。证据（七）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八）、（九）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研发工作由多名员工共同完成，蒋高峰从事前端开发，前端需要接口，接口需要服务端提供，如接口无法完成，前端开发也无法进行下去；且法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蒋高峰任务完成后，对任务进行测试，显示存在BUG，其任务已完成。本院另查明，法奔公司与蒋高峰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劳动报酬1、报酬（3）法奔公司有权对蒋高峰进行工作成绩考评，并通过考评结果给予相应的职位和待遇，法奔公司可以根据考评结果对蒋高峰进行晋升、加薪等奖励或降职、降薪、调岗等处分，法奔公司可以根据考评结果终止和蒋高峰的劳动合同。法奔公司陈述，超过3500元的是绩效工资。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法奔公司是否应补足蒋高峰2019年9月至11月8日期间的工资；2.法奔公司是否应支付蒋高峰经济补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法奔公司是否应补足蒋高峰2019年9月至11月8日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法奔公司与蒋高峰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蒋高峰的报酬为12000元/月。法奔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未向蒋高峰公示。蒋高峰提交的其与法奔公司孔伟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法奔公司知晓蒋高峰在家办公，现法奔公司主张依据公司员工日常行为制度简表的规定“缺勤1天扣1.5天工资”及蒋高峰的考勤记录来扣减蒋高峰的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至11月8日期间蒋高峰向法奔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故一审法院判决法奔公司支付蒋高峰2019年9月至11月8日期间工资20310.34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法奔公司主张根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蒋高峰必须完成公司安排的全部工作任务，只要1个任务没有完成，公司就不发放其全部绩效工资（超过3500元的部分），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同时，法奔公司提交的Teambation系统截图不能直接得出蒋高峰没有完成工作任务，该截图与法奔公司发放的2019年5月工资不相吻合，且法奔公司未提交其对蒋高峰进行了相应考核的证据，故对法奔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法奔公司是否应支付蒋高峰经济补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法奔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蒋高峰劳动报酬的事实，蒋高峰于2019年11月9日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法奔公司应当支付蒋高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综上，法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晓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