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5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庄旭光，男，汉族，1967年12月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辽宁爱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岩，男，汉族，1979年5月31日出生，住址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学，男，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新民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甲。法定代表人：刘兴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辽宁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旭光因与被上诉人石岩、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旭光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判令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8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石岩、中达公司向上诉人庄旭光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从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剩余工程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请求贵院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由中达公司转包给石岩，石岩发包给庄旭光后，庄旭光发包给吴敬山后由吴敬山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层级转包关系已由经生效判决确认。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石岩转包给上诉人庄旭光签订的转包合同、与上诉人庄旭光同案外人吴敬山签订转包合同是同一工程。案涉工程的层级转包关系已在另案中查清，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庄旭光需承担举证责任。此外，在案外人吴敬山诉庄旭光、石岩、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石岩本人对案涉工程的分包情况是认可的。2.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事实上，上诉人庄旭光在与石岩签订了《转包合同书》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全部工程直接转给吴敬山。3.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吴敬山，且吴敬山在另案中曾起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因此，本案应追加吴敬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涉工程的施工状况。石岩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达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中达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中达公司的诉求。庄旭光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石岩、中达公司给付庄旭光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从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剩余工程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石岩、中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新民市发展与改革局与中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达公司承建14个(包括于家窝堡乡1个、高台子镇2个、大柳屯镇2个、新农村镇2个、公主屯镇6个及东城街道1个)村级活动场所及广场等配套设施，合同工期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中达公司将该工程由石岩负责承建。2011年2月26日，石岩与庄旭光签订《转包合同书》，约定石岩将村级活动建设工程按原图纸及合同条款转包给庄旭光承建，承建的活动场所包括：大柳屯镇民主村，公主屯镇石庙子村、李家窝堡村、安福屯村、五家子村、小柳屯村，东蛇山子镇民屯村、西蛇山子村，共计8个，合同价款为：按每个活动所人民币185,000元，总价款人民币148万元，工程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交工。之后，庄旭光又与案外人吴敬山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转承包合同书》，约定庄旭光将村级活动建设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吴敬山承建，承建的活动场所包括：大柳屯镇安民村、民主村，于家窝堡乡于家窝堡村，公主屯镇李家窝堡村、安福屯村、五家子村、石庙子村、小柳屯村，东蛇山子镇民屯村、西蛇山子村，共计10个，合同价款为：按每个活动所包死价人民币15万元，总价款人民币150万元，约定工程施工期间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6月30日。同时双方在第三条中约定：1.结构变更，承重空心砖变为实心小砖，外墙保温改为内墙夹苯板，无取暖设施；2.主体外不包括其它工程。现庄旭光主张，中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交由石岩实际承建，石岩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庄旭光，庄旭光在合同签订后已经按合同约定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20万元，现二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未给付，另查，案外人吴敬山因案涉工程于2019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庄旭光给付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案外人吴敬山在另案中表示，其在转包共计10个村级活动场所建设工程后，实际承建了8个活动室，每个活动室约定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工程款共计120万元，该8个活动室已经于2011年12月末按合同如期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案外人吴敬山实际收到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故起诉要求庄旭光支付剩余工程款。庄旭光在该案件中答辩称，庄旭光没有得到案涉工程发包人及工程中标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庄旭光仅得到11万元的工程款。庄旭光与石岩虽签订了《转包合同书》，但没有实际履行，庄旭光仅施工了四套房的基础后即撤出，是案外人吴敬山直接与石岩实际成立施工合同关系。石岩在该案件中答辩称，案外人吴敬山只施工了主体，其余配套设施没有施工，剩余工程都是石岩自己找人施工的，石岩实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庄旭光与石岩及案外人吴敬山分别签订转包合同，约定庄旭光将自石岩处获得的案涉工程，部分转包给案外人吴敬山施工，该事实已经在另案中查明。现庄旭光主张，其已经依据与石岩签订的转包合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故要求二被告按工程总价款人民币120万元的标准，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由于庄旭光与石岩及案外人吴敬山分别签订的转包合同中对施工工程地点及施工项目约定均不一致，即庄旭光自石岩处转包案涉工程包括配套设施施工，但庄旭光与案外人吴敬山约定施工的仅为主体工程，且对主体工程结构部分存在变更。案外人吴敬山在另案中确认，其依据与庄旭光签订的转包合同，实际完成了8个活动室的建设，但该8个活动室的地点是否同庄旭光与石岩约定的施工地点一致，庄旭光及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庄旭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石岩处转包的8个村级活动场所均已按合同约定项目完成施工，且二被告均对庄旭光已经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予以否认，庄旭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庄旭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庄旭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庄旭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上诉人主张的涉案8间村活动所工程，与另案中案外人吴敬山诉求涉及的8间村活动场所工程一致。石岩表示，其与中达公司结算标准为主体部分14万元/个，其余部分5万元/个，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中达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足额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庄旭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石岩处转包的8个村级活动场所均已按合同约定项目完成施工为由，驳回庄旭光的诉讼请求。但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8个村活动室的主体部分均已由案外人吴敬山施工完毕，且吴敬山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庄旭光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故涉案工程的主体部分应认定为已经施工完毕并已经交付完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村活动场所包括主体部分和其余部分，石岩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仅约定8个村级活动场所的固定总价为148万元，并未约定主体部分和其余部分的单价。因石岩在本院二审中表示，其与中达公司结算其余部分的金额为5万元/个，因此本院认定8个村级活动场所除主体外其余部分所发生的费用为40万元。因上诉人庄旭光仅将主体部分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完毕，故应在固定总价148万元中扣除其余部分涉及的40万元费用，即石岩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8万元。现石岩实际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1万元，故原审法院驳回庄旭光的诉求不当，还应由石岩向上诉人付款17万元。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石岩未向上诉人付款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的施工内容，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应归咎于石岩，不应计算涉案工程的利息。至于上诉人主张应由中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与中达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且中达公司已经与石岩结算完毕并足额支付工程款，故中达公司没有对上诉人付款的义务。上诉人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二、石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给付庄旭光工程款17万元；三、驳回庄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石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石岩负担3102.5元，由庄旭光负担41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石岩负担3102.5元，由庄旭光负担41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