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红沙镇荔枝山庄**栋。法定代表人陈冬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云燕，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杨玲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家玉，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泽瑞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2013）三亚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润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云燕，普泽瑞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家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12日，普泽瑞华公司与三亚润丰公司就三亚红沙海岸封闭式垃圾自动收集系统签订了设计、供货、调试服务部分的合同，合同约定红沙海岸封闭式垃圾自动收集系统供货总价人民币38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亚润丰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的预付款，货到工地现场经三亚润丰公司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65%，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10%，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保修期满二年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三亚润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比例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10月26日支付了包括预付款、供货款在内的款项3159.2429万元，为合同总价的83.14%。依照合同约定，货到工地现场经三亚润丰公司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给普泽瑞华公司货款65%的价款中，尚有707571元未支付。系争工程于2012年7月开始设备移交，并通过整体验收，2013年1月正式移交给半岛蓝湾项目的物业公司。系争工程在使用过程中，于2013年10月23日发生故障，无法正常运行，三亚润丰公司随即致函普泽瑞华公司，要求其履行保修义务，普泽瑞华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回函给润丰公司，明确表示因三亚润丰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其履行不安抗辩权，不保修。三亚润丰公司随后委托第三方对系争工程进行修复，目前设备运转正常。普泽瑞华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亚润丰公司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已到期货款人民币4507571.00元；2、判令质保金加速到期，三亚润丰公司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质保金款人民币1900000.00元；3、请求判令三亚润丰公司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50757.10元；4、诉讼费用由三亚润丰公司承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月8日2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根据双方已于2010年7月12日签署《三亚红纱海岸封闭式自动收集系统设备供应和安装工程合同》中关于保修责任的约定，三亚润丰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在结算时应单独列明，普泽瑞华公司如存在争议可另行协商处理。2、在普泽瑞华公司及时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的情况下，三亚润丰公司承诺积极优先安排系争工程的结算事宜，原则上保证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一个月内完成系争工程的结算事宜并向普泽瑞华公司提交书面的结算报告初稿并在普泽瑞华公司对结算报告初稿确定后的二个月内支付全部结算款（如有）。3、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三亚润丰公司一次性向三亚中院的当事人账户汇入707571元（户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7830，开户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营业部），作为本案工程款。如果根据三亚润丰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初稿的结论，三亚润丰公司尚需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应付金额大于707571元的，在结算报告初稿经双方签署确认后十日内由三亚中院向普泽瑞华公司转交上述款项707571元。其余应付款项（如有）两个月内付清。4、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三亚润丰公司付完该工程货款后，普泽瑞华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撤诉，三亚润丰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撤回反诉。如双方逾期不书面向三亚中院申请撤诉的，均视为自动撤诉，人民法院可按自动撤诉处理。5、双方如就系争工程结算报告初稿存在争议的可另案处理，不影响双方按照撤回该案件的本诉与反诉申请。上述协议签订后，三亚润丰公司依约向三亚中院当事人账户汇入707571元，并于2014年9月21日出具了《三亚红纱海岸封闭式垃圾自动收集系统造价咨询报告》，确定系争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5795911元。普泽瑞华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要求三亚中院对此进行审查。2015年9月9日三亚润丰公司以其反诉请求事项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和意义为由，向三亚中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反诉被告普泽瑞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三亚中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反诉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三亚润丰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普泽瑞华公司请求判令被告三亚润丰公司向其支付已到期货款人民币4507571元，该款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款是被告三亚润丰公司应当在货到工地经其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三亚润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部分中尚有人民币707571元未支付，三亚润丰公司当庭亦认可该707571元未支付。因此，该部分款已经具备付款条件，三亚润丰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707571元给普泽瑞华公司。普泽瑞华公司的该项诉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4507571元中的第二部分款项，是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380万元，应于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讼争工程虽未结算，但已实际使用且目前运转正常，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该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普泽瑞华公司请求判令质保金加速到期，由被告三亚润丰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人民币1900000元。根据系争工程合同第二条付款及第八条保修条款的约定，系争工程质量保修期为自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两年后的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系争工程于2012年7月通过整体验收，按前述约定，保修期应至2014年7月届满，质保金应在2016年8月前无息返还。现保修期尚未届满，依据合同约定，尚未具备支付的条件，普泽瑞华公司要求加速到期、立即支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三亚润丰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如前所述，三亚润丰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己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比例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10月26日支付了包括预付款、供货款在内的款项3159.2429万元，为合同总价的83.14%。依照合同约定，货到工地现场经三亚润丰公司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给普泽瑞华公司货款65%的价款中，仅存707571元未支付，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普泽瑞华公司的该项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系争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普泽瑞华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被告三亚润丰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应的剩余货款，普泽瑞华公司请求判令被告三亚润丰公司向其支付已到期货款450757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三亚中院予以支持。此外，其诉求的判令质保金加速到期、支付质保金款人民币19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50757.1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三亚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507571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60.57元，由三亚润丰公司承担。三亚润丰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该讼争工程虽未结算，但已实际使用且目前运转正常，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因此判决上诉人根据暂定的合同总价款3800万元、支付被上诉人尾款人民币4，507，571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体现在：1、工程尾款付款的必要条件为讼争工程完成结算。但截至目前，讼争工程尚未完成结算，因此工程尾款的付款条件并没有成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0年7月12日签署的《三亚红沙海岸封闭式垃圾自动收集系统设备供应和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之约定，被上诉人为讼争工程提供图纸设计、设备供应、调试安装及验收保修等服务，工程总价款暂定3800万，竣工验收后根据实际供应设备的数量按实结算。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上述工程款项的支付时间及相应比例，其中关于第二期供货款（即38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前提为“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显然，上诉人支付该笔工程款的必要条件为讼争工程完成结算，并根据最终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确定实际支付的工程尾款金额（不含质保金）；而该项目“实际使用”及“运转正常”并非合同约定的该笔工程款的付款要件。对此，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亦予以了明确及引用：“……第二部分款项，是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380万元，应于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但一审判决却在肯定合同上述约定的基础上认为“该讼争工程虽未结算，但已实际使用且目前运转正常，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该款项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以上判决，显然前后矛盾，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讼争工程目前尚未完成结算的责任不归属于上诉方。一审法院在主持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已经明确讼争工程需要结算，却在《调解协议》签署生效后判决认定按照暂定总价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讼争工程需要结算方可确认总价是明确知晓的，且《调解协议》中对此已达成明确的调解意见，被上诉人亦同意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并按照结算结果安排工程款的支付。一审判决却根据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款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付款金额，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讼争工程目前“实际使用”且“运转正常”的结果，是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自行委托第三方另行修复的结果，并非被上诉人履行讼争工程合同义务的结果。一审法院仅根据最终结果认定讼争工程付款条件成就，缺乏事实依据。讼争工程完成供货安装并移交上诉人后，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约到工程现场提供相应安装调试服务，导致讼争工程在运行过程中一直陆续出现各种故障。2013年10月23日，讼争工程发生重大故障，导致整个设备瘫痪无法运行、现场垃圾无法回收。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到场履行保修责任后，却遭到被上诉人无理拒绝。上述质量事故已对讼争工程所在小区的全体业主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亦给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造成巨大损害，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上诉人只能自费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设备维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进行了确认。对被上诉人怠于履行维修责任而给上诉人导致的损失，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追究其违约及赔偿责任。因此，讼争工程目前“实际使用”且“运转正常”，实际是上诉人尽全力防止损失扩大的结果，而非被上诉人履行讼争工程合同义务的结果。综上，该项目的“实际使用”及“运转正常”非但不是该项目工程款的付款要件，更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交付工程存在重大质量瑕疵、无法正常使用所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据此认定付款条件成就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过程中，双方已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签署生效。此后被上诉人随意推翻调解协议的承诺，法院无视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重新审理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请并判决，审理程序亦存在重大瑕疵。如前所述，2014年8月21日，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署生效。根据《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双方如就系争工程结算报告初稿存在争议的、可另案处理，不影响双方按照撤回该案件的本诉与反诉申请。”但在上诉人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出具结算报告后，被上诉人却随意擅自推翻《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对结算报告的结论进行实质性审查。以上请求，违反了《调解协议书》关于另案起诉的约定。一审法院无视《调解协议书》已经达成一致的内容，程序上亦存在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普泽瑞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我方请求支付货款问题，在一审诉讼中我方提出的诉讼标的是600多万，包括货到现场需付的尾款和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的10%货款（4507571元），以及质保金（5%）190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质保金（5%）。二、关于合同性质问题，本案设备的安装不是我方负责，设备调试只是合同的随附义务，对方接收设备并调试验收后，应该支付货款。三、关于合同总价问题，合同总价是3800万元，应是确定的总价，合同中不是暂估价，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付的设备存在增加或减少就是固定价格。四、关于付款条件成就的问题。我们主张70多万的货款是具备付款条件的，10%的付款条件是接受、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我们有验收接收确认单证明。结算只是上诉人内部的程序问题，不是付款条件，在我方起诉时，上诉人的结算是义务而不是权利，一审法院作出验收合格设备使用正常的认定，我们提交了对方接收和验收合格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五、关于质量问题。我方提供了《拒绝履行售后服务的通知》，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安抗辩权，我方向对方发了函，发函后对方出现质量问题，是对方的责任，不能成为对方拒绝付款的理由。六、关于一审达成的调解协议问题，双方一审时虽然达成调解协议，但一审时并没有依此制发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因此调解协议没有生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7月12日，三亚润丰公司与普泽瑞华公司签订了《红沙海岸封闭式垃圾自动收集系统设备供应和相关安装工程合同》（设计、供货、调试服务部分）（以下简称合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以及双方实际签收的《设备移交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普泽瑞华公司向三亚润丰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中变频器控制柜、屋顶风机、储气罐等多种设备在设备原产地和制造商方面与约定的并不一致，其中合同约定交付的变频器控制柜是法国施耐德，而实际交付的是上海瑞伯德；约定交付的屋顶风机是中国上风格瑞德，而实际交付的是上海诺地乐；约定交付的储气罐是中国巨霸，而实际交付的是上海申江。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书查明的“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月8日21日达成调解协议”有笔误，应为“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三亚润丰公司与普泽瑞华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调解协议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亚润丰公司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供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对调解协议反悔后，继续进行审理并判决是否属于审理程序重大瑕疵。一、关于三亚润丰公司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供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三亚润丰公司与普泽瑞华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800万元，双方约定分批次支付，包括预付款、供货款和质保金三部分。其中预付款为要货设备总金额的20%，供货款分两次支付：1、货到工地现场经三亚润丰公司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65%给普泽瑞华公司；2、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10%给普泽瑞华公司。合同签订后，三亚润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比例已支付了包括预付款、供货款在内的款项3159.2429万元。即三亚润丰公司向普泽瑞华公司应支付的预付款已支付完毕，供货款的第一部分65%部分尚有707571元未支付。普泽瑞华公司起诉请求三亚润丰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4507571元，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款部分。其中包括：1、双方约定的货到工地现场经三亚润丰公司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普泽瑞华公司的65%货款中尚欠的707571元；2、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10%。一、二审庭审中三亚润丰公司已经当庭认可第一部分供货款即货款的65%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对该部分款项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三亚润丰公司应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65%货款中尚欠的707571元。对于供货款的第二部分，即总货款的10%部分，三亚润丰公司提出其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经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三亚润丰公司应向普泽瑞华公司支付货款的10%。但目前双方并未结算，且从双方实际履约过程看，普泽瑞华公司未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原产地和制造商向三亚润丰公司提供设备，双方存在需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的情形。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该部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普泽瑞华公司请求三亚润丰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1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在普泽瑞华公司对调解协议反悔后，继续进行审理并判决是否属于审理程序重大瑕疵的问题。三亚润丰公司提出，一审中双方已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签署生效。此后普泽瑞华公司随意推翻调解协议的承诺，法院重新审理普泽瑞华公司提出的诉请并判决，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因此，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虽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普泽瑞华公司在法院制作调解书前已经反悔，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三亚润丰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在普泽瑞华公司对调解协议反悔后，继续进行审理并判决属于审理程序重大瑕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亚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亚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7571元；四、驳回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8元，由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418元，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1元，由上海普泽瑞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861元，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pi65kofyuyecqcbrwd案件唯一码审判长程序审 判 员 吴素琼审 判 员 梁永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永荣书 记 员 黄 榆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七十条（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