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占江，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文军，内蒙古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绪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在，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冯占江因与被上诉人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钢西创公司）、何文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占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人身损害的造成原因为被上诉人何文在未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且被上诉人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在进行发包时，存在选任的过失，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知道何文在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坚持将标的发包给何文在。因此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与何文在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发生安全事故，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勒令工人超强度、超时间工作。被上诉人何文在承包被上诉人公司一分公司脱硫塔清理淤泥工程。何文在雇佣十四名工人分成两班，白班、夜班连轴干。清理淤泥是重体力工作且工作时间明显超出法定时间，不发生事故是侥幸，发生事故是早晚的事。被上诉人没有给原告提供安全防护用品。工作前佩戴好安全防护用品，这是基本常识。被上诉人做为雇主应当给雇员提供劳保用品。上诉人伤情为：1、右足砸伤、第一趾开放性骨折，2、2-5指蹼间开放伤。如果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劳保鞋，劳保鞋头部都有钢板防护，即使脚部被砸也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被上诉人只给上诉人提供了一双雨靴。被上诉人违章指挥不使用专业机械吊运输送架。清理淤泥需要输送带往出运，被上诉人在指挥移动输送带时为了图省事，使用小挖机吊运输送带。上诉人在配合移动输送带时，输送架因吊装不稳，捆绑不牢脱落将上诉人脚部砸伤。总之，此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安全工作意识淡薄，管理不到位，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现场危险性强，违章指挥，冒险作业造成的。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上诉人不存在挂床行为，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及心内科检查费用属合理天数和费用，应予赔偿。上诉人住院是医院对上诉人病情的系统性治疗，虽然医嘱中有7天口服用药无其他医疗手段的记录，但上诉人住院时每天仍然接受医院的常规检查。医院治疗是依据每一个患者的个体差异来制订具体的治疗方案的，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原有的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被打破，身体机能的下降导致身体抵御疾病的能力降低，身体原有隐性疾病被加重或被诱发的危险状态随之出现，如不及时采取相应的医疗措施，原有疾病被诱发或加重的危险将转化为现实的损害，损害后果将被扩大。此时，上诉人在医疗机构采取适当观察或治疗措施以消除事故伤害导致的危险状态，防止原有隐性疾病加重或被诱发，属于为避免损害后果扩大而采取的合理措施，因此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及在一附院心内科检查的费用属于合理天数和费用，是上诉人的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冯占江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不当，并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均提出异议。包钢西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占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9078.37元，其中医疗费3637.77元、误工费15560.4元、护理费77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被告何文在承包了包钢西创公司一分公司的清理淤泥的工程。此后，何文在雇佣包括原告冯占江在内的十四名工人，并承诺向工人支付劳务费，白班每人每天380元，夜班每人每天400元。2019年9月17日凌晨五点多，原告冯占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砸伤右脚。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冯占江自认进入作业现场时，既未观察现场情况，亦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另查明，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包头云龙骨科医院救治，入院时原告自述既往史中否认心脏病病史，查体显示“心率为68次/分，心音[强]，心律[齐]，杂音[无]，心包摩擦”。原告的伤情诊断为：右足砸伤，1.第一趾开放性骨折；2.2-5趾蹼间开放伤；于2019年9月17日行清创缝合术。原告住院51天，其中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共7天只有口服药，无其他治疗方式，实际住院天数为44天。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出院情况为“病情平稳，伤口甲级愈合，伤口周围皮肤感觉略麻木”，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患肢继续保护4-6周，避免早起剧烈活动；2.定期复查，门诊随诊，在医师指导下康复功能锻炼；3.口服营养神经药物，密切观察麻木回复情况。截至庭审结束之日，原告仍未办理包头云龙骨科医院出院结算手续。双方举证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住院期间自行支付押金及医疗费共3402.77元，被告包钢西创公司垫付医疗费8160.5元。另，原告在包头云龙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前往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心内科检查花费医疗费235元。此后，原告冯占江作为申请人，向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冯占江与包钢西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包劳人仲案41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冯占江的仲裁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依原告冯占江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6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占江右足损伤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冯占江在起诉状中自认受被告何文在雇佣，被告何文在亦认可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十四名工人并向工人支付劳务报酬，可以认定冯占江与何文在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冯占江在为被告何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包钢西创公司与原告冯占江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文在作为雇主对提供劳务者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在指示冯占江等人干活的过程中没有采取适当的防范措施，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冯占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利益应具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在工作中没有注意现场情况并采取合理防范措施，从而导致自己受伤，其自身存有过错，冯占江由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何文在承担冯占江损失的70%为宜。原告冯占江受伤后住院51天，其中7天仅有口服用药，无其他治疗手段。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病历、原被告陈述及意见，一审法院对被告包钢西创公司的抗辩予以部分采信，核减后认定冯占江的实际住院天数为44天（51天-7天=44天）。原告在云龙骨科花费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及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予以支持2381.94元；原告住院期间自行前往一附院心内科检查花费的医疗费，原告称因砸伤右脚导致心脏不适，该解释与原告在包头云龙骨科医院入院时自述的无心脏病史以及病历中载明的心脏检查结果互相矛盾，且原告未提交相关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包钢西创公司的抗辩予以采信，对原告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心内科检查花费医疗费235元不予支持；关于包钢西创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8160.5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仍拒绝在本案中主张，故本案不做处理，双方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关于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参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及被告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3080元。关于原告营养费的主张，参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相关医嘱及被告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3080元。关于原告误工费的主张，原告虽未举证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受伤确需休养，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相关医嘱及被告的责任比例，参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80日，予以支持5132.21元。关于原告护理费的主张，原告虽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情况，但考虑到原告受伤确需护理，护理标准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情、实际住院天数及被告的责任比例，酌情支持2822.71元。关于原告交通费的主张，参照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400元，被告何文在应对其中70%即280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医疗费2381.94元。二、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三、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营养费3080元。四、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误工费5132.21元。五、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护理费2822.71元。六、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交通费280元。以上一至六项共计16776.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七、驳回原告冯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元（原告冯占江已预交），由原告冯占江负担443元，由被告何文在负担3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文在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适当。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文在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认可将案涉清理淤泥工程整体发包给被上诉人何文在，并与何文在约定了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何文在雇佣了上诉人冯占江，并为冯占江发放工资，且被上诉人何文在在一审中认可其在支付了工人工资后，在工程款中赚取了利润。因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文在之间就案涉清理淤泥工程形成了发包与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对承包人何文在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是否能在工作过程中切实保障工人的人身安全进行严格审查，且未对施工现场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应与被上诉人何文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冯占江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上诉人之间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先行垫付的8160.5元医疗费未作处理，由双方当事人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分析，二被上诉人包钢西创公司与何文在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均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能为上诉人冯占江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履行安全生产的教育培训义务，故二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冯占江受伤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冯占江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应当对自身安全给予高度注意，在工作中应当对工作环境进行认真观察，而其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故其应当对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占江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适当，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冯占江主张其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心内科检查花费的医疗费235元应予支持，但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医疗费用与其足部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冯占江应获得的医疗费赔偿款为2381.94元正确。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冯占江主张该项费用的计算天数应为误工期鉴定的120天，但结合冯占江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冯占江的误工天数为80天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为5132.21元正确。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该三项费用时，扣除了仅有口服用药，无其他治疗手段的7天，认定住院天数为44天不当。冯占江虽然在该7天内只有口服用药，但并无证据显示该药品与治疗其伤情无关，故该7天虽然只有口服用药，无其他治疗措施，也系医院对其伤情进行的治疗，不应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天数时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结合上诉人冯占江的住院天数、上述三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及二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核定上诉人冯占江应获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70元（100元×51天×70%）、营养费为3570元（100元×51天×70%）、护理费为3271.8元（33451元÷365天×51天×70%）。4、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冯占江的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酌情确定为280元（400元×70%）并无不当。冯占江关于一审法院确定交通费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占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即“一、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医疗费2381.94元；四、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误工费5132.21元；六、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交通费280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即“二、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三、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营养费3080元；五、被告何文在赔偿原告冯占江护理费2822.71元；七、驳回原告冯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上诉人何文在赔偿上诉人冯占江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营养费3570元、护理费3271.8元；四、被上诉人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共计18205.95元，由被上诉人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文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上诉人冯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上诉人冯占江负担415元，由被上诉人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何文在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上诉人冯占江负担415元，由被上诉人包钢西北创业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何文在负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于 雁书记员 于 娜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