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进龙。委托代理人魏宁宁、冦迪，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东新分店。法定代表人何忠海，该公司区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季元，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东新分店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秉衡，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何进龙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东新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中国）羊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可高特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何进龙于2014年9月25日，在沃尔玛东新店购买美可高特公司生产的美可高特系列配方羊奶粉12罐，分别是孕产妇配方羊奶粉3罐（商品号6927069901502，生产日期2013年6月14日和2014年1月4日）、中老年配方羊奶粉1罐（商品号6927069901519，生产日期2014年1月21日）、学生配方羊奶粉1罐（商品号6927069901526，生产日期2014年2月4日）、女士配方羊奶粉1罐（商品号6927069901540，生产日期2013年9月17日）、男士配方羊奶粉6罐（商品号6927069901557，生产日期2013年9月12日和2014年1月5日），共支付价款2379元。另查明：美可高特公司生产的营养配方羊奶粉、睡前配方羊奶粉经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许可，可使用绿色食品标志，许可期限自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2014年1月4日生产的孕产妇配方羊奶粉经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合格。2014年7月9日生产的学生配方羊奶粉经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检验合格。2014年9月3日生产的男士配方羊奶粉、女士配方羊奶粉、中老年配方羊奶粉经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检验合格。2013年3月1日生产的孕产妇配方羊奶粉、学生配方羊奶粉、男士配方羊奶粉、女士配方羊奶粉、中老年配方羊奶粉标签经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合格。何进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公司赔偿何进龙购物损失2379元；判令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公司支付何进龙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23790元；判令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公司承担何进龙差旅费、误时费、复印费等3000元；以上诉讼请求的费用由沃尔玛华东公司先行赔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审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指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中何进龙主张由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公司按所购买商品的价款赔偿损失并另行赔偿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需证明美可高特公司生产、沃尔玛东新店销售的案涉配方羊奶粉均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而本案中何进龙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美可高特公司、沃尔玛东新店生产和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何进龙所陈述的事实也均为商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其主张赔偿的理由是认为美可高特公司、沃尔玛东新店生产和销售的商品因虚假宣传而构成欺诈。故何进龙要求由美可高特公司、沃尔玛东新店按所购买商品的价款赔偿损失并另行赔偿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承担差旅费、误工费、复印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何进龙列举的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公司生产和销售的配方羊奶粉的标签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该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的标签已经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合格，故不构成虚假宣传的事实。美可高特公司生产的营养配方羊奶粉、睡前配方羊奶粉经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许可，可使用绿色食品标志，许可期限自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而美可高特公司羊奶粉的产销量在本市同行业排名第一位，也是经过天津市食品工业协会认可的。美可高特公司并没有在产品灌体标注绿色食品的商标，其产品罐内的宣传页，称所生产的产品获得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所颁发的绿色食品证书，并非不真实的宣传。产品灌体上标注的及罐内的宣传页，均系对羊奶本身营养特质的宣传，而羊奶本身对人体健康的益处，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产品的标签、宣传页存在瑕疵，也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美可高特公司生产的羊奶粉的包装及宣传页均未构成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不属于欺诈，何进龙以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美可高特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存在欺诈为由主张赔偿，该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进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元，减半收取264.5元，由何进龙负担（已缴）。宣判后，何进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生产经营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强制要求、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赔偿依据充分。其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预包装食品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食品不符合这两个标准有关强制性规定，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混淆“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的概念，“审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指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闻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孙军工明确：“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针对食品领域乱象，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从而加大了经营者的违法成本和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力度”。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购物损失并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只用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需证明涉案商品是不安全食品，也不需证明人身健康受到危害。第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案涉的美可高特公司生产的孕产妇配方羊奶粉、中老年配方羊奶粉、学生配方羊奶粉、女士配方羊奶粉和男士配方羊奶粉的绿色食品认证证书，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营养配方羊奶粉和睡前配方羊奶粉绿色食品认证证书，判定案涉的5种配方羊奶粉宣称“取自天然牧养之纯山羊奶”、“天然绿色食品”不是虚假宣传，显然错误。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天津市食品工业协会证明等材料只证明了美可高特公司的产品在天津市市场占有率领先，没有证明其在中国市场占有率领先，更没有证明其在全国市场占有率“始终”领先。一审法院根据此证据认为不构成虚假宣传，显然错误。第五、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案涉商品宣传“更多营养更好吸收”、“羊奶脂肪球细小，易于消化和吸收”、“营养特性——羊奶营养丰富，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营养均衡合理，易于消化吸收”等的科学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依据和证据有据不认，主观判定它们“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明显是对违法行为的包庇和纵容。第六、案涉商品标签和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等问题不是瑕疵。首先，根据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原则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适用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按照该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定食品瑕疵问题免予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其次，2015年10月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瑕疵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是同时满足“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两个条件才能认定为瑕疵。案涉商品标签标示内容和商品说明书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显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瑕疵。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何进龙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沃尔玛东新店、沃尔玛华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美可高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所规定的可以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食品是指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关于“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该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之规定，何进龙对其所购案涉产品并未提出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存在上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其仅以产品的标签、说明书不符合国家食品全标准为由，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价款，并另行给予十倍赔偿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何进龙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美可高特公司生产的羊奶粉包装及宣传页足以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其以三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案涉产品存在欺诈为由主张赔偿的诉讼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何进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元，由何进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