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住所地淮安市工业园区潘园路**。法定代表人：张如代，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淮安市工业园区马厂村法定代表人：孙国栋，该村委会主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美林，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洵，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权兵，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淮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英（系孙权兵妻子），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淮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晨阳,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黄码乡姚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黄码镇姚湾村法定代表人：王连喜，该村村长。上诉人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宁连路办事处）、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马厂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孙权兵、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黄码乡姚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姚湾村委会）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权兵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宁连路办事处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宁连路办事处不是联营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参与水厂的承包经营。结合各方签订调解协议的目的、内容，应理解为在马厂村委会还款存在困难的情况下，宁连路办事处作为上级政府保证帮助双方协调解决问题，在宁连路办事处没有明确同意由其还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宁连路办事处是债务加入。一审认定宁连路办事处是共同付款义务主体错误。二、孙权兵的预期利润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合同终止履行超出了联营双方控制范围，构成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不构成违约，也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预期利润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水厂的资产数额及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资产损失错误。1.江苏先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不存在失实的情况，应采信该报告。先河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与淮安国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国信评估事务所）、江苏德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衡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的区别在于评估方法不同，先河评估公司采用的是成本法，国信评估事务所、德衡评估公司采用的是成本重置法，本案不应采用重置法进行评估。2.一审判决对国信评估事务所的评估结论，只扣除了原六个组村民投资新建的出资部分，对后供水的其他十个组村民的出资款共计91280元、建设水厂时清江浦区爱卫会补助拨款30000元没有扣除。3.水厂的关停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损失应由经营者自行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中孙权兵并没有主张使用费44000元，一审判决使用费44000元错误。五、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评估费4500元。孙权兵违反约定擅自委托德衡评估公司评估，且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评估费应由孙权兵自行承担。综上，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权兵辩称：一、涉案合同虽然是与马厂村委会签订，但是项目实施时，当时的宁连路办事处主任赵政学亲自与答辩人商谈签订收购协议，宁连路办事处是适格主体。二、因涉案合同提前终止，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预期利润。三、先河评估公司评估结论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答辩人没有收到过清江浦区爱卫会补助款3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912800元中有答辩人支付的成本。答辩人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出资8万元购买原水厂的资产，现合同提前终止，上诉人应当返还使用费44000元，如果不返还该笔费用，资产应当归答辩人所有。五、4500元评估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湾村委会既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孙权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孙权兵自来水厂无法继续经营而造成的预期经营利润损失1059630元、实际投资损失799740元，合计1859370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孙权兵支付的评估费4500元；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0日，淮安市清浦区盐河镇姚湾村村委会（甲方）与孙权兵（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兴办自来水厂事宜，合同载明：“…乙方在施工安装期间，甲方委派陈兆丰通知负责协调工作，确保乙方施工顺利开展；乙方为甲方用户限装室内（指厨房）一只水龙头、一只水表、水阀；室内无法安装的，在室外安装，需割水泥地平的，由用户自行负责。水表池也由乙方砌成与甲方无关。用户如需增加其他水龙头，材料费由用户自理（乙方另加安装费80元）；正式供水后，甲方每月每户交纳乙方水费5元（计4吨水底数），每超底数一吨水用户再向乙方交纳水费1元；中心村原有的泵房和已装的管道，由乙方一次性出资8万元，产权、经营权在承包期内归乙方所有，期满后，自来水厂所有产权归甲方所有；承包期内主支管道损坏，维修费全由乙方承担。水表（含水表）以下到进户龙头损坏修理，由乙方负责，材料费由用户承担；合同期限为30年（改水期间如有优惠政策及补助归乙方所有）…”该合同签订后，孙权兵依约支付了8万元，又另外投资，经营该水厂。2017年6月21日，孙权兵与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达成一份《关于马厂村水厂矛盾协调协议书》，约定：“…宁连路办事处牵头马厂村与孙权兵协商，就解决马厂村小水厂矛盾，采取先评估、再算账、走程序的路子，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宁连路办事处牵头就孙权兵投资的水厂设备、管道、设施等进行现场测量、勘察、核算，确认其实物量（其中：群众入户安装费与清浦区爱卫会补助拨款部分再议），作为评估核算的依据。确认实物量后，双方委托先河评估公司作为双方确认的评估公司，实施评估工作，评估结论确定的价格作为双方协商解决的依据，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以评估公司的流程为准。2.在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宁连路办事处牵头马厂村与孙权兵进行友好协商解决出资数额的问题，如协商不成，双方可通过司法渠道进行维权。3.通过协商或法院裁决，双方在两个月内结清相关款项。4.如上述马厂村还款存在困难，由宁连路办事处保证解决到位。5.自签字之日起，孙权兵及其家人不再阻工…”该协议书签订后，宁连路办事处以2017年3月15日与孙权兵确认的资产材料表为依据，委托先河评估公司对诉争水厂资产进行评估。2018年12月12日，先河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载明以2017年3月20日为评估时点，相关资产评估价格为467174元。2019年11月6日，中共淮安市委办公室、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全市加快推进农村饮水安全问题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文件中载明：“已实现正常供水的地区，要加强对原小水厂的管理，按规定立即封井，坚决杜绝小水厂混合供水。”2020年3月，诉争水厂水井被封、水厂停止经营。本案诉讼过程中，孙权兵认为先河评估公司评估价值过低，又自行委托德衡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支付评估费4500元。2019年9月20日，德衡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以2017年6月21日为评估基准日，诉争水厂资产评估值为799740元。因两份评估报告的评估值差距较大，孙权兵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国信评估事务所对诉争水厂资产及所涉工程进行价值评估。2020年8月4日，国信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载明以2017年3月15日为评估基准日，诉争水厂资产评估值为737800元。孙权兵支付鉴定费7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权兵与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核对，在国信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中，孙权兵接手诉争水厂时，水厂原有的资产在评估报告中的金额为：泵房24900元，水井46000元，压力罐500元，铜芯电缆5500元，六个组的主管道价值12048元、支管20管价值17190元，配件价值8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14138元。此外，双方又达成一致，从评估报告的资产金额中扣除5000元人工费。对本案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水厂经营的相关情况，孙权兵陈述：“诉争的水厂原本位于，后经行政区划调整，水厂划入马厂村。我签订矛盾协调协议书时，并未阻扰施工，是对方找到我，我提出对方没有手续，就不同意让对方施工。到2020年3月左右，水厂停止经营，是因为工业园区建设部门封了水厂。关于我方主张的利润损失，经营过程中每户每月基准费用8元，超过5吨的每吨1.6元，一共429户，一年毛收入约5-6万元，支出电费约每年1万多元，基本没有其他支出。2010年至2019年期间，429户中已经拆迁安置119户。”孙权兵又提供其手工记账本、收据，以证明实际经营情况。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陈述：“2008年因行政区划调整，诉争水厂由划归马厂村。孙权兵陈述向429户供水，但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429户中已经拆迁安置的119户不再使用孙权兵水厂的自来水。关于孙权兵主张的利润，我方认为还有维修费用、人工成本等没有作为支出。因孙权兵财务不健全，没有缴纳过税收，我方无法认定孙权兵每年的利润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孙权兵与委会签订合同，约定由孙权兵承包经营诉争水厂，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后因行政区划调整，诉争水厂划入马厂村辖区；2017年6月21日，因淮安市饮用水工程改造，关于诉争水厂停产及赔偿事宜，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与孙权兵达成协议书，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均为该合同的缔约方，该合同中约定：“如上述马厂村还款存在困难，由宁连路办事处保证解决到位”，该表述中虽有保证字样，但宁连路办事处并非保证人，而是对付款方式进行的一种约定，宁连路办事处与马厂村委会共同成为付款义务主体。孙权兵主张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水厂资产的价值，形成了三份评估报告，且评估价值之间存在差异；诉讼过程中，国信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值737800元与德衡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值799740元较为接近，足以反映诉争水厂资产的真实价值，故一审法院采纳737800元作为诉争水厂资产的实际价值。孙权兵与委会签订的合同中载明孙权兵出资8万元获得承包期内诉争水厂原有泵房和已安装的管道的产权、经营权，期满产权归所有，该条款实质上为孙权兵以8万元获得上述设施在合同期内的使用权。孙权兵与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达成一致，确认水厂原有设施价值114138元；因此在计算孙权兵的资产损失时，应将该部分金额从评估报告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双方又达成一致，从评估报告中扣除5000元人工费，一审法院照准。由此，评估报告金额经扣减之后为618662元（737800元-114138元-5000元）。2020年3月诉争水厂停止经营时，其实际经营时间约为13年7个月，合同尚未履行的期限约为16年5个月，合同履约进度约为45%。孙权兵以8万元获取了水厂原设施30年的使用权，按履约进度，尚未履行期间对应的款项计为44000元（8万元×55%），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应当予以退还。关于孙权兵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其陈述按429户计算、一年毛收入约5-6万元，每年支出约1万余元，该盈利情况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其未能提供完整、清晰的会计账簿以供核对；另考虑已有119户已拆迁安置，水厂收入与成本均应相应减少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诉争水厂在合同剩余履行期内每年应得的利润确定为3万元，由此计算出预期利润为492500元（3万元×16年+3万元×5月/12月）。诉争水厂系因淮安市进行水网改造工程而被停止经营，马厂村委会并未违约，故孙权兵主张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承担赔偿预期利润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但考虑孙权兵与签订了长期合同，现在其不能继续经营、客观上确有经济损失，故按公平原则，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应当给予孙权兵经济补偿，一审法院酌情将补偿款金额计为孙权兵预期利润的50%，即246250元。关于孙权兵主张的评估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先河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值明显较低，孙权兵重新委托评估亦属合理，其主张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承担该评估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过行政区划调整，姚湾村委会与诉争水厂已无关联，其又未与孙权兵达成赔偿协议；孙权兵主张姚湾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孙权兵资产损失618662元、使用费44000元、预期利润损失246250元、评估费4500元，合计913412元；二、驳回孙权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75元，孙权兵负担8641元，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负担12934元；鉴定费7500元，由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委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后供水的十个组村民已经向孙权兵交纳入户费91280元，国信事务所资产评估值737800元中包含上述费用，孙权兵重复收费，应扣减该费用。孙权兵对收取91280元以及该费用已计入评估报告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宁连路办事处是否为适格主体，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2.涉案水厂联营合同终止履行的事由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先河评估公司的评估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的资产总额有无少扣除91280元以及清江浦区爱卫会补助款30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额责任是否适当，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孙权兵44000元，有无超出孙权兵一审诉讼请求范围；3.孙权兵主张的预期利润有无依据，应否支持；4.重新评估费4500元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1.关于宁连路办事处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宁连路办事处在2017年6月21日的《关于马厂村水厂矛盾协调协议书》中承诺，如马厂村还款存在困难由宁连路办事处解决到位，从该内容能够看出宁连路办事处有付款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应根据约定对马厂村委会所应负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宁连路办事处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水厂联营合同终止事由是否属于不可抗力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涉案水厂联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双方一致认可是因为当地政府对农村供水政策发生变化所致，该变化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事由，但该变化确实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所无法预见的事实，因此，双方当事人对联营合同的终止履行均无过错。双方当事人在联营合同出现无法继续履行的事由后，就孙权兵对水厂的投入达成一致意见，即对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该协议表明上诉人宁连路办事处及马厂村委会有对孙权兵的投入进行补偿的意思表示，其应依据该协议该确立的原则对于孙权兵因合同终止履行所受损失给予适当补偿。上诉人关于联营合同终止履行属于不可抗力，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信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国信评估事务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并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5日签字确认的资产清单进行评估，其评估意见与孙权兵单方委托德衡评估公司所作的评估结论基本相当，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评估意见，故该评估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评估方法，成本法与重置成本法只是称谓不同，并无实质差异，上诉人主张国信评估事务所评估方法错误亦无依据。根据国信评估事实所的评估意见，涉案水厂资产总值为737800元，扣除原中心村的投入114138元、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5000元、孙权兵重复收取的91280元，余额为527382元。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水厂所有产权归村委会所有及孙权兵在诉讼中主张水厂每年净利润为3万元左右等事实，本院酌定上诉人马厂村委会给予孙权兵补偿45万元为宜，上诉人宁连路事处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少扣除91280元及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孙权兵收到清江浦区爱委会补助拨款3万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4000元的使用费，超出了孙权兵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孙权兵支付8万元购买原中心村投入水厂的相关设备，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30年，因涉案联营合同提前终止，实际只履行了14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提前终止的事实酌定上诉人给付44000元的使用费，从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一审一并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在酌定上诉人补偿45万元金额时，已考虑该因素，所以对该费用不再单独计算。3.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预期利润问题。孙权兵主张预期利润是基于自己对水厂的投入而产生的收益权，在上诉人已对孙权兵投入水厂的资产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孙权兵对水厂的投资即丧失了收益的权利，其再主张预期利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润损失不当。4.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重新评估费4500元问题。孙权兵对先河评估公司的评估意见有异议，可以通过诉讼程序申请司法鉴定，其单方另行委托评估，且评估意见亦未被一审法院采信，由此而产生的评估费不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因此，重新评估费45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838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孙权兵补偿款45万元，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孙权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5元，由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村民委员会、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共同负担5222元，孙权兵负担16353元，一审鉴定费7500元，由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村民委员会、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共同负担3695元，孙权兵负担3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4元，由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马厂村村民委员会、江苏淮安工业园区宁连路办事处共同负担6155元，孙权兵负担6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