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夏刑初字第0018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甲，女，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5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丘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某某，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4）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乔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夏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何某甲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乔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何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商刑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朝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人乔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间，被告人何某甲利用担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委托在办理中峰乡、马头镇、业庙乡、罗庄镇、会亭镇玉米农业保险过程中，伙同被告人乔某某及何某乙（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自己和指使他人垫付保费、编造投保、受灾资料、虚假理赔的手段，骗取国家农业保险金1046715.68元。被告人何某甲个人垫付保费35714.01元，得款171214.95元；被告人乔某某伙同何某甲骗取国家农业保险金130141.05元，乔某某个人垫付保费65026.24元，得款12164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甲、乔某某采取虚假投保、虚假理赔的方式骗取保险理赔款，归个人占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骗取国家农业保险金的数额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是该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小麦保险理赔款5203.6元和给付杜某甲的6000元、给付乔某某的8495元及其个人垫付的保费35714.01元应当扣除，保险公司多理赔的12729.34元是其业务提成，也应当扣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某甲的行为构不成贪污罪。何某甲不是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的业务员，而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2）起诉书指控何某甲贪污数额不客观、不公正。何某甲个人垫付的保费35714.01元和少返还业庙乡垫资人的玉米理赔款51131.12元及保险公司多理赔的12729.34元应当扣除；少返还垫资人的小麦理赔款5203.6元，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应当扣除；给付杜某甲的6000元和给付乔某某的8495元，也应当扣除；（3）假如何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但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何某甲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在保险理赔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能积极退赃。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辩护人对夏邑人保财险公司的副经理王某卯的调查笔录，证明何某甲多理赔的12729.34元是公司理赔人员计算错误造成的，应当从何某甲的犯罪数额中扣除；（2）证人杜某甲出具的证明及其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何某甲给付杜某甲玉米理赔款6000元，应扣减何某甲的犯罪数额。被告人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当庭称何某甲给过其8495元，但该款已包含在其给何某甲出具的120000元收条中。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被告人何某甲利用担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以下简称夏邑人保财险公司）委托在办理中峰乡、马头镇、业庙乡、罗庄镇、会亭镇玉米农业保险过程中，伙同被告人乔某某及何某乙（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自己和指使他人垫付保费、编造投保、受灾资料、虚假理赔的手段，骗取国家农业保险金1046715.68元。其中，小麦理赔款5203.6元，被告人何某甲个人垫付保费35714.01元，案发前已给付杜某甲玉米理赔款6000元，何某甲实际得款124297.34元；被告人乔某某伙同何某甲骗取国家农业保险金130141.05元，乔某某个人垫付保费65026.24元，实际得款56619.76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某甲、乔某某主动到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何某甲退赃款171300元，被告人乔某某退赃款1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有关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乔某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夏邑支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甲系其公司员工，具有资格证、执业证，业务范围为人身保险。3、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人寿）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外资，经营范围包括代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人保健康）的保险业务。4、夏邑县中峰乡大常庄村、大辛庄村、高刘庄村、龚庄村、何大庄村、何关庄村、胡庄村、黄沟村、李庄村、刘楼村、孙各村、王营村、朱岗楼村、朱双楼村、冯楼村、吴楼村、马头镇人民政府、业庙乡人民政府及业庙乡高贾庄村、兰庄村、牛庄村、双庙村、王油坊村、谢寨村、徐楼村土地承包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投保单、玉米种植保险（2010版）保险单、农业保险现场勘查与赔案处理报告、农业保险出险及索赔通知书、种植业定损清单及赔款明细表、索赔申请、赔款协议书、夏邑县气象局证明、取款凭条、账户明细查询等，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伙同被告人乔某某及何某乙、王某等人编造土地承包协议、受灾资料，以镇政府、村委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投保玉米种植保险，骗取玉米保险款1046715.68元，通过银行账户已支取。其中以中峰乡各村委的名义共计投保玉米种植保险25879.9亩，交纳保费77639.7元，骗取农业保险金155441.86元；以马头镇政府的名义投保玉米种植保险24060亩，交纳保费72180元，骗取农业保险金152021.89元；以业庙乡政府及业庙乡各村委的名义共计投保玉米种植保险61291.05亩，交纳保费183873.15元，骗取农业保险金368123.6元；以罗庄镇政府的名义投保玉米种植保险41910亩，交纳保费125730元，骗取农业保险金254079.6元；以会亭镇政府的名义投保玉米种植保险19163.03亩，交纳保费57489.09元，骗取农业保险金117048.73元。5、罗庄乡、会亭镇小麦保险理赔案，证实2012年被告人何某甲骗取了部分小麦保险理赔款。6、被告人何某甲的记账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代收部分玉米保险费及将骗取的玉米保险理赔款大部分返还给垫付玉米保险费人员的情况。7、罚没收入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何某甲退赃款171300元，被告人乔某某退赃款120000元。8、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乔某某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到案。9、2012年何某甲经手办理农业保险情况一览表，证实夏邑县中峰乡、马头镇、业庙乡、罗庄乡、会亭镇共投保172303.98亩，交保费516911.94元，理赔1046715.68元，多理赔12729.34元，何某甲少返还垫资人玉米理赔款71559.73元，少返还垫资人小麦理赔款5203.6元，何某甲个人垫资得款71428.02元，何某甲共得171214.95元。10、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库销售协议，证实被告人何某甲购买商品房自2012年以来分期给付购房款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其开始主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的工作，根据商丘中心支公司赵某副总经理的要求，在办理玉米保险承保过程中，按照小麦保费的收取方法，农户的保费收不上来可以让村干部垫付。因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和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多，在农村也有网点，其按照赵某的布置安排这两家公司负责玉米保费的收取工作，并分别给孙某和张某壬说玉米保费按照小麦的方式进行。2012年人保人寿、人保健康和王某卯负责的杨集镇共收取90多万亩玉米保险费，公司的业务员把保险资料扫描上传到市公司。2012年9月份，下了一场雨，市公司的李某甲通知其查看灾情，该报案报案，其就让孙某和张某壬通知业务员报案。因拨打95518报案的人多，市公司说以后补录，其安排孙某让业务员把自己负责的乡镇玉米报案记录、收集的理赔资料汇总报给理赔部的张某、程欣，报经省公司批准后，将赔偿款拨付到各业务员提供的银行账户。2012年玉米是否受灾，其没有到现场查看，在玉米承保、理赔过程中，投保清单、土地租赁协议、定损清单及赔款明细表都是业务员自己填写、编造的，其经手编造了气象证明、查勘及赔案报告。2、证人孙某（孙某亥）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2013年7月，其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经理，何某甲是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其公司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开展了农业保险工作。2012年6月份，杨某让其公司的人员参与完成市公司要求的玉米保险业务，其按杨某和王某卯安排，给公司业务员开会布置此项工作，每亩按3元投保，保费收不上来可以垫付，不让垫付保费的人吃亏，即使不受灾理赔时每亩按6元的标准返还给垫付人。为了方便承保、理赔，杨某提供一个承保单证样本，其按杨某的布置安排业务员按照样本整理承保手续，找村委会要村民人员名单，在投保单、土地租赁协议上盖章等。在理赔阶段，杨某给业务员开会布置整理理赔需要的手续，让垫付人提供身份证、银行账户，填写出险和索赔通知书、定损清单及赔款明细表、赔偿协议书、索赔申请等资料。何某甲共办理了会亭、业庙、马头、罗庄、中峰五个乡镇18350亩玉米保险。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兼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公司的经理，杨某主持工作，人保财险公司的农业保险保费的收取工作主要委托人保人寿和人保健康两家公司办理。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理赔中心主任，负责辖区内各险种理赔案件的现场勘查、拍照等理赔资料的收集、整理及权限范围内理赔的审批。农业险理赔由省公司根据市公司上传的理赔资料确定赔付金额，不以收取的保费确定赔付金额。2012年9月份，商丘下了一场大雨，有农户报案，市公司理赔中心通知杨某、王某卯安排人员到受灾现场查勘、拍照，收集有关资料，交给夏邑县理赔分部，再上传市公司理赔中心。由于拨打95518报案人多，其安排各县公司让农户到县公司登记报案记录，后上传省公司补录。2012年商丘市共有玉米赔案900多件，赔付金额1600多万元。夏邑县玉米农业保险理赔资料，经市公司理赔中心杨巧娟进行审核、查看，资料齐全，内容真实，没有发现有弄虚作假的情况。对夏邑县农业保险理赔弄虚作假的情况，我认为我没责任，如果张某因工作上的事触犯法律，我作为领导，我负有管理责任。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工作，2011年开始到夏邑县理赔分部任负责人。农业保险理赔前，市公司理赔中心主任李某甲要求各县支公司按农业总保费的40%确定赔付金额，并安排报案记录、投保单统一补录，明知农业保险理赔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但按市公司的要求办理了。6、证人冉某的证言。2010年我在人保人寿夏邑支公司做业务员。孙某在开会时给我们说：“玉米农业保险，每亩地保费3元，先收农户的钱，如果农户的钱收不上来，个人也可以垫付，即使玉米不出险，也返给6元。”我联系了俺村的张某己书记、唐双庙村的唐某书记、孙庄村的白某，并到财政所要了村里的土地亩数底册，填写了虚假投保单、土地承包协议、理赔出险单、理赔资料等，让三个村委干部在投保资料上盖了村委的印章。我投保5797亩，垫付保费17391元，得到理赔款34881.82元和劳务费9000余元。我所投保的玉米理赔资料都是虚假的，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7、证人何某乙的证言。2012年6、7月份，刚种上玉米，何某甲找我说有玉米农业保险，让我帮忙，一亩地交3元，到时候不会亏待我。我和何某甲一起到罗庄乡分别找到九个村的村干部，让他们帮忙在已准备好的保险资料上盖村里的公章。过了二十多天，何某甲让我交保险费，我两次交了55167元。到8、9月份，刮了一场风，何某甲让我打电话报案，称玉米受灾。后何某甲又让我提供存款折以方便理赔，我提供了十多个亲友的存折，玉米理赔款下来后，何某甲又给我部分现金，共给我106656.21元。2012年这九个村的玉米没有受灾，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假的，承包人没有承包这些土地，当时是我和何某甲找村干部在空白纸上盖的村里的公章。8、马头镇副镇长焦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份，保险公司的孙经理（孙某）到马头镇找我商量过办理玉米保险的事，后来孙经理和何某甲一起也来找过我。他们想让镇政府出面帮忙办理玉米保险，因玉米保险是保险公司的业务，我们镇政府没有参与。过一段时间，孙经理和何某甲让我在投保资料上签字，并加盖了镇政府的印章。9、证人谢某甲（何某甲丈夫）的证言。何某甲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何某甲办理了马头镇9个村的玉米保险。保险公司的孙某、王某卯到马头镇宣传玉米保险政策后，9个村的保费都交给了何某甲，投保资料是何某甲通知村干部加盖的村委会印章。理赔款下来后，有的款汇到村干部提供的存折上，但有一部分款没有汇够，何某甲交给我一个底册，我又给白庙村的马某辰、蔡柏园村的孙某丑、董大庄村的董某巳、孙庄村的孙某酉、司庄村的朱某丁、董楼村的刘某未、朱窑村的卢某庚、马庄村的马某甲、北刘楼村的刘某寅一部分现金。10、业庙乡党委书记王某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人保财险公司的副经理王某卯带四五个人到业庙乡宣传农业玉米保险惠民政策，并让其看了相关文件，其安排乡里负责农业的干部王某协助办理。2012年业庙乡玉米没有受灾，王某如何办理的玉米保险其不知情。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2年7月份，人保财险公司的孙某、王某卯和何某甲到业庙乡协调玉米保险业务，王某子书记让我配合做好工作。后孙某说业庙乡的保险业务由何某甲负责，让我与何某甲联系，如果农户不愿意投保，村干部可以垫付保险费，每亩垫付3元返还6元。我先后联系了业庙乡谢寨村、徐楼村、蔡老家村等14个村的玉米农业保险业务，保险费基本上是各村干部垫付的，我垫付了3695元保险费。投保单下来后，我按照何某甲的安排，找村干部提供村民土地亩数底册，并让各村支部书记在空白纸上加盖村委会的公章，提供书记本人及亲友的身份证复印件，编造各村的土地承包协议或土地租赁协议，投保资料准备齐全后交给何某甲，以方便理赔。2013年年初，理赔款127914.54元汇入我之前提供的银行账户，我得款4633.54元，其余款项给14个村干部了。2012年这14个村的玉米没有受灾，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投保、理赔等资料都是假的。12、证人谢某乙的证言。我是业庙乡郭庙村村委主任，2012年6、7月份，何某甲让我帮忙办理玉米保险，每亩地交3元返还6元，可以自行垫付保险费。我和何某甲一起又先后找到业庙乡冯庄村、刘庄村、李寨村、郭庙村的干部，并让他们在何某甲提供的材料上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后何某甲让我交玉米保险费，我两次给何某甲30000元，何某甲让我提供几个银行账户。过一段，何某甲说我垫付的款多，业庙乡的地少，将我交的款调到罗庄乡蒋阁村。赔偿款下来后，何某甲共给我36000元。土地承包协议是虚假的，2012年这五个村的玉米没有受灾。2013年1月10日我出具的70000元收条不真实。13、证人秦某（谢某乙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何某甲让其和谢某乙垫付了业庙乡几个村的玉米保险费30000元，后何某甲共给其36000元。14、业庙乡村干部张存银、李文欣的证言。证实2012年业庙乡张阁村、李寨村玉米没有受灾。张存银同时证实何某甲让其村参加玉米保险，其没有答应，后谢某乙说给其村垫付了保险费，并让其在参保手续上加盖业庙乡张阁村民委员会的公章。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业庙乡刘庄村支部书记，在办理小麦保险时，其给何某甲提供过身份证，在空白纸上加盖过村委会的公章。2012年麦收后，何某甲电话联系让其村参加玉米保险，其没有同意。2012年其村玉米没有受灾，土地承包合同虚假，也没有领过赔偿款。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7月份，业庙乡政府给各村村干部开会，保险公司的孙某和几个保险公司的人员在会上动员各村参加玉米保险，说：“玉米保险，每亩地交3元，如果受灾，国家给赔偿，如果没有受灾，也不会让你们赔钱。”后来孙某、何某甲和保险公司的人找到我家给我说：“每亩地垫3元，到时候返给我6元。”我联系了业庙乡高贾庄村、兰庄村、牛庄村、双庙村、王油坊村，垫付保费26231.22元；我又联系了马头镇范元村、程阁村、魏庄村，垫付保费25707元。这几个村的保费都交给了何某甲，后来何某甲返还给我96609.6元。土地承包协议书等投保、理赔手续虚假，2012年我办理的八个村玉米没有受灾。17、证人何某丙（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被告人何某甲联系其父亲何某乙做玉米保险业务，其父亲共垫付了55167元保费。后其父亲说何某甲让提供存款折，其用他人的身份证在信用社办理了几个存款折，保险款到账后，取出不到100000元，何某甲又给其7000元左右现金，并按何某甲的要求出具了一张“收到玉米保险赔款106656.21元”的收条。2012年罗庄乡玉米没有受灾。1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父亲朱某乙、公公蒋某甲参加了玉米保险，朱某乙交给何某甲7800元，蒋某甲交给何某甲7000元，后何某甲给27068.69元。19、证人朱某乙、蒋某甲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朱某甲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证人杜某乙证明其亲家郭秀华2012年经何某甲办理了玉米保险，垫付保费9100多元，得到理赔款17870元。“2012年玉米保险赔款44939.78元，已发放到农户”的收条，是其书写的，此款包括朱俊华、朱建峰、蒋玉西、蒋某甲的27068.69元。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夏邑县罗庄乡孙王庄村书记，2012年经被告人何某甲以该村的名义办理了小麦、玉米保险，其垫付7200元保费，后何某甲将小麦理赔款转为玉米投保款，其得到玉米理赔款20579.02元。2012年其村玉米没有受灾，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21、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经何某甲参加了玉米保险，垫付7200元，何某甲给其16000元，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22、证人罗庄乡村民何某甲、马某丁、何某癸及会亭镇村民李某亥、何某子的证言。证实其村2012年没有参加玉米保险，村民没有收到理赔款，土地承包协议虚假。23、中峰乡村干部常某某、刘某酉、冯某甲、王某丙、何某戊、朱某戊、何某午、陈某甲、张某癸、赵某甲、李某己、刘某辛、郝某甲、朱某寅、朱某辰的证言。分别证实其村2012年没有投保玉米农业保险，没有交过保费，村民也没有领过玉米理赔款，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书内容虚假，是被告人乔某某让其在村委空白稿纸和玉米保险定损清单及赔偿明细表等玉米保险材料上加盖村委会公章，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24、中峰乡村干部冯某亥的证言。证实其村没有统一参加玉米农业保险，没有交保费，土地租赁协议书等资料虚假，是冯某卯用空白投保单和空白稿纸加盖的村委会公章，村民没有收到玉米理赔款，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中峰乡村民冯某卯证明2012年其找到冯楼村书记李某巳、吴楼村主任冯某亥，让他们在玉米投保资料及空白纸上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到财险公司找到何某甲，填写了有关投保手续，并交保费12613.47元，后得到理赔款21426元。吴楼村、冯楼村实际没有投保，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中峰乡村民刘某未、席某甲证明其没有参加玉米保险，没有见过土地协议书及玉米定损清单和赔偿明细表等材料，没有收到过玉米赔偿款。25、马头镇村干部马某辰、卢某庚、刘某寅、刘某未、孙某丑、孙某酉、马某甲、朱某丁、董某巳、范某寅、程某子、程某辰、魏某甲、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经孙某、何某甲等人宣传、介绍，分别参加了玉米保险，垫付保费并得到理赔款，土地承包协议书等理赔资料是假的，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26、业庙乡村委干部菅某甲、何某戌、常某乙、郭某子、张某庚、蔡某甲、郭某丙、贾某丙、殷某甲、王某未、焦某丙、徐某丁、谢某、吴某乙、李某庚、郝某丙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麦收后，业庙乡政府召开村干部会议，人保财险公司的王某卯和业庙乡农业办公室主任王某在会上宣传玉米保险政策，每亩地交3元，受灾了能获得赔偿，即使不受灾交3元返还6元，村干部可以垫付。由于村民不愿意交，其分别垫付了保险费，共计垫付保险费75570元，都交给王某了，后王某共给其127181元。2012年村里玉米没有受灾，土地承包协议及理赔资料是虚假的。27、业庙乡村委干部张某午、贾某庚、焦某丁、胡某丙、胡某戊、宋某乙、闫某丙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麦收后，何某甲让其动员村民投保玉米保险，并说村民不愿意交保险费村干部先垫付，受灾可以理赔，不受灾也不让吃亏，共计垫付玉米保险费34332元，都交给何某甲了，后何某甲共给其52424.13元。2012年村里玉米没有受灾，土地承包协议及理赔手续虚假。28、业庙乡村干部王某辰、何某壬、王某亥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麦收后，何某甲让其村投保玉米保险，没有同意，2012年其村玉米没有受灾。王某辰、何某壬同时证实何某甲以其村的名义投保了玉米保险，并在投保手续上加盖了其村委会的公章。29、业庙乡村干部高某甲、张某卯、牛某甲、宿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麦收后，夏邑人保财险公司的人员到业庙乡给村干部宣讲玉米保险政策，村民不愿意投保，土地租赁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30、罗庄乡村干部蔡某甲、孙某、李某巳、何某申、蒋某审、熊某甲、何茂廷、何派亮、何宗奇、何素玲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被告人何某甲和他人联系投保玉米保险，其所在的村没有投保，村民也没有收到理赔款，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2012年其村玉米没有受灾。31、罗庄乡村干部司俊明、王某子、马某丙、田某申、吕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其村没有参加玉米保险，村民没有收到理赔款、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32、会亭镇村干部王某午、张某酉、贾某庚、王某乙、关某甲、崔某甲、韩某乙、程某丙、马某午、李某亥、王某戌、李某春、张某春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与保险公司的人员到村里联系玉米保险，其所在的村参加了玉米保险，垫付保费并得到理赔款的情况。同时证实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手续虚假，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2012年人保人寿保险公司经理孙某让我做农业保险业务，我和孙某等人到乡村做宣传，我告诉各乡村干部每亩垫付3元到时候可以返还5元至6元。我负责中峰乡、马头镇、业庙乡、会亭镇、罗庄乡这五个乡部分村的玉米保险，中峰乡是乔某某给我联系的，具体工作是乔某某做的，冯某卯也办理一部分，五个乡镇共交保费510000多元。玉米农业保险投保单下来后，孙某让找村干部盖章，让村干部提供村民土地亩数底册，我就和村干部编造了各村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并让各村书记在空白纸上加盖村委会印章，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租赁协议书上村民的签字都是各乡镇的垫付人或村干部签的。理赔阶段，村干部将理赔人员名单和账号提供给我，保险公司按照我提供的人员名单填写保险赔款明细表，并将理赔款汇入各个账户上。如果垫付人的理赔款按双倍返还的数不够，我再给他们弥补。业庙乡我负责投保61291亩，交保费183873元，其中王某经办14个村，乡干部李某乙经办业庙乡5个村、马头镇4个村，手续都是我安排他们按照公司的要求编写的。我负责经办的这5个乡镇2012年玉米没有受灾，共虚假理赔1046715.68元。保险公司一亩地给付7角的劳务费，我个人得到劳务费94612.526元，我个人总共得款265826.576元，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一部分用于购房。2、被告人乔某某的供述。2012年5月份，何某甲到我家说：“有一项玉米保险，一亩地交3元钱，先找村里收，收不上来可以个人垫付，如果玉米受灾了，群众能得到利益，没有受灾个人垫的款也不会有损失，到时候肯定比银行利息高，绝对不能亏待你，你只需要到村里让村干部在保险单上盖个章就行了。”后来在垫付保险费时，何某甲说垫3元返还6元。过了一个多月，我拿着何某甲给我的空白投保单等资料到中峰乡联系了14个村，让村干部在保险资料上加盖村委会印章。投保单、土地承包协议等投保资料是我和何某甲共同填写的，填写的都是我的熟人。填写好投保单和协议等资料后，我和何某甲一起到保险公司交60000多元保费。又过了一个多月，我按照何某甲的安排，找人借几个存款折，用别人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存款折。2012年9月份前后，咱县刮了一场风，何某甲让我拨打95518报案。2012年底，何某甲说玉米保险赔款下来了，已汇到我提供的存款折上110000元左右，后何某甲又给我现金3000元左右。2012年我办理的中峰乡14个村的玉米没有受灾。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通过质证，杜某甲的证明及其证言，公诉机关及被告人何某甲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王某卯的调查笔录，公诉机关及被告人何某甲均认为多理赔的12729.34元不是计算错误，根据提供的保险理赔资料，该款是骗取的玉米保险理赔款，不应扣减何某甲的犯罪数额，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给付被告人乔某某的8495元及少返还业庙乡垫资人的玉米理赔款51131.12元，应扣减何某甲犯罪数额的问题。通过庭审质证，乔某某称其共收到何某甲121646元，包括存折和部分现金，已出具收到条，没有收到何某甲8495元现金。何某甲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乔某某该笔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何某甲理赔后少返还业庙乡垫资人玉米理赔款51131.12元，该部分款已被何某甲实际占有，不应扣减其犯罪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利用担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夏邑支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夏邑支公司委托，在办理玉米农业保险过程中，伙同被告人乔某某、何某乙、王某等人采取垫付保费、编造投保、受灾资料、虚假理赔的手段，骗取国家农业保险理赔款，其中何某甲个人得款124297.34元，乔某某个人得款56619.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何某甲、乔某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甲在骗取国家农业保险理赔款的过程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某甲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贪污罪，且属于从犯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乔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6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乔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姬凤云审判员  彭秋丽审判员  蒋昊伸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