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敬江，无职业。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县下窝头镇卫生院，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下窝头镇侯井刘村。法定代表人姬晓东，院长。委托代理人高长江，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敬江、天津市蓟县下窝头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卫生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初字第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宋敬江于2004年9月到卫生院处药房工作。宋敬江在卫生院处工作期间，卫生院未给宋敬江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向宋敬江支付冬季取暖补贴、未与宋敬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宋敬江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宋敬江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1888.5元。2015年4月16日，宋敬江向卫生院提出辞职，宋敬江辞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39.75元。同日宋敬江向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2015年6月15日，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蓟劳人仲字【2015】第130号裁决书，裁决宋敬江、卫生院解除劳动关系，由卫生院支付宋敬江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2434元、经济补偿金16043元、2014年取暖费520元，宋敬江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宋敬江对仲裁裁决不服，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依法判决卫生院支付拖欠宋敬江的劳动报酬共计78276.04元，其中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欠发工资6354元，加班工资67343.7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578.3元；二、依法判决卫生院支付宋敬江用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11100元；三、依法判决卫生院支付宋敬江10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23537.25元；四、依法判决卫生院加付宋敬江赔偿金36848.87元；五、依法判决卫生院支付宋敬江2005年至2015年4月的冬季采暖补贴4900元；六、依法判决卫生院支付宋敬江2005年至2015年防暑降温补贴3163.2元；七、诉讼费用由卫生院承担。另查明，宋敬江2004年9月至11月的工资为每月400元，当年7月1日以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510元。宋敬江2005年1月至5月的工资为每月400元，2005年6月至2005年12月的工资为每月500元，当年7月1日以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570元。宋敬江2006年1月、3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550元、550元、550元、550元、600元，当年4月1日以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650元。宋敬江2007年10月工资550元，当年4月1日以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720元。宋敬江2013年4月至7月工资分别为954元、839元、906元、873元，当年4月1日以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宋敬江2014年6月工资为1674元，当年4月1日以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元。上述月份的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合计为4204元。再查明，宋敬江辞职前，卫生院执行除法定节假日外每月休息六天的制度。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宋敬江于2004年9月到卫生院处工作，于2015年4月16日向卫生院提出辞职，宋敬江、卫生院自2004年9月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问题。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差额部分。宋敬江提交的工资发放花名册虽然为复制件，但工资发放花名册应为卫生院保存的档案材料，卫生院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宋敬江提交的工资发放花名册予以采信。宋敬江2004年9月至11月工资、2005年1月至12月工资、2006年1月、3月至6月工资、2007年10月工资、2013年4月至7月工资、2014年6月工资均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合计为4204元，故卫生院应给付宋敬江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4204元。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敬江应就加班事实和拖欠加班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宋敬江提交的录音及管理细则，能证明卫生院执行除法定节假日外每月休息六天的制度。另根据《天津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实行工资支付登记制度。用人单位应建立劳动者工资台账，用于准确统计劳动者工资支付数据，其主要内容应包括：支付单位名称、支付时间、支付对象姓名、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时间和加班工资金额、工时数、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领取人等书面记录，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宋敬江于2015年4月16日向卫生院提出辞职，就是否欠付加班工资问题，卫生院应提交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连续两年完整的工资台账来证明加班工资的发放情况，因卫生院未提交完整的工资台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卫生院应支付宋敬江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加班工资。卫生院执行除法定节假日外每月休息六天的制度，据此职工全年加上法定节假日共休息83天，年工作天数为282天，而法定年工作日为250天，故推定宋敬江一年休息日加班32天。宋敬江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987.46元，宋敬江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加班工资为1987.46元÷21.75天×64天×200%=11696.32元。对2013年5月以前的加班时间和加班费支付情况，应由宋敬江举证，因宋敬江未提交加班日期以及存在欠付加班工资等证据，故宋敬江主张的2013年5月以前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假工资问题。卫生院虽然称已经安排宋敬江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本质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一种福利待遇，是对未休年假劳动者的一种补偿。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止计算。因此，宋敬江要求卫生院支付2013年及以前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卫生院应支付宋敬江2014年、2015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宋敬江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888.5元÷21.75天×10天×200%=1736.55元，宋敬江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139.75元÷21.75天×2天×200%=393.52元，故卫生院应支付宋敬江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130.07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卫生院应向宋敬江支付自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但因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止计算。宋敬江请求的双倍工资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宋敬江要求卫生院给付双倍工资11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宋敬江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139.75元，卫生院应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即向宋敬江支付7.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6048.13元。关于宋敬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要求加付赔偿金的问题。劳动者应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才存在加付赔偿金问题，应先劳动监察后司法救济，故宋敬江要求卫生院加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取暖补贴和防暑降温补贴问题。宋敬江要求卫生院给付2005年至2015年4月取暖补偿，因2013年以前的取暖补贴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冬季取暖补贴在宋敬江、卫生院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卫生院应向宋敬江支付2014年取暖补贴520元。宋敬江要求卫生院给付2005年至2015年防暑降温补贴，因宋敬江不属于防暑降温补贴发放对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支付原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4204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1696.32元、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130.07元、经济补偿金16048.13元、2014年取暖补贴520元，合计34598.5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元，由宋敬江、天津市蓟县下窝头镇卫生院各负担5元。上诉人宋敬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卫生院承担。理由：宋敬江于2004年8月就开始在卫生院工作，但卫生院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拒不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等一系列严重违法行为，卫生院应当支付相应费用。上诉人卫生院辩称，不同意宋敬江上诉意见，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卫生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宋敬江休息日加班工资13676.87元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44.28元的请求。理由：1、宋敬江在近两年期间，没有按时到单位上班，每月出勤不足20天，没有达到法定出勤天数，卫生院的出勤记录可以证实上述情况；2、考勤记录可以证实宋敬江年出勤天数不足200天，故卫生院不应支付宋敬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上诉人宋敬江辩称，不同意卫生院上诉意见，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问题，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差额部分。宋敬江举证证明卫生院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卫生院支付差额部分并无不当，宋敬江对其主张的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数额，并未提供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宋敬江已提供《下窝头镇卫生院管理细则》等证据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形，且卫生院负有保存两年以上工资台账的义务，现卫生院并未提供工资台账以证明休息日加班费的支付情况，故原审法院判令卫生院支付宋敬江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卫生院虽主张已经安排宋敬江休带薪年休假，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判令卫生院应当向宋敬江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鉴于宋敬江该项诉请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期间问题，宋敬江虽系2004年9月入职卫生院工作，但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宋敬江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加付赔偿金问题，鉴于宋敬江未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亦未责令卫生院限期支付，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取暖补贴和防暑降温补贴问题，原审法院结合仲裁时效等情况，判令卫生院支付相应补贴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宋敬江、上诉人天津市蓟县下窝头镇卫生院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庆松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张贝贝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振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