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营旭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611274。法定代表人：高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新民，男，该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龙，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众武，男，1972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众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方药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众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汉方药业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抗辩，特别是《对案涉款项的计算明细》及所附相应证据，依法进行了对账，足以证明陈众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案涉预付款金额、陈众武在案涉《合作、生产、销售阿奇霉素分散片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中的义务、生产阿奇霉素分散片的生产全部费用构成及具体费用标准，陈众武承担费用范围、原料数量范围、陈众武应承担的税款构成、垫付的注册检验报批费承担者、增加的模具费的必要性及购买模具的证据等案涉诸多重要事实认定错误。陈众武预付的款项并非72万元而是31万元。加工费应为8,310,846×0.02=166,216.92元。结合案涉合同，陈众武也未做到每次加工该药的数量不少于10万盒、双方合作结束前至少下达240万盒的任务，一审已确定的779,952盒比约定少了1,620,048盒，陈的根本性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其应承担解除合同的所有法律责任。陈众武应承担检验、留样产品对应的费用，原料数量还应包括留样送检药品所使用的原料以及原料1%的损耗。陈众武不但应承担约定的增值税还应承担三项附加税款、汉方药业为其垫付的注册检验报批费、增加的模具费。陈众武应向汉方药业支付总计2,510,826.76元人民币，具体包括生产全部费用2,377,017.84元、发票差额税款及三项附加税款23,922.52元、增加规格模具费31,025元、报批、检验、注册费总额78,861.40元，而其实际共计支付总款2,237,289.35元。因此，汉方药业不欠陈众武任何款项，陈众武应给付汉方药业273,537.41元人民币。陈众武辩称，不同意汉方药业的上诉请求。关于预付款数额，汉方药业既承认收到款项，但又否认用途且没有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则一审判决认定为预付款并无不当。关于药品加工成本的问题，成本分配应该按照合同履行。属于药品合理成本范围内，陈众武当庭认可，但损耗、留存检验企业承担的杂项税费、模具等费用，合作协议中均未约定，此部分费用均属于汉方药业赚取加工费的生产成本，与陈众武无关。关于加工数量、加工费用以及增值税差额等具体数量问题。一审根据双方往来账结算后认定款项数额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不能受理要求我方支付款项的诉请，只需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汉方药业应支付的货款进行审查。陈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方药业给付所欠货款465,579.97元及相应的迟延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汉方药业给付因不能代工生产药品造成的损失100万元；汉方药业无条件转让阿奇霉素药品上市许可给陈众武指定的第三方，并承担转移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陈众武、汉方药业于2005年12月6日订立了《合作注册、生产、销售阿奇霉素分散片合同》，陈众武为甲方，汉方药业为乙方，约定陈众武提供阿奇霉素分散片的新药申报材料，与汉方药业合作开发注册阿奇霉素分散片，生产批准文号落户汉方药业；汉方药业取得生产批准文号后负责按陈众武订货计划生产；陈众武为汉方药业生产的该分散片独家代理销售商，负责该产品在国内的销售工作；双方合作期限为15年，自取得药品生产批准文号之日起计算，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陈众武有优先续约权；陈众武、汉方药业双方合作、注册阿奇霉素分散片所发生的直接费用（报批样品生产所用的原、辅料、包装材料、检验费、注册费、差旅费等）由陈众武承担；阿奇霉素分散片包装规格：0.25g×6片/板×300盒/件；阿奇霉素分散片加工费用按0.115元/盒结算；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阿奇霉素分散片各种规格的生产批件所有权属陈众武所有，陈众武有独家生产、销售、使用权；合同有效期内，汉方药业若不能按汉方药业订货计划供货，汉方药业必须无条件办理委托陈众武指定的第三方授权委托生产手续，费用由汉方药业承担；陈众武每次加工阿奇霉素分散片的数量，不得少于10万盒。汉方药业在案涉合同订立后，于2009年12月24日取得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H20094228的案涉阿奇霉素分散片《药品注册批件》，该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3日，汉方药业又在2014年12月9日取得了案涉阿奇霉素分散片《药品再注册批件》，该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8日，2019年12月8日以后的《药品再注册批件》，汉方药业开庭时表示陈众武已交纳了相关费用，汉方药业正在办理中。双方合同签订后，陈众武向汉方药业下订单，汉方药业进行生产后由陈众武进行销售，销售回款除大连康正医药有限公司的一笔回款外均打入汉方药业账户中，但双方至今未对款项进行结算。2015年，汉方药业应陈众武要求加工了四批阿奇霉素分散片，后双方再无继续合作。庭审中，陈众武提供了收款收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支票存根，拟证明其向汉方药业支付了预付款768,359.60元，结合收款收据的收款事由及陈众武提供的汉方药业出具的《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数量》、《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回款汇入汉方账号明细》中最后一页中的备注，陈众武支付的预付款768,359.60元中48,359.60元为药品报审费等，另72万元为陈众武支付的预付款。同时在该份《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数量》中，汉方药业确认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回款为1,927,289.35元，此款中不包含大连康正医药有限公司的回款386,865.6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注册、生产、销售阿奇霉素分散片合同》，汉方药业根据陈众武的委托进行加工，由陈众武进行独家销售。陈众武销售药品的销售回款除大连康正医药有限公司的回款外均全部在汉方药业处，金额为1,927,289.35元，另陈众武预付了汉方药业72万元的款项。陈众武销售药品在汉方药业处的销售回款加上陈众武支付的预付款扣除汉方药业生产涉案阿奇霉素分散片的费用、汉方药业应承担的税款后，若有剩余，汉方药业应给付陈众武。汉方药业为陈众武生产阿奇霉素分散片产生的费用：1、加工费165,909.5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阿奇霉素分散片包装规格为0.25g×6片/板×300盒/件，阿奇霉素分散片加工费用按0.115元/盒结算。即每片加工费为0.0192元，陈众武主张按照每片0.02元计算，予以照准。根据汉方药业出具的《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数量》载明的销售数量，汉方药业共计生产8295478片，加工费应为165,909.56元。关于汉方药业辩称陈众武统计的数量中未包含检验、留样的药品的加工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注册阿奇霉素分散片所发生的直接费用（报批样品生产所用的原、辅料、包装材料、检验费、注册费、差旅费等）由陈众武承担。双方约定的由陈众武承担的费用中并不包含检验、留样产品对应的费用，故对汉方药业的该节辩解，不予采信。2、发货费用20,252元。根据汉方药业出具的《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数量》载明，发货费用为20,252元。3、包装材料费用185,630.92元。按照汉方药业出具的《2015年7月28日统计阿奇霉素原料、辅料、包材的费用》，6片大箱采购价格为4元/个，6片小盒采购价格为0.133元/个，8片大箱采购价格为10.15元/个、7.45元/个，8片小盒采购价格为0.2元/个、0.19元/个，8片说明书采购价格为0.01元/张，10片大箱采购价格为7.17元/个，12片大箱采购价格为4.5元/个、7.7元/个、10.15元/个、6.21元/个，12片小盒采购价格0.134元/个、0.2元/个，12片说明书0.01元/张。陈众武主张其接收的药品对应的包装费用为100,992.55元，汉方药业仅对陈众武对10片大箱的计算有异议，经查，陈众武10片规格的大箱数量确有错误，数量应为425箱，予以纠正，包装费用应为101,429.92元。陈众武主张铝板及pvc的费用为66,393元，汉方药业对此无异议。汉方药业辩称包装费用还应包括防潮袋的费用（每公斤27.5元），陈众武对其收到的779949盒药品使用的防潮袋费用予以认可，经计算，应为20,923.10元，汉方药业主张防潮袋费用为17,808元，予以照准。综上，包装总费用为185,630.92元（101,429.92元+66,393元+17,808元）。4、生产阿奇霉素分散片的原料及辅料的费用1,907,857.50元。陈众武主张生产使用原料为2050公斤，按照汉方药业平均采购单价850元计算，原料费用为1,742,500元。汉方药业对陈众武计算的单价无异议，对使用原料数量汉方药业认为还应加上留样送检药品所使用的原料以及原料1%的损耗，如前所述，陈众武承担的费用中并不包含检验、留样产品对应的费用，故汉方药业辩称留样送检药品所用原料应由陈众武承担，不予采信，另汉方药业未提供原料1%损耗的证据，本院对其该节辩解，不予采信。陈众武主张生产药品的辅料费用为87,357.50元，汉方药业对陈众武计算的辅料无异议，但认为缺少了乙醇的计算，陈众武亦认为制药过程中需要使用乙醇，其未计算的原因为汉方药业未向其提供采购乙醇的费用，关于乙醇的费用，从实际使用的角度出发，应将乙醇的费用计算在内，汉方药业认为乙醇的费用为7,800元，予以确认。综上，生产阿奇霉素分散片的原料及辅料的费用1,837,657.50元（1,742,500元+87,357.50元+7,800元）。综上，生产阿奇霉素分散片的费用合计为2,209,449.9元（165,909.56元+20,252元+185,630.92元+1,837,657.50元）。陈众武应承担的发票差额税款49,447.31元。陈众武、汉方药业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若存在销项金额大于进项金额，则对应的17%的税款由陈众武承担，对此双方在合同中亦进行了约定。本案中销项金额为2,314,154.95元（已回到汉方药业账户的1,927,289.35元+康正公司直接给付陈众武的386,865.60元），进项金额为2,023,288.42元（包装材料185,630.92元+原、辅料1,837,657.50元），销项与进项的差额为290,866.53元，对应的增值税款49,447.31元（290,866.53元×17%）应由陈众武承担。关于汉方药业辩称的城市维护建设税、国务院征收教育费附加税、财政部地方教育附加征收税也应由陈众武承担一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庭审中确认，陈众武应承担的税款仅为前述的增值税，故对汉方药业的该节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汉方药业辩称陈众武应承担汉方药业为其垫付的7,701.80元注册、检验、报批费一节，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垫付情况，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汉方药业辩称陈众武应承担增加8片、10片、12片模具费41,600元一节，汉方药业并未提供其需要增加模具以及其实际购买模具的证据，陈众武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对汉方药业的该节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汉方药业应返还陈众武388,392.06元（1,927,289.35元+720,000元-2,209,449.98元-49,447.31元），故对陈众武主张汉方药业返还所欠货款465,579.97元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陈众武主张利息一节，双方在2015年开始不再合作亦未进行结算，陈众武主张汉方药业在2015年8月开具了最后一次发票，故其从2015年9月1日起算利息，陈众武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陈众武主张汉方药业给付陈众武因不能代工生产药品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一节，陈众武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陈众武主张汉方药业无条件转让阿奇霉素药品上市许可给陈众武指定的第三方并承担转让费用一节，依据法律规定，陈众武起诉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陈众武的该节主张并未明确第三方是谁以及转让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陈众武的该节主张，不予处理。汉方药业庭审中表示愿意协助陈众武将阿奇霉素分散片的上市许可转让给陈众武指定的第三方，故陈众武的该节主张法院虽不予处理，但双方可自行办理。判决：一、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众武货款388,392.06元及利息（以388,392.0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90元（陈众武已预付），由陈众武负担13,222元，由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768元，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众武。二审中，汉方药业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1.阿奇霉素原料购进、使用、剩余情况说明书，2.阿奇霉素购买原料及支付款（含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2,066,500元），3.批生产记录、批生产指令、生产过程分过程量记录、中间产品检验报告单、阿奇霉素分散片压片岗位调剂记录、批包装记录、成品检验报告单、原辅料包装材料检验报告单，4.阿奇霉素分散片成品抽样数量，5.阿奇霉素分散片原料成品常温留样室、成品阴凉留样室、原辅料阴凉留样室照片，6.汉方公司对有效期的药品留样陈列柜现状，7.阿奇霉素分散片使用物料购进及库存情况（含统计表1份、库存外观照片1张），拟证明汉方药业案涉阿奇霉素原料购进、使用、剩余情况，符合药品生产企业的专业流程和规范的管理制度；第二组，阿奇霉素分散片加工费计算明细，拟证明加工费数额。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众武对汉方药业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经二审庭审询问，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中采用的应付货款计算方式无异议，即销售回款加预付款扣除生产费用、税款，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收据、银行结算凭证、支票存根等拟证明预付款数额为768,359.60元，而上诉人出具的《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数量》及《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回款汇入双方账号明细》中明确记载了48,359.60元为药品报审费等，对于其余72万元，上诉人虽主张预付款金额仅为31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部分款项的性质，故一审判决认定预付款金额为72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生产费用项目类别包含加工费、发货费、包装材料费、原料及辅料费，上诉人表示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数额有异议。对于加工费一节，一审判决中认定生产量为8,295,478片，该数量系根据上诉人出具的销售数量明细计算。上诉人现主张应将留样送检部分的一并计算加工费，但双方在案涉合作合同中对此部分费用的承担未作出明确的约定，且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留样送检数量未提供双方一致认可的明细，故本院按照销售数量认定加工费并无不当。双方对于按照0.02元/片的标准计算加工费均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加工费数额165,909.5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发货费用20,252元，一审判决系根据上诉人出具的《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数量》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包装材料费用，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包装盒、箱数量和价格与上诉人出具的《2015年7月28日统计阿奇霉素原料、辅料、包材的费用》一致，一审判决亦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10片大箱数量进行了重新核算；对于铝板及PVC费用双方在一审中亦达成一致；对于防潮袋费用，上诉人主张的费用低于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费用和数量，应以上诉人主张为准。故包材费用合计为185,630.92元（101,429.92元+66,393元+17,808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对于原、辅料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单价。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供了采购原料的付款凭证，但无法证明全部用于案涉阿奇霉素生产，而其提供的生产及用料记录等又系其单方制作，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均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应将留样送检部分的原料费用一并计算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其主张的损耗部分，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辅料费用，一审判决已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费用87,357.50元及上诉人另行主张的乙醇费用7,800元进行了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应扣税款部分，案涉合作合同已明确了被上诉人就缴纳税金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一审判决亦据此进行了核算，上诉人主张的其他税种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亦不同意承担，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增加规格模具费、报批、检验、注册费，均无据支持，本院亦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所述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委托加工数量一节，本案并不涉及案涉协议的解除问题，与被上诉人案涉诉请无关，故本院不予审查。据此，双方一审中对于上诉人收到的回款金额为1,927,289.35元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88,392.0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一节，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日后第一个月即2015年9月1日起请求上诉人迟延付款的利息，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其所述的2015年8月开具的发票，未说明该发票与上诉人支付欠款的关系；而上诉人虽在一审中提供了微信截图以证明案外人康正公司将与2015年8月开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值的货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但亦未将该发票单独作为证据提供，且从上诉人陈述看该发票系向案外人康正公司开具，与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无关联性。虽然双方均认可2015年下半年后未再进行过案涉协议项下药品的生产销售合作，但案涉协议中未约定上诉人收到回款后与被上诉人结算及付款的期限；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短信沟通记录，双方在2019年仍就药品注册费用问题进行过沟通，故一审判决自2015年9月1日起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不妥，本院酌定上诉人自被上诉人提起本诉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汉方药业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众武货款388,392.06元及利息（以388,392.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0元（陈众武已预付），由陈众武负担13,222元，由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8元，由大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