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刑初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群书，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谷城县，暂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陈志扬，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群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绍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之诉讼代理人郑梦娜，被告人黄群书及其辩护人陈志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9日上午，被告人黄群书与其妻即被害人向某2（女，殁年31岁）在位于汕头市龙湖区内充公村南盛街20号301房内，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争执。之后，被告人黄群书又怀疑向某2有外遇，遂萌发杀害向某2后自杀的念头。于是，被告人黄群书趁向某2在睡床睡觉之际，从厨房拿来菜刀一把，按压向某2的身体并捂住向的嘴部，用菜刀切割向某2的颈部，致向某2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黄群书用菜刀，小剪刀等工具自杀但未遂，便电话告知亲属后自己向110报警，公安干警赶赴现场将其带回审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2符合被锐利致伤物砍切颈部致气管、食管离断，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书证、物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群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群书有自动投案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亲属之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黄群书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请求法院处以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黄群书辩称：其系因怀疑被害人有外遇，一时冲动才杀死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群书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无预谋，是一时失去理智而做出的极端行为；被告人黄群书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黄群书亲属积极配合处理善后事宜并支付丧葬费等赔偿金；本案属于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黄群书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9日上午，被告人黄群书与其妻即被害人向某2（女，殁年31岁）在汕头市龙湖区内充公村南盛街20号301房租住屋内，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黄群书又怀疑向某2有外遇，遂萌发杀害向某2后自杀的念头。随后，被告人黄群书趁向某2在睡床睡觉之际，从厨房拿来菜刀一把，按住向某2并用菜刀切割向某2的颈部，致向某2当场死亡。接着，被告人黄群书用菜刀，小剪刀自杀但未遂，便打电话告知亲属并向110报警，公安干警赶赴现场将其带回审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2符合被锐利致伤物砍切颈部致气管、食管离断，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说明材料，证明：2015年9月19日上午，被告人黄群书作案后向110报警，公安干警赶赴现场将其带回审查，后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内充公南盛街20号301房，现场卧房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及多处血迹，有一黄色塑料柄剪刀，一菜刀，菜刀上有血迹。卧房有手机2部。客厅有手机4部，墙面上有擦拭状血迹。阳台往灶台方向地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菜刀、剪刀、多处血迹（棉支提取）、手机等物。3.物证：现场提收的菜刀、小剪刀、手机等。4.书证：中国移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的通信客户详单，证明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黄群书（手机号码188××××1898）分别与其姐黄某2（手机号码：186××××1134）、其兄黄某1（手机号码：135××××7069）、被害人向某2之弟向某1（手机号码：133××××5688）有通话，及有拨打报警电话（号码：075×××0）的通话记录。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上午11时左右，我接到弟弟黄群书的电话，他说：“哥，我对不起你，我把向某2杀死了。”我问他为什么，黄群书说：“因为媳妇向某2背叛了他，要跟别人跑了，所以把她杀死了。”我当时腿都软了，等到12时左右赶到黄群书租住的房子时，警察已经封锁现场。黄群书和向某22012年认识，同年就同居了。2013年向某2和前任老公离婚了。2014年底我弟弟黄群书和向某2就领了结婚证书，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他们两人的身体都有点生育方面的毛病，所以就还没有孩子，经济上也没什么负担。他们两公婆时不时到我家来和我妈等亲人聚聚，聊天、吃饭什么的都很正常。黄群书作案前除了腿部4级残疾和至今没法生育的问题外，身体挺好的；在精神上也是挺好的，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就是他一贯话比较少。6．证人向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云南接到我姐夫黄群书的电话，他说：“兄弟，我对不起你，我把你姐姐给杀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再也打不通。我当时就脑子一片空白，当天下午就从云南坐车过来汕头。我在云南工作，少接触，但感觉他们感情还是挺好的，没什么冲突或有什么大矛盾。我姐姐向某2的性格很好，基本不跟别人有冲突、吵架，跟我的感情也很好。她约在十年前结婚了，后于2013年4月离婚。离婚后到汕头和我现任姐夫黄群书在一起，2014年年底领了结婚证。7．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北京接到我弟弟黄群书的电话，他说：“姐，我对不起你，我把向某2杀死了，你的恩情我来生再报。”我赶紧问他为什么，黄群书说：“因为媳妇向某2背叛了我，要跟别人跑了，所以把她杀死了。”我就打电话让我哥黄某1去看黄群书，后来我哥告诉我说当他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第二天我就从北京赶回汕头。我弟弟黄群书和向某22012年就认识了，向某2于2013年和前任老公离婚了，2014年底我弟弟黄群书和向某2就领了结婚证。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弟弟黄群书有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一只脚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比较自卑，但人很善良，平时性格很内向，不喜欢说话。我和向某2的接触不多，发觉她性格外向，说话直来直去，和我们的亲情关系很好。8.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龙公（司）鉴（尸）字[2015]1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尸体检验见向某2的颈部有一道切创。鉴定意见：向某2符合被锐利致伤物砍伤颈部致气管、食管离断，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9.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5]09044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一）现场卧室地面血泊、尸体右侧墙面喷溅血迹、卧室旅行箱上方墙面血迹、卧室门附近墙面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向某2肋软骨基因分型一致；（二）阳台地面血迹、客厅墙面血迹、床单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剪刀刀刃上血迹、剪刀刀柄上血迹基因分型与黄群书血样基因分型一致；（三）菜刀刀刃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向某2肋软骨、黄群书血样基因分型；（四）菜刀刀柄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黄群书血样基因分型。10.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5]09076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胃内容和死者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11.被告人黄群书的病历，证明被告人黄群书自残的损伤情况。12.辩护人提交的收款条（复印件），证明被害人亲属向某1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被告人亲属赔偿的安葬费、路费33000元。13.被告人黄群书的供述：2015年9月19日早上5点多的时候，我去按摩店接我妻子向某2下班，回家后，大约在7点左右向某2的手机响了，但她没有接直接关机，我对她说是客人的话接了没事，但是她就跟我吵起来，说接不接关你什么事，我就是不接，别碰我手机。我怀疑向某2在外面有外遇，就和向某2吵起来，向某2说跟我过不下去。后来就各自睡了。因为平时的矛盾，我非常气愤，觉得她会离开我，我也过不下去，所以我决定把她杀死，再自杀。大约10点左右，我起床走到厨房拿了的菜刀走到卧房，向某2脸朝上躺着，闭着眼睛，我用左手按着向某2肩膀、胸口位置，右手拿刀迅速锯向她的脖子，刀在她颈部连续拉划几下，就把菜刀丢在地上。向某2不停挣扎，我怕她喊叫，用手捂住她的嘴，向某2盯着我，我就跟她说：“我把你杀了，我也自杀。”过了一会，向某2就挣扎翻下床没动了，我拿起刀抹了自己脖子，想自杀和她一起死，抹了脖子等了几分钟后感觉还没死，我就拿了剪刀剪自己的气管两次，剪刀太钝，剪不断，又刺了喉咙一下刺不了。后来我打电话给我姐和我哥（我的号码是188××××1898），跟他们说：“我杀死了我媳妇，我对不起你们，我下辈子再报答你们。”说完我就挂掉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警察过来。我和向某2是2012年在QQ上聊天认识的，当时她在湖北老家，后来她过来汕头和我一起同居，期间在2013年她回老家和前任老公离婚，后于2015年春节前我们到老家领了结婚证。我一直很爱她，她对我很好。到了最近这十几日我才发现她有不和我一起过的意思，之前一直都很好。在作案前我开摩托车拉客赚钱，老婆也上班赚钱，生活负担不大，生活各方面都很好；身体除了左腿小时候发病留下了后遗症，走路有点瘸，其他的都很好；我妈和我哥都在汕头，我和家人的关系都很好，我们隔不久就有聚一聚；我和老婆向某2和我家人都相处的很开心。我杀死老婆向某2是一时冲动，她当时要离开我，我太爱她了，心想没有了她，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活了，一时间就决定杀死她，然后我也自杀，跟着她一起去，这样别的男人也得不到她。被告人黄群书经辨认照片，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菜刀、小剪刀进行辨认及确认。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群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群书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群书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黄群书提出其系因怀疑被害人有外遇，一时冲动才杀死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群书的犯罪行为无预谋，是一时失去理智而做出的极端行为，本案属于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群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黄群书亲属积极配合处理善后事宜并支付丧葬费等赔偿金的辩护意见，经查亦属实，予以采纳，作为对被告人黄群书酌情从轻处罚的依据。对于被害人亲属之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黄群书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代理意见，经查，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黄群书有自首情节等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黄群书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群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曾昭雄审判员  沈士栋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洁燕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