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孙海，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代理人罗文彬、宋宇，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火顺，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代理人何贝利、张金波，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平坝县下院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县乐平乡下院村。法定代表人王运清。原审第三人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县城关镇大洞村贵黄路旁。法定代表人林吕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孙海因与被上诉人黄火顺及原审被告贵州省平坝县下院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下院煤矿）、原审第三人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广盛源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市民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火顺一审诉称：其与曹孙海于2011年4月9日签订《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顺翔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下称《煤矿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个人独资的顺翔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给曹孙海，价款5280万元，下院煤矿就该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其将煤矿及所有证照印章移交给曹孙海，曹孙海已实际经营煤矿三年多。2013年8月曹孙海将顺翔煤矿的采矿权变更至广盛源公司名下。曹孙海仅支付了4800万元转让款，尚欠480万元。其多次催促曹孙海依约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登记并支付480万元，曹孙海拒不履行。故此请求：1.判令曹孙海按照《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顺翔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立即办理顺翔煤矿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至曹孙海名或其指定的人的名下。2.判令曹孙海立即支付黄火顺转让款480万元，下院煤矿就该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曹孙海一审辩称：本案是采矿权转让纠纷，采矿权转让应当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登记后才生效，故上述《煤矿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顺翔煤矿已转让给第三人广盛源公司。故此请求驳回黄火顺的诉讼请求。曹孙海并反诉称：其已经如约支付4800万元的煤矿转让价款给黄火顺，但因黄火顺违约导致交易煤矿无法过户到其名下。黄火顺主要违约行为：1.黄火顺交易过程中故意隐瞒交易煤矿存在权利争议被詹满仔起诉主张权利的诉讼事实，该诉讼导致其接管煤矿后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交易煤矿不能过户到其名下。2.顺翔煤矿在转让前欠缴矿山环境治理保证金120万元，未付井下巷道建设工程款156万元，导致其代付。3.黄火顺交易前向其提供虚假的储量报告，其接管后发现该矿已被采空。由于上述原因导致其购买顺翔煤矿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同意终止协议履行。2013年8月，经其同意，黄火顺与广盛源公司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将顺翔煤矿以2970万元转让给广盛源公司，双方同意煤矿转让给广盛源公司后，由曹孙海行使顺翔煤矿在广盛源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于之前其已向黄火顺支付转让款4800万元，且接管煤矿后代黄火顺支付了其他款项，故黄火顺对多支付的价款及代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故反诉请求：判令黄火顺返还曹孙海2136万元，由黄火顺承担本案诉讼费。黄火顺针对反诉辩称：曹孙海的反诉构成虚假诉讼。其在向曹孙海转让煤矿时，没有隐瞒与詹满仔的诉讼，该诉讼2010年10月已经安顺中院下达生效判决，而双方签订合同在后。建设工程款、保证金均不属实，是曹孙海接管煤矿后发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其是应曹孙海的要求、在曹孙海指示下与广盛源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故请求驳回曹孙海的反诉请求。广盛源公司一审述称：曹孙海与黄火顺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因为诉讼的问题无法变更手续，广盛源公司是与黄火顺签订的《采矿转让合同》，以2970万元转让采矿权是双方真实意思。本案纠纷与广盛源公司没有关系。下院煤矿一审经依法通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9日，黄火顺与曹孙海签订《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顺翔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其个人独资的处于在建中的顺翔煤矿转让给曹孙海，双方约定：1.转让标的为顺翔煤矿的全部净资产（包括各种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生产办公设施设备等和取得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及生产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合同等）和100%的股权。2.转让价款5280万元。合同签订前支付500万元定金；签订合同当日支付4300万元，同日双方共同到矿区办理资产移交手续；余款480万元，在黄火顺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办理变更《工商营业执照》相关资料，获得受理回执前，曹孙海一次性支付给黄火顺（此款以曹孙海在顺翔煤矿的资产作担保，并以保证人作担保）。3.黄火顺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其合法财产，具有完全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情况；曹孙海保证按时支付转让款。自曹孙海接手顺翔煤矿之日起，顺翔煤矿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曹孙海承担，与黄火顺无关。4.黄火顺在收到4800万元的当日即将顺翔煤矿交给曹孙海，由曹孙海自主进行建设、生产、经营。黄火顺根据煤矿现状进行资产移交，待曹孙海付清第二期款项（即4300万元）三日内，双方办理煤矿移交手续；曹孙海负责对该矿的《工商营业执照》、《采矿权证》进行变更登记并承担所需费用，黄火顺积极配合，提供相应的材料，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5.双方在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黄火顺承担（双回路、绞车、环保池、办公楼的余下工程款、综合楼风井、配电房、过磅房、生活水池和消防水池五处征地费用、煤与瓦斯突出鉴定、土地复垦报告等余款及费用由曹孙海承担），交接之日起的债权债务由曹孙海负责。6.下院煤矿为曹孙海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7.曹孙海必须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如期如数付款，黄火顺必须按照约定的时间如期将顺翔煤矿移交给曹孙海，任何一方逾期三日以上，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除赔偿对方损失外，另支付违约金200万元。8.协议经双方签字、且曹孙海按约将4800万元存入黄火顺指定帐户则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9.顺翔煤矿在各部门缴纳的保证金归曹孙海所有。顺翔煤矿资产移交之日起，该矿所有费用及其他保证金均由曹孙海负责办理和支付。双方还对争议的解决、未尽事宜的协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下院煤矿法定代表人王运清在该协议“保证人”处签名确认其担保责任。黄火顺在收取4800万元转让款后即将顺翔煤矿按约移交给曹孙海管理，曹孙海进行了管理但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也未支付余款480万元。案外人詹满仔诉黄火顺的合伙协议纠纷，于2009年11月10日向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二审生效判决，后该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而将该案发回紫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经紫云法院一审、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撤销安顺中院（2013）安市民再上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紫云法院（2012）紫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即判决驳回詹满仔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其间，紫云法院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和2013年8月6日向相关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和暂缓办理顺翔煤矿产权、安全许可证等证照的过户、变更等相关手续，并于2013年8月13日，向曹孙海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曹孙海向詹满仔履行黄火顺所负的到期债务480万元。2013年8月1日，按相关部门对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要求，以黄火顺为转让人（甲方），广盛源公司为受让人（乙方），双方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黄火顺将其个人独资的顺翔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广盛源公司，转让价款2970万元，转让后，黄火顺占该矿1%，广盛源占该矿的99%。该款打入顺翔煤矿在紫云自治县农业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帐上。转让后的矿山名称变更为：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紫云县猫营镇顺翔煤矿。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在该《采矿权转让合同》“鉴证机构”处盖章确认。2013年8月5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就顺翔煤矿采矿权转让给广盛源公司事项进行公示（公示期12天），并明确资源储量情况：截止2012年底矿山保有资源量267.61万吨。2013年10月22日，因涉及紫云法院司法协助事项，贵州省国土厅将顺翔煤矿申请办理采矿权变更的资料退回。2014年6月20日，贵州省国土厅作出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741号通知，准予顺翔煤矿采矿权人变更为广盛源公司。因曹孙海未支付转让余款480万元，黄火顺于2014年9月16日向曹孙海邮寄送达《催告函》，并于2014年10月14日在《贵州日报》上公示催告曹孙海变更营业执照及付款，未果后提起本案诉讼。曹孙海以黄火顺隐瞒其与案外人詹满仔的诉讼导致不能变更相关证照、代黄火顺支付相关费用及接管顺翔煤矿时发现煤已被采空为由提起反诉。曹孙海对其反诉代付的井下巷道建设工程款156万元提供的发票及领条显示的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其主张的勘查费30万元，出具领条的时间为2012年4月21日。原审法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黄火顺与曹孙海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约定黄火顺将其个人独资的处于在建中的顺翔煤矿整体转让给曹孙海，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因转让标的包括采矿权，而采矿权转让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故该转让合同效力待定。曹孙海受让顺翔煤矿时按约支付了4800万元并进行了接管，后因煤矿兼并重组的需要将顺翔煤矿采矿权转给广盛源公司，虽采矿权转让合同形式上系黄火顺作为出让人与广盛源公司所签订，但实际系受曹孙海指示所签订，黄火顺主张“为了尽快拿到转让款480万元，在曹孙海的指示下所签订”的理由符合常理，曹孙海主张与黄火顺终止转让合同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曹孙海在反诉中也将该转让款2970万元予以扣除，自认了其与广盛源公司之间的转让关系，故曹孙海主张系黄火顺单方面将顺翔煤矿转让给广盛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黄火顺和曹孙海签订转让协议时没有及时将采矿权变更至曹孙海名下，但曹孙海将采矿权转让给广盛源公司，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公示，并已将采矿权变更为广盛源公司，应当视为黄火顺和曹孙海履行完毕顺翔煤矿采矿权的变更，故黄火顺与曹孙海签订的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曹孙海在支付4800万元后即接管顺翔煤矿，应当及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并支付余款480万元，其辩称由于黄火顺隐瞒与案外人詹满仔的诉讼导致其不能变更煤矿的相关证照手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火顺在转让顺翔煤矿前，该诉讼已经二审作出生效判决，且紫云县人民法院要求相关部门停止办理证照手续的通知最早系在2012年11月8日作出，曹孙海在接管煤矿一年多的时间内，不及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导致后来的停办是其过错所导致，现以此理由抗辩不应支持。双方合同约定“余款480万元，在黄火顺向工商部门提交办理变更《工商营业执照》相关资料，获得受理回执前，曹孙海一次性支付给黄火顺”，同时合同又约定“曹孙海负责对该矿的《工商营业执照》、《采矿权证》进行变更登记并承担所需费用，黄火顺积极配合，提供相应的材料，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曹孙海作为受让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既是其权利也是义务，黄火顺只是配合办理。曹孙海接管顺翔煤矿后怠于行使该权利义务，而客观上也接管顺翔煤矿一年多的时间，现应将480万元余款支付给黄火顺。因下院煤矿对转让款负有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责任，其应当承担480万元的连带支付责任。对于黄火顺要求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广盛源公司受让顺翔煤矿后，已将采矿权变更为“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紫云县猫营镇顺翔煤矿”，其营业执照是否办理、如何办理，是广盛源公司的处分范围，黄火顺要求变更顺翔煤矿的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曹孙海提出的反诉请求，其主张已支付的4800万，扣除转让给广盛源公司的2970万元，黄火顺应返还其1830万元。因黄火顺是在曹孙海指示下与广盛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系代理曹孙海的行为，其主张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曹孙海主张为黄火顺代付井下巷道建设款156万元，提供了2012年9月19日的发票及署名“王方虎”的领条予以证实，根据双方转让合同的规定，双方在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黄火顺承担，曹孙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系在2011年4月9日前所产生的债务，对此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其主张黄火顺提供虚假储量报告，其接管时发现煤已被采空的事实，从《贵州省矿产资源储备备案证明》及开发利用方案和《采矿权转让合同》涉及的事项来看，截止2012年底矿山保有资源量267.61万吨，曹孙海主张2011年4月已被采空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钻孔勘查费30万元依法也不支持。对于其主张的2010年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90万元、2011年1-4月30万元，共计120万元，其一，根据合同第十四条“顺翔煤矿在各部门所缴纳的保证金归曹孙海所有，顺翔煤矿从移交起该矿所有费用及保证金由曹孙海负责之约定”，双方在移交时已有明确规定，移交后所有费用归曹孙海享有并承担；其二、曹孙海提供的保证金缴存（退还）核定通知书与支付凭证金额不相符，也不能认定是否已进行缴纳，另保证金并非债务，故其主张该保证金应由黄火顺承担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曹孙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黄火顺转让款480万元。被告下院煤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火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曹孙海的诉讼请求。曹孙海上诉认为：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黄火顺经法院释明后坚持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将本案认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后进行判决，这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原审判决关于曹孙海与黄火顺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未经审批系效力待定合同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煤矿转让协议》应为未生效合同，原判将其认定为效力待定合同，且以生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来处理未生效合同属严重错误。3.原审判决关于系曹孙海指定黄火顺将案涉煤矿采矿权转让给广盛源公司、系曹孙海怠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而非黄火顺与他人诉讼导致不能将讼争煤矿工商营业执照变更至曹孙海名下、曹孙海主张代为支付的费用系接管煤矿后发生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上诉人曹孙海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火顺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被上诉人黄火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下院煤矿二审中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广盛源公司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本案《煤矿转让协议》签订前，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二审生效判决驳回詹满仔主张享有顺翔煤矿合伙份额的诉讼请求，其后该案虽然进入再审，但最终经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黔高民提字第2号再审生效判决，驳回詹满仔主张享有顺翔煤矿合伙份额的诉讼请求。本案《煤矿转让协议》系在国家煤矿兼并重组政策背景下签订，根据政策规定交易的顺翔煤矿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不能变更登记到自然人名下。双方在2011年4月9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中特别约定，曹孙海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采矿权证变更登记时，由双方按相关规定另行签订协议或者填写登记表，本协议不作为办理采矿权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协议，另行签订的协议仅用于办理煤矿的变更登记，双方真实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事后，曹孙海与黄火顺找到广盛源公司，按兼并重组政策要求由黄火顺与广盛源公司签订书面《采矿权转让合同》，据此将顺翔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到广盛源公司名下。黄火顺与广盛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系按照此前与曹孙海签订的合同约定，配合签字，完成顺翔煤矿兼并重组变更登记手续，而非其违约将顺翔煤矿另行转卖给广盛源公司获利，广盛源公司无需支付所谓的合同价款。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曹孙海、被上诉人黄火顺、第三人广盛源公司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前述《煤矿转让协议》等证据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曹孙海所提原审程序违法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本案讼争的《煤矿转让协议》合同名称虽然有股权转让之表述，但从该合同内容看，本案交易的系煤矿及其相关附属资产，而煤矿转让的核心系矿业权转让，原判认定本案系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可。当合同名称与其内容不一致时，人民法院据实认定讼争合同法律性质，于法有据。故上诉人曹孙海据此认为原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曹孙海所提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属未生效合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黄火顺据双方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已将顺翔煤矿及相关采矿权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和资料移交上诉人曹孙海，该矿已处于曹孙海实际支配之下。双方明确约定：采矿权及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登记由曹孙海负责，黄火顺予以配合，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在曹孙海办理采矿权及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时，双方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不直接作为变更登记材料使用，按相关规定另行签订协议用于办理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案《煤矿转让协议》为据。曹孙海事后遂将其接管的顺翔煤矿按兼并重组政策要求通过黄火顺变更登记到广盛源公司，从广盛源公司无需支付合同价款，黄火顺并未因此获利的事实看，黄火顺显然系按此前的约定配合曹孙海办理顺翔煤矿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从而与广盛源公司签署合同，该合同仅仅用于办理顺翔煤矿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曹孙海通过与黄火顺签订合同取得的系顺翔煤矿出资人权益，而非采矿权人权益，将顺翔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到广盛源公司名下的行为系履行双方的转让协议约定，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采矿权转让行为，经行政机关审批许可前未生效，而不是效力待定，原判对此表述为效力待定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事后双方当事人已按《煤矿转让协议》约定完成了顺翔采矿权审批转让行为，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事前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及在此协议基础上形成的关于将采矿权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广盛源公司的协议，系有机整体而不可分割，上诉人将二者割裂看待显属不当。故上诉人曹孙海关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属未生效合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曹孙海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曹孙海按兼并重组要求将其实际接管支配的顺翔煤矿采矿权通过黄火顺配合变更登记到广盛源公司，黄火顺系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行为，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广盛源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充分佐证，原审认定曹孙海指定黄火顺将顺翔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并无不当；但黄火顺的该行为系履行合同行为，并非代理曹孙海的行为，原审认定系代理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讼争的顺翔煤矿采矿权证和工商营业执照不能变更登记到作为自然人的曹孙海名下，系因煤矿兼并重组政策限制所致，并非曹孙海或者黄火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审认定上诉人曹孙海怠于行使权利导致顺翔煤矿工商营业执照未能变更至其名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曹孙海所提系被上诉人黄火顺违约致使顺翔煤矿不能变更至到其名下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曹孙海反诉主张其代被上诉人黄火顺支付相关费用的问题，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综上，本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曹孙海通过合同依法取得的系顺翔煤矿投资人权益，而非采矿权人权益。被上诉人黄火顺已按合同约定交付煤矿及其相关证照资料，并已如约配合上诉人曹孙海按兼并重组政策要求完成顺翔煤矿采矿权的变更登记，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不予配合办理采矿权和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行为。故被上诉人黄火顺主张上诉人曹孙海给付合同余款，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需指出的是，上诉人曹孙海关于返还多给付合同价款的反诉请求及其理由本身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其反诉的真实目的系欲按黄火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面约定的转让价款2970万元履行本案讼争合同，但该价款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事前所签《煤矿转让协议》的约定，显然不能成为确定双方真实合同价款的依据，而应依事前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确定的5280万元合同价款履行给付合同价款义务。故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曹孙海给付480万元的合同余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曹孙海以被上诉人黄火顺未能将顺翔煤矿变更登记至其名下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协议因黄火顺已将顺翔煤矿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而导致实际解除等为由，反诉请求返还多给付的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虽然存在一定瑕疵，本院对此已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曹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0600元，由上诉人曹孙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代理审判员  龚学德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