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龙娣，女，1964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广海，男，196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婷，女，198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巨婷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赛诺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春江镇创业中路**。法定代表人：董素勤，执行董事。上诉人殷龙娣因与被上诉人周广海、周婷、常州赛诺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龙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广海、周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常本兰死亡系自身原因造成的事故所致，殷龙娣作为销售者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殷龙娣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2.一审法院未追加常州市盛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扬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周广海、周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赛诺公司未作答辩。周广海、周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龙娣、赛诺公司共同赔偿损失80107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殷龙娣、赛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龙娣个人经营电动自行车、自行车配件、电动工具、焊机、电器配件零售。2016年11月17日，常本兰在殷龙娣处购买电动自行车一辆，合格证载明：生产许可证号XK16-002-01424，标准GB17761-1999，产品型号TDR03Z，车架号682721604030562，电机号QSN4816045001713，生产日期2016年5月7日。销售（保修）登记单上载明的生产企业为常州赛诺车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17时40分左右，常本兰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扬中市新坝镇向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电动自行车撞到路外行道树摔倒，常本兰受伤送扬中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因颅脑损伤死亡。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起事故中，常本兰无过错，属交通意外事故。一审另查明，上述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已于2015年3月2日到期，赛诺公司提供了盛扬公司所有的编号为（苏）XK16-002-00389的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一审再查明，常本兰与周广海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周婷。周广海、周婷认为案涉电动自行车生产厂家为赛诺公司，但该电动自行车合格证并非赛诺公司出具，且合格证已过期，案涉电动自行车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该缺陷与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现周广海、周婷主张损失如下：医疗费85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36342元、丧葬人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1144395.2元，要求殷龙娣、赛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801076.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广海、周婷提供的销售登记单、合格证和殷龙娣提供的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其中记载的车辆信息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常本兰驾驶的车辆为赛诺公司生产的并由殷龙娣销售的电动自行车，赛诺公司辩称生产厂商为盛扬公司，与销售登记单载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如存在产品缺陷，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目前国家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电动自行车是指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整车主要技术性能要求为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电动自行车须经生产厂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并附有检验合格证，方能出厂。本案中，案涉电动自行车生产日期为2016年5月7日，赛诺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上的生产许可证号已过期，且该生产许可证号并非赛诺公司所有，赛诺公司虽提交了编号（苏）XK16-002-00389的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但该许可证为盛扬公司所有，赛诺公司作为生产者未能提供其生产案涉电动自行车的生产许可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经过质量检验并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案涉电动自行车违反国家标准，存在产品缺陷，赛诺公司辩称代理销售盛扬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的意见，与电动自行车销售（保修）登记单上载明：“生产企业常州赛诺车业有限公司”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产品缺陷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案涉电动自行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质量检验标准，赛诺公司反而在合格证中注明了已经过期且并非其所有的生产许可证号，误导了消费者产品已经质量检验合格，该缺陷明显增加了案涉电动自行车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作为一种交通工具，案涉电动自行车存在的产品缺陷显然增加了发生本案事故的可能性，因此可以认为该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三、关于赔偿责任分配的问题。案涉电动自行车存在产品缺陷，且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生产者赛诺公司应向周广海、周婷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殷龙娣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赛诺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时，未能审查其生产许可证和质量检验的情况，致使将未经质检的电动自行车销售给受害人常本兰，销售者殷龙娣存在过错，生产者和销售者均应对此承担责任。常本兰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使用案涉电动自行车较长时间，对该电动自行车的性能有一定的了解，而且根据一审法院从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现场勘验图片和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常本兰为电动自行车加装了防风手套、行驶载带了大量物品，增加了案涉电动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的潜在危险，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前方道路情况注意不足，对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行为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殷龙娣、赛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四、周广海、周婷诉请各项损失的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周广海、周婷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医疗费，周广海、周婷未能提供票据等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关于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根据周广海、周婷主张及扬中市本地的风俗习惯，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4、关于交通费，周广海、周婷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数额，但根据事故发生后常本兰救护车送医院抢救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周广海、周婷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36342元；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20年×1.78]；3.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4000元；4.交通费4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139945.2元，殷龙娣、赛诺公司依据其过错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程度，应当赔偿周广海、周婷227989.04元(1139945.2元×20%)。判决：殷龙娣、常州赛诺车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周广海、周婷各项损失共计227989.04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殷龙娣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11月23日，在启信宝上查询的赛诺公司的企业信息，该页面左上角内容为：SYEB＝盛扬电动车，右上部第一行为：常州赛诺车，该页面第二行为：我要认证﹥存，第三行为：浏览1536，第四行为：法定代表人，第五行为：董素勤，第六行为电话号码：0519-8518****；2.根据销售电话0519-686×****和售后热线0519-68689096，在百度上查询到盛扬电动车制造商是盛扬公司。以此证明：盛扬公司生产电动车后全权委托赛诺公司销售。被上诉人周广海、周婷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均是从非官方网站查询的照片且不完整；通过上诉人殷龙娣的陈述可以证明盛扬电动车是由赛诺公司生产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案涉电动自行车销售（保修）登记单上载明的生产企业为赛诺公司，所盖印章为赛诺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可以证明案涉电动车系赛诺公司生产。上诉人殷龙娣提交的在启信宝上查询的赛诺公司企业信息和在百度上查询的销售电话0519-686×****、售后热线0519-68689096，尚不能证明案涉电动车系盛扬公司生产。案涉电动车合格证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为XK16-002-01424，生产日期为2016年5月7日，但该生产许可证号已于2015年3月2日到期。案涉电动车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许可证为盛扬公司所有，故赛诺公司生产的案涉电动车为无生产许可证的产品。上诉人殷龙娣进销赛诺公司生产的无生产许可证的电动车，其将无生产许可证的电动车销售给受害人常本兰，殷龙娣作为销售者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常本兰为电动车加装防风手套、行驶时载带大量物品等情况，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行为的原因力大小，酌定殷龙娣与赛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殷龙娣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殷龙娣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案涉电动车系盛扬公司生产，一审法院未追加盛扬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殷龙娣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盛扬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殷龙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