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国胜，男，195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荷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倩倩，女，1993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德县杨杆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誓节镇杨杆村巫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6662180309。投资人：芮小林，该厂厂长。原审被告：芮小林，男，1948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第三人：潘国军，男，1968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国胜因与被上诉人潘倩倩、原审被告广德县杨杆建材厂（以下简称杨杆厂）、芮小林、原审第三人潘国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国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倩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倩倩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债权转让无效。（1）本案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清晰，在其与何大庆、潘国军三人合伙的大庆砂厂尚未进行解散清算的前提下，潘国军基于合伙人身份将800万元债权进行转让，对其及其他合伙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该800万元系潘国军投资入伙款，具有人身依附性，依法不得转让。即使该800万元是垫付款，也不符合转让条件。因为潘国军垫付800万元是他担任负责人、取得经营控制权的前提，如转让该款，则应不再担任负责人，交出经营权。（3）潘国军与潘倩倩是同一家庭成员，潘国军虽称债权转让，但他仍是实际控制人。2018年4月8日的委托合同书反映潘国军仍在行使处分权，将该800万元转为投资款。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4）潘倩倩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其。2.一审认定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属于垫付款是错误的。（1）根据三方订立合伙协议的本意，该800万元应视为入伙款，而非垫付款。根据合伙协议，其和何大庆要保证沙场的真实性，保证现有开采的范围开采完，其二人向合伙体提供的是400亩沙地及全套流水设备生产线、机器设备等。如将该800万元视为垫付款，则潘国军参与该沙场无任何支出。（2）何大庆2014年4月11日出具给潘国军的收条也载明是“今收到潘国军入伙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潘国军也长达5年未对此提出异议。结合该收条可知，案涉800万元在各合伙人处明确是入伙款。（3）其在2014年7月9日也出资200万元交给了潘国军的妻子陆八仙，就该款是垫付款还是入伙款，潘国军就未提出任何异议。3.一审将潘国军经营大庆沙场期间的经营收入举证责任归责给其是错误的。首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大庆砂厂是由潘国军夫妇经营，并实际控制该沙场人事和财务管理。潘国军在长达两年时间里，没有保留并向法庭提供交纳电费、职工保险费、工资花名册等任何凭据有悖常理。一审中证人已明确表明陆八仙处有工资花名册，一审却未采信证人证言。其次，合伙体的清算应是持有合伙期间资料的合伙人提供相关资料，而非由非参与经营的其他合伙人提供反驳资料。潘国军、潘倩倩在本案中提供的记账凭证并无任何票据资料予以佐证，一审却认定他们关于收入支出的情况说明更具合理性，显然有违事实。再次，潘倩倩提供的银行账户是否为潘国军在经营大庆砂厂期间使用的唯一账户无法确认。最后，潘倩倩提供的账目存在少列收入、多列支出的情况，明显系单方做账。4.2018年4月8日三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是三方对2014年4月8日合伙协议关于担保条款免责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认为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是对各方意思表示的曲解。该委托合同书是在潘国军夫妇已实际取得所有沙款，且其和何大庆不认可债权转让通知的条件下签订的。该委托合同书不属于附条件的合同，而是合伙人会议决议，应属有效。5.一审法院对潘国军擅自处分大庆砂厂剩余资产23.4万元以及收取汪叶贵的保证金60万元为作为他收回投资的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本案800万元不认定是投资款，因该800万元系用于新的合伙向案外人支付退伙补偿款，属于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潘国军收取的汪叶贵的款项以及变卖沙场设备款共计有108万元，该款应从800万元中抵扣，剩余的692万元，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的承担比例，潘国军应自行承担60%，其和何大庆仅应各自承担20%。同时，其在2014年7月9日也出借了200万元用于偿还合伙债务，扣除其已收到的承包款15万元后，尚余185万元。两相抵消后，其也仅应付潘国军27.4万元。6.合伙协议第8条第2款中“若潘国军未能在2015年9月30日前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由何大庆和童国胜各按50%补足”，是针对违反保障义务而确定的赔偿责任。如在其和何大庆的保证开采期内，潘国军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不能收回垫付款，这是市场风险，不属于其和何大庆的赔偿范围，亏损应由全体合伙人按约承担，否则与个人合伙共担风险的原则相违背。7.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错误。本案作为合伙纠纷，全体合伙人均应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未将合伙人何大庆列为共同诉讼人系遗漏当事人，且根据2015年5月1日的合伙补充协议，何大庆也参与经营，他不参加诉讼难以查明事实。潘倩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程序正确。本案并非合伙纠纷，而是其有权向童国胜主张的合伙事业以外的一笔单独债权。潘国军垫付的800万元在合伙协议中约定所附的期限是至2015年9月30日前，是代替三个合伙人共同垫付的投资款，在该期间届满后，即转为其他两个合伙人对潘国军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该款项性质并非投资款，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由童国胜与何大庆各承担50%。2.一审认定委托合同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是正确的。（1）从委托合同书的名称和内容来看，该合同书包含了采砂行政许可审批事项的委托关系、各方债权转股权的投资关系和债务免除等内容，结合潘国军、何大庆和童国胜三合伙人的签名是基于委托人和受托人主体身份的事实以及采砂许可证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先要获得采砂行政许可的事实，可得出仅有委托关系对三合伙人生效以及委托事项所涉采砂许可能否批准决定其他内容能否生效。（2）根据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条、第五条以及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内容，可以得出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应系代三合伙人垫付的投资款，在所附期限届满未收回时，其他两合伙人应当对潘国军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而非委托合同书第三条所述的“担保责任”。如砂厂采砂不能获得行政许可，潘国军却免除了其他两合伙人的债务，潘国军的债权将归于消灭，有违常理及合伙协议的本意。因此，委托合同书中各方债权转股权和债务免除的内容生效应当是采砂行政许可得以成就为条件。3.其早在2013年就结婚，不再和潘国军共同生活，已并非是同一家庭成员，故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潘国军在债权转让以后再行处置的行为对其并不生效。4.在童国胜和何大庆返还潘国军垫付款800万元的责任生效后所发生的合伙关系范围内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应单独在合伙关系范围内结算。潘国军二审的述称意见与潘倩倩答辩意见一致。杨杆厂、芮小林二审未发表意见。潘倩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童国胜偿还垫付款400万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2.杨杆厂、芮小林对童国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童国胜、杨杆厂、芮小林承担。审理中，潘倩倩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童国胜偿还垫付款4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杨杆厂对童国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杨杆厂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芮小林以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事实和理由：潘国军、童国胜、何大庆和杨杆厂就广德县柏垫镇刘福桥村大庆砂厂（以下简称大庆砂厂）签订合伙协议，由潘国军垫付800万元用于新的合伙向第三人（即原合伙其他四名自然人）支付退伙补偿款，并约定若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由何大庆、童国胜对潘国军的垫付款800万元各承担50%返还责任，并由杨杆厂担保。潘国军到期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潘倩倩，并通知了各债务人，但各债务人至今没有承担相应责任。童国胜、杨杆厂一审共同辩称：1.童国胜及杨杆厂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本案案涉的债权转让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第三人潘国军与童国胜是合伙关系，本案所涉800万元是第三人潘国军的入伙款，鉴于潘国军的合伙人身份，在合伙体未经清算前基于身份不得将该800万元进行债权转让；3.2018年4月8日，第三人潘国军与童国胜签订委托合同书，明确就本案案涉800万元的补足款的担保问题全部解除；4.第三人潘国军实际经营大庆砂厂，所有财务资料及货物产品的销售，均由潘国军实际控制，合伙资产均在潘国军处，其保留相应诉权。第三人潘国军述称：对潘倩倩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潘倩倩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证明潘国军与何大庆、童国胜等人签订合伙协议，由潘国军垫付合伙事宜需对外支付的补偿款800万元，并约定款项收回的时间2015年9月30日的事实。2.合伙项目营业执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合伙事业的真实性，新合伙人对合伙项目原合伙人退伙需支付补偿款的事实。3.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转账记录两份及收条一份，证明潘国军支付垫付款800万元的事实。4.何大庆出具的总计309.90万元金额的收条一组，证明截止到合伙协议约定的垫付款回收日即2015年8月30日，第三人潘国军垫付的800万元尚未能收回的事实。5.2015年5月1日第三人潘国军与童国胜、何大庆签订的大庆沙场合伙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盈利部分优先偿还原股东债务，证明截至该日第三人潘国军垫付的800万元未能收回。6.2015年8月30日何大庆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内容为承包沙厂生产租金26万元，证明大庆砂厂在2015年的5月份就已经由何大庆一人负责经营管理，间接证明第三人潘国军的800万元未能收回的事实。7.2017年6月28日何大庆向大庆砂厂所在地柏垫镇政府提交的申请报告一份及2017年8月2日何大庆向柏垫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大庆砂厂在2015年年底已经停产及第三人潘国军垫付的800万元在2015年年底未能收回的事实。8.2016年3月16日第三人潘国军向童国胜、杨杆厂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面单、送达记录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潘国军就债权转让的事实、需承担责任向童国胜、杨杆厂进行了通知和催告。9.（2020）苏宜证字第75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16年3月24日，潘国军通过号码为189××××****的手机向童国胜号码为158××××****的手机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潘国军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童国胜、杨杆厂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明确说明第三人潘国军与童国胜、何大庆之间是合伙关系，该800万元是作为合伙款支付到合伙人名下；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800万元为潘国军入伙款而非垫付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说明何大庆拿了这笔钱给了原来的老股东；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这份协议看出第三人潘国军并未按原合伙协议将销售的砂石款优先支付给原股东，实际上第三人潘国军一直负责财务管理，在经过三方的共同努力下才达成该补充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童国胜并未参与，同时无法证明是潘国军并未收回所谓的垫付款800万元，实际上2015年6月至9月潘国军仍然是大庆砂厂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童国胜及杨杆厂均未收到该些材料，该些材料对童国胜及杨杆厂不具有法律效力，内容也不符合本案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具有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书面形式要件，举证不合法，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人潘国军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为支持其抗辩意见，童国胜、杨杆厂提交如下证据：1.合伙协议一份及收条一份，证明2014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大庆砂厂，此后童国胜于2014年7月9日向大庆砂厂支付200万元。2.大庆沙场合伙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三人达成协议，潘国军负责沙场生产经营销售管理和现金收支保管，何大庆负责财务保管，童国胜负责开票，各方明确潘国军按60%分配，何大庆按20%分配，童国胜按20%分配。3.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的大庆砂厂承包前期开展手续协议及收款人为潘国军妻子陆八仙收条一份，证明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三人作为甲方，将大庆砂厂从2018年10月9日起租给案外人汪叶贵经营，由汪叶贵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及潘国军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给案外人汪叶贵的事实。4.沙场记事2014年、沙场记事一五年元月、沙场记事14年4月10日起各一份，证明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大庆砂厂共计收入8064955.7元，在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大庆砂厂一直正常经营，共销售沙石共计收入约2000万元，沙石购买人杨永林先后通过汇款方式支付2023072.1元（不含现金），沙石购买人彭秋月先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约210万元左右（不含现金）的事实。5.大庆砂厂河沙过磅单（陈新）一组，证明大庆砂厂2015年正常经营期间，陈新购买沙石的情况。6.广德县柏垫镇何大庆黄砂经营部2012年-2019年用电量统计表一份，证明大庆砂厂2012年正常经营期间缴纳电费266105.36元（9个月）；2013年正常经营期间缴纳电费492742.42元（12个月）；2014年正常经营期间缴纳电费573862.07元（12个月）；2015年正常经营期间缴纳电费259685.67元（12个月）；2016年-2019年大庆砂厂未能正常经营。7.律师调查笔录四份，证明：（1）从2014年4月起至2016年大庆砂厂一直由潘国军经营；（2）沈某、姚某二人系潘国军聘请的工人，工资由潘国军妻子陆八仙发放，陆八仙处有职工的工资表；（3）潘国军在经营期间，大庆砂厂约有400-500亩沙地被挖完，潘国军将沙全部卖掉，至少几千万元；（4）潘国军夫妇经营期间，彭秋月通过现金、承兑汇票及银行汇款方式先后从潘国军处购买砂石几百万元，杨永林通过现金及银行汇款方式先后从从潘国军处购买砂石35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潘国军妻子陆八仙。8.委托合同书一份，证明（1）2018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委托童国胜办理大庆砂厂开采延期手续；（2）2014年4月8日的合伙协议中关于补足款承担担保责任全部解除，补足款约定取消；（3）潘国军的800万元改为投资款占60%股份；（4）何大庆及童国胜各自汇至砂厂的200万元改为投资款各占20%股份。9.审理中，童国胜、杨杆厂申请证人沈某、姚某到庭作证，沈某陈述称：其于2012年至2016年年底之间在大庆砂厂工作，大庆砂厂实际是由潘国军和潘国军妻子陆八仙经营，大庆砂厂一直经营到2016年年底，期间何大庆曾经承包生产两个月；姚某陈述称：其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在大庆砂厂工作，一直工作到2016年下半年，潘国军在经营期间大庆砂厂经营正常。潘倩倩质证称：对证据1中合伙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童国胜支付的200万元是由何大庆直接支付给原合伙人的580万元中组成部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补充协议实际并没有履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承包人汪叶贵也没有对砂厂开展实际经营活动；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没有得到三合伙人的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砂厂在2015年3月起由何大庆负责经营管理的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印证砂厂在2015年年底处于停产状态的真实事实。对证据7与证人出庭一并质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实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后，对其不能生效。同时该份证据直接证明第三人潘国军转让给其的债权的真实有效。理由如下：1.该委托书的实质内容是三合伙人对合伙事业的经营关系及投资关系进行的变更，是一个新的合伙关系，它的前提建立在砂厂延期开采手续成功的基础之上，而通过何大庆、杨杆厂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的大庆砂厂承包前期开展手续协议能证明开采手续没有能够办成，所以三方约定的相应款项转变为投资款不能生效，仍然属于原合伙协议应当履行的内容；2.根据该证据第二、三项内容可以证明第三人的800万元没有收回，如果已经收回就不存在需要解除担保责任，取消补足责任和转为投资款的约定；3.协议中的第六条，童国胜出借的200万元也没有收回才能存在需要转为投资款的约定，而该200万元是属于原合伙协议580万元的组成部分，三合伙人对580万元的支出顺序的约定是在第三人潘国军800万元回收实现以前，根据常理，三合伙人不可能在580万元未收回以前就任由第三人潘国军收回垫付的800万元。第三人潘国军质证意见与潘倩倩均一致；对证据9证人身份无异议，但对其发表的关于大庆砂厂三合伙人经营关系、经营状况的意见不予认可。两证人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对合伙事务不可能有所知悉，该部分的意见均为主观判断，不应当采信。潘国军质证意见与潘倩倩均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及杨杆厂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何大庆与第三人（共四名自然人）共同合伙经营了大庆砂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何大庆）经营的河道治理、采沙项目，现第三方退出合伙，由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成立新的合伙。经营项目为大庆砂厂经营的河道治理、采沙项目，范围以采砂批准证书为准。何大庆和童国胜保证沙场的真实性，保证现有开采的范围能开采完（约400亩），负责营业执照的变更事宜。合伙期限为不定期，何大庆和童国胜确保合伙经营项目采砂期限不少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即目前采砂批准证书的有效期）。潘国军先行垫付800万元用于新的合伙向第三人（即原合伙其他四名自然人）支付退伙补偿款，款项支付至何大庆账户，由何大庆负责与第三人办理结算手续。合伙项目开展经营后，在确保日常经营成本费用的前提下，回笼货款按以下先后顺序支出：1.计提580万元用于支付第三人退伙补偿款（分二期支付，第一期6月底支付290万元，第二期年底支付290万元）；2.计提800万元用于返还潘国军垫付款；3.计提200万元用于支付何大庆原合伙投资补偿款；4.增加场地设备投资；5.盈余分配。盈余分配以潘国军60％、何大庆20％、童国胜20％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潘国军60％、何大庆20％、童国胜20％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当月10日结算上月经营盈亏。协议第八条约定，潘国军为合伙负责人，权限主要包括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出售合伙产品，购进日常用物，支付合伙债务等，何大庆、童国胜可以派驻财务，计量人员各一名作为监管，何大庆、童国胜扶着协调当地政府和周边村民的所有关系，保证生产和销售的正常运作。若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由何大庆和童国胜各按50％补足。协议第十条约定，由杨杆厂对潘国军的垫付款800万元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潘国军向何大庆交付800万元，同年4月11日，何大庆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潘国军入伙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2016年3月16日，潘国军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并向童国胜进行了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你与潘国军、何大庆就广德县柏垫大庆砂厂签订的《合伙协议》，由潘国军垫付800万元用于新的合伙向第三人（即原合伙其他四名自然人）支付退伙补偿款，并约定若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由你方和何大庆各按50％补足。潘国军至今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潘国军现将上述向你方和何大庆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受让人潘倩倩，请你方向受让人履行债务。同日，潘国军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一份并向杨杆厂进行了送达，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根据你厂与潘国军、何大庆就广德县柏垫大庆砂厂签订的《合伙协议》，由潘国军垫付800万元用于新的合伙向第三人（即原合伙其他四名自然人）支付退伙补偿款，并约定若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由你厂对潘国军的垫付款800万元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潘国军至今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潘国军现将上述向何大庆、童国胜和你厂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受让人潘倩倩，请你方向受让人履行债务。2018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签订委托合同书一份，约定：一、大庆砂厂需延期开采手续；二、合伙人全权委托童国胜办理开采延期手续；三、原合伙人协议中的补足款承担担保责任全部解除，补足款取消；四、潘国军的800万元改为投资款占60％股份；五、何大庆的原200万元改为投资款占20％股份；六、童国胜借给大庆砂厂的200万元改为投资款占20％股份；七、童国胜办理开采延期手续的费用由大庆砂厂报销并组织生产，协调内外事务。此后大庆砂厂延期开采手续并未办理成功。另查明：杨杆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芮小林。一审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中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属于垫付款亦或入伙款？潘倩倩、潘国军认为：潘国军转让给潘倩倩的债权是属于在三合伙人合伙关系之外支付的垫付款，该款不从属于合伙关系，具有独立性，属于可以依法转让债权，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该800万元债权的客观存在，潘国军将债权转让给潘倩倩履行了有效的通知程序，至于潘国军和童国胜、何大庆合伙事业的经营状况，与认定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是否收回800万元垫付款无关。童国胜、杨杆厂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实质上是潘国军作为何大庆、童国胜三人合伙的入伙款，潘国军既然持有合伙体的60%股权，那么各方也明确了该800万元是入伙款。2018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明确载明原合伙协议中的补足款承担担保责任全部解除，补足款取消，潘国军的800万元转为投资款占股60%，通过该条款非常明确的表明潘国军的800万元视为入伙款即投资款。二、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款项是否收回？潘倩倩、潘国军认为：潘国军未能收回该800万元款项。被告童国胜、杨杆厂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潘国军已收回800万元款项。一审中，法院要求当事人双方提交大庆砂厂自2014年4月8日起的经营成本、经营利润等收支情况的详细说明及分类明细，同时提供相应的账册、清单、银行流水等财务资料原件。对此潘倩倩陈述称：大庆砂厂自2014年4月8日起总收入为10558612元，总支出为10727151.06元，账面亏损168538.66元。同时潘倩倩提交了如下证据：1.陆八仙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该账户收入约770万元，支出约765万元；2.陆八仙出具的大庆砂厂2014-2015总明细、收入状况说明、支出说明、支出清单、剩沙清单、财务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其陈述的大庆砂厂收支情况。被告童国胜、杨杆厂质证后称证据1无法确认陆八仙是否有其他账号及是否通过承兑汇票形式收取款项；对证据2因均为陆八仙单方制作且有虚假成分，故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此童国胜陈述称：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元月，潘国军合计收入为13691998.8元，支出为1977928.93元，此后2016年2月至2016年年底无法取得相关数据，粗略估计为300-500万元，另有300万左右款项是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因此潘国军在经营大庆砂厂期间销售砂石款不少于2000万元。同时童国胜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预核准通知书、安徽省河道采砂批准证、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砂石开采协议、安徽省电力基本建设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报告、图片一组，证明大庆砂厂基本情况及前期征地、基建等情况；2.收据、收条、领条、发票、转账凭证、销售单一组，证明何大庆为大庆砂厂垫付相关款项。潘倩倩质证后对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童国胜陈述中的支出仅对部分必然性项目进行估计，陈述的其他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进行佐证。三、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于2018年4月8日签订委托合同书后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是否转化为60％股份？潘倩倩、潘国军认为：根据委托合同书上下文内容表达的意思可以得出三合伙人约定因2014年4月建立起的合伙关系而发生的各自债权作为新的投资形成新的合伙关系是以大庆砂厂能够获得采砂许可的行政审批为条件，如果不获得采砂许可，合伙事业就没有开展的合法性，也就没有必要将原先存在的债权重新进行投资。该委托合同书系一份附条件生效的民事行为，所附条件即大庆砂厂未能获得采砂许可审批而不生效的情形下，潘倩倩的债权理应得到保护。潘倩倩与潘国军的债权转让是建立在债权存在的基础上，且两人为父女关系，所以即便不发生债权转让关系，潘国军的债权同样应当得到保护。童国胜、杨杆厂认为：委托合同书明确就本案案涉800万元的补足款的担保问题全部解除，其不应当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应属于垫付款。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同时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据此，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合伙人之间的相互合作、诚实信用是合伙事务得以存续的基础。在本案合伙协议书中，各方明确约定合伙项目开展经营后，在确保日常经营成本费用的前提下，回笼货款按一定顺序支出，其中第二顺位即为计提800万元用于返还潘国军垫付款，此后再进行盈余的分配等内容，该条约定明确将返还潘国军垫付款800万元单独列于合伙体日常经营内容条款之外，应当认定系潘国军、童国胜、何大庆对于合伙体经营收入分配的一项特别约定，童国胜、何大庆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签订该合伙协议书时就应当预见该条款可能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风险，并应有相应的承担风险的心理准备，所以该条款仍然属于各方意思自治范畴，从合同稳定性角度应予保护，亦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彰显。同时，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书第四、五、六项均载明三人相关款项“改为投资款”并占一定比例的股份，进一步说明三方一致认可前期各方的投入性质与投资款的性质并不相同。据此，当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时，其有权向童国胜、杨杆厂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潘国军已收回该800万元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童国胜、杨杆厂虽陈述潘国军在经营大庆沙厂期间约有2000万元收入，但其提供的记账记录仅记载1100余万元，与原告潘倩倩陈述大致相当，其余部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其次根据潘倩倩提供的何大庆收条、合伙补充协议、陆八仙银行流水、记账凭证、支出说明等证据，结合各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书中仍就潘国军800万元款项转股事宜进行协商的事实，可以认定潘倩倩对于大庆沙厂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的说明更具合理性，潘国军尚未收回800万元款项，据此，童国胜、杨杆厂潘国军已收回800万元款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2018年4月8日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签订的委托合同书系附条件生效协议，因条件未成就，潘国军800万元垫付款未转为股权。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条件合同是指在合同中指明一定条件，把条件的成就作为合同效力的发生或终止的根据，其必须具备如下特点：一、作为合同所附条件的事实必须是尚未发生的客观不确定的事实；二、合同中的附条件事实是当事人任意选择的；三、附条件的事实必须合法；四、条件能够引起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其中促使合同生效的条件属于肯定性条件，如条件所附事实不发生，则视为条件不成就。附条件合同的功能主要在于：一、在对未来发展不能准确判断的情况下合理分配风险；二、加速引导当事人追求、履行特定行为；三、为合同订立动机赋予法律意义，保护订立者合法权益。具体到本案中，一方面，潘国军、何大庆、童国胜三方签订文件名为“委托合同书”，即明确了签订该合同书的首要动机及目标为委托当事人进行特定事项的开展推进；另一方面，该委托合同书第一项内容为大庆砂厂需办理延期开采手续，第二项为合伙人全权委托童国胜办理开采延期手续，第三项之后的内容才为原合伙人协议中的补足款担保责任解除，补足款取消，三人的款项改为投资款占一定比例股份等内容，结合该委托合同书的条款逻辑顺序及潘倩倩、潘国军的陈述，应当认定该委托合同是当事人基于大庆砂厂延期开采手续能否办理成功存在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各方对于后续合作事宜进行了有条件的安排与约定，据此，该委托合同书满足附条件合同的特征，暨只有当大庆砂厂延期开采行政手续这一肯定性条件成就时候，后续条款方能生效，现因大庆砂厂延期开采行政手续并未能顺利办理，该委托合同书未生效，故潘国军前期支付的800万元垫付款尚未转为股权。综上，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社会公众生产生活的基本准则。在经济领域，作为一种重要的价值规范，诚信已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石，没有诚信就不可能形成良好的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自身经营问题产生矛盾，应当互谅互让，总结经验教训，按照法律法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将经营风险随意处置。根据合伙协议，现潘倩倩、潘国军一致同意本案所涉债权由潘倩倩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潘国军前期垫付的800万元款项未能按时收回，童国胜应按约向潘倩倩支付50％款项暨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合伙协议，杨杆厂应对该4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杨杆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故杨杆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芮小林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童国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倩倩款项4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杆厂对童国胜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杆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芮小林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案件受理费42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680元，由童国胜、杨杆厂、芮小林负担。二审中，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除童国胜对一审认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已向其和杨杆厂进行送达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针对童国胜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潘倩倩在一审中为证明已向童国胜、杨杆厂分别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向法院提供了圆通速递的详情单以及查询的送达记录，查询的记录均显示客户“本人签收”。另潘倩倩还提供了经过公证的短信记录，显示潘国军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短信的形式向158××××****的号码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二审中，童国胜确认该号码是其的手机号码，但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还是以一审意见为准。对于潘国军为何将债权转让给潘倩倩以及转让后为何又在2018年4月8日与其他合伙人签订委托合同书约定解除补足款担保责任等？潘国军、潘倩倩二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表示：因潘国军认为该800万元独立于合伙事业，希望能更清晰地实现该800万元债权，且他和潘倩倩之间也存在一些资金往来，该债权转让也用于抵销双方一部分的经济往来。对于委托合同书，相关责任的免除是基于砂厂采砂延期手续可以办下来，如达到了该条件，潘国军基于和潘倩倩的特殊关系，其可以和潘倩倩再将债权债务理顺的。关于潘国军的具体以何入伙以及三人合伙时的总投资情况，潘国军表示：根据当时的合伙协议，其入伙的条件就是为三合伙人共同垫付800万元用于收购原合伙人的份额，其入伙资产体现为三合伙人垫付的投资款。当时三人合伙总投资1580万元，该款项均是用于支付原合伙人的退伙补偿款，其中含何大庆的退伙补偿款200万元。其垫付了800万元的退伙补偿款，另外580万元约定是在回笼货款中计提支付原合伙人退伙补偿款。童国胜也确认当时总投资是1580万元，潘国军的入伙款是800万元，其支付了200万元，因何大庆是原来的老股东，他的200万元就不需要支付他作为退伙补偿款，而是作为他的投资款。关于目前合伙的状态，潘国军表示合伙的项目自2016年至今就一直处于停顿状态，但合伙并未解散。童国胜表示合伙经营的项目实际经营到2016年底，2017年后确实没有经营，他们也想找新的人进来，合伙目前并未解散，大家也不想解散合伙。二审另查明，除本案诉讼外，潘倩倩也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了何大庆、杨杆厂及芮小林，要求何大庆偿还垫付款400万元及利息，杨杆厂对何大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案号为（2019）苏0282民初2860号]。后潘倩倩在2020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公证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一审和二审卷宗中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潘国军支付的800万元性质应如何认定；如该笔款项为垫付款，其他合伙人需承担返还义务，则具体应返还的金额如何认定；三、涉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潘倩倩是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而其所主张的受让债权是基于潘国军与何大庆、童国胜于2014年4月8日的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若潘国军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收回垫付款800万元，由何大庆和童国胜各按50%补足”而产生的债权。潘倩倩、潘国军均认为该款项是垫付款，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回的情形下，何大庆与童国胜需各按50%补足。因此，结合本案原告的主张，本案并非合伙清算纠纷，只是涉及争议的垫付款的各自补足问题，在潘倩倩已分两案分别起诉何大庆、童国胜需各自承担50%的款项补足责任的情形下，何大庆的相关意见实际也已向法院陈述，何大庆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的800万元应认定为投资款。理由如下：1.根据三方在2014年4月8日合伙协议的约定，潘国军当时支付的800万元是用于新的合伙对原合伙人支付退伙补偿款，潘国军也表示其入伙资产即体现为三合伙人垫付的投资款800万元，可见该800万元当时本身即具有新入伙投资款项的性质。2.合伙协议中约定该800万元可在回笼货款支付完退伙补偿款后优先计提以及如潘国军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计提收回，由何大庆和童国胜各按50%补足，实质是对该笔800万元投资款收回的特别约定，即又将该款项作为垫付款进行了处理，以保障潘国军的投资安全。3.即使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对该笔800万元系投资款还是垫付款性质不明，存有争议，但根据2018年4月8日三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明确该800万元即已为潘国军的投资款，原合伙协议中约定的补足款承担担保责任全部解除，补足款取消。此时该800万元性质已非常明确为投资款，其他合伙人也无需向潘国军承担补足的责任。对于潘倩倩、潘国军提出的该委托合同书是附条件的合同，只有在延期开采手续办理好后，后面关于补足款取消及转投资款的约定才生效的意见，经审查，该委托合同书中相关条款均是并列的，并无后续条款需以第一条约定的延期开采手续办理完毕才生效的约定，故应认定所有条款在三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应都生效，至于最终该延期手续未能办理下来也只是协议生效后合伙的项目未能如愿开展的问题，并不能以此认定关于投资款及股份的约定未能生效。关于潘倩倩提出的因相关债权已转让给其，潘国军无权再和其他合伙人签订委托合同书处置该债权的意见，因潘国军和潘倩倩系父女关系，且潘国军本身实际也并未退伙，即使存在之前的债权转让，其他合伙人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潘国军有权对所涉事项作出处理。潘国军和潘倩倩在二审中也表示了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潘国军是可以将双方的债权债务理顺的，故潘国军当时仍和其他合伙人签订了《委托合同书》。因此，即使本案存在债权转让，潘国军签订的该委托合同书对潘倩倩也有约束力。综上，鉴于案涉的800万元现已明确为投资款，在目前合伙尚未解散的情形下，其他合伙人并无向潘国军返还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结合争议焦点二，潘倩倩本案主张的该笔债权目前并不成立，故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已不影响本案的最终认定处理，故本案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涉80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存在不当，二审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倩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680元（潘倩倩预交），由潘倩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0元（童国胜预交），由潘倩倩负担。因双方同意自行交接诉讼费用，潘倩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童国胜4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蒋 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