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3259号原告宝洁捷克公司，住所地捷克共和国拉科尼奇26932奥托华402号。法定代表人马克·司盖尔克，董事。法定代表人艾维拉·瑟玛克娃，董事。委托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洋。委托代理人于慧颖。第三人苏州快吉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南环西路140号302室。法定代表人於为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健，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道成，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原告宝洁捷克公司(简称宝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4]第109163号关于第1787308号“SOKO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苏州快吉五金有限公司（简称快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宝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雪，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于慧颖，第三人快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於为德及委托代理人申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吉列捷克公司（现已被宝洁公司吸收合并）就快吉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787308号“SOKOL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农业器具（手动的）、园艺工具（手动的）、剃须刀、刮胡刀片、修指甲工具、切削工具（手工具）、扳手（手工具）、手钻（手工具）、斧、钳子”十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具体到本案中，快吉公司提交的其在2008年8月23日至2009年10月8日期间与吴爱玉、金进国、马传刚签订的购销合同、订购单，3d刀片生产任务通知单，形成于2008年9月22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商品销售出库单以及快吉公司向吴爱玉、金进国、马传刚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资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吉列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刀片”商品上具有明显的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并实际生产和销售了“SOKOL及图”牌刀片商品，诉争商标在剃须刀、刮胡刀片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鉴于修指甲工具与剃须刀为类似商品，即使因三年不使用被撤销，他人亦不能在该商品上申请注册相同或近似商标，与《商标法》撤销三年不使用商标的立法目的不符，因此，在该商品上亦应维持注册。快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中除刀片商品外未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钳子等其余商品，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钳子等其余商品上亦进行了有效地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钳子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在剃须刀、刮胡刀片、修指甲工具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宝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应当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快吉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787308号“SOKOL及图”商标，快吉公司于2001年3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2年6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8类剃须刀、刮胡刀片、修指甲工具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商标局于2010年8月17日受理了吉列捷克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2013年5月21日，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快吉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吉列捷克公司撤销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撤201003513号决定：驳回吉列捷克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吉列捷克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3年7月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吉列捷克公司通过网络搜索引擎在互联网上对诉争商标进行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快吉公司商标的产品信息，吉列捷克公司有理由相信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未在指定商品上投入使用，应依法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快吉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快吉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快吉公司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审理阶段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快吉公司宣传手册及旗下所有产品部分宣传材料；2、《电子商务》服务订单；3、诉争商标在第三人公司官方网站的宣传推广材料；4、快吉公司授权上海飞箭刀片厂使用诉争商标的许可使用协议书；5、吴爱玉、金进国、马传刚在指定期间内与快吉公司签订的SOKOL刀片商品购销合同、订购单、发票、出库单等证据；6、诉争商标SONCAP检测报告及翻译件；7、诉争商标产品包装。2014年12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了被诉决定。另查，2006年10月10日吉列捷克公司通过并购被吸收合并入作为继受公司的宝洁捷克公司，被吸收合并的吉列捷克公司的全部资产由继受者宝洁捷克公司继受取得。在诉讼阶段，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在友商发票查询网站上查询的第三人与吴爱玉、金进国、马传刚交易的发票信息，以此质疑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快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快吉公司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及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因“三证合一”，快吉公司之前号码为320502137768950的税务登记证被收回，已更换为新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快吉公司在苏州市国家税务局官网上对全部发票的查询结果，证明其发票的真实性；3、另案判决书，证明吴爱玉系快吉公司的经销商。其中，上述证据1、证据2是第三人快吉公司当庭针对宝洁公司对发票上的纳税人识别号提出的质疑进行解释说明后，应法庭要求庭后进行补证，证明在实行“三证合一”制度后，发票使用新的代码。本院对上述证据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宝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信息、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07年8月17日至2010年8月16日期间在剃须刀、刮胡刀片、修指甲工具商品上是否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第三人在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5显示的交易时间均在2007年8月17日至2010年8月16日三年指定期间内，购销合同和订购单上载明的产品名称为“SOKOL刀片”，能够体现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SOKOL”，同时购销合同和订购单上所显示的SOKOL刀片的单价和数量与发票中载明的扣除增值税后的刀片的单价和数量一致，故有理由认为发票上载明的“刀片”即为合同和订购单中约定的“SOKOL刀片”。另外，针对宝洁公司就吴爱玉、金进国、马传刚等三人的真实身份提出的质疑，本院现已查明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做出的（2014）烟牟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爱玉作为该案的证人，从第三人快吉公司采购“SOKOL刀片”的事实。虽然目前第三人快吉公司不能提供金进国、马传刚的身份信息，但是，鉴于在采购合同和发票上均有这二人的名字，快吉公司就此陈述因该二人属于小经销商，采取提货即走的交易方式符合交易习惯，该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证据5可以证明“SOKOL刀片”实际销售的事实，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07年8月17日至2010年8月16日三年指定期间内在刀片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剃须刀、刮胡刀片”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鉴于修指甲工具与剃须刀、刮胡刀片为类似商品，即使因三年不使用被撤销，他人亦不能在该商品上申请注册相同或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在修指甲工具商品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宝洁捷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洁捷克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洁捷克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苏州快吉五金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