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4民终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凤孙，退休职工。上诉人（一审被告）邓仲乾，居民。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增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忠文，农民。委托代理人黄新民，龙州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邓旭升，居民。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上诉人梁凤孙、邓仲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农雄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陆有帅、韦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梁凤孙申请审判长回避，休庭后，经审查，本院院长作出书面决定，驳回梁凤孙提出的回避申请，梁凤孙不服，申请复议，本院院长口头决定驳回梁凤孙的复议申请，2016年4月27日本院恢复庭审。书记员农吕君担任记录。上诉人梁风孙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增伟，被上诉人苏忠文、一审被告邓旭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4年3月起，被告邓旭升陆续向原告苏忠文借款。2015年2月10日经苏忠文与邓旭升核算借款数额后，双方确认邓旭升尚欠苏忠文借款251800元，邓旭升当即出具一张《借条》交由苏忠文收执，并约定借款于2015年5月30日还清，若不能还清的每日按千分之四支付违约金。邓旭升出具借条后，苏忠文要求邓旭升提供担保，当日邓旭升遂带苏忠文至家中要求其儿子邓仲乾提供担保，被告邓仲乾亦于同日在借条上签名作借款担保。借款到期后，苏忠文经多次追偿未果。2015年6月8日苏忠文以邓旭升逾期未偿还借款，邓仲乾作为借款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梁凤孙与邓旭升为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应共同偿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邓旭升、梁凤孙、邓仲乾偿还借款251800元，并由其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5年4月1日邓旭升和梁凤孙已协议离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邓旭升尚欠原告苏忠文借款数额是多少？邓旭升向苏忠文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有效？二、如本案借款属实，该笔借款是否属于被告邓旭升与被告梁凤孙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被告邓仲乾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被告邓旭升尚欠原告苏忠文借款数额是多少，邓旭升向苏忠文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苏忠文主张邓旭升尚欠借款251800元，并提交邓旭升亲笔所写的借条予以证实。邓旭升辩称其曾4次向苏忠文借款，尚欠苏忠文借款58000元，借条是其被胁迫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邓旭升自认曾多次向苏忠文借款，也认可其出具借条交由苏忠文收执，尔后，还应苏忠文的要求返回家中要求儿子邓仲乾签名作借款担保。虽然，邓旭升辩称其受胁迫出具借条，但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邓旭升对于借条的含义应有清晰的认识，对其可能带来的后果也应有所预见，且其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确认，邓旭升向苏忠文出具的借条真实有效，邓旭升尚欠苏忠文借款为《借条》所载明的251800元。二、关于邓旭升向苏忠文的借款是否属于被告邓旭升、梁凤孙夫妻间的共同债务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邓旭升向苏忠文的借款发生在邓旭升与梁凤孙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邓旭升与梁凤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及债权债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邓旭升向梁凤孙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其两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苏忠文要求邓旭升、梁凤孙共同偿还借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凤孙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中，被告邓仲乾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苏忠文主张邓仲乾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邓仲乾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邓仲乾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名作借款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该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愿，是苏忠文到其家中胁迫所为；且邓仲乾待业在家，无工作，无收入，无财产，不具备担保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邓仲乾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邓仲乾与苏忠文存在民间借贷保证合同关系。因双方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依法视为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旭升、梁凤孙共同偿还借款251800元给原告苏忠文；二、被告邓仲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被告邓旭升、梁凤孙负担。上诉人梁凤孙、邓仲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虽然，苏忠文提供了邓旭升出具给其的《借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苏忠文对其已将251800元借款交付给邓旭升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苏忠文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交付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即认定邓旭升借款251800元错误。二、梁凤孙与邓旭升共有的位于龙州镇独山路劳动局住宅小区34号房屋已于2011年6月12日卖给农立德、苏芳，邓旭升不可能再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苏忠文用于借款。该证是苏忠文强行从邓旭升家中拿走。一审法院认定苏忠文提供该证为本案有效证据错误。三、因本案的借贷双方的借款不属实，所以邓仲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如邓旭升曾向苏忠文借款，因苏忠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旭升与梁凤孙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及借款用于邓旭升与梁凤孙的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应属于邓旭升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梁凤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四、邓旭升在半年时间内涉及借款数额达60多万元，有涉及刑事犯罪的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应该中止诉讼，先审结刑事案件，再审理民事案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忠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苏忠文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债务，原则上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夫妻一方能够举证证明借款时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梁凤孙、邓旭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邓旭升已向苏忠文明确表明该借款为邓旭升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梁凤孙、邓旭升离婚时就夫妻共同债务达成的协议因未经过苏忠文同意，对苏忠文不产生效力。二、邓仲乾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在《借条》上签名担保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所预见，因此，邓仲乾在《借条》上签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邓旭升辩称，2014年其先后四次向苏忠文分别借款2万元、2万元、33000元、5000元，合计78000元。其中第一次借款的2万元已经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为58000元。因向苏忠文的借款为高利贷性质，至2015年1月，借款的本金加利息已达12万余元。2015年3月6日，苏忠文、另案当事人覃世英胁迫其写下借款为251800元的《借条》，251800元包含了苏忠文的12万余元和覃世英的12万余元，并要求邓旭升把借款日期提前写到2015年2月10日。因此，本案《借条》中所写的借款数额不真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梁凤孙、邓仲乾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为：1、认定邓旭升尚欠苏忠文借款251800元错误。本案的《借条》中所写的借款数额不真实，苏忠文也没有实际支付该借款。2、认定2015年2月10日，邓旭升带苏忠文到其家中让邓仲乾在《借条》上签名错误。当天梁凤孙在家中并未见到过苏忠文。《借条》于2015年3月6日出具，且邓仲乾是被苏忠文胁迫签名作借款担保。被上诉人苏忠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被告邓旭升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与上诉人梁凤孙、邓仲乾提出的异议一致。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梁凤孙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1、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梁凤孙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21×××50的活期存折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梁凤孙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不需要邓旭升向他人借款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2、《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及《收条》八张，证明梁凤孙与邓旭升共有的龙州镇独山路劳动局住宅小区34号房屋已于2011年6月12日卖给农立德、苏芳，邓旭升不可能再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苏忠文用于借款。该《房屋所有权证》是苏忠文强行从邓旭升家中拿走的。3、邓旭升尚欠的部分债务清单一份，证明梁凤孙收到法院的传票后，才知道邓旭升向周亚妹等八人借款。邓旭升所借的款项其都未知晓也未得使用。4、邓旭升出具给苏忠文的《借条》和覃世英的《借款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两张借条除了借款数额和日期不同外，其余内容相同，邓旭升是被苏忠文、覃世英胁迫按出具给覃世英的《借款承诺书》的内容格式书出具本案的《借条》。被上诉人苏忠文对上诉人梁凤孙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邓旭升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用于抵押后，苏忠文才提供借款。对于房屋已买卖的事实苏忠文并不知情。证据4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符，双方核算借款数额后邓旭升才出具《借条》。一审被告邓旭升对上诉人梁凤孙提供的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梁凤孙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为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梁凤孙存折账号明细清单，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因无房屋买卖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相关材料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城市房地产等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否则抵押合同无效。该房产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借款抵押行为无效。证据3中列有邓旭升向他人借款的涉诉案号，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因邓旭升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两张借条格式、内容相似，不排除邓旭升对照其出具给覃世英的《借款承诺书》出具本案《借条》的可能性，但内容相似并不足以证实邓旭升是被胁迫出具该《借条》，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关于邓旭升是否存在向苏忠文借款251800元的问题。结合：1、苏忠文陈述邓旭升多次向其借款，期间邓旭升也偿还过部分借款；邓旭升陈述曾四次向苏忠文借款，且尚未清偿。证实了邓旭升分多次向苏忠文借款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苏忠文有支付本案借款的能力。因借款分多次出借，期间又有还款，苏忠文对借款交付的时间、次数、数额等具体细节记忆不清，符合常理；2、本案涉及借款数额较大，但邓旭升时任龙州县房管所副所长，苏忠文有理由相信邓旭升有偿还借款的能力；3、邓旭升主张借款为78000元，已偿还2万元，尚欠款项为58000元，其出具《借条》是受苏忠文胁迫所为，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本案《借条》为苏忠文、邓旭升对双方多次借款的结算，故对梁凤孙、邓仲乾、邓旭升对借款数额的争议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梁凤孙、邓仲乾、邓旭升主张本案《借条》于2015年3月6日出具，且邓仲乾是被苏忠文胁迫签名作借款担保。但对其主张，只有其个人陈述，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邓旭升向苏忠文的借款数额是多少，苏忠文是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邓旭升出具给苏忠文的借条是否真实有效；二、邓仲乾对邓旭升借款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三、梁凤孙对邓旭升的借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本案双方纠纷的处理是否应该先通过刑事诉讼后再民事诉讼，应否先中止诉讼。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邓旭升向苏忠文的借款数额是多少，苏忠文是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邓旭升出具给苏忠文的借条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结合以上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本院确认苏忠文向邓旭升提供了251800元借款，本案借条真实有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对梁凤孙、邓仲乾对借款数额的争议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邓仲乾对邓旭升借款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梁凤孙、邓仲乾主张邓仲乾受苏忠文胁迫在《借条》签名作借款担保，担保无效，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邓仲乾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因未约定保证方式，即保证方式不明，依法应视为连带保证方式，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关于梁凤孙对邓旭升的借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梁凤孙主张，邓旭升向苏忠文借款，其并未知晓也未得使用，邓旭升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借款并非其与邓旭升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共同偿还。对其主张，梁凤孙有义务举证证明邓旭升向苏忠文借款时，已明确为其个人债务，或者苏忠文已明知梁凤孙与邓旭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的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邓旭升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梁凤孙未能完成以上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该借款认定为梁凤孙与邓旭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梁凤孙应当对邓旭升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关于本案双方纠纷的处理是否应该先通过刑事诉讼后再民事诉讼，应否先中止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梁凤孙、邓仲乾主张邓旭升与苏忠文的借贷行为有涉及刑事犯罪的嫌疑，但未能提供有关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的材料，其主张不符合上述适用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因此，对梁凤孙、邓仲乾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凤孙、邓仲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上诉人梁凤孙、邓仲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农雄楼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代理审判员  韦 剑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农吕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