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松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信刚，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王立建，董事长。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器集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器集团委托代理人徐信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东起公司(卖方)与上器集团(买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ZYSZQSKGC2012/B4-SQW13013)，第1章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买方与卖方达成遵义市中桥水库工程(B4标段)(泵站起重机购置及安装)的合同，买方要求卖方提供泵站起重机购置及安装的设计、制造、出厂试验、保险、包装、运输、工地交货、安装、验收完成及其相应的服务(以下称设备)，合同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0,000元，质保期从该工程设备初步验收移交证书签发日开始连续12个月为设备的质量保证期。第2章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中约定东起公司委托高远签署合同文件和处理有关事宜。第3章投标报价书中约定名称为桥式起重机及其附属设备和安装，报价金额310,000元，分项报价为：1、20/5T电动双梁单小车桥式起重机(Lk=10.5m)1台，264,000元；2、QU43型大车轨道14*7m，20,000元；3、基础垫板、压板、基础螺栓、阻进器1套，4,000元；4、三相封闭安全滑触线3*44m，7,000元；5、电气控制设备1套，含；6、技术文件1套，免费；7、起重机安装、试验费用1套，15,000元；8、设备运输、保险费1套，含；1-8合计310,000元。第4章合同条款约定，(一)合同说明：买方是指上器集团，卖方是指东起公司，业主方是指招标人遵义市中桥水库工程管理局，监理人是指买方委托负责对合同和合同设备的进度和质量进行管理监督的单位。(五)转让与分包：1.所有制造商、供货商及服务提供者，若经买方根据第4.5.3款予以确认后，均被视为卖方之分包商。2.卖方须自费协调所有分包商的工作，以确保分包商提供的设备及材料之间的接口匹配、有效并可靠。卖方有责任保证本合同下项目的完整性，在任何情况下，分包商的介入不减轻卖方应承担的上述责任。3.未经买方书面许可卖方不得将本合同下项目任何一部分分包给任何厂商，若卖方有必要进行分包，须提前将分包项目资料、分包商的介绍、分包文件等在投标文件中一并提交买方以供评审。……(六)价格：本合同项下价格条款为工地价，即本合同项下价格已包括了将合同设备运至工地的所有运输费和保险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包含工地现场的装卸费、安装费和验收费。合同款按如下进度分期支付：(1)合同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30%合同价款，作为合同预付款。(2)卖方全部设备现场交货及安装完成后，买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合同设备进度款。(4)在泵站起重机初步验收合格后，买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完工结算款。(5)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待泵站的“最终验收证书”签发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由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10%质保金。(6)在买方支付卖方30%的合同设备进度款前，卖方应提交合同的全额增值税务发票给买方。(十二)试验和工厂检验及出厂验收：1.概述1)试验和工厂检验包括：(1)起重机出厂试验及其验收试验；(2)起重机工厂装配试验；(3)起重机出厂试验验收。……2.起重机验收试验。4.工厂试验及监造。5.起重机出厂验收。(十六)产权转移与货物责任：本合同项下运抵工地的设备及材料，一旦在工地卸货并按第4.18款完成工地验货后，则该设备及材料即成为业主方之财产。(十八)工地验货：1、设备及材料抵工地后，应由业主方、监理方、买方和卖方进行工地开箱验货。2、卖方须在上述到货检验和工地开箱检货前7天，通知买方开箱日期。……6、经双方签字的验货单构成第4.6款下有效支付文件。(十九)试运行验收卖方参加试运行验收的所有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格中。买方应在试运行试验成功且有关手续完成后10天内向卖方发出工程移交证书。工程移交证书构成第4.6款下有效的支付文件。(二十二)质量保证及缺陷责任终止证书：设备的保证期从该工程设备初步验收移交证书签发日开始连续12个月为设备的保证期。业主方应在保证期结束后的28天内，向各阀门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将成为第4.6款下支付的有效文件。(三十三)合同解除：在下列情况之一时，买方用书面方式通知卖方解除全部或部分合同：……(2)卖方未能履行按合同规定履行其责任，且在收到买方的违约通知后30天内(或买方书面同意的更长时间内)，未能纠正其违约。……《合同书》签订后，上器集团于2013年10月10日向东起公司支付30%货款计93,000元。东起公司将约定的设备送到工地，并进行安装。2014年6月16日，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桥门式起重机安装过程监督检验结论报告》，载明：施工单位为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负责人为高远，使用单位为遵义市中桥水库管理局，使用单位地址为遵义市新蒲新区中桥水库，制造单位为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设备类别为桥式起重机，产品编号为XXXXXXXX，施工类别为新装，安装地点为遵义市新蒲新区中桥水库，检验结论为合格。2014年7月2日，遵义质监局新蒲分局为上述设备办理了使用登记证，使用单位为遵义市中桥水库管理局，登记证编号为：起11黔C0508(14)。2014年9月4日，东起公司向上器集团出具《联络函》，载明：贵公司郑若斌经理在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起重机，合同编号：ZYSZQSKQC2014/B4-SQW13013，拒不按合同执行，即日起将设备停用。请在收到公司函5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如若不然我方将采取司法程序。2014年9月5日，上器集团向东起公司回函，载明：1、遵义市中桥水库工程项目贵司提供的起重机设备没有按《技术协议》要求生产，偷工减料(擅自更改降低主要零部件制造商和标准)，致使产品品质下降，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2、由于贵司将设备安装擅自转包给第三方，并与第三方产生经济纠纷和矛盾，致使安装人员多次到当地政府、工地闹事并拆机，造成极恶劣后果和严重社会影响……基于以上实际情况，现我司强烈要求贵司必须做到：1、限贵司在我司支付贵方30%的合同设备进度款前，把起重机按照《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将擅自更改的主要零部件等进行整改，与技术协议要求一致。2、解决好与安装人员的经济纠纷(以书面协议为准)。并支付拖欠施工方和安装方的各种费用。3、贵方提交合同的全额增殖税务发票给我司，为我司支付贵司款项做好准备。4、支付现场试验费用10,060元。5、由于贵司擅自锁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后果，由贵司全部承担。2014年9月6日，东起公司向上器集团出具《回复函》，载明：……2、我公司未将设备转包给第三方，桥机的停机的原因是我公司已交付贵公司后，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现场取下变频器，使该机停机。……5、我公司起重机为智能化起重机，按合同付款日期进行设定，如不按合同日期进行支付款项，该起重机会自行锁定。……2014年9月7日尚警志等人拆走涉案设备的部分部件。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新蒲派出所出具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接警时间为2014年9月7日13时55分，报警人为苏新庆，处警情况载明，民警向苏新庆了解得知，“2014年9月7日13时许，有几个在新蒲新区中桥泵站搭建行车的工人因公司欠其工资把行车上的两台电机、两个配电箱、一个空调和行车的电源线等设备拿走，现人在贵阳，民警了解情况后，因中桥泵站的负责人中秋放假人在外地，所以此事等到节假日过后星期二再作处理。暂作情况掌握。”2014年9月12日，上器集团向东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上器集团向东起公司转发业主方给上器集团的函件。2014年10月13日，上器集团向东起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司曾于2014年9月12日、9月26日分别发函通知贵司，要求依约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是自2014年9月12日至今已经届满30日，但贵司仍然置若罔闻，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另外，因我司需对业主方工程担负诚信和守约的责任，鉴于你司的违约行为，我司不可能无限期拖延工期，所以我司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特通知你司，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关于遵义市中桥水库工程(B4标段)(泵站起重机购置及安装)合同。对于你司违反合同约定给我方造成的损失，我司将通过诉讼进行依法维权。”2015年3月3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7月17日上午，有人将一辆小型面包车堵塞在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政府大门。经了解他们是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聘请的起重机安装工人，以尚警志(电话，XXXXXXXXXXX)为带班在中桥水库泵站内安装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所供货的起重机设备，因该公司项目经理高远(真实姓名为高伟胜，当时用的电话为。XXXXXXXXXXX……)未支付他们的安装劳务费，要求政府出面帮其解决劳资费用问题。尚警志表示若不能得到解决劳务费用问题就到中桥水库泵站工地现场拆除起重机设备，……经初步了解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已多次督促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高远支付其安装人员的劳务费，但高远表示自己会解决的，拒绝他人干涉。……高远说他在哈尔滨，三天内回到遵义与他们的安装工人协商解决。……于是尚警志与安装工人就离开新蒲镇政府，等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高远到遵义予以协商解决。后来当事人几方一直未到政府解决。……”2015年3月27日，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新蒲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9月7日13时54分许，我所接110指令：新蒲往团泽方向走发生纠纷，指令出警。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向报警人苏新庆……了解得知：2014年9月7日13时许，有几个在新蒲新区中桥泵站搭建行车的工人因公司欠其工资把行车上的两台电机、两个配电箱、一个空调和行车的电源线等设备拿走。该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双方通过司法程序处理。”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新蒲派出所并于2015年3月27日与报案人苏新庆制作询问笔录，苏新庆陈述看到中桥泵站搭建行车的工人把行车上的两台电机、两个配电箱、一个空调和行车的电源线等设备拿走。2015年6月16日，遵义质监局新蒲分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到我局办理了桥式起重机(设备制造编号：XXXXXXXX)安装告知，安装地址遵义市新蒲新区中桥水库，使用单位遵义市中桥水库管理局，该使用单位已于2014年7月2日在我局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登记证编号为：起11黔C0508(14)。特此证明。后因东起公司催讨剩余货款无果，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上器集团向其支付合同价款217,000元；2、上器集团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上器集团承担。上器集团不同意东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于2014年10月15日解除；如果无法确认《合同书》于2014年10月15日解除，则要求判令解除《合同书》；2、东起公司向其返还货款62,000元；3、东起公司向其支付试验费10,060元；4、东起公司支付其违约金，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审理中，东起公司表示愿意向上器集团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但截止原审法院判决之日东起公司没有向上器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审审理中，东起公司认为尚警志并非东起公司员工，东起公司的安装人员并非尚警志，但东起公司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东起公司安装人员的名单。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东起公司与上器集团签订的涉案《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以恪守。一、关于本诉。东起公司向上器集团提供的涉案设备已经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7月2日取得了遵义质监局新蒲分局出具的使用登记证，可以认定东起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已经交付安装完毕并且最终检验合格。上器集团辩称，涉案设备因东起公司未支付安装费被东起公司外包的安装工人尚警志等人拆走主要零部件，故东起公司未完成交付，上器集团不应支付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设备一旦在工地卸货并完成工地验货后，即成为业主方之财产。虽然东起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签字的工地验货单，但涉案设备已经通过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可以推定涉案设备完成了工地验货。尚警志等人于2014年9月7日拆走涉案设备零部件，从时间节点上看，当时的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已经不是东起公司，尚警志等人拆走涉案设备零部件的行为亦不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不应由东起公司承担，应由当时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另行主张。上器集团辩称东起公司交付的货物品牌与约定不符，东起公司在上器集团没有工地验货的情况下就进行设备验收。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7月2日取得使用登记证，上器集团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涉案设备通过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之前曾向东起公司提出货物品牌的异议，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涉案设备取得使用登记证后至2014年9月双方发生争议期间曾向东起公司提出货物质量异议，故上器集团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剩余货款，东起公司现主张上器集团支付剩余货款21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东起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系上器集团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前提条件，东起公司在未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以上器集团未按时付款为由擅自将设备停机，东起公司上述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此外，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外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设备的东起公司方安装人员之一为尚警志，但庭审中东起公司明确尚警志并非东起公司员工，故东起公司雇佣他人安装涉案设备的行为亦属违约。考虑到涉案设备已经由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现有证据不能说明东起公司雇佣他人安装的行为对设备质量产生不利影响，故东起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根本性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器集团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但东起公司仍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东起公司的违约行为，酌情上器集团支付东起公司涉案设备货款的70%(310,000元*70%)，计217,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3,000元，上器集团还应支付东起公司货款124,000元。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上器集团已经按约支付第一笔款项，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东起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初步验收合格，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并约定工地验货后双方签字的验货单、试运行试验后的工程移交证书、质保期结束后的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均构成支付的有效文件。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已经由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故虽然东起公司没有提供验货后双方签字的验货单、试运行试验后工程移交证书，可以认为该付款条件客观上已经成就，此外，东起公司没有提供缺陷责任终止证书，但涉案设备部分部件于2014年9月7日被尚警志等人拆走，就剩余部件上器集团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缺陷责任，故推定该付款条件成就。再次，关于增值税发票，审理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东起公司表示同意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截至原审判决东起公司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上器集团应当于收到东起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为21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再向东起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关于东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情况，双方关于是否支付货款，支付多少货款存在争议，且东起公司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东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上器集团于2014年10月13日向东起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东起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并在3个月内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东起公司已经向上器集团交付了涉案设备并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上器集团要求判决解除双方《合同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上器集团要求东起公司向其返还货款62,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亦予以驳回。关于上器集团反诉主张的试验费10,060元，从涉案设备分项报价来看，已经包含了起重机安装、试验费用15,000元，上器集团未能举证证明上器集团另外支付了理应由东起公司承担的试验费10,060元，故上器集团该项反诉请求，亦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金额为21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24,000元；二、驳回河南东起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855元(东起公司已预缴)，由东起公司负担2,314.83元，由上器集团负担2,540.17元，上器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付；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813.10元(上器集团已预缴)，由上器集团负担。原审判决后，上器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起重机已经交付是错误的，且东起公司应当对其分包商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东起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器集团要求返还货款62,000元的诉讼请求。上器集团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充分适当履行。本案中，有关起重设备是否完成交付、安装并验收合格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综合涉案设备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于2014年7月2日取得遵义质监局新蒲分局出具的使用登记证等事实，认定东起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交付安装完毕并且最终检验合格。对此，上器集团虽然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遵义市中桥水库工程(B4标段)桥式起重机技术协议》有关起重机安装施工方案部分也显示，最后一个步骤为“在上述各项工作均进行完毕，并调整好后，进行交验，会同甲方、安全监督检查机构及有关方面人员进行交货验收”。因此，上器集团有关系争设备经过特种设备验收合格并取得使用许可证，只是完成初步安装，不能代表已经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一般特种设备安装检验使用的规范流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履约过程，在2014年7月2日检验合格到同年9月初东起公司因未按时收到货款而向上器集团主动发送《联络函》的两个月间，上器集团并未就设备所用品牌、质量等问题提出异议，故上器集团有关起重设备所用品牌不符合约定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考虑到东起公司在安装过程中确有聘用第三方人员以及擅自停机等违约行为的存在，原审法院酌情将货款总额扣除30%后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充分考虑到了双方履约过程中的过错情况，较好地体现了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安装工人尚警志等取走电机等部分设备等问题，有关报警记录仅为当事人单方口述，公安机关对有关情况也未立案调查并对事实作出认定，且上述情况发生时系争起重设备已经属于业主方所有，应当由业主方妥善履行管理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交由各方另案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合计人民币3,455元，由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朱志红审判员  陶海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 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