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委托代理人：包晶艳，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江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少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由代理审判员赵雷担任审判长及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冬冬、邱彦共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5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贾某甲，被上诉人江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包晶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1日，贾某甲诉称，其与江某1999年认识，××××年××月结婚。因当时其在部队服役，对江某不够了解。双方婚后育有一子，自孩子出生后，江某就把江某父母接到家里照看孩子，江某父母对贾某甲教育孩子的行为多加指责、阻挠，家中事务不论大小，江某全部听从其父母的安排，均不和贾某甲商量、沟通，江某及其母亲笃信佛教，教孩子念佛，贾某甲作为父亲不能正常教育自己的孩子，作为丈夫不能享受三口之家的天伦之乐，贾某甲为此与江某多次吵架并曾分居两次。贾某甲曾于2014年1月向法院起诉离婚，江某不同意离婚，贾某甲撤诉。过去一年里，江某不接贾某甲电话，不让孩子和贾某甲接触，夫妻感情已经名存实亡。贾某甲父母都曾患病卧床，江某均未照顾。双方现已经分居达两年之多，感情完全破裂。请求判令：一、贾某甲、江某离婚；二、儿子贾某乙由贾某甲抚养；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四、江某赔偿贾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五、案件受理费双方均担。江某辩称，1、同意离婚；2、孩子江某抚养，贾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自2012年1月起支付到孩子能独立生活为止；3、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的利益的原则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共同承担债务；4、贾某甲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贾某甲与江某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贾某乙（未成年），现在江某处抚养。江某和贾某甲自2012年9月起分居至今。贾某甲曾于2014年12月22日起诉要求离婚，后于2015年1月28日撤回起诉。一、关于夫妻共同财产。1、双方婚后于2000年4月共同出资购买青岛市李沧区沧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一处，于2004年9月30日取得房产证（权证字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184049号，房地产权利人为贾某甲，建筑面积为68.96平方米）。现该房屋由江某及孩子居住、使用。双方对上述房屋的现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贾某甲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青岛东部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上述房屋的现价值为588022元。贾某甲支付评估费2920元。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上述房屋产权归江某所有，江某支付贾某甲房屋折价款。2、双方婚后于2006年12月8日购买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一处，尚未办理房产证。上述房屋的购房款339184元，其中首付139184元，以贾某甲的名义办理公积金贷款200000元。关于共同还贷的截止日期，双方一致同意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截止于上述日期，房屋剩余贷款本金97232.89元、剩余利息10063.06元。根据贾某甲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青岛东部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上述房屋的现价值为821527元。贾某甲支付评估费4080元。贾某甲要求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江某称，如果贾某甲能够支付房屋差价，江某同意其取得房屋所有权，如果不能够足额支付，江某可以支付贾某甲房屋折价款，取得房屋所有权。3、贾某甲名下有存款约6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贾某甲支付江某30000元作为给孩子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抚养费。江某同意不再要求贾某甲另行支付该期间的子女抚养费。4、关于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房租，江某要求分割该房屋自2012年至2015年12月的房租每年24000元，共计96000元。贾某甲称，其自2012年将房屋对外出租，每年房租20000元，2015年房租涨到24000元。贾某甲2012年支付给江某20000元，2013年支付给江某10000元。经协商，贾某甲同意支付江某房租30000元。5、双方无需要法院处理的婚前个人财产，无需要法院处理的家具、家电等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股票、证券或其他财产性权益，无需要法院处理的其他财产。二、关于抚养权归属。双方均要求抚养贾某乙。贾某甲称，其是公务员，收入稳定，江某收入不稳定，而且一个星期只休息一天，没有时间教育、抚养孩子；江某痴迷佛事，影响孩子教育，且教唆孩子不与贾某甲见面，影响父子感情。江某称，孩子出生后就一直由其抚养，而且孩子也同意跟随其生活；贾某甲脾气暴躁、性格执拗，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因贾某乙已经年满12周岁，原审法院依法询问贾某乙本人的意见，贾某乙称其愿意跟随母亲江某生活。三、关于抚养费的数额。江某称其月工资3500元，要求贾某甲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600元，提交其收入证明原件1份。贾某甲对江某的收入情况无异议，称自己每月实发工资为3900元，应发工资为6000元，同意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300元，并提交工资条、工资收入证明原件各1份。江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贾某甲主张的工资数额，认为贾某甲应该提交工资折才能计算出全年的收入；从贾某甲提交的工资单上也能够看出贾某甲的工资收入为6371元，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抚养费1500元。江某要求贾某甲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子女抚养费，每月按2000元计算。贾某甲称其将城阳区房屋的房租作为2012年、2013年抚养费已给付了江某。四、关于探视权。贾某甲要求每月探视孩子四次，时间为每周日上午9点从江某处将孩子接走，晚上8点送回。江某同意贾某甲每月探视孩子两次，每月任选两个周日，时间为上午9点从江某处将孩子接走，下午5点送回，因为每周日上午孩子都有补习班，应以孩子补习班时间为准，因孩子已经上小学六年级，马上将进入初中，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的情况下，下午5点送回是比较合适的，也应尊重孩子的意见。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贾某甲主张江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理由：1、双方结婚后，江某父母干涉贾某甲夫妻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对贾某甲造成感情伤害应赔偿50000元。2、2011年左右江某到贾某甲单位，向领导状告贾某甲不孝顺江某父母，在单位对贾某甲造成恶劣影响，而且与事实不符，对贾某甲造成精神伤害，要求赔偿50000元。3、在夫妻分居和诉讼期间，江某不提供孩子的出生证明、户口证明，还不让孩子见贾某甲，对贾某甲感情和精神造成伤害。4、江某不允许贾某甲在家管孩子，对孩子的吃穿住行进行评论，也不允许贾某甲看电视。贾某甲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江某对贾某甲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贾某甲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江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六、共同债务。江某主张有夫妻共同债务共计65000元，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江某2014年8月10日出具给芦兆芬的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母亲芦兆芬人民币陆万元用于归还妹妹江静、哥哥江敏欠款。（2006年购买城阳房屋时分别借江静叁万元整，江敏叁万元整）。届时，江某与江静、江敏之间已无债务债权关系，江某与母亲芦兆芬之间形成债务债权关系。借款人江某2014年8月10日”。证明为支付城阳区房屋首付款借款80000元，剩余60000元没有偿还，包括借妹妹江静30000元，借哥哥江敏30000元没有偿还。母亲芦兆芬代江某还清了上述欠款，2014年8月10日江某给母亲书写了借条。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共同承担。证据2、江某2013年7月21日出具给江敏的借条1份，内容为：“借江敏现金叁仟元整。江某2013.7.21”。证明2013年7月21日江某向哥哥江敏借款3000元，用于孩子生病住院治疗，当时双方已经分居，江某单位没有发放工资，因此借款急用。证据3、江某2013年11月2日出具给芦兆芬的借条1份，该载明“今借芦兆芬现金贰仟元整。(用于交纳2013年-2014年取暖费有线电视费等)江某2013.11.2”。证明江某2013年11月2日向母亲借款2000元用于缴纳2013年至2014年度的取暖费、有线电视费，因江某公司没有支付工资，贾某甲又不支付生活费，江某因生活困难而借款。贾某甲认为两人没有夫妻共同债务，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上述借款。当时贾某甲和江某向各自的同事价款20000元用于买房，已经偿还。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借款。贾某甲曾在本案调解时陈述向江敏借款20000元，现不认可江某曾经向江敏借款20000元。2008年贾某甲工资收入三十余万，有能力支付房款，而且其中50000元转业费应属于贾某甲个人财产，买房时作为房款，请法院酌情考虑。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上述花费。贾某甲已经同意支付30000元抚养费，江某不应该再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江某是所在单位副总，工资收入足以支付生活花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姻基础一般。贾某甲于2014年12月起诉离婚撤诉后，双方之间的矛盾并未得到缓和。现贾某甲第二次起诉离婚，江某表示同意，应认定双方间的感情已经彻底破裂，因此，应准予双方离婚。关于对婚生子贾某乙的抚养权，现贾某乙已经年满12周岁，其本人表示愿意跟随其母亲即江某一起生活，且夫妻分居之后，贾某乙一直跟随江某生活，江某亦不存在不利于抚养孩子的情形。综上，贾某乙以由江某直接抚养，由贾某甲支付抚养费为宜。关于子女抚养费，贾某甲自愿支付江某30000元作为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子女抚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贾某甲自2016年1月起应当支付的子女抚养费数额。江某要求贾某甲每月支付1600元。原审认为，贾某甲主张其每月实发工资3900元，应发工资6000元，并提交其工资条、工资收入证明予以证明，现贾某甲同意每月支付1300元子女抚养费，综合考虑孩子的实际需要以及贾某甲的收入情况，以贾某甲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300元为宜。关于贾某甲对贾某乙的探视的次数及方式等，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考虑到现在贾某乙学习、生活的实际情况，以贾某甲每月探视贾某乙三次为宜，贾某甲于每月任选三个周的周日上午9点从江某处接走贾某乙，当日下午5点将贾某乙送回江某处。关于贾某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贾某甲主张江某对其造成精神损害，贾某甲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江某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而贾某甲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事由不属于婚姻法规定的四种损害赔偿情形，因此对于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房租，双方协商一致，由贾某甲支付江某30000元，该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夫妻共同房产的分割，双方婚后共同购买房屋两处，考虑到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青岛市李沧区沧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归江某所有，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归贾某甲所有为宜。青岛市李沧区沧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的现价值为588022元，江某应支付贾某甲房屋折价款294011元（588022元÷2）。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现价值为821527元，剩余房屋贷款本金97232.89元、剩余利息10063.06元，因此，贾某甲应支付江某房屋折价款357116元〔（821527元-97232.89元-10063.06元）÷2〕。上述两处房屋折价款互相折抵，则贾某甲应支付江某房屋折价款63105元。江某主张的共同债务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李少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一、准予贾某甲与江某离婚。二、婚生子贾某乙由江某抚养，贾某甲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300元。三、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江某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子女抚养费30000元。四、贾某甲每月探视贾某乙三次，贾某甲于每月任选三个周的周日上午9点从江某处接走贾某乙，下午5点将贾某乙送回江某处。五、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江某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房租30000元。六、青岛市李沧区沧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归江某所有，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江某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江某名下，过户费用由江某负担。七、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归贾某甲所有，该房屋剩余的房屋贷款由贾某甲负责偿还。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江某房屋折价款63105元。八、评估费用7000元（贾某甲已预交），贾某甲和江某各承担3500元，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贾某甲3500元。九、驳回贾某甲、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3元（贾某甲已预交6848元，江某预交305元），由贾某甲和江某各负担3576.5元，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贾某甲3271.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贾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二、四、五项；2、重新审核精神损害赔偿事项；3、追究江某隐藏伪造证据的责任；4、重新审核贾某甲家庭收入的归属；5、变更孩子抚养权归贾某甲所有；6、上诉费由双方均分。主要理由是：1、江某任由其父母管制孩子，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严重影响父子感情，应当赔偿精神损害。2、江某涉嫌伪造、隐藏收入，江某作为公司高管，实际收入高于出示的证据。3、原审以情代法，没有考虑既有事实是因江某的侵权造成，且江某从时间和个人情况均不具备抚养孩子的条件，孩子应归贾某甲抚养。4、家庭收入中涉及转业费5万元购买文阳路房屋、3万元房租款及文阳路房屋贷款偿还，系贾某甲自行用工资支付164600元，原审均未合理认定。庭审中，贾某甲称，若判决贾某乙由母亲江某抚养，其对原审探视权部分的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江某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贾某乙进行询问，贾某乙当庭表明愿意跟随母亲生活。从贾某乙出生到现在一直跟着母亲，原审判决正确。另查明，原审庭审中，贾某甲自愿支付给江某房租3万元及2014年、2015年婚生子贾某乙抚养费3万元。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亦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孩子的抚养权；2、文阳路房屋分配及房租款的认定。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未成年子女抚养问题的，应当听取有表达意愿能力的未成年子女的意见，根据保障子女权益的原则和双方具体情况依法处理。”本案中，贾某甲并未提交江某具有不宜与子女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在充分咨询了婚生子贾某乙的意见的情况下，结合案情判决婚生子由江某抚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问题。1、贾某甲主张文阳路房屋的购房款中包含转业费5万元，应当酌情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贾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对涉案房产依法处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工资、奖金归夫妻共同所有。在原审中，贾某甲亦未对此提出主张，本院对贾某甲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个人工资支付房屋贷款164600元应予分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房租费问题，贾某甲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自愿支付，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贾某甲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对于其主张江某隐藏、伪造证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某甲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上诉人贾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雷代理审判员 邱 彦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佳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