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呈刑初字第459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亚非，男，汉族，1992年3月7日出生，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辩护人文景平，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5）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亚非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子俊、书记员袁培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亚非及其辩护人文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董亚非邀约张某1、施某（后二人另处）驾驶小货车在昆玉高速呈贡至马金铺路段等地，通过向重吨位远途行驶的大货车司机倒卖轻吨位短途行驶的小货车高速公路通行卡方式，帮助大货车司机偷逃通行费。其中，分别向云Ｄ×××**号大货车司机朱某（另处）及云Ａ×××**号大货车司机朱某某（另处）倒卖通行卡各7次，向云Ｄ×××**号大货车司机夏某某（另处）倒卖通行卡5次，帮助上述三辆大货车司机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5660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亚非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董亚非三年零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据此对董亚非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董亚非及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董亚非当庭自愿认罪；2、已补缴通行费，并未造成实际损失；3、董亚非阻止其他二人犯罪；4、主要获利方系大车车主；5、金额的认定不符合规定，超载部分的金额不应计入诈骗的总金额；综上，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董亚非诈骗的事实属实。董亚非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亚非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系未成年人，无犯罪前科。（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19日7时许，民警至安宁市喜顺旅社找到董亚非并传唤到案。（3）被扣笔记本，证明：每日倒卡张数及收入等情况。（4）云南昆玉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昆明收费管理所提供的关于云Ｄ×××**号解放牌重型货车（三型货车）与小货车倒卡逃费行为的报案材料,证明：云Ｄ×××**倒卡明细表，4月12日偷逃3618元、4月15日偷逃3579元、4月17日偷逃3348元、4月18日偷逃3530元、4月22日偷逃3730元、4月24日偷逃3579元、4月27日偷逃3664元，合计25048元。（5）云Ｄ×××**号倒卡车辆补缴通行费的情况说明、缴费发票，证明：云Ｄ×××**号车于2015年7月1日对偷逃的25048元通行费进行补缴，自愿接受处罚26856元，共计缴纳51904元。（6）华宁某某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云Ｄ×××**号车2015年4月12日至4月27日期间的货运称重记录，证明：该期间内该车拉运原煤的毛重、皮重、净重。（7）工作情况说明，证实：经称量，2015年5月2日，云Ｄ×××**号大货车被查获当天所拉运的煤炭净重65340千克。（8）晋宁收费管理所出具《关于云Ｄ×××**号车辆倒卡逃费行为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4月，晋宁所稽查及监控中心发现云Ｄ×××**车通过换卡逃费。倒卡方式为重吨位车辆远途行驶，轻吨位短途行驶，两车中途换卡，重吨位车辆交短途费用，轻吨位车辆交远途费用，通过里程差达到逃费目的。通过结算中心及具体核实，共计发生4次，2015年4月7日偷逃2758元、4月10日偷逃2757元、4月20日偷逃2832元、4月24日偷逃2892元，累计逃费11239元。（9）晋宁收费管理所电脑数据及图片，证实：云Ｄ×××**车实际行驶路线及偷逃路线的情况。（10）过磅记录、过磅单，证实：云Ｄ×××**号车于2015年4月8日（毛重84290）、4月11日（毛重84340）、4月21日（毛重85720）、4月25日（毛重87600）、5月2日（毛重84790KG）运送原煤至华宁某某水泥有限公司的情况。（11）云Ｄ×××**车补缴通行费情况说明，证明：该车司机于2015年5月15日已补缴偷逃过路某11239元，补缴4月29日通行费3084元，罚款22478元，共计36801元。（12）云南昆玉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昆明收费管理所提供的关于云Ａ×××**号“东风大力神”牌重型货车与小货车倒卡逃费行为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4月，该单位通过稽查发现云Ａ×××**号车通过换卡达到逃费目的，倒卡方式为重吨位车辆远途行驶，轻吨位车辆短途行驶，两车中途换卡，重吨位车辆交短途费用，轻吨位车辆交远途费用，通过里程差达到逃费目的。经核实，共计发生7次倒卡，逃费17634元，分别是4月7日偷逃2060元、4月10日偷逃2080元、4月15日偷逃2462元、4月18日偷逃2460元、4月22日偷逃2520元、4月24日偷逃2412元、4月27日偷逃3640元，合计17634元。（13）云Ａ×××**倒卡车辆补缴通行费的情况说明、发票，证明：该车司机已于2015年7月1日补缴通行费17634元，并接受罚款18992元，共缴费36626元。（1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云南昆玉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昆明收费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经单位工作人员对过站录像及照片进行人工比对可以确定，该单位报案材料确定的与云Ｄ×××**号大货车7次偷逃通行费，与云Ａ×××**号大货车7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云Ｄ×××**号大货车5次偷逃通行费的是号牌为云Ａ×××**的白色小货车。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董亚非供述及辩解，证明：董亚非在公安机关共做过4次笔录，前3次均辩解其与张某1是朋友，与施某是亲家，未参与诈骗。第4次供述参与倒过一次卡，方式是开着小货车从距离大货车最近的入口处驶入高速公路，在约好的地点用入口处领取的短途通行卡跟大货车驾驶员换长途通行卡，每张卡收费500元钱。换卡后，他们从最近的高速公路出口驶出，交长途、空车费用，大货车交短途、重车费用，达到少交高速公路通行费的目的。2015年4月份，夏某某打电话叫他帮忙倒卡，并约好在昆玉高速公路呈贡服务区交换卡，他叫张某1开着小货车到昆玉高速呈贡服务区与夏某某换卡，收了夏某某500元。他负责联系需要倒卡的大货车驾驶员，张某1负责开车跟大货车驾驶员交换卡。（2）同案犯张某1供述及辩解，证明：他从2015年3月17日至6月3日期间，与施某、董亚非偷逃过路某，主要地点在昆玉高速公路广卫至马金铺收费站、昆明东绕城高速、南绕城高速的双龙收费站等。张某3和董亚非是股东，参与分成，他负责开车，每倒一张卡收大货车驾驶员500元钱。从3月18日晚上开始，他和董亚非开着云Ａ×××**号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倒卡，开始时是董亚非主动和大车司机联系，后来驾驶员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和董亚非。2015年4月14日，因业务繁忙，董亚非叫施某来帮忙，每天付200元工资。4月15日起，他们三人一起开着小货车去倒卡。从3月17日开始他会把每天倒卡的张数、收入、支出费用记录在被公安抓获时搜到的小本子上。从3月17日至5月2日，他本子上记着总共倒了约200张卡，收入10万左右。平时他负责记账，董亚非管钱。他不认识倒卡的大货车驾驶员，只记得被昆玉高速查获的三辆车的号牌，分别是云Ａ×××**号（一名中年妇女）、云Ｄ×××**号、云Ｄ×××**号（后两辆的驾驶员是男的）。这三辆车被查获后驾驶员联系过他们。这三辆车每辆车大概倒了6、7次。（3）同案犯施某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4月初，董亚非叫他到昆明开小货车倒卡，200元一天。4月15日他开始跟着董亚非和张某1倒卡。他们帮大货车倒卡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跟大货车换号牌换通行卡，另外一种方式是直接跟大货车换卡，帮大货车驾驶员倒一次卡收费500元。每天倒卡结束后，他们把路上的开支刨除，剩下的钱由董亚非来分配。他在昆明绕城高速公路两面寺附近、阿拉收费站附近、昆玉高速广卫立交附近、呈贡服务区倒过卡，具体时间和次数记不清了，倒卡的大货车是寻甸县拉煤拉矿的。用于作案的白色小货车是董亚非出钱购买后落户在张某1名下。倒卡的车次费用张某1在记账。他只管开车换卡，董亚非只负责联系需要倒卡的驾驶员。（4）同案犯朱某供述及辩解，证明：朱某系云Ｄ×××**号解放牌大货车车主，其于2015年4月驾驶该车从曲靖拉煤到华宁期间，通过倒卡方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7次。2015年4月12日晚上11点其驾车到昆玉高速立交桥旁边调刹车时，一辆白色箱式小货车驾驶员向其介绍换卡偷逃过路某，500元换一张。这7次偷逃过路某均是其本人驾驶云Ｄ×××**号大货车拉着60余吨煤从曲靖天生桥收费站领取通行卡行驶至昆玉高速与昆明南绕城高速交叉口立交桥附近时打电话给倒卡的男子，由该男子在立交桥等着换卡。每次付给男子500元，其持交换后的通行卡从马金铺收费站出站，第3次倒卡从清水河站出站，一般均缴费200余元，比正常缴费节省2000余元。时间是2015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22日、4月24日、4月26日夜间11时至凌晨5时之间。倒卡人员的电话是136××******。（5）同案犯夏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4月7日16时许，他开着云Ｄ×××**号大货车在天生桥煤场拉了50多吨煤，从天生桥收费站上昆曲高速，到达昆明绕城高速两面寺路段在路边停车时一个男子来问要不要倒卡，他同意了。男子拿工具把他的车牌拆了拿走。男子递给他一张收费卡，他给男子1500元钱，他开着车到昆玉高速马金铺收费站出站，交了大约300元过路某。第二次大约是2015年4月10日15时许，也是和上次一样，他在马金铺出站，交了大约300元过路某。第三次是2015年4月20日左右，他开着云Ｄ×××**号大货车从曲胜高速天生桥收费站入站往昆明行驶，到马金铺收费站出站，交了大约300元过路某。第四次是在2015年4月24日左右，在呈贡王家营收费站附近与一名男子更换了通行卡，在马金铺出站交了大约300元过路某。2015年4月28日下午，在呈贡收费站路边与一名男子更换通行卡，付给对方1500元。2015年4月29日凌晨4时许，到马金铺收费站时被查获。“倒卡”是为了少交过路某。他的车拉着50多吨煤从天生桥到马金铺正常应交3000元过路某，而实际上交300元。3、证人证言。（1）张某3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他通过张某1认识了董亚非，春节前张某1、董亚非先后打电话约他参与倒卡。后他回到攀枝花后说不参与倒卡。（2）杨某、张某2证言，证明：张洪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中介公司租用金福地小区14栋1806号房，实际付房租的人为董亚非。张某2辨认出付款男子系董亚非。（3）张某4证言，证明：小货车是董亚非购买后用他的身份证登记落户的。张某4辨认出董亚非、张某1、张某3。（4）王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4日晚11时左右，稽查人员在昆玉高速呈贡往昆明方向的呈贡服务区型货车涉嫌偷逃通行费。经查，该车于2015年4月12日至4月27日期间共偷逃过路某7次，涉案金额25048元，并陈述了该车每一次换卡偷逃过路某的详细情况。2015年5月4日晚11点左右，稽查人员在昆玉高速呈贡驶往昆明方向服务区型货车涉嫌偷逃过路某，经核查，该车于2015年4月7日至4月27日期间共偷逃过路某7次，涉案金额达17634元。经调查收费站监控录像辨认，与云Ｄ×××**号大货车、云Ａ×××**号大货车换卡偷逃通行费的是一辆号牌为云Ａ×××**的白色小货车。（5）王某1陈述，证明：2015年4月29日凌晨四点左右，管理所稽查队在马金铺收费站进行日常稽查工作中查获云Ｄ×××**货车到收费站又退出收费区域，例行检查时发现是前期掌控的通过换卡逃避通行费的车辆，他们当场叫司机将车开到晋宁收费站接受处理，对方拒绝配合，他们就打电话报警。通过监控终端发现，该车分别于4月8日偷逃过路某2758元，4月11日偷逃过路某2757元，4月21日偷逃过路某2831元，4月25日2892元，4月28日换卡后到达马金铺收费站准备出站时被稽查队工作人员查获，费用暂时不详。（6）朱某某证言，证明：朱某某系云Ａ×××**号车的车主。2015年4月初至2015年5月3日期间偷逃过路某。卖卡的是同一个男子，电话是136××******。第一次换卡是在昆玉高速公路呈贡服务区时，男子主动问其是否要换卡，可以偷逃过路某，500元一张，其同意了，之后仅付了200余元过路某，少交了2000多元。另外六次是开车到呈贡服务区前联系男子购买通行卡，每次付给男子500块钱。朱某某辨认出张某1系2015年4月两次向其倒卖高速公路通行卡的人。4、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民警对张强租住的官渡区金福地小区南区14幢1806号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客厅以电脑桌上发现一本小笔记本，记录有张某1等人实施倒卡的相关信息，民警依法进行扣押。后张某1带民警到金福地小区南区旁道路边向民警指了其停放在路边的一辆挂牌为云Ａ×××**号轻型箱式小货车，称该车是其与施某、董亚非用于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小货车。民警于2015年5月15日依法扣押了从夏某某身上查获的写有“云南省高速公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字样的高速公路通行卡一张，并于2015年5月20日发还王某1。5、辨认、指认等笔录。证明：朱某、朱某某辨认出张某1系其所称7次向其倒卡的中年男子，未辨认出施某、董亚非。张某1辨认出董亚非、施某。施某辨认出董亚非、张某1。张某3辨认出张某1、董亚非。夏某某对2015年4月29日其向不明身份人员更换的短途通行卡进行指认。夏某某辨认指出云Ｄ×××**号“东风”牌大货车是其2015年4月7日、4月10日两次诈骗所驾驶的车辆。曲（曲靖）胜（胜景关）高速公路天生桥收费站是其2015年4月7日、4月10日、4月20日、4月24日、4月28日多次诈骗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入站点，昆玉高速公路马金铺收费站是其2015年4月7日、4月10日两次驾驶云Ｄ×××**号大货车诈骗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作案现场。昆明绕城高速公路两面寺路段附近是其2015年4月7日陌生男子找其倒卡诈骗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具体地点；昆玉高速公路王家营收费站附近是其2015年4月20日、4月24日两次诈骗高速公路通行费调换通行卡的地点；昆玉高速公路呈贡加油站是其2015年4月7日、4月10日、4月28日三次诈骗高速公路通行费调换通行卡的地点。朱某指认其偷逃过路某时驾驶的云Ｄ×××**号大货车。6、电子数据。证明：云Ａ×××**号车于2015年3月18日变更所有权人为张某1，变更前车牌为云Ａ×××**，车主为张某4。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亚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董亚非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董亚非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超载部分的收费金额不应计入诈骗总金额，本院认为，诈骗金额系按照收费站的收费管理办法及各车辆行驶的实际路线核算得出，是各车主少交的车辆通行费，超载部分的通行费也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并酌情判处。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惩罚诈骗犯罪，根据被告人董亚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亚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昌代理审判员 祁 昂人民陪审员 杨国友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祝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