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申9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强，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强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健委）行政答复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20）京03行终4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强于2016年11月29日向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朝阳卫计委）递交《投诉举报书》，原朝阳卫计委最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关于刘强2016年11月29日举报投诉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针对刘强提出的7项诉求逐一答复如下：一、关于诉求1，请求确认中日友好医院（以下简称中日医院）未履行医疗质量安全报告规定并下达处罚。原朝阳卫计委查明，患者刘杰奎死亡后，中日医院认为患者的死亡是正常疾病过程，不涉及诊疗过错、医药产品缺陷等原因，不符合《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报告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定义。后因患者家属起诉，符合前述规定第九条第二项所规定应上报的情形，中日医院于2016年10月31日对刘杰奎诊疗情况在“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报告系统”进行上报。该委认为中日医院已履行了报告职责，且《报告规定》为原卫生部下发的规范性文件，不得设置行政处罚。同时该规定中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非处罚种类条款，因此以该规定下达行政处罚无法律依据。二、关于诉求2，请求依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对中日医院现行医疗质量安全问题进行处罚。原朝阳卫计委查明，中日医院对刘杰奎诊疗情况进行了上报，根据中日医院提供的系统截图显示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6日有4例事件上报，而《医疗质量管理办法》自2016年11月1日起施行。综合调查情况和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中日医院存在违反《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的行为。三、关于诉求3，请求确认中日医院不负责任延误急危患者抢救和诊治。原朝阳卫计委查明，医师张春霞承认2015年7月1日晚6时后下班。中日医院为患者刘杰奎开具“病重通知单”显示通知时间为2015年7月1日16时56分17秒，医师签名为张春霞。调取医院“医生交接班表”显示有“记录时间2015-07-0117：57：06”张春霞签字的患者刘杰奎病情交接班记录。患者病历显示2015年7月1日22时6分的抢救记录签字及7月2日6时24分病程记录签名为黄泛舟。在抢救记录中明确了参加抢救过程的人员情况。该委认定张春霞、黄泛舟已按要求履行了对危重患者进行交接班及抢救职责。至于住院患者发生危重情况后，经治医师是否要返岗参加救治无法律法规依据。四、关于诉求4，请求认定中日医院使用修正诊断的表格病历违法。原朝阳卫计委查明，该委已对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的问题下达过监督意见书。关于病历中是否允许使用“修正诊断”的问题，刘强通过向原国家卫计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已获知病历内使用“修正诊断”的规章制度不存在。综上，该委认为法律、法规、规章中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中日医院可以自行约定来确定病历的内容和形式。同时，《电子病历基本数据集第12部分：入院记录》5.2.1入院记录子集中，有“修正诊断”数据元专用属性的描述。因此，医院使用修正诊断未违反现有法律法规及规章。五、关于诉求5，反映中日医院工作人员常年不佩戴胸牌或不正确佩戴胸牌问题。原朝阳卫计委经现场检查，未发现医务人员有未佩戴胸牌上岗现象。六、关于诉求6，请求确认应由谁追究中日医院2014年10月30日前违规开展临床细胞分子遗传学专业检查项目的问题。原朝阳卫计委查明中日医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取得临床细胞分子遗传学专业二级科目检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七、关于诉求7，投诉中日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方面的问题。中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3年校验一次，根据《北京市放射诊疗许可证发放管理程序》第十八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应在《放射诊疗许可证》规定的校验月份内，向相应的卫生行政部门提出校验申请。原朝阳卫计委查明中日医院根据《放射诊疗许可证》上载明的校验记录月份进行申请校验，项目含CT。刘强不服上述答复向原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称原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卫计复字﹝2018﹞13号，以下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确认原朝阳卫计委已依法履行职责并维持了该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的被诉答复。原审经审理查明：刘强之父刘杰奎于2015年6月5日入中日医院治疗，2015年7月2日在该院去世。2016年11月29日，刘强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朝阳卫计委发出《投诉举报书》，提出如下七项投诉请求：1.确认中日医院未履行医疗质量安全报告规定，下达处罚；2.依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对中日医院现行医疗质量安全问题进行处罚；3.确认中日医院不负责任延误急危患者抢救和诊治；4.认定中日医院使用修正诊断的表格病历违法；5.医院工作人员常年不佩戴胸牌或不正确佩戴胸牌；6.确认应由谁追究中日医院2014年10月30日前违规开展临床细胞分子遗传学专业检查项目的问题；7.投诉中日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方面问题。原朝阳卫计委接收刘强的投诉材料后，于2016年12月5日赴中日医院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情况记录为：1.在血液科医生办公室见穿白衣人员6人，护士站见护士2人，佩戴胸牌上岗；2.在护士站见口服药记录，护士交接班记录；3.在医生办公室见医生交接班记录。本次检查未发现违法行为。此后，原朝阳卫计委对中日医院相关负责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员分别包括医患办公室的负责人钟林涛、刘杰奎的主管医师血液科医生张春霞、负责血液科全面工作的主任马一盖、血液科护士长邵雪燕、血液科护士李盈盈。其中先后对钟林涛进行了两次询问，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5日和15日。询问中，原朝阳卫计委结合刘强投诉的问题，围绕中日医院“是否建立医师查房、分级护理及会诊管理、值班和交接班制度”“2015年7月1日晚值班人员情况”“病历书写和医嘱签字”“是否建立急危重患者抢救报告制度”“住院患者在主管医师下班或休息时发生急危情况，是否要求主管医师必须返岗”“是否建立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相关制度”以及“刘杰奎病历是否符合医疗质量安全事件的标准”等问题进行了核实。对医生张春霞先后询问两次，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和21日。其间就刘杰奎的诊疗情况、输血情况、病历书写情况、抢救情况等进行了核实。对马一盖询问一次，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主要就医院建立的“医师交班和值班制度”“2015年6月和7月的医师交班记录本”“在非工作时间患者出现病情加重后是否要通知经治医师返岗”“患者出院或死亡后病历归档要求”“病历书写情况”等事项进行了核实。对邵雪燕询问一次，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询问中，原朝阳卫计委就该院“分级护理制度的执行情况”“具体医嘱的执行情况”“血液和其他药物是否同通道输注”等情况进行核实。对李盈盈进行询问一次，时间为2017年1月4日，主要就刘杰奎病历中医嘱的签字情况和执行情况进行了核实。调查期间，原朝阳卫计委还调取了刘杰奎于2015年6月5日至7月2日的病历记录，查询了“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报告系统”，系统显示“刘杰奎医疗损害争议”一事的上报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调取了该委于2016年4月12日向张春霞和中日医院作出的《监督意见书》，该委要求张春霞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病历书写及保管；要求中日医院加强对病历的管理，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病历书写及保管，同时加强对医务人员病历书写的培训。最终，原朝阳卫计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被诉答复，针对刘强提出的7项诉求逐一进行了答复。刘强不服上述答复向原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原市卫计委收到刘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3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原朝阳卫计委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申请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原朝阳卫计委于2018年3月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8年4月25日，原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刘强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18年5月23日，原市卫计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原朝阳卫计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另，原朝阳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前已经前后两次作出答复，但均被原市卫计委以复议决定撤销，要求该委重新答复。2018年11月，北京市组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市卫计委的行政职能，2019年3月，朝阳区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能。刘强向本院申请再审，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等为由，请求：1.撤销二审法院（2020）京03行终400号行政判决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行初452号行政判决，支持一审诉求；2.朝阳区卫健委及市卫健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原朝阳卫计委具有对刘强投诉所反映的事项进行处理的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市卫计委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责。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的原朝阳卫计委根据调查结果作出的被诉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原市卫计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的结论，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结合刘强的诉讼理由及原朝阳卫计委所作被诉答复，对原审的裁判理由亦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予赘述。关于刘强提出组成一审合议庭的人民陪审员不具有相应资格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审理时，组成一审合议庭的人民陪审员均具有相应资格，刘强前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强的上诉，维持一审驳回刘强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刘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