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25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某，浙江龙游贝斯特添加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游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小虎、郑璇，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原浙江龙游贝斯特添加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6）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某、王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能在简易程序法定审理期限内审结，于2016年4月28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某及其辩护人胡小虎、郑璇，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某、王某甲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同时认定在共同犯罪中，童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童某、王某甲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童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被告人王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童某辩解其仅是名义法定代表人，且已经归还过吴某乙款项；法院实际查封的财产仅有100多万元；其未指使王某甲在价值较低的产品上黏贴价值较高的产品标签；法院查封的物品中没有乙砜；故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童某的二辩护人均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童某已偿还部分款项，亦无证据证明童某指使过王某甲；童某未出售被查封的产品。应认定为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童某、王某甲原分别系浙江龙游贝斯特添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贝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2011年5月9日、同年8月2日，童某、严某夫妻分别向吴某乙借款220万、150万元，由贝斯特公司等单位、个人提供担保。因童某、严某未归还借款，吴某乙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衢龙商初字第259号、第260号民事判决，由童某、严某归还借款220万元、150万元及利息，贝斯特公司等单位、个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生效后，本院依据吴某乙的申请立案执行。2013年6月9日，本院根据吴某乙申请决定查封贝斯特公司价值330万元的产品。童某遂指使王某甲等人在价值较低的氨磺甲酯产品上黏贴价值较高的乙砜、甲砜标签，误导执行人员，以达到妨害执行、减少货物被查封的目的。后执行人员根据童某的虚假介绍、产品标签及标牌指示等下达执行裁定书，查封共计价值330万元的乙砜6吨、甲砜4吨、氨黄甲酯3.2吨，但实际所查封的13.2吨产品均为氨磺甲酯，价值约112.2万元（13.2吨＊8.5万元／吨）。同年7月至12月期间，童某、王某甲先后将被查封及未被查封的氨磺甲酯产品陆续出售，所得货款均未用于归还吴某乙欠款，致使本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案发后，童某被抓获归案，王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项某证言证明，其原系本院执行庭工作人员，2013年6月8日，吴某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共330万左右。吴某乙要求查封贝斯特公司一批产品，2013年6月9日其带领同事以及吴某乙到贝斯特公司查封。童某指引、展示产品的名称、价格、每桶重量，并提供相关产品的销售合同，吴某乙也对查封财产进行检查以确保财产价值。根据童某提供的材料，共查封6吨乙砜、4吨甲砜、3.2吨氨黄甲酯。清点无误后，填写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交由童某、王某甲核对，对方确认无误后王某甲签字确认，并将查封产品张贴封条。之后其对童某制作了执行笔录，告知童某相关查封事项及非法处置被查封财产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2013年年底，吴某乙向其报告童某仓库内被查封产品减少，其和吴某乙等人遂到贝斯特公司进行清点，发现被查封产品少掉很多，剩下没几桶，其用相机拍照进行固定。其于2014年1月7日对童某制作了执行笔录，童某承认将被查封的氨黄甲酯出售掉，但否认处置过其他物品。2014年1月9日，其和同事及吴某乙重新对查封产品进行清点，发现仅剩下甲砜121桶4吨，其制作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由王某甲签字确认；2014年2月28日，其又去清点，除121桶4吨甲砜外，新增加了50桶40公斤装的氨黄甲酯及26桶25公斤装的氨黄甲酯。其制作了查封、扣押清单，王某甲签字确认。2、证人范某证言证明，其是本院执行协助员，其证言内容与项某证言中的部分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查封过程中其检查过每一桶都封口封好，徒手打不开，童某说要专用的工具才能将封口打开。每一个桶上都张贴了标签，写明桶内所装物品名称、规格。查封时主要检查桶的封口，然后清点数量。因同类产品是集中堆放，就在同类产品上各张贴了两张封条。但未设置警戒区域。查封过程中，无人提及被查封产品内有空桶，被查封桶都是封死的，童某也讲这些桶里面装的产品价值好几百万。3、证人毛某证言证明，其是本院法警大队法警，2014年1月9日，其与项柏青到贝斯特公司对之前查封的一批货物进行清点。当时王某甲在场，吴某乙称仓库内的货物基本被童某卖光了，王某甲未表态，之后进行重新清点。4、证人詹某证言证明，其原系贝斯特公司会计，公司主要生产氨黄甲酯，乙砜只有有订购才生产，且以出口为主；2013年6月9日后仍然有货款进入公司账户，这些资金用于原材料的购买及公司的公务活动；公司在2013年6、7月份没有发放过员工工资。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初进入贝斯特公司上班，当时因资金问题，公司已不能正常生产；2013年4、5月，因检查发现环保设备不达标，5月中旬被要求整改，公司全面停产，5月底的环评也没有通过；2013年6月底、7月初，一个湖南老板借用公司生产平台生产产品，但不是贝斯特公司原先生产的那些产品，仅生产一两个月，童某就跟湖南老板产生了矛盾，湖南老板也走掉了，之后贝斯特公司就没有生产了；2013年11月下旬其离开前，公司没有生产过自己的产品；2013年5、6月停产整顿后，王某甲拿来唛头，让其去仓库贴甲砜、乙砜的唛头，因其看见成品的桶上本就贴着唛头，担心贴错，就拿着王某甲给其的唛头核对桶上的信息，王某甲看见则将其手中的唛头拿走自己去贴了；其未看见封条，后来听公司员工讲，童某将法院查封的财产出售掉了，可以发工资了，但其没有收到工资。6、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4月到贝斯特公司做仓库管理员，5月底开始兼职做童某的司机。法院来贝斯特公司查封前，童某就提前得到消息，6月9日前一两个礼拜的一天下午，童某叫其、王某甲、胡某以及王某甲的丈人一起到成品仓库，童某让公司财务魏某甲打印乙砜的标签，让人将仓库内氨黄甲酯产品桶外面的标签撕掉，将乙砜的标签贴在装有氨黄甲酯的桶外面，童某自己也贴了一些，总共贴了10吨左右；在法院查封当天，执行人员还没到贝斯特公司，童某就知道了，他就让其和公司财务魏某甲去打印一些甲砜、乙砜、氨磺甲酯的标签和产品标识牌，过了一会王某甲让其、胡某、王某甲丈人到仓库区，用其拿来的小标签贴和产品标识牌，贴到产品桶身外包装上和堆放的区域位置上，以应付法院查封。2013年6月9日查封时，童某在场，他向执行人员介绍了每种产品的价格，查封时他也没有提出异议，这次查封了甲砜、乙砜、氨黄甲酯，并在查封产品前张贴了封条，但查封的甲砜、乙砜其实都是氨黄甲酯，是童某指使将氨黄甲酯的标签撕下来换成甲砜、乙砜的标签，这些桶内都有货物。法院查封后，童某将法院查封的所谓乙砜都卖掉了，当时其还提醒过他，这样处置法院查封的货有没有问题，童某说没有关系；从其来公司起，公司就没有生产过甲砜、乙砜，只生产氨黄甲酯，所以仓库里存放的都是氨黄甲酯。7、证人游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到贝斯特公司上班，2014年1月下旬离开。其业务是内销，负责销售的只有氨黄甲酯、氨磺酸、舒必利，其中销售量大的是氨黄甲酯和氨磺酸；2013年6月9日法院查封时，公司成品仓库大门也有封条，不知为何后面不见了。仓库被查封后的一段时间，童某、王某甲、胡某让其跟祝某去贴唛头，因为这批货要卖出去，卖掉的是氨黄甲酯，桶上本来有唛头，王某甲说要修改生产日期，所以将新的唛头贴上去，法院查封后，童某不止卖过一次产品，还曾将一批货以比较低的价格出售给杭州三维化学有限公司。8、证人祝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底7月初到公司做业务员，联系产品的销售，当时公司已不生产了，生产车间也没有工人，但还有库存；同年7月中旬，王某甲让其和游某去贴标签，要出货，其进入仓库看见有法院封条，但未把所有的货物都贴上，其问王某甲被查封的产品能否出售，王某甲说封条就贴在最外面的几桶上，把封条对应里面的货物卖掉没关系，然后其和游某一起将原先的标签撕下来把新标签贴到桶上面，贴标签的时候没有发现空桶。之后还有一两次出货，时间在2013年7月中旬至同年9月19日之间。9、证人魏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3、4月至2012年10月任公司出纳；2013年5、6月，因原出纳詹某车祸，其又开始做出纳。公司财务资金使用，2013年5、6月之后，由童某审批。法院查封之后，公司有产品出售，税票由其开具，公司账户有货款及资金出入。2013年6月以来的唛头、标签都是游某、胡某打印的。10、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其原系贝斯特公司员工，系王某甲岳父。2013年6、7月，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很多员工离厂，7月已经停产；有一天公司要出一批产品，其去搬运，童某、王某甲、胡某、吴某甲等人都在，因出货需将标签贴在货物外包装桶上，贴好标签后就开始搬运，其就贴过这一次标签。原出货好几次，搬运中未发现空桶。11、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其系童某的妻子，2011年因公司资金困难，所以贝斯特公司以童某的名义向吴某乙借钱给公司使用；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公司决议都需其他股东同意后生效，并非童某一人说了算。1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童某表哥及欠款担保人，其参与了法院查封及清点工作，其证言内容与项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0年其开始借钱给童某投资贝斯特公司，2011年其又找了几个朋友一起到贝斯特公司投资，但仅是资金上投入，公司仍由童某一人管理。其它股东出资前不知童某与吴某乙的债务及贝斯特公司作为连带责任向吴某乙借款的事情，直到2013年才知道。为了公司的发展，其和范熊熊出面跟吴某乙协商，先偿还200万元，再分期偿还其他债务；后吴某乙申请查封产品及童某将被查封的产品处置掉的事情其他股东均不知情。其它股东从没有分过红，对公司账目也不清楚，公司钱用哪去了也不知道，童某签字就可以决定公司资金使用。14、童某、严某银行存款查询资料、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童某、严某多个银行账户余额均为0或只有不足500元少量资金，童某有自住93平方米的房屋1套，童某个人及其家庭无偿还债务能力。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贝斯特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基本情况、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贝斯特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童某；2011年8月3日变更后的股东（投资人）为浙江惠迪森药业有限公司、范熊熊、郭文雅、华可、童某，变更前股东仅有童某及其妻子严某。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银行基本账户证明，贝斯特公司的开户信息情况；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交易流水明细情况；2015年1月1日账户内余额为0，2013年5月31日账户内余额为409.91元。17、贝斯特公司房产及机器设备评估报告证明，房产等资产抵押情况。18、龙游县安监局对贝斯特公司相关处置文书、材料证明，贝斯特公司因存重大安全隐患于2013年5月16日被责令停产停业，2013年11月擅自恢复生产，2014年初正式停产。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贝斯特公司会计凭证、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贝斯特公司从2012年12月起乙砜的结存即为零，2013年6月氨黄甲酯结存为37.188吨，甲砜结存为2.75吨。20、贝斯特公司2013年5月1日后的税票、2013年5月1日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贝斯特公司在2013年6月9日后仍有业务；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从2013年7月12日至同年12月2日，收到货款、预付款、法院退费（46800元）等共计1483552.7元，以备用金、工资、购货款预付、货款、煤款、工业用水费等名义支出1483562.51元；其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1月24日至同年12月10日，收到24万余元，均以现金取款、转帐童某账户等形式支取；贝斯特公司在2013年6月9日法院查封后，销售产品所得货款没有用于归还吴某乙的债务。21、龙劳仲案（2013）第170号、龙劳仲案（2013）第176号仲裁文书证明，贝斯特公司拖欠陈柳明等14人工资共计187664.56元；拖欠陈国富等32人工资总计488660.84元。22、证人郭某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证明，其系江苏常州联化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2013年7月10日，其公司与贝斯特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订购1200公斤的氨黄甲酯，每公斤84元，总金额100800元；贝斯特公司在2013年8月3日交货。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合同证实的内容与郭某证言一致。23、证人王某乙证言及相关合同证明，其系杭州三维化学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7月8日其公司与贝斯特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氨黄甲酯1375公斤，含税价73元每公斤，总价是100375元；2013年7月13日交货。相关合同证实的内容与王某乙证言一致。24、证人熊某证言及相关发票证明，其系千辉药业公司采购经理，其公司在2012年12月及2013年11月从贝斯特公司购买了氨黄甲酯。2012年的货是在同年12月14日签订，5600公斤，单价87元每公斤，金额是487200元。2013年10月23日购买了8400公斤，单价87元，金额是730800元；11月4日前交2吨，11月30日前交6.4吨。相关发票证明的内容与熊某证言一致。25、证人李某证言及相关合同、发票、入库单证明，其系江苏天士力帝益药业有限公司采购部业务员，2013年6月24日其公司向贝斯特公司订购了10吨氨黄甲酯，价格是7.5万元／吨；于2013年8月6日全部交付。相关合同、发票、入库单证实的内容与李某证言一致。26、证人潘某证言及相关发票、合同证明，其系江苏南京诺朗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0月11日，其公司向贝斯特公司购买5吨氨黄甲酯，每公斤80.5元。2013年11月20日交付3吨，剩余的2吨货至今还没有交付。当时这个货物是要出口的，贝斯特公司连开发票交税的钱都没有，其公司还给贝斯特公司垫付了35089.95元税款，对方才将发票开出来。相关发票、合同证实的情况与潘某证言一致。27、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入库单证明，万邦德制药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同年8月4日分别向贝斯特公司购买氨黄甲酯5625公斤、3750公斤，支付货款73.4万元。28、证人丁某证言及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证明，其系江苏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2013年6月5日其公司向贝斯特公司购买10公斤的邻甲氧基苯甲酸，总价854.7元，2013年7月18日付款并发货。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合同证实的内容与丁某证言一致。29、本院（2012）衢龙商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2012）衢龙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判决：一、童某、严某归还吴某乙借款220万元及利息，贝斯特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童某、严某归还吴某乙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贝斯特公司、夏尔刚、张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0、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证明，吴某乙于2013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执行本金270万及利息、诉讼费等，申请执行贝斯特公司相关产品。本院于6月9日将执行通知书向童某、严某、贝斯特公司送达，童某签字确认，并在2013年6月9日制作执行笔录，执行人员依法告知童某，偿还债务后，可解除查封，要求童某先清点仓库内库存产品数量，并告知要保管好查封物品，不得转移、变动或者出售，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同年6月9日查封了乙砜酸6吨、甲砜4吨、氨黄甲酯3.2吨。2014年1月9日清点为甲砜121桶；同年2月28日清点为甲砜121桶，氨黄甲酯40公斤／桶的50桶，25公斤／桶的26桶（2.65吨）。之后制作的执行笔录中，童某承认将查封的氨磺甲酯等产品卖掉的事实。3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证言的内容与证人项某证言基本一致。另陈述，童某分3笔从其处借走405万，归还35万，剩余370万未归还；查封时，因与其经济利益直接挂钩，其对查封产品进行了检查，经检查所查封产品没有空桶，且这些产品都是用不透明且密封的桶包装，其也推过桶，法院工作人员也推过桶来确定是否有实物。法院作出判决后，童某、严某、贝斯特公司一直都没有履行判决。贝斯特公司股东陈某偿还部分债务，但是仍旧有300多万元的债务没有偿还。2014年8月27日，其与法院执行人员找到童某，当时要求司法拘留，童某还其9000元。32、户籍证明证实，童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33、归案说明证明，童某系被抓获归案；王某甲系自动投案。34、被告人童某的供述，对其身份、欠款、法院没有实际查封到甲砜、乙砜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对是否存在指使王某甲和其他人在价值较低产品上黏贴价值较高标签，在审查起诉阶段明确认可，并说原因是想让公司产品不全被法院查封，以便公司继续经营；对是否存在将被查封、未被查封的氨磺甲酯产品陆续出售事宜，其侦查阶段辩称法院查封后，公司出售过氨黄甲酯，出售掉的货款用于公司支出。出售时，其告诉公司员工，查封的货物里有氨黄甲酯，为了不让被查封的氨黄甲酯超过保质期，让在保证被查封的氨黄甲酯数量的前提下，可以将被查封的氨黄甲酯卖掉，将新生产的氨黄甲酯补充到被查封的氨黄甲酯里面，但公司的人有没有如此执行其不清楚。35、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童某指使其和其他人在价值较低的氨磺甲酯产品上黏贴价值较高的乙砜、甲砜标签，误导法院执行人员，以达到妨害执行、减少货物被查封的目的；执行人员根据童某的虚假介绍、产品标签及标牌指示等下达执行裁定书，查封共计价值330万元的乙砜6吨、甲砜4吨、氨黄甲酯3.2吨，但实际所查封的13.2吨货物均为氨磺甲酯，价值约为112.2万元（13.2吨＊8.5万元／吨）；同年7月至12月期间，其根据童某安排将被查封及未被查封的氨磺甲酯产品陆续出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童某、王某甲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事实。被告人童某关于其的相关辩解，无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某、王某甲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童某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童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云伟人民陪审员  叶灵慧人民陪审员  傅琳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袁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