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4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一环西路0023号。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委托代理人：韦懿真、钟新强，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支行，住所地：北流市二环西路163号。负责人：何某，行长。委托代理人：黄旭明，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支行银行风险管理部副经理。委托代理人：莫承贵，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塘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法定代表人：谢某，镇长。委托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北流蟠龙瓷业有限公司（中外合资企业），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蟠龙村。法定代表人：胡某。一审第三人：北流市蟠龙瓷厂，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蟠龙村。法定代表人：胡某。上诉人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海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敦文、代理审判员李欣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书记员马思宇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懿真，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支行（以下简称北流农行）的委托代理人黄旭明、莫承贵，被上诉人北流市塘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岸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广西北流蟠龙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蟠龙公司）、北流市蟠龙瓷厂（以下简称蟠龙瓷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7年12月29日，玉林地区计划委员会作出玉地计规（87）42号文件《关于北流县塘岸瓷厂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复同意北流县计划委员会上报的塘岸瓷厂初步设计的建设方案，确定塘岸瓷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同日，玉林地区计划委员会作出玉地计基（87）104号文件《关于北流塘岸瓷厂基建计划的批复》，批复同意新建塘岸瓷厂，列入地区1987年集体基建投资计划，1987年开建，1988年竣工投产。1988年4月3日、5月24日、1989年5月11日，被告北流农行先后贷款64.5万元、64.5万元、20万元给蟠龙瓷厂。1988年12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玉林地区中心支行出具证明，证明其已贷款60万元给蟠龙瓷厂。1988年12月5日，北流县计划委员会作出文件《关于塘岸瓷厂原料堆场和生活区基建报告的批复》，同意该厂投资70万元建设原料堆场、办公室等，资金自筹10万元，玉林地区建行贷款60万元。1989年5月7日，塘岸乡企办室向北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开业报告》，报告写明筹集资金中包含银行贷款209万元。1989年5月10日，企办室制订《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企业章程》，章程规定：企业名称为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地址在塘岸乡长发坪；企业性质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乡企办室主办；注册资金231.1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10.1万元，流动资金21万元，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企业自有16.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经营总场地35125平方米，设备有球磨机5台、宿舍厨房各1幢等，其中土建工程造价101万元，机械设备105万元，水电设备10万元，购进原材料15万元；张XX任厂长，是法定代表人，钟XX任副厂长，梁XX任会计，郑XX任出纳；从税后利润中提取公共积累（企业发展基金）60%，提取职工福利基金10%，按劳动分红或奖金10%后上缴乡企办室20%。同日，企办室填写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载明：注册资金为231.1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10.1万元，流动资金21万元；主管部门是北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经营场所合计35125平方米，企业设备有球磨机5台等；北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盖章签字同意上报。同日，蟠龙瓷厂填写的企业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上写明：开业申报注册资金231.1万元，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企业自有16.1万元（其中1.1万元是实物），个人资金6万元。1989年5月13日，塘岸营业所出具塘代（89）验字第1号《验资证明书》，证明蟠龙瓷厂截至1989年4月30日止，实有资金为231.1万元，其中自有流动资金21万元，附表中写明国家拨入货币209万元。1989年5月14日，北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发文批复塘岸乡企办室，同意兴办蟠龙瓷厂，属集体性质的乡镇企业，隶属企办室领导，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9年5月15日，蟠龙瓷厂取得开业登记。蟠龙瓷厂提交的1993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张XX，注册资金是231万元，联系电话是635×××2（后改为6357192）；199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XX，注册资金是231万元；1996年度、1998年度-2002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均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XX，注册资金是237万元；2003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XX，注册资金是237万元，开户银行是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帐号是42×××37；200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XX，注册资金是237万元，财会负责人是杨XX；2006年度、2007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胡某，财会负责人是杨XX。蟠龙瓷厂于2011年1月28日被北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蟠龙公司于1992年11月21日登记成立，是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1100万元（203.7万美元），蟠龙瓷厂以土地、厂房、设备折价出资800万元（148.15万美元），香港多策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55.56万美元），董事长是张XX，副董事长是徐XX、周XX，开户银行是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帐号是45×××38，住所地在塘岸镇蟠龙村，联系电话635×××2。蟠龙公司在2000年度、2003年度、2005年度、2006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中记明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周XX。蟠龙公司在2004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记载的负责人是周XX，财会负责人是杨XX。2006年2月23日，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蟠龙公司2005年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后，作出东广玉审报字（2006）第016号《审计报告》，其中第三段写明：蟠龙公司2005年末固定资产不盘点，上缴镇政府管理费（累计）2127440元作其他应收款注账，上述项目某些调整，将会影响企业的利润。2004年度，蟠龙瓷厂以“上介费”名义上交费用527150元给塘岸政府，蟠龙公司以“上介费”名义上交费用36000元给塘岸政府。蟠龙公司2007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中记明董事长兼总经理是胡某。蟠龙公司于2009年停产，于2013年8月11日被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告与第三人蟠龙公司因运输合同产生纠纷，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起诉至北流市法院，北流市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令蟠龙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340019元。原告于2009年12月7日向北流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债务。2014年9月11日，北流市院作出（2009）北执字第493-1号执行裁定，由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蟠龙公司全部财产，原告申请参加分配，得款131983.34元（其中退回受理费8430元），故终结本院（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至此，原告在该案执行中尚余1216465.66元未受清偿。2015年5月8日，原告安达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北流农行及北流市塘岸镇政府共同对蟠龙公司所欠安达公司未受偿的债务1216465.66元及利息847712元（暂计至2015年1月10日止，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是关联企业，均已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后蟠龙瓷厂以其所有资产出资入股组成蟠龙公司，其业务为蟠龙公司所吸收，两者在相同时期的企业负责人、财会人员均相同，上述情况构成两者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蟠龙瓷厂应当对蟠龙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在此前的案件执行过程中，蟠龙瓷厂已以其出资入股的财产与蟠龙公司的财产对债务进行部分清偿。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或停产，但并未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应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蟠龙瓷厂成立于计划经济时期，当时玉林地区和北流县的计划委员会的批复、蟠龙瓷厂的申请开业报告、企业章程、北流农行的借款凭证等材料中均明确载明资金来源包含银行贷款209万元，上述材料均提交给了工商注册登记部门，按当时的政策，列入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已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蟠龙瓷厂取得款项仍然是基于国家政策，上述款项已实际到账并用于企业投资经营，没有证据证实这些资金投入之后抽回或用于其他用途，申请单位与塘岸营业所只是在已有的格式文书上进行填写，致使在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及验资证明书上资金来源显示为国家拨入，但该款在当时的来源、性质、用途是明确的，不存在虚假不实或让人误解的情况，且原告并非因使用该验资证明与蟠龙公司往来而造成本案损失，蟠龙瓷厂成立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塘岸营业所不构成虚假验资，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北流农行、塘岸镇政府因虚假验资、出资不实而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蟠龙瓷厂基于政策规定而上缴塘岸政府的乡镇企业管理费，并非抽逃出资或逃避债务，对原告要求被告塘岸镇政府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安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北流农行不构成虛假验资，故对上诉人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完全错误。首先，“国家拨入”与“银行贷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无论在计划经济还是巿场经济期间，都存在“国家拨入”的情形，“国家拨入”就是国家投入到企业的资金，属于企业自有资金，而“银行贷款”则是企业的借款，属于应付账款，需要清偿给银行的。据蟠龙瓷厂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开业报告》，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批文等证据显示，蟠龙瓷厂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31.1万元，其中企业自有资金16.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向银行贷款209万元。而1989年5月13日北流农行下属的塘岸营业所以塘代（89）验字1号《验资证明书》，却认定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企业自有货币15万元、实物1.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这就是出具虛假验资报告。其次，拫据1985年实施的《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暫行规定》，一九八五年起，凡是由国家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由企业有偿使用规定。蟠龙瓷厂属于乡镇集体企业，国家不可能给其拨入款项作为注册资金，当时玉林地区和北流县的计划委员会的批复，仅是同意农业银行向蟠龙瓷厂贷款200多万，并没有规定该笔资金不需要蟠龙瓷厂向北流农行偿还，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明知这些国家规定存在，且蟠龙瓷厂的注册资金中有209万元根本不是企业的“自有财产”，还是给蟠龙瓷厂出具实有资金为231.1万元的验资证明，工商管理部门根据该验资证明通过了蟠龙瓷厂注册资金为231.1万元的申请，因此塘岸营业所就是属于虛假验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并非因使用该验资证明与蟠龙公司往来而造成本案损失，从而认定北流农行不应承担虛假验资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验资证明的内容在企业营业执照上体现为注册资金，该数额表明了企业的资信和履约能力，交易相对人基于对此的信赖产生安全感而与企业进行交易，只要在交易之前存在该验资报告或证明，就应推定相关当事人使用了该报告或证明，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验资机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北流农行在1989年出具了蟠龙瓷厂的231.1万元的虛假验资证明，上诉人在2008年与蟠龙公司进行商品买卖，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因为构成人格上的混同，因此可以推定上诉人使用了北流农行于1989年出具的验资证明，现造成上诉人200多万的债务仍未受偿。因此北流农行应在其虛假验资的209万元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北流市塘岸镇政府不构成出资不实与事实不符。根据以上陈述可知，蟠龙瓷厂注册资金的231.1万元中实有资金仅仅是12.1万元，其中的209万元是银行贷款，根据《民法通则》和国发（1990）68号《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行政单位开办的公司已无资产偿付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电话答复》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无力偿还债务，而其注册资金的来源是贷款，或者企业实际上没有自有资金以及实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的，应由其主管部门或者开办企业的申报单位、投资单位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蟠龙瓷厂的组建单位北流市塘岸镇人民政府的前身北流县塘岸乡政府的下属部门企业办公室，其明知蟠龙瓷厂的注册资金209万元是银行贷款，依法不能作为该企业的注册资金，但仍然以该贷款作为蟠龙瓷厂的出资，该209万元是出资不实，其应依法承担责任。请求判令：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由北流农行和北流市塘岸镇政府共同对蟠龙公司所欠安达公司未受偿的债务1216465.66元及利息847712元（暂计至2015年1月10日止，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北流农行答辩称：北流农行原塘岸营业所没有出具虚假验资的行为，上诉人安达公司与蟠龙公司因运输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并不是安达公司信赖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造成的，安达公司的损失与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流市塘岸镇政府答辩称：1、北流市蟠龙瓷厂1989年企业开办登记时申报的内容真实合法，符合当时的政策法律要求，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2、蟠龙瓷厂1993年入股蟠龙公司时，经合法验资，其资产价值已超过注册资金的数倍，其资产真实合法，入股蟠龙公司后，并不影响蟠龙公司以其自有资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安达公司要求蟠龙瓷厂主管部门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未作书面陈述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蟠龙瓷厂于1987年12月29日筹建，建设期间，向北流农行贷款149万元，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玉林地区中心支行贷款60万元。合计209万元。1989年5月7日，塘岸乡企办室向北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开业报告》，报告写明筹集资金中包含银行贷款209万元。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乡企办室主办，注册资金231.1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10.1万元，流动资金21万元，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实际为贷款），企业自有16.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1989年5月13日，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出具塘代（89）验字第1号《验资证明书》，证明蟠龙瓷厂截至1989年4月30日止，实有资金为231.1万元，其中自有流动资金21万元，附表中写明国家拨入货币209万元。1989年5月15日，蟠龙瓷厂取得开业登记。1992年11月21日，蟠龙公司登记成立，是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1100万元（203.7万美元），其中蟠龙瓷厂以土地、厂房、设备折价出资800万元（148.15万美元），香港多策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55.56万美元），蟠龙瓷厂于2011年1月28日被北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蟠龙公司于2009年停产，于2013年8月11日被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由于安达公司与蟠龙公司因运输合同产生纠纷，安达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起诉至北流市法院，北流市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令蟠龙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340019元。安达公司于2009年12月7日向北流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债务。2014年9月11日，北流市院作出（2009）北执字第493-1号执行裁定，由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蟠龙公司全部财产，安达公司申请参加分配，得款131983.34元（其中退回受理费8430元），故终结本院（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至此，安达公司在该案执行中尚余1216465.66元未受清偿。本院认为：蟠龙公司于1992年11月21日登记成立时，蟠龙瓷厂以土地、厂房、设备折价出资800万元入股蟠龙公司，蟠龙瓷厂虽然尚未注销其营业执照和尚未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蟠龙公司企业负责人、财会人员也与原蟠龙瓷厂相同，但蟠龙瓷厂的业务已为蟠龙公司所接管吸收，蟠龙瓷厂和蟠龙公司两者之间并不构成表征人格的混同，更没有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构成表征人格的高度混同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于1989年5月13日为潘龙瓷厂出具的验资证明中把蟠龙瓷厂向银行贷款的209万元写成为国家拨入，这是根据当时的政策要求出具的。按当时的政策，列入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已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蟠龙瓷厂取得款项仍然是基于国家政策，且款项已实际到账并用于企业投资经营，没有证据证实这些资金投入之后抽回或用于其他用途，申请单位与塘岸营业所只是在已有的格式文书上进行填写，致使在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及验资证明书上资金来源显示为国家拨入，但该款在当时的来源、性质、用途是明确的，不存在虚假不实或让人误解的情况，且安达公司并非因使用该验资证明与蟠龙公司往来而造成本案损失。故，蟠龙瓷厂成立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塘岸营业所不构成虚假验资。此外，蟠龙瓷厂向银行贷款后，取得的贷款已属于潘龙瓷厂所有和支配使用，虽然贷款要归还，但也是潘龙瓷厂的实有资金。虚假的资证明是没有出资或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出资而作出有出资或有那么多资金出资的验资证明。本案中蟠龙瓷厂并没有无出资或没有那么多资金出资的情形。因此，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作出的验资证明并不构成虚假；安达公司未得到清偿的债权是蟠龙公司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债务主体是蟠龙公司而不是蟠龙瓷厂，因而该债务与蟠龙瓷厂无关，且该债务已经过法院执行蟠龙公司的全部财产后安达公司未得到全部清偿而遗留下来的，虽然安达公司大部分债权未得到清偿，但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即安达公司的债权已经归于零；蟠龙瓷厂基于政策规定而上缴塘岸镇政府的乡镇企业管理费，这是当时政策所允许的，并非蟠龙瓷厂抽逃出资或逃避债务，安达公司上诉提出要求塘岸镇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理由。综上，安达公司在经过法院执行没有实现债权且案件已经归于终结的情况下，以当初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为蟠龙瓷厂出具的验资证明虚假为由，要求北流农行和蟠龙瓷厂的原开办单位塘岸镇政府清偿未得到清偿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但判决理由有所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无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4元（上诉人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吕海欢审 判 员  陈敦文代理审判员  李欣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