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伟，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琅琊镇街道*组**号，暂住地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号*楼。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6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志锋、陈诗莹，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间，被告人许伟在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琴亭新苑1栋王某的租住处，通过王某三次将共计约18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黄某乙（已判刑）。同年5月30日，黄某乙再次联系王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某随即联系许伟，许伟到王某租住处将甲基苯丙胺交给王某，后王某从中取出44.76克，掺入自已持有的10.02克甲基苯丙胺，下楼与黄某乙进行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亦被查获，公安机关随后在王某租住处将许伟抓获。同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许伟的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1.2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41克。经鉴定，上述查扣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通话清单、被告人许伟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许伟贩卖甲基苯丙胺74.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许伟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许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四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许伟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意见基本相同。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间，上诉人许伟在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琴亭新苑1栋1509室王某（另案处理）的租住处，通过王某三次将共计约18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乙（已判刑）。同年5月30日，黄某乙再次电话联系王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某随即联系许伟，许伟到王某租住处将带来的甲基苯丙胺交给王某，后王某从中取出44.76克甲基苯丙胺，掺入自已持有的10.02克甲基苯丙胺，乘坐电梯下楼与黄某乙进行交易时，在租住处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用于交易的54.78克甲基苯丙胺亦被当场查获。公安机关随后在王某租住处将许伟抓获，从王某租住处查获39.44克甲基苯丙胺。同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许伟的租住房间查获12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共计重11.27克，查获2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重1.41克。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30日下午5时30分，其在电梯内看到民警将其邻居即住在1509室的王某抓获，并当场从王某身上提取到用黄色信封包装的一袋白色晶体，王某称是冰毒。随后其跟随民警到1509室，看到民警当场又抓获两名男子，并在房间内搜到一黄色信封，内有好几包小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两名男子称是冰毒。张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王某，确认在王某租住处被抓获的两名男子是许伟和念航。2、证人念航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在王某租住处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时，见到王某向许伟支付了1000元现金，后其在王某租住处被民警抓获，其购买的1克毒品也被查扣，民警还在王某租住处另查获了毒品。念航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王某。3、证人黄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3年12月起，许伟即向其租赁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的一房间居住。许伟最初住在楼梯上来靠右侧第一间房，2014年1月后许伟的女友向某搬入该房与许伟同居，2014年3月两人搬入被查获到毒品的3楼走廊尽头靠右侧的房间。房间系许伟承租并均由许伟支付租金，房内也只有许伟和向某两人居住。黄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向某。4、证人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走廊尽头靠右侧的一间房间系其和许伟租住的，房租由许伟支付。民警2014年6月15日在该房内床铺底下鞋盒里查获的十几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两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麻果、一瓶玻璃瓶装的黄色球状固体及吸毒工具、空塑料袋等物，全部都是许伟所有。毒品是许伟向他人购买的，部分用于吸食，部分用于贩卖，有时会有人到该租住处向许伟购买毒品。在许伟被抓后，毒品被查获前，其曾告诉过邻居谯某屋内鞋盒里的毒品是许伟留下的。向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和查获毒品的地点。5、证人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三楼走廊尽头靠右侧房间系许伟与向某共同居住的，其也住在三楼，没有见过其他人住在该房内。向某平时没有工作，二人主要靠许伟贩卖冰毒取得收入生活，其曾在该房内看到许伟与向某吸食毒品，民警在该房间床底下的鞋盒内搜出了用小塑料袋装的冰毒和红色颗粒麻古以及吸毒工具和空塑料袋。在许伟被抓后，向某有把放在鞋盒子里的冰毒及麻古拿给其看，还跟其说这些东西是许伟留下来的。谯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6、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许伟租住在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三楼走廊尽头靠右侧一房间，其曾在该处向许伟购买过20克冰毒，2014年6月15日其带领民警找到许伟的该租住处。林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7、证人黄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于2014年5月份先后三次通过王某向许伟购买冰毒，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5克，第三次8克，地点都是在王某租住处，购买毒品时许伟均在场，且王某均直接将毒资交给许伟，所以其知道许伟才是真正的上家，王某只是帮许伟贩毒。2014年5月30日其将1克冰毒卖给何文峰时被抓获，为了立功，其于当天通过电话联系王某欲购买60克毒品，王某叫其到她小区楼下，后王某下楼准备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还抓获了许伟。黄某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王某和购毒地点。8、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多次向许伟购买过冰毒，其中2014年5月中旬至5月26日三次共计向许伟购买18克冰毒，这三次都是应黄某乙的购毒请求，代许伟贩卖给黄某乙的。三次毒品交易都是在其租住处，许伟均在场，其接过黄某乙的毒资后都直接交给许伟。其还告诉黄某乙需要毒品时可以通过其向许伟购买，实际贩毒人是许伟。同年5月30日，其应黄某乙购毒要求联系许伟直接将毒品送上门，并预先支付给许伟1000元毒资，后因该次其想每克加价10元获得利润，又因当天念航到其租住处购买冰毒，其怕被念航看见，才下楼贩卖毒品给黄某乙。当天其从许伟带来的毒品中称了45克，混杂此前其向许伟购买后剩余的10克毒品，分成三袋装在黄色信封里一并卖给黄某乙，刚出一楼电梯就被抓获。接着其带民警上楼到租住处抓获许伟和念航，民警还在房间内搜出一个黑色盒子，里面有许伟当天带来尚未贩卖的用黄色信封装的几小袋毒品。王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伟、黄某乙和案发现场。9、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2014年5月30日，民警对许伟人身进行搜查，当场扣押到两部手机；从王某身上查获3袋疑似冰毒物品及两部手机；从王某租住处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琴亭新苑1栋1509房间内查获4袋疑似冰毒物品。（2）2014年6月15日，民警对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一房间进行搜查，从该房间床铺底下搜查到12袋疑似冰毒物品、2袋疑似麻果物品、1袋黄色球状固体，以及吸毒工具、空塑料袋等。12袋疑似冰毒物品共计净重11.27克，2袋疑似麻果物品共计净重1.41克。10、毒品称重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身上提取到的3袋疑似冰毒物品净重分别为39.68克、5.08克、10.02克，共计54.78克；从王某租住处提取到的4袋疑似冰毒物品净重分别为9.9克、19.82克、4.82克、4.9克，共计39.44克1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化（2014）第64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王某身上提取到的3袋白色晶体、从王某租住处查获的4袋白色晶体，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化（2014）第68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一房间许伟暂住处查获的15份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物质，经检验，除在送检的第15份黄色球状固体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外，在送检的其它12份白色晶体及2份红色药丸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3、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福建省毒品案件样品留存收据，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除留存部分样品外均已上缴。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许伟被抓获当日尿液经检测结果呈冰毒阳性。15、现场平面图，证实许伟向黄某乙贩卖毒品的地点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琴亭新苑1号楼所在区域的情况。1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5月份，许伟与王某、林某之间有频繁通讯往来，同年5月30日下午2时许至4时许，许伟与王某、王某与黄某乙进行了多次通话和短信联系。17、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0）××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许伟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6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18、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4年5月30日，民警根据举报在福州市晋安区福光南路和前屿东路路口抓获黄某乙，后在当天18时许根据黄某乙提供的线索在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琴亭新苑1栋电梯内抓获正准备进行毒品交易的王某，并当场从王某身上查获疑似冰毒50多克，后在琴亭新苑1栋1509王某租住处抓获许伟和吸毒人员念航，并在该房间内查获疑似冰毒40多克。19、户籍资料，证实许伟的身份情况。20、上诉人许伟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5月份，其曾三四次到王某的租住处玩或吸毒，偶尔有住过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走廊尽头右侧一房间，其女友向某住在此处，房间不是其租赁的。公安机关在其女友向某居住的房内查获的毒品不是其的，其也没有贩卖毒品，认识林某，但没有贩卖毒品给林某。许伟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向某、王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许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许伟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黄某乙因贩卖毒品，于2014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于当天下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和许伟，黄某乙归案后供认其毒品是通过王某向许伟购买的，黄某乙的供述能得到王某证言的印证。证人林某亦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后供认其曾到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靠右侧的一房间向许伟购买过毒品，后带公安人员到上述房间查获部分毒品。证人黄某甲、向某、谯彩萍均证实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263号3楼靠右侧的一房间是许伟租住的，许伟和女友向某居住在该房间，向某、谯某还证实在许伟租住房间内查获的毒品是许伟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许伟与王某、林某通话联系的情况，亦佐证了许伟贩卖毒品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许伟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伟违反国家禁毒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74.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属贩卖毒品数量大。许伟曾两次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且认罪态度不好，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臧建山审 判 员  毕安德代理审判员  郭陈颖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田丽飞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