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456号龙润花园2号商住楼。代表人周建荣，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海燕，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吉磊。原审原告曹树符。原审原告楚秀兰。原审原告王秀彩。原审原告曹某某。法定代理人王秀彩，系曹某某之母。原审原告曹某。法定代理人王秀彩，系曹某之母。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下称“太保寒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光努、朱吉磊，原审原告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滨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1日9时10分许，肖光努驾驶鲁V×××××-黑B×××××挂号重型半挂车沿一期坝由西向东行驶至一期坝中段，与受害人曹凤军驾驶的沿一期坝由东向西行驶的鲁V×××××-鲁V×××××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受害人曹凤军受伤，后受害人曹凤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肖光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曹凤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曹凤军入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抢救无效死亡。肖光努驾驶的鲁V×××××-黑B×××××挂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朱万涛，实际车主是朱吉磊。事故发生时，黑B×××××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行驶证系伪造。鲁V×××××-黑B×××××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太保寒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6日0时始至2014年10月15日24时止。该车同时在太保寒亭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各1份，责任限额均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0月16日0时始至2014年10月15日24时止。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72435.55元；2、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8264元/年×20年）；3、丧葬费23193元；4、被扶养人费生活费633144元（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中，对方认可的损失有：医疗费72435.55元、丧葬费23193元，计95628.55元，对上述损失，法院直接予以确认。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另查明，受害人曹凤军出生于1979年12月25日，生前居住在安丘市领秀新城21号楼6单元2楼东户。曹树符系受害人曹凤军之父，楚秀兰系受害人曹凤军之母，王秀彩系受害人曹凤军之妻，曹某某、曹某系受害人曹凤军之子女。受害人曹凤军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曹树符（1952年5月14日生）、母亲楚秀兰（1952年3月7日生）、女儿曹某某（2003年10月11日生）、儿子曹某（2007年1月1日生）。又查明，事故发生后，朱吉磊已为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垫付丧葬费30000元，朱吉磊要求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予以返还，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对此也无异议。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7112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739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证明、户口本、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收费票据、水电暖收费票据，朱吉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收到条，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保单副本等为证，已经当事人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肖光努驾驶鲁V×××××-黑B×××××挂号重型半挂车与受害人曹凤军相撞，致使受害人曹凤军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受害人曹凤军承担主要责任，肖光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事故责任比例，法院认定以受害人曹凤军承担70%，肖光努承担30%的责任比例为宜。肖光努是朱吉磊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朱吉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95628.55元。受害人曹凤军的户籍地虽为安丘市新安街道下洼村417号，但根据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收费票据、水电暖收费票据，可以认定受害人曹凤军居住地为永盛·领秀城且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曹某某、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被扶养人曹树符、楚秀兰户籍地为安丘市新安街道下洼村，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提供的领秀城管理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被扶养人曹树符、楚秀兰在城镇居住且满一年以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被扶养人有数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6494元（17112元/年×8年+7393元/年×10年÷2人+7393元/年×10年÷2人+17112元/年×3年÷2人）。关于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且太保寒亭支公司、肖光努、朱吉磊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但太保寒亭支公司、肖光努、朱吉磊同意赔偿100元，法院予以准许。受害人因事故死亡，给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身心造成一定的损害，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902502.55元。因肖光努驾驶鲁V×××××-黑B×××××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太保寒亭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的损失，太保寒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对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其他损失782502.55元，因肖光努驾驶鲁V×××××号重型牵引车在太保寒亭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朱吉磊与太保寒亭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的该部分损失，由太保寒亭支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计234750.77元（782502.55元×30%）。太保寒亭支公司虽主张被告肖光努驾驶的鲁V×××××-黑B×××××挂号重型半挂车存在未年检、使用虚假行驶证、未悬挂车牌、超载等现象，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客户投保告知书内容含糊，不足以证实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该公司未依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以上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太保寒亭支公司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234750.77元。三、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返还朱吉磊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负担12825元，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负担3685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保险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被保险车辆存在未年检、使用虚假行驶证、未悬挂车牌、超载等现象，上诉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肖光努、朱吉磊，原审原告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均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光努与原审原告曹树符、楚秀兰、王秀彩、曹某某、曹某的近亲属曹凤军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太保寒亭支公司提出的“被保险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被保险车辆存在未年检、使用虚假行驶证、未悬挂车牌、超载等现象，上诉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故上诉人提出的“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太保寒亭支公司提交的合同条款中载明了“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内容，该内容是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对此的要求是：“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太保寒亭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客户投保告知书虽有投保人的签名，但通过该告知书内容本身来看，未记载免责事由及内容，只能证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这一名词进行了注意，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也未反映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清楚、明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太保寒亭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的主张，因无法律明确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宝成代理审判员  陈秀丽代理审判员  刘宇宁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