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清，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东国鼎律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廉，男，196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如群，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彬，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清、高廉因与被上诉人钟彬、钟如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清、高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钟彬、钟如群应向李文清、高廉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9月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钟彬、钟如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李文清、高廉现金出借33000元，仅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047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080000元。1.根据附表《本金出借、本金还款及利息支付汇总表》，为方便计算，在第一笔借款之后，李文清、高廉一直以来向钟彬、钟如群出借的借款均为5万、10万或15万的整数，涉案四笔现金出借，均为将当笔借款本金凑足为整数，该现金出借事实也可从后续利息支付的变动情况得到一一印证；2.关于李文清、高廉于2012年4月6日现金出借的8500元，钟彬、钟如群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一审判决未将其纳入涉案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李文清、高廉一审证据9，钟如群曾于2012年4月6日持李文清的存折原件前往银行自行支取8500元，钟彬、钟如群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项事实。李文清将存折原件交钟如群自行支取8500元的原因如下：李文清、高廉于2012年4月5日向钟彬、钟如群转账出借9万，为将该笔借款凑足为整数10万，双方约定由李文清、高廉向钟彬、钟如群另行现金出借1万。因当时李文清常住番禺，李文清廉江的存折无法在异地取款，而钟如群经常往返番禺和廉江，故李文清在将身上现金1500元提供给钟如群后，余下8500元由钟如群持李文清的存折原件在第二日回去廉江后前往银行自行支取，该款项为借款，钟如群从未将该款项返还给李文清；3.关于李文清、高廉于2010年9月现金出借的2万、2012年4月现金出借的1500元和2013年9月现金出借的3000元，该等现金出借符合双方一直以来“整数出借”的交易习惯，该事实也可从后续利息支付的变动得到印证。根据附表《本金出借、本金还款及利息支付汇总表》，序号9-13的计息本金是35万，按月利率1.5％计息的月利息为5250元，2010年9月后，月利息变动为6750元，产生变动的原因是2010年9月后，本金因增加了2010年9月合计10万元的借款，导致本金自35万变动为本金45万元(按月利率1.5％计息的月利息为6750元)。如2010年9月仅是增加转账出借的借款8万元，即本金自35万元变动至43万元的，则序号16-21的月利息(按月利率1.5％计息)应为6450元而非6750元，由此可证明2010年9月增加的借款本金为10万，并非8万，李文清、高廉在2010年9月17日转账出借8万元后另行出借现金2万元，符合双方一直以来“整数出借”的交易习惯，该事实也可从后续利息支付的变动得到印证。此外，2012年4月现金出借1500元、2013年9月现金出借3000元的事实亦可从后续利息支付的变动得到印证，如不存在上述现金出借事实，即序号33-35的计息本金并非45万元的，则序号33-35的月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不可能为6750元，接下来序号39、序号41-45的月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也不可能为3000元、4500元。事实上，接下来序号39、序号41—45的月利息(按月利率1.5％计息)完全随着接下来本金的增减而相应变动，也可进一步印证李文清、高廉所主张现金出借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可钟彬、钟如群还款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大致根据所欠本金按月利率约1.5％计算所得的金额还款，视为钟彬、钟如群自愿支付利息，不予抵充本金，但又认为因钟彬、钟如群现不同意支付利息，故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上述内容存在相互矛盾，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双方确已口头约定月利率1.5％，钟彬、钟如群长期以来均是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即双方确已就月利率1.5%的利息支付达成一致。1.根据李文清、高廉一审证据6，可证明在李文清、高廉多次催款过程中，钟彬、钟如群对李文清、高廉主张的月利率1.5％不仅从未提出异议，亦有进行确认，钟彬、钟如群认为需要对数的仅为本金部分；2.根据附表《本金出借、本金还款及利息支付汇总表》，可证明钟彬、钟如群在2016年8月停止付息前一直都是以所欠金额为基准、按月利率1.5％向李文清、高廉支付利息，该利息支付行为具有规律性，应视为双方已以行为履行达成约定；3.此外，在钟彬、钟如群与高廉外甥女叶*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钟彬、钟如群经李文清、高廉介绍认识了高廉外甥女叶*柳，之后钟彬、钟如群向案外人叶*柳借款130万元做生意，并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钟彬、钟如群随后亦一直按月利率1.5％向案外人叶*柳支付利息。但之后因钟彬、钟如群未依约还款，案外人叶*柳起诉至法院要求还款。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力，《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钟彬、钟如群长期、有规律性的还款能够推定双方就涉案借款已达成月利率1.5％的约定，涉案借款为有息借款，李文清、高廉也正是基于双方已达成月利率1.5％的约定才同意向钟彬、钟如群出借借款，钟彬、钟如群无权单方变更双方约定。（三）李文清与钟如群为亲表姐妹关系，双方感情很好。因钟彬在廉江做生意，每每其资金周转困难时就向李文清、高廉借款并口头承诺每月按1.5％的利率支付利息，基于双方之间的亲密关系，双方借款来往并无借据之类，钟彬、钟如群确也有偿还部分本金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16年9月，钟彬因病发丧失自理能力，自此钟彬、钟如群没再继续支付利息，在此突发情况下，李文清、高廉也不忍催索利息，直至看到钟彬病情开始日渐康复，才提出还款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钟彬、钟如群共同答辩称，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本案也不存在与借款本金相对应的利息支付事实，因此钟彬、钟如群无需向李文清、高廉支付借款利息。一、一审认定李文清、高廉出借款项总额为1047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钟彬、钟如群与李文清、高廉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款项总额为919000元，李文清、高廉向钟彬、钟如群转账支付的其余部分款项涉及的是双方之间其他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李文清于2008年7月4日向钟彬、钟如群转账支付130185元，其中的31185元是其返还给钟彬、钟如群的代收租金，而非出借给钟彬、钟如群的款项。首先，李文清、高廉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其受钟彬、钟如群委托出租房屋并代收租金的事实，而且钟彬、钟如群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记账凭证表明，李文清、高廉代钟彬、钟如群收取的租金尾数与李文清、高廉2008年7月4日转账支付的130185元尾数一致，支付方式也为转入工行存折，前述事实已经足以证明李文清于2008年7月4日向钟彬、钟如群转账支付的130185元中的31185元是其返还给钟彬、钟如群的代收租金，而非全部是出借给钟彬、钟如群的款项。此外，从常理来说，借款本金一般为整数，不会出现185元这样的零钱，李文清、高廉的主张与其实际转账支付的款项不符，也可前述130185元中有31185元确实是其返还给钟彬、钟如群的代收租金。李文清、高廉虽于一审中主张其已经于2008年结清代收租金款项给钟彬、钟如群，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不应采信其主张。再者，退一步来说，李文清、高廉2008年7月4日向钟彬、钟如群转账支付的130185元，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也与李文清、高廉主张的结清租金款项的时间一致，也是对该笔款项中包含租金款项的佐证。(二)李文清于2013年9月17日转账给钟如群的97000元款项，实际上是出借给案外人沈*国的，钟如群只是代为转交，并非实际的借款人。案外人沈*国委托钟如群向李文清借款10万元，并与李文清约定在支付本金时预先扣除三分利息，所以最终钟如群代收的款项为97000元。李文清、高廉一审提供的证据6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李文清转账给钟如群的款项确实是借给案外人沈*国的，所预先扣除的利息也与双方在通话录音中确认的三分息一致；结合该证据的第28页第12行～第14行，钟如群称“我没借你的，……是帮你借给沈*国”，李文清回答“就是说我打给钟彬，也很多时候是你还。”李文清并未否认其直接转账给钟如群的款项是借给案外人沈*国的，而且称其是将钱给钟彬而非钟如群，因此该通话录音明确证明李文清转账给钟如群的97000元是借给案外人沈*国的，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而且从双方之间一直以来的借贷习惯也可看出，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其实是在李文清、高廉与钟彬之间成立的，钟如群只是作为钟彬的配偶被牵涉入本案纠纷，除了该97000元外，其余所有出借款项均是由李文清、高廉直接转账给钟彬，钟如群仅是按照钟彬的指示向李文清、高廉还款。所以该笔款项直接转给钟如群而非钟彬，违背了双方一直以来的借贷习惯，该点也可佐证李文清转账支付给钟如群的款项是出借给案外人沈*国的事实。(三)李文清、高廉从未以现金形式给付过钟彬、钟如群任何款项，其主张是现金支付的三笔款项33000元根本不存在。李文清、高廉主张其于2010年9月、2012年4月及2013年9月分别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0元、10000元及3000元给钟彬、钟如群。但事实上，钟彬、钟如群从未收到过上述款项。从双方之间款项的支付习惯来看，除了该三笔款项外，李文清、高廉其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均为转账方式，而且在李文清、高廉主张的该三笔款项的发生当月也有相应的三笔款项通过转账发生，唯独只有该三笔款项是现金支付，明显与双方之间款项的支付习惯不符。虽然2012年4月5日，钟如群的确持李文清的工资发放存折在廉江取得了8500元，但只是因为李文清居住在广州，而该银行账户系在廉江开具的，在当时的条件下，在廉江开具的存折只能在廉江取款，故李文清委托钟如群代为领取工资，钟如群领取该8500元后已经返还给李文清了，不应算入本案的借贷本金中。且该8500元与李文清主张的现金出借一万元款项数额也不一致，如果李文清决定出借一万元给钟如群，其完全可以让钟如群直接从银行卡中取出10000元，根本无需多次一举先取出8500元再另行通过现金支付1500元。再者，钟如群在廉江，李文清在广州，居住地点就决定了双方之间一般不会发生现金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对于上述三笔款项(合计为161185元)，李文清、高廉仅依据转账凭证或者在连转账凭证都不存在的情况下主张其与钟彬、钟如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钟彬、钟如群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转账是出于其他原因后，李文清、高廉理应再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李文清、高廉主张钟彬、钟如群支付的诸如5250元、6750元、3000元、4500元等款项是钟彬、钟如群按照月利率1.5％向李文清、高廉支付的利息，但该部分款项在时间上不具有规律性，在数额上也不能与李文清、高廉主张的借款本金相对应，故实际上钟彬、钟如群支付的前述款项是在逐步向钟彬、钟如群归还借款本金，而非所谓的归还利息，李文清、高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李文清、高廉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第五组证据《钟彬、钟如群借贷案件明细表》及《钟彬、钟如群借贷案件部分利息还款明细表》与实际的款项支付存在出入。(一)李文清、高廉在一审提交的《钟彬、钟如群借贷案件明细表》中主张于2008年7月4日出借了13万元整给钟彬、钟如群，但从李文清、高廉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2页可以证明，李文清、高廉向钟彬、钟如群支付的款项为130185元，而非13万元，与借款数额通常为整数的常理不符。(二)按照李文清、高廉主张，2011年10月及12月，钟彬、钟如群应向李文清、高廉支付的月利息为6750元，但实际上除了李文清、高廉主张是利息支付的2011年10月7目的6750元及同年12月1日的13500元外，钟彬、钟如群还于2011年10月19日、12月21日分别向李文清、高廉支付了10000元、5000元，该两笔款项均未在李文清、高廉一审提交的《钟彬、钟如群借贷案件明细表》及《钟彬、钟如群借贷案件部分利息还款明细表》中体现，也与李文清、高廉主张的应付利息数额不一致。(三)在一审提交的《钟彬、钟如群借贷案件部分利息还款明细表》第19项列举钟彬、钟如群于2016年7月9日向李文清、高廉还息4500元，但实际上钟彬、钟如群于2016年7月9日向李文清、高廉支付的款项为3500元，而非4500元，与李文清、高廉主张的所谓应支付利息不一致。(四)李文清、高廉主张钟彬、钟如群于2010年2月25日转账支付5250元是在归还利息，但李文清收到该5250元后，又于同年2月28日向钟如群转账支付了5200元。若李文清、高廉主张为真，李文清、高廉绝不可能在收到利息后又归还给钟彬、钟如群。其次，一般来说，若借贷双方确实约定了利息，则利息的支付时间一般相对固定。但本案中，从李文清、高廉一审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明显看出，钟彬、钟如群转账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并不固定，而且支付时间经常相隔几个月。甚至在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并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利息支付情况。李文清、高廉主张表格上未显示的月份，钟彬、钟如群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利息。该主张并不可信，李文清、高廉常住广州，而钟彬、钟如群常住廉江，居住地址就决定了二者之间不可能存在如此频繁的现金交易往来。所以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利息约定或利息支付。三、李文清年幼时家庭条件不好，其母亲和姐弟三人受到钟如群的父母及爷爷奶奶的多番照顾，从未收取任何租金或者伙食费，附近的邻居均可证明该事实。李文清颠倒事实，歪曲黑白。综上所述，钟彬、钟如群与李文清、高廉之间仅在919000元的款项范围内成立借贷关系，剩余款项涉及的是双方之间其他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李文清、高廉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在归还借款本金，并不存在还息一说。李文清、高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彬、钟如群共同偿还李文清、高廉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起按月利率1.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5500元；以上两项合计47550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钟彬、钟如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清、高廉为夫妻关系。钟彬、钟如群为夫妻关系，于1994年1月6日登记结婚。李文清与钟如群为表姐妹关系。2008年至2016年间，钟彬、钟如群多次向李文清、高廉借款。（一）李文清、高廉向钟彬、钟如群转账情况：2008年7月4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130185元，李文清主张其中的13万元为借款。钟彬、钟如群提供记账凭证3页，主张该记账凭证是李文清于2008年6月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自2005年5月8日开始，钟彬、钟如群委托李文清、高廉代为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截至2008年6月4日，李文清、高廉累计代钟彬、钟如群收取租金31185元，李文清于2008年7月4日转账的130185元中有31185元是返还给钟彬、钟如群的代收租金。李文清、高廉确认受钟彬、钟如群委托出租房屋并代收租金的事实，但认为租金款项已在2008年结清。2009年10月26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钟彬转账50000元；同日，高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50000元。2009年10月27日，高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50000元。2009年10月28日，高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50000元。2009年12月7日，高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50000元。2010年9月17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钟彬转账800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同时向钟彬交付现金2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2年4月5日，高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100000元；同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900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同时向钟彬交付现金10000元，其中的8500元是由钟如群持李文清的存折前往银行提取，合计100000元。钟彬、钟如群主张李文清将存折交付给其是委托其提取工资，其将存折返还李文清时已将现金8500元一并返还给李文清。2013年4月1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17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如群转账970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同时向钟如群交付现金3000元。合计100000元。2014年3月5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钟彬转账150000元。2016年3月28日，李文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钟彬转账1000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上述款项中的108万元为出借给钟彬、钟如群的款项。（二）钟彬、钟如群向李文清、高廉转账情况：1.2009年8月29日，钟彬转账还款30000元；2011年12月1日钟如群转账还款1135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其中的100000元为偿还本金，13500元为偿还利息（为2011年10月、11月利息）；2012年3月13日，钟如群转账还款150000元、200000元；2014年3月3日，钟如群转账还款50000元；2015年5月11日，钟彬转账还款50000元；2015年5月12日，钟彬转账还款50000元；2015年6月5日，钟如群转账还款1500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以上转账款项除113500元中的13500元外，其余款项合计78万元均为偿还本金；2.钟彬分别于2010年1月17日、2月25日、4月6日、4月29日、7月10日转账还款5250元；钟如群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2011年1月23日、3月13日、10月7日转账还款6750元，钟彬于2011年8月31日转账还款6750元；钟彬于2014年8月8日还款6750元；钟如群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2月8日还款6750元；钟如群分别于2015年11月7日、2016年4月8日还款3000元，分别于2016年5月5日、6月15日、8月17日还款4500元，7月9日还款3500元。李文清、高廉主张以上转账和2011年12月1日转账113500元中的13500元，均为偿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李文清、高廉提供了2019年12月6日李文清与钟如群对话录音，录音中李文清说：“其实每个月利息一分五，从来都是你给钱的，你也应该清楚。从钟彬昏迷后，你们再也没有给过钱了，从一六年九月份开始就没有给过钱了，你自己也清楚这些数对不对？就是说大的那一笔钱要对……你说你现在要对数，那我也没反对”。钟如群说：“要对，对一对咯”。李文清说：“因为利息一直都是你给的，你应该清楚。这一分五息每个月，大部分，绝大部分都是通过你的手给的对不对？……我们作为亲戚，这么亲的表姐，一直以来我们都那么亲密对不对？”钟如群说：“嗯”。李文清说：“看到你这么急的情况，我们也不催你每月要利息，我们也没催过你啊对不对？”钟如群说：“嗯”。李文清说：“你也清楚，你都讲过借钱还给潇*的时候，三分五分息都借不到。我们这一分五息，也没追你要过，你说对不对？我们也算是这样了，你说对不对？”钟如群说：“嗯”。李文清说：“是说那每月的一分五息有一大截没有吗？钟如群说：“就比如钟彬还钱给你的数，我还钱给你的数”。李文清说：“一大截没有吗”，钟如群说：“都没有，假如你的数一笔一笔很清楚，拿了你多少钱，借多少还多少……”李文清说：“因为利息那些，你很多时候是通过现金给我的，我就不整理了……”钟如群：“哦……可能这两天没空啊”。在诉讼过程中，李文清、高廉申请对钟彬、钟如群名下价值475500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0113民初14538号民事裁定书，对钟彬、钟如群名下的相关财产进行保全。李文清、高廉支付了财产保全费289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文清、高廉主张向钟彬、钟如群转账及现金交付的1080000元为向钟彬、钟如群出借的款项，钟彬、钟如群并未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30185元中是否存在返还租金的问题，钟彬、钟如群的陈述及提交的书面证据不足以证明31185元为李文清、高廉返还的租金，一审法院采信李文清、高廉的主张，认定130185元中的130000元为借款；97000元直接转账至钟如群的账户，应认定为钟彬、钟如群向李文清、高廉借款，钟彬、钟如群与案外人沈*国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应另循途径解决；李文清、高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向钟彬、钟如群交付了现金33000元，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钟彬、钟如群主张部分款项为其他经济往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借款本金应为1047000元，钟彬、钟如群已偿还780000元，尚欠267000元。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李文清、高廉已进行合理催告，钟彬、钟如群应予以偿还，钟彬、钟如群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双方并未对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从钟彬、钟如群还款的情况看，其还款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大致根据所欠本金按月利率约1.5%计算所得的金额还款，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视为钟彬、钟如群自愿支付利息，不予抵充本金。李文清、高廉主张从2016年9月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如前所述，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钟彬、钟如群不同意支付，并因此发生争议，不能视为双方就利息的计算达成一致意见、约定了利息，故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李文清、高廉主张的其余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彬、钟如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文清、高廉偿还借款26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文清、高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32元，由李文清、高廉负担3127元，由钟彬、钟如群负担5305元；财产保全费2898元，由钟彬、钟如群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从李文清、高廉提供的2019年12月6日李文清与钟如群对话录音反映，李文清多次提及双方约定月利率1.5%及钟彬、钟如群曾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的内容，但钟如群均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双方需对借款本金进行对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文清、高廉向钟彬、钟如群最后一笔出借款项发生在2016年3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文清、高廉主张向钟彬、钟如群转账及现金向钟彬、钟如群出借1080000元，钟彬、钟如群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钟彬、钟如群主张李文清、高廉向其转账的款项中存在偿还代为收取的租金及代为出借给案外人的借款，还主张钟如群非借款人，但钟彬、钟如群的陈述及提交的书面证据不足以证明130185元中的31185元为李文清、高廉返还的租金，而97000元是直接转账至钟如群的账户，应认定为钟彬、钟如群向李文清、高廉的借款，且因钟彬、钟如群均未就该两笔款项及钟如群的责任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亦均无不妥，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是否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李文清、高廉是否通过现金方式向钟彬、钟如群出借款项33000元的问题。关于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虽然本案各方并未对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从钟彬、钟如群还款的情况看，除归还大笔整数之外，其向李文清、高廉支付的如5250元、6750元、3000元、4500元等款项，因款项金额不大，且某一金额持续多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大致有按月利1.5%支付利息的习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从李文清、高廉提供的2019年12月6日李文清与钟如群对话录音反映，李文清多次提及双方约定月利率1.5%及钟彬、钟如群曾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的内容，但钟如群均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双方需对借款本金进行对数。最后，李文清、高廉自2008年7月开始向钟彬、钟如群不定期出借款项，出借款项总额已超100万元，钟彬、钟如群并未举证证实李文清、高廉向其出借借款存在其他原因，故李文清、高廉主张出借款项并且以收取固定利息作为收益，符合常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李文清、高廉上诉主张各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李文清、高廉是否通过现金方式向钟彬、钟如群出借款项33000元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的付款及还款情况，显示李文清、高廉一直以来向钟彬、钟如群出借的借款数额基本都是5万的倍数及整数；而从钟彬、钟如群支付利息的数额来看，亦理应与当期欠款本金相对应，故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确实存在李文清、高廉主张的借款本金缺口的情况，鉴于钟彬、钟如群支付利息形成了一定的周期，即有转账记录显示的5250元利息支付次数为5次、6750元支付次数为8次、4500元支付次数为4次，故李文清、高廉主张其于2010年9月向钟彬、钟如群支付2万元现金，于2012年4月分别支付现金8500元及1500元，以及于2013年9月支付现金3000元，共计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为33000元，而总借款本金为108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现钟彬、钟如群已偿还借款本金780000元，故李文清、高廉起诉请求钟彬、钟如群归还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1080000元－780000元﹦3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约定的月利率1.5%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且钟彬、钟如群于2016年8月支付最后一笔利息之后至今未支付利息，故李文清、高廉请求钟彬、钟如群支付自2016年9月至款项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标准计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对该部分应予更正；上诉人李文清、高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彬、钟如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文清、高廉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9月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32元，财产保全费2898元，由钟彬、钟如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钟彬、钟如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