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勇，男，汉族，初中文化，建筑业。委托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山（又名陈金志），男，汉族，小学文化，水电工。委托代理人周杉、许守尧，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耀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燕，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者崇福，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世勇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山、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集团）、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9月1日，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承包给长青集团进行施工。同年8月13日，长青集团在与王世勇签订《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的水电消防安装分包给王世勇进行施工。2014年1月13日，王世勇与陈金山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包工）承包协议》，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的水电安装劳务（包工）分包给陈金山。协议约定宿舍及食堂单价为33元/平方米，标准厂房单价为17元/平方米，交工时王世勇应付95%的工程款，质保期一年王世勇立即付清全部工程款。协议签订后，陈金山于2014年1月开始进场施工，同年12月31日完工。完工后当日经城投公司统一验收合格。2015年3月6日，王世勇向陈金山出具载有“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水电安装工程，欠工人工资，总金额430000元，大写（肆拾叁万元）整，在2015年4月31日前全部付清”的欠条1份。长青集团出具载有“我单位（长青建设集团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经理部）向陈金志承诺，若王世勇在2015年4月31日前未支付所欠的工人人工工资430000元（肆拾叁万元整），陈金志直接到项目部领起王世勇所欠的人工工资，特此承诺。若2015年4月31日前王世勇未支，到项目部还领不到所欠人工工资，按每月4%的利息支付”的承诺书1份。以上款项经陈金山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应支付的工程欠款具体金额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长青集团在王世勇未取得水电消防资质的情况下，与王世勇签订《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王世勇进行施工，该份《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世勇在此情况下，又与陈金山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包工）承包协议》，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陈金山，故该份《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包工）承包协议》亦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世勇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王世勇欠陈金山工程欠款430000元的事实，王世勇应按照欠条上约定的日期归还工程欠款430000元。长青集团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实其承诺如王世勇逾期不归还工程欠款，则陈金山可以到长青集团处领取工程欠款的事实，故应对王世勇归还的工程欠款43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陈金山要求支付工程欠款642660.44元的诉请，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于陈金山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因城投公司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承包给具有相关建筑资质的长青集团，故不应对以上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陈金山要求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由于王世勇、长青集团逾期未支付工程欠款，应支付逾期利息。但长青集团出具承诺书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为25800元，2015年8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世勇支付陈金山工程欠款430000元及逾期利息25800元，2015年8月1日以后的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由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世勇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陈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陈金山承担4034元（已交），由王世勇承担6964元（未交），由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以上王世勇应履行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宣判后，王世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世勇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金山对王世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山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工程发包方和总承包方承担。理由有如下两点：一、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长青集团签订的《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上诉人与陈金山签订的《水电工程劳务（分包）承包协议》都是无效合同，那么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支付陈金山工程款的义务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有建设施工资质的长青集团来承担。在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支付工程款义务主体，上诉人与陈金山签订的合同无效，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也应该无效，在上诉人与陈金山以及与长青集团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所涉工程发包方城投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并未全部付清长青公司工程款（该工程于2014年底竣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城投资公司应当在欠付长青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所欠长青集团的工程款绝对远远大于判决支付陈金山工程款的金额。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金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青集团答辩称，王世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长青集团不应与王世勇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责任应由王世勇承担，长青集团在王世勇出具的欠条上盖章是因为陈金山邀约多人到长青集团，长青集团无奈之下才盖的章。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王世勇，被上诉人陈金山、长青集团、城投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原审已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外，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世勇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应付陈金山工程款430000元及应付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25800元无异议，对2015年8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亦无异议，双方仅对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原审认定长青集团与与王世勇签订的《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王世勇与陈金山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包工）承包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王世勇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陈金山，并于2015年3月6日出具欠条一份交陈金山收执，确认欠付工人工资430000元，王世勇与陈金山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世勇应承担向陈金山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长青集团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王世勇进行施工，长青集团应对王世勇在该项目中应支付陈金山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长青集团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金山承担责任，因本案中城投公司自述尚欠长青集团工程款约1916万元，故城投公司亦应对王世勇应付陈金山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王世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由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世勇应付陈金山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陈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陈金山承担4034元，由王世勇、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7元，由王世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莹审判员  晋芳审判员  殷肖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