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同奎，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贺同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同奎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关于贺同奎“支付了相应价款”的认定错误。根据原审中王丽华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贺同奎明知车辆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且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并非李传峰。贺同奎没有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的方式进行二手车交易，且在车辆转让时已明知车辆行驶登记证所登记的车主并非李传峰。在此情况下，贺同奎没有进一步查明涉案车辆的来源，为图便宜，以不合理的低价购买涉案车辆，显然不构成善意取得，贺同奎属于恶意、无权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物权法研究小组编著的《条文理解与适用》规定(P138-141)“如果无权占有人占有原物以后，又将物转给他人占有，则权利人既可请求前无权占有人，也可请求现占有人返还原物”，贺同奎在明知上诉人王丽华准备起诉后，将涉案车辆恶意转移，自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二、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人民法院丧失了中立性，违法调查，剥夺了上诉人王丽华的辩论权。(一)关于违法调查。1.调查“内容”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原审人民法院调查的内容不符合上述规定。2.调查“程序”违法。贺同奎是否申请法院进行调查王丽华无从得知，原审法院也未以任何形式向王丽华履行告知义务。3.调查“决定”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贺同奎在法庭辩论终结、休庭前并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调查申请，且宣判后，王丽华查阅卷宗并未发现贺同奎提交过书面的调查申请。(二)关于违法剥夺辩论权。判决作出前，原审法院并未将违法调查取得的证据向王丽华出示，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权利。判决做出后，经阅卷发现，李传峰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复印件，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核实、未经王丽华质证便仓促作出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三、原判决存在“拒绝裁判”问题。原审中，王丽华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四项诉讼请求，分别是“1.确认车牌号为冀Ａ×××**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为原告王丽华所有；2.判令被告贺同奎返还原告王丽华车牌号码为冀Ａ×××**的东风雪铁龙牌DC7165LYAA小型轿车；3.判令被告贺同奎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1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王丽华请求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丽华可另行依法行使”，王丽华认为上述认定属于名为另案处理，实为拒绝裁判，裁判理由也很难让王丽华信服。贺同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冀Ａ×××**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为王丽华所有；2.判令贺同奎返还王丽华车牌号码为冀Ａ×××**的东风雪铁龙牌DC7165LYAA小型轿车；3.判令贺同奎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10000元；4.诉讼费用由贺同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王丽华就涉案车辆在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管所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领取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王丽华提交的涉案车辆的行车证载明：注册时间：2012-11-08，发证时间：2020-4-16。王丽华庭审中陈述涉案车辆系其前夫郑超借走后未归还、郑超找不到了。贺同奎（乙方）2016年2月4日与李传峰（甲方）就涉案车辆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东风雪铁龙牌汽车（车牌号：冀Ａ×××**行驶证登记人：王丽华）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交易金额为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涉案车辆2016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16日以被保险人贺同奎的名义投保了机动车保险。2020年7月2日贺同奎与李传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贺同奎与2020年7月2日把从李传峰处刚买的车辆东风雪铁龙（车牌号：冀Ａ×××**行驶证登记人：王丽华）转让给李传峰，双方达成交易金额为人民币玖仟元整。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自转让之日起，所转让车辆与贺同奎再没有任何关系。另，王丽华在知道涉案车辆在贺同奎处后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平原县公安局张华派出所联系李传峰，李传峰到达张华派出所时，王丽华已离开派出所。王丽华认可离开派出所后李传峰、贺同奎打电话让其回来但其没有回来。另，根据贺同奎申请，一审法院向李传峰核实，李传峰在笔录中陈述：涉案车辆系贺同奎于2016年7月4日从我处购买的，价款36000元，签订的有《车辆转让协议》，贺同奎从我这把车开走的。后来因为王丽华经常找贺同奎，2020年7月2日贺同奎就将该车又转让给我，价款9000元，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随车只有车辆行驶证，现在行驶证在我这。李传峰提交所有权人为王丽华的涉案车辆的行车证，载明：注册时间：2012-11-08，发证时间：2012-11-08。2016年11月、2018年11月、2019年11月、2020年11月均检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系贺同奎从李传峰处购买并随带初始登记的行车证签订了转让协议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对该事实在王丽华与贺同奎之间的通话录音及庭审陈述中也能体现。王丽华、贺同奎及李传峰均认可平原县公安局张华派出所曾受理王丽华就涉案车辆的报警，王丽华也曾与李传峰就涉案车辆有过联系，可证实王丽华对贺同奎从李传峰处购买涉案车辆是知晓的。庭审中王丽华称贺同奎说把车退给李传峰，根据贺同奎提交的证据以及对李传峰的核实笔录，在王丽华提起诉讼之前贺同奎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传峰，涉案车辆已不在贺同奎的占有中，王丽华请求贺同奎返还涉案车辆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确认“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王丽华陈述涉案车辆系“郑超借走”，李传峰提交有郑超签名的《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均显示涉案车辆涉及多方当事人及多个法律关系，本案中王丽华请求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丽华可另行依法行使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丽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丽华要求贺同奎返还车辆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权利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须以无权占有人实际占有其财产为前提。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王丽华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贺同奎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传峰，涉案车辆已不在贺同奎的占有中，王丽华向贺同奎主张物权返还请求权的前提已不存在，其要求贺同奎返还车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涉案车辆涉及李传峰与王丽华前夫郑超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且涉案车辆本系贺同奎从李传峰处购买，现车辆又回到李传峰处，王丽华可就涉案车辆向李传峰主张权利，李传峰就涉案车辆是否为其合法占有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王丽华主张一审未裁判其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因贺同奎已不存在占有涉案车辆的前提，且王丽华未提交其前夫借车的相关证据，涉案车辆存在涉及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一审对王丽华的该主张未予处理，且告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贺同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申请，有一审卷宗材料为证，一审法院对李传峰的调查，不属于违法调查。一审虽未对该调查笔录的组织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但本院二审调查时，已就该调查笔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但王丽华拒绝质证，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一审该程序的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综上所述，王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