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6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京街7号（B01）。负责人：李洪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志，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霞，女，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下肥村满族乡。委托代理人：王萍，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艳，女，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下肥村满族乡。委托代理人：王萍，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平，男，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下肥村满族乡。委托代理人：王萍，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芝，女，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下肥村满族乡。委托代理人：王萍，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江，男，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下肥镇西下肥村。委托代理人：王萍，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邸跃武，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丰乐一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193号。法定代表人：王慧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菊，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邸跃武、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东民四初字第01252号民事判决，阳光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原审诉称，2014年12月6日下午14时20分，肇事司机张某驾驶的辽AR1X**号车在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南侧约400米处与行人周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某被送往沈阳市骨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6日死亡。该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肇事司机张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某无责。该起事故已被认定为肇事司机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8日经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定张某因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缓刑一年。周某某妻子刘某某于1989年去世，二人为初婚，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再无其他继承人。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邸跃武赔偿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医药费2669.19元、辅助器具费用88元、丧葬费24555元、死亡赔偿金145410元，交通费1842元，办理丧葬费用事宜误工费用2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3445元，诉讼费由邸跃武承担。邸跃武原审辩称，肇事情况属实。肇事司机张某是我雇佣司机，事故发生在上班期间，系职务行为。我是肇事车辆辽AR1X**号车实际所有人。该车辆于2013年5月27日从安华公司购得，双方签有合同。该车挂靠在安华公司名下，租用其手续进行营运，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20万不计免赔。我认为相关费用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安华公司原审辩称，肇事情况属实。辽AR1X**号车实际所有人是邸跃武，该车辆于2013年5月17日卖给了邸跃武。该车辆挂靠在我公司，租用我公司手续进行营运。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且不计免赔，我公司认为相关费用应由阳光保险公司赔偿。阳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肇事司机张某为本案交通事故驾驶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义务擅自离开现场，是逃逸的行为。肇事后逃逸，依据法律以及双方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且肇事司机已构成犯罪，依据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同意赔付。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的死者亲属为办理丧葬费用过高。另外，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承担诉讼费用，故对于诉讼费，我公司不同意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6日下午14时20分，肇事司机张某驾驶的辽AR1X**号车在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南侧约400米处与行人周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某被送往沈阳市骨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6日死亡。该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肇事司机张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某无责。该起事故肇事司机张某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8日经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定张某因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缓刑一年。另外，周某某妻子刘某某于1989年去世，二人为初婚，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再无其他继承人。因此次事故产生医药费2669.19元、辅助器具费用88元、丧葬费24555元、死亡赔偿金145410元、交通费600元、办理丧葬费用事宜误工费用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另查明，邸跃武是辽AR1X**号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是张某开的车，肇事司机张某是邸跃武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其上班期间，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挂靠在安华公司名下，租用其手续进行营运。该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且不计免赔。另查明，死者周某某系居民户口，长期在沈阳居住，2014年12月6日死亡。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区大队委托，就肇事车辆与行人事故时货车驾驶人是否感知事故发生作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不能排除货车驾驶人未感知货车与行人碰撞接触的可能性。”2015年2月6日，作了补充鉴定，其鉴定结论为：“依据现有鉴材，本所无法确定货车驾驶人在货车与行人碰撞接触时是否有感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区大队认定：肇事司机张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周某某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邸跃武是辽AR1X**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享有对车辆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归属，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承担赔偿合理的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民事责任。因该车挂靠在安华公司名下，租用其手续进行营运，根据相关规定，安华公司应对该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关于阳光保险公司能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阳光保险公司提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张某为本案交通事故驾驶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义务擅自离开现场，是肇事逃逸的行为，且鉴定结论未完全排除司机在碰撞时具有感知，并且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载明了其驶离现场，肇事后逃逸依据法律以及双方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该次事故肇事司机张某是否存在逃逸行为，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在2015年1月13日及2015年2月6日，经交通部门委托作了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在原审法院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审理中，依据《鉴定意见书》对案件的事实进行了审理。在原审法院出具的（2015）大东刑初字第00762号判决书中并未认定肇事司机张某存在逃逸行为，对于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书具有既判力，予以认可。故对于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的肇事司机张某系肇事逃逸的抗辩，不予认可。辽AB5X**号中型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邸跃武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的限额内依法赔偿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各项合理损失，超出部分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医药费2669.19元，且提供了门诊病志、医药费票据佐证，其证据确实充分，对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提供的医药费票据进行核算，确定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的医药费数额为2669.19元。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死亡赔偿金145410元（29082元/年×5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予以支持。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丧葬费24555元，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佐证，按照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其丧葬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为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其主张的数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予以认可。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住宿费1000元，但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不予支持。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因肇事司机已构成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项目，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我公司不同意赔付。原审法院认为，从我国当前司法实践和社会状况的现实角度出发，人民法院不宜受理被害人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诉讼。但是，这里提起诉讼的对象应仅指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并不包含同一事件除刑事案件被告人以外的其他侵权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据此，虽然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不能对肇事司机张某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但可以向本案的其他侵权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这与我国刑事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相违背，且更有利于保护被害人的权益。综述，对于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予以认可，但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周某某的年龄及本案的案情，酌定精神抚慰金3万元。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交通费1842元，并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票据佐证，阳光保险公司提出，交通费主张过高，请求法院酌定。根据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提供的所有票据及本地的交通消费水平，酌定赔偿交通费600元。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辅助器具费88元，且提供了辅助器具费票据作证，其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可。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周文江主张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3445元，此项主张属于法律规定的丧葬费的范围，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医药费2669.19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精神抚慰金3万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丧葬费24555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用200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交通费600元；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辅助器具费88元；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死亡赔偿金52757元；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死亡赔偿金92653元；以上一至八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九、驳回双方当事人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5元，减半收取2458元，由邸跃武承担。宣判后，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肇事司机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肇事司机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请求依法改判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对方当事人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周文江、周文霞、周文艳、周文平、周文芝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发生该起交通事故驾驶员张某未立即停车，是对当时驾驶员情况的叙述，至于张某是否故意驾车逃逸，没有进行明确判断。随后进行驾驶员的主观意向鉴定中，结论为肇事司机无法感知事故的发生，刑事案件也没有将此情景认定为肇事后逃逸。2、肇事司机张某虽然因交通肇事罪承担刑事责任，但系其履行职务时发生事故，故应由雇主为赔偿义务人。周文江等五人按照民事法律关系起诉，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华公司辩称，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后，经交通部门委托，就肇事车辆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是否感知事故发生做了鉴定和补充鉴定，结论是无法确定货车驾驶人与行人在碰撞接触时是否有感知。上述鉴定结论及补充鉴定结论均未认定张某有逃逸行为。刑事生效判决也未认定张某有逃逸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邸跃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当事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证明、社区证明、户口本副本、刑事判决书副本、暂住证、行车证、驾驶证、保单等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肇事司机张某是否属于肇事后逃逸，阳光保险公司可否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免赔；2、应否支持周文江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关于肇事司机张某是否属于肇事后逃逸，阳光保险公司可否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免赔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确认张某有肇事后逃逸行为，只是明确载明“张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其次，“逃逸”应是主观故意行为，有一定的主观恶性。而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委托进行的鉴定，均无法确认货车司机张某与行人周某某碰撞时的感知，不能确定肇事时张某明知其车辆与他人发生了交通事故；最后，[2015]大东刑初字第00762号刑事判决中也未确认张某开车离开现场属于交通事故认定意义上的“逃逸”。综上，本案不能确认张某属于肇事后逃逸，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否支持周文江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内容将精神损害赔偿列为“人身伤亡”的赔偿范围。同时，上述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周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必定给周某某子女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故周文江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冯立波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