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利虎，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现住邢台县。委托代理人程陶气，系程利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国，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委托代理人程俐斐，系程建国之子。上诉人程利虎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邱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一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利虎及委托代理人程陶气，被上诉人程建国及委托代理人程俐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14年6月9日双方发生争执，经公安机关认定，在2014年6月9日17时许，程利虎与本村程建国因收割机轧麦子一事发生纠纷，后两人发生撕打，导致程建国受伤住院。2014年8月13日经内丘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程建国的伤情系轻微伤。本次外伤为脑梗死的诱因。2014年9月3日经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复核检验鉴定程建国的伤情系轻微伤。由于本技术室能力所限，不能对受检人的腔隙性脑梗死进行科学评判，并出具鉴定文书。被告程利虎在审理中称，在2014年6月9日被告没有打原告，派出所出警时原告没有伤，当时原告打骂被告，被告只挡了一下，并没有打原告。原告还从别人手里拿来镰刀追打，被告当时手里拿着扳子但没有用，后来被本村的程某拿走了。后来原告被我村的程建军拉住了。当时不知原告为何骂被告，后来才知道，原告故意说被告割了他家的麦子。事后程建国到内丘县人民医院、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内丘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脑梗死，经邢台市第三医院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高血压3级。有原件的医药费单据共计4张，医疗费38183.61元，单据显示共住院54天（住院日期及地点分别为：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11日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17日在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6天，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5日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18天，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7日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28天）。另原告提交复印件住院单据2张（住院日期及地点分别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8日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17日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13天），医疗费16044.63元，根据农村合作医疗本记录，此2张单据中报销了10361.03元。原告还提交了内丘县人民医院、内丘县中医院、邢台市人民医院、邢台市第三医院门诊收费单据共计14张（其中票据号为00900214的邢台市第三医院票据重复），费用合计为1702.48元，另有药房单据6张，合计586元。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程建国的外伤与腔隙性脑梗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原告花鉴定费4000元，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程建国大面积脑梗死（左侧颈内动脉系统）与其2014年6月9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同时，考虑到其脑梗死症状的出现（或加重）与本次外伤之间时间关联性较强，本次外伤及外伤事件有可能对脑血液灌注有不利影响，不能完全排除本次外伤诱发（或加重）急性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发生的可能。”本案经内丘县公安局处理，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内公（柳）行罚决字【2014】03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程利虎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双方因赔偿一事协商未果，程建国于2015年3月4日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内丘县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内公柳刑鉴通字（2014）第01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农村合作医疗本、鉴定费单据、部分交通费单据，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文书、本院调取的内丘县公安局柳林派出所程建国被殴打案行政案件卷宗及庭审笔录等载卷为证。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因琐事发生打架，被告程利虎将原告程建国致伤，实不应该。虽被告称并未打伤过原告，但其致伤原告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认定，并对其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且在本案中被告程利虎也未针对其未致伤原告的主张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程建国的所受伤势经鉴定为轻微伤，原告住院主要系医治高血压、脑梗死等病，原告称因被告的行为致原告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死、下颌处软组织损伤，经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程建国的外伤与腔隙性脑梗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程建国大面积脑梗死（左侧颈内动脉系统）与其2014年6月9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同时，考虑到其脑梗死症状的出现（或加重）与本次外伤之间时间关联性较强，本次外伤及外伤事件有可能对脑血液灌注有不利影响，不能完全排除本次外伤诱发（或加重）急性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发生的可能。故依据现有条件无法认定本次外伤与原告大面积脑梗死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但考虑到被告确有致伤原告的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对原告的损失被告程利虎也应酌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程建国请求的损失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单据及农村合作医疗本记载，有原始单据的四次住院记录与本案的时间关联性较强，后两次住院已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无原始住院单据，且与本次案发时间相距较远，关联性较差，故对此两次住院花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另考虑到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本院酌定对原告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中自2014年6月份至2014年8月份期间的内丘县人民医院、邢台市第三医院的单据，予以认定，对药房单据非县级以上医院单据，不予认定，故原告在本案中的住院医疗花费应确定为38183.61元，门诊花费为1129元，两项共计39312.61元，原告住院天数应确定为54天，故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54天计算，并应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营养费：因在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及病历中并无明确要求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票据，被告不认可，且请求过高，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600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伤势为轻微伤，且不能确定与其脑死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要求的精神损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程建国的损失有：1、医疗费：39312.61元；2、误工费2278.8元（42.2元×54）；3、护理费2278.8元（42.2元×54）；4、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54）；5、交通费600元；6、鉴定费4000元；共计51170.21元。本院酌定应由被告承担25%的责任，即由被告赔偿原告12792.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程利虎给付原告程建国赔偿款12792.55元；二、驳回原告程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元，由原告程建国负担381元，被告程利虎负担300元。宣判后，程利虎不服，其主要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发生纠纷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有在场证人程某、和会兰、程建军等证人作证。另外，被上诉人申请作出的司法鉴定，其结果并没有认定伤情系上诉人所致，原审法院经调查被上诉人在事发前就因病住院治疗，上诉人没有过错，对于赔偿数额计算，一审把治疗原有疾病的所有损失全部计算在内是错误的。对于委托司法机关鉴定时，没有通知上诉人，也没有将结果告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重新鉴定权。被上诉人程建国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依据，对程利虎已进行过行政处罚。对于鉴定，法院通知了对方，但他没有去。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程利虎致伤程建国，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内邱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内公（柳）行罚决字【2014】03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程利虎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故上诉人称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没有对程建国造成伤害，其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程建国的外伤与腔隙性脑梗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程建国大面积脑梗死（左侧颈内动脉系统）与其2014年6月9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同时，考虑到其脑梗死症状的出现（或加重）与本次外伤之间时间关联性较强，本次外伤及外伤事件有可能对脑血液灌注有不利影响，不能完全排除本次外伤诱发（或加重）急性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发生的可能。故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后，酌定程利虎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上诉人程利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庆安审判员  杨拥军审判员  杨善敏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