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子城支行，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12号。负责人侯华，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何颖，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卫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61号。法定代表人黄京才，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慧，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卓，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2号楼7-14层。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子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电子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卫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光科技公司）、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光科技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建行电子城支行非法占用卫光科技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电子二路12号其生活区三层门面房多年，经其多次交涉电子城支行均未予答复。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行电子城支行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用卫光科技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电子二路12号卫光生活区三层门面房（面积约1000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由建行电子城支行承担。建行电子城支行辩称，1、涉案的房屋是建行电子城支行与卫光厂即877厂于1989年联合兴建的，当时约定1到3层的房屋是建行的，建行支付的购房款实际上是建行购买所得的；2、2004年经过中国银监会批准原来的建行经重组设立了本案的第三人，依重组协议涉案房屋由第三人承继；3、卫光科技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建行电子城支行返还房产没有法律依据，也不是适格的原告；4、目前建行还租赁使用了涉案房屋中的其他一部分房产，建行对其他部分的使用是合法的，并不存在侵权的事实；5、从涉案房屋自1990年建成之日起至2012年原877厂以及877厂破产以后重新设立的卫光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向建行电子城支行及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权利，2012年时突然向建行主张房屋的所有权，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不是善意行使权利。综上，建行电子城支行对房屋的占有是合法的，应驳回卫光科技公司的诉请。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建行电子城支行的上诉意见相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6日，陕西电子信息集团规字[2008]170号文件向陕西省国资委报请对原卫光电工厂破产后非经营性资产移交事宜的请示，请示要求对原西安卫光电工厂的非经营性资产委托卫光科技公司管理，该请示生活区非经营性资产（房屋建筑）明细表即包括本案诉讼请求涉及的银行办公楼一项。2008年11月17日，陕西省国资委陕国资产权发[2008]453号文件同意陕西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将西安卫光电工厂破产后非经营性资产委托卫光科技公司管理。2008年5月1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西民四破字第08-12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西安卫光厂破产清算程序。2010年10月21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注销西安卫光电工厂工商登记。因国营877厂是西安卫光电工厂的军工代号，现卫光科技公司继续沿用该军工代号。建行电子城支行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西安市分行石油学院办事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西安市分行青松路办事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西安市分行电子城办事处先后更名而来。2004年，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重组，将其资产剥离出来交由新设立了的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本案争诉房屋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中段6号院内，土地使用权人为国营第877厂。1989年3月23日，建行电子城支行的上级单位建行西安南郊支行向西安卫光电工厂（即国营877厂）支付367200元,国营877厂建设工程指挥部向建行西安南郊支行出具了收款收据。1996年2月7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西安市分行电子城办事处向雁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载明：我建行电子城办事处使用的办公室及营业用房系我行投资与877厂在九一年联合兴建的办公楼，共计三层，我行部分系1-3层的大部分计600平方米，地处西安电子城电子二路十二号。该说明的下半部分空白处由国营877厂签章证明:在我厂生活区内的建行电子城办事处办公及营业用房建筑面积为782.34平方米。另查明，2009年8月1日，西安卫光物业总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西安卫光物业总公司作为房屋的代管人将位于西安市电子二路十二号一层86平方米的门面房租赁给建行高新支行，租赁期从2009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2年5月8日，建行高新支行与陕西泛亚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营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行高新支行将位于西安市电子二路十二号一层136平方米的门面房租赁给陕西泛亚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期限在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卫光科技公司和建行电子城支行均认可卫光科技公司诉称房屋面积为电子二路12号三层楼房中的三楼全部，二楼除去陕西泛亚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使用外的部分，一层除去陕西泛亚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使用和建行电子城支行租赁外的部分。卫光科技公司因涉案房屋将建行电子城支行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雁民初字第02050号民事判决：建行电子城支行向卫光科技公司腾交其所占用的三层房屋。建行电子城支行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西民一终字第0097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重审后，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参加诉讼，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建行电子城支行提交了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就涉及本案争诉房屋建设、移交的内部文件及相关的票据以及建行电子城办事处营业用房在工商局的备案情况。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依据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及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争诉的房屋位于西安市电子二路12号，该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国营877厂，而西安卫光科技公司经国资委同意有权管理西安卫光电工厂破产后的非经营性资产，其中包括银行办公楼，故卫光科技公司有权管理本案争诉的房屋。建行电子城支行及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均辩称该房屋是其原上级单位与西安卫光电工厂联建，后经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统一划归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现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给建行电子城支行使用。但建行电子城支行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争诉房屋合法拥有物权的证据。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1988年12月12日关于申请购买青松路办事处用房拨款的报告中虽写明建行在卫光科技公司生活区内建设综合楼，总面积595.97平方米，价格为41.72万元，房屋内设施配套等需资金4万元，两项共计拨款45.72万元，双方已签订购房合同。建行电子城支行未能出具其上级单位与卫光厂就本案争诉房屋所签订的合同。建行电子城支行提交的申请报告为建行单方作出，且建行电子城支行提交的转账支票及卫光厂出具的收款收据的金额均为36.72万元，与其报告中所列明的情况不符，故依法不予采信。另建行电子城支行向雁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两份说明是对其青松路办事处营业场所的说明，不能证明其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性。卫光科技公司作为本案争诉房屋的管理人，现要求建行电子城支行返还该房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子城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西安卫光科技有限公司腾交电子二路12号其占用的三层房屋。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建行电子城支行承担。因卫光科技公司已缴纳，故本判决生效后建行电子城支行应将其承担的受理费直接交付给卫光科技公司。宣判后，建行电子城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生活区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即包括本案诉讼请求涉及的银行办公楼一项”系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从陕西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的请示和陕西省国资委的批复中看不出非经营性资产包括本案涉案房屋。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中虽然有一项是“银行综合楼”，但是未标明基本位置、楼层、面积等，无法证明就是涉案房屋。另外该项资产在明细表中原值注明的是209548.52元，而涉案房屋仅建行电子城支行支付的购房款就达367200元。卫光科技公司虽然否认涉案房屋归建行电子城支行所有，但在庭审时承认其确实收到过建行电子城支行支付的367200元，并解释称由于自有资金不足，故向建行电子城支行借钱来建房。这表明涉案房屋的原值至少不会低于367200元。而明细表中该项资产的原值远远低于367200元，说明二者根本不是同一房屋。银监会银监复[2004]144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以及《固定资产交接清单》中同样包括涉案房屋。陕西省国资委的批复是在2008年作出的，不仅晚于银监会的批复，而且其效力也低于银监会批复，一审判决没有依据银监会的批复认定涉案房屋归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而要依据陕西省国资委的批复认定涉案房屋归877厂所有，依据显然不够充分，且在逻辑上存在重大缺陷；2、建行电子城支行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出资与877厂联合兴建并购买所得。原审判决已经确认建行电子城支行向雁塔区工商局提交营业场所说明并经877厂盖章证明的事实。对此事实877厂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在该说明下方的空白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如此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建行电子城支行与877厂联建、其中600平方米属于建行电子城支行的事实。结合建行电子城支行提交的内部请示、备注为“购房款”的支付凭证、设计图纸及说明、建行电子城支行与877厂联合向雁塔区工商局出具的说明等，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涉案房屋系建行电子城支行与877厂联建、其中600平方米属于建行电子城支行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建行电子城支行无法出具合同为由，就无视、不认可上述一系列证据的证明力，显属错误；3、卫光科技公司虽然否认该笔款项系联合兴建款或购房款，但却根本说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庭审时卫光科技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向建行电子城支行借款用于建房，但是经法官询问借款具体是如何约定的、何时偿还、如何偿还等问题，卫光科技公司却又根本回答不上来。足以说明卫光科技公司无法做出除“出资联合兴建购买”之外的其他合理解释；4、没有物权登记并不代表建行电子城支行对涉案房屋非法占有。涉案房屋迄今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亦未登记在卫光科技公司名下，没有办理物权登记只是说明建行电子城支行尚未取得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凭证而已，建行电子城支行不存在非法占用的事实；5、二审法院此前已发回重审，一审判决的理由依然与此前被撤销的一审判决完全相同，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卫光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卫光科技公司负担。卫光科技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生活区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包括本案诉讼请求涉及的银行办公楼一项”事实认定清楚。2008年10月16日，卫光科技公司的上级单位陕西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请示（集团规字[2008]170号），将原西安卫光电工厂的非经营性资产委托卫光科技管理。该请示附表2生活区非经营性资产（房屋建筑）明细表，生活区房屋第4项为银行综合楼。2008年11月17日陕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上述请示作出批复（陕国资产权发[2008]453号），同意将原西安卫光电工厂的非经营性资产委托卫光科技公司管理，并对资产明细予以认可。银行综合楼在明细表中原值为209548.52元，这是是破产审计价值，与建行电子城支行向卫光科技公司支付的367200元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这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讼的房屋与明细表中的银行综合楼不是同一房屋；2、根据西雁国用2006第1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国营第八七七厂；地址：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十二号；地号：；地类（用途）：住宅、教育；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面积：49069.5平方米。877厂对利用其所有的土地建造的建筑物依法享有物权。银行综合楼系国营第877厂兴建，故877厂享有所有权。国营第877厂政策性破产清算时，银行综合楼作为非经营性资产未列入破产财产，2008年11月17日陕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陕国资产权发[2008]453号批复同意卫光科技公司对银行综合楼进行管理；3、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无权对本案涉案房屋管理。国营第877厂为国有企业，国家出资的企业，由国务院、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陕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代表国家有权依法管理877厂的资产，而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无权对877厂的资产进行管理。一审法院依据陕国资产权发[2008]453号批复认定卫光科技公司对涉案房屋具有管理权系正确。建行电子城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出资与877厂联合兴建并购买所得。卫光科技公司向西安市雁塔区工商局提交的说明，只是建行电子城支行单方向西安市雁塔区工商局说明其营业场所，卫光科技公司盖章只是就建行电子城支行的营业场所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卫光科技公司与建行电子城支行联建银行办公楼这一事实；3、建行电子城支行向卫光科技公司支付367200元并为其出具收据，收据上并未载明该笔款项为购房款；4、建行电子城支行系无权占有涉案房屋。877厂对利用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建造的建筑物依法享有物权。虽未办理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并不影响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从涉案房屋建成至今建行电子城支行无任何理由一直占有使用，系无权占有。卫光科技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有权要求建行电子城支行返还房屋。卫光科技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就建行电子城支行无权占用涉案房屋多次与建行电子城支行交涉要求其腾房，但均被拒绝，无奈2012年提起诉讼。卫光科技公司是涉案房屋管理人，建行电子城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占用涉案房屋的合法性，应予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与建行电子城支行的上诉理由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房屋位于西安市电子二路12号，该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国营877厂。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虽提交1988年12月12日建银南字（88）075《关于申请购买青松路办事处用房拨款的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写明“建行在卫光科技公司生活区内建设综合楼西侧一至三层，总面积为595.97平方米，价格为41.72万元，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双方已于7月7日签订购房合同，房屋内设施配套等需资金4万元，两项共计拨款45.72万元，现报请市行研究予以批准”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出具就本案争诉房屋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该申请报告为其单方作出，且建行电子城支行提交的转账支票及卫光厂出具的收款收据的金额均为36.72万元，与该申请报告中所列明的内容不符，原审法院认为建行电子城支行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虽均辩称该房屋是其原上级单位与西安卫光电工厂联建，后经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统一划归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现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给建行电子城支行使用，但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争诉房屋合法拥有物权的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原审法院认为建行电子城支行向雁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两份说明是对其青松路办事处营业场所的说明，不能证明其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性正确。2008年11月17日，陕西省国资委陕国资产权发[2008]453号文件同意陕西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将西安卫光电工厂破产后非经营性资产委托卫光科技公司管理，故原审法院认为卫光科技公司经国资委同意有权管理西安卫光电工厂破产后的非经营性资产，其中包括银行综合楼，从而判决卫光科技公司作为本案争诉房屋的管理人，要求建行电子城支行返还该房屋，并无不当。故建行电子城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电子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