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耿马普惠三农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耿马自治县景戈路步行街*******号。法定代表人吴兰峰，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闫红，男，1965年8月20日生，汉族，耿马自治县人，系临沧市耿马普惠三农服务专业合作社法律顾问，住耿马自治县耿马镇芒蚌村委会芒蚌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耿马自治县勐撒镇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李和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跃全，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耿马自治县勐撒镇。法定代表人何正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临沧市耿马普惠三农服务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耿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沧市耿马普惠三农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耿马普惠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闫红，被上诉人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具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跃全，被上诉人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马乾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1月21日，由于企业资金周转困难，被告耿马乾峰公司与李和民达成联营协议，约定由耿马乾峰公司出设备及品牌，李和民出流动资金及部分管理人员，共同经营耿马乾峰公司，联营时间为五年，自2011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后由于联营不能进行，耿马乾峰公司与李和民于2013年12月26日共同作出《关于耿马乾峰公司与李和民的帐务结算》。经结算，明确耿马乾峰公司欠李和民共计款项5786150.15元。其中，截止2010年底欠李和民工程款2699080.70元、诉讼费14197.00元,2011年至2013年底李和民代耿马乾峰公司归还欠款和代为支付部分费用3072872.45元。同年12月27日，被告耿马乾峰公司与被告耿马普惠合作社达成《承接债务及受让抵押物协议》，约定由耿马普惠合作社全部承接耿马乾峰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耿马支行贷款本息及相关诉讼、执行费用共计2680万元，��行在考虑各种因素并报请上级部门同意后，将耿马乾峰公司籍以贷款的公司抵押物作价500万元一次性出让给耿马普惠合作社，用于偿还农行债务。2014年年春节前夕，兼任耿马普惠合作社副总经理的耿马乾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正华拟定一份还款协议底稿，经与耿马普惠合作社理事长吴兰峰的丈夫普应华共同商妥后，于同年1月27日，本案原告云南具佳公司、被告耿马乾峰公司、被告耿马普惠合作社三方达成《还款协议》并签章认可，明确了耿马乾峰公司欠云南具佳公司三笔款项共计5786150.15元（经核算并查实，原告诉请及还款协议中的5786150.50系笔误），约定以上款项由耿马乾峰公司分五年还清云南具佳公司，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1000000元，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的12月30日归还10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归还1786150.15元。同时约定上述款项在耿马乾峰公司与耿马普惠合作社的���作经营过程中，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耿马乾峰公司用耿马乾峰公司所得利润归还给云南具佳公司，如当年没有利润或者耿马乾峰公司所得利润不能足额归还，差额部分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为预支给云南具佳公司，按照耿马乾峰公司与云南具佳公司达成的还款时间、金额如数归还。之后耿马乾峰公司与耿马普惠合作社即开始合作经营事宜，但一直没有正常营业利润。2014年2月13日，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中执恢字第01号执行裁定书，明确“经征求多方意见，一致同意将全部贷款抵押物以变卖方式五百万元价款一次性出让给耿马普惠合作社，被执行人（耿马乾峰公司）剩余其他主体的债务，由耿马普惠合作社在经营过程中逐年偿还”。同年3月1日，耿马乾峰公司与耿马普惠合作社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2月28日止。同时约定在合作期间，耿马乾峰公司所获利润应全额用于归还耿马乾峰公司原所欠的其他债务，耿马普惠合作社所获利润应以50%部分用于归还耿马乾峰公司原所欠的其他债务，以履行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中执恢字第01号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耿马普惠合作社义务。另查明，2010年8月2日，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临中民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由耿马乾峰公司于2010年9月3日前偿还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699080.70元（未执行到位），并承担诉讼费14197.00元（李和民预交）。2015年11月20日，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证明李和民系利用其公司资质，以公司名义与耿马乾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其公司在其中只是收取管理费用，本案的3072872.45元欠款系耿马乾峰公司欠李和民（云南具佳公司）的债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被告耿马乾峰公司将其对原告云南具佳公司的债务转让给被告耿马普惠合作社，故应当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对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原告所主张的欠款5786150.15元中的3072872.45元为耿马乾峰公司欠李和民个人合伙债务，2699080.70元及相关诉讼费为耿马乾峰公司欠云南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及诉讼费用，但根据2014年1月27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协议商定过程来看，耿马普惠合作社已获知并认可了上述债权让与云南具佳公司所有的行为，故云南具佳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被告耿马普惠合作社是否应当履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支付义务问题。本案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型联营，为促成联营的成立，本案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了《还款协议》，对耿马乾峰公司所欠原告的相应债务的偿还金额及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约定在合作期间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为支付，实际承接了耿马乾峰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从而消除了原告的顾虑，进而退出了与耿马乾峰公司的合作。该《还款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协议各方应当严格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二期履行期限到期后，被告耿马普惠合作社未按照约定履行，实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构成预期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其一次性履行所欠全部债务，故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耿马普惠合作社认为其对《还款协议》的生成及内容不知情的辩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公章的管理使用瑕疵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此辩称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合作经营过程中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耿马乾峰公司用所得利润归还给云南具佳公司，如当年没有利润或者所得利润不能足额归还，差额部分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为预支给云南具佳公司，该约定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担保行为，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能造成《还款协议》无效的必然法律后果。故对耿马普惠合作社关于该《还款协议》中相关还款条款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临沧市耿马普惠三农服务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5786150.15元，该款项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宣判后，上诉人耿马普惠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耿马乾峰公司为合伙型联营、债务转让给上诉人、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耿马乾峰公司并未进行任何资产、资金的合并，上诉人无义务和责任接受耿马乾峰公司的任何债务；其次，《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还款义务人为耿马乾峰公司，而非上诉人，由上诉人在合作期间将利润代为支付给被上诉人云南具佳公司，同时约定耿马乾峰公司无利润情况下的债务处理方法。故上诉人与耿马乾峰公司、云南具佳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属债务担保关系，而非债务转移关系。2、被上诉人云南具佳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耿马乾峰公司与云南具佳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即便耿马乾峰公司认可5786150.15元债务，但其中的3072872.45元系耿马乾峰公司欠李和民个人的债务，虽然李和民系云南具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依法并不能当然认定该笔个人债权即为云南具佳公司债权。3、本案所涉《还款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系耿马乾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正华单方起草后，向上诉人代管公章的案外人毛忠明取出后加盖，因何正华兼任上诉人副总，毛忠明未向上诉人理事长和总经理汇报便将公章交付何正华，故上诉人对协议的生成及内容不知情。4、上诉人系盈利性组织，等同于公司，公司董事、经理违反公司法规定将公司资产为本公司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无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耿马乾峰公司提供的担保，如继续有效将严重损害上诉人几百名社员的共同利益，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29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上诉人为耿马乾峰公司提供的担保应为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南具佳公司答辩称：《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符合合同法关于债��转移的规定，并非上诉人诉称的债务担保，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准确；被上诉人云南具佳公司对于上诉人的内部规定没有义务进行核实，上诉人不能据此要求云南具佳房公司承担责任；《执行裁定书》已就相关债权债务及权利关系予以明确，上诉人理应对被上诉人云南具佳公司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耿马乾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云南具佳公司系李和民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和民自愿将本案所涉属其个人的债权转让给云南具佳公司。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云南具佳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云南具佳公司、耿马乾峰公司、耿马普惠合作社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及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谁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云南具佳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权5786150.15元的原债权人虽然并非云南具佳公司，但就该债权包含的款项，涉及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债权属于云南具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和民享有，而李和民系云南具佳公司的独立出资人，其将属于自己的债权转让给自己名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云南具佳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向相关债务人主张权利，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云南具佳公司、耿马乾峰公司、耿马普惠合作社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及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耿马普惠合作社虽对《还款协议》签订过程提出异议，但对《还款协议》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还款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任一情形，故云南具佳公司、耿马乾峰公司、耿马普惠合作社于2014年1月27日所签《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对签订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所负义务。《还款协议》明确约定：“1、截止2013年12月26日耿马乾峰公司共欠云南具佳公司工程款及其他代归还款5786150.15元，其中：工程款2699080.70元、诉讼费14197元、在合作期间云南具佳公司代耿马乾峰公司归还欠款和其他费用3072872.45元；2、以上款项，耿马乾峰公司分五年还清云南具佳公司。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1000000元，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的12月30日归还10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归还1786150.15元；3、上述耿马乾峰公司应归还云南具佳公司的款项，由耿马乾峰公司在与耿马普惠合作社的合作经营过程中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耿马乾峰公司用耿马乾峰公司所得利润归还给云南具佳公司。如当年没有利润或者耿马乾峰公司所得利润不能足额归还，差额部分由耿马普惠合作社代为预支给耿马乾峰公司，按照耿马乾峰公司与云南具佳公司达成的还款时间、金��如数归还。”协议签订后，因耿马乾峰公司、耿马普惠合作社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才引发本案诉讼。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耿马乾峰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主体责任并未免除，其仍然负有五年内偿还债务的义务；耿马普惠合作社仅负有代用耿马乾峰公司所得利润偿还债务的义务，只有在没有利润或所得利润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耿马普惠合作社才承担预支付款的责任。上述约定并非将耿马乾峰公司的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耿马普惠合作社，该债务的承担主体仍然是耿马乾峰公司，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错误，判决耿马乾峰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而由耿马普惠合作社直接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约定，耿马普惠合作社所负义务应当视为保证担保责任，因三方在协议中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故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耿马普惠合作社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耿马乾峰公司逐年所负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九条及耿马普惠合作社章程的规定，系调整合作社内部法律关系的规范，仅在合作社内部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合作社以外的债权人等第三人，不能发生对抗效力。故耿马普惠合作社关于担保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债权人云南具佳公司享有的债权5786150.15元，应当由债务人耿马乾峰公司按照三方所签《还款协议》约定期限承担逐年偿还义务，由担保人耿马普惠合作社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耿马普惠合作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耿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二、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款2000000元；三、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付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款100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偿付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款100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付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款1786150.15元；四、临沧市耿马普惠三农服务专业合作社对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五、驳回云南具佳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804元，均由被上诉人云南耿马乾峰茶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给付义务的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