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55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河南金之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附**。法定代表人王文倩，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女，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系被害单位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志军，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人赵永亮，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居住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成建，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居住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霍松涛，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爱平，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在镇江市看守所，同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相军，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任子璐，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张爱平犯票据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昭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周志军，被告人赵永亮及其辩护人刘海军，被告人董成建及其辩护人霍松涛、被告人张爱平及其辩护人张相军、任子璐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赵永亮使用两张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江苏益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恺公司）、金额共计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黄河南路河南金之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之义公司）购买五粮陈传承白酒680件（每件价值1188元）。按销售政策，河南金之义酒业有限公司应赠送赵永亮价值42万余元车辆一辆，应赵永亮要求，车辆折换成现金后向其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42.2万元，后赵永亮又取走价值292901元物品（茅台酒49瓶、五粮液酒111瓶、五粮陈酒416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承兑人拒绝也无力兑付，被告人也拒不退回货物或支付货款，致使河南金之义酒业有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714901元。经查，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被告人赵永亮通过被告人董成建、被告人张爱平从许某处购买，购买之前，许某让张爱平等人签订购销合同、说明要求、终止协议等文件，明确告知对方，江苏益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兑付其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此情形下，被告人赵永亮仍向董成建支付20万元购买金额为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予以使用；被告人董成建收到20万元后，将其中8万元支付给张爱平用于购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获利12万元；被告人张爱平收到8万元后，将其中3.6万元支付给许某用于购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获利4.4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银行开户信息、服务协议、转账记录、交易明细等材料、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变更手续等材料、益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予兑付说明书、贸易购销合同、终止合同协议书等材料、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货清单、出库单、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情况说明、证明，证人许某、赵某1、梁某、吴某、祝某、赵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张爱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应以票据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张爱平的刑事责任，遂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害单位河南金之义酒业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永亮辩称，本案应是经济纠纷，其不知道拒付证明、说明要求等。其和董成建签的有协议，还约定支付给他票面80%的金额,他表示益恺公司欠其2000多万元的货款，承兑到期后如果其没有能力兑付，他可以先行兑付。其辩护人辩称，赵永亮使用承兑汇票买酒的行为是商业行为，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且对他人的行为不知情，不构成犯罪;不是董成建、张爱平票据诈骗的共犯，对他人的票据诈骗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涉案汇票真实，有法定效力，益恺公司不承兑的理由不成立，是益恺公司在实施诈骗；本案是民事经济纠纷，被害单位对电子承兑汇票有过查验，且后期不积极采取民事救济途径，具有重大过错。为支持其辩护意见，申请证人梁某、吴某、刘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合作协议和贸易购销合同各一份。被告人董成建辩称，其是找赵永亮贴票而非卖票，开票是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辩称，董成建将被害单位开票信息转发张爱平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出票人签发汇票的行为，且董成建未直接对被害单位出具票据，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董成建犯票据诈骗罪系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的法律适用错误；在开票前赵永亮与董成建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不应定性为共同犯罪；赵永亮转给董成建的20万元发生在赵永亮对被害单位出具票据之前，不应认定为赃款；如认定有罪，董成建使用汇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主观恶性，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属于自首途中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提交欠条一份。被告人张爱平辩称，票据是买断票，出票方不予承兑，其把相关手续和免责协议、终止协议都发给了董成建；董成建实际转给其6万元，其中4万元给许某；其不认识赵永亮；其不是被上网追逃抓获的，是镇江派出所给其打电话，其告诉他们位置，然后他们在其下车地方等其的。其辩护人辩称，张爱平是益恺公司的员工，本人不具有出票的能力和行为，只是为公司寻找客户获得报酬，张爱平与江苏益恺公司系雇佣关系，构成单位犯罪；张爱平系初犯、偶犯，应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已退赔获利的2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提交（2019）京0102民初6158号、（2020）京02民终424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赵永亮使用两张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益恺公司、金额共计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黄河南路金之义公司购买五粮陈传承白酒680件（每件价值1188元）。按销售政策，金之义公司应赠送赵永亮价值42万余元车辆一辆，应赵永亮要求，车辆折换成现金后向其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42.2万元，后赵永亮又取走价值29.2901万元物品（茅台酒49瓶、五粮液酒111瓶、五粮陈酒416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承兑人拒绝也无力兑付，被告人也拒不退回货物或支付货款，致使金之义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71.4901万元。经查，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被告人赵永亮通过被告人董成建、被告人张爱平从许某处购买，购买之前，许某让张爱平等人签订购销合同、说明要求、终止协议等文件，明确告知对方，益恺公司不兑付其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此情形下，被告人赵永亮仍向董成建支付20万元购买金额为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予以使用；被告人董成建收到20万元后，将其中6万元支付给张爱平用于购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人张爱平收到6万元后，将其中3.6万元支付给许某用于购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均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爱平因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上网追逃，同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在镇江市看守所。3.贸易接票企业提供材料、终止合同协议书、贸易购销合同、供货材料清单、供货企业承诺及担保书，证明：以上材料均为空白，赵永亮辨认自己没有见过终止合同协议书，见过贸易购销合同，供货企业承诺和担保书表示见过但内容不对，后又表示没有见过。4.转账记录、赵永亮与董成建、董成建与张爱平、赵永亮、梁某与赵永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永亮支付董成建20万元，以便在金辉买酒送车，且酒和车的出路找到家了为由让董成建开电子承兑发票，并表示能够变现50万左右。关于与金辉酒仓谈判的事情，董成建表示已经说过几次，谈的效果不好，人家害怕到期兑现不了，并说必须到期把票和金辉兑付了，下一步才是和金辉合作。董成建联系张爱平开票情况；许某与张爱平微信联系情况以及赵永亮与金之义公司员工联系情况。5.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明：益恺公司为出票人，金之义公司为收款人，两张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20万元；益恺公司为出票人，碳酸钙公司为收款人，票面金额为10万元。6.提货清单、出库单、华夏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赵永亮于2018年10月从金之义公司取货共计价值29.2901万元，2018年10月11日，金之义公司通过员工皇甫幼培的华夏银行卡转账至赵永亮的工商银行账户42.2万元。7.说明、益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予兑付说明书，证明：2018年12月11日，益恺公司向楚州农行营业部出具说明，其公司银行账户已销户，要求银行拒付处理。8.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托收凭证、证明，证明：2018年9月29日，银行拒付赵某2托收的付款人为益恺公司的10万元金额，赵永亮与董成建向赵某2及银行提供证明显示碳酸钙公司的章是真章，且因此发生的经济纠纷均由碳酸钙公司承担。9.情况说明，证明：在赵永亮利用电子汇票诈骗金之义公司财物期间，金之义公司及公司员工从未收到赵永亮发来或出示的任何有关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合同、协议、说明书、承诺书等文件；被告人张爱平及家属、辩护人均未向办案机关退赔涉案款项。10.调取证据通知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协议、银行流水，证明：许某公司开设账户及银行流水情况。11.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证明：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的规范性文件。12.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金之义公司委托刘某报案；尉氏县东方五洲石材厂、益恺公司的工商信息。13.证人许某的证言：2013年，我将淮安益恺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我自己，公司名字变更为益恺公司，公司固定员工十几个人，主要有四个账户，因给一个企业开具电子商业汇票钱被套现，就将其中一账户注销了。2018年10月8日上午，张爱平说金之义公司想在我这里买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通过微信发给我金之义公司的信息，让我先开1元的样票让对方看。9日下午3点23分，张爱平通过微信说照着样票开两张60万元半年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我转了4万元的费用，我就给张爱平发过去购销合同、说明要求、终止协议，让对方签了寄过来或者拿过来，这样万一开票的人出去骗人我就可以推卸责任。当天下午8点31分，我给张爱平发了两张彩色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重新给张爱平发了购销合同和终止协议，让张爱平发给买票人，之前的那两个日期错了，这笔业务就结束了。益恺公司和金之义公司没有任何实际贸易往来，实际上就是我以3.6万元的价格卖出去了两张6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4.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在金之义公司财务部担任出纳，管理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2018年10月初，吴某说有客户想用承兑汇票购买酒，我说用电子承兑汇票并给了吴某公司的对公账户。我一共接收了3张电子承兑汇票，第一张是1元的电子汇票，目的就是试试能否收到，之后又收到了2张承兑汇票，每张是60万元，对方是益恺公司，2019年4月9日到期。客户支付后，从店里拿走一些酒，转给他42.2万元。我不会辨别承兑汇票，之前没有贴现过，都是经过背书后转给供应商。10月15日左右，我把这2张汇票转给我们的供应商，供应商不接受，我就提醒益恺公司付款，但对方没有回应，后网上查询益恺公司拒绝承兑。我向领导汇报，之后由刘某处理。15.证人梁某、吴某的证言：2018年8月底，赵永亮来我们店里说要参加买酒送车的活动，赵永亮经常来，我们感觉他是个有钱的大老板。后赵永亮问能否用承兑买酒，我们不懂承兑，赵永亮说承兑可以当现金使用，到期后可以去任何一个银行兑现，之前已经兑换过多次别人给他的汇票。之后问过赵某1，说可以用承兑。2018年10月9日，赵某1收到益恺公司开来的2张60万元电子承兑，赵永亮拉走共计95427元的酒，这些钱都是从赵永亮开的120万元账户中扣除的。10月10日，赵永亮拿走了共计42843元的酒；11日，赵永亮看中价值42.2万元的奔驰车，又让我们折现给他；12日，赵永亮取走共计116360元的酒；13日，赵永亮取走共计23760元的酒；14日，赵永亮取走烟酒共计14511元；以上合计292901元。成件的酒都按照赵永亮要求送给指定的人抵账。10月15日，赵某1给经销商付款时用赵永亮开具的这两张6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直接拒绝了，经落实后才知道赵永亮的这两张票无法兑现，当天给赵永亮联系，赵永亮说既然你们已经接这个承兑了，他们就不可能收回去了，酒已经被他自己喝了和抵账了，也不退。16.证人祝某的证言：2017年3月，我租了赵永亮的大棚。5月，我注册成立尉氏县东方五洲石材厂，经营石材加工销售。因赵永亮欠别人材料款，经常有人来我租的地方堵门堵路，我陆续替赵永亮还了33万元的债务，赵永亮也同意了。2019年3月，苏玉清来收房租，也是因为赵永亮欠苏玉清钱。17.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和赵永亮认识十几年了，他欠我29万元的货款一直没有给我。2018年8月11日，赵永亮给我2张10万元益恺公司开给碳酸钙公司的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并说到期可以兑付，还说他着急用钱，从这20万**还我13万，我再给他7万现金，我不同意给他钱。后他给我和另一同行各一张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拿着2张汇票到新郑市薛店镇农村信用社办理托收，信用社认为这2张票上碳酸钙公司的财务章不清晰，让公司再出具证明、提供财务章。赵永亮自己打了三份证明，大概内容是财务章不清晰，但票是真实的，如有问题碳酸钙公司承担责任。我又和他一起去焦作找碳酸钙公司的老董，赵永亮和老董都说可以贴现。回来后我拿着证明和2张汇票又去农村信用社，2018年9月29日，农村信用社给我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显示益恺公司账户已经销户。我联系赵永亮，他还是说可以贴现，让我等，我催的急了，又让我联系老董，老董也是一直各种理由拖时间，后来不接电话。一直等到2019年春节过后，我去法院起诉了赵永亮。18.被害单位刘某的陈述：2018年9月，赵永亮称其准备在金之义公司订购一批酒水，其订购计划按公司销售政策应赠送价值42万余元的车辆。10月6日，赵永亮通过微信与我公司员工吴某联系，称用电子承兑汇票付款。10月9日，赵永亮用两张电子承兑汇票付款，共计12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10月9日，付款日期2019年4月9日。应赵永亮要求，赠送车辆折成42万余元转入赵永亮个人账户，赵永亮还分批次取走了茅台、五粮液、五粮陈传承、中华烟等商品，价值316661余元。后我公司人员发现该商业承兑的出票人、承兑人均为益恺公司，收款人为金之义公司，票据出具程序违法，赵永亮声称其与董某有债权债务关系，董某与益恺公司有业务往来，且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但未提供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明。后经多方查证，我们认为赵永亮、董某以及益恺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兑付能力的情况下，向外大量签发、倒卖无资金保障的商业承兑汇票，造成我公司巨大经济损失。10月15日，我给赵永亮说他给的120万的汇票不能兑付，让他收回，用现金支付拉走商品，把购车款42.2万元退还给我们，赵永亮和他三个朋友说这种商业承兑可以用，但要找到收票的下家，不然这票就自己承担。10月22日下午，赵永亮说找到一个公司可以转出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说等拿到材料款后再给我们钱，时间在一个月以上。后受金之义公司委托，就报案了。19.被告人赵永亮的供述与辩解：金之义公司也叫“金辉烟酒”，在我家楼下，店长是吴某、店员是梁果果。2018年10月3日左右，我通过微信发给吴某一个董成建提供益恺公司给别的公司开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样票，10月9日，我借王云峰20万元转到董成建指定的银行卡，董成建向金之义公司账户转了一元面额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之义公司收到后，我就给董成建说可以转了。随后益恺公司向金之义公司账户出具两份面额分别是6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我把票根发给吴某。第二天下午，我和吴某、梁果果商定用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购买680件五粮陈酒，送我一辆奔驰汽车。10月11日上午，我和梁果果商量把钱转给我，不要车了，当天中午车款42.2万元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内，随后我陆续开始拉酒。拉了60件五粮陈酒，用剩余的承兑买了7件茅台酒、20件左右五粮液，茅台酒每件6瓶。收到的42.2万元，我还给王云峰22万元，还李玉磊3万元，还祝某13万元，还郑广西1.5万元，剩下的我花了。7件茅台酒通过他们公司迟贵鹏卖了6.3万元，20件左右的五粮液以8.8万元卖给王云峰，60件五粮陈酒中20件按我要求送给赵某2抵我2万元的欠款，董成建拉走10件，给建行10件抵我1万元的欠款，剩下的送人了。10月20日左右，金之义公司说我给的商业承兑花不掉，不让我拉酒了，让我还钱，我说钱我花了，承兑到期我还钱。我通过董成建让益恺公司给金之义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我不知道益恺公司，与益恺公司没有经济往来，益恺公司与金之义公司也没有经济往来。2018年8月，董成建让我帮他贴现商业承兑汇票，给我下浮20%作为费用，80%给他，我前期给他开票押金，我们签的有协议，他给了我7张10万元的纸质商业承兑汇票，还有这1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我陆续给了他38.5万元，其中2张纸质的给了李玉磊，5张我拿着，电子的给了金之义公司。2018年9月，我用这些承兑汇票还在新乡购买了9万多元的模板，兑付期限是半年，没有兑付，对方经常给我打电话要钱。20.被告人董成建的供述与辩解：我听说李红军那有商业承兑汇票，不能贴现，懂的人都不回收，拿着商业承兑汇票可以从不懂的人手里换一些现金，我到期挣钱了再还。2017年12月，李红军给我介绍了张爱平，张爱平给我开了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开票公司是益恺公司，我想找人变现，但都知道这种商业承兑汇票不能贴现，没有人要，一直放到作废。正常的银行承兑最少要收50%的备付金，给我的票带银行保函收15%的手续费，不带银行保函的收7%的手续费，我知道这肯定兑付不了。2018年2月，我找张爱平又开了2张票面价值10万元共20万元的票，我同学到银行查询票是真的，但开票方益恺公司的开户账户是已经注销状态，张爱平说票是在票据科出的，与在大厅查询的结果不一样，但是这两张票我也没有花出去。2018年8月，通过一个姓尹朋友认识赵永亮，他说赵永亮有办法将我开出来的这些商业承兑汇票足额变现，因为我当时开出来的票一直压在手里卖不出去，和赵永亮单独联系后，我就说给他20%的好处费，让他想法把这些商业承兑汇票弄出去。赵永亮说可以帮我销出去5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于是我和赵永亮签了一个协议，由我去益恺公司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他将这些商业承兑汇票全额收走，到期由我负责兑付，前提是他必须给我票面价值80%的现金，其余20%是他的好处费。2018年8月10日，我将之前开的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给了赵永亮，这两张票是2018年9月28日到期，后知道赵永亮把票给了赵大众用于抵账，益恺公司不兑付，赵大众发现被骗后一直找赵永亮。我当时就给赵永亮说，这些承兑汇票不能抵账，只能换物品，因为他抵账后得不到钱，就没法给我钱，之后这票只能作废。2018年9月，赵永亮找我开50万元的票，但之前的钱赵永亮还没给我，在他转我3万元后我给他2张10万元的票。9月底，赵永亮说他还要100万元的票，直到10月4日，赵永亮给了我3万元，我也没钱就开了30万元的票给赵永亮。10月6日，赵永亮又说他楼下卖酒的可能会要这种票，但要电子版的，因为碳酸钙公司没有经营流水没法开，就由益恺公司直接对着卖酒的这个公司开票。10月8日，赵永亮让我开1元的样票，通过张爱平开好后发给赵永亮，赵永亮说可以，想让我给他开200万元的票，我让他把之前70万元票面价值的80%给我，我才开，后赵永亮转我20万元，我就让张爱平开了12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这次给张爱平8万元的开票费。张爱平给我发了购销合同、说明要求、收条、终止协议，要求把这些协议拿给金之义公司签，签完后再发给他，这样以后有问题就都是金之义公司自己的问题。我就打出来让赵永亮拿着去找金之义公司盖章，赵永亮光说签了，一直没给我。赵永亮用这些买了23多万元的酒，让我从金辉名酒拉走10件五粮陈酒，说是免费送我的。我一开始就给赵永亮说这些票无法贴现。赵永亮一直没有按票面价值的80%给我钱，每次找我开票只给我很少一部分钱，我还是能得到一部分，还想通过赵永亮多卖出一些票，就一直给赵永亮开票。我一共收了赵永亮37.1万元，一共支付给张爱平14万元开票费。21.被告人张爱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夏天，我认识了许某，后帮许某卖益恺公司开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直到2019年3月左右。许某说汇票有人愿意给我贴了可以贴现，没有人愿意贴那就没有用。2018年年初，李红军说他朋友董成华的碳酸钙公司，需要开一些益恺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用来顶货款，我当时就告诉李红军说益恺公司的票不能贴现，只能短期顶货款用，后许某就让董成华签了购销合同、免责协议、终止合同，开了一张十万面额由益恺公司给碳酸钙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董成华给许某5000元现金，许某给我1000元现金。之后董成华又陆续通过我从益恺公司开了三次，许某一共给我3000元。2018年10月，董成华说要给金之义公司开票，让把合同寄过去给金之义公司签字、盖章再寄回。董成华还让开了一张1元还是10元面额的样票，说是金之义公司要先看样票，后许某就按董成华要求从益恺公司给金之义公司开具了2张60万面额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董成华给我转了5个点6万元，我转给许某4万元，许某退我4000，算是给我提了2个点。开完票后，许某让我把购销合同、说明要求、免责协议、终止协议电子档通过微信发给董成华，让董成华打印出来交给金之义公司签字，但董成华一直没有寄回。2018年年底，经多次催要，才知道董成华的朋友用这汇票从金之义公司拉走20万元的酒，也没有还人家。22.辨认笔录，证明：许某辨认出向其购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张爱平、董成建，张爱平辨认出向其购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董成建。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张爱平签发、使用无资金保证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永亮辩称本案应为经济纠纷，其辩护人辩称赵永亮用承兑汇票买酒的行为是商业行为，对他人行为不知情，赵永亮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董成建辩护人辩称董成建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出票人签发汇票的行为，且未直接对被害单位出具票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单位刘某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终止合同协议书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董成建在此之前已经知道涉案汇票无银行保函无法正常承兑，在自己手中积压很多无效过期票据后，仍通过张爱平从无兑付能力、不具备兑付条件的益恺公司获取票据进而出售给赵永亮，让赵永亮想法处理压在自己手里无法贴现的票据从而获取钱款；被告人董成建在向赵永亮出售票据时亦告知赵永亮票据无法贴现、只能暂时顶货款的事实；赵永亮仍使用承兑汇票进行“买酒”，并向店员说明之前已经承兑多次，但从未向金之义公司出示过张爱平、董成建发给其的终止协议等文件，在金之义公司同意赵永亮使用承兑汇票购酒后，赵永亮使用承兑汇票获取车辆折价款以及酒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被害单位向其索还钱物时拒不退还；被告人张爱平明知涉案汇票无法承兑，仍将涉案汇票出售给被告人董成建，并获取相应钱款，三被告人主观上均明知涉案汇票不能承兑，客观上仍使用无法承兑的汇票进行诈骗，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永亮辩护人辩称系益恺公司在实施诈骗，被告人董成建辩解开票是单位行为，被告人张爱平辩护人辩称张爱平系益恺公司员工，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益恺公司对外开具票据时与对方签订购销合同、终止协议等文件，被告人张爱平、董成建明知涉案票据没有资金保证、益恺公司不具有兑付能力，为从中获利，仍然开票、出售票据给赵永亮，赵永亮使用该票据骗取被害单位钱物，系自然人犯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永亮辩护人辩称赵永亮不是董成建、张爱平的共犯及被告人董成建辩护人辩称赵永亮与董成建在开票前没有共同犯意联络，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虽未明确商议用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诈骗他人钱款，但三被告人在主观上均明知涉案商业承兑汇票效力的情况下，仍由张爱平联系开票，董成建将票出售给赵永亮，赵永亮用来骗取金之义公司钱款，张爱平、董成建均从中获取相应钱款，三被告人利用涉案票据获取非法所得的犯意相通，且通过各自行为共同完成票据诈骗，故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成建辩解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其辩护人辩称董成建属于自首途中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及被告人张爱平辩解其不是被上网追逃抓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成建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爱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董成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爱平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成建辩护人辩称赵永亮转给董成建的20万元系向被害单位出具票据之前，不应认定为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永亮支付董成建20万元就是为了从董成建处获得向被害单位出具的票据，董成建明知其给赵永亮的票据无法正常贴现，亦明知赵永亮利用该票据向金之义公司买酒，故董成建收取的该20万元不具有合法正当的基础，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爱平辩称董成建实际转给其6万元，其中4万元给许某，且已退还赃款2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爱平在收到董成建6万元的钱款后支付许某4万元，但许某又退给张爱平4000元；但并未有退赃证据，故被告人张爱平的部分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均积极主动，被告人张爱平起关键作用，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赵永亮较董成建、张爱平稍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董成建、张爱平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亮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30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成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30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爱平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永亮、董成建、张爱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河南金之义酒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714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媛媛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录 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