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伟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君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01889293。 法定代表人：孙林，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安康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五金商贸城********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R911R46。 法定代表人：袁守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秋，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峰，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伟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安康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伟汇公司消防工程所用的消防器材及设备是甲方（龙祥家园）指定在安康公司处拿货，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时间及付款时间。现在项目还未结束，甲方并未结算工程款给伟汇公司。伟汇公司与安康公司也未就购买的消防器材进行财务决算。安康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5日的对账函金额为103770.63元，与起诉金额不符且仅有伟汇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而没有伟汇公司盖章，不能作为最终决算数据。2.伟汇公司已付付款已达56万元，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且工程尚未结束，无法与安康公司对账决算。另甲方的工程款并未到账，所以应当等项目结束，甲方支付工程款后，双方再进行对账结算。3.安康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录音资料只能够证明双方还未最终对账结算，欠货款也是安康公司的单方陈述，具体货款数额未经双方结算确认。安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未明确伟汇公司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 安康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伟汇公司与安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安康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本案中伟汇公司提交了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的多份转账记录，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货物交易原始凭证，货款结清的销售清单原件已抵账销毁，只有电脑中专用营销系统留存的打印件。未支付货款的销售清单原件也已在伟汇公司签署对账函进行确认后销毁了。但专用营销系统中2018年6月以来的货物销售清单与伟汇公司所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充分吻合，恰恰也证实了安康公司已按照伟汇公司的要求及标准全面履行材料交付义务。伟汇公司的确拖欠安康公司78066.92元材料款的事实，关于拖欠部分的销售清单也已整理附上。3.按照安康公司与伟汇公司的交易习惯，安康公司按约定供货给伟汇公司，伟汇公司收货后如约支付货款。伟汇公司说的对账决算后再支付剩余货款，并不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其所述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对账函上落款签名。伟汇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承认落款人为其公司的员工，也是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并且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语音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已承认拖欠70000多货款是事实，只是无力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伟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 安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汇公司支付安康公司货款78066.92元；2.判令伟汇公司支付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伟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安康公司与伟汇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伟汇公司自2018年6月3日起陆续从安康公司购买消防材料用于项目工程。根据双方提交的销售清单及转款凭证显示，双方业务往来情况如下：2018年6月3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34826元，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林妻子蒋风晴于次日通过尾号8217账户向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守瑜丈夫董晓康尾号4132账户转款35126元，附言“龙祥材料款”；2018年7月5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62280元，蒋风晴于次日向董晓康账户转款62480元；2018年7月13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50800元，蒋风晴于次日分两笔向董晓康账户各转款21000元、30000元；2018年8月3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并加运费200元合计51970元，蒋风晴于8月9日向董晓康账户转款51970元；2018年10月17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19620元，蒋风晴通过尾号8217账户于次日分两笔各转款19620元（附言“龙祥材料费董晓康”）、150元（附言“龙祥材料运费董晓康”）；2018年10月30日，伟汇公司分两批购买材料85655元、4125元，蒋风晴通过尾号8217账户于当日分三次各转账支付50000元（附言“龙祥镀锌管材料费董晓康”）、35655元（附言“龙祥镀锌管材料费董晓康”）、600元（附言“龙祥镀锌管材料运费董晓康”）。蒋风晴通过尾号8217账户于10月31日转账支付4125元，附言“龙祥镀锌管材料费董晓康”；2018年12月11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41666.5元，蒋风晴通过尾号8217账户于12月13日转账支付41966元，附言“龙祥镀锌管费用董晓康”；2018年12月11日，伟汇公司购买配件34476.16元，蒋风晴通过尾号8217账户于12月13日转账支付34474元，附言“龙祥配件费用董晓康”；2019年1月9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40265元，蒋风晴通过尾号7247账户于当日分两次通过POS机向合肥鑫康源消防建材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0085元、20500元（材料费40265元、运费320元）；2019年3月30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18347元，伟汇公司次日通过微信向安康公司转账支付18547元。以上供货合计444030.66元，支付款项合计446498元，其中包含货款444028元、运费2470元。双方对上述供货金额及款项支付情况均无异议，以上货物往来款项均已结清。 另查：双方之间亦有业务往来如下：2018年6月3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14579.8元；2018年6月17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30594.45元；2018年7月18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2104元；2018年8月8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6266元；2018年10月30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69743.9元；2018年11月13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1250.4元；2018年12月2日，伟汇公司分两批购买材料2955.9元、668.5元；2018年12月17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681元；2018年12月18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5543.08元；2019年1月9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7923.79元，收款人处有周姓人员签字。2019年4月12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1469.6元，收款人处有祖习勇签字；2019年6月6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52475.9元，收款人处有郭晓磊签字；2019年6月11日，伟汇公司购买材料6267.3元，收款人处有祖习勇签字。以上所购材料款合计202523.62元。 伟汇公司另支付货款情况如下：2018年10月30日，蒋风晴通过尾号8217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附言“龙祥材料费董晓康”）；2019年2月3日，蒋风晴向董晓康账户转款30000元；2019年6月11日，尾号3832账户、尾号4592账户分别通过POS机向合肥鑫康源消防建材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5300元、20500元。当日，安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伟汇公司POS机刷卡支付龙祥家园材料款45800元，收款事由为2019年6月6日货款52475元、6月11日货款6267元，合计58742元，6月11日付款45800元，下欠12942元20日付清。2019年7月5日，尾号8217账户转账支付14412.8元，附言“龙祥材料费董晓康”。上述伟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0212.8元。安康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12月2日伟汇公司退货款项为616.4元，2019年11月30日伟汇公司退货款项为3627.5元，退货款项合计4243.9元。伟汇公司支付货款及办理退款款项合计124456.7元。经核算，伟汇公司尚欠安康公司货款为78066.92元（所购材料款202523.62元-所支付货款及退款124456.7元=78066.92元）。 再查：2019年1月5日，伟汇公司向安康公司发出对账函一份，载明自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30日安康消防公司共计供货134387.03元，伟汇公司付款3万元，退货退款616.4元，尚欠103770.63元。安康公司及其代理人董晓磊在对账函供应商处盖章并签名。伟汇公司代理人郭晓磊在需方处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 另，根据安康公司与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林（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5日，安康公司称“收到144121.8元，只差去年款81694元”并问孙林该货款能否安排，孙林回复称“最近真没钱，估计到时给你安排实在不好意思……”，后安康公司陆续在微信中催款并发出律师函，但孙林未予回复。安康公司与伟汇公司郭晓磊（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安康公司向郭晓磊询问孙总货款何时安排并向其发送对账单，郭晓磊回复称需要蒋总核实。 根据安康公司董晓磊与伟汇公司孙林的通话录音显示，董晓磊说“你答应我去年年底给我结清款，但还是没有给我结清，对不对”，孙林回复“这个事情是我没做好，但我手机坏了以后，你的号码打过来看不到，微信平时从来不看”。董晓磊又说“……我这边的款你差了三年了，你答应我去年年底78000块给结清，到去年年底，电话都不敢接”，孙林回复“你去起诉吧，我们别讲了，你觉得我要是有钱的话我能这么弄吗，我能少你这七万多块钱吗……”。伟汇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安康公司以伟汇公司尚欠货款78066.92元未付为由，诉讼来院提出诉称之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安康公司与伟汇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消防材料及配件购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安康公司已按照伟汇公司要求供应相应货物，伟汇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安康公司主张伟汇公司尚欠货款78066.92元未付，已提供销售清单、付款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伟汇公司辩称已支付款项56万余元，货款已全部结清，其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所支付款项，但不足以证明其已结清全部货款，且安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销售清单、付款明细、对账单并结合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林与安康公司董晓磊的微信聊天及电话录音内容能够印证伟汇公司尚欠安康公司货款78066.92元未付，故对安康公司主张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定，伟汇公司理应根据安康公司要求及时支付货款78066.92元。伟汇公司迟延付款，给安康公司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安康公司主张伟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伟汇公司应自2020年5月22日主张之日起，以78066.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对于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伟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康公司货款共计78066.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066.9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9元，减半收取879.5元，由伟汇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康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销售清单、转款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伟汇公司尚欠安康公司货款78066.92元的事实。伟汇公司虽不认可2019年1月5日对账函的效力，但该对账函有郭晓磊签字确认，而郭晓磊系伟汇公司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故郭晓磊在2019年1月5日对账函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伟汇公司承担。另伟汇公司上诉认为应待案涉工程完工，甲方支付工程款后再行结算本案货款，但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安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伟汇公司一方面主张其已支付56万余元货款，案涉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另一方面又陈述应等待工程完工另行结算，二者相互矛盾，本院亦不予采信。伟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安康公司主张的案涉欠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元，由安徽伟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