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文进，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现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世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延吉市。委托代理人：邰彦，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光、珲春市宏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住址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宏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3号小区。法定代表人：刘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日晨。上诉人孙文进与上诉人田世广、被上诉人刘伟光、被上诉人珲春市宏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建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2015）汪民二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进原审诉称：2014年5月5日，我与被告田世广签订了《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双方约定：誉鹏北岸公馆16号楼正负零以上所有木工工程由原告负责施工，人工费以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按每平方米33元结算。在我们施工队进场后，被告田世广又增加了地下室剪力墙模板工程，双方约定每平方米按35元结算人工费。至2014年7月24日，被告田世广共计支付人工费14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4万元及使用被告田世广木工的人工费43290元、力工的人工费4420元、油锯款1000元，被告田世广还应支付给我劳务费110382.61元。被告刘伟光、被告珲春建安公司系工程的发包方和转包方，因此，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10382.61元。田世广原审辩称：同意按原告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本案纠纷是因原告违约造成的。按合同约定，1-3层工程结束后10日内支付劳务费的70%即可。2014年6月2日，原告方完成1-3层的模板工程后，原告的工人因劳务费问题于次日停工。被告为了不影响工期，另找工人完成了4-6层一个单元的木工工程。原告于6月13日开始另招一批工人完成了6-7层模板的木工工程。后增加的地下室剪力墙模板工程，双方口头约定的人工费为每平方米20元，而不是原告说的35元。原告实际完成的地下室施工面积为1257.63㎡（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劳务费为25152.60元）。一层模板906.32㎡，二、三层各880.76㎡，六层701.26㎡、七层762.65㎡，共计4131.75㎡，按每平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为136347.75元。罚款和油锯使用款为12500元。原告借力工人工费为1875元（12.5天，每日150元），借木工人工费为600元（2天，每日300元）。原告施工延期损失共计28210元（一层2.5天、二层1天、三层1.5天、七层2天，共计7天）；瓦工11人，每天人工费280元；铲车工1人，每天人工费200元；吊车工1人，每天人工费280元；技术员1人，每天人工费300元；厨师1人，每天人工费100元；伙食费15×10元∕天）。原告应得工程款161500.35元，扣除罚款、借工和延误工期损失共计43185元，原告实际应得劳务费为118315.35元。被告实际付款14万元，现已超额支付。刘伟光原审辩称：我与孙文进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与田世广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珲春建安公司原审辩称：我们与孙文进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与田世广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田世广原审反诉称：田世广与孙文进签订《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后，孙文进实际完成的施工量为地下室1257.63㎡（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劳务费为25152.60元）。一层模板906.32㎡，二、三层各880.76㎡，六层701.26㎡、七层762.65㎡，共计4131.75㎡，按每平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为136347.75元。地下室与地上木工工程量总计5389.38㎡，劳务费161500.35元。扣除罚款、借工和延误工期损失43185元，原告实际应得劳务费118315.35元。由于反诉原告在与反诉被告结算劳务费时实际支付14万元，超支21684.65元。为此，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孙文进立即返还反诉原告超额支付的劳务费21684.65元，并承担反诉费。孙文进原审辩称：承认在施工过程中被罚款2000元的事实，但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我没有多收劳务费，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孙文进与田世广签订了《劳务单项分包合同》，约定由孙文进负责汪清誉鹏北岸公馆16号楼正负零以上所有的木工工程的施工，每平方米劳务费33元。孙文进带队进场施工时，双方又口头约定增加了地下室木工工程，但在该案审理时，双方对每平方米劳务费价款说法不一。孙文进主张的每平方米劳务费价款为35元，田世广认可的每平方米劳务费价款为20元。2014年6月2日，孙文进的雇工完成了地下室及一、二、三层模板工程的施工后，因劳务费问题，引发孙文进的部分工人攀爬塔吊，以示抗议而罢工的事件。为了不影响整体工程的施工进度，田世广另雇施工人员完成了四、五、六楼各一个单元的木工支模工程。期间，田世广支付给孙文进的劳务费为14万元，孙文进的施工队被罚款2000元。后因双方在工程量及劳务费的结算问题上，始终没有达成合意而产生分歧。孙文进负责完成的木工工程量为：地下室2600㎡、一层906.32㎡、二、三层各880.76㎡、四层二个半单元434.75㎡、五层一个单元173.90㎡、六层701.26㎡、七层762.65㎡。在本次施工中，孙文进借用田世广木工的人工费为43290元，借用力工的人工费为4420元，借用油锯费用为1000元，合计48710元。另查明，孙文进与世广之间属于工程分包中的单项劳务分包关系，而非专业工程分包。其与田世广之间属于单纯的提供劳务，赚取“劳务报酬”的关系。与刘伟光及珲春建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孙文进与田世广之间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孙文进主张的诉请标的110382.61元劳务费是否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现双方对本案涉及的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格存在较大争议。综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田世广自认的工程量及价格（包括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约定的关于地上木工工程量的价款），地下室部分的工程量为2600㎡。关于地下室部分的劳务费价格问题，系双方口头约定，意见不一。对此，孙文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按照田世广自认的每平方米20元计算，劳务费为52000元。一、二、三、六、七层的工程量为4131.75㎡，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为136347.75元。四层二个半单元434.75㎡，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为14346.75元。五层一个单元173.90㎡。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为5738.70元。以上劳务费总计208433.20元，扣除田世广已支付的14万元及孙文进借用田世广木工的人工费43290元、力工的人工费4420元、借用油锯费用1000元，罚款2000元，田世广尚欠劳务费17723.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孙文进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对88659.41元劳务费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伟光、珲春建筑公司是否该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本院查证的事实，二被告不是该案合同的相对方，且孙文进与田世广之间属于单项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该案的处理结果与二被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孙文进诉请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世广要求判令孙文进返还其超支的劳务费21684.65元的反诉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工程量，田世广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诉被告田世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孙文进一次性支付尚欠的劳务费17723.2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孙文进对被告刘伟光、被告珲春市宏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文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田世广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3.08元，由被告田世广负担。原告负担2115.92元（原告实缴23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元，由反诉原告田世广负担。宣判后，孙文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审确定田世广得到了他所借用木工完成的工程量，那就不应该将孙文进借用田世广木工、力工的人工费让孙文进承担。二、关于地下室单价问题可以由法院进行建筑市场行情认定后判令，2014年建筑行业延边地区木工的承包价格为35-40元一平方沾灰面，而不是20元。实际操作工人的单价就是26-28元不等，当时孙文进与田世广约定的是35元一平方沾灰面。因此，按照原审确定的工程量，孙文进完成地上面积总计为4738.4㎡，每平方米33元，共156367.2元，完成地下面积2779.1㎡，每平方米35元，共97268.5元，合计253635.7元，减去田世广已给的14万元和2000元罚款及1000元油锯款，田世广还应给付孙文进110635.7元。三、适用法律不当。财政部和建设部印发的财建（2004）369号《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二）工程量计算项明确规定“1、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提交已完工程量，并在核实前一天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应提供条件派人参加核实，承包人接到通知不参加核实，以发包人核实的工程量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发包人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参加核实，视核实结果无效。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报告单后14天内未核实工程量，从第15天气承包人报告的工程量即视为发包人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孙文进多次拿报告单找田世广进行工程量核对，但其几经推脱，后还雇人将孙文进打伤住院，孙文进将结算报告单在劳动局交给刘伟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田世广给付孙文进人工费110382.61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车旅费、误工费及110382.61元的利息。请求判令田世广、刘伟光、珲春建安公司之间承担监管不利和给付人工费的连带责任。田世广答辩称：1、关于地下室单价问题，当时田世广与孙文进约定的是20元。因为田世广也雇人施工了地下室，最后结算的价格是17元。地下室田世广干了4个单元的剪力墙，剩余的1个单元的剪力墙、地下室顶板全是孙文进干的。2、施工面积问题，对1、2、3层我们没有异议，4、5层全部是田世广雇人自己干的，6层田世广干了1个单元，剩下的都是孙文进干的。3、关于适用法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时在全部工程完工后结算，孙文进2014年9月份就要工资并到法院诉讼，工程尚未结束，结算无法进行。珲春建安公司答辩称：我们服从法院判决。刘伟光未答辩。宣判后，田世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采信证据错误，剥夺了上诉人依事实反诉的权利。一、原审判决错误的采信了孙文进侄子孙利超、孙乾峰等同伙的证词，与证据规则相抵触。他们是孙文进的亲属，与田世广有利害关系，没有作证人的资格的，其证言不应采信。二、本案争议16号楼木工工程，原本是想交给孙文进完成的。但由于孙文进中途违约干不下去了，田世广又另招人补救完成的。关于工程量，该楼地下室的四个单元，地上四层、五层和六层的一个单元都是田世广完成的。原审中无利害关系的四个施工人员李树明、李云国、苏彦辉、王凤春出庭作证，但法院却错误的没有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事实和我完成的工程量我才提出了反诉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立反诉人的主体资格，依反诉人的事实与理由做出正确判决。孙文进答辩称：1、孙利超不是我侄子，是刘伟光的总技术员，所有的工程都由孙利超监督、施工，我与其只是业务上往来关系。2、孙乾峰是我侄子，他的证词是事实，但一审并未采信。3、16号楼木工工程就应该由我完成，田世广说我违约应提供证据。4、地下室四个单元剪力墙在一审中都有施工工人出庭作证，而且还有测绘的图纸已经提交过法院，一审已经确认，都无异议，法院已经采信了。5、李云国没有去过一天工地，怎么能作证。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孙文进与田世广签订了《劳务单项分包合同》，约定由孙文进负责汪清誉鹏北岸公馆16号楼正负零以上所有的木工工程的施工，每平方米劳务费33元。孙文进带队进场施工时，双方又口头约定增加了地下室木工工程，但在该案审理时，双方对每平方米劳务费价款说法不一。孙文进主张的每平方米劳务费价款为35元，田世广认可的每平方米劳务费价款为20元。2014年6月2日，孙文进的雇工完成了地下室及一、二、三层模板工程的施工后，因劳务费问题，引发孙文进的部分工人攀爬塔吊，以示抗议而罢工的事件。为了不影响整体工程的施工进度，田世广另雇施工人员完成了四、五、六楼各一个单元的木工支模工程。期间，田世广支付给孙文进的劳务费为14万元，孙文进的施工队被罚款2000元。后因双方在工程量及劳务费的结算问题上，始终没有达成合意而产生分歧。孙文进负责完成的木工工程量为：地下室2600㎡、一层906.32㎡、二、三层各880.76㎡、四层二个半单元434.75㎡、五层一个单元173.90㎡、六层701.26㎡、七层762.65㎡。孙文进与世广之间属于工程分包中的单项劳务分包关系，而非专业工程分包。其与田世广之间属于单纯的提供劳务，赚取“劳务报酬”的关系。与刘伟光及珲春建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另查明，孙文进原审中主张的借用田世广方木工的人工费为43290元，借用力工的人工费为4420元，系将借用田世广工人完成工作量认定给孙文进情况下予以计算的（即按照孙文进原审起诉状主张的工作量）。根据审理及田世广自认，孙文进向田世广借力工人工费为1875元（12.5天，每日150元），借木工人工费为600元（2天，每日300元），合计2475元。孙文进借用田世广油锯费用1000元，罚款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地下室的施工面积、单价和地上4层、5层的施工面积问题。关于地下室及地上4层、5层施工面积的问题，因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原审提供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的施工面积并无不当。关于地下室工程单价问题，孙文进虽主张每平方米35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充分证明，田世广自认为每平方米20元，因此本院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因此，田世广应给付孙文进的劳务费如下：地下室四个单元的木工工程，面积为2600㎡，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劳务费为52000元。地上一、二、三、六、七层的工程量为4131.75㎡，每平方米33元，劳务费为136347.75元。四层两个半单元434.75㎡，每平方米33元，劳务费为14346.75元。五层一个单元173.90㎡，每平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为5738.70元。以上劳务费总计208433.20元，扣除田世广已支付的140000元及孙文进借用被告木工和力工费用2475元、借用油锯费用1000元，罚款2000元，田世广尚欠劳务费62958.2元。关于刘伟光与珲春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问题，因孙文进与田世广之间属于单项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刘伟光与珲春建安公司并非合同的向对方。因此，孙文进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文进的其他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2015）汪民二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田世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孙文进劳务费62958.2元。三、驳回上诉人孙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田世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303元，由上诉人孙文进负担2028元，上诉人田世广负担3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春秋审判员  林 一审判员  崔 玉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