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李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勇，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明，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阳，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8年7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旺民，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明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9月11日9时10分，在海淀区航天城邓庄北路航天五院北侧，王伟驾驶易旺民所有的×××车辆由西向东行驶，与正在驾驶轻便三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的我相触，造成我倒地受伤。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我负事故次要责任。现要求王伟、易旺民、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60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11850元、护理费811110元、残疾赔偿金614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21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鉴定费4716.41元、误工费27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共计1617043.04元，按对方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122000元及交强险外80%的责任计算，为1318034.43元，并承担诉讼费。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超出交强险部分我公司同意按照70%的赔偿比例进行赔偿，对方主张的残疾赔偿依据及护理程度的鉴定依据均可以看出对方存在自身疾病，并非本次事故直接导致，故我公司不认可对方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对对方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赔偿。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王伟在原审法院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时对方驾驶的无号牌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对方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没有号牌不应该上路行驶，对方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不认可对方自己的鉴定结论，对方在本次事故前身体条件不是很好，存在自有疾病，是导致瘫痪的直接原因或主要原因，对方单独委托救治医院的鉴定机构，我方不认可，对对方的诉讼请求均不认可，误工损失方面认为对方没有工作，财产损失认���对方车辆已经被交管部门没收，交通费均发生在住院期间不是其本人花费，故不认可，我方车辆上有保险，在保险范围内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我与易旺民是朋友关系，当时是借用车辆使用。事故发生后我为对方垫付了事故当天产生的各项检查等费用2558.05元、救护医治费350元（包括医疗费150元、救护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350元，此外为对方垫付住院押金12500元，票据在我手中，要求法院一并处理。易旺民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是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没有为对方垫付过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9时10分，在海淀区航天城邓庄北路航天五院北侧，王伟驾驶×××车辆由西向东行驶，王树明驾驶轻便三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车接触，造成王树明倒地受伤、两车损坏。��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伟驾车由西向东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树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负事故次要责任。王伟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树明于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1月13日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63天。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全休一月，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王树明医疗费共计40954.08元（医疗费票据最后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其自行支付医疗费25546.03元，王伟支付15408.05元。王树明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2015年5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树明伤残等级为Ⅳ级，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树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王树明支付鉴定费4716.41元。对此两份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表示，鉴定意见书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对方伤情及其所评定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均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王伟表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鉴定所涉及的伤情与本次事故无关，鉴定结果是综合评定，不是就本次事故中的伤情进行的，且对方本身在事故前存在不同程度的残疾及退行性病变；易旺民表示，在本次事故中自己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与保险公司及王伟的意见一致。就各方对王树明的伤情、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情况、医疗费合理性提出的异议，王伟申请就王树明目前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保险公司及易旺民表示不申请鉴定。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王树明目前损害后果主要由其自身因素所致，外伤为次要，外伤参与度20%-40%。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树明目前损害后果主要由其自身因素所致，外伤占次要责任，外伤参与度20%-40%。王树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称按照住院63天，每天100元计算。王伟支付了王树明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王树明主张营养费，称主张到定残前一日共计237天，每天50元，提供了食品费票据。王树明主张护理费，称有3项：1、住院54天，每天150元，有8100元的票据，住院期间还有另外9天，费用是由王伟交的，也是每天150元；2、出院后护理主张到定残前一日，共计183天，每天150元，出院后是家人护理，参照护工的工资标准；3、护理依赖按照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463元，乘以部分依赖按照50%计算，乘以12个月乘以20年。王树明提供了护理协议及8100元护理费票据。王伟支付王树明护理费1350元。王树明主张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称按照2014年北京城镇标准43910元计算20年乘以70%。被扶养人是女儿（2000年7月27日出生），计算4年，按照28009元乘以4乘以70%除以2计算。王树明为居民家庭户。王树明主张误工费，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37天，每月主张3500元，提供了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单位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王树明月工资35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上班工作，向单位请假180日，单位扣发期间全部工资。王树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称为购买轮椅花费的，提供了418元轮椅费票据。王树明主张交通费，称系复查、检查、鉴定、住院期间家属探望产生，数额估算。王树明提供了交通费票据。王树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表示按照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主张。王树明主张财产损失费，称电动车在事故中损坏，估算1500元，衣物损坏估算500元，电动车是去年购买，花费多少钱购买不清楚，票据没有保留。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食品费发票、护理费发票、护工协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本、结婚证、扣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轮椅费发票、交通费票据、费用明细、检查报告单、救护车费票据、营养订餐票据、押金条复印件、护理费收据、保险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参照外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虽然王树明曾于2008年行颈1-3脊髓肿瘤切除术，存在自身身体病变，但其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不是损害发生或扩大的过错，故王树明的体质状况不是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不应参照外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认定王伟负主要责任，王伟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树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法院根据其与��伟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王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王伟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还应在王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王树明主张易旺民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对王树明的伤情、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情况、医疗费合理性提出的异议，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现王树明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王树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王伟已支付的部分；王树明主张营养费过高，法院酌情判定；王树明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其中：住院的63天，法院依票据予以支持；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74天，法院酌情判定；定残日起的���续护理费，法院参考其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本次后续护理期限自2015年5月6日支持至2025年5月5日；王树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参考其伤残等级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王树明主张财产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为鼓励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救助伤者，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就王伟所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经核实，王树明的损失为：医疗费4095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711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653952.6元、误工费27650元、护理费20685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鉴定费4716.41元，以上共计975451.0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万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一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五十万元，以上共计六十二万元；二、王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九万八千八百一十五元七角七分（已支付一万七千零五十八元零五分，剩余八万一千七百五十七元七角二分）；三、驳回王树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理由是：鉴定结论认为王树明的损害后果主要由其自身因素所致，外伤为次要责任，故相关责任理应按照责任比例乘以30%的比例来认定。王树明答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但没有提出上诉。易��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谓过错即受害人针对损害后果发生的故意或者过失。本案中，虽王树明自身存在疾病，但该疾病并不构成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在法院已经核定了双方的事故责任的基础上，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核减其损害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三千四百元，由王伟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六百七十七元，由王树明负担四千五百二十五元（已交纳）；由王伟负担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四千五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二百一十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