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增强，男，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55，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群，女，汉族，1967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82，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炳春，男，汉族，1965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8，住梅州市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颖，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增强因与被上诉人谢群、原审第三人王炳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增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请的涉案债权因第三人已实际收到全额退股款后发生了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发生完全债务抵销后，涉案债权归于消灭。首先，涉案的2006年12月21日《收条》出具时间是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虽然该债权因上诉人已退还所有股款而归于消灭，但仍足以认定涉案《收条》的债权，属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共同债权。其次，上诉人三次退还所有股款时间分别为：1.2007年2月12日上诉人从梅州市元美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并在第三人车上将10万元退股款实际交付给第三人；2.2007年元宵前，上诉人将2万元现金实际交付给第三人；3.2009年，上诉人以垫付管理费的形式支付1万元给第三人。上诉人退还股款的时间，均是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姻存续期间。再次，在第二次一审开庭过程中，第三人自认其在2007年2月12日实际收到了上诉人交付的10万元款项，但第三人陈述该款项是第三人与元美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陈锦涛的借款，明显不属实。因为陈锦涛即是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开庭过程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且第三人就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发生完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锦涛亦表示从未与第三人发生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材料，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完全知悉并确认第三人的确收到了上诉人所有退股款项的事实。综上，由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诉争标的物均为金钱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法定抵销之规定，在涉案债权属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债权的情况下，第三人又在夫妻存续期间实际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共计13万元退股款。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那么上诉人以抗辩的方式向被上诉人、第三人发出通知，并且通知一经到达当事人即生效，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诉请的涉案债权因第三人已实际收到全额退股款后发生了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债务完全抵销，涉案债权亦产生归于消灭的法律后果。二、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严重违反允诺禁反言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依法应作出不利于第三人的解释并且上诉人在此表示保留合法追究第三人作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开庭过程中申请证人陈锦涛出庭作证，其陈述“2007年2月12日本人从公司账上支取现金壹拾伍万元，其中壹拾万元借给了涂增强，涂增强表示该借款时用于退回王炳春购买梅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10%股份的款项。”第三人在原审质证意见中明确表示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但又不承认有实际收到上诉人于2007年2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在重审时第三人却表示该10万元有实际收到，并主张该款项是第三人与元美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陈锦涛的借款。在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景涛真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前提下，第三人的陈述明显不属实，且存在明显自相矛盾的地方，严重妨碍了司法公正及浪费司法资源。谢群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的判决结果与事实相符，有相应的有效证据链支撑，应予维持。一、有无真实借贷的问题。上诉人自始至终均不能证明其跟第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民间借贷的审理，不但要有书面的借据、资金支付流水，甚至还要对该笔借款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论款项往来是否合法，就连最基本的书面借条、支付流水都没有，上诉人的举证无法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真正意义上的资金往来。同样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如果存在，第三人也可以随便打出一张支付流水，说这笔款就是用来偿还上诉人的借款。靠本案证据没有办法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因此无从抵销。二、双方的款项能否抵销的问题。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表述过退股的意愿，第三人也没有表述过退股的意思，所以针对被上诉人来说，购股款的款项在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借款之时尚未到期，不应该作抵销处理。如果真的要抵销，上诉人也清晰知道购股款是被上诉人名义的，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是否退股的意思，但上诉人从来没有跟被上诉人主张过。在已生效的（2020）粤14民终38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被上诉人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该债权早已属于被上诉人单独债权。上诉人通过抗辩方式，抵销被上诉人夫妻的债务。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债务，无从抵销。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跟第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应当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所表示的债务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哪怕真实存在10万元的真实债务，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与被上诉人无关。王炳春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上诉人主张的退还股金数额与实际欠付股金数额不一致，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自始至终都否认收到相关的退股款项，从本案证据看，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归还了被上诉人的股金。2.本案不存在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的情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债权相互抵销前提必须是互有到期的债务，而且视为金钱之债，主张抵销的一方应当通知对方。上诉人一直以来主张已将退股款13万元退还给第三人，且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经济往来。3.上诉人主张陈锦涛与第三人不存在债务关系，在第三人与陈锦涛不存在债务关系，又与上诉人不存在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用什么来抵销被上诉人的债权。根据谢群与涂增强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在谢群就退还股金一事向涂增强催收时，涂增强在录音中肯定了欠付谢群股金的事实，只是表示因为经济紧张的原因，未能及时还款。从他们两人的对话可以直观的反映上诉人欠付股金一事的真实性。且二审民事裁定已认定了涉案收条属于谢群的个人债权，王炳春的债务关系与谢群本人债权是无法相互抵销的。上诉人一直主张在2007年将1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属于上诉人出借第三人的借款，而本案收条所记载的内容是只有谢群本人享有的相应股权。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时，上诉人才主张抵销，如果将2007年的10万元借款认定为抵销款的话，在当年就应该向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作出抵销的意思表示，而上诉人作出抵销的意思表示，发生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后，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该债权已经属于谢群的个人债权，因此上诉人不能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抵销。谢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涂增强于2006年12月21日达成的购买股权的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11250元及利息83827元（利息计至2019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其余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另计；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原为夫妻，2014年1月10日登记离婚。第三人与被告是师生关系。梅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成立，2007年1月30日变更登记时被告持有该公司的31.618%股份。该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8年12月24日变更为广东正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06年12月间，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可以转让10%股份给原告，估价为111250元。为此原告及第三人共同筹集了111250元，现金方式于2006年12月21日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出具收条一份给第三人，收条载明“收到谢群交来购买梅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10%股份的款项111250元（壹拾壹万壹仟贰佰伍拾元正）”。第三人拿到收条后交由原告收执。被告收到购买股权款后，至今未与原告、第三人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等。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女儿成年后，于2019年1月向被告提出退回股权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9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审理中，被告主张购买股权款111250元，已经通过如下方式全部归还还给了第三人“1.2007年2月12日被告从梅州市元美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在第三人的车上将100000元还给第三人；2.2007年元宵前，第三人称其朋友王娟要开一间家庭式酒店需要20000元，被告与第三人在梅江区生辉饭店吃饭时，将20000元付给了第三人；3.2009年第三人承领了蕉岭洋臣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和宿舍工程，第三人收取了设计费约190000元，其中管理费10000元应该由第三人去缴交，因第三人一直不缴交，该10000元设计院直接从被告的工资内扣除。合计被告一共支付了130000元给第三人”。第三人对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支付有异议，表示第1笔10万元是通过被告向元美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借的，用于其另外的投资，借了一年后直接还给老板了；第2笔生辉酒店吃饭支付的20000元不属实，没有收这20000元；第3笔也不属实，蕉岭洋臣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工程是其介绍给被告的，但没有收10000元的管理费。被告主张，在支付清楚退股款后其向第三人要求收回收条，但第三人称收条原件由原告保管，无法交还，会将收条原件撕毁；原告则不予认可被告的该主张；第三人则主张没有收到被告支付的退股款。被告还在本案中补充提交2018年间与第三人的谈话录音，用于证明第三人承认收到被告退股款的事实。原告对该谈话录音不予认可，表示原告不清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但录音中第三人多次表示他们之间的款项往来已结清，只剩下本案股权购买款未退回。第三人则表示，两人一直都有经济往来，被告说的11多万元与本案无关。据被告在一审申请的证人陈锦涛出庭作证称“2007年2月12日，被告向公司借款10万元，从被告处了解到借款是用于与第三人之间的股份，具体什么股份不清楚”。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陈锦涛仅仅是听被告的陈述去理解资金的用途，并非清楚或全面见证资金的用途，不能证明资金的使用情况。第三人在原审时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重审时表示该10万元是借来用于与朋友合伙买土地。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均表示同意，原告及第三人主张自起诉之日解除，被告主张自2007年3月退还所有股权款之日起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的抗辩是否有理，原告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六条“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达成购买梅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10%股份的合意，被告在收取购买价款111250元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约到达、承诺生效（即合同价款已经支付）的合同成立要件，又因购买时原告与第三人仍为夫妻，被告因此向原告出具收条，系对其与原告、第三人之间达成交易的明确意思确认，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形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合同自款项支付交易完成时成立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第三人及被告均表示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准许。二、被告主张通过上述方式将13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故股权转让款111250元已全部退还，且第三人承诺会将收条撕毁，因此双方的债务已抵销。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该主张不予认可。经审核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论是证人证言还是谈话录音均只有被告单方对退股一事的确认，没有第三人确认退股并收到退股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且谈话录音形成时间系原告向被告主张退回股权款后所制作，第三人在谈话中也没有追认双方已达成退股的一致意思表示，又第三人对被告支付的130000元只确认了100000元的借款，其余支付均未确认。综上事实，在无其他补强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已达成退股合意并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给第三人的事实，故被告主张债务已抵销的抗辩亦不成立。为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现原告持收条原件起诉，请求被告退回股权款111250元，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计至2019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83827元，其余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另计，因双方对履行期限及解除合同事项等均未作约定，且原告主张合同关系自起诉时起解除。因此，原告该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8月22日判决：一、解除原告谢群、第三人王炳春与被告涂增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被告涂增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111250元给原告谢群；三、驳回原告谢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1.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涂增强负担2550元，由原告谢群负担1651.54元。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据王炳春的诉讼代理人二审陈述，王炳春收到了涂增强2007年2月12日交付的10万元，该10万元是王炳春向陈锦涛借的，王炳春于2009年在陈锦涛办公室将现金10万元归还给了陈锦涛。二、涂增强在二审中提交陈锦涛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陈锦涛从未与王炳春、谢群发生过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二审询问陈锦涛，陈锦涛表示该《证明》是其出具，内容真实，王炳春没有向其借钱，2007年是涂增强向其借款10万元，王炳春从来没有还钱给其。本院认为，在王炳春与谢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涂增强提出转让部分股权给王炳春，王炳春与谢群商量，后由王炳春与涂增强办理了涉案2006年12月21日购买股份的《收条》，该《收条》债权应属王炳春与谢群结婚期间的夫妻共同债权。涂增强以其分别于2007年2月12日交付给王炳春10万元，于2007年元宵前交付给王炳春2万元，2009年代付了王炳春应负担的1万元，主张该《收条》的111250元债权已消灭。对涂增强主张的2007年元宵前交付2万元以及2009年代付1万元，王炳春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本案中难以支持。对涂增强主张2007年2月12日交付给王炳春的10万元，王炳春认可收到该10万元。虽然王炳春否认该10万元是退股款，主张该10万元是其向陈锦涛的借款，但是，据证人陈锦涛一审出庭陈述“该10万元是涂增强向陈锦涛借款，涂增强在向陈锦涛借款时称该款用于涂增强与王炳春之间的股份款”，王炳春在一审中对证人陈锦涛的证言没有提出异议。对王炳春在二审中主张该10万元是王炳春向陈锦涛的借款，难以采信。且陈锦涛在二审中亦陈述，王炳春没有向陈锦涛借钱，王炳春也从来没有还钱给陈锦涛。而王炳春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将10万元以现金方式归还给了陈锦涛。故对王炳春主张涂增强2007年2月12日交付的10万元，是王炳春向陈锦涛的借款，王炳春已经偿还给陈锦涛，不予支持。即使不认定该10万元是涂增强支付给王炳春的涉案退股款，在王炳春收到了涂增强2007年2月12日交付的10万元，陈锦涛否认与王炳春发生借贷关系，且王炳春没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已经偿还的情况下，亦应认定涂增强对王炳春享有2007年2月12日的10万元债权。从谢群一审陈述，直到2014年谢群与王炳春离婚，王炳春称该股份由谢群索取；可知王炳春与谢群是内部约定将王炳春享有的涉案《收条》债权权益转让给谢群。在谢群向涂增强主张涉案《收条》权益后，双方引发争议，涂增强在诉讼中以其交付给王炳春款项，主张涉案《收条》债权已经消灭。谢群在本案请求的是返还涉案《收条》的购股款，诉争标的为金钱债务，且涉案《收条》债权及涂增强对王炳春的10万元金钱债权均没有还款期限，均属可以随时主张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即使认定涂增强2007年2月12日交付给王炳春的10万元，是王炳春对涂增强所负债务，涂增强亦可就王炳春的该债务，与王炳春转让的涉案《收条》债权份额，向受让人谢群主张抵销。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提出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涉案《收条》的111250元属王炳春与谢群的共同债权，王炳春享有一半的份额即55625元。因此，涂增强对王炳春的10万元债权中的55625元，在本案中可与王炳春转让给谢群的涉案《收条》债权份额55625元进行抵销，抵销后涂增强还需返还涉案《收条》的剩余款项55625元给谢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涂增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55625元给谢群；四、驳回谢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1.54元，由谢群负担2100.77元，由涂增强负担210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1.54元，由谢群负担2100.77元，由涂增强负担2100.77元。涂增强已预交的上诉费4201.54元，可向本院申请退还2100.77元；谢群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