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区杏林支行。代表人王志飞，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周冬亮，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区杏林支行（以下简称为“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与被上诉人高艳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法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艳诉请原审法院判令：邮储���行杏林支行赔偿高艳存款24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高艳于2015年4月25日在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处开办个人存款账户并申请取得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卡号×××5256。2015年6月12日15时42分，高艳手机收到2条消费短信，显示当时其尾号256的账号先后发生消费金额22000元及2000元。高艳及其丈夫立即到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就银卡被盗刷进行交涉，并向厦门市公安局杏林派出所报警。另查明，本案讼争的银行卡交易是发生在武汉市内。原审法院认为，高艳通过填写银行借记卡的申请材料，经邮储银行杏林支行核准发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合法有效。高艳作为储户将钱款存入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后，其存款所有权即转移给被告，高艳作为借记卡的持卡人享有的是对邮储银行杏林支行的金钱给付债权，而非存款的所有权。虽然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因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储蓄卡骗取存款人银行存款，存款人依其与银行订立的储蓄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本案所涉纠纷可以同时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高艳持有的讼争银行借记卡是否存在被制作成伪卡后盗刷的情况。高艳及其丈夫在收到银行卡消费短信后第一时间即到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了解情况、交涉讼争银行卡被盗刷事宜，并立即报警处理，在此过程中均有出示讼争银行卡，可以认定该银行卡一直由持卡人妥善保管，不存在��卡分离的情形。其次讼争银行卡的交易发生在武汉市，而持卡人及其持有的讼争银行卡在交易发生时均在厦门市内。从以上情况分析，明显可以得出存在讼争卡伪卡盗刷的事实。虽然邮储银行杏林支行辩称不能排除持卡人自己泄露了密码的情形，但其该项主张没有证据佐证，仅为推测，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高艳诉称伪卡盗刷事实予以确认。2、讼争借记卡被制作成伪卡进行盗刷，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作为讼争借记卡的发卡行，应否对高艳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银行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这就要求商业银行承担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该安全保障义务具体包括为储户借记卡内的信息保密、提供安全的交易技术、设备和环境等具体内容。因此，本案中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为客户提供借记卡服务，就应当确保该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并且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作为银行借记卡的发卡行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与储户的合同关系中明显占据优势地位，理当承担伪卡的识别义务。即使本案银行借记卡属于磁条卡，存在更容易被复制克隆制成伪卡的风险，但是高艳作为普通持卡人，磁条卡的选择和使用并非其能够自行单方决定，也很难识别和回避此类风险，更遑论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其来承担。现本案中，犯罪嫌疑人能够使用高艳借记卡的伪卡通过银行交易系统进行���争交易，说明高艳持有的真正银行卡内数据信息可以被复制并存储（克隆）到其他的伪卡内，并且伪卡输入密码后还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易活动，因此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制发的借记卡以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该行未能充分尽到对于讼争借记卡的交易安全保障义务，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给高艳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应当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其次，本案中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对高艳负有全面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义务。根据储蓄存款合同的性质，银行应对储户尽到保障其借记卡内资金安全的合同义务，即邮储银行杏林支行负有按照储户的指示，将存款按约支付给储户或者储户指定的代理人，并保证储户借记卡内存款安全的义务。高艳作为借记卡的储户，在其得知所持银行借记卡于异地发生讼争非正常交易后，立即向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交涉，并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这��明当不法侵害发生后，高艳作为储户已尽到了其基本的谨慎注意和及时通知义务，而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则违反了保障高艳借记卡内资金安全的合同义务，故对于高艳借记卡账户内产生的24000元损失，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后，再依法向刑事犯罪或者民事过错方进行追偿。最后，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对伪卡交易中高艳存在密码泄露的过错负有举证责任。邮储银行杏林支行辩称，凭密交易均视为本人交易，即使伪卡进行刷卡交易，也需要凭高艳的交易密码才能进行，而讼争借记卡的交易密码只能由高艳知晓，所以高艳对泄露交易密码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因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侦破，犯罪嫌疑人是通过何种方式对讼争借记卡进行复制做成伪卡，并如何获得交易密码进行交易的具体情节并未查明；其次，基��高艳作为普通储户相较于银行的弱势地位以及相关金融、技术信息不对称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由举证能力更强的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对其已尽交易安全保障义务并且对高艳存在违约使用讼争借记卡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邮储银行杏林支行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高艳没有妥善保管银行卡而导致该卡内的数据信息被窃取使用，也无法证明高艳存在泄露或者未能妥善保管借记卡密码的事实，故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现根据双方的举证以及查明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在目前的科学技术手段下不通过交易密码亦能进行本案讼争消费交易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本案所涉作为磁条卡性质的借记卡交易密码是由高艳单方泄露密码的唯一可能性，尤其是在犯罪嫌疑人凭借伪卡完成交易的前提下，亦不能排除整个借记卡交易系统存在密码泄露或者被破译的可能性；虽然根据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借记卡章程规定，持卡人应妥善保管绿卡及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但该规则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持真实的借记卡进行消费。而本案中所发生的伪卡交易明显不同于以往正常真实的刷卡消费活动，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借记卡适用的交易设备系统连借记卡的真伪尚无法准确识别，更无法确定交易密码在伪卡交易中所起到的作用，所以本案情形并不能适用该免责条款。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向高艳储户发行借记卡，当认识到磁条卡交易的技术缺陷时，理当及时修补技术漏洞升级整个借记卡交易系统，确保储户的资金安全，而不能简单地以持卡人凭密码交易就可能泄露密码为由减轻己责。因此，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关于凭密交易均视为本人交易，高艳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辩称，缺乏���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在没有证据证明高艳存在违约或违法犯罪情形的前提下，应先行向储户赔付因银行安全系统漏洞及技术风险所形成的储户资金损失。此外，关于高艳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本案中高艳和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之间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前述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应承担赔偿本金的责任，故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亦应当承担同期的银行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邮储银行杏林支行应当向高艳全额承担其银行卡内资金24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该行在承担了上述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违约方或侵权人（包括涉及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进行追偿的权利。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区杏林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艳24000元及利息（以赔偿本金2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宣判后，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邮储银行杏林支行上诉称：讼争交易得以进行，必须有两个条件，第一，卡被复制；第二，密码被持卡人泄露；针对这两个条件，上诉人并无过错。原审法院错误得将收单行中信银行武汉分行退出诉讼，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对事实的认定及责任的判定有误。上诉人发行的讼争借记卡已经在技术上达到监管要求，其被复制系银行业整体科技水平的限制，非��诉人自身原因造成；被复制、被伪造的复合卡能在POS机终端得以交易完成，与该POS机终端未按监管要求进行改造有关，系收单行的过错导致交易得以进行，上诉人无过错。讼争借记卡是金融IC复合卡，目前，因受理环境改造的影响，我国商业银行发行的金融IC卡上均具有磁条介质，持卡人可使用IC介质在可受理金融IC卡的终端上完成支付，也可使用磁条介质在尚未完成金融IC卡受理改造的终端上完成支付。发行金融IC复合卡，这不是上诉人自身的任意选择，而是在中国人民银行监管要求下，与其他商业银行一致的选择。中国人民银行网站如此解释为什么要发行复合卡“从国际经验看，发行复合金融IC卡，是金融IC卡发展历程中必然经历的阶段。受金融IC卡受理环境的限制，市场上银行卡受理终端种类较多、数量庞大，有POS、ATM、非现金支付终端、电话支付终端等，改造工作需逐步完成。同时，受ATM磁条预判的限制，为避免ATM进卡口被非银行卡等异物破坏，在受理银行卡时ATM要进行磁条预判。”金融IC复合卡与IC芯片卡相比，还存在磁条信息，故整个银行业在技术上，都面临复合卡的磁条信息被复制或被伪造的风险。为防止磁条被复制和伪造的风险，2014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印发《关于逐步关闭金融IC卡降级交易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办发2014-17号），通知明确提及“避免由于金融IC卡降级交易可能产生新的伪卡欺诈风险，各商业银行应从线下、线上各类渠道按照计划要求逐步关闭金融IC卡降级交易”，并要求2014年10月31日前关闭境内POS渠道降级交易。所谓降级交易，指既有磁条又有芯片的金融IC复合卡在交易时没有采用插卡的方式，而是通过安全性较低的磁条完成交易，关闭降级交易即指改造过后的受理终端，包括POS机终端，不再能受理复合卡的磁条信息交易。本案讼争交易发生在2015年6月，原卡系复合卡但却在POS机终端上通过了交易，只能说明交易当时这台P**机根本不具备监管要求的改造后POS机的功能；交易POS机终端本身的问题是讼争交易得以进行的根本原因。根据《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修订）》（银联风管委2014-9号）第2.2条“复合卡在未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若以磁条方式完成交易而产生的伪卡风险损失，无论交易是否凭密，均由收单机构承担责任”。收单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涉讼交易导致持卡人的相应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即期盼原审法院可以在一个诉讼中同时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与收单行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之间的责任区分。原审法院错误得将中信银行武汉分行退出诉讼，致使本案事实��法查清，事实认定有误。复合卡本身还具备磁条信息，监管机构要求各受理终端限时改造的要求，即是通过受理终端的改造来避免现有技术上的限制。从卡的技术本身来说，上诉人已经做到符合监管要求的最高水准，无过错。持卡人对密码泄露存在过错，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银发1999-17号）第五十二条，发卡行的义务中明确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在有关卡的章程或使用说明中向持卡人说明密码的重要性及丢失的责任”。可见，发卡行对于持卡人密码的义务限于告知持卡人密码的重要性及丢失的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章程”第八条约定“持卡人应妥善保管绿卡及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依据密码为持卡人办理交��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因密码泄露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持卡人本人负责”；同时，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存款账户管理协议”第六条再次强调“持卡人应妥善保管账户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因持卡人泄露密码而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承担”。可见，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了持卡人有关持卡人密码的重要性及丢失的责任，尽到银行相应的法律义务。从密码属性来看，持卡人应当是密码的唯一设定和使用者，密码从设定开始即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除非密码由持卡人泄露，否则他人无法获知；这也是《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将银行对于密码的责任限于告知持卡人密码的重要性，而非苛责银行保证持卡人不泄露其密码的原因。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泄露了其密码。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视频资料，视频资料显示，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到上诉人处进行密码输入时，并非其本人录入；并且，视频资料里有被上诉人谈及在消费中没有遮挡密码的陈述。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又提及自己都有遮挡密码，上诉人认为其在庭审的说法不属实。综上，上诉人对讼争交易的进行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失。原审判决因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泄露或未能妥善保管借记卡密码的可能，进而推断“不能排除在目前的科学技术手段下不通过交易密码亦能进行本案讼争消费交易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整个借记卡交易系统存在密码泄露或者被破译的可能性”。上诉人认为以上述推断进而判定责任归属，是对上诉人乃至整个银行业的误读。上诉人通过银联查询的信息表明，讼争交易“服务点输入方式021”，从技术规范来看，该指令表明交易的输入方式是有磁有密；不���能存在不通过交易密码就能进行讼争交易的可能性。如上诉人交易系统密码被泄露或被破译，将发生大面积的类似案件，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存在；但可以确定的是，讼争交易中的POS受理终端屡次发生包括其他银行在内的类似案件，这足以说明，该POS受理终端存在很大问题，POS受理终端的管理者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存在过错。从社会效应来看，原审判决将复合卡的盗刷责任全部归于发卡行的判法，存在社会风险、道德风险。复合卡，是目前各家商业银行在监管要求下推行的卡的种类，符合监管的要求，技术上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最高的责任；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已经禁止受理终端降级交易，可以说只要受理终端按要求完成改造，即可以避免复合卡在被复制或被伪造后的交易行为。原审法院在对待复合卡被盗刷的责任分担时，依然沿袭单纯磁条卡被盗刷的责任认定原则，即谁发卡谁负责，但忽略了复合卡本身的特殊属性，需要在责任认定上增加对收单行的责任判罚。即便不考虑银行之间的责任归属，就银行与持卡人之间而论，不论持卡人密码保护的责任，而将所有责任归于银行的判法，极易造成社会效仿效应，导致银行将面临大量类似案件，不利于金融秩序的稳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存在上述明显错误，为此请求：1、依法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5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艳辩称：储户在银行办理银行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银行负有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上诉人由于技术漏洞未能保证银行卡的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此造成答辩人银行卡上的24000元款项被盗取，上诉人应当负责赔偿该款项及利��。一审法院认定符合事实。答辩人自己持有该卡，且妥善保管秘密，事发后第一时间联系上诉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系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中信银行武汉分行责任划分问题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密码有泄漏于他人，用卡时并未采取保护密码的措施，未尽到合理使用借记卡，妥善保护自身密码的义务。提交银联查询页面一份，证明诉争交易系有磁有密方式，不存在原审法院推断“不能排除在目前的科学技术手段下不通过交易密码亦能进行��案讼争消费交易的可能性”发生的可能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视频资料原审已经说明过。被上诉人夫妻间密码是共有的，不属于泄露。被上诉人当时去银行调查流水号，跟密码泄露没有关系，当时卡已经被盗刷。第二份证据磁条跟银行的技术问题，这是银行自己的技术问题，其跟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发卡行和持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发卡行负有保障持卡人账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在发卡行没有证据证明持卡人存在卡和密码等重要信息保管不当的情况下，卡内资金流失应由发卡行承担。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夫妻双方均知晓密码，但配偶作为卡内资金共有人知晓该卡密码，不能视为不当使用该卡或泄露该卡密码，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当使用或泄露密码为由，请求免除卡内资金流失的赔��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称其发卡技术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技术规范，被上诉人卡内资金流失是收单行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的责任，并请求追加该行为本案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持卡人与发卡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发卡行和收单行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应另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区杏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平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五���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科研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