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2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某，女，198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1，2009年6月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学生，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2，201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学生，住灵山县。 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业清，男，193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德芳，女，194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少宁，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台山市人，居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芳芳，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委托代理人潘子春，广西子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黄某1、黄某2、黄业清、何德芳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某，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罗某，被上诉人陈少宁、黎芳芳的委托代理人潘子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黄业清、何德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军是被告黄业清、何德芳的儿子，黄军与被告罗某是夫妻关系，生育了被告黄某1、黄某2。2013年2月19日，黄军、被告罗某与工行灵山县支行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编号B：助业借字钦州分行灵山县支行2013年006号）一份，合同约定：黄军、被告罗某向工行灵山县支行贷款30万元用于为其经营的灵山县灵城镇鑫源名烟名酒经营部购进各类酒、预包装食品；借款担保方式为经营商户联保，贷款期限从2013年2月19日至2014年2月19日止，以及其他事宜。同日，二原告及案外人施飞、吴晓荣与工行灵山县支行签订了《个人贷款业务商户联保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为黄军、原告罗某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工行灵山县支行依约将贷款发放给黄军和被告罗某。2014年2月1日黄军病故，被告罗某没有依约偿还借款。工行灵山县支行诉至一审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罗某偿还工行灵山县支行借款29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至2014年2月19日止，从2014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2014年2月28日，以本金297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被告罗某于2014年2月19日归还的利息14.02元应在上述计算所得中扣减）；2、被告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在继承黄军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原告黎芳芳、陈少宁和案外人吴晓荣、施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795元由被告罗某、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案外人陈少宁、黎芳芳、原告吴晓荣、施飞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被告罗某、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二原告、案外人施飞、吴晓荣均没有按判决履行其义务。2014年8月14日，工行灵山县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323692.76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7月21日），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依法划拨了黄军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的理赔款36810.08元和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的理赔款100000元用于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4年10月23日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共同偿还余下款项（原告吴晓荣和案外人陈少宁向工行灵山县支行各支付100573.30元），至此（2014）灵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二原告代被告偿还上述款项后，向被告要求返还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被告黄业清、何德芳于2015年9月9日分别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对黄军的遗产，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 另查明，2014年4月2日，被告罗某将价值为63091.6元的货物交给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原告陈少宁以“收货人”的名义在《鑫源商行结存清单-2014-4-2》上签名，并注明“同意处理此批货，金额按处理以上产品实际金额来算”。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被告应否返还代偿款并支付利息？ 黄军、被告罗某由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担保向工行灵山县支行借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作为保证人履行了担保义务后，依法享有向被告罗某及黄军的法定继承人追偿的权利。原告在代偿后要求被告罗某偿还担保代偿款100573.30元，黄军的法定继承人（即被告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在继承黄军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五被告对该代偿款应予偿还，并应当赔偿自原告代偿之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对原告代偿的金额有异议，认为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只有297500元及利息，扣除黄军获得的理赔款136810.08元外，尚欠借款本金160689.92元及利息未支付，而二原告及案外人施飞、吴晓荣共支付了201146.60元，两笔款项上出入较大。法院认为，从工行灵山县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中，可知道至2014年7月21日止，被告尚欠工行灵山县支行借款本息和应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323692.76元，而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0月23日间的利息及案件执行费还需要支付；且原告是根据法院执行文书去履行其义务的，如被告方认为原告代为偿还数额过多，可向工行灵山县支行主张或向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反映要求工行灵山县支行返还；况且，在本案中，被告对其主张除了其陈述外，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被告自负，法院对其这一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行使追偿权。法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作为保证人的原告并没有从保证合同中取得利益，其也不应因保证合同造成其损失。在本案中，原告履行了保证义务，作为债务人的被告理应及时返还代偿款给原告，而原告没有及时返还代偿款，其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利益受损，应予以补偿，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主张按工行灵山县支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方式来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法院只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在本案中，货款是否应与代偿款互相抵销？ 被告主张称，被告罗某将价值63091.6元的货物交给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按货物价值偿还给工行灵山县支行，以抵减黄军的借款。但陈少宁代表原告及黎芳芳收到上述货物后，没有依约将价款偿还给工行灵山县支行，因货款与原告追偿被告的款项同为货币，应互相抵销；且由于二原告和案外人的原因造成偿还给工行灵山县支行的借款利息增加，对于借款利息增加部分应由二原告及案外人施飞、吴晓荣来承担。原告称收到货物是事实，但双方在《鑫源商行结存清单-2014-4-2》中已约定“同意处理此批货，金额按处理以上产品实际金额来算”，即对货物处理后以实际处理款偿还贷款。但由于被告对货物定价太高，至今无法处理，因而不存在债务抵销和承担因不及时归还借款造成利息增加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的规定，虽然双方主张抵销的物品是金钱，但被告的主张是货物的所有权归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二原告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用相当货物的价款的金额偿还借款，属买卖关系的性质；原告主张代原告处理货物，以实际处理得款来确定货款（不以清单所列货款为准），属代理销售关系的性质，双方主张标的物种类、品质不一样，因而不适用法定抵销的原则；原告在庭审中同意用货物抵销代偿款，但双方对货物的实际价款的意见不一，因而在本案中，对货物的处理属买卖或代销关系、货物价款多少，双方存在争议，不符合法定抵销或合意抵销的情形，法院对被告这一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可另行与原告协商或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三、黄军的法定继承人（即被告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应否在继承黄军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被告提供了《钦州市妇幼保健院、红十字医院地中海贫血基因检测报告单》、《灵山县房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灵山县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困难证明》、《民事裁定书》等来证明黄军无遗产，因而黄军的法定继承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黄军生前在灵山县范围内无房产登记，不能证明黄军生前的财产情况，且未处理的上述货物应属黄军的遗产，因而被告这一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黄业清、何德芳于2015年9月9日分别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对黄军的遗产，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法院认为，黄军去世不久，黄军的继承人已开始处理其遗产（上述货物）进行偿还债务（未果），后工行灵山县支行起诉要求包括被告黄业清、何德芳在内的黄军的法定继承人偿还债务。本院作出判决后，并执行了该案，上述情形均可证实了黄军的继承人或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已对黄军的遗产进行了处理，被告黄业清、何德芳的放弃声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因而其声明无效，因而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某偿还原告陈少宁、黎芳芳代偿款100573.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以100573.3元本金，自2014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被告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在继承黄军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被告罗某、黄某2、黄某1、黄业清、何德芳共同负担。 上诉人罗某、黄某1、黄某2、黄业清、何德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某处理价值63091.6元的货物给被上诉人施飞、吴晓荣属于代理销售关系错误，应当属于买卖关系，该货款可以与被上诉人请求的代偿款中抵消。经上诉人罗某与陈少宁、黎芳芳，施飞、吴晓荣灵山县工商银行等有关各方协议，由上诉人处理一批的货物给陈少宁等人，陈少宁等人按此价格偿还灵山县工商银行贷款，以抵减黄军在该行的贷款，但陈少宁等人接收货物后没有依约行事，可见处理过程为买卖行为。陈少宁在货物清单上标注的内容未经上诉人同意，所以没有签字确认。该批货物应由陈少宁等人各接收一半，而陈少宁等人收货物后没有依约偿还黄军欠工商银行的贷款，因此而产生的利息应由陈少宁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代偿款利息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没有约定担保为有偿，被上诉人履行保证责任偿还工商银行贷款后也没有及时要求上诉人归还，上诉人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担保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是没有担保利益的，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代偿款利息应当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黄军遗产范围内对代偿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上述货物的一半虽然属于黄军的遗产，但已经处理给被上诉人，黄军死亡后并没有遗留可共上诉人继承的财产，所以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陈少宁、黎芳芳答辩称，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的货物是事实，原因是黄军死亡后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要求被上诉人帮助处理货物，以得到货款偿还工商银行，双方在货物清单上的约定，是按实际金额结算，以此偿还银行贷款，但上诉人定价太高无法销售，为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降价，但其不同意，致使该批货物无法处理，事实表明是代销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代销关系的后果是销出付款，否则通过其他途径处理，不存在拖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不符合法定抵销的原则，上诉人主张与代偿款抵销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各种错误理由为前提，主张因被上诉人不将货款31545元偿还银行而产生利息7889元抵减代偿款，并认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偿银行贷款，为此而占用被上诉人的资金，必然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这是上诉人不履行合同及法院判决造成的，一审判决按银行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而上诉人主张适用担保法第四十三条才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不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占用资金的损失，并不属于担保法四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主张黄某1等不应承担偿还代偿款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他们是黄军的法定继承人，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黄军有否财产供上诉人继承，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没有联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罗某向本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施飞、吴晓荣所开办的好万家超市货物价格标签单，证明被上诉人施飞、吴晓荣接收上诉人的货物，以高于交接清单的价格对外销售； 证据二、购物小票，证明好万家对该批货物的出售价格； 证据三、黄军于2012年9月19日所写的《借据》一份，证明黄军借到谢志化现金，货物应当用于冲抵借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虽然印有好万家的标签，但无法证明是从该超市得来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一、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综合货物标签、出售的实物及购物小票，结合交接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接收货物后在其超市出售的价格，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移交货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应否承担代偿款的利息；三、上诉人黄业清、何德芳、黄某1、黄某2是否应当对代偿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黄军、上诉人罗某向工商银行灵山县支行借款，由被上诉人陈少宁、黎芳芳和案外人施飞、吴晓荣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陈少宁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陈少宁、黎芳芳作为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后，依法享有向上诉人罗某及黄军的法定继承人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在代偿后要求上诉人罗某偿还担保代偿款100573.3元，黄军的法定继承人黄某1、黄某2、黄业清、何德芳在继承黄军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赔偿由此而产生的银行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一、关于上诉人移交货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2日上诉人将《鑫源商行结存清单-2014-4-2》所列货物移交被上诉人，陈少宁等人应按此价格偿还灵山县工商银行贷款，以抵减黄军在该行的贷款，但陈少宁等人接收货物后没有依约行事，处理过程应当为买卖行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接收该批货物后，在货物清单上约定：“同意处理此批货，金额按处理以上产品实际金额来算。”的意思表示来看，即是对该批货物按实际处理后的具体金额来确定其价值，而且该批货物至今仍未有得到处理，因此不存在债务抵消和承担因不及时归还借款造成利息增加的责任。本案中，一方的债务为金钱，另一方的债务为货物，即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法定抵消的原则。上诉人将货物移交给被上诉人处理，应当属于代理销售法律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上诉人主张该行为属买卖关系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代偿款的利息的问题。 被上诉人为黄军、上诉人向工商银行灵山县支行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满后黄军、上诉人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履行了担保义务后，有权向上诉人及黄军的法定继承人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没有从保证合同中取得利益，其也不应因保证合同造成其损失。被上诉人履行了保证义务，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及时偿还被上诉人的代偿款，而上诉人没有及时偿还造成被上诉人的利益损失，上诉人应予以补偿。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有银行借款本息、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项费用，应由上诉人予以偿还。 三、关于上诉人黄业清、何德芳、黄某1、黄某2是否应当对代偿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2014年2月1日黄军病故，此后不久，黄军的继承人已开始处理其遗产以清偿债务（包括处理本案货物事宜），以后工商银行灵山县支行起诉包括上诉人黄业清等人在内的黄军的法定继承人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作出了民事判决并执行了该案，上述事实证实，黄军的法定继承人及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已经对黄军的遗产进行了处理，因此，上诉人黄业清、何德芳放弃继承的《放弃继承声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黄业清、何德芳、黄某1、黄某2应当在继承黄军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代偿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罗某、黄业清、何德芳、黄某1、黄某2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罗某、黄业清、何德芳、黄某1、黄某2负担（上诉人罗某、黄业清、何德芳、黄某1、黄某2申请免交，本院已予准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代理审判员  李秋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