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8–**房及20–**8–**房。负责人：张小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守龙，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冬来，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强，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骏业财富中心****iv>负责人：陈皓，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敏，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守龙、蔡冬来、周永强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潘守龙、蔡冬来关于受害人的误工损失43261.62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显示潘方礼的服务处所为汉阳建桥煤店，其职业为工人。事故发生时，潘方礼已年满63周岁，达到城镇男职工55周岁退休年龄，其已退休，并无工作。二、受害人潘方礼提交的误工证明无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证据效力，但却支持潘方礼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潘方礼提交的误工证明证据不足，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甚至连最基本的工资表或者领款记录都没有提供，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潘方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潘方礼提交的证据属于单一证据，无论从证据的形式、来源还是证据的内容，都不足以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载明“因原告所提供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不足以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以釆纳”，但在认定损失时，却直接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受害人的误工费43261.62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潘守龙、蔡冬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永强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书面答辩称，请求维持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返还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款40000元的判决。潘守龙、蔡冬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永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09732.68元；2、由周永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1日15时，驾驶人潘方礼酒后驾驶武汉CN0882号两轮电动车，沿墨水湖北路由西向东违反交通信号行驶至江城大道路口，遇驾驶人周永强驾驶鄂Ａ×××**号轿车，沿江城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临近时相撞，造成潘方礼受伤。2019年3月12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交通大队作出第42010512019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根据调查所得，驾驶人潘方礼酒后驾驶非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武汉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主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驾驶人周永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此事故发生所起作用较小。认定潘方礼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周永强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30日，潘方礼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47天，花费医疗费293554.29元；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8月28日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103天，花费医疗费202331.77元；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4488.54元；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8日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7121.83元；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30日在武汉红桥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15001.70元，其中医疗统筹支付11609.63元，潘方礼自负医疗费3392.07元；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14日在武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3481.25元，其中医保记账11134.19元，潘方礼自负医疗费2347.06元；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28日在武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2677.81元，其中医保记账10590.95元，潘方礼自负医疗费2086.86元；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2月14日在武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7255.81元，其中医保记账14572.10元，潘方礼自负医疗费2683.71元；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0日在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4423.38元，其中医保支付11659.98元，潘方礼自负医疗费2763.40元；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11日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2611.75元；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2月16日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81591.67元。潘方礼住院共计311天，花费医疗费用合计664539.8元，其中，周永强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100000元，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40000元。潘方礼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184天，支付护理费33810元（2480元+30700元）。2020年2月16日潘方礼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汉阳区交通大队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方礼的死亡符合2019年2月11日交通事故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等，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潘守龙、蔡冬来支付鉴定费2900元。还查明，周永强系鄂Ａ×××**号轿车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潘方礼1956年8月23日出生，2020年2月16日死亡时年满63周岁。潘方礼的户籍性质为家庭户。蔡冬来系潘方礼之妻。两人共育有一子，即潘守龙。另查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22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66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工资42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潘方礼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潘守龙、蔡冬来作为潘方礼的亲属，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费等损失。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方礼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周永强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故法院确定此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潘方礼70%、周永强30%。鄂Ａ×××**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方按上述确定的比例分担。关于潘守龙、蔡冬来的损失，法院依法审核后认定如下：1、医疗费。潘方礼的医疗费用总计664539.8元，该费用中涉及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减。经核减，认定医疗费604972.95元（664539.8元-11609.63元-11134.19元-10590.95元-14572.10元-11659.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50元（50元/天×311天）；3、营养费。潘方礼受伤后持续治疗，于事故发生370天后死亡，对潘守龙、蔡冬来主张的营养费18500元（50元/天×370天），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潘方礼死亡时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按17年计算，则为639217元（37601元/年×17年）；5、丧葬费。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661元/年标准，以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32330.5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潘守龙、蔡冬来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酌情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927.15元（37601元/年÷365天×3天×3人）；7、护理费54927.73元【30700元+2480元+（42677元/年÷365天×186天）】；8、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潘守龙、蔡冬来称潘方礼生前在武汉市方胜驾校工作，月工资5000元，现金发放，故主张误工费61666元。因潘守龙、蔡冬来所提供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不足以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以采纳。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年标准计算，认定误工费43261.62元（42677元/年÷365天×370天）；9、交通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潘方礼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其亲属精神进行抚慰确有必要。考虑到潘方礼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潘守龙、蔡冬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法医鉴定费2900元。1至11项，合计1435586.95元。上述损失中的1至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合计639022.95元；4至10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合计793664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守龙、蔡冬来医疗费10000元，并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守龙、蔡冬来110000元，合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部分为1312686.95元（639022.95元+793664元-12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潘守龙、蔡冬来393806.09元（1312686.95元×30%）；余下918880.87元（1312686.95元×70%）损失由潘守龙、蔡冬来承担。事故发生后，周永强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100000元，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40000元，潘守龙、蔡冬来应当予以返还。为便于执行，该垫付款项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从其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给周永强、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扣减后，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实际应赔偿潘守龙、蔡冬来363806.09元（120000元+393806.09元-100000元-10000元-40000元），并返还周永强10000元、返还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40000元。关于法医鉴定费。法医鉴定费29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与本案诉讼费一并处理，由潘守龙、蔡冬来承担70%，周永强承担30%。综上，对潘守龙、蔡冬来诉请的赔偿金额，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潘守龙、蔡冬来交通事故损失20000元（已扣减100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守龙、蔡冬来交通事故损失343806.09元（已扣减10000元、40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返还周永强垫付款10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垫付款40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潘守龙、蔡冬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23元，由潘守龙、蔡冬来负担2606.1元，周永强负担1116.9元；法医鉴定费2900元，由潘守龙、蔡冬来负担2030元，周永强负担870元。周永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及法医鉴定费直接给付潘守龙、蔡冬来。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年标准计算，认定误工费43261.62元（42677元/年÷365天×370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钧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