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颖电力机械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阳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12676906G。法定代表人：徐新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韶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恩，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电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中岳大街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170517790X。法定代表人：闫奇俊，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登封市嵩颖电力机械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登封电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电集团公司）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恩、徐韶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登电集团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颖电力修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所诉款项的性质、企业改制的主体进行审查，导致主体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是将自己的子公司登电集团机械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修造公司）按照政府文件进行改制，该改制实质上是出售改制企业，出售方系登电集团公司，购买人系企业原来的负责人和职工。其次，被上诉人在改制时出具的改制文件及买卖双方均是按照改制文件履行，而上诉人是购买机械修造公司后成立的新公司，被上诉人仅是依据法律规定对原企业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就本案的款项并非改制前、改制后企业的债务，而是买卖双方在履行改制文件即改制合同时遗留问题，同时根据2000年8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并不存在该债务。故，被上诉人所诉的款项是改制的出售人与购买人之间遗留问题，不是改制企业前的债务，更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改制文件，被上诉人一审所诉的款项属于改制中的扣减项目，属于剥离的不实资产。改制文件中表述的出资款93万余元，但该93万元的数字从何而来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另外，根据工商登记档案，96年被上诉人及登封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中显示，机械修造公司建厂资金全部来源是贷款，并非国有资产流入集体企业。所以该93万元属于不实资产的剥离。另外，根据登电集团公司文件[登电字（2001）059号]及登封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文件[登企改字（2001）6号]，关于对登电集团建筑公司、机械修造公司、运输公司股份制改制实施方案的请求的批复，其中实施方案中第五项，资产处置办法，减去集团投资938234.33元，减去职工辞职、内退一次性经济补偿款346640.89元、企业所余的净资产为1021290.79元全部进入改制企业，被上诉人所诉的938234.33元集团公司出资款已经被扣除，根据处置办法第3条，进入改制企业的净资产，扣除了职工身份置换补偿费629532元，进入上诉人公司的实际净资产为391758.79元，按40万元由职工购买，上诉人的股东也是按照该40万元的净资产接收改制企业。所以93余万元资产根本不存在。三、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引用的“询证函”，完全依据询证函的内容认定债务成立，不依据基础事实来审理案件，明显错误。四、一审庭审后，法庭对部分事实进行了调查，其中包含被上诉人是否将全部资产移交给购买人。被上诉人出售企业时，资产大致分为两个院子存放，其中一个系现在上诉人使用的院子，另外一个系改制企业的钢球厂，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大部分资产也系钢球厂的财产，但被上诉人对该院的所有资产，并没有移交给购买的股东占有。一审法院仅对该事实做了部分调查，没有查明企业出售合同的履行状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登电集团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登电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向登电集团公司返还投资款938234.3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8日，登封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组对登电集团公司所属建筑公司、机械修造公司、运输公司股份制改制实施方案的请示进行批复（登企改字［2001］6号），同意包括机械修造公司在内的三个公司股份制改制的实施方案；按照资产评估确认结果，其中机械修造公司总资产597.6万元，总负债344万元，净资产253.6万元，净资产首先用于职工转换身份的安置补偿，然后将剩余净资产的15％由现经营班子现金购买，国有资产配给15％，其余由职工现金购买35％，国有资产配给35％；国有资产出售收入上交市财政20万元，进入企业改制基金，其余由集团公司处置……。2001年8月2日，登电集团公司关于机械修造公司股份制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登电字［2001］059号）显示，机械修造公司经会计事务所评估，截止2000年8月31日，资产总额5976160.87元，负债总额3440072.69元，净资产2536088.18元；资产处置办法：1．经审核核销呆坏账229922.17元，确认净资产为2306166.01元，减去集团公司投资938234.33元，减去职工辞职、内退一次经济补偿346640.89元，所余净资产1021290.79元全部进入改制企业；2．土地资产未参加评估，由改制后的企业作为集体资产使用；3．进入改制企业的净资产，首先一次性扣除职工身份置换补偿费，共扣除629532元；4．扣除安置费后，剩余净资产为391758.79元，按40万元由职工购买；5．在40万元净资产中由企业负责人购买15％，为6万元，配给15％，为6万元，合计12万元；其余70％由职工个人购买28万元，并用安置费按1：1比例配给28万元，合计56万元，共计68万元，为企业总股本；6．企业负责人和职工购股获得的资金，上交市财政10万元作为改制基金，其余部分由登电集团公司代表政府处置；7．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接受和承担。2001年9月30日，登封力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机械修造公司的验资报告，该报告审验了截至2001年9月28日止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报告显示：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机械修造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8万元，根据登封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组文件：登企政字［2006］6号关于对原机械修造公司股份制改制实施方案的请示的批复：总资产5976160.87元、总负债3440072.69元、净资产2536088.18元；经审核核销呆坏账损失229922.17元（六户），确认净资产为2306166.01元，扣除登电集团公司投入资本938234.33元，职工辞职内退一次性经济补偿348891元（7人）。2001年10月15日，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成立。2003年10月15日，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向登电集团公司发送通知，告知将与其有关业务名称予以变更。2019年11月27日，登电集团公司与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核对账目，在核对账目的询证函中载明：将公司账目发送给贵公司，如记录相符，请在本函“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说明事项”处指正；……1．截止2018年4月，贵公司欠我公司电费1176452.37元；2.2001年，贵公司在进行企业所有制改革时，依据当时登封市企业产权改革领导组的改制批复及改制方案，贵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国有资本投资款项938234.33元，该笔款项自贵公司改制完成至今一直未向我公司支付；3.2001年7月30日，贵公司向我公司申请借款30万元，我公司同意出借该笔款项，贵公司于当日向我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该笔款项自出借至今，贵公司一直未向我公司偿还；4.2001年8月3日，贵公司向我公司申请借款10万元，我公司同意出借该笔款项，贵公司于当日向我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该笔款项自出借至今，贵公司一直未向我公司偿还；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前述款项贵公司已经向我公司支付完毕，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梁花珍在该询证函“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登电集团公司现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嵩颖电力修造公司返还投资款938234.33元并支付利息。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梁花珍是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83.43％，在该公司的职务是董事长，2013年1月11日前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登电集团公司提交的企业改制文件及验资报告显示，机械修造公司净资产为2306166.01元，扣除登电集团公司投入资本938234.33元及职工辞职内退经济补偿后，剩余净资产进入改制企业。该938234.33元系登电集团公司原对机械修造公司的投资，在企业改制时应退还给登电集团公司。2019年11月27日，登电集团公司给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发出询证函用于核对账目，该询证函载明：“2001年，贵公司在进行企业所有制改革时，依据当时登封市企业产权改革领导组的改制批复及改制方案，贵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国有资本投资款项938234.33元，该笔款项自贵公司改制完成至今一直未向我公司支付。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董事长梁花珍在该询证函“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嵩颖电力修造公司辩称梁花珍未经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授权，无权代表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梁花珍在询证函签字的行为虽未经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授权，但梁花珍不仅现任嵩颖电力修造公司董事长，且其也是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达83.43％，与公司利益存在高度一致性。另外，梁花珍在2013年1月11日前任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改制时的债权债务应当清楚。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另辩称梁花珍眼睛不好，是登电集团公司利用诱骗手段获得了梁花珍的签字。原审法院认为，梁花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签字后果应有明确认知，××，不能证明梁花珍的签字存在重大误解、欺骗等情形，故对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以上辩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登电集团公司要求嵩颖电力修造公司退还投资款938234.33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登电集团公司另诉请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投资款的退还时间未作出约定，对登电集团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登封市嵩颖电力机械修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登封电厂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款938234.33元；二、驳回原告登封电厂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2元，减半收取6591元，由被告登封市嵩颖电力机械修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登电集团公司提交的企业改制文件及验资报告，能够确认机械修造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登电集团公司投入938234.33元，应机械修造公司退还给登电集团公司。且在2019年11月27日，登电集团公司给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发出询证函进行核对账目时，嵩颖电力修造公司对938234.33元款项在机械修造公司改制完成后至今一直未支付给登电集团公司予以认可，并由嵩颖电力修造公司董事长梁花珍（持股83.43％）签字确认。且梁花珍在2013年1月11日前曾任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改制时的债权债务应当清楚。在梁花珍签字确认的《询证函》未被依法撤销前，应当依法《询证函》确认的金额确认嵩颖电力修造公司未退还登电集团公司投资款938234.33元。综上所述，嵩颖电力修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2元，由登封市嵩颖电力机械修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