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好（曾用名张月飞），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8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宝连，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月好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月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至12月，杨某1（已判决）在五河县城关镇开设“虹艺足道”足浴店。其间，被告人张月好与杨某1共谋，由杨某1提供场所、安排人员收费等；由被告人张月好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等在该足浴店内以398元一次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其中，杨某1按照约46%提成、被告人张月好按照约54%提成后给卖淫人员发放工资。至案发，被告人张月好等人通过“虹艺足道”足浴店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60万余元，被告人张月好分得1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月好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月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月好有前科劣迹，依法可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月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对被告人张月好非法所得十四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张月好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称：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张月好量刑畸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月好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月好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3、归案经过。证实：民警在2020年4月23日将张月好抓获归案。 4、凌某4提供的消费单据、凌某1提供的会员卡充值记录、田某提供的充值记录、凌某2提供的充值及消费记录、马某2提供的消费记录及微信截图。证实：凌某4、凌某1、田某、凌某2在虹艺足疗多次嫖娼，虹艺足疗店内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 5、虹艺足疗店内记录本书证照片。证实：虹艺足疗自营业以来顾客充值记录、赠送消费券记录、部分消费记录（包括正常足浴及SPA服务）以及SPA技师的服务记录。 6、SPA技师（对应编号）工作量及发放工资的记录表。证实：虹艺足疗店内的特殊SPA技师每月的卖淫数量及获利的情况。 7、张某1向张月好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张某1向张月好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从2019年5月3日开始，截止到2019年12月13日，张某1共向张月好转账832361元。 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虹艺足道经营项目有ＳＰＡ和足浴按摩。张月飞承包并管理ＳＰＡ。ＳＰＡ主要是全身按摩，胸推，打飞机，最后口交一直到客人射精结束。ＳＰＡ价格是398元一次。虹艺足道是杨某1经营的，杨某1负责管理，张某1负责发店里员工的基本工资。店里有三个领班，分别是我、莫恩明、杨某2。我在店里有提成，一个月一算，是我们老板杨某1发给我们的。张月飞当初跟我们老板谈的是我们三个领班推一个客户做ＳＰＡ，我们可以拿到几块钱的提成。ＳＰＡ奖金由杨某1或者张某1和张月飞每个月一结算。ＳＰＡ技师是十天一结算，结算的时候张月好会到店里来和技师算账，然后发钱给我们。ＳＰＡ技师398元能拿到45%的钱，足浴技师能拿42%的钱。我不知道张月飞、杨某1从ＳＰＡ398元能拿多少钱，这是他们两个老板之间谈的。店里最少要保证3、4个ＳＰＡ技师，要是ＳＰＡ技师都不在了，我们会向杨某1报告，一般会有5、6个技师在店里。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虹艺足道这个店的营业执照是以我的名义办的，但是实际经营都是杨某1负责的。虹艺足道开业后，张月好主动到我们店找我老公谈业务，说他手里有ＳＰＡ小姐，问我老公是否愿意合作。我们店里的人都喊张月好叫张月飞。2019年4月下旬张月好就带小姐到店里进行卖淫活动了。店里的技师分为足浴技师和ＳＰＡ技师，足疗技师就是客人到店进行足浴的正规技师，ＳＰＡ技师就是专门给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的技师。ＳＰＡ技师都是张月好招聘到店里的，平时也是张月好负责联系和管理，ＳＰＡ技师的编号也都是张月飞编的。客人到店要求提供性服务的时候，张月飞有时会直接安排ＳＰＡ技师，店里的值班经理也负责安排足疗技师和ＳＰＡ技师，莫恩名、陆某以及杨某2都是店里的经理，他们三人是三班倒轮流值班的。客人到店如果需要有偿性服务，会通过吧台或者足疗技师询问情况，吧台和足疗技师再把客人的要求汇报给值班经理，值班经理会安排ＳＰＡ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ＳＰＡ技师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的价格为398元。店里给她们安排专门的住宿房间。张月好、莫恩名、陆某以及杨某2都是听杨某1的，关于ＳＰＡ技师的招聘、使用和管理等也都是要经过杨某1的同意，毕竟店是杨某1实际经营的。我在店里负责普通技师和ＳＰＡ技师的工资发放，而且作为法人，我也同意为ＳＰＡ技师卖淫提供场地。杨某1负责店里一切事务，包括ＳＰＡ技师的管理、提成等情况也都是他决定。 SPA技师的收入是技师拿45%，店里扣45%，张月好自己只能拿10%，但还要扣除给经理提成的好处费，我和张月好每次都是十天一结算。 SPA技师的工资是十天结一次账，SPA技师每提供一次性服务价格是398元。店里的SPA技师一天能为20多人提供卖淫活动，我每个月都能转10多万块钱给张跃飞用于给SPA技师的提成钱。SPA技师的提成都是张月飞算好钱数后告诉我，我把钱转给张跃飞，张月飞再把钱发给SPA技师。我都是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账的。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正式开了虹艺足道店。虹艺足道的法人是张某1，主要经营项目是洗浴、足疗按摩。我装修虹艺足道的时候，张月好上门找我说想在我这里承包带技师过来做ＳＰＡ项目，具体合作是张月好用我的房间经营ＳＰＡ。张月好刚开始和我谈给我52%的提成，我没有同意，因为我之前在南方足浴店里打过工，我知道ＳＰＡ中项，中项就是指全身推油、精油开背、按摩。最后和张月好谈定每次在我房间做ＳＰＡ项目，每使用一次房子就付给我183.8元房间费。ＳＰＡ定价是张月好定的，一开始他定的是400元，后来估计贵了做的人不多，最后他定了398这个价格。ＳＰＡ技师都有号，我不清楚店里有多少ＳＰＡ技师，都是张月好负责的。 我弟弟杨某2和我老婆张某1在店里管理。店里有三个领班杨某2、陆某和莫恩明，负责端茶倒水，接待客人，张月好负责他的ＳＰＡ。店里的财务是我老婆张某1负责的。店里有足浴和ＳＰＡ两个项目。张月好自己经营ＳＰＡ那一块，我们不负责。店里的工资都是张某1发的，通过银行转账发工资。我不知道卖淫的事，都是我老婆张某1管理店里的，具体店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店技师分两种，一种是正规的足疗技师，一种是做ＳＰＡ技师。店里平时是我、陆某、莫恩明三个人管理，我们三个属于领班。张跃飞（张月飞）是技师的头，也就是技师长，ＳＰＡ技师都是张跃好招来的，平时都是张跃飞在管理。ＳＰＡ技师有一个专门的群叫“虹艺群”，群主就是张跃飞。ＳＰＡ技师都有编号，都是张跃飞编的。 12、证人朱某1、张某2、杨某3、乔某、张某3、杨光菊的证言（收银、吧台服务员、保洁等工作人员）。证实：虹艺足道店里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ＳＰＡ技师吃住都在店里，杨某2是店里的值班经理，负责当班所有技师客人的接待、安排等工作，杨某1是虹艺足道负责人。 虹艺足道店的ＳＰＡ是向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价格是398元。虹艺足道店的法人代表是张某1，实际上老板是张某1的丈夫杨某1。 13、证人马某1、车秀娟、宋某、梁某、杨某4、刘某1、谷某、朱某2、杨某5、孙某1、廖再美的证言（均为足疗技师）证实：虹艺足道店里的ＳＰＡ技师是卖淫的，ＳＰＡ技师吃住都由店里提供，卖淫一次的价格是398元。杨某1负责店里所有的事情，杨某2负责所有技师的“排钟”、“上钟”、前期接待客人以及端茶倒水等工作，张某1是给包括技师在内的所有员工发放工资。足疗技师和ＳＰＡ技师都有专门的微信群，当客人要到店里嫖娼的时候，值班经理会在微信群内通知、安排。 14、证人张某4（68号）、刘某2（98号）、巩某（66号）、李某1（88号）、张某5（前68号）、苗某（前66号）、陈某、杨某6（77号）、孙某2（前55号）、施某（99号）、张某6（96号）的证言（均为ＳＰＡ技师）。证实：虹艺足道店的法人是张某1，张月好从张某1那里拿工资，然后再把属于我们ＳＰＡ技师的钱发到我们个人手上；实际经营和管理人员是张某1的丈夫杨某1，杨某1平时经营和管理足道店，包括对值班经理、普通工作人员，还有足疗和ＳＰＡ技师的招聘、管理等方面。有时候也直接安排我们到房间去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杨某1是最大的领导，大事小事都需要杨某1点头；杨某2是值班经理，负责足疗技师和ＳＰＡ技师的客人接待、安排以及送茶水服务等。我们在店里卖淫都叫ＳＰＡ，所以都叫我们ＳＰＡ技师，专门提供性服务的。有客人来店里消费，只要讲做ＳＰＡ，就是来找我们的，我们就会给客人提供口交和手淫、做爱等服务，价格是398元，我们只能拿到45%，虹艺足道店提45%，还有10%都是张月好提的。 张月好的别名叫张跃飞，在虹艺足道店里所有人都喊他张跃飞，SPA技师都是张跃飞招聘到虹艺足道店的，平时也都是张跃飞负责和管理的。他除了招聘我们来店里卖淫外，还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向来店里消费的客人推荐卖淫服务。 15、证人田某、马某2、凌某1、凌某2、钱某、凌某3、凌某4、杨某7、蒋某、刘某3、李某2、王某1、訾某、欧某、凌某5、仲某1、郭某、胡某、单某、卢某、王某2、夏某、张某7、张某8、仲某2、骆某、刘某4、方某、张某9、徐某、杨某8、董某、邹某的证言（均为ＳＰＡ技师服务对象）。证实：接受ＳＰＡ技师性服务具体情况。 16、被告人张月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杨某1给张月好打电话说在五河开了足浴店，让我帮忙，我就从蚌埠调了柔式技师过去，杨某1给他们保底一天三四百元，管吃管住，后来柔式技师按照45%提成。柔式技师的账是我记的，我要是不在店里就做柔式技师帮我记账，我转发给杨某1看，杨某1确认后就让张某1转钱给我，柔式按摩就是全身保健、踩压、拔罐、精油开背、跪压背等项目，很多具体我也不清楚，柔式价格398元。 17、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辨认涉案的被告人、SPA技师等的辨认过程及结果。 18、虹艺足道现场照片。证实：虹艺足道店的外部概貌、周边环境及内部结构布局。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证人陆某、张某1、杨某1、李某1等人证实，虹艺足道经营项目有卖淫服务和足浴按摩。张月好承包虹艺足道的卖淫服务项目，招聘并管理卖淫人员，给卖淫人员发工资及向来店里消费的客人推荐卖淫服务。虹艺足疗店内记录本书证照片、工作量及发放工资的记录表、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虹艺足疗店、张月好及卖淫人员获利的情况。从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和罪状分析，两罪是以组织卖淫活动过程中行为的分工进行划分，应当根据组织与协助组织行为的分工来认定，本案中张月好招募、纠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系卖淫女在ＳＰＡ会所内向他人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因此，张月好的行为属于组织卖淫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原判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判结合张月好的认罪态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月好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月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胡玉巧 审判员  秦 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叶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