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黄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98520330H。 法定代表人：马永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生英，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成，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良，男，1988年4月2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民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豪，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林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310916313J。 法定代表人：韩有奴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福良、格尔木林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生英、张顺成，被上诉人马福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l民初1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马福良，因此不发生效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认定，违反双方约定，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原审法院的裁判违反合同中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甲方权利的转让第21.1条约定:“无须征得乙方（马福良）事先同意或发送书面通知，甲方山重融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公司），即可将本合同甲方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甲方对乙方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人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人。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原审法院确定该合同有效，但又确认债权转让未通知马福良不发生效力，违反了合同中关于该项转让的约定。另一方面，法院送达法律文书亦应认定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债权受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也可以发生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结合本案，即使债权转让未通知马福良，但一审法院向马福良送达起诉状时，应当确定本案发生了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收回车辆属自行采取了补救措施，合同解除后不得再主张其余购车款的认定，违反双方约定，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马福良违约后应承担支付全部租金等违约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即属违约。山重公司可以要求马福良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也可以一并采取立即收回和处置租赁物，并要求马福良支付租赁物返还前的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款项。马福良未依约支付租金已具有违约行为，山重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债权转让后，上诉人亦可向马福良主张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合同解除后马福良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山重公司已经全额支付购车款。马福良违约后，收回的车辆评估值为101800元。山重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与收回车辆的价值及已经支付的租金之间存在损失。马福良仍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漏审漏判上诉人的请求。原审中，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被上诉人林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理，漏审漏判上诉人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福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明确，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1.山重公司转让债权给上诉人伊胜公司未经被上诉人马福良书面同意。依据山重公司、上诉人、马福良三方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租赁物购买价款转付三方协议》的约定，该债权属于非经书面同意不得转让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不成立不生效。山重公司也未通知马福良债权转让，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亦不不发生效力；2.根据《合同法》第十四章融资租赁合同部分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拒付租金责任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该条是关于承租人拒付租金责任的规定，即在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既可以通过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但两者只能选其一,而不能一并主张；3.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山重公司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马福良逾期未付租赁费为由，已于2018年8月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即山重公司及上诉人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自行采取了补救措施。山重公司及上诉人无权再行主张剩余租赁费；4.山重公司与马福良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其合同版本及内容是由山重公司提供，属于格式合同。在该合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的内容，全部都是为马福良所设定，加重了马福良的责任而排除了马福良对租赁物处置的相关权利，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5.上诉人提交的《价格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司法鉴定通则》、《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单方委托的价格鉴定严重违法鉴定程序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该价格鉴定意见缺少鉴定材料、鉴定过程的说明、承诺书、其中一名鉴定人员无鉴定资质，且已2020年7月作为价格鉴定基准日（该车早在2018年8月就被山重公司及上诉人扣走）等违法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上诉人主张利息及律师费，无依据及法律依据，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应支持；7.上诉人称将剩余租赁费支付给了山重公司，但未出示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即便有支付事实，也并非马福良授意或委托，属于上诉人公司自己的行为，与马福良无关。 伊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林顺公司履行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牵引车车架号：LZGJLNW42GX037158，半挂车车架号：LJRB13380G8000559）；2.被告马福良向原告支付购车款256382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马福良向原告支付购车款154582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0日被告马福良与原告伊胜公司签订《定车协议》，约定被告马福良向原告伊胜公司定购华骏平板挂车车辆1台。定金每台2万元（定金可抵首付款），首付5万元（含保证金2万元）壹台。整车总价：每台66万元。保险包括：牵引头保险：车损险，第三者险（100万元），司机（20万元），乘客险（10万元），自燃险，不计免赔。以上保险是首付款包含，如需增加其它保险被告马福良自理。原告伊胜公司只负责车辆附加费事宜。车辆上户的其他事宜（车管所、营运证等相关手续）由被告马福良负责。提车方式：客户自提。提车时间：在40个工作日内被告马福良到原告伊胜公司指定点提取车辆。 2016年11月17日，原告伊胜公司与被告马福良签订合同编号SFGEYS160087-Z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名称牵引汽车，规格型号SX42564T324，生产厂家陕汽，单价38.5万元。产品名称半挂车，规格型号ZCZ9400BYE，生产厂家华骏，单价8.2万元。产品价款合计（含税金额）46.7万元。交货地点：格尔木，交货方式：自提，费用负担：自担。付款方式：双方一致同意，被告马福良取得产品所有权后，用此产品向第三方融资，第三方向原告伊胜公司支付全部产品价款后即视为被告马福良完全履行了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被告马福良在签订本合同时预付定金1万元，此定金可作为向第三方融资所付首期付款的一部分。被告马福良必须按照其申请融资的第三方的要求于3日内提供真实有效的材料并积极配合办理融资相关手续。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按产品价款合计的万分之八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被告马福良在《产品交付确认单》上签字认可，已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了编号为SFGEYS160087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产品，上述产品质量完好，不存在瑕疵，且符合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规定，现买卖双方确认产品交付完毕。 2016年11月17日，山重公司与被告马福良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SFGEYS160087-Z00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鉴于原告伊胜公司欲通过山重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促销其所生产、经营或推荐的产品，山重公司同意提供该等融资租赁服务。租赁期限30个月，租赁物购买价款46.7万元，起租租金4.67万元，租赁年利率7.46%，保证金（不计利息）42030元，起租比例10%，第一期租金15400元，融资金额420300元，每期租金（除第1期租金）15400元，手续费6305元，留购价款100元。起租日为2016年11月17日，首期付款合计95135元，以5日、15日或25日为租金支付日。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起租租金+各期租金）508700元。租赁物名称：牵引汽车型号SX42564T324，出厂编号WEK08GX00038336，发动机号71042631，机号/车架号LZGJLNW42GX037158，金额385000元。租赁物名称半挂车，型号ZCZ9400BYE，出厂编号YF9230716K00189，机号/车架号LJRB13380G8000559，金额82000元。 2016年11月17日，山重公司、被告马福良、林顺公司、原告伊胜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SFGEYS160087的《四方协议》，约定鉴于山重公司与被告马福良签订了编号为SFGEYS160087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马福良将自有租赁物出售给山重公司，同时被告马福良再将该租赁物从山重公司处租回。并约定：对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各方一致同意登记在被告林顺公司名下。上述租赁物登记在被告林顺公司名下仅为办理“牌照”等手续，被告林顺公司对租赁物无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任何权利。该登记如涉及费用由被告马福良承担。在被告马福良未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前，租赁物所有权归山重公司所有，其他各方不得将租赁物转让、抵押或进行其他任何侵犯山重公司权益的行为。被告马福良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后，即可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被告林顺公司不得对租赁物所有权提出任何主张。被告马福良承诺租赁物登记在被告林顺公司名下并不影响被告马福良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同时被告林顺公司承诺将积极配合被告马福良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被告林顺公司承诺协助山重公司行使其对被告马福良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向山重公司提供租赁物的相关手续和准确位置，并保证未经山重公司书面同意，不协助被告马福良办理租赁物过户或解除抵押等手续。原告伊胜公司对以上内容不持任何异议，承诺对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业务完全按照与山重公司的既有约定履行包括但不限于租后管理和回购义务在内的所有义务。 2016年11月17日，山重公司、原告伊胜公司、被告马福良共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SFGEYS160087Z02的《租赁物购买价款转付三方协议》，鉴于山重公司与被告马福良已签订了编号为SFGEYS160087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马福良将拥有完整所有权的租赁物出售给山重公司，同时被告马福良再将该租赁物从山重公司处租回。约定原告在租赁物验收日前代被告马福良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首期付款53105元支付给山重公司，即视为山重公司收到被告马福良支付的首期付款。被告马福良委托山重公司在满足《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条件后将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给原告伊胜公司，山重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原告完成支付即视为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马福良对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相关事宜没有任何异议。山重公司只需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购买价款进行支付。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外，原告伊胜公司、被告马福良不得请求山重公司支付其他费用。原告伊胜公司完全清楚《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及其含义并不持异议，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日期、支付方式及其他相关事宜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或山重公司政策执行。任何一方未经其他两方书面同意，不得转让本协议下的任何一项权利或义务。 2018年8月原告伊胜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现该车辆存放于原告伊胜公司处。 2019年6月28日山重公司出具编号SFGEYS160087-B30的《通知书》（致承租人），内容为：我公司自2019年6月28日起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SFGEYS160087）项下全部债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伊胜公司（以下简称“回购方”），请从即日起直接向回购方履行债务支付等义务。承租人应付债务概要：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租金总额508700元，已收租金总额293200元，剩余租金总额215500元，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40881元，留购价款1元，应付债务256382元。被告马福良未在《通知书》送达回执上签字。 2019年6月28日山重公司与原告伊胜公司签订编号SFGEYS160087-B31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FGEYS160087，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债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书。山重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下述债权（以下简称“转让债权”）转让给原告伊胜公司，原告伊胜公司同意接受该债权。转让债权的概要：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租金总额：508700元，已收租金总额：293200元，剩余租金总额：215500元，留购价款：1元，转让债权：256382元。上述转让债权金额经山重公司折让利息、违约金后，原告伊胜公司应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人民币215501元作为受让上述转让债权的价款（以下简称“转让价款”）。自山重公司收到前款规定的转让价款之日起，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损失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原告伊胜公司。同时山重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伊胜公司，山重公司书面通知承租人该转让的事实。同日，山重公司向原告伊胜公司出具合同编号SFGEYS160087-B50的《所有权转移证书》，注明：关于编号为SFGEYS160087《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权转移事项。截至2019年6月28日，我方已收到贵方支付的编号为SFGEYS160087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及应付款项，并收到贵方支付的留购价款1元。自即日起，编号为SFGEYS160087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转移到贵方，特此说明。 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伊胜公司提出申请，对马福良购买的车辆（牵引车车架号：LZGJLNW42GX037158，半挂车车架号：LJRB13380G8000559）2019年6月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后该院委托青海华信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7月17日青海华信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鉴定回复函》，由于委托标的不具备动态检测条件，而且影响机动车辆鉴定评估价值的主要因素，累计行驶里程无法客观取得，露天停放长达近两年的车辆，在我省高原气候条件下，车身外表涂装部分、车辆的橡胶制品配件、塑料制品配件以及车辆内部的润滑油（脂），受露天固定停放地气候的影响，会发生不同程度的自然老化，而申请委托鉴定基准日是2019年6月，鉴定机构无法重现委托标的被申请人占有时点和鉴定基准日的车辆工况，而且因自然老化引起的贬值损失，目前尚无国家标准和通用的鉴定评估方法进行量化。基于以上客观条件以及鉴定机构所陈述的理由，鉴定机构无法出具书面鉴定意见书，将委托鉴定书退回。之后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申请鉴定，故一审终结鉴定程序。 原告格尔木伊胜公司自行委托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半挂牵引车辆及青H×××半挂车辆出售转让的市场价值评估，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20日。价格评估结果：×××半挂牵引车辆及青H×××半挂车辆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1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6年9月10日被告马福良与原告伊胜公司签订的《定车协议》、2016年11月17日原告伊胜公司与被告马福良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原告将规格型号为SX42564T324的牵引汽车，及规格型号为ZCZ9400BYE的半挂车，以46.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马福良。同时约定经双方一致同意，被告马福良取得产品所有权后，用此产品向第三方融资，第三方向原告伊胜公司支付全部产品价款后即视为被告马福良完全履行了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据此，山重公司与被告马福良签订合同编号SFGEYS160087-Z00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马福良将自有租赁物出售给山重公司，同时被告马福良再将该租赁物从山重公司处租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庭审查明，被告马福良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车款，构成违约。原告于2018年8月将案涉车辆收回至今。现原告依据2019年6月28日山重公司与原告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格尔木林顺运输有限公司履行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牵引车车架LZGJLNW42GX037158，半挂车车架号：LJRB13380G8000559）；被告马福良向原告支付购车款154582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且被告马福良未在2019年6月28日山重公司向其出具的《通知书》（致承租人）上签字，原告伊胜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该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马福良，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马福良不发生效力，原告基于该债权转让向被告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已于2018年8月收回车辆，选择终止合同，即原告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自行采取了补救措施，因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无权再行主张剩余购车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律师费已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6元，由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福良与上诉人伊胜公司签订的《定车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上诉人伊胜公司将规格型号为SX42564T324、ZCZ9400BYE的牵引汽车和半挂车，以46.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马福良。经双方同意，被上诉人马福良取得产品所有权后向第三方融资，第三方向上诉人伊胜公司支付全部产品价款后即视为被上诉人马福良完全履行了向上诉人伊胜公司付款的义务。第三方山重公司与被上诉人马福良签订编号SFGEYS160087-Z00的《融资租赁合同》，后山重公司、马福良、林顺公司、伊胜公司签订编号SFGEYS160087的《四方协议》；山重公司、伊胜公司、马福良签订合同编号SFGEYS160087Z02的《租赁物购买价款转付三方协议》，马福良将拥有完整所有权的租赁物出售给山重公司，同时马福良再将该租赁物从山重公司处租回。马福良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车款，伊胜公司将车收回。2019年6月28日山重公司与伊胜公司签订编号SFGEYS160087-B31的《债权转让协议》，山重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伊胜公司。同日,山重公司向承租人马福良出具编号SFGEYS160087-B30的《通知书》，内容为即日起马福良直接向伊胜公司履行债务支付等义务。但被上诉人马福良未在山重公司向其出具的《通知书》上签字，上诉人伊胜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该债权转让通知了被上诉人马福良，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马福良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伊胜公司以马福良违约为由收回涉案车辆并主张被上诉人马福良支付购车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伊胜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林顺公司履行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问题，应当向其他有关机关申请。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由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俊秀 审 判 员  吕福成 审 判 员  韩文新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祁 敏 全晓岚 书 记 员周本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