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远扬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孙爱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心，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洁林，男，197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希，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上诉人安徽远扬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洁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9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洁林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吴洁林施工的项目存在严重的安装质量问题，为此，远扬公司已花费维修费人民币173，8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应由吴洁林承担。二、远扬公司与吴洁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专业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施工项目需由吴洁林开具发票并承担因开票产生的税费，现吴洁林拒不开具发票已违约。三、因桥架质量问题涉及另案诉讼，业主方扣减了远扬公司工程款119，503.03元，故一审法院判定远扬公司向吴洁林支付该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吴洁林辩称，不同意远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远扬公司所称盖板、桥架等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吴洁林从未收到远扬公司要求维修的书面和电话通知。二、桥架质量问题涉及另案诉讼与本案判决并无关系。三、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且双方在结算时均认可未开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差额为54，446.63元。因吴洁林是个人无法开具剩余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判令从工程款中扣除税额差额54，446.63元是完全正确的。吴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远扬公司支付工程款292，987.80元及利息(以292，987.8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远扬公司(承包人)与吴洁林(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工程名称为上海福耀汽车玻璃5.99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上海福耀汽车玻璃5.99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场内部分的全部内容，具体范围包含：负责光伏电站从光伏方阵直至并网点正常运行所需的全部材料设备(包括发包人供材料及设备)的安装，涵盖安装过程中所涉及的机电工程、给水工程、土建工程、建筑工程(含地基处理)、临建工程(临水、临电、网络通讯、办公场所等)、通道工程(如爬梯、人工通道、电缆通道、消防通道)、围护工程、装修工程、绿化工程、消防工程、防雷接地工程、照明工程、电缆桥架工程安装、电缆敷设制安、一次二次设备安装(不含接线)、监控(数据及视频)系统安装、系统通讯工程、安防工程、清洗系统工程、安全警示，安全文明施工等；负责工程建设过程中工程质量、工程安全、工程保险、工期控制、工程管理、设备监造、培训、设备调试及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测试、验收交付生产、试运行240小时以及在质保期内负责对建筑物屋顶(如彩钢瓦保护漆、生锈、漏水等)、设备及材料的消缺等全过程的工作等，在满足合同其它责任和义务的同时使本项目符合相关国家及行业规范验收的要求。整体调试、验收、试运行电站相关验收等工作。合同暂定金额为1，972，000元，采用固定单瓦价形式。该项目开票所产生的所有税收均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开工日期暂定于2017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定于2017年12月20日场内具备并网发电条件，2018年1月31日完成，整体竣工验收，整体工程质保期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合同签订后，吴洁林于2017年11月20日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16日竣工。2018年4月16日，远扬公司与吴洁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协议》，双方最终确定本项目分包合同结算总额金额为1，973，200元(原合同金额1，972，000元、增补金额1，200元)。同日，双方确认了销项税额为195，423.42元，进项税额为140，976.79元，税额差额为54，446.63元。嗣后，吴洁林向远扬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73，060元的发票，远扬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12，282.20元，并为吴洁林代付工人工资267，930元，远扬公司尚应支付吴洁林工程款292，987.8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远扬公司提供施工合同、维修费汇总表，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远扬公司支付维修费173，820元。吴洁林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维修时间为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30日，而维修费汇总表的维修期限为2018年8月24日至2020年3月21日，证据互相矛盾，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远扬公司提供结算书、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因桥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未支付远扬公司增项费用。吴洁林认为远扬公司与业主结算时已明确双方互不做增减，且未提及增项存在不合格，承诺函的责任人应是承诺人，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中，吴洁林表示同意在远扬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税款差额54，446.63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洁林无相应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吴洁林与远扬公司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现双方已于2018年4月16日对涉案工程完成了结算，远扬公司欠付吴洁林工程款292，987.80元，扣除吴洁林承担的税款差额54，446.63元后，远扬公司应支付吴洁林工程款为238，541.17元。远扬公司抗辩吴洁林未开具全款发票，但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远扬公司不能以此拒付工程款。远扬公司逾期付款的，理应承担自2020年4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至于远扬公司辩称吴洁林应承担维修费及业主方未支付其的桥梁工程款，因远扬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远扬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远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洁林工程款238，541.17元；二远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洁林逾期付款利息(以238，541.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笔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远扬公司与吴洁林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协议》，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远扬公司欠付吴洁林工程款292，987.80元，现吴洁林按结算协议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承担的税款差额54，446.6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远扬公司应支付吴洁林工程款为238，541.1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远扬公司不能以吴洁林未开具全款发票而拒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自2020年4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吴洁林是否应承担维修费及业主方因桥架质量而扣减远扬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因远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损失与吴洁林有因果关系，况且远扬公司已就桥架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故本院对远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远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94元，由上诉人安徽远扬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张常青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赵恺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