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平军，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资兴市，住资兴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武，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平军犯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平、沈红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何萌萌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平军及其辩护人姜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经营罪 （一）彭某（已起诉）于2011年成立长沙市立方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彭某为拓展业务，找到专门从事网络舆情控制、发帖、删帖、炒作的被告人唐平军合作，多次在网上进行有偿发帖、删帖、发布不实信息活动，共计非法经营数额为11.45万元（其中8万元未遂），唐平军从中获利8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份，彭某要被告人唐平军在网络上宣传一家科技类的公司，并支付给唐平军500元钱，将该公司正面的宣传文章发给唐平军，唐平军在没有做任何考证的情况下，将宣传该公司的文章作为任务发到推广平台上后由网络水军接单，将该公司的正面文章推广到网上。 2、2016年底，彭某为处理一篇在网上传播的“湖南常德最大别墅群陷入争夺战，开发商造假按揭”的负面新闻，将有关常德别墅区的正面帖子及5篇负面帖子发给被告人唐平军，要求唐平军先到网上推广正面帖子把负面的新闻压下去，之后将5篇负面新闻帖子删除，并通过支付宝向唐平军转账5000元作为费用。唐平军收到钱后先将彭某发给他的正面帖子在推广平台上推广，以使负面网帖下沉，并将联系刊载上述负面网帖的网站管理员，提出出钱删帖，但因价格太高未果。 3、2017年1月4日下午，彭某应湖南创想伟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政伟（另案处理）之约，一同来到岳阳市中铁大酒店，黄政伟委托彭某将一篇标题为《举报岳阳唐某某大量收受贿赂严重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的文章通过网络予以发布，并承诺支付10万元报酬给彭某。彭某在明知该文章内容不真实的情况下，将该手写文章转换为电子文档，并要求唐平军通过网络水军转发扩散。同年1月6日，唐平军将该文章发布至“三打哈”网络推广平台进行推广，导致该帖文被网络水军大量转发、点击，点击总量达8700余次。之后，黄政伟向彭某支付了部分报酬2万元。经岳阳市纪委、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等单位调查，查明该帖文内容不属实。此帖文的发布、扩散正值岳阳市人大第八届会议第一次会议召开期间，干扰了岳阳市人民代表大会的选举秩序，并造成较严重的负面影响。 4、2018年6、7月份，株洲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在推广物联网防控系统项目过程中，网络上出现了该项目的负面舆情。为处理负面舆情，彭某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将负面帖子的链接发给被告人唐平军，要求唐平军先删除负面的网帖，同时在微博大Ｖ网站上大量发布正面网帖，以打压负面舆情。彭某通过微信向唐平军转账9000元。唐平军收到钱后，按照彭某的要求进行处理。最终负面舆情被平息。 （二）2016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唐平军未经宣传部门进行《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备案，使用境外书号委托他人印刷图书《网络黑白》，并通过淘宝、微信及第三方代售等方式在境内出版发行、销售上述图书共1625本，其中1046本定价为49.8元，579本定价为99元，经营数额共109411.8元，违法所得5万余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唐平军尚未销售的图书368本，其中41本定价为49.8元，327本定价为99元，经营数额共34414.8元。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认定，《网络黑白》图书为非法出版物。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9年，被告人唐平军在销售《网络黑白》图书期间，为提高书籍销量，将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等内容灌入定制U盘内，采取与图书捆绑售卖或单独售卖的方式进行销售，共计销售U盘92个，违法所得5000余元。经鉴定，该U盘内存有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28268条。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唐平军在四川省成都市被抓获。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唐平军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有偿删除信息服务以及明知是虚假信息，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发布信息服务，情节严重；非法经营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且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非法经营罪第（一）部分系共同犯罪，唐平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第（二）部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图书368本尚未进入销售环节，属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唐平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唐平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辩称他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涉及《网络黑白》的相关事实均是他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的。 被告人唐平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平军当庭认罪认罚，与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且被告人唐平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唐平军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唐平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被告人唐平军创作了《网络黑白》小说，并通过淘宝平台商家联系香港地区的“四季出版社”购买了书号、办理了备案。随后被告人唐平军在未办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备案的情况下，使用从“四季出版社”取得的香港地区的书号（ＩＳＢＮ978-988-8386-69-7）委托国内印刷商多批次印刷了《网络黑白》图书，并存放在快递业从业人员黄某家中。被告人唐平军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部门出版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依托网络平台自行或通过第三方予以销售（由黄某代为发货）。至2019年5月，被告人唐平军共销售《网络黑白》图书共1625本，其中1046本定价为49.8元，579本定价为99元，经营数额共计109411.8元，违法所得5万余元。被告人唐平军到案后，公安机关根据其交代查获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唐平军存放在黄某家中尚未销售的《网络黑白》图书368本，其中41本定价为49.8元，327本定价为99元，经营数额共计34414.8元。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网络黑白》图书使用的是香港地区书号和出版机构名称，未经批准擅自在我国境内印刷、发行，是非法出版物。 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唐平军为了提高《网络黑白》的销售量，批量定制了Ｕ盘进行搭售（存放在黄某处由其代为发货）。之后，唐平军又在其后批量定制的Ｕ盘中，灌入了一些其从网络上下载的软件或从“12306”铁路购票系统泄露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9年初，被告人唐平军再次定购了一批，至当年4月，共销售94个，违法所得约5000余元。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唐平军的交代扣押了唐平军存放在黄某处的尚未销售的定制Ｕ盘共144个，公安机关随机抽取其中的9个Ｕ盘送检。经鉴定，送检Ｕ盘中存有“12306”系统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28268条，公安机关随机抽取其中1049条记录的公民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与公安部云搜索人员信息查询系统资料完全一致。 彭某（已判决）是长沙市立方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至2018年间，彭某多次找到被告人唐平军后，由被告人唐平军通过互联网为彭某进行有偿删帖或发布不实信息的活动，被告人唐平军共收取彭某支付的报酬14500元，从中非法获利8000余元。具体事实有：1、2016年10月，被告人唐平军收取彭某500元资金，在未做考证的情况下，将彭某提供的宣传特定公司的文章在互联网上发布、推广。2、2016年底，被告人唐平军收取了彭某5000元资金，接受了彭某交给的删除5篇在互联网传播的“湖南常德最大别墅群陷入争夺战，开发商造假按揭”的负面新闻帖子的任务，同时将彭某提供的与常德别墅区项目相关的正面帖子在互联网上发布。唐平军未能将负面帖子删除，亦未退还收取的费用，唐平军从中非法获利约3000元。3、2017年1月4日，黄政伟（另案处理）委托彭某将一篇标题为《举报岳阳唐某某大量收受贿赂，严重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的文章通过网络予以发布，并承诺给彭某支付10万元费用。当时正值岳阳市人大第八届会议第一次会议召开，唐某某被提名为岳阳市副市长候选人。彭某遂联系被告人唐平军，许以报酬要唐平军将帖子在互联网发布、推广。1月6日，该帖子经唐平军在互联网发布后被大量转发和点击，点击总量达8700余次，经岳阳市纪委、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等单位调查，查明该帖文内容不属实，唐平军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岳阳市人民代表大会的选举秩序。黄政伟支付了20000元给彭某，但彭某以被告人唐平军未完成删除前述常德别墅区项目的负面网帖为由，没有按事前约定向唐平军支付报酬。4、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唐平军收取彭某支付的9000元后，按彭某的要求删除了有关株洲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物联网防控系统项目的负面网帖，同时在微博大Ｖ网站上大量发布正面网帖，唐平军从中非法获利约50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19时许，岳阳市公安局网技支队巡查时发现分享网与东海之滨上海交大校友论坛存在大量发布诽谤市级某领导的信息，即向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移送该线索。同年4月7日，办案机关就该线索情况进行了登记。同月25日、26日，办案人员对唐平军进行询问，唐平军如实陈述了其多次接受彭某的委托通过互联网为彭某进行有偿删帖或发布包括诽谤市级某领导等不实信息的活动，并配合办案人员提取了其手机内与彭某往来的相关记录。同年5月5日，办案机关根据唐平军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将彭某传唤到案。5月22日，办案人员到唐平军居住地出示搜查证扣押了唐平军的手机、电脑等物品，并口头将唐平军传唤至岳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域，于23日18时10分开始对唐平军进行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同步讯问录音录像显示，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唐平军配合办案人员将其被扣押的手机解锁，并指引办案人员登录其手机内支付宝、微信、ＱＱ聊天记录，供办案人员翻阅；同时被告人唐平军在回答办案人员提出的有关其支付宝、微信、ＱＱ聊天记录中往来对手问题时，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出版《网络黑白》书籍并销售的事实（书面笔录未记录）。2019年6月3日、19日，被告人唐平军全面交待了自己创作《网络黑白》并出版销售及其为促销该书搭售含有其制作的相关文件的Ｕ盘（文件的内容有其应客户需要从网络下载的相关软件等内容，共有4、5Ｇ,具体内容记不清）。6月20日，办案机关根据被告人唐平军的供述查扣了其存放在快递人员黄某处的尚未销售的《网络黑白》及Ｕ盘。6月25日，被告人唐平军供述了其搭售的Ｕ盘内含有其从网络上下载的软件、公民个人信息等内容。11月27日，办案机关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平军自愿退缴违法所得63000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唐平军的户籍资料，线索查证交办函，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网帖页面截图，网站账户资料及信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公民个人信息清单，唐平军Ｕ盘情况部分截图及说明，淘宝订单截屏，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书籍和Ｕ盘及照片，ＱＱ聊天记录，微信红包、转账记录，支付宝账户信息、转账记录，岳阳市“两会”期间重大网络舆情处置有关情况的说明，湘潭市摩托车电动自行车物联网智能防控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株洲市摩托车电动车防盗登记舆情管理办法，舆情网络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新浪微博报价，舆情处置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取样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书，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举报唐某某大量收受贿赂、严重违反中央八项规定》原稿及网络发帖全文，账号轨迹，涉岳网络舆情第1556期（专报），报账凭证，岳阳市人大常委会选举任免联络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岳阳市第八届人大一次会议期间重大网络舆情应对的情况说明》，岳阳市公安局网技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岳阳市委网信办出具的《岳阳市“两会”期间重大网络舆情处置有关情况的说明》，辨认笔录，证人彭某、林某1、李某1、吴某、柳某、曾某、李某2、丁某、雷某、杨某、黄某、张某、王某、陈某1、代某、林某2、邓某、郑某、陈某2、高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平军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平军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出版物零售业务，且零售的出版物是非法出版物，扰乱了出版物经营的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唐平军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有偿删除信息服务以及明知是虚假信息，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发布信息服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唐平军违反国家规定，通过互联网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平军犯非法经营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唐平军还有368本非法出版的图书尚未销售，属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唐平军接受了彭某的委托有偿在互联网实施删帖或发帖，但彭某与其业务伙伴黄政伟、杨某等人之间的交往，唐平军均未参与，彭某亦未告知他们之间相互交往的相关情况，故根据责任原则，唐平军仅应对其与彭某两人之间交往的行为负责，而不应对其未参与的行为承担责任，即在涉案金额上唐平军仅应对从彭某处收取的违法经营额14500元，违法所得约80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唐平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平军在办案机关就相关网络存在诽谤唐某某信息对其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有偿删除、发布信息服务，并配合办案机关提取证据；经办案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又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线索的同种较重犯罪事实和其他不同种犯罪事实，可认定被告人是自首。对被告人唐平军犯非法经营罪从轻处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平军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平军的辩护人的提出被告人唐平军具有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平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唐平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唐平军在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6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红梅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萌萌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