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跃，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女，汉族，1995年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泾豪，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州菊之华友屋餐饮服务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师惠坊****。 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鹏）。 上诉人朱荣跃因与被上诉人吴艳，原审第三人菊之华友屋企业苏州菊之华友屋餐饮服务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菊之华友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荣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荣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成立并有效力。2018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是由工商登记的普通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斯培浪(朱荣跃代签)、有限合伙人吴国洁(姚明勇代签)、朱荣跃、孙为鲜(朱荣跃代签)、金鸽(其受让刘淑梅的合伙份额后，委托翟扣其代签)全体合伙人签字作出的决议，符合《合伙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对有关事项的决议规定。《合伙协议》第11.1条是合伙企业对外的规定，即除了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外，其他合伙人不再对外执行合伙企业事务。而承包经营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管理的一种方式，不损害任何一个合伙人的利益，故《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二、菊之华友屋企业虽然没有与吴艳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但在含有承包经营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明确2018年4月份由吴艳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就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是要求吴艳自负盈亏，承担承包期内所发生的费用，这一主要权利义务在《股东会决议》中是有明确约定的，承包经营期也是明确的。在吴艳承包经营期间朱荣跃保管的是菊之华友屋企业公章和财务章，并非“友屋日本料理店”的公章和财务章，朱荣跃保管菊之华友屋企业公章和财务章并不影响吴艳承包经营，她可以随时登记用章，这是一个企业印章管理的基本制度。由于在《股东会决议》之前，“友屋日本料理店”是吴艳的表姐吴国洁在承包经营，吴艳当时是“友屋日本料理店”的副店长，店里的人、财、物都在吴艳和吴国洁控制之下，故在《股东会决议》签署后没有办理承包的交接事宜，吴艳就实际开始了“友屋日本料理店”的承包经营，如果要办理手续，也是吴国洁与吴艳之间办理。三、承包经营关系确立后已实际履行。《股东会决议》之后，吴艳开始实际承包经营“友屋日本料理店”，其在2018年4月17日(此时实际承包经营期过半)微信上还说“@所有人，本月不接受任何会员卡使用。现在我承包的情况下，我不接受空头支票的款式，因为要发工资结货款”。可见，吴艳承包经营的事实存在，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吴艳实际承包经营了一个月，本案没有要求吴艳上交承包费，只是要求吴艳履行“自负盈亏”的约定，承担“友屋日本料理店”一个月的经营成本费用，已是最低要求。四、本案朱荣跃诉求的是吴艳承包期间应承担的成本费用，计算依据是《审核咨询服务报告》及相关的合同、协议、单据。在店铺经营过程中，房租、固定资产折旧、装修摊销、物业管理费等，都是直接的经营成本。 吴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荣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菊之华友屋企业与吴艳之间承包关系并未建立，朱荣跃主张吴艳应承担127260.1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菊之华友屋企业未作陈述。 朱荣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艳向菊之华友屋企业支付承包经营应承担的费用127260.17元；2．判令吴艳向菊之华友屋企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32.76元(暂计算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要求判决至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吴艳负担。一审庭审中，朱荣跃明确，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菊之华友屋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其有限合伙人为吴国洁、朱荣跃、刘淑梅、孙为鲜，普通合伙人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执行合伙人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2017年3月18日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通合伙人”)作为普通合伙人于2017年03月17日与本协议第5条所列的全体有限合伙人(以下称“有限合伙人”)签署本合伙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决定成立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以工商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投资、设立和运营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各方已充分知悉相关投资的风险与责任，并就相关事宜订立。协议第5条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数额和份额占比及分红占比约定，吴国洁、认购金额112万元、份额占比40%，朱荣跃、认购金额44.8万元、份额占比16%，刘淑梅、认购金额44.8万元、份额占比16%，孙为鲜、认购金额22.4万元、份额占比8%，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购金额56万元、份额占比20%。第7.3条约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合伙企业自行承担一切与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运营相关的成本与费用(包括运营中使用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广告宣传等的一切成本与费用)。第10条亏损承担办法中约定，如果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有债务时，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合伙企业所欠债务时仅以其参加分红的出资额为限向第三方承担偿债义务。第11.1条约定，鉴于本合伙企业只有一名普通合伙人，故本协议中的全体合伙人在此一致决定，委托普通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帐簿等财务资料。但查阅不得影响该合伙企业的正常经营。第12.2条约定，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提出建议。 2018年4月27日，菊之华友屋企业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一份，写明，菊之华友屋企业(即“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以下简称园区店)全体合伙人会议，于2018年4月27日晚上20：00-22：00在苏州工业园区师惠坊76-98幢98室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三楼举行，经全体合伙人会议讨论形成以下决议：一、截止2017年12月31日，对园区店从筹建开始所有的投资、经营费用，已委托外部机构苏州东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合伙)进行审计，对审计报告结果，大家予以确认。二、同意按“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转让竞标、投标方案”对内、对外，公开招标转让，对招标结果，大家予以承认。三、竞标结束，即委托园区店管理小组组长冯健先生为全体合伙人代表签署“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转让协议书”，小组成员翟扣其、吴国洁会签。四、所有合伙人，相关关系人(如现店内工作人员)，均有义务配合店铺出让、资产清理、债权债务清理、物资帐册清理移交等善后工作的完成，如因不配合、蓄意阻挠等情况发生，首先扣除其50%的可退回合伙人资金，作为惩罚，视情节严重程度，另50%合伙人资金也可先予扣付；如导致园区店不能顺利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连带损失，其他合伙人均有权向责任人追诉。五、园区店债权债务的处理；具体债权债务的处理工作由园区店管理小组组织实施，以普通合伙人为主、其他合伙人配合，与收购人无关；普通合伙人指定翟扣其、冯健为具体经办人员。六、园区店设立过程中，对投资情况、经营情况等有异议的，合伙人均有权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向认定的责任人进行后续追诉。 朱荣跃认为吴艳应支付承包期间的费用，故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朱荣跃提交其自制的2018年4月份吴艳承包期应承担费用清单1份，明确其要求吴艳承担的费用包括以下六项：1、应付房租金56667元（年租金68万元÷12个月×1个月）；2、应付物业费1925元（每月每平方米4元：481.29平方米×4元/月平方×1个月）；3、固定资产折旧费8555元（固定资产原值307969元，按3年折旧：307969元÷36个月×1个月)；4、装修费摊销34334元（装修费1260336.7元，按3年摊销：1260336.7元÷36个月×1个月＝34334元）；5、2018年4月份欠交电费、滞纳金共计15939元；6、2018年4月份欠交社保费9840.17元。合计应承担的费用为127260.17元。 朱荣跃为证明其主张，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及孙为鲜、刘淑梅、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斯培浪授权委托书三份、群名称为“友屋园区店合伙（15）”、“菊之华公司股东（9）”的群微信截图打印件各一份、申明一份。股东会决议中写明如下内容：1、即日起友屋园区转让，挂牌转让由朱荣跃先生和翟扣其先生负责，要求不得低于5折、买收人承担12月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挂牌截止日期4月15日。挂牌期间不得影响店内正常经营。2、4月份由吴艳女士负责店内经营，自负盈亏。3、截至4月15日如无其他买收人签订收购协议的，即由股东孙大权先生对所有股份实施收购、定价140万，并承担园区店之前所有的亏损和债权债务。收购日期在4月底之前、以款项到账为准。并由吴玲玲女士负责交接所有的债权债务。4、收购完成后、合伙企业即宣告解散，注销事宜由斯培浪先生负责在一个月内完成，各股东必须配合完成注销手续。5、收购行为完成后、10日内(4月10日前)由吴艳和买受人交接店内设施。交接完成后一个月内(5月10日前)由买受人结清所有的关联债务。孙为鲜、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斯培浪授权朱荣跃，刘淑梅授权翟扣其签订。姚明勇申明代表吴国洁。 2．显示时间为4月17日中午12：40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朱荣跃表示系群名称为“友屋园区店股东”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吴艳确认友屋园区店承包经营，自负盈亏。 3．苏州东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一份。该报告第二条导致可能存在问题或重大影响的事项中载明，(1)贵企业2017年12月31日现金余额183.00元、存货余额120908.55元截止审核报告日，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们无法实施盘点等重要审核程序。(2)贵企业2017年12月31日银行存款余额156517.75元(含贵企业经营管理层个人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等)；应收帐款余额47210.98元、其他应收款余额92659.85元、其他应付款余额329487.70元、股本2800000元等，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们暂无法实施询证等重要审计程序。(3)上述模拟财务报表系贵企业管理层在我们的协助下根据企业内部提供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账套资料以及内部财务流水等资料编制而成，其对应相关原始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贵企业因内部控制制度的基本缺失可能在的舞弊行为及重大错报，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们未能执行相关审核程序，予以审核。第四条主要审核事项说明中第5项企业股东声明事项中载明，后附模拟财务报表及附注，贵企业内部全体股东暂未签字确认。故因后附模拟报表引起的相关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与本所无关。在后附的模拟财务报表附注中第六条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的第1项货币资金一栏内载明，银行存款-民生银行卡（吴国洁），金额为130268.79元；在第3项其他应收款中载明，其他应收款-吴江店36059.85元、其他应收款-收银台备用金1000元；第4项存货载明，原材料16218元，低值易耗品104690.55元，合计120908.55元；第6项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中载明固定资产原值合计307969元；第7项长期待摊费用：装修费1015271.25元。 朱荣跃表示，该报告提供的数据是吴国洁为负责人及财务人员提供给审计人员。 4．师惠坊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朱荣跃表示，合同中第一条年租金68万元，为应付房租金的计算依据。 5．物业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电费缴纳凭证一份、江苏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一份，朱荣跃拟证明物业费为1925元/月，电费15939元，社保费9840.17元。 6．2018年7月25日发送的催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委托代表履行职责函复印件二份及邮寄凭证复印件二份，朱荣跃表示，其中一份由斯培浪签收，另向合伙企业与刘鹏分别寄送。寄送合伙企业的被退回，但寄送给刘鹏的已签收。 吴艳对朱荣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三份授权委托书及姚明勇的申明、微信截图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授权不明，且吴国洁未授权姚明勇。 对证据2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吴艳表示，无该材料。当时店铺已对外转让，在该情况下，店铺实际需有人维持其运转，大家同意由吴艳作为店长维持运转，条件是自负盈亏。该店于2018年4月27日完成转让。 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朱荣跃提供的证据为不完整的报告，该报告我方未见到，是诉讼之后朱荣跃取得该报告。对于《审核咨询服务报告》第二项对导致可能存在问题或重大影响的事项，关于存货及现金余额并未盘点，对银行存款、应收账款等未进行询证程序。对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未经过相关的审核程序。第四项第五款中财务报表及附注并非得到全体合伙人的签字确认，声明中已说明该报告不能用于股东之间参考之外的用途。相关损失无事实依据，应当进一步提交原始凭证。《审核咨询服务报告》第二页第五条报告使用范围明确仅供企业内部股东参考，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承包关系未建立，故相关费用不应由吴艳承担。 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未收到，吴艳与刘鹏核实，代表人未收到函件，刘鹏在（2019）苏0591民初5113号案件中参加诉讼并表述朱荣跃起诉违法。 另外，对于落款为2018年4月2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吴艳的意见如下： 2018年4月27日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签订时，《审核咨询服务报告》并未实际形成与领取，所以第一条中提到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因并未形成，故对大家无约束力。 吴艳另提交如下证据： 1．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吴艳表示，该协议中显示2018年4月27日案涉店铺转让案外人徐鹤平。 2．群名称为“友屋园区店合伙人（1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吴艳表示，该记录可显示，至2018年5月4日关于是否承包事宜存在争议。园区店在2018年4月30日已经被案外人孟微忠强行收走。 3．吴国洁、吴艳应收、应付款清理（2018年5月4日）的表格打印件1份，吴艳表示，该表格是孟微忠2018年5月4日在友屋园区店合伙人（14）的群中发送的，其实是朱荣跃制作，拟证明朱荣跃自认吴国洁、吴艳还应支付园区店13266元。但本案吴艳对该统计要求吴艳承担房租、库存原材料、固定资产折旧、装修摊销费等费用亦不认可。如扣除朱荣跃虚列的吴艳承担的费用，园区店最终应支付吴艳相应费用。 4．电力公司机打发票1份，吴艳拟证明2017年12月的电费由吴艳已缴纳。 5．情况说明1份，证明案涉店铺的审计咨询服务报告于2018年6月19日-20日领取，故2018年4月2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中的第一条对全体股东无约束力，因合伙人会议决议时该咨询报告未实际形成。从该报告中的免责声明及案外人吴国洁的律师与出具该说明的会计师事务所主任薛岭沟通，该报告无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朱荣跃2018年6月19日-20日领取报告，该时间点店铺已不存在，朱荣跃领取的目的是为了本案诉讼达到转嫁风险的目的。 6．（2018）苏0509民初1936号判决书、（2019）苏0506民初323号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朱荣跃采用与本案相同的方式在吴江法院发起诉讼意图将吴江店的损失转嫁吴国洁。朱荣跃采用相同方式在吴中法院发起诉讼，试图将本案普通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损失转嫁吴国洁的弟弟吴国彪，证明朱荣跃在恶意诉讼，在吴中区法院判决书中直接将朱荣跃提交的审计咨询服务报告的证明力排除，本案中朱荣跃使用类似证据，吴艳认为该证据无法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 朱荣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即使真实，该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在承包经营之后的聊天。对证据3、吴国洁、吴艳应收应付款清理不予认可，不是朱荣跃方制作，没有朱荣跃签字。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吴艳应提交缴纳凭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朱荣跃对此解释称，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合伙人会议决议时该报告已经形成，因公司未缴纳审计费用，审计机构不提供盖章的报告，只提供电子文档的报告，电子文档报告与交费后提供的报告是一致的。因在合伙人会议决议第一条中各合伙人对电子报告的结果是认可的，故在会议决议时各股东已知晓审计报告的结果，后期何时缴费领取报告不影响吴艳的经营，领取报告时间时吴艳、吴国洁的承包期已结束。对证据6、（2018）苏0509民初1936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已发回重审。对（2019）苏0506民初323号真实性无异议，对结果是认可的。但对其中对审计报告的采用观点我方不认可，违背当事人的形成一致的意见即对审计结果的认可。 一审审理中，菊之华友屋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斯培浪向法庭陈述，菊之华友屋企业于2018年1月至3月承包给吴国洁，2018年4月承包给吴艳，后没有再经营。2017年年底，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办公经营。因无统一办公的地方，故合伙企业和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自2017年7月下旬之后都由其保管。刘鹏为委派代表，也是合伙企业的厨房总厨，与吴国洁、吴艳一起经营。吴国洁原是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合伙企业成立后的经营管理都是吴国洁负责，因经营不好，后来就转换经营管理模式，由吴国洁承包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当事人亦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菊之华友屋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该企业的合伙协议明确，普通合伙人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鹏。有限合伙人为朱荣跃、吴国洁及案外人刘淑梅、孙为鲜。对于企业的运营亦明确，菊之华友屋企业自行承担一切与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运营相关的一切成本与费用。如果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有债务时，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欠债务时仅以其参加分红的出资额为限向第三方承担偿债义务。该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该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 本案中，朱荣跃作为菊之华友屋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认为吴艳承包经营菊之华友屋企业名下的“友屋日本料理店”，故要求其向菊之华友屋企业支付相应费用。但经查，菊之华友屋企业虽曾召开会议，明确由吴艳经营，自负盈亏，但并未与吴艳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朱荣跃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承包涉及的包括承包期限、承包主要权利义务予以明确。现吴艳对承包经营不予认可，且庭审中亦查明，该店的公章及财务章均未交由吴艳，朱荣跃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店铺的资金、经营的物品、存货等进行交接，故其称该店由吴艳承包经营，缺乏相应依据，其据此要求吴艳承担“友屋日本料理店”的相关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朱荣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朱荣跃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苏州东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以2017年12月31日为截止日期，房屋租金年末金额为245938元，物业费年末金额为8022.7元。《师惠方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半年支付一次。一审2019年7月11日的庭审笔录显示，2018年1月至4月的园区店房屋租金、物业费已于2017年支付完毕。 二审还查明，朱荣跃一审举证的江苏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缴款单位是菊之华有屋企业。 二审审理过程中，朱荣跃陈述2018年1月至3月园区店的电费由吴国洁承担，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吴艳主张关于水电燃气费的历史交易习惯是吴艳或者厨师长缴纳，后由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报销，并提供部分水电燃气缴纳凭证和发票的复印件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吴艳是否应当根据2018年3月24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承担朱荣跃提出的成本费用。本案的背景情况为菊之华友屋企业投资经营日本料理店未盈利，为妥善解决亏损问题，决定将园区店挂牌对外转让，故形成了2018年3月24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约定2018年4月由吴艳负责经营。第一，关于房屋租金、物业费是否应当由吴艳承担。因股东会决议仅约定“4月份由吴艳女士负责店内经营，自负盈亏。”，未就房屋租金、物业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且该2笔费用已于2018年3月24日股东会议决议签署前支付，并非承包经营期间实际支付该2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2笔费用应当由吴艳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固定资产折旧费、装修费摊销是否应由吴艳承担。因股东会决议仅约定“4月份由吴艳女士负责店内经营，自负盈亏。”，未就固定资产折旧费、装修费摊销计算方式进行具体约定，故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且该2笔费用非2018年4月内直接支付，一审法院对由吴艳承担该2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电费是否应当由吴艳承担。股东会决议未约定电费的承担方式，且朱荣跃未举证证明2018年1月至3月的电费由吴国洁缴纳，即从历史交易习惯角度来看，电费非由承包者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由吴艳承担电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关于社保费是否应当由吴艳承担。朱荣跃一审举证的江苏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中缴款单位是菊之华有屋企业，而本案中吴艳仅承包经营园区店，朱荣跃未举证证明菊之华有屋企业参加社保的员工即园区店的员工，故一审法院对由吴艳承担社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朱荣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朱荣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安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李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嘉云 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