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1行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谢玉红，职务副主席。委托代理人：黄敏，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裴希岩，职务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国宏，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冠斌，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伟，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国电东北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王修钧，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旭萌，辽宁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阳，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旭萌，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环保联合会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生态环境局、原审第三人国电东北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政府信息告知书一案，上诉人中华环保联合会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4行初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华环保联合会的委托代理人黄敏，被上诉人沈阳市生态环境局负责人李国宏、委托代理人周冠斌、王伟，原审第三人国电东北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万旭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环境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污泥处理量、备案材料和监测记录。2018年12月19日被告向环保集团发出《关于对中华环保联合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征求意见的函》，涉及申请公开的内容为：1、2012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备案材料和监测记录。2、2005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备案材料和监测记录。3、2005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西部污水处理厂实际污水处理量、污泥产生量及污泥去向。4、2005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满堂河污水处理厂实际污水处理量、污泥产生量及污泥去向。5、2005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化工园污水处理厂实际污水处理量、污泥产生量及污泥去向。我局拟依据《全国城镇污水处理管理信息系统》数据及你公司报送我局的相关数据进行答复。现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和第二十三条，书面征求你公司的意见，我局拟依申请公开内容是否涉及你公司商业秘密，是否同意公开。请于12月19日17时前将是否同意公开的意见和依据，以书面形式加盖单位公章反馈我局。当日，环保集团作出国电东北环保办（2018）58号《关于中华环保联合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复函》，认为中华环保联合会本次要求公开的信息并不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若予以公开则相关信息极易被曲解或利用，从而引起不必要的行政诉讼。根据《中央企业商业秘密保护暂行规定》及《关于加强国有企业商业秘密保护工作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中华环保联合会本次要求公开的信息中普遍涉及我司生产运行工艺等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保护范畴。因此，我司对申请公开的全部信息均不同意公开。2018年12月20日环保集团向被告递交情况说明一份，就来函中提及的五家单位与我司之间的权属关系作以说明：1、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为我司控股子公司，我司持股比例为51%。2、沈阳振兴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为我司全资子公司。3、西部污水处理厂、满堂河污水处理厂为我司的分公司。4、沈阳振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化工园污水处理厂）为我司的控股子公司，我司持股比例为99.96%。除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外，其余几家单位关于贵局来函的意见均可由我公司统一代为回复。2018年12月25日环保集团再次向被告递交《关于中华环保联合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宜有关情况的说明》，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商业秘密的保护范畴。公司为政府特许经营性企业，在特许经营期内政府按照实际污水处理量、污泥处理量情况支付运行费用，申请公开的西部、满堂河和化工园水厂污水处理量、产泥量以及污泥公司污泥处理量等数据为公司重要生产经营数据，可直接测算出公司收益及运行成本情况。如公开将可能引起同行业不良性竞争，直接影响公司的未来运营。2019年1月22日被告作出沈生态环境依申请（2019）2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对原告申请公开的2012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备案材料和监测记录事项答复如下：你单位申请公开的2012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和监测记录本行政机关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属于我局公开范围，建议你单位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或咨询。你单位申请公开的2012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备案材料涉及第三方权益，我局去函征询了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函复此数据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认定你单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你单位申请公开的该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2018年7月6日沈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沈编办发（2018）96号《市编委办关于调整市污水处理管理职责的批复》，将市环保局承担的指导污水处理设施建设、运营职责划入市建委。调整后，市建委负责指导污水处理配套管网建设和污水处理设施的建设、运营。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修订前）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中大城市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信息发布导则》第六条规定：信息发布的内容：（一）中、大城市应当发布下列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的信息：1、本市固体废物特别是工业危险废物、医疗废物和城市生活垃圾污染环境防治工作的综述，包括防治规划或计划、工作现状、存在问题和对策。2、本市工业固体废物、工业危险废物生产总量、利用总量、贮存总量、处置总量等信息；医疗废物产生总量、处置方式和处置总量等信息；城市生活垃圾产生总量或清运总量、处置方式和处置总量等信息。污泥根据《固体废物排污申报登记工作指南》属于工业固体废物。本案中，原告申请被告公开第三人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和监测记录，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发布的信息范围应为本市工业固体废物的处置总量，并不存在原告要求的日污泥处理量和监测记录，故被告针对原告申请公开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和监测记录的答复并无不当，同时建议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故该答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原告申请公开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备案材料经征询第三方意见，不同意公开，且现无证据证明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被告作出不予公开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沈生态环境依申请（2019）21号《沈阳市生态环境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中华环保联合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污泥处理量和监测记录，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发布的信息范围应为本市工业固体废物的处置总量，并不存在原告要求的日污泥处理量和监测记录的答复并无不当，同时建议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故该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对能够确定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告知保存信息的具体行政主管部门名称及相应的联系方式，上诉人根据该告知书无法获得申请公开的信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是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公开的事项，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保存并拟公开上诉人申请的事项；二、原审判决认定“针对原告申请公开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备案材料经征询第三方意见，不同意公开，且现无证据证明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并认为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公开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央企业商业秘密范畴，原审法院不做实体审查直接认定属于中央企业商业秘密是错误的，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化工园污水处理厂的污泥产生量信息用于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民再159号民事环境公益诉讼提审案件，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保护，且该案经生态环境部、中央环保督察组多次公开报道，已经对我省市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影响；三、被上诉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修订前）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上诉人提起公开申请，于2019年1月22日取得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15个工作日的告知期限。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申请全面公开相关事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阳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国电东北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要求公开的企业法人生产信息，不是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原告人在起诉状中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公开的信息并非上述政府应该公开的环境保护信息，而是企业法人的生产信息。企业的这些生产信息受法律保护，不得以任何理由被任何单位随意公布和泄露。第三人按照国家法律及政策已经制定企业规章制度，保护和管理企业档案及资料，有权要求政府部门依法行政维护企业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沈阳市生态环境局给上诉人的回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环境信息公开办法》的相关规定。相关律规定及行政法规均明确政府对外公开的是总体统计数据，而不是企业的经营信息。沈阳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三、原告人要求被告公开的信息是第三人企业保密管理的核心商业秘密，我们不同意向外泄露。原告人要求被告公开2005年1月1日至申请日期间，沈阳振兴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实际日处理量、备案材料和监控记录等有关信息，这些是生产信息，不是环境保护信息。这些生产信息是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的企业法人信息。不是政府在监管过程中掌握的宏观信息或者统计数据。另外，环保局已经明确，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国电东北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后陆续制定了一些内部保密措施。国务院国资委印发《中央企业商业秘密保护暂行规定》通知下发后，国电东北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制定了《关于印发等制度的通知》，及《关于强化商业秘密信息管理工作的通知》。成立了集团的保密委员会加强保密工作的领导和实施。原告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恰恰是环保集团加强保密的工作内容，是企业的核心商业秘密。因此我们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获悉未被解密的企业秘密。我们保留向未经第三人允许泄密的单位和个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另外，如果真如原告人所说申请的上述各被告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审批及验收的相关信息用途为核实涉案污水厂污泥的设计处理方式。原告只需向环保局申请公开第三人是否通过环境评价，是否验收即可。而不是申请公开第三人企业具体信息。“申请的上述各被告污泥处理量、污泥产生量和污泥去向相关信息用途为核实涉案污水厂污泥实际处理方式”。原告人可以向被告申请污泥处理厂的污泥实际处理方式即可。原告向被告申请信息公开，是以信息公开之名收集企业核心机密。这些信息不在政府公开的信息范畴，沈阳市生态环境局（2019）21号《沈阳市生态环境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答复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已经在告知书中分门别类回答了原告的请求。答复程序合法、内容翔实。依法履行了行政机关的职责，建议法院依法维持该告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告知书的程序问题及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未审查清楚，故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时，原审法院应对案件进行审查，并在此基础上进行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4行初183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上诉人中华环保联合会。审判长 杜 娟审判员 刘 智审判员 张振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管力明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