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1，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4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系王某6女儿)，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明，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7，女，195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系王某7女儿)，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沈1、王某5、王某6、原审第三人王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某7和李某某的共同遗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86，383元中的八分之三，即2，469，893.62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酌定被继承人李某某与王某7的共同遗产6，586，383元中，李某某分得4，611，383元，王某7分得1，97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某和王某7生前并无书面或口头约定对其婚后取得的财产进行分割，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586，383元属于李某某和王某7在婚后取得的共同共有的财产。1999年李某某死亡时，应当按照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先将其中的一半3，293，191.5元分出为配偶王某7所有。第二，一审认为“李某某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的依据是“第一次翻建时，申请人为被继承人李某某”。但李某某作为申请人并不能说明李某某一人对房屋进行了第一次翻建，也无法证明李某某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实际上，系争房屋的取得和翻建是由王某7和李某某共同完成。上世纪50年代购买系争房屋时，李某某及其子女无经济来源，购房款项由王某7承担，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某某；1990年系争房屋第一次翻建时由于李某某为权利人故申请人即为李某某，王某7在第一次翻建时不仅出了钱，而且还出了力，故王某7对系争房屋的取得和第一次翻建的贡献不少于李某某，李某某死亡时，李某某与王某7的共同财产6，586，383元中的一半应分出为王某7所有。第三，四上诉人对王某7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一审酌定适当多分的金额仅仅比法定的金额多了15，627元，明显有失公正公平。王某7晚年由四上诉人共同照顾，四上诉人应取得王某7遗产份额的八分之六，即王某7、李某某共同遗产的八分之三。沈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64年起王某7与左某某一家共同生活，与李某某一家始终分开生活，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各自独立的财产。系争房屋两次翻建都是李某某以及王某6家庭的贡献较大，所以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时候李某某一方应酌情多分。夫在妻或妾死亡后继承的财产，作为相对独立的个人财产，由妻或妾所生子女分别对应继承。关于上诉人一方对王某7尽了主要义务，一审法院已经适当多分了。王某6、王某7共同辩称，实际上在6，586，383元遗产中，应有王某6的翻建部分利益。因为有一半的房屋面积是由王某6翻建的，之前的一审法院(2017)沪0106民初41763号案件中也认定了王某6的翻建贡献，但没有把这部分翻建的利益给王某6。关于继承，我国婚姻法不承认同时存在两段婚姻关系，王某7和左某某在解放后形成事实婚姻，实际上与李某某在解放前形成的事实婚姻就已经结束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5书面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继承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中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王某7的房屋征收补偿款6，586，383元中的三十二分之十五份额即3，087，367.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某7(2012年3月29日报死亡)与被继承人李某某(1999年8月28日去世)于解放前成为夫妻，两人生育王某6、王某7(2018年10月27日去世)、王某5；被继承人王某7与被继承人左某某(2017年3月22日去世)于解放后成为夫妻，两人生育王某2、王某3、王某4及王某7(2017年9月1日去世)。王1系王某7与案外人金某某的儿子，王某7生前与金某某离婚。王某6与王某7系夫妻，两人生育一女即某某。沈1系王某7与沈某2(2015年4月23日去世)的独生子。被继承人王某7、李某某、左某某的父母均早于被继承人去世。1955年10月18日，被继承人王某7的社员登记表显示，被继承人李某某、左某某与被继承人王某7的关系均为妻。1971年5月，被继承人王某7的国营上海家具厂人事简历表中家庭主要人员情况记载：妻(小)左某某，妻(大)李某某。”系争房屋系李某某于1952年向他人购买，于1981年办理私房买卖过户凭证，登记在李某某一人名下，王某7不在此居住。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沪0106民初417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首先，被继承人王某7、李某某于解放前形成夫妻关系并生育子女，被继承人王某7与左某某在解放初期形成夫妻关系并生育子女，在1959年至1964年期间，双方户籍曾同在一处；虽然1964年后，被继承人王某7携被继承人左某某及其子女一家搬离系争房屋，但2000年前后，被继承人王某7户籍在系争房屋及洛川中路房屋之间仍有过迁移记录，且其人事简历中记载与被继承人李某某、左某某的关系均为妻。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系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某某名下，1990年第一次翻建时，申请人为被继承人李某某，对应的权利应当归被继承人李某某、王某7所有；2001年第二次翻建时，被继承人李某某已经去世，系争房屋由王某6申请翻建，对应的权利应由王某6、王某7主张。……”据此，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6，586，383元为被继承人李某某、王某7的遗产。二、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4，950，000元归被告王某6、王某7、王静、黄思皓共同所有。”判决后，除沈1、王某5外，其余当事人均提起上诉。2019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属于李某某、王某7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586，383元，其中88，000元在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其余6，498，383元在王某7处。1964年以后，李某某与王某6一家共同生活。李某某于1996年起患老年痴呆，主要由王某7和王某6照顾。1964年至王某7去世，王某7与左某某共同生活，晚年间由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照顾。以上事实，除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外，有(2017)沪0106民初41763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书、人事档案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独生子女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结婚证、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的结算单、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已生效的(2017)沪0106民初41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586，383元为李某某和王某7的共同财产。但自1964年起李某某一家和左某某一家始终分开生活，王某7与左某某一家共同生活，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各自独立的财产。系争房屋于1990年由李某某进行了翻建，在原址加建一层成二楼，因此李某某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较大，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酌情多分，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考虑李某某分得4，611，383元，王某7分得1，975，000元。李某某先于王某7死亡，属于其名下的4，611，383元由王某7和王某5、王某6、王某7共同继承，但王某7长期与左某某共同生活，其所继承的李某某的财产，仍由李某某的三名子女继承。属于王某7的1，975，000元，应当由七名子女及左某某共同继承。左某某所继承的份额仍由其四名子女继承。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王某7尽了主要义务，对于王某7的遗产可以适当多分；王某6一家长期与李某某共同生活，相对王某5及王某7而言，对李某某尽了更多的照顾义务。王某5长期居住外地，相对王某7而言，对李某某尽的照顾义务略少。王某7长期不与李某某共同生活，故王某6、王某7对于李某某的遗产可以适当多分，具体金额由法院酌情确定。王某7、王某7于李某某、王某7的遗产分割前死亡，王某7和王某7应继承的属于李某某、王某7的补偿款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沈1、王1继承。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和王某7的补偿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王某6及王某7提出其中还有其二人份额的主张，现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和王某7的共同财产6，586，383元，李某某享有4，611，383元，王某7享有1，975，000元；二、在王某7处的属于被继承人王某7的1，975，000元由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继承享有1，250，002元，王某5继承享有241，666元，沈1继承享有241，666元，王某6继承享有241，666元；三、在王某7处的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4，523，383元由王某5继承享有1，300，000元，沈1继承享有1，567，000元，王某6继承享有1，656，383元；四、在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8，000元由王某6继承享有；五、根据判决第一条和第二条，王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5房屋征收补偿款1，541，666元，支付沈1房屋征收补偿款1，808，666元，支付王某6房屋征收补偿款1，898，049元；六、根据判决第一条和第三条，王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计1，250，00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04元，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负担10，990元，由王某5负担13，554元、沈1负担15，900元、王某6负担17，4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沪0106民初4176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6，586，383元为被继承人李某某和王某7的遗产。王某6、王某7主张该款中还有其份额的主张，于法无据，且二人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某7在与李某某的共同财产中所占份额，以及上诉人一方应当继承王某7遗产的份额。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李某某和王某7的遗产6，586，383元属于两人共同财产，王某7应占其中一半份额。对此，本院认为，系争遗产系李某某和王某7的共同财产，但共同共有并不简单代表着对半分割，而是要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进行认定。根据在案证据，系争房屋系李某某于1952年向他人购买，于1981年办理私房买卖过户凭证，登记在李某某一人名下，于1990年由李某某申请第一次翻建，原址加建一层成二楼，于2001年由王某6申请第二次翻建。1964年后，王某7与左某某及其子女共同生活，与李某某一家事实上已经形成各自独立的财产。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的购买和第一次翻建过程中王某7均出钱出力。然而，在系争房屋第一次翻建时，王某7与李某某一家分开生活已逾二十年，上诉人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王某7对翻建曾有出资或出力，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多年来的生活状态，认定李某某对系争房屋进行翻建，贡献较大，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酌情多分，分割比例尚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属于王某7的1，975，000元，应当由其七名子女及左某某共同继承，左某某所继承的份额仍由其四名子女即四上诉人继承。上诉人主张其四人对王某7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继承王某7遗产的八分之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法定继承中，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的份额一般要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继承人王某7长期与四上诉人共同生活，四上诉人对被继承人王某7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对王某7的遗产可以适当多分。一审法院对王某7遗产分割的比例，并未明显有失公平，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李某某遗产的继承分割比例，以及对王某7所继承的李某某财产仍由李某某子女继承，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79元，由上诉人王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