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昆行初字第0136号原告方敏。委托代理人朱缨，江苏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新华，江苏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中路30号。法定代表人谷晓晖，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葛颖斌，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生才。委托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法定代表人方敏，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方敏诉被告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张家港市监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2015年7月9日立案后，于2015年7月1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黄生才、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樱、张新华、被告张家港市监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孙跃忠、委托代理人葛颖斌、第三人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敏、第三人黄生才的委托代理人高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2015年11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须以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中止了本案诉讼。2016年2月25日，本院认为相关民事案件裁判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樱、张新华、被告张家港市监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孙跃忠、委托代理人葛颖斌、第三人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敏、第三人黄生才的委托代理人高磊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张家港市监局于2014年12月22日向袁汝根作出（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其代表委托方申请的“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公司变更已经我局登记。主要变更事项如下：原法定代表人姓名：黄生才，现法定代表人姓名：方敏。同时对董监事备案、章程备案。原告方敏诉称，2015年1月，原告在得知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生才变更为原告后，就一直与被告交涉，认为华福公司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就自行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要求被告撤销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告均未能理解。后原告经过查询华福公司的工商档案发现，华福公司向被告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其他材料上均非原告本人签字。华福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假冒原告签字等非法手段违法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为此，原告又一次向原告提出申请要求撤销变更登记，被告至今未有答复。故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的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方敏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1、华福公司工商企业登记档案（变更）封面；2、（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提交公司变更的文件类目录；3、（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4、华福公司公司变更登记核定情况表；5、（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6、华福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7、华福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8、华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19日）；9、华福公司董事会决议（2014年12月19日）；10、华福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1、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12、华福公司章程修正案；13、华福公司营业执照（作废）；14、卷内备考表；15、施某、孙某的声明一份（2014年5月20日）；16、方敏的申请书（2015年5月20日）；17、EMS邮寄凭证一张。被告张家港市监局辩称，一、2015年1月，华福公司指定委托代理人陈某至答辩人处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所提交资料分别为“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等，经答辩人审核后，符合法定程序，准予变更登记。二、答辩人在审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时，属于形式审查，答辩人审查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义务，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虽然方敏在诉状中称其签名不是其本人，但2015年2月4日方敏在对答辩人工作陈述中承认“法定代表人信息”表中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说明方敏担任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事，事先不但知道，也是认可的。三、关于方敏与华福公司的关系是，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方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收购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与华福公司，2014年12月19日就营业执照变更事宜签订“补偿协议”。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份，方敏事实上也在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方敏在职工工资表，用款申请表，差旅费报销单，银行承兑汇票等一系列财务票据上行使了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证明了方敏是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答辩人的行政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张家港市监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一、事实依据：1、华福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华福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3、华福公司的董事会决议（2014年12月19日）；4、方敏的法定代表人信息；5、华福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正案；6、（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7、（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8、方敏的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2月4日）；9、陈某的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2月5日）；10、黄生才的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2月6日）；11、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12、资产重组协议书；13、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9日）；14、华福公司2014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4份；15、用款申请表（2015年2月3日）；16、旅差费报销单（2015年2月6日）；17、进货验收单（2015年1月23日）；18、华福公司人员账面工资；19、银行承兑汇票4张；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3、《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人华福公司述称，发放工资是因为职工闹事政府要求先把工资发了，而并不能证明就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第三人华福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第三人黄生才述称，一、本案被告的工商登记行为是合法的。1、华福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申请将法定代表人黄生才变更为方敏，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了全部必须的申请材料，相关材料中有方敏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加盖了公司公章，所有申请材料都是真实的。2、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2014年12月20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方敏签名虽不是方敏本人所书写，但方敏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上方敏的签名是真实的，证明方敏工商登记的初衷是成为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时由委托代理人办理，而委托代理人又证明所有登记材料是方敏签好字后交给他，那就不排除方敏交由其他人代签，所以工商登记是形式审查，在本案中登记部门已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二、原告在诉状中称“华福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假冒原告签字等非法手段违法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是不能成立的。1、方敏控股的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即工商登记前收购了华福公司及关联公司，方敏成为收购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方敏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收购的应有之义。2、按2014年12月19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出让方法定代表人黄生才营业执照变更为受让方法定代表人方敏，本身是《资产重组协议》的重要内容，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双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3、工商登记完成后方敏认可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并积极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对内进行人事调整、组织生产经营、计发工人工资，对外与客户对账、收款，现已完成全部资产的接收工作（本案起诉后的2015年6月10日还在接收）。综上，请求判决驳回方敏的诉请。第三人黄生才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1、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张家港市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05920027）公司变更[2014]第1226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4、张家港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5、张家港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23日）；6、方敏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7、张家港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8、陈某的承诺书（2014年12月26日）；9、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10、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法定代表人信息；11、华福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12、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13、华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19日）；14、金港镇福民村民委员会任命书（2014年12月20日）；15、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厂、张家港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协议书》；16、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与江苏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17、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15日）；18、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与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9日）；19、项目明细表；20、2014年12月31日止现金明细盘点表；21、银行存款及承兑；22、杨彩芬出具的收条（2015年4月17日）；23、杨彩芬出具的收条（2015年5月24日）；24、财务交接表5份；25、华福公司2014年11月份工资单2份；26、华福公司2014年12月份工资单3份；27、华福公司人员账面工资；28、用款申请（2015年2月3日）；29、旅差费保险单（2015年2月6日）；30、进货验收单（2015年1月23日）；31、银行承兑汇票4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015）张商初字第0275号民事判决书；2、（2015）张商初字第0276号民事判决书；3、（2015）张商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8月10日，原告方敏提出对《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方敏”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申请，2015年9月11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1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所举证据1-17的真实性，被告均未提出异议，第三人黄生才对证据1-14、16、17无异议，但对证据15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对于股东会决议股东都是知情的。被告所举证据1-19的真实性，第三人黄生才均无异议；原告方敏及第三人华福公司认为，证据1、3、6、7其并不知晓，证据2、5“方敏”的签名并非是原告真实签名，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陈某称其是为了公司收购所需而签，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是被告在行政行为作出后形成，证据9陈某陈述内容存在虚假，签名已经鉴定并非原告所签，证据10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2-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协议所称营业执照的变更并非就是法定代表人变更，而财务等材料上同时也有黄生才的签名，并不能就此证明原告是在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仅是股权收购中对资产的监管。第三人黄生才所举证据1-31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方敏及第三人华福公司提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是虚假的，证据3、5、8、11、12、13、14、17、20并不知晓，证据6、7、9、10是陈某提出收购公司需要身份证，故给过他身份证，并非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变更所需，证据15、16、18、19、21-31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知晓法定代表人变更并行使了法定代表人职责。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3的真实性，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华福公司、黄生才均无异议。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1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14、16、17，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5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提交的要求，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所举证据1、3、4、6、7系行政行为作出时申请方提供及形成的相关材料，依法予以确认；证据8-19为被告在行政行为作出后进行的询问、调查所获取，不能作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依法不予确认；证据2、5，原告方敏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确认“方敏”签名并非原告方敏所签，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第三人黄生才所举证据1、2、6、7、9、10、15、16、18、19-31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经笔迹鉴定“方敏”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依法不予确认；证据3、5、8、12、14、17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证据11、13系被告作出涉案变更登记行为时形成，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陈某持第三人华福公司授权委托书向被告张家港市监局提出华福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并同时提交了《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2014年12月22日，被告张家港市监局作出（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同日，被告向袁汝根作出（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其代表委托方申请的“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公司变更已经我局登记。主要变更事项如下：原法定代表人姓名：黄生才，现法定代表人姓名：方敏。同时对董监事备案、章程备案。涉案华福公司股东至今仍未进行变更登记。另查明，第三人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张家港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有意向甲方购买全部资产，甲方亦有意向乙方转让上述资产。2014年12月18日，陈正坤、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黄生才作为乙方，江苏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德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相关借款进行了权利、义务约定。还查明，2015年7月9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分别就江苏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正坤、方敏、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华福公司、黄生才、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之间追偿权纠纷作出（2015）张商初字第00275号、（2015）张商初字第00276号，就张家港德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正坤、方敏、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黄生才之间追偿权纠纷作出(2015)张商初字第00277号民事判决。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已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张家港保税区福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书》，以及陈正坤、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华福公司、江苏省华福针织化纤厂、黄生才作为乙方，江苏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德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协议书》，现该两案仍在审理期间。原告方敏系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再查明，2015年10月21日，因原告方敏提出申请，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防伪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1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署期‘2014年12月20日’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签字（清算组负责人）签字处、署期‘2014年12月19日’的《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共两个‘方敏’签名字迹均不是方敏本人所写。”2015年3月23日，张家港市成立“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职责并入张家港市监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本案张家港市监局负责本辖区内公司登记工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由此公司资产重组等事宜影响的是公司股权、股东的变化，并不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产生必然联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张家港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法人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本案被告张家港市监局向本院提交的按照上述法规、规章要求的涉案华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拟任法定代表人“方敏”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已确认均非原告方敏本人所签，足以认定华福公司在申请涉诉变更登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变更登记委托代理人系“陈某”，但被告作出的准予华福公司涉案变更登记的通知书显示的委托方为“袁汝根”。另，被告作出的涉案准予华福公司变更登记通知书上同时确认“董监事备案章程备案”，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涉及包括董监事身份信息以及确认董监事人员的股东会决议材料。故被告据此作出准予变更登记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提出原告方敏已参与了涉案华福公司的经营活动，第三人黄生才认为《法定代表人信息》上方敏的签名属实，且方敏控股的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在涉案变更登记前已收购了华福公司，变更登记后原告方敏已积极履行了法定代表人职责。本院认为，一、《法定代表人信息》这一材料并非是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唯一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的必备材料，而该两份材料上的“方敏”签名已经鉴定并非原告方敏所签，且被告提交的委托代理人陈某询问（调查）笔录陈述其向原告方敏要了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并确认方敏当面在所有申请材料上进行了签名，但该陈述事实已经司法鉴定的内容确认不实，而原告方敏的笔录中确认黄生才以公司资产收购所需向其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因此仅凭《法定代表人信息》上方敏的签名属实这一事实不能推断出原告方敏同意并申请办理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二、第三人黄生才所提交的工资发放、财务交接、旅差费报销、银行汇票等证据上有原告方敏确认签名，但上述材料上亦同时有原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黄生才的签名，且原告方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张家港市金红鹰纺织有限公司与涉案华福公司系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而第三人黄生才同时提交的杨彩芬的收到华福公司公章一枚的收条出具时间显示为“2015年4月17日”，即在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成后约有4个月之久，同时亦在第三人黄生才提交的上述工资发放、财务交接、旅差费报销、银行汇票等证据显示的时间之后，且涉案华福公司至今未办理股权、股东变更登记，故原告方敏在上述材料上的签名并不能就此推定其参与公司经营，在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因此被告及第三人黄生才的相关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的（05821060）公司变更[2014]第1222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案件受理费5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诗茵人民陪审员  吴伟萍人民陪审员  沈 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