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5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绍华，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彝族，身份证号5324261965********，云南省玉溪市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共云南省华宁县委书记、玉溪市第四届人大代表、华宁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2014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刘峰、迟涛，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绍华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绍华及辩护人刘峰、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苏绍华利用其担任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政府县长、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获取银行贷款、市政工程款拨付、采石场修路占用耕地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9次收受华业公司总经理文某所送人民币现金共计33.8万元。2009年年底，被告人苏绍华利用其担任澄江县人民政府县长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江川县前卫镇党委书记冯某、镇长董某某的请托，为冯某、董某某二人工作岗位的调整，向江川县县委、县政府的相关领导打招呼，并收受冯某、董某某所送人民币现金20万元。之后冯某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董某某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到案经过、会议记录、记账凭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苏绍华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绍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53.8万元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检举峨山县原副县长、原公安局长张某某，有立功情节。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绍华收受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贿赂的部分事实中，该公司领款收条存在时间上倒签的问题，所以行贿款项来源不明，导致部分指控证据有矛盾、事实不清；2.被告人苏绍华没有为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谋取利益；3.收受华业公司的钱款中，有27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4.在董某某、冯某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其二人向苏绍华行贿；5.被告人苏绍华有自首情节，并且有检举他人的立功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苏绍华利用担任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政府县长、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获取银行贷款、市政工程款拨付、采石场修路占用耕地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9次收受华业公司总经理文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3.8万元。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云南省纪委办案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中共玉溪市纪委在查办江川县住建局原局长冯某、江川县财政局原局长董某某违纪案中，发现了苏绍华严重违纪的线索。2014年8月18日，省纪委决定对苏绍华采取“两规”措施。当天，省纪委通过中共玉溪市委、纪委通知苏绍华到玉溪市委汇报工作，纪委办案人员将苏绍华从玉溪市委办公楼带走宣布“两规”。2.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立案材料以及请示报告、批复、拘留证证实：中共云南省纪委调查发现华宁县原县委书记苏绍华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3.8万元的事实。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由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同年11月6日立案侦查。分别经玉溪市人大常委会、华宁县人大常委会同意，于同年11月11日对被告人苏绍华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3.干部履历表及干部任免文件证实：2008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苏绍华担任澄江县委副书记、县长。2012年8月苏绍华任华宁县委书记。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绍华的户籍自然情况。5.证人证言（1）文某（华业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经华业公司董事长同意，自己代表公司先后11次送给苏绍华共计38.2万。分别是2008年12月在华荣水泥厂第一期完工点火仪式结束后，送了现金人民币3万元；2009年春节前在苏绍华在澄江县的宿舍楼底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2009年7月，在银企座谈会结束后，送了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一些烟、酒；2009年中秋节前在苏绍华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和月饼；2010年春节前，在银企座谈会结束后，送了现金人民币8000元、两条烟和酒；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苏绍华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和月饼；2010年10月，在华荣水泥厂二期完工点火仪式后，送了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1年春节前在银企座谈会结束后，送了现金人民币8000元；2011年春节前，苏绍华来厂里指导工作后，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在华荣水泥厂和中国建材谈重组之事后，送了现金人民币2.6万元和月饼。送给苏绍华的钱都是华业公司的钱，这鞋钱是公司的“账外帐”款项，由公司财务郭某某保管。苏绍华为华业公司取得银行继续贷款、修建采石场道路因补偿问题被村民堵路之事的相关协调、公司工程款拨付资金支持等方面予以帮助。（2）业某某（华业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自己和文某商量后，由文某经办先后10次送给苏绍华现金人民币共计35.2万元。此外，听文某说华荣水泥厂第一期点火时，父亲业某甲与文某商量送给苏绍华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38.2万元。这些钱由文某向财务郭某某处支取，具体操作由郭某某负责。用钱时，由我通知郭某某，有提前签字的也有事后补签的，但都要有我的签字。送钱给苏绍华的目的一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二是感谢他对公司的帮助。（3）郭某某证言证实：华业公司除了生产经营账之外还有一个账外账。董事长需要钱的时候会安排我从卡上取一定数额的现金交给他们本人，总经理文某需要用钱，在董事长同意后我也会拿给他。这个账外账的收入和支出凭证由我保管着。（4）吴某某（时任澄江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证言证实：2009年华业公司水泥厂垫资建设了市政工程，出现资金困难，县委书记安排苏绍华和我协助华业公司召开银企座谈会。至于拨付工程款问题，在会上就决定先拨付华业公司1000万元工程款。华业公司下属华荣水泥厂发生因修路纠纷被村民堵路的问题是华业公司请政府出面解决的，苏绍华就安排我去处理。还有水泥厂粉尘问题也是苏绍华安排我去处理的（5）王某某（建行澄江县支行行长）证言证实：苏绍华参加过建设银行与华业公司的银企座谈会。在座谈会上县政府领导的意思就是要求银行支持华业公司的发展。6.书证。（1）华业公司、澄江县人民政府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10月19日澄江县政府会议上，苏绍华提出要为华业公司解决资金运转困难的问题，“政府先安排1000万元”，并要求相关部门加强土地资金协调，尽快为建设发证。（2）华业公司及相关工厂会议、典礼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及相关工厂“会议费”开支情况。苏绍华曾经为嘉宾。（3）华业公司相关记账凭证及说明证实：证人文某从华业公司支取钱款的记账凭证情况。（4）银行贷款相关凭证证实：证实：2009年至2012年华业公司持续从银行获得贷款的事实。（5）澄江县人民政府提前拨付工程款给华业公司的相关书证证实：2009年11月澄江县人民政府拨付给华业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7.被告人苏绍华供述及辩解：华业公司的文某先后9次送给自己现金人民币共计33.8万元。分别是2008年12月的一天，华业公司华荣水泥厂一期生产线完工点火仪式结束后，文某送了现金人民币3万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文某在我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2009年7月的一天，在澄江县笔架山庄银企座谈会议结束后，文某送了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一些烟、酒；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文某来到我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和月饼；2010年1月的一天，在澄江县笔架山庄银企座谈会议结束后，文某送了现金人民币8000元和一些烟、酒；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文某到我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文某到我在我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1年春节前一天，我到华荣水泥厂检查工作后，文某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文某到在我宿舍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月饼。这些钱被我日常开支用了。华业公司送钱给自己是为感谢自己为华业公司在协调银行贷款、解决资金困难以及解决华业公司修路被村民堵路问题上提供的帮助，也为了以后华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能得到自己的帮助。（二）2009年年底，被告人苏绍华利用其担任澄江县人民政府县长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江川县前卫镇党委书记冯某、镇长董某某的请托，为调整冯某、董某某二人工作岗位，向江川县县委、县政府的相关领导打招呼，并收受冯某、董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之后，冯某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董某某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冯某（时任江川县前卫镇党委书记）、董某某（时任江川县前卫镇人民政府镇长）证言证实：冯某和董某某于2009年10月份商量过要送钱给苏绍华，希望苏绍华能在该二人的提拔、调整工作岗位方面给予相应的关照，向江川县的相关领导打一下招呼。同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冯某和董某某约苏绍华到抚仙湖边上的“世生饭店”吃饭。饭后其二人向苏绍华说明了想“进步”、想调到江川县相关综合部门工作的想法，并说有东西要送给苏绍华。由董某某从苏绍华司机处拿到车钥匙，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的手提袋放到了苏绍华车的后备箱里。之后，董某某于2010年1月调到江川县财政局任局长，冯某调到江川县林业局任局长。（2）高某某（苏绍华的司机）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份的一天，开车送苏绍华到抚仙湖一家饭店吃饭，当时冯某和另外一个人已经到了。吃完饭后，不知道名字的那个人找自己拿了车钥匙，称已经向苏绍华县长说好了放点东西。他们散步结束后，自己开车送苏绍华回宿舍，苏绍华拎着东西回去了。（3）葛某（时任江川县人民政府县长）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在玉溪市开会期间，自己与时任澄江县县长的苏绍华交谈过程中，苏绍华向自己推荐冯某，称其“可以做点事，合适的时候关照一下”。因为自己当时对江川干部不熟，而苏绍华以前在江川担任过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对江川干部也熟，此时他又是澄江县县长，所以自己比较重视苏绍华的意见。对冯某调整岗位，自己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4）石某某（时任江川县委组织部长）证言证实：江川县前卫镇党委书记冯某调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职务变动上，原澄江县县长苏绍华曾向自己打过招呼，说冯某人不错，关照一下。2.干部履历表及干部任免文件证实：冯某于2006年7月任江川县前卫镇党委书记、董某某于2008年6月任前卫镇镇长。2010年1月21日经江川县相关会议讨论，冯某拟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董某某拟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石某某、葛某同意。2010年1月29日董某某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冯某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3.购买房屋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苏绍华及其妻子、女儿于2008年9月购买玉溪红塔山庄二期E1幢，购房款共计98万余元，于2010年2月26日付清。其中，于2010年2月26日付款21万余元。4.被告人苏绍华供述及辩解：2009年11月的一天，经冯某邀请到抚仙湖边的“世生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前卫镇镇长董某某。饭后散步时，冯某向自己表达了其二人想“进步”，想调整一下工作的想法。冯某还称给自己带了点东西，放在车尾箱了。自己回到澄江县的宿舍后，发现冯某和董某某放到车上的一个纸质手提袋里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09年底，自己也曾经分别向时任江川县县长的葛某、时任江川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的石某某推荐冯某。后来冯某调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董某某调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收受的2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和交购房款。此外，中共云南省纪委办案部门出具的《苏绍华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苏绍华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检举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原检察长鳌某某、峨山县原副县长、原公安局长张某某的违纪事实，经查证属实；中共玉溪市纪委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纪委接群众匿名举报并经审计发现上述张某某有私设“小金库”行为，且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同年10月27日中共玉溪市纪委对张某某立案调查，查明张某某等人贪污问题移交人民检察院。查处张某某贪污违纪行为，与苏绍华是否检举张某某违纪问题无关。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绍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其职务、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非法收受冯某、董某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为冯某、董某某谋取得到职务提拔、调整，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苏绍华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绍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华业公司领款收条存在时间上倒签的问题，行贿款项来源不明，部分指控证据有矛盾、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根据在卷证人文某、业某某、郭某某证言，文某、业某某从该公司领取款项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况，且有证人证言证实的送钱给被告人苏绍华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金额等情况与被告人苏绍华供述能够吻合印证，证实被告人苏绍华收受华业公司贿赂现金人民币33.8万元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绍华没有为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华业公司所送27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绍华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属于受贿，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绍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冯某、董某某的供述以及纪委办案部门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苏绍华收受冯某、董某某贿赂20万元的事实并决定对其立案调查后，苏绍华被纪委办案部门带走调查，被告人苏绍华没有主动投案情节，故不具有自首情节，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绍华主动交代了收受华业公司贿赂人民币33.8万元的事实，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绍华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在卷证据，被告人苏绍华有检举他人违纪的情况，但没有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不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绍华检举他人违纪事实的情节，本院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苏绍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绍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苏绍华受贿所得人民币53.8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建斌审 判 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张 铭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