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102刑初55号公诉机关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中共党员，山西省吕梁市畜牧局纪检组长。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中共党员，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地税局直属一分局局长。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3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刑诉（2013）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李某犯行贿罪，于2013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离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王某不服，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吕刑终字第19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离刑初字第362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王某不服，再次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30日作出（2015）吕刑终字第33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继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4月18日，被告人李某和其兄李建新开始合伙经营吕梁市离石区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同年李某和王某经人介绍相互认识，王某答应李某如有养殖方面的补助项目一定告李并帮其争取。2009年5月18日和9月8日山西省农业厅先后下发《关于下发2009年规模健康养殖工程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关于申报2009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紧急通知》。时任吕梁市畜牧局纪检组长的被告人王某得知后，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某有相关补助项目可以申报。按通知要求，规模健康养羊项目申报条件必须达到存栏基础母羊500只以上，年出栏肉羊600只以上；生猪标准化养殖项目年出栏最低档次为500-999头。由于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申报时约有60只羊、没有猪，不符合健康养羊和生猪标准化项目申报要求。为得到补助款，被告人李某先后虚报养羊数目基础母羊650只、年出栏肉羊1200只，年出栏猪1875头，并向王某行贿15万元让其帮忙争取。王某将5万元用于向上级领导送礼，并利用职务之便及工作关系形成的便利条件，向离石区畜牧局相关领导打招呼，帮助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了健康养羊和生猪标准化养殖建设项目并通过验收，使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先后得到生猪标准化养殖补助款20万元，封山禁牧规模健康养殖补助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检察机关询问上述事实时，如实交待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并退赃15万元；被告人王某亦退赃1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之便及工作关系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现金10万元。被告人李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主动交代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只是利用了熟人关系，其本身并不分管、不主管、不经办项目一事，所以其并没有受贿。只是受李某的委托帮助办理，钱都按照委托花在了跑项目上。在项目申报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而且帮助的是单位，不是个人。被告人李某辩称，从项目申报上看，惠民养殖合作社不是合伙经营的，15万元是养殖场的款，钱也进了养殖场的帐，行贿不是代表其个人，也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15万元是李建新委托其办理的，其出于朋友关系让王某帮忙，花的钱是正常开销，不能认定为行贿。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份，被告人李某和其兄李建新合伙成立离石区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高万祥，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是李建新。2009年5月18日和9月8日山西省农业厅先后下发《关于下发2009年规模健康养殖工程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关于申报2009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紧急通知》。时任吕梁市畜牧局纪检组长的被告人王某得知后，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某有相关补助项目可以申报。按通知要求，规模健康养羊项目申报条件必须达到存栏基础母羊500只以上，年出栏肉羊600只以上；生猪标准化养殖项目年出栏最低档次为500-999头。由于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申报时约有60只羊、没有猪，不符合健康养羊和生猪标准化项目申报要求。为得到补助款，惠民专业合作社虚报养羊数目基础母羊650只、年出栏肉羊1200只，年出栏猪1875头。被告人李某分两次向被告人王某行贿15万元，让被告人王某帮忙争取。被告人王某将5万元用于向上级领导送礼。被告人王某将69016元用于买烟、酒、土特产、和具体办事人吃饭、洗脚以及在太原市的住宿开支等，30984元非法占为己有。在争取项目补助款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还向离石区畜牧局相关领导打招呼，帮助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了健康养羊和生猪标准化养殖建设项目并通过验收，使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先后得到生猪标准化养殖补助20万元，封山禁牧规模健康养羊补助10万元。另查，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全称是吕梁市离石区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20万元，法定代表人高万祥，实际负责人是李建新，被告人李某行贿是为了给惠民专业合作社得到补助款，受其兄李建新的委托，项目补助款下拨后全部用于偿还惠民专业合作社的债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询问上述事实时，如实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并退赃15万元；被告人王某亦退赃15万元以弥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被告人王某朋友张林玉之子张龙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县公安局三交派出所上网通缉，经被告人王某劝说，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王某、张林玉带领张龙到三交派出所投案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退受贿款30984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大约在2007-2008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并了解到他就是惠民养殖厂的所有人，后来我们就一直保持联系。大概在2009年，有个养猪项目，我就让李某从区畜牧局把这个项目报上来，我在省里争取，随后李某给了我10万元让我跑，我拿着钱给了省里的领导，不久该项目就申报成功了。后来又有个健康养殖羊的项目，李某要求我协助办理该项目，经过县市推荐，上报到省里，我看有他合作社的名字就答应帮忙了。他给了我5万，我给了省里领导2万，剩余3万先后几次买烟酒、土特产、吃饭等招待了相关领导，后来这个项目也就申报成功了。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惠民养殖厂是2008年成立的，因为成立合作社必须要一个农民的身份，就用我爱人姐夫高万祥的身份证注册了。我出钱投资，我哥李建新也出了一部分钱，他负责日常经营，我们兄弟风险共担。2008年开始是养牛，大概可以养20多头，2009年春开始建养猪场，但发生了疫情就改成了养牛，大概70、80头，同时建了养羊厂，养了50来只，到2010年关闭时基本保持了2009年的规模。2009年春，我哥从信义兽医站听说有个养羊的项目可以申报补助。我问了下王某，他说可以报。后来我哥就把这个项目报上去了，王某后来也答应帮忙跑项目。项目申报上去后时间不长，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借5万元，我就借给他了，当时我有求于他，也就没打算让他还，后来申报成功了，上面下拨了10万元，这与王某的帮忙分不开。后来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养猪的项目可以申报补助款，我就准备了材料报到了畜牧局，王某帮忙把这个项目报上去，后来也申报成功了，上面下拨款20万。这个项目报上去半个月左右后，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借10万元，我认为王某是因为跑养猪的项目要钱就给了他10万元，基本情况跟借5万元时一样。申报养猪项目时，惠民养殖场不符合申报的条件。3、李建新的询问笔录惠民养殖厂是我弟弟李某出钱投资，我负责具体经营，名义上法人是高万祥，实际上是我和我弟弟李某共同的。开始养了30多头牛，2008年建猪圈准备养猪，但中途发现了猪瘟疫情，就改成了牛圈养牛，同年还改了羊圈养羊，大概30来只，到2010年拆迁时还有七八十头牛，三十来只羊。经营过程中，养殖场享受过两次国家的养殖资金补贴，一次是关于养羊的项目资金，回来10万元。一次是养猪项目，回来20万元。因为养殖场规模达不到要求，我们就商量找关系帮忙争取一下，我说我不认识畜牧局的人，让我弟弟去办，不清楚因为这两个项目送了多少钱。这两个项目的钱申请下来后，大部分都还了之前场子里的欠债，剩下的用于场子的日常周转。4、李晓莲的询问笔录惠民养殖厂是李某、李建新兄弟的，当时李建新负责具体经营，主要投资是李某，李建新也有一小部分，我偶尔给惠民算算账。经营期间，享受过两次国家的补助款共三十万，一次是10万元的养羊项目，一次是20万元的养猪项目。这两笔钱能顺利下拨是找的王某帮忙，给他送过两次钱，一次5万，一次10万，共15万。补助款回来后，20万元还了借款，7万元我不清楚，剩下的3万元因为回来时场子已经关闭，就打到了我个人的卡上。5、谢卓的询问笔录2009年省农业厅封山禁牧项目过程中我负责材料汇总和文件起草工作，当时组织考察时，负责吕梁市的是郑登斌，项目确定后，省厅以文件形式报省发改委批复，我们的程序就走完了，关于这个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没有人向我打过招呼。6、冯其应的询问笔录关于生猪标准化养殖项目，由省农业厅计划处和省发改委下文到市发改委，市发改委再到市畜牧局，市畜牧局通知各县，由各县上报名单到市畜牧局和市发改委，再上报省农业厅和省发改委，最后由省农业厅和省发改委联合发文，验收活动是是畜牧局分三个组带队验收，其中王某当时也是其中一组的带队人，就是验收离石的项目。健康养羊项目跟生猪养殖项目申报流程一样，只是这个项目只有畜牧局发文上报。期间，市局没有委托王某去省里做过相关工作。7、王建平的询问笔录大概2009年前半年，养猪项目申报前，市畜牧局纪检组长王某跟我打招呼说，上面要给惠民补点钱了，让我把惠民从离石区报到市畜牧局，当时我问他惠民不养猪，而且当年离石也没有养猪的项目指标，王某说让我别管这么多，上面有他了，我就安排的报上去了。关于惠民的其他项目，王某没有打过招呼。8、李海玉的询问笔录我不认识吕梁市畜牧局的王某，关于畜牧行业的资金，发改委只是转发文件，不涉及钱。畜牧行业的项目我只是签个字，其他情况、具体项目情况我不清楚。9、张宝成的询问笔录李建新的牛羊场在信义村是比较大的，名字叫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牛有40个左右，羊有60只左右。09年的时候听说给惠民下发过30万的圈养羊项目的补助，具体过程因为与兽医站无关，我也不太清楚。10、薛建平的询问笔录2009年5月份，根据省厅下发关于2009年规模健康养殖项目申报指南，我局通过各兽医站通知养殖户进行项目申报，确定名单后上报市局，其中惠民养殖厂也在申报名单中，当时上报了10家，经过吕梁市畜牧局筛选，省厅最终批复了6家。对养殖户提供的数据，局里基本没有进行核实等事项。关于2009年生猪标准化养殖的情况我不知情，只是到了后来收到省厅的批复后才知道，离石有两家，其中有惠民。11、许世生的询问笔录李建新在我村焦化厂内养牛，是不是有手续不清楚，我任信义村委主任以来除办理过信义村王永红的合作社外没办过其他合作社的手续，也没有经手过政府给惠民养殖合作社的补助款。12、樊吉元的询问笔录李建新的养牛、养羊厂大概是07、08年建的，没有见过养猪，在同辉重工占地建厂时拆除关闭了。13、刘志忠的询问笔录大概在2010年4、5月份，我同学李晓莲给我打电话说要用20万元周转一下，大概十几天的样子我就一次借给她了，她没有说具体做什么用。后来李晓莲给我打电话说要还钱，当时我不在离石，就让她打到王建明卡上。14、王建明的询问笔录2010年5、6月份，我朋友刘志忠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还他钱，他不在，要借用一下我的工行卡，我就把卡号发给他了，后来有人找我说转账需要身份信息，我就给了他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我没有亲自去办理相关转账手续，之后我把这20万分几次取现给了刘志忠。15、李建珍的询问笔录我曾投资2、3万元给惠民养殖厂，没有参与经营，后来因为经营的不好，给我把钱全退了。16、秦秀平、高万祥、李八生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没有参与过慧明养殖厂的投资与经营，当时只是李建新说要办合作社，凑个人数，不是合作社的成员。17、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缴款收据、被告人户籍信息、身份证明。18、项目申报文件、请拨资金单等书证。被告人王某提供的证据有：对王某的问话笔录，陈述开支的全过程。2、对郝玮玮调查笔录，证明开支的全过程包括送礼3万元。3、王义勤的证明材料，证明买烟酒的事实。4、刘天明的证明材料，证明买土特产的事实，刘天明是离石永通综合经营部的负责人。5、闫云珍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某买烟的事实，闫云珍是离石区交口镇大桥烟酒门市部的负责人。6、对任建平、王根明的调查笔录，证明王某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永兴昌商店买烟、酒、茶叶的事实。7、对张峰的调查笔录，证明王某为跑项目请客送礼的部分事实。8、支出票据凭证。9、争取项目花销表，证明争取项目吃饭、住宿、洗脚、买烟、买酒、买茶叶等共计开支69016元。10、临县三交镇派出所证明。证明王某带领网上在逃人员张龙去该所投案自首。11、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张龙系网上在逃人员。12、临县三交镇派出所对王某、张林玉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林玉的儿子张龙因寻衅滋事被临县三交镇派出所上网追逃，后在王某的劝说下，到临县三交镇派出所投案自首。13、张林玉的证明。证明其儿子张龙因打架一事被临县三交镇派出所上网追逃，后在王某的劝说下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提供的证据有：吕梁市离石区惠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证明惠民合作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惠民养殖厂投资情况。李晓莲说明、收条，证明3万元项目补助资金下拨时惠民合作社已被拆除，单位账户已被注销，补助金进入李晓莲个人账户，后3万元被胡建军领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为给惠民专业合作社谋取不正当利益，受惠民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李建新的委托向被告人王某行贿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以弥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李某主动交待行贿的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某劝说他人投案自首，降低了司法机关的诉讼成本，有利于刑事司法活动，因此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某已缴赃款30984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薛宁柱审 判 员  王离平人民陪审员  穆丽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欣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