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滨刑二初字第014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甲，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29日经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义国，江苏刘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5］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义国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某甲在任滨海县民政局社会福利和社会组织管理科（行政许可科）科长期间，负有监督管理“滨海县八巨镇王庄村扶贫互助社”（以下简称王庄互助社）职责，其在明知原滨海县信用社职工李某用王庄互助社名义开展吸收公众存款和放贷，王庄互助社不符合“年检合格”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职权，于2012年至2014年让互助社通过年检。被告人金某甲还于2012年4月份左右至2015年5月份，先后在年检检查、联合检查前打电话向李某通风报信，帮助其躲避上级机关的检查，致使李某用“互助社”的名义长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发放贷款，给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另外，被告人金某甲还收受李某贿送的洋河酒6箱和超市购物卡12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金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金某甲的辩护人刘义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金某甲对于李某参与互助社经营是明知的，但不知道李某的实际经营情况；2、滨海县民政局对互助社的年检常规只是形式审查，只要滨海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农办）盖章都可以通过年检；3、年度检查都是公开检查，被告人金某甲打电话是为了防止人员外出或材料不全，不是为了给李某通风报信；4、造成人民利益重大损失的原因是因为李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不是因为被告人金某甲滥用职权；5、被告人金某甲的行为显著轻微，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某甲在任滨海县民政局社会福利和社会组织管理科（行政许可科）科长期间，负有监督管理王庄互助社职责，其在明知原滨海县信用社职工李某用王庄互助社名义开展吸收公众存款和放贷，王庄互助社不符合“年检合格”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职权，于2012年至2014年让互助社通过年检。被告人金某甲还于2012年4月份左右至2015年5月份，先后在年检检查、联合检查前打电话向李某通风报信，帮助其躲避上级机关的检查，致使李某用“互助社”的名义长期非法公众吸收存款及发放贷款，给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另外，被告人金某甲还收受李某贿送的洋河酒6箱和超市购物卡1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李某在2011年到被告人金某甲办公室向其打听办扶贫互助社的情况。后李某于2011年下半年找被告人金某甲，告诉其八巨镇王庄村已经同意其在王庄经营“互助社”。被告人金某甲关照其要弄好，不要出问题，并告诉其县农办和民政局每年要对扶贫互助社进行年检。李某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请金某甲在每年年检以及检查前提前通知他，让他知道。后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每年4、5月份左右，滨海县民政局和县农办一起对王庄互助社进行年检检查时，被告人金某甲均提前打电话通知李某。2015年5月上旬，滨海县政法委组织公安、民政、农办等部门检查全县非法集资情况时，被告人金某甲也打电话通知李某，告诉其县里要到八巨检查非法集资情况，李某知道后，要求营业点在检查时关门停业，并把办公的电脑、账目等进行转移。2、被告人金某甲明知王庄互助社没有按照章程等规定运营，在2012年至2014年年度检查时，没有严格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和民政局下发的年度检查通知等规定进行认真检查、处理，却同意王庄互助社通过年检，致使李某于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以王庄互助社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发放贷款。3、被告人金某甲于2012年春节前，收受李某贿送的农工商超市购物卡1200元；2013年春节前，收受李某贿送的洋河原浆酒1箱；2013年中秋节前，收受李某贿送的洋河酒2箱；2014年春节前，收受李某贿送的洋河原浆酒1箱；2014年中秋节前，收受李某贿送的洋河酒2箱。另查明，李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486369元已被滨海县公安局立案，并于2015年11月30日诉至我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某甲的个人基本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行政干部介绍信、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滨海县民政局机关工作人员工资档案，证明被告人金某甲系滨海县民政局行政工作人员。3、滨海县组织部、人事局、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滨组干［2001］58号关于县民政局机关人员定岗与分流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人金某甲的定岗情况，2001年12月21日任社会事务和民间组织管理股股长。4、滨海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社会福利和社会组织管理科（行政许可科），按照管理权限对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进行登记管理和执法监察。5、滨海县民政局滨民发［2012］12号关于做好县属民办非企业年检工作的通知，证明民办非企业年检时间及相关要求、年检标准。6、滨海县八巨镇王庄村资金互助会的申请书、互助资金社的相关申报材料、验资报告、章程，证明滨海县八巨镇王庄村扶贫互助社的申报、资金来源、适用、社员组成、管理小组等情况。7、滨海县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滨海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滨海县民政局关于核准同意成立“滨海县八巨镇王庄村扶贫互助社”的批复，证明滨海县扶贫办于2010年12月18日、县农办于2011年1月30日、滨海县民政局于2011年3月16日核准同意成立王庄互助社，为民办非企业性质，业务主管单位为县农办。8、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王庄互助社的住所为滨海县八巨镇王庄村村部，业务主管单位县农办，业务范围农民资金互助，发证机关滨海县民政局，发证日期2011年3月22日，有效期2014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9、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王庄互助社的机构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地址为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八巨镇王庄村村部，有效期为2011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2014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2日。10、滨海县扶贫互助社会计科目余额表，证明王庄互助社的金额结余情况。截止2014年12月30日余额408070.56元。11、关于对扶贫资金互助社运行管理情况开展评估的通知，证明江苏省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7月30日发出通知对扶贫互助社的运营情况进行评估的情况。12、滨海县启动2007年贫困村村级发展互助资金试点实施方案、关于印发经济薄弱村资金互助社示范章程的通知（省扶贫办）、滨海县关于开展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组织试点的指导意见、关于进一步做好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滨海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县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组织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做好2010年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财政部）、关于做好2010年经济薄弱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通知（省扶贫办、财政厅），证明农民资金互助社的相关规定。在贫困村建立村级发展互助资金会,村内互助。13、李某的通话记录，证明金某甲和李某于2015年4月16日、20日、5月5日的通话情况。14、李某的户籍信息，证明李某的户籍地址为滨海县陈涛镇新滩村大新滩组。15、聘用协议，证明王庄互助社与李某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协议，将王庄互助社的名称借用给李某使用，李某每年缴纳管理费15000元，并约定在上级主管部门检查时，由王庄互助社应付上级检查。16、王庄村的记账凭证，证明李某经营王庄互助社向村里的缴费情况，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2014年4月24日缴纳15000元。17、李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李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滨海县公安局立案。18、李某所用的王庄互助社存单，证明李某以王庄互助社名义吸收存款使用的单据情况。19、滨海县扶贫互助社入社股金凭证，证明王庄互助社的真实的入股凭证情况。20、李某经营的王庄互助社的明细、情况说明，证明李某的经营情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1700万元及截止2015年7月21日滨海县公安局追回赃款44万元。21、金某乙提供的互助社的检查情况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4月17日对王庄互助社检查的情况。22、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证明王庄互助社2012年度、2013年度检查情况。2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年度检查办法，证明对民办非企业的登记管理、检查等规定的情况。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5年7月23日在金某甲家扣押洋河系列酒4箱，方盒，每箱一瓶。2015年8月1日发还2箱。25、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金某甲归案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八巨镇王庄村成立了扶贫互助社。按照规定，互助社只能在本村范围内吸收村民股金，并向入股村民发放贷款，吸收股金和发放贷款都有严格要求，范围严格限制在本村内。2011年6月份，八巨镇人大主席陈有柱找其和村书记周某、村会计汪某商谈将王庄互助社转给李某经营的事情。2011年6月21日，陈有柱联系其和周某在八巨的益盛宾馆签订了聘用协议，每年支付王庄村1.5万元。协议签订后李某就在王庄村部的东侧的房子开始以八巨王庄扶贫互助社对外运营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李某和王庄村是各自经营互不干预。李某用互助社的名义经营大概吸收了1000余万元的存款。八巨王庄扶贫互助社在运营期间，县农办和民政局每年都会检查互助社运行是否规范，检查时王庄村将自己运营的互助社账目提供给上级部门应付检查，隐瞒将互助社牌子借给李某经营的事情。上级部门检查的时候，李某正常会知道，有时还会把门关起来不营业，检查结束继续营业。2015年5月份检查的时候，李某还把互助社大牌子拿下来，停业躲避检查。县农办和民政部门在检查工作的时候应该能够看到李某挂的大牌子，但县农办和民政局的人没有跟王庄村提到过这个事情，也没有找过村民了解扶贫互助社的运营情况。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5月份左右，八巨镇原人大主席陈有柱向其介绍李某想与王庄村合伙经营扶贫互助社。其提出扶贫互助社不能和李某一起经营，但可以挂牌和村里各自独自经营。后经过陈有柱及村主任陈某、村会计汪某一起商量，于2011年6月21日在八巨的益盛宾馆签订了协议。八巨王庄扶贫互助社是民办非企业，成员只能是本村村民，李某用互助社的名义对外经营吸收存款以及发放贷款。2014年正月的时候听李某说有1600、1700万元的存款。在每次上级部门来检查的时候，王庄村将村里的账目交由上级部门应付检查，隐瞒李某借互助社牌子经营的事情。每次上级部门来检查时李某好像都知道，一来检查时，李某那边就关门歇业，检查一结束又开门继续经营的事实。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6月份，李某通过八巨镇原人大主席陈有柱和王庄村的书记周某商谈用王庄互助社的名义经营，并于2011年6月21日与王庄村的周某、陈某签订了协议，每年交给王庄村15000元的管理费用。后李某在王庄村部东侧租了两间房子作为营业点，于2011年7月3日开始用王庄互助社的牌子对外独立经营。2011年下半年，李某去找金某甲告诉金某甲他把王庄互助社的牌子借过来，与王庄村互相各自经营，金某甲关照他不要弄出问题。后李某又去找过金某甲让金某甲不要到其处检查，并让金某甲在检查时提前通知。后在每年年审检查的时候，金某甲都会打电话提前告诉李某，李某提前把门关起来躲避检查。每年上级部门都到王庄村进行年检，检查互助社的帐目情况，但对李某经营情况及账目没有检查，互助社每年的年检金某甲也都帮忙通过了。2015年5月份，金某甲打电话告诉李某县里面组织人下去检查，李某让业务员把电脑搬走，并把营业点的门关起来应付检查。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中秋节期间，李某送给被告人金某甲洋河酒6箱和购物卡1200元等事实。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用王庄互助社的名义对外吸收存款的，他负责李某在陈涛的吸储点，李某告诉他使用王庄互助社的牌子是合理合法的。李某正常会关照有人过来检查时要注意点，但没有上级部门到陈涛检查过。2015年5月份，县里检查打击非法集资时李某到陈涛的办事处让把电脑搬走，把帐收起来说有人来检查，但后来也没有过来检查。他不知道李某是如何得知上级部门要检查的，但李某跟他说过在民政局和经案大队有熟人的事实。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经营的互助社当吸储业务员，李某是用王庄互助社的牌子对外经营的。上级部门没有到李某的经营场所检查过，但到王庄村检查过互助社的经营情况，每次检查的时候李某都会提前通知不要到营业厅上班，暂停业务。2015年5月份，李某还让其将互助社的牌子拿下来的事实。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经营的互助社里面当吸储业务员。2015年4、5月份听董某说上面要下来检查把互助社的牌子拿下来的事实。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1年7月3日到李某经营的王庄互助社上班的，其和孙文英负责管理互助社的账目。2015年5月5日，要下班的时候李某到互助社营业厅，对其和孙文英说接到电话第二天有人检查互助社，让其第二天不要上班，并要求把营业厅电脑搬到董某的家里，李某把营业厅的帐也都带走了。此外在每年上面有人来检查的时候李某都会提前通知放假，关门不营业的事实。8、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农经站的工作人员。对扶贫互助社的年检是由县民政局牵头，县农办配合检查，县农办作为互助社的业务主管部门主要检查互助社的账目是否规范。每次年检都是民政局先下发年检通知，要求互助社做好准备工作，具体的检查时间由金某甲和汤某协商确定。2012年、2013年其和金某甲、汤某等人一起对王庄互助社进行年检的，2014年、2015年的年检时间也是金某甲和汤某商定的，其和姚某一起对王庄互助社进行年检的。王庄互助社的年检报告书由县农办盖章初审通过的事实。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王庄申办扶贫互助社的情况以及申办流程，及农办财务辅导站对王庄互助社的检查情况，并证明金某甲和其一起于2012年4、5月份、2013年4、5月份对王庄互助社进行年检，2014年和2015年的年检时间也是其和金某甲确定的具体时间，但其没有参与年检的事实。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民政局从事婚姻登记服务工作，有时领导也会安排其和农办的人一起对扶贫互助社进行年检工作。2013年4月，其和金某甲一起到八巨去检查王庄互助社的情况，2014年4月份也去检查但不记得金某甲是否参加检查，主要检查互助社的账册情况。因对检查范围等情况不懂，就是和农办的人一起下去，不负责具体的事情。2015年5月，其参加县里的非法集资检查组对王庄互助社的财务进行检查的事实。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王庄村根据上面的文件精神申请成立王庄互助社，2011年3、4月份左右互助社正常运转。2011年6月份，八巨镇原人大主席陈有柱找村书记周某、村主任陈某、村会计汪某商谈将王庄互助社转给其他人经营的事情。后陈有柱将李某带到村里商谈并落实承包价格为每年15000元。2011年6月21日，陈有柱联系陈某和周某在八巨益盛宾馆签订了协议。协议签定后李某于2011年7月就在王庄村部的东侧第一家开始以王庄互助社对外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独自运营。王庄互助社的年检是县农办和县民政局的人一起来检查的，检查互助社的账目是否规范，贷款手续是否齐全等。互助社的年检都先由县农办盖章“同意年检”，后由民政局金某甲处盖“年检合格”印章。2012年4、5月份左右、2013年4、5月份左右，金某甲一起参与对互助社检查。2012年检查时金某甲曾向其问过李某的互助社办的怎么样，其也将此情况向周某汇报过。在检查的时候，李某正常会提前打电话通知让其做好准备，李某有时会把门关起来不营业，但李某怎么提前知道要检查汪某也不清楚的事实。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庄村成立扶贫互助社不需要通过经管中心，经管中心也不参与互助社的管理。其是在互助社成立后，王庄村的书记周某告诉他们村里批了个互助社，在年检的时候，王庄村把相关的账目送到过经管中心让县农办和民政上来检查的，但经管中心没有参与的事实。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甲的丈夫，其不知道检察机关扣押的白酒是哪里来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金某甲的供述，证明其是滨海县民政局社会事务科科长，负责民间组织管理和行政许可等工作。社会组织管理主要是社团登记，民办非企业登记，对社团和民办非企业的年度检查等工作。对于互助社的检查主要依照《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条例》检查互助社有没有按照章程开展活动，有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有没有设立分支机构、财物状况等。年检时先发文要求单位先自查，后由业务主管单位县农办检查，最后由民政检查审核通过，主要依据农办检查的结果。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不准设立分支机构，不准出租、出借登记证书、印章；不准超出章程范围进行活动；不准从事营利性的经营活动；变更法人必须按规定报批等。对民办非企业的监督管理，按照规定一是开展年度检查。每年3月份到5月份必须开展年度检查，民政局发文要求民办非企业单位先自查，后由业务主管单位检查，最后由民政检查审核通过，并在民办非企业提供的年度检查报告书上盖年检合格章，年检就结束。二是对有违反规定的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发现有违反规定的可以根据情况作出行政处罚，情节严重的可以撤销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告诉金某甲在八巨镇王庄村互助社合伙经营吸储放贷的事情，金某甲关照李某不要出问题，互助社年检很严的，李某请金某甲在每年年检的时候提前打电话通知一声，后在每年年检的时候，金某甲都提前告诉李某让李某做好检查准备。2015年4、5月份，滨海县政法委组织公安、民政、农办等部门检查全县非法集资情况时，金某甲也打电话通知李某，告诉其第二天县里要到八巨检查非法集资情况。李某通过王庄互助社的名义进行吸储放贷，违反了民办非企业条例规定，金某甲在知道李某在王庄搞吸储放贷非法集资后没有向局里汇报，也没有向县农办通报，更没组织开展检查整顿或作出相应的处理，还让王庄互助社通过年检。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中秋节期间，金某甲收受李某的洋河酒6箱和购物卡1200元等事实。（四）搜查笔录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7月23日10时至11时在金某甲位于教师新村9栋车库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洋河酒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甲作为滨海县民政局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李某长期以王庄互助社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造成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甲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某甲对于李某参与互助社经营是明知的，但不知道李某的实际经营情况；造成人民利益重大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李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提出的滨海县民政局对互助社的年检常规只是形式审查；年度检查时被告人金某甲打电话不是为了给李某通风报信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金某甲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金某甲的行为显著轻微，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被告人金某甲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在致使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中所起的作用，对被告人金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金某甲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范宇代理审判员  肖海霞人民陪审员  陈其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