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运，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臣，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建，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平，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成，郑州市二七区京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海，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花，女，1955年1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魁，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江海、李桂花、李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0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运、杨国建、王延平及其与李海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程建成，被上诉人李魁及其与李江海、李桂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江海、李桂花、李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所述就认定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无效并作出一审判决，且对于上诉人的建房出资款未作出任何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实质是投资收益协议，而非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补充：1、判决主文第一项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实际是将李江海名下宅基地的使用权进行转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江海、李桂花、李魁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无效。涉案房屋实际上是将李江海名下宅基地的使用权进行转让，旦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权进行转让，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并没有将涉案建房款给被上诉人，而是给了案外人李海明。上诉人没有证据显示其有过出资，被上诉人也不清楚上诉人与李海明之间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索要拆迁款的主张明显不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2年被上诉人需要改扩建房屋，经朋友介绍找到李海明帮助建房，口头约定等李海明房屋建成后，房屋的使用权一人一半，当时是甲方及证人签订完及村委会盖过章后，乙方留白协议被李海明拿走，乙方李新运、李海臣、王延平后期补签所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新运、王延平、李海臣等人并不认识，不会与李海臣、李新运、王延平三人达成签署协议的合意，更不会与陌生人签订赠与房产协议，该两份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联合建房协议书》、《建房赠予合同》中没有杨国建的签字，杨国建处签字系在立案与一审开庭期间添加。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可以依职权审查合同的有效性，不属于程序违法，更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江海、李桂花、李魁向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江海、李桂花、李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江海与李桂花系夫妻、李魁系其二人之子，三人为郑州市**马寨镇杨寨村村民。2012年1月13日，经案外人李海明介绍，李海臣、李新运作为乙方与李江海、李桂花、李魁作为甲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出资，在甲方宅基地上盖房。主要内容为：一、李江海等位于郑州市××××村民组，证号：0066117，面积0.336亩。二、房屋分配办法，原有房屋除外，新建约950平方米。李新运等享有宅基地上新建房屋一半产权及权益。四、房屋使用权。房屋建好后，李新运等享有1／2的永久使用权。如遇政府拆迁或开发商开发，双方共同与开发商签订补偿协议（李江海等必须经李新运等同意后，方可与开发商签订相关的补偿协议）。李江海等无偿协助李新运等办理相关手续，新建房屋补偿各自一半，如开发商给房，同样各自一半。五、以后如果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可以买卖转让，李江海等应无条件协助李新运等办理宅基地证、房产证等一切证件。七、双方必须以信誉为重，以后如有一方违约，以当地商品房价格双倍赔偿对方（例如到2016年马寨周边地区商品房卖每平方4000元，则按8000元每平方米赔偿对方）。同日，甲乙双方另签订《建房赠予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因乙方出资在甲方宅基地上盖房，所建房屋甲方无偿自愿赠予乙方一半房产，乙方有永久使用权，甲方无权出让、抵押继承乙方房产。李海臣、李新运、王延平与李江海、李桂花、李魁分别在上述协议及合同上签字按印。协议及合同的见证人为徐平均、李某、马某、胡某，并由马寨镇杨寨村三组民主理财小组加盖财务审核章。2013年9月20日双方签字确认所建房屋总面积为976㎡。李江海、李桂花、李魁所在的杨寨村于2015年左右被拆迁并安置补偿。李魁在庭审中称案涉宅基地所建房屋中671㎡被安置，其余作为附属物按照280元／㎡进行补偿。另查明，双方当时所签《联合建房协议书》上没有杨国建签字，杨国建的名字系后来添加。王延平称其与杨国建是一起的。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主张为建房李新运出资24.8万元，杨国建出资12万元，王延平出资15万元，李海臣出资23万元，庭审中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称将钱给了李海明。一审法院认为，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实际是将李江海名下宅基地的使用权进行转让，但宅基地应属集体所有，双方无权私自进行转让。因此，涉案《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对该结果的造成都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出资的证据，且其在庭审中称将钱给了李海明，因此，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要求李江海、李桂花、李魁支付拆迁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与李江海、李桂花、李魁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无效；二、驳回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负担5161元，由李江海、李桂花、李魁负担173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李海明、徐平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庭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海明当庭陈述：“当时是徐平均找院，我出钱，我与李江海签的合同，我是盖房卖的，我不会住，将来谁住谁签字。2012年元月份我与李江海签的合同，合同我拿着，乙方空白，李新运、李海臣、王延平三人听说我盖房找到我要房……”。“（涉案房屋建成后出售）利润大约每平米250元左右。”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是农村村民基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享有的可以用于修建住宅的集体建设用地，具有福利性质和社会保障功能。所有权为农村集体所有，农户以家庭为单位依法取得，但取得后农户只有使用的权利，不能擅自进行转让或进行出租，更不能私自更改土地用途。案涉《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实际是对李江海名下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为法律所禁止。因此，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及《建房赠予合同》当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其建房出资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与李海明均承认系由李海明收取了上诉人的款项，李海明亦陈述案涉协议系其与李江海等所签，案涉房屋系其出售与上诉人等。据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拆迁款1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新运、李海臣、杨国建、王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