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2民终4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凤山县凤城镇凤阳街1628号。法定代表人：李松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铖，男，1973年9月9日出生，壮族，该公司职工，住凤山县。。委托代理人：罗邦龙，广西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乜宁，女，1941年4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凤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群，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凤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高尤，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壮族，初小文化，农民，住凤山县。。被上诉人黄乜宁、黄群、黄高尤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茂坤，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韦乜山，女，1957年4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凤山县。。委托代理人：韦彦强，男，1964年9月10日生，壮族，住凤山县，系韦乜山堂弟。。一审被告：韦秀健，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干部，住凤山县。上诉人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乜宁、黄群、黄高尤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嘉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韦艳艳、覃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电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诚、罗邦龙、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及其与被上诉人黄乜宁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钟茂坤、一审被告韦秀健、韦乜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间，黄宁甫、黄春尤等九人与被告韦乜山、韦秀健经口头协商后，同意为被告韦乜山、韦秀健建新房的主体工程，被告韦乜山、韦秀健按90元／m2支付报酬，黄宁甫、黄春尤等九人各自记出工工日，结算时按各人所记工日分配报酬。2014年11月23日上午10许，黄宁甫、黄春尤等九人为被告韦乜山、韦秀健建房过程中，受害人黄宁甫在二楼天面绑扎钢筋时，触碰到附近的10千伏百乐线巴想台区支线高压线，导致受害人黄宁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黄春尤受伤。事故发生后，凤山县安全监督局等部门及时派员到场进行勘验。事发后，被告韦乜山支付给原告方20000元，被告电业公司支付给原告方10000元。另查明，1980年8月，被告韦乜山与被告韦秀健按农村风俗结婚，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原告黄乜宁共生育四个子女。再查明，涉案高压线经营者为被告电业公司，事发时该电线与地面垂直距离为8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线附近做工具有危险性，却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并导致触电身亡，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本案50%的民事责任。被告韦乜山、韦秀健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将房屋主体工程交由本案受害人等九人完成，并按90元／m2支付受害人等人报酬，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法律关系，被告韦乜山、韦秀健在高压线附近建房，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并最终导致触电事故发生，依法承担30%的责任。本案被告电业公司高压线垂直于地面的距离符合高压线安全距离，但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对处于居民区的高压线路未尽安全巡视义务，依法应当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主张，确认原告方应获得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5820元（679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507.5元（5206元／年×5年÷4人）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之中、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上述各项共计163645.5元。由被告韦乜山、韦秀健承担30%责任，即49093.7元，减除已支付20000元，还应赔偿29093.7元。由被告电业公司承担20%责任，即32729.1元，减除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22729.1元。受害人因触电身亡，给原告方精神造成一定痛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由被告韦乜山、韦秀健赔偿6000元，被告电业公司赔偿4000元。综上，被告韦乜山、韦秀健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093.7元，被告电业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729.1元。关于被告韦乜山、韦秀健主张本案应由被告黄群、黄高尤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被告韦乜山、韦秀健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黄群、黄高尤系本案受害人的接受劳务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乜宁各项经济损失26729.1元；二、被告韦乜山、韦秀健赔偿原告黄乜宁各项经济损失35093.7元；三、驳回原告黄乜宁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04元，原告黄乜宁负担1949元，被告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负担595元，被告韦乜山、韦秀健负担760元。上诉人电业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遗漏诉讼当事人，判由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与案件的基本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理由是，韦乜山将自有住房发包给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承建，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与受害人黄宁甫等7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而一审却认定其为合伙承揽关系，从而导致作出为雇主身份的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不承担责任的错误判决。即使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与黄宁甫等七人确实存在合伙承揽关系，作为其他合伙人，应对合伙人之一的受害人黄宁甫的损害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再说，不管是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与受害人黄宁甫等七人系共同承揽人，或者是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与受害人黄宁甫等七人系雇佣关系，因其余七人都没有追加参加诉讼，并且，本案受害者之一黄春尤是造成黄宁甫死亡的危险源，黄春尤的行为属于危行为，应当追加其为诉讼主体。一审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审认定受害人黄宁甫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但对承担本案50%的民事责任有异议，因为重大过失不同于同等过失，重大过失责任比例应大于50%，而不是50%。上诉人的高压电线其对地高度及与在建房屋的距离都符合安全要求，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建房者在上诉人巡视的时间间隙内短期间建房，从而使上诉人未能及时察觉，上诉人对此也不存在失误。为此，作为高度危险作业人的上诉人，承担的特殊侵权比例应在10%为宜，而不是20%。上诉人基于上诉事实与理由，提出上诉，请二审公正裁判。被上诉人黄乜宁、黄群、黄高尤答辩称，上诉人认为韦乜山与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建房是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为韦乜山家建房是受韦乜山的雇请，在建房过程中，所有的建房材料都是韦乜山自行购买和提供。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是为韦乜山做工，报酬是按平方计算，建设过程中所请的零工是建房户自行雇请，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与韦乜山完全是一种劳动的雇佣关系，根本不是承揽关系。按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所谓承揽合同是承揽人自己提供技术、设备和物资按定作人的要求支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付给报酬的合同。本案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作为电力的产权人对电的安全承担管理责任，因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发生触电事故，其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被告韦乜山、韦秀健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确认的事实不明晰，对发生事故的过程陈述不清，即“受害人黄宁甫在二楼天面绑扎钢筋时，触碰到附近的10千伏百乐线巴想台区支线高压线，导致受害人黄宁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受害人黄春尤受伤”而涉案房屋前方屋檐与高压线的水平距离是两米多，如果受害人是在天面绑扎钢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触碰到两米以外的高压线。事实上事故的发生是当时黄春尤在传递钢筋时，不顾距离屋檐两米外的高压线路的存在，危险作业，随意伸拉钢筋，钢筋的一头触碰到高压线，将高压电引到黄宁甫踩在脚下的钢筋导致两人同时触电。触电事故发生的行为人是黄春尤，侵害的客体是黄宁甫，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黄春尤应当承担侵权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韦乜山将房屋主体工程交由本案受害人等九人完成的证据不充分，且认定的事实与裁判有明显偏差，认定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失，而作出承担50%责任的裁判，与法律规定的相应责任显然不对等，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判。上诉人电业公司、被上诉人黄乜宁、黄群、黄高尤、一审被告韦乜山、韦秀健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2、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黄宁甫等人与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与受害人黄宁甫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也未能证明受害人黄宁甫自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应得工作报酬中获取利益，亦未能证明受害人黄宁甫与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存在劳务关系的其他法律特征，因此受害人黄宁甫与被上诉人黄群、黄高尤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问题。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韦乜山、韦秀健与被上诉人黄群、黄春尤等九人形成事实上的承揽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受害人黄宁甫的损害结果是因为触电而造成，其他承揽人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亦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关于本案受害人之一黄春尤是否是造成黄宁甫触电身亡的原因力问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未能证明本案受害人黄宁甫触电身亡是黄春尤的危险行为造成。因此，本案未遗漏诉讼当事人，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高压造成人身损害的，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不存在免责事由，但受害人黄宁甫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可以适当减轻上诉人电业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被告韦乜山、韦秀健选任没有建房资质的黄宁甫等人建房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韦乜山、韦秀健的房屋离高压导线不到3米的距离，黄春尤在离高压导线如此近的距离进行施工活动，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而韦乜山、韦秀健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上诉人也没有尽到安全警示告知和监督管理的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依据高压电触电致害这一特殊侵权以及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划分本案事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上诉人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嘉芳代理审判员  韦艳艳代理审判员  覃 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嘉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