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8民终3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通。委托代理人张廷喜。委托代理人区恒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信泽。委托代理人林奕。一审被告黄海南。一审被告陈彩群。委托代理人龚泳文。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负责人覃坚。上诉人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信泽、一审被告黄海南、陈彩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9月3日，新时代运输公司为其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财保平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4日二十四时止，每人（座）责任限额为3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8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元。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013年4月1日18时20分，黄海南驾驶登记在新时代运输公司名下的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搭乘银燕玲及韦信泽，沿省道304线由平南往桂平方向行驶，行至304线109KM+200M时，与蔡家明驾驶的桂Ｒ×××××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韦信泽、银燕玲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桂平市交警大队认定，黄海南违规超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韦信泽、银燕玲及蔡家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韦信泽被送往平南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96天，于2013年10月1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15598.3元。在韦信泽住院治疗期间，陈彩群多次为韦信泽支付住院治疗押金并结算部分医疗费。2014年6月23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韦信泽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并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经该鉴定所于2014年7月7日作出的【2014】临监字第22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韦信泽受到的伤残程度为Ⅱ（二）级伤残、损伤后为完全护理依赖和颅骨修补费用约需伍万元。韦信泽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7月6日共计264天。在伤残鉴定后，韦信泽即向平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13567.32元【其中：1、残疾赔偿金444042元（24669元／年×20年×90%）；2、残疾后护理费541420元（27071元／年×20年）；3、误工费22102.66元（从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共298天、298天×74.17元／天）；4、颅骨修补费50000元；5、鉴定费1900元；6、交通费2000元；7、出院后至定残期间的护理费22102.66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共298天。298天×74.17元／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海南、陈彩群、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新时代运输公司提供的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二份《承包客运经营责任合同书》中，乙方落款处均有“陈彩群”签名。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方陈彩群）购置的桂Ｒ×××××号客车加入甲方（经营方贵港市新时代运输公司）经营，经营收入除上交税费外，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聘请的驾驶员，必须具备相当资格。在新时代运输公司提供的显示甲方（平南客运中心）与乙方（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0日、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二份《公路营运客车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及签订于2011年3月10日、2013年3月25日的二份《车辆进站安全管理责任状》中，承包车主、车号落款处均有“陈彩群”签名及“桂Ｒ×××××号”字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根据新时代运输公司的申请追加陈彩群为本案被告。黄海南于2014年11月15日申请对韦信泽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于2015年8月30日撤回该申请。陈彩群于2014年11月27日申请对韦信泽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于2015年5月19日撤回该申请。对于新时代运输公司提供的签订于2013年1月24日的《承包客运经营责任合同书》中“陈彩群”字样及字样处的指纹，新时代运输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申请字迹及指纹鉴定，于2015年1月30日撤回该申请。又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指纹鉴定，该申请因鉴定文本上指纹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陈彩群于2015年3月13日申请笔迹鉴定，该申请因无法获取必要的比对鉴定资料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又查明，韦信泽出院后，曾于2013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海南、新时代运输公司、中国财保平南支公司连带赔偿158542.7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3）平民初字第2889号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韦信泽145490.3元，其中医疗费115598.3元、误工费11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元、护理费11026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桂Ｒ×××××号客车曾于2010年7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陈彩群以该客车实际车主的身份代司机黄**权支付赔偿款78000元给事故受害人，因该车当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彩群于2012年1月12日起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要求该保险公司返还其78000元。该案经过审理，法院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118号、（2012）贵民一终字第234号判决书均不支持陈彩群的主张，对桂Ｒ×××××号属陈彩群所有并挂靠于新时代运输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彩群是否是桂Ｒ×××××号客车的实际车主，与新时代运输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2、如何承担赔偿责任；3、韦信泽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和计算。一、关于陈彩群是否是桂Ｒ×××××号客车实际车主，与新时代运输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问题。已经生效的平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贵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桂Ｒ×××××号客车属陈彩群所有，挂靠于新时代运输公司经营。陈彩群辩称其已将该车转让他人，在事故发生时其已不是实际车主，未能举证证实，且未能对其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到医院为韦信泽交付住院治疗押金并结算部分医疗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应认定事故发生时，该车仍为陈彩群所有，并挂靠于新时代运输公司经营。二、关于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韦信泽乘坐陈彩群所有的挂靠于新时代运输公司经营的桂Ｒ×××××号客车，双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承运人应当按照约定将韦信泽安全送达约定地点，因该客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韦信泽受伤致残，承运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韦信泽要求陈彩群、新时代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新时代运输公司辩称，其与陈彩群为挂靠关系，韦信泽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黄海南是桂Ｒ×××××号客车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韦信泽要求黄海南与陈彩群、新时代运输公司为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桂Ｒ×××××号客车在中国财保平南支公司投保有每座3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国财保平南支公司愿意在保险金剩余限额166509.7元对韦信泽予以赔偿，各方无异议，应予确认。三、关于韦信泽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和计算问题。韦信泽及其陪护人员均属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且不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韦信泽主张其损失参照《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并按农、林、牧、渔业在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韦信泽提供的证据，对韦信泽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444042元（24669元／年×20年×90%）、残疾后护理费541420元（27071元／年×20年），予以支持；2、出院后到定残前的误工费19580.88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6日共264天×74.17元），韦信泽主张误工298天误工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即颅骨修补费50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支持；4、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因上述已支持了20年的护理费，该项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非侵权纠纷，韦信泽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2000元，因韦信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韦信泽就医确实会发生交通费用，酌情支持500元。上述支持的部分共计1055542.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166509.7元给原告韦信泽；二、被告陈彩群、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89033.18元给原告韦信泽；三、驳回原告韦信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被告陈彩群、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诉人新时代运输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但现在正是经济寒冬，一次性赔偿数额过大，会使上诉人经营困难，且被上诉人韦信泽实际占有上诉人该款的预期利息。同时，被上诉人出现风险的可能性较大，因此，残疾后护理费暂计算5年较为合情理合法律。二、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定残的基础前提条件是治疗终结，被上诉人韦信泽既然定了残，就不应产生后续治疗费。三、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错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456065元（残疾后护理费：27071元/年×15年=406065元；后续治疗费即颅骨修补费50000元）。被上诉人韦信泽辩称，依鉴定结论被上诉人颅骨修补费用需5万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黄海南、陈彩群未作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计算被上诉人韦信泽的护理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韦信泽的后续治疗费虽尚未实际发生，但鉴定结论已明确韦信泽颅骨修补费用需要5万元，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确定车辆挂靠人陈彩群与被挂靠人即上诉人对韦信泽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廉审 判 员  黄钰雄代理审判员  陈燕霞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