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宁祥，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农民，住宁县。委托代理人卫小军，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民，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灵台县人，工人，住灵台县。委托代理人卫小军，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代理人石丽萍，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县，农民，系周学民之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玲，女，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农民，住宁县。委托代理人王红丽，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系周彩玲之女。上诉人马宁祥、周学民因与被上诉人周彩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宁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马宁祥、周学民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5)庆中民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并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马宁祥、周学民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宁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卫小军和上诉人周学明的委托代理人卫小军、石丽萍、被上诉人周彩玲的委托代理人王红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周学明、周彩玲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周麦仓、马爱香夫妇生前居住于宁县新庄镇新华村四组（即郧峰自然村）。1990年1月5日，宁县土地管理局给该庄基进行了确权，土地登记申请书编号为01397。该宅基为地坑院有窑洞三孔，且四至清楚，占地702平方米。周麦仓夫妇婚育一女儿周彩玲现已出嫁，居住于宁县新庄镇白店村。1990年前后，周麦仓因无子，与在灵台县工作的其弟周书贵口头协商一致，由周书贵将次子周学民过继给周麦仓，周书贵可在周麦仓宅基南侧建瓦房五间，从原住的宁县新华镇周家村迁回居住。同时周书贵还帮助周麦仓建瓦房三间。后兄弟二人因关系不睦，周书贵迁移灵台县居住。周学民过继后，很少与周麦仓夫共同生活。1997年2月，周麦仓去世后，周学民与周彩玲共同安葬，在办理丧事中周学明买过一些香纸和烟，其余费用由周彩玲承担。后周学民又很少照顾马爱香的生活。1997年4月14日，经新华村委会、亲友冯仓仁、张军宁等人调解，对马爱香的瞻养问题协议为“马爱香因丧失劳动能为，生活不能自理，由继承人周学民负担被继承人的一切生活费用及债权债务;土地及财产由继承人全权处理;土地及义务工和各种提成，由继承人周学民承担。”但周学民因长期不在该村生活，对马爱香没有履行赡养义务，马爱香多年随女儿周彩玲生活，后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06年4月去世，由其女周彩玲夫妇负责安葬。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赡养协议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及申请书，证人周万邦、张明合、张建信、马正文、张自成、张改劝、张军宁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0年7月23日，周学民在未告知周彩玲及新华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的情况下，擅自将周麦仓、马爱香夫妇生前居住的三间瓦房和地坑窑洞及宅基地与宁县新庄镇马家村九组的马宁祥签订售房契约，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2014年2月27日，马宁祥雇挖掘机对该庄基推填过程中，周彩玲和其女儿阻挡未果，后马宁祥在填平的地基上建彩钢瓦结构的平板房四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形成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房屋买卖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马正文、张军宁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和因继承所取得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周彩玲是周麦仓、马爱香夫妇唯一的亲生子女，属法定的继承人，对其父母生前房屋等遗产享有继承权。周学民是被周麦仓、马爱香夫妇按民俗过继为子，其是否对周麦仓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主要审查其与马爱香之间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根据1992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个的能力;(三)年满三十五周岁”之规定，周麦仓夫妇已有亲生子女周彩玲，其收养周学民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收养关系不能成立，作为周学民不具有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因此对周麦仓夫妇的遗产不享有法定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周学民作为周麦仓的亲侄儿，只要长期对周麦仓夫妇尽了瞻养义务的，对马爱香夫妇的遗产仍然可以参与分配，但实际周学民很少尽瞻养义务。这一事实从所形成的扶养协议书、马爱香以后的生活处境和马爱香的丧葬办理等事实足以证实，因此周学民与马爱香夫妇之间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不享有对周麦仓夫妇遗产继承和分割的权利。周学民于2000年7月在马爱香还在世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将马爱香和周麦仓的房产及宅基地使用权以出售方式转让给了马宁祥，属无权处分。周学民与马宁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属无效协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只能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转让。马宁祥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村民，无权占有、使用该宅基地。因此马宁祥毁坏宅基并在上面建房的行为违法，构成侵权。周彩玲作为享有该宅基和房屋的权利人，要求马宁祥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拆除违章建筑的请求应予支持。马宁祥占有的三间房屋属周彩玲父母的遗产，房屋现状存在，马宁祥应当予以返还。马宁祥毁坏周彩玲父母的宅基和窑洞所造成的损失由马宁祥予以适当赔偿;周学民对该损失的形成负有直接的过错，应与马宁祥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马宁祥在宅基地上建造的四间房屋，马宁祥予以拆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宁祥停止侵害;二、由马宁祥自动拆除宅基地上的四间平板房(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三、由马宁祥归还周彩玲房屋三间;四、由马宁祥赔偿周彩玲三孔窑洞及宅基损失3000元，周学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周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马宁祥承担750元，周彩玲承担300元。马宁祥上诉认为周学明被过继给周麦仓夫妇和修建房屋，其依法处置相关财产是正常行使权利；周彩玲应该向周学明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上诉人退还房屋。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通过合同取得的财产，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法律规定；涉案的窑洞系自然损害，上诉人没有赔偿义务。故请求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周学民上诉认为，一审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依法采信。上诉请求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与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周彩玲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学明与周麦仓夫妇之间的过继收养关系既未经当地政府部门依法登记，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认定其未对周麦仓夫妇履行生养死葬的义务，故周学明对周麦仓夫妇的农村房产以其继承为由而处置的行为显属违法，其与马宁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且上诉人马宁祥与周麦仓夫妇生前所在的农村房产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其受让的该房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予退还。由于其在非法受让后对该房产进行修建，被上诉人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拆除违章建筑的诉讼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正确，上诉人周学明、马宁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马宁祥承担500元，周学明承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治辉审 判 员  常雪峰代理审判员  卢晓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