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宿豫刑初字第00253号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原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民政工作负责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城管环卫服务中心主任。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5)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受贿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依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11年6月份期间，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征收社会抚养费过程中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方式，私自截留3万元人民币非法占为己有。另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9月份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王某甲、张某、陈某甲和吴某乙的贿赂款合计32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甲、吴某甲、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职务任免文件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分别以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主动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当庭辩称，因为吴某甲欠其借款未偿还，吴某甲给付2万元时并未告知是刘某甲所交的社会抚养费，自己认为是吴某甲偿还的借款。后来在2013年给其余下的1万元时吴某甲告知自己连前面的2万元共计3万元是刘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并要求出示票据。因2万元已被使用故一直未上缴未开票，直至吴某甲被调查时才于2014年11月份将3万元补缴并出具票据。其行为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而非贪污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09年11月12日至2013年4月份被中共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委员会任命为关庙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兼）。2013年4月11日被中共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委员会任命为关庙镇民政工作负责人，同年9月27日兼任关庙镇城管环卫服务中心主任。一、贪污事实部分2011年6、7月份期间，刘某甲因被征收社会抚养费，通过吴某甲转交30000元社会抚养费给被告人李某，李某收到上述款项后利用自己担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将该款采取不入账的方式私自截留，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个人消费。2014年11月15日吴某甲接受纪委调查。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某从银行卡上提取30000元后交于关庙镇关庙村计生专干刘某乙，并告知刘某乙该款系刘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让刘某乙将票据上的时间提前。后刘某乙向李某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关于刘某甲缴纳社会抚养费的票据。李某将上述票据交于刘某甲。二、受贿事实部分被告人李某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9月份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先后分别收受王某甲1000元、张某3000元及陈某甲、张喆28000元，合计32000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关庙镇永平村计生专干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000元，并为永平村计生工作提供关照。2、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民政工作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关庙镇农技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某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并为张某在办理退伍军人××回乡补助手续过程中提供帮助。3、2014年5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城管环卫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三次收受关庙镇城管环卫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陈某甲、吴某乙所送的现金28000元，并为二人在承接环境卫生整治粉刷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是：（1）2014年5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现金4000元；（2）2014年9月初的一天，在吴某乙办公室收受吴某乙现金4000元；（3）2014年9月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现金2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因被他人举报存在截留社会抚养费问题被中共宿迁市宿豫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王某甲、张某及陈某甲、吴某乙钱款的事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2月31日退出人民币32000元暂存于中共宿迁市宿豫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且均具有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文件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先后任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民政工作负责人、城管环卫服务中心主任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在任职期间收受王某甲1000元并为其所在村计生工作上提供帮助，收受张某3000元并为其提供关于办理退伍军人××回乡补助手续的帮助和分三次收受陈某甲、吴某乙合计28000元并为二人在承接村庄环境卫生整治粉刷工程、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还证实2011年5月份接到关于刘某甲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举报后，同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吴某甲办公室通过吴某甲收取刘某甲30000元社会抚养费后欲非法占为己有故未上交，未出具票据。后吴某甲、刘某甲多次向其索要票据均被推脱。吴某甲被纪委调查后，李某因担心事情败露且刘某甲再次向其索要票据，便于2014年11月18日从银行卡中取出30000元交于计生专干刘某乙并要求刘某乙将票据的日期提前，后将票据交于刘某甲的事实。上述钱款均被李某日常生活开支使用。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的一天，李某找其核实有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当时刘某甲没有承认。后吴某甲找到刘某甲称与李某熟悉，让刘某甲缴纳30000元社会抚养费。刘某甲同意后将30000元交于吴某甲让其转交李某。后刘某甲一直向吴某甲、李某索要缴纳社会抚养费的票据未果。2014年11月份吴某甲接受调查后，刘某甲再次向李某索要票据，后李某给其一张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的关于缴纳30000元社会抚养费的票据的事实。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甲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找到吴某甲让其代为转交30000元社会抚养费给李某并要求出具票据。吴某甲将30000元转交给李某后李某一直未出具相关票据，多次索要票据亦未果。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某天，李某打电话给刘某乙称为其罚了一笔刘某甲社会抚养费，后李某交给刘某乙30000元并让其将票据的日期提前，刘某乙将票据的日期提前一个月左右并将票据交付给李某的事实。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9月期间因开展村庄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李某安排由吴某乙和陈某甲负责具体工作。后粉墙、粉树等工程均实际由二人进行施工结算并获得一定利润。吴某乙、陈某甲获利后商量要给李某一定的好处表示感谢并希望在工作上获得帮助，后分别由陈某甲送给李某4000元和20000元，吴某乙送给李某4000元的事实。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全市开展农村环境卫生整治工作后，李某安排由陈某甲和吴某乙具体负责完成。因该工作需要对村庄房屋外墙和树木进行粉刷，陈某甲便以陈某乙的名义做粉刷工程，而这工程实际均是由陈某甲和吴某乙完成，一共做了四次工程，获得一定利润。获利后为了感谢李某将工程再交给二人施工和获得工作上的帮助，陈某甲和吴某乙商量给付李某一定的好处费。后由陈某甲在第一次工程和第二次工程结束后分别送给李某4000元和20000元；由吴某乙在第四次工程结束后送给李某4000元的事实。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家未承接过关于村庄环境整治的粉刷工程。陈某甲曾借其身份证开具工程票及自己未曾拿过工程款的事实。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为了请李某帮助自己办理关于退伍军人××回乡补助手续，在李某的办公室送其3000元的事实。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接受永平村支部书记的安排，为了感谢李某对该村计划生育工作的支持和照顾在李某办公室送其1000元的事实。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为了感谢李某对自己所在村当年计划生育考评工作中给予的照顾，并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得到李某的关照，便安排王某甲先行垫付1000元钱送给李某的事实。还证实过了几天王某甲告知1000元钱已送给李某，村里至今未能偿还王某甲1000元的事实。9、被告人李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及由关庙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的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1月18日从自己银行卡中取出30000元用于缴纳刘某甲的社会抚养费。10、机打发票、支票存根、记账凭证、银行存取款凭条、收条、欠条、粉刷工程明细表、汇总表、合同书及陈某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2014年开展的农村村庄环境综合整治工作中关庙关于粉刷工程名义上由陈某乙承揽，但实际是由陈某甲、吴某乙具体施工、结算及获利的事实。11、××回乡人员生活补助发放表，证实张某取得××回乡人员生活补助金的事实。12、侦查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中共宿豫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暂存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因涉嫌占有社会抚养费被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供述收受他人钱款及退出32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提出吴某甲分两次给付3万元，第一次给付2万元时并未告知是刘某甲所交的社会抚养费。第二次2013年给付余下的1万元时方告知自己加上前面的2万元共计3万元是刘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并要求出示票据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是侦查人员依法收集，其在侦查阶段也有过多次稳定供述，且与吴某甲、刘某甲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刘某甲一次性给付吴某甲3万元让其转交给李某作为缴纳社会抚养费的费用，吴某甲收款后便将3万元一次性转交给李某并提出要出具相关票据，李某明知该款是刘某甲的社会抚养费，因产生占有此款的故意而未将该款上缴，后3万元均被其使用。吴某甲接受调查后被告人李某因害怕事情败露才于2014年11月份将3万元上缴并将票据交于刘某甲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李某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另既使如其辩解所称的第一次接收2万元时不知道是刘某甲所交的社会抚养费，在第二次接收1万元时已明知钱款性质的情况下也应及时上缴，但李某仍未能及时上缴钱款，直至吴某甲被调查后才将此款缴齐，其主观上对该笔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李某上述辩解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30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合计32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关于自己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在纪委部门掌握其贪污犯罪事实被动到案接受调查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罪行，该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当庭对贪污的犯罪事实虽有辩解，与之前供述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及对钱款的总体数额未作实质性否认，故可以认定其基本能如实供述贪污的主要罪行，对其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犯罪后能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ＸＸ青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人民陪审员  于永美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冬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