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林。委托代理人倪爱民，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忠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湘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湘发,系陈湘全之弟。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清平，湖南威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小洪。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佘盛荣。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新高，邵东县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小林因与被上诉人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申小洪、佘盛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的（2015）宁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与程小林、申小洪，佘盛荣以某甲公司、某乙公司的名义中标新宁县2013年农村公路通畅工程（三）第一批第六标段和第七标段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31.11万元。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申小洪、佘盛荣占50%的股份（每一人各占25%），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程小林占50%的股份（每人各占12.5%），并按股份比例分红。工程完工后，申小洪领取工程款2859200元，领回押金180000元，共支出3056228元（工程开支1221328元，另付佘盛荣300000元，付程小林1493400元，付易忠义41500元），收支两抵后，申小洪多付17028元。佘盛荣从申小洪处领取现金300000元，其经手的开支为295440元，收支两抵后，其手中余现金4560元。程小林从申小洪处领取现金1493400元，从易忠义处领取现金345000元，共支出1429853元（包括工程开支1216653元，付易忠义100000元，付陈湘全63200元，付陈湘发50000元），收支两抵后，程小林手中余现金408547元。陈湘全领取其他工程款8000元，另从程小林处领取现金63200元，其经手的工程开支为249765元，收支两抵后，陈湘全多付开支178565元。陈湘发从程小林处领取现金50000元，经手的工程开支为30138元，收支两抵后，其手中余现金19862元。易忠义从申小洪处领取现金41500元，从程小林处领取100000元，共支出497470元（包括工程开支152470元，付程小林现金345000元），收支两抵后，易忠义多付开支355970元。此外，新宁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尚有工程质保金331100元尚未领取。因当事人对工程开支存在争议，合伙一直未予清算。另查明，各合伙人投入的工程押金已计入其工程开支数。经核算，该工程现亏损118594元。依照当事人合伙期间所执的收入与支出，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个人往来数，结合各当事人按比例应当承担的亏损，计算得出各当事人应收或应付款的金额为：程小林应付款423371.25元、申小洪应付款12620.5元、佘盛荣应付款34208.5元、陈湘发应付款34686.25元、陈湘全应收款163740.75元、易忠义应收款341145.75元（详见附表）。尚未领取的331100元的质保金未纳入本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合伙修建的工程已于2014年完工，合伙事务已经完成，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无需解除。合伙关系终止后，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经清算，确定了各当事人的应收、应付款金额，各方应当依照清算结果享有相应权利或承担相应义务。未领取的工程质保金待领取后再按比例分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小林退回合伙工程款423371.25元，申小洪退回12620.5元，佘盛荣退回34208.5元，陈湘发退回34686.25元，合计504886.5元，由易忠义领取341145.75元，陈湘全领取163740.75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付清；（二）驳回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的其他诉讼请求。程小林上诉称，在合伙期间，其共收取现金1824400元，其中收易忠义入伙资金150000元、收陈湘发入伙资金155000元、在申小洪处领款1488400元、在佘盛荣处领款31000元，其垫付款项共计1968913元，其中为工程垫付费用1224573元，代陈湘全向李万开借款118000元、佘盛荣领款16000元、代易忠义向李国清借款23万元、支付工程中间人何丹10万元、易忠义领款45040元、垫付开支213200元、借给陈湘发22100元，其多支付现金144513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申小洪、佘盛荣共同退还其多支付的现金144513元。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申小洪、佘盛荣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合伙期间，程小林共收取易忠义、陈湘发入伙资金共计345000元、在申小洪处领款1488400元、在佘盛荣处领款31000元，程小林为工程垫付费用1224573元，代易忠义等被上诉人借款共计213200元，佘盛荣在程小林处领款4万元、陈湘发在程小林处借款22100元。工程亏损118594元，程小林应按照12.5%的股份比例承担14869.2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程小林、申小洪，佘盛荣订立合伙协议，共同承建新宁县2013年农村公路通畅部分工程，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工程完工后，双方就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多次结算与清理，对于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结算的工程质保金因涉及工程质量验收，其应退还的金额尚未确定，可以在领取后根据实际退还的金额按比例另行分配。针对程小林上诉提出的工程收支款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程小林收取的款项问题。程小林上诉称其在合伙期间，在申小洪处领款1488400元，对此申小洪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佘盛荣在程小林处领款4万元有易忠义签字认可的取款凭证证实，但程小林上诉提出其后来又从佘盛荣处领回24000元，同时又主张其从佘盛荣处领回31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规则，本院认定佘盛荣在程小林处领款4万元、程小林在佘盛荣处领款31000元。程小林上诉称其收易忠义入伙资金150000元、收陈湘发入伙资金155000元，易忠义主张程小林收取易忠义、陈湘发入伙资金共计345000元，虽然双方对款项的来源存在争议，但程小林对金额陈述一致，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程小林收取易忠义、陈湘发入伙资金共计345000元。以上共计收取款项1864400元。关于程小林支出的款项问题。程小林上诉称其在合伙期间，为工程垫付费用1224573元，因双方在2014年8月29日进行结算时，由合伙人共同进行，由会计执笔，由各合伙人对各自的费用进行签字确认，该工程垫付费用是按照该程序结算的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程小林上诉提出代陈湘全向李万开借款118000元、代易忠义向李国清借款23万元、垫付开支213200元，因该垫付开支213200元被上诉方在原审开庭时是对程小林代为借款的事实部分自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程小林上诉提出代陈湘全向李万开借款118000元、代易忠义向李国清借款23万元的问题，因对该借款双方存在争议，且涉及合伙投入的用途，对于双方陈述相互印证的合伙投入款本院已经予以确认，对该借款不再予以另行重复认定。程小林上诉提出佘盛荣领款16000元，因其上诉陈述佘盛荣在程小林处领款4万元、程小林在佘盛荣处领款31000元，故本院认定程小林从佘盛荣处实际领款9000元。程小林上诉提出其借给陈湘发22100元，陈湘发对此予认可，其虽提出已全部结清，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以上共计支出款项1499873元。至于程小林上诉提出其支付工程中间人何丹10万元，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何丹是工程介绍人，其他合伙人对此亦不予认可，该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程小林上诉称易忠义领款45040元，因证据不充分，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程小林收取的款项1864400元与支出的款项1499873元相抵后，余额为364527元。对于原审认定的申小洪退回12620.5元，佘盛荣退回34208.5元，陈湘发退回34686.25元，因其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本院查明的程小林应退回的364527元，以上共计446042.25元，对于原审多认定的58844.25元，在原审确认易忠义、陈湘全应领取金额中各减除29422.13元，即由易忠义领取311723.62元，陈湘全领取134318.63元。综上，程小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二、程小林退回合伙工程款364527元，申小洪退回12620.5元，佘盛荣退回34208.5元，陈湘发退回34686.25元，合计446042.25元，由易忠义领取311723.62元，陈湘全领取134318.63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共计16000元，由易忠义、陈湘全、陈湘发、申小洪、佘盛荣各负担2500元，程小林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腾审 判 员  陈平军审 判 员  贺显平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４７．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５５．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