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昌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快速路博汇街**。法定代表人：曾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婷，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珠，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昌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荣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荣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梁荣珠对案涉车辆买卖事宜清楚明了，梁荣珠委托中介向昌宝公司购买车辆及提车事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梁荣珠在起诉状中称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672号案中称“原告的朋友介绍被告为原告办理零首付购车”，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成立宝马牌汽车的买卖合同，且昌宝公司对梁荣珠支付的购车款281133元也予确认。第二，梁荣珠因购买汽车而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石化大厦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申请贷款以及由中介公司替其向中联利拓融资租赁公司申请贷款，自贷款下来后每月都在还贷，后因无法偿还贷款被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0106民初2789号]，若梁荣珠对案涉购车事宜不知情，其不可能每个月都在按期还贷，也不可能在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起诉时对购车贷款事实没有异议，说明梁荣珠的确通过中介向昌宝公司购买了涉案汽车，也因为向昌宝公司购买汽车产生还贷义务，本案不存在无权代理行为。第三，梁荣珠在一审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89号案中称“提车的不是梁荣珠本人，当中涉及到诈骗行为”，说明梁荣珠对车辆被提走是知情且同意的，其只是因为被他人诈骗而没有得到车辆，该提车行为也不存在无权代理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无权代理，认为签约、提车行为对梁荣珠不发生效力并判决昌宝公司向梁荣珠返还购车款196000元是错误的。二、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后，昌宝公司是否将车辆交付给梁荣珠。昌宝公司已按照相关流程签订并履行合同，将车辆交付给了梁荣珠，也尽到审慎义务，不存在车辆未实际交付的问题。第一，昌宝公司在本合同签订过程中已核实梁荣珠身份信息，梁荣珠在向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申请贷款时也进行了视频面签询问，且昌宝公司也是在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放款后才交付车辆。昌宝公司的行为符合相关流程及社会交易习惯。第二，车辆买卖合同于2017年10月份签订，约定交车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梁荣珠声称“昌宝公司一直未能依约向梁荣珠提供其购置的车辆。直至2018年5月3日，该司的陈姓销售经理才向申请人告知，涉案车辆已经实际向他人支付”，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5月长达七个月的时间里，梁荣珠却从未向昌宝公司主张交付车辆，其行为并不符合一般买卖行为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第三，车辆的主要功能是代步，按照一般人的交易习惯，在购买车辆后应催促昌宝公司及时交付车辆，而按照梁荣珠的说法却是其一直在保持偿还贷款但却不急着提车，反而放了将近一年才需要提车，其说法明显相互矛盾。第四，昌宝公司向梁荣珠出具存档的车辆相关签订文件后，梁荣珠当场未向昌宝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向佛山市公安机关报案，其是在向公安机关报告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因此，梁荣珠对其委托中介购买车辆和提车的事实是知情且确认的，昌宝公司已依约向梁荣珠交付车辆，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法定事由。三、本案已涉及诈骗，双方均是受害者，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第一，梁荣珠看到昌宝公司向其出具存档的包括《BMW商品车销售合同》及《BMW新车交付报告》的车辆相关签订文件时，并未当场提出异议，更没有对文件上的签字提出异议，反而称向佛山市公安机关报案，此后也未向昌宝公司主张车辆交付问题，说明其对买卖合同的签订及提车问题没有异议，其已经知道自己被诈骗。第二，梁荣珠在一审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89号案中称当中涉及到诈骗行为，说明梁荣珠明知自己被诈骗了。第三，梁荣珠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672号案中称“后提车未成功，被告需归还原告上牌费2万元”，说明梁荣珠已于2017年12月明确了解其被“零首付”购车诈骗的情况，梁荣珠在明知该案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不通过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而想将自身所遭遇的损失转嫁给本无任何过错的第三方。四、梁荣珠在本案中存在多处虚假陈述的情况，其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梁荣珠对本次购车行为是知情且同意的。第一，梁荣珠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仅委托中介机构代为办理贷款，并在购车过程中未收到任何合同原件，也不清楚合同条款，不知道中联利拓公司发放贷款的情况。但根据梁荣珠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9）粤0111民初1672号判决书显示，梁荣珠在另一诉讼案中不仅承认于2017年10月16日因购车上牌一事向另案当事人支付两万元上牌费，证明其知道详细的购车情况并准备登记上牌，明知中联利拓公司发放了11万元的贷款情况，并于2017年12月起多次找中介协商并由中介出具相应欠条，在2019年1月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该案中提交了相关《购车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与梁荣珠当庭陈述的内容严重不符。第二，梁荣珠在本案当庭陈述的购车经过并未提起在另案中已经起诉的另案被告冯灿成，也并未陈述委托另案被告冯灿成购车上牌及后续起诉等相关情况，更隐瞒其手持购车合同等证据的相关事实，其刻意隐瞒本案交易过程中的事实就是为了误导法庭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二审期间，昌宝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梁荣珠提交的答辩状可以看出其确认与昌宝公司签订了相关买卖合同，一审鉴定意见明确新车交付报告的梁荣珠签名与合同中梁荣珠的签名是同一个人的签名，证明昌宝公司已依约将车辆交付。二、提车人是梁荣珠的委托，昌宝公司根本不认识也不知情。梁荣珠自身遇到他人诈骗行为，要求无辜的昌宝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再进行追索，完全是逻辑混乱。三、梁荣珠在一、二审中多次陈述自己遭受诈骗行为不知情，其为何二审要求是昌宝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如何通过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的贷款面签。四、昌宝公司已尽审慎义务，同情梁荣珠的遭遇，也配合司法机构，但不能顶替冒名的人承担相关责任。梁荣珠辩称，一、梁荣珠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梁荣珠仅委托中介帮助办理车辆贷款的手续，并没有授权中介代办提车。梁荣珠是在报警后警察多次要求昌宝公司交出交付报告才知悉，梁荣珠从未签署过也无委托他人代办取车。此外，直至一审庭审时才见到昌宝公司当庭提交的《BMW商品车销售合同》，且仅有首页及尾页。《BMW新车交付报告》也并非梁荣珠本人真实签署。在案涉汽车交付后，昌宝公司也从未联系过梁荣珠对汽车销售服务、交付等信息进行确认和回访。二、昌宝公司在交付时未能履行作为卖方的审慎义务，在未核对提车人身份信息，也未核实付款完成的情况下直接将汽车交付给与合同签署主体不一致的第三人，存在明显过错和失职，应当对汽车的灭失承担违约责任。昌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描述系一位自称梁荣珠的人办理提车手续，但昌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提车人为男性，也就是说昌宝公司根本没有尽到最普通的审慎审查义务。案涉汽车未能依约交付梁荣珠完全系昌宝公司自身严重失职，根据合同相对性，昌宝公司依然需要对梁荣珠承担按时交付汽车的义务。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于2017年10月27日将款项支付至昌宝公司，而昌宝公司在银行放款前已于同年10月26日将汽车交付案外人，昌宝公司对此至今未能补充相关证据解释。昌宝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在款项到齐前随意放车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三、梁荣珠已向中山市古镇派出所及昌宝公司所在地派出所多次报案，但均未能予以刑事立案。在梁荣珠于一审法院另一诉讼的庭审中，该案主审法官因体谅梁荣珠难处，为梁荣珠分析建议追诉昌宝公司，故梁荣珠才对昌宝公司提起合理诉请。本案系双方买卖合同纠纷，即便可能涉及刑事问题，也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处理，由昌宝公司先行承担违约责任，之后昌宝公司再自行向冒名提车人采取追诉行为。四、梁荣珠向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申请贷款获批后，多次联系中介何时能提车，中介均回复资料未齐，即便梁荣珠去车行拿了车也不能过户。直至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起诉时，梁荣珠才知悉昌宝公司的具体名称和地址。此时梁荣珠前往昌宝公司处，被告知车辆已经被提走了，同时要求出示交付报告等各项文件被拒，无奈之下报警，在公安机关协调下才复印了《BMW新车交付报告》及相关票据。在此之前，梁荣珠对车辆被提走实际是不知情的，也从未对提车一事作出授权。五、梁荣珠在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提起的（2019）粤0111民初1672号案，是梁荣珠与另一名中介在办理购买现代朗动汽车时出现的借款纠纷，现已审判完毕。梁荣珠在该案庭审中提交的购车合同的标的为现代朗动汽车，而非本案所涉宝马汽车。该案被告也非本案中介，诉争上牌费为另行代理支付的费用。而本案的上牌费用由昌宝公司收取并代办上牌。该案从相对人到标的物都与本案不一样。六、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正确，程序合法，昌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期间，梁荣珠补充答辩意见：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但合同不是梁荣珠签署，昌宝公司在没有经过梁荣珠同意签署交车报告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给第三人，存在过错和失职。梁荣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荣珠与昌宝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昌宝公司返还购车款290333元并承担因其单方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以290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初，梁荣珠经冯灿成介绍认识广州日盛按揭代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甄勤俭，并委托其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手续，同时提供梁荣珠身份证复印件。根据昌宝公司提供的《BMW商品车销售合同》（签约日期2017年10月23日）显示，买方为梁荣珠（乙方），卖方为昌宝公司（甲方），约定：购买车辆厂牌为宝马汽车，车辆型号F35320Li时尚型2017/09款，车架号码LBV8W3103JMK54570；车辆实际成交价281183元，精品附件销售1150元，代办业务服务费8000元，合计290333元，买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卖方支付定金5000元；车辆为现货，交车日期2017年10月31日；……本合同需加盖甲方销售合同专用章并经乙方或乙方法定授权人签字或盖章方可生效，生效日以签约日期为准。该《BMW商品车销售合同》上乙方有“梁荣珠”签字字样，并留有梁荣珠身份证号码，甲方加盖有昌宝公司销售部业务专用章。2017年10月23日，从户名马俊杰、账号62×××83转账5000元至昌宝公司账户，客户附言：代梁荣珠付宝马320Li时尚型定金。2017年10月24日，梁荣珠与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向银行申请汽车贷款19.6万元。2017年10月26日，从户名马俊杰、账号62×××83转账89333元至昌宝公司账户，客户附言：代梁荣珠支付宝马320LI首次付款。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向昌宝公司发出《贷款同意通知书》（未签署日期），称：经审核贷款申请人梁荣珠（所购车型320Li时尚型LC1，车价281183元，牌照性质私牌）符合我行汽车消费贷款要求，贵司应自即日起一个月内向我行提供完整的放款资料后我行承诺发放贷款金额为196000整的汽车消费贷款，期限为36个月。未能提供或逾期提供完整放款资料的，我行不予承诺发放贷款……。2017年10月26日,昌宝公司开具以梁荣珠为购买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车辆类型、厂牌型号、合格证号、发动机号，价税合计281183元。根据昌宝公司提供的《BMW新车交付报告》（交车日期2017年10月26日）显示，提车人为“梁荣珠”，提车日期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0月27日，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向昌宝公司发放贷款196000元。根据昌宝公司提供的《BMW代办业务服务协议》（签约日期2017年10月27日）显示，买方为梁荣珠（乙方）、卖方为昌宝公司（甲方），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向乙方购买的车辆提供代理上牌服务，费用3000元，商品服务费5000元合计8000元。该协议上乙方有“梁荣珠”签字字样。至今，上述车辆仍未能上牌。2019年1月29日，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0106民初2789号]，诉称：2017年10月24日，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与梁荣珠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广州分部新车天河团队个担贷字第BC2017102499003938_1号),贷款金额19.6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并于2017年10月27日依约向梁荣珠发放贷款19.6万元，梁荣珠借款后，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未能按时还款，遂请求判令梁荣珠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181162.98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梁荣珠辩称，对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的起诉没有异议，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确有贷款，当时是购车贷款，但提车的不是梁荣珠本人，当中涉及到诈骗行为。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判决梁荣珠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81162.98元、利息12248.01元及其逾期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逾期利息为6834.75元；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在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9年5月30日，梁荣珠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梁荣珠诉称《BMW商品车销售合同》、《BMW新车交付报告》、《BMW代办业务服务协议》中“梁荣珠”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暑。一审审理过程中，梁荣珠对《BMW新车交付报告》中“梁荣珠”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申请笔迹鉴定；昌宝公司对《BMW新车交付报告》与《BMW商品车销售合同》中“梁荣珠”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签名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鉴定结论是：《BMW新车交付报告》中“梁荣珠”的签字与本院提供的梁荣珠签字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BMW新车交付报告》与《BMW商品车销售合同》中“梁荣珠”的签字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本案中，行为人在没有代理权限情况下，以梁荣珠的名义与昌宝公司先后签订《BMW商品车销售合同》、《BMW新车交付报告》，并提走合同项下车辆，该行为事后也未经梁荣珠追认，因此上述签约、提车行为对梁荣珠不发生效力，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昌宝公司作为专业汽车贸易公司，在签约、交付车辆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本案纠纷的引起负有重大过错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另行向行为人主张权利。同理，从户名马俊杰、账号62×××83先后转账5000元、89333元至昌宝公司账户的行为，对梁荣珠不发生效力，该转账行为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梁荣珠、昌宝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不发生效力，昌宝公司收取梁荣珠购车款项应当返还。关于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平安银行中石化支行2017年10月27日向昌宝公司发放贷款196000元及一审法院另案（2019）粤0106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来看，梁荣珠向昌宝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项应当认定为196000元，该款项昌宝公司应当返还。梁荣珠主张昌宝公司应当返还2903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昌宝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荣珠购车款196000元；二、昌宝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荣珠上述购车款的利息（以本金1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三、驳回梁荣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5元，由梁荣珠负担1645元，昌宝公司负担4220元。鉴定费4800元，由昌宝公司负担并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梁荣珠。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梁荣珠和昌宝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作为双方具体权利义务载体的书面合同，应当由双方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签署。昌宝公司提交的涉案《BMW商品车销售合同》及《BMW新车交付报告》，经司法鉴定，均非梁荣珠签署，梁荣珠亦否认委托他人签署该两份文书及追认该两份文书。因此，在昌宝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权代理梁荣珠签署该两份文书或者梁荣珠事后追认行为人的上述签约及提车行为的情况下，依法涉案《BMW商品车销售合同》及《BMW新车交付报告》对梁荣珠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行为人的上述签约及提车行为对梁荣珠不发生效力的审查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昌宝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但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昌宝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在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及交付车辆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尤其是梁荣珠申请的汽车消费贷款尚未发放给昌宝公司，昌宝公司即将车辆予以交付的行为，不符合汽车买卖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昌宝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引起负有重大过错责任，依法应当向梁荣珠承担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占用购车款期间利息的民事责任，以及昌宝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另行向行为人主张权利的审查处理意见，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昌宝公司认为其在涉案汽车买卖过程中已尽审慎义务，本案涉及诈骗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昌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