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清华大学东门外（清华国际科技交流中心**）。法定代表人：赵伟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漳州市海康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工业集中区建阳路**。法定代表人：蒋平锋。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漳州市海康机电有限公司（简称海康公司）。2.注册号：16699606。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紫光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紫光公司）。2.注册号：1539024。3.申请日期：1999年1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高层建筑擦窗机、起重机、升降机传动带、运输机（机器）、起重机（升降装置）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紫光公司。2.注册号：4838712。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收网机（捕鱼用）、造纸机、纺织机、上浆机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紫光公司。2.注册号：1153279。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绘图机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1437号《关于第16699606号“紫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精神已经具体体现在商标法的其他条款中，依据紫光公司的具体理由、查明事实及商标法的具体规定予以审理。鉴于第4991143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已经无效，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高层建筑擦窗机”等商品、“农业机械”等商品、“计算机；数据处理设”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共同使用在上述非类似商品上足以为相关公众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紫光公司在案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紫光”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与紫光公司“紫光”商标赖以知名的“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关联性不强，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紫光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紫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紫光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紫光公司商号权益。因此，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中的商号权益之规定。紫光公司证明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其所表示内容非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致产生2014年商标法所规定的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紫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信息；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3.引证商标四在评审程序中受保护的相关裁定书；4.行业排名、2013年市场占有率证明；5.1997年-2014年所获荣誉；6.广告合同、广告宣传、媒体报道等相关宣传证据；7.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发票；8.审计报告、税务证明；9.“紫光”品牌公司打假记录及在先胜诉案例；10.紫光公司最早使用“紫光”商标材料、实际使用照片、领导人来访、公益事业等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紫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引证商标四经紫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一直持续大量宣传、使用，已经具有极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对该商标广为熟悉，已经符合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第二组证据：紫光公司“紫光”商标及企业字号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证据。第三组证据：2014年-2018年紫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原审各方确认，引证商标三已经无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对商标注册和使用的原则性规定，在法律已经对宣告无效标准及程序作出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具体条款予以处理。紫光公司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所表示的内容存在欺骗性及消极、负面的影响，对其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紫光公司提交了其关联公司紫光股份公司与多家企业自2008年至2014年签署的设备采购合同、产品订购合同及相关发票，主要产品为“紫光”品牌扫描仪。在此期间，“紫光”品牌扫描仪在《科技日报》等媒体进行了广泛报道，紫光股份公司与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签署广告发布合同，对“紫光”品牌扫描仪进行了大量宣传。根据紫光公司提交的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研究报告显示，自2007年至2016年，“紫光”品牌扫描仪在中国市场销量份额均居首位。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曾经在相关决定、裁定中认定“紫光”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亦于2016年向紫光公司颁发《认定证书》，认定“紫光”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荣获2015年度北京市著名商标。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紫光公司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引证商标四具有较强显著性，诉争商标“紫光”与引证商标四文字构成、呼叫完全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和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在不同商品上，但引证商标四知名度较高且紫光公司经营涵盖电子产品、机器设备等广泛范围的情况下，海康公司在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容易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并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高层建筑擦窗机、起重机、升降机传动带、运输机（机器）、起重机（升降装置）”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紫光公司虽然主张“高层建筑擦窗机”与“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属于类似群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紫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上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另紫光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中未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作为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依据，故其该项诉讼理由已经超出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对此不予审查。紫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紫光公司在案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紫光”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与紫光公司“紫光”商标赖以知名的“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关联性不强，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紫光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紫光公司、海康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紫光公司提交的其关联公司紫光股份公司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与多家企业签订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及发票、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研究报告、广告发布合同、广告费发票、相关媒体报道及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通过紫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四在数据处理设备商品上已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并具有较高声誉，达到驰名程度。引证商标四由中文文字“紫光”构成，独创性较高。诉争商标亦为中文文字“紫光”，与引证商标诉完全一致，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木材加工机；注塑机”商品，与引证商标四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数据处理设备”等商品，均为电子商品，在消费群体方面关联性较强，诉争商标若注册使用在“电控拉窗帘装置”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紫光公司的驰名商标，并误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在客观上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损害了紫光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的其他相关认定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