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澎，男，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西。法定代表人：胡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飞，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惠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李瑞濮，总经理。上诉人贾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雷公司）、上海惠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贾澎、惠国公司是依据“河南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XX”）与富雷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建立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贾澎、惠国公司、富雷公司依据《授权书》与《委托书》直接成立合同关系没有依据。第二，上诉人和惠国公司已经按照《财务顾问协议》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和惠国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判决上诉人和惠国公司返还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在上诉人和惠国公司引入的投资者中，已经含有7名“合格投资者”。第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惠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富雷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国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富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委托关系于起诉日解除；2.惠国公司、贾澎返还委托费用人民币368万元；3.惠国公司、贾澎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36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算）；4.惠国公司、贾澎支付律师费20万元；5.惠国公司、贾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富雷公司向贾澎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贾澎为富雷公司的战略发展总监，负责此次增资事宜，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惠国公司、贾澎陆续向富雷公司推荐投资者34名，富雷公司与该些投资者签订了《股份认购协议书》，约定该些投资者认购富雷公司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行的股票。2016年1月至4月，富雷公司陆续向惠国公司、贾澎指定的案外人史某账户汇款368万元，作为推荐投资者的报酬；其中，2016年1月19日345,000元，1月22日253,000元，1月25日529,000元，1月27日115,000元，1月28日115,000元，2016年2月2日115,000元，2月19日23万元，2016年3月11日561,200元、782,000元，3月24日404,800元，2016年4月5日23万元。后，富雷公司又与投资者解除协议，理由为投资者不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中关于合格自然人投资者的相关要求。2018年1月，富雷公司委托律师向贾澎发函，要求退还368万元报酬。另，富雷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贾澎以案外人名义与富雷公司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载有富雷公司委托案外人作为定向增资700万股股份的财务顾问、设计增资扩股定向融资方案并撮合富雷公司与特定投资人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并约定财务顾问费用每股2.4元。审理中，惠国公司、贾澎先认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已履行完毕，后又认为惠国公司、贾澎系受案外人委托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委托履行之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富雷公司诉称其委托惠国公司、贾澎为其推荐投资者，惠国公司、贾澎在辩称中对于其受富雷公司委托一事并无异议，但认为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陈述来看，富雷公司委托惠国公司、贾澎为其推荐投资者一事属实，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惠国公司、贾澎虽在之后又否认与富雷公司的法律关系，反而认为惠国公司、贾澎系受案外人委托履行案外人与富雷公司之合同，但惠国公司、贾澎此举系反言，由于惠国公司、贾澎对此未予举证，惠国公司、贾澎的此项反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惠国公司、贾澎对收取富雷公司支付的报酬368万元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已完成义务，不应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富雷公司委托惠国公司、贾澎寻找的是能够合法购买其增资股份的投资者，惠国公司、贾澎虽然推荐了投资者，但在富雷公司提供的解除协议上均反映投资者不符合合格投资者要求的情况下，惠国公司、贾澎并无证据证明该些投资者符合双方约定，因此，不能认为惠国公司、贾澎已完成委托事务，况且惠国公司、贾澎在辩称中还提及其任务包括设计方案，惠国公司、贾澎也未能证明其向富雷公司提供了符合双方约定的设计方案，因此，惠国公司、贾澎在未完成委托义务的情况下收取的报酬，应当向富雷公司返还。原、被告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富雷公司作为委托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惠国公司、贾澎的履行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并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富雷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委托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以富雷公司诉状达到被告时间为准，鉴于本案中贾澎的诉状系在2020年1月19日送达，一审法院以送达日2020年1月19日为准。惠国公司、贾澎未按约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富雷公司要求惠国公司、贾澎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雷公司另主张惠国公司、贾澎赔偿律师费，对此富雷公司未提供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富雷公司和惠国公司、贾澎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19日解除；二、惠国公司、贾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雷公司返还报酬368万元；三、惠国公司、贾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雷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34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以25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以52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以1,343,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以40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富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2元，富雷公司负担3,416元，惠国公司、贾澎负担40,60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财务顾问协议一份，证明贾澎与富雷公司实际是按照该协议履行相关约定事宜。原审证据中的《委托书》和《授权书》是依据该协议对贾澎和惠国公司的进一步单方授权。贾澎已经为此次增资提供了设计方案，实际履行了《财务顾问协议》的工作事项。富雷公司出具了业绩承诺函，且其股东均知晓，贾澎完成了委托工作。2、工作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已根据《财务顾问协议》及授权书，履行了该顾问协议义务。3、承诺函一份，证明富雷公司对2015年与2016年业绩进行了承诺。4、2015年富雷公司年报一份，证明富雷公司2015年经营情况已严重违反了其业绩承诺函，这是引发投资人撤资的原因之一。5、2016年富雷公司年报一份，证明富雷公司2016年经营情况已严重违反了其业绩承诺函，这是引发投资人撤资的原因之一。6、富雷公司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变动公告，证明富雷公司实际控制人于2017.7进行了变更，此为引发此次增资取消的原因之一。7、富雷公司权益变动报告书一份，证明沈洋在增持前的股权获得实为买卖老股行为。如为卖老股，则不存在“合格投资人”的认定问题。8、史某账户分账明细一组，证明贾澎与惠国公司是合作关系，富雷公司支付的368万元，其中惠国公司收取3,232,750元，上诉人收取447,250元，上诉人与惠国公司应依据《财务顾问协议》《委托书》《授权书》按份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不认可，河南XX在2012年就被吊销执照，不具有单独签署协议的能力。贾澎以河南XX名义与富雷公司河南XX签订的协议无效。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该部分协议也未履行，实际上贾澎另行介绍了惠国公司，本案三方共同确认合作关系。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承诺函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4、5、6、7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争议焦点是贾澎与惠国公司是否切实履行了推荐合适投资人的义务，至于富雷公司是否完成增资及未完成增资的原因如何与此焦点无关。在案证据证明了投资人与富雷公司解除的原因是投资人不满足合格投资的相关规定，而非是上诉人所称的富雷公司业绩情况或实际控制人变动。证据8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不认可，贾澎与惠国公司是共同受托人，共同完成受托事项，至于两方之间的职务划分与追偿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惠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本案中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富雷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贾澎与惠国公司返还涉案委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主张，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已经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委托报酬368万元，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虽然推荐了投资者，但解除协议上均反映投资人不满足合格投资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投资者符合合同要求，在被上诉人已经与涉案投资者解除协议的情况下，不能认为上诉人已经完成委托事务。贾澎与惠国公司收取的报酬，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其与惠国公司应按份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22元，由上诉人贾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成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