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1F+**1F-21A/1F-22A/2F-06B/2F-01A/**。法定代表人：胡华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人民政府办公楼第****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银海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湲，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漫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集团）、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益沣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元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漫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国合同法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合格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合同关系中，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只能交由非违约方，违约方不享有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权利。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本案中系被上诉方违约造成了自身不履行合同义务情况发生，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地矿集团、银海益沣公司、银海元隆公司辩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并非赋予违约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是因为客观履行不能导致合同解除。本案客观事实是整个银海元隆广场均已进入闭馆改造的状态，基本上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闭，不能再对外经营，基于这样的客观情况，被答辩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根本得不到实现。原租赁合同签订的基础均已经不存在，所以应当判决解除合同。地矿集团、银海益沣公司、银海元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星力银海元隆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将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3号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1F+2F层1F-21A/1F-22A/2F-06B/2F-01A/2F-11A号租赁商铺腾空返还给三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贵州地矿投资公司（甲方）、银海益沣公司（乙方）、银海元隆公司（丙方）与北京漫创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北京漫创公司）签订《租赁及管理合同》约定，甲、乙两方将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3号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1F+2F层1F-21A/1F-22A/2F-06B/2F-01A/2F-11A号商铺及其设施出租给丁方经营漫咖啡品牌使用，商铺建筑面积858.1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含的公摊面积仅为疏散楼梯、电梯、扶梯、洗手间及各类设备用房面积），使用面积660.1平方米，甲、乙、丙、丁确认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建筑面积作为租金和其他需要按照面积收取费用的计算标准。合同签订后，丁方应向丙方支付100000元租赁保证金，合同到期三个月后，由丙方无息退还。租期为2015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租金、商业运营管理费、总体商业策划费和多媒体广告牌位租赁费按销售额比例浮动收取。合同还约定：丙方基于提升商铺整体经营环境、优化动线等合理原因，有权对建筑物（包括承租场所）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进行改建、扩建或装修，除非经丙方同意，丁方无权以此要求丙方减免租金、赔偿损失或做出任何其他补救措施。丙方发给丁方的相关通知、函件以送达丁方承租商铺即视同送达丁方。租赁期间，丁方无违约行为，丙方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否则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未摊销的装修损失，加上三个月或半年的其付给丙方的费用。在租赁期内，丁方严重违约的，丙方有权单方终止租赁合同。发生以上违约行为丙方有权终止合同时，丁方应于丙方向丁方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3日内无条件撤场。贵州地矿投资有限公司（甲方）、银海益沣公司（乙方）、银海元隆公司（丙方）、北京漫创公司（丁方）与贵州漫创公司（戊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由戊方从2016年6月1日起获得涉案租赁合同中丁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合同中约定丁方承担的各项义务。2020年2月26日，地矿集团、银海益沣公司、银海，地矿集团北京漫创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现我方拟于2020年2月20日对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进行整体闭店升级改造，基于商城改造的需要我方决定双方形成的租赁关系不再继续履行，请贵方在2020年3月5日前搬离上述物业，并缴清《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所有费用。届时我方将停止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水、电等一切能源供应。贵方若在合同期间内有违约行为的，我方依据《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及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并保留追索贵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贵方若无违约行为的，我方依据《租赁合同》第15.6条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合同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贵方还有其余请求的，双方另行协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由原告方微信联系被告贵州漫创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2月28日发出，纸质版被告确认于2020年3月2日收到。2020年3月9日，原告向北京漫创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载明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租赁及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方将于2020年3月15日进行升级改造工作，要求对方予以配合并于2020年3月20日前搬离涉案商铺。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2月份将涉案商铺在内的银海元隆商场进行封闭整体改造升级，截至本案庭审之日被告未搬离涉案商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星力银海元隆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邮寄单、《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海元隆商场现场图、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星力银海元隆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星力银海元隆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的诉请，首先，原被告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丙方基于提升商铺整体经营环境、优化动线等合理原因，有权对建筑物（包括承租场所）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进行改建、扩建或装修，除非经丙方同意，丁方无权以此要求丙方减免租金、赔偿损失或做出任何其他补救措施”，该条款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其次，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向北京漫创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显示，原告已拟于2020年2月20日对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进行整体闭店升级改造，并告知原告不再履行租赁合同，亦即原告升级改造购物中心在前，通知北京漫创公司解除合同在后。最后，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升级改造购物中心之前已履行告知义务，而被告贵州漫创公司存在不配合购物中心升级改造的情形。根据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丁方无违约行为，丙方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否则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故提前终止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但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继续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规定，现因包含涉案商铺在内的购物中心整体升级改造，被告要求继续经营涉案商铺已缺乏事实基础，若强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购物中心整体升级改造存在困难和障碍，产生巨大经济损失，故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丧失客观基础和必要性，原告因自身原因而请求确认解除合同虽系违约行为，但从公平原则和减少双方损失的角度出发，原告可以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认可于2020年3月2日收到该通知书，应当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2日。关于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告知函》的对象均为北京漫创公司，但被告贵州漫创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并与原告方进行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应当认定被告贵州漫创公司对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告知函》真实性及合法性不持异议。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出具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应当按合同约定送达至承租商铺，而原告将通知书邮寄至外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意见，庭审中被告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而该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方工作人员在原告要求下提供了邮寄地址，并认可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星力银海元隆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二、被告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3号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1F+2F层1F-21A/1F-22A/2F-06B/2F-01A/2F-11A号租赁商铺腾空并返还给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与管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强行收回房屋，构成违约。上诉人可以请求履行，但是由于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但是不影响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承担，对于因被上诉人收回房屋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另，因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将房屋收回，故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贵州漫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确认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星力银海元隆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二、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3号银海元隆商业购物中心1F+2F层1F-21A/1F-22A/2F-06B/2F-01A/2F-11A号租赁商铺腾空并返还给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贵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银海益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阳星力银海元隆百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贵州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