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2民初2401号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妃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白沙镇人民政府干部。被告：XX环保砖一厂（xx红砖一厂）。法定代表人：李大喜，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该厂副厂长。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诉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陈妃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1979年5月19日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二、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位于雷州市*******枕头坡的120亩土地（四至：东至后土仔村沙沟、南至岭脚边、西至路边4米、北至（旧）砖厂）。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1979年5月19日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当年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名为“征用”实为租用。因为“白沙公社砖厂”依法不能作为征地的主体，而且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应当属于租用或合作。2.租用条件:原告出土地，白沙公社出资金，在原告旧砖窑的基础上建造公社砖厂。被告当年是为了发展公社集体经济原告为解决村民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同时，希望带动、发展村经济。3.涉案砖厂及其取土的区域，全部座落在原、被告1979年5月19目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120亩土地范围内。4.现在，该砖厂及取土区的120亩土地，依然是原告集体土地，其农村集体土地的性质未发生任何变化。另外，国家早已实行政企分开，白沙镇政府如今不能再办企业，该地应当退还原告。5.被告一当年与原告合作，租用原告土地取土开办的红砖厂，直至1997年6月9日才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雷州市白沙红砖一厂”。从该厂《从业人员登记表》看，白沙镇政府未接收原告16名社员到砖厂工作，已经违约。6.2000年5月25日，被告一将砖厂承包给李大喜经营十年，并将该厂法定代表人改为李大喜。在承包合同中，还约定李大喜负责继续安排原告劳动力16人进厂工作。7.2001年2月10日，白沙红砖一厂更换法定代表人为李大喜时，该厂经营场所面积为8000㎡(约12亩)。而该12亩经营场所用地，同样是调爽东村的集体土地;并且至今依然属于原告农村集体土地的性质没有发生变化。8.2002年9月3日，被告一又与李大喜签订一份《转让红砖一厂协议书》，约定将白沙红砖一厂转让(实为承包)给李大喜二十年，承包金从原先的十年60万元降为十年33万元，但一次性付清。还约定二十年期满后，将砖厂土地等不动产交还被告一(见证据八之⑥)。9.2011年，湛江市政府发布通告，禁止生产经营和使用实心粘土砖取缔红砖厂(见证据十之②)。10.2014年5月28日，经李大喜申请，将“雷州市白沙红砖一厂”变更名称为“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法定代表人依然是李大喜。但是一样烧制红砖。11.鉴于被告一将建筑在原告土地上的白沙红砖一厂转包他人坐收地租的事实;且上级政府已发文取缔红砖厂，而李大喜却用变换名称的方法继续在该厂中生产红砖，严重破坏生态环境、损害原告集体利益的实际。于是，原告及原告村民一直投诉、上访。在这种情况下，2008年12月1日、2010年8月26日、2011年6月10日，白沙镇政府、雷州市土资源局、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先后作出调查报告或发文，均建议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维权。12.原告及村民继续上访。2012年7月3日，被告一给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自府函[2012]34号)，确认:1979年征用的土地，不取土的可全部归还调爽东村。13、现在白沙红砖一厂(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早已被政府关停和拆除，该厂已经丢荒多年、杂草丛生，剩下的只有原告的集体土地。综上所述，涉案的砖厂现在已经不复存在，1979年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再没有履行的可能;而被告一在2012年经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也同意将不取土的土地退还原告。因此，对1979年5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依法应当解除。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答辩人不是本案的合格被告；原白沙公社砖厂与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辖下四个生产队于1979年5月19日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原白沙公社革委会作为监督单位在上面加盖公章、签名，不具有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虽然答辩人作为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的开办单位、股东，但因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的主体依法必须是合同的当事人，故答辩人不具有被告的资格。请贵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二、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合法有据；1.原白沙公社砖厂与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辖下四个生产队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并没有诉请解除合同，要求退回涉案土地于法无据。2.原白沙公社砖厂与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辖下四个生产队在《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中，并无约定土地使用期限及原告收回土地的条件。鉴于双方已经实际合同履行多年，原白沙公社砖厂多年均严格依约承担合同义务、支付对价，长期以来对原告生产队的经济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作出了较大的贡献，且持续对砖厂有较大的投入。现单方面提出要求收回涉案土地，不作任何补偿，不仅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答辩称，一、合同的签约和履行过程。1.1979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范围。被答辩人同意以村后整个“枕头坡”由答辩人使用。其四至：东至后土仔沙沟（即该砖厂原办公室楼房和饭堂瓦屋与后土仔村的林地交界线）；西至路边四米（即爽东村村后坡原运输大路）；尾村公共大路的南边)。2、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在改革开放发展国民经济的大势所趋下，答辩人早已将粤海铁路隔开的西边取土区域的这部分土地，退还被答人发展林业经济使用了;南面取土制砖余下的坑穴，也退还被答人整修为鱼塘发展水上养殖的经济作业，北面的坟墓地及闲置土地，被答辩人更是早在2000年期间承包给雷城镇南门居委会陈学文老板植树，作为被答辩人的集体经济收入。如此状况，2000年后答辩人在签约范围内使用的土地，仅是剩下枕头坡中间的这块土地得以使用:即是砖厂的生产用地，工人生活用地以及厂房和宿舍、办公室及机房等约120亩土地。由此可见，答辩人使用土地的情况是使用面积越来越少，但答辩人依旧遵循原签订的合同租金每年付给被答辩人或白沙镇政府，不得异议。现在白沙红砖一厂(白沙环保砖一厂)已经被政府强制拆除多年，一直丢荒，不再使用。原先签订的合同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我厂同意解除合同。二、责任和义务。对于白沙红砖一厂的这一企业，是白沙镇政府的全资企业，而不是本答辩人的独资企业，所以本案的主要主体就不是本答辩人，显然，也就不是该案的主要责任人;答辩人不应该负担诉讼费用。至于207国道改道其中雷州段正占用了答辩人的制砖生产用地及拆迁机房车间等房屋，该征用拆迁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归答辩人所有。静候判决或调解!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对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雷州市民政局任命书，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妃红；三、雷州市白沙环保一厂资料，证明被告白沙环保砖一厂主体资格；四、征用土地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五、原告与被告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六、被告白沙镇政府与李大喜转包合同，证明被告白沙镇政府与李大喜签订转包合同；七、《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注册书》、《开业登记申请书》、白府发【1997】6号文《资金信用证明》、《验资报告》、《被审验单位基本情况表》、白府发【1997】2号文、《身份资历证明书》、《企业从业人员登记表》、《营业执照》证明1.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前身是“雷州市白沙红砖一厂”，地址:白沙镇调爽东村后坡；2.该厂创建于1997年6月9日，是在1979年白沙公社红砖厂与调爽东村签订《关征用土地协议书》后，使用调爽东村120多亩土地进行合作取土而逐步建筑起来的，该建筑在调爽东村的集体土地上；3.该厂是白沙镇政府全资创建，共投入30万元，占股100％；4.从该厂《从业人员登记表》看，白沙镇政府未履行1979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接收调爽东村16名社员到砖厂工作。八、《承包白沙镇红砖一厂合同》、《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注册书》、《变更登记申请书》、《任免通知》、《身份资历证明书》、《转让红砖一厂协议书》、《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内容、《营业执照》证明:1.2000年5月25日，白沙镇政府与李大喜签订《承包白沙镇红砖一厂合同》将该厂承包给李大喜十年，并约定李大喜负责安排调爽东村劳动力16人。2.2001年2月10日，白沙镇政府任命李大喜为白沙红砖一厂厂长，并申请变更该厂法定代表人为李大喜；3.2001年2月10日，白沙红砖一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大喜时，经营场所面积为8000㎡。该8000㎡经营场所是在调爽东村的集体土地当中；4.2002年9月3日，白沙镇政府与李大喜又签订一份《转让红砖一厂协议书》，约定将该厂转让(实为承包)给李大喜二十年，承包金从60万元降为33万元，但一次性付清;约定期满后将该厂土地等不动产交还白沙镇政府。5.2014年5月28日，经李大喜申请，将白沙红砖一厂变更名称为“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九、白沙镇调查组《初查报告》、国土局《处理意见书》、雷府《复查意见书》、白沙镇政府《函》证明:1.白沙镇政府、雷州市自然资源局、雷州市人民政府的调查、处理或复查意见，均建议:调爽东村可依法向人民法院诉讼维权。2.2012年7月3日，白沙镇政府给雷州市国土局的《函》确认:经该镇班子会议研究认为，对1979年征用土地，不取土的可全部归还调爽东村。十、《平面图》、政府通告《禁止生产经营和使用实心粘土砖》、照片证明:1.涉案砖厂建筑在调爽东村的集体土地上；2.政府明令禁止生产红砖；3.雷州市人民政府已经强制拆除白沙红砖一厂(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4.该厂已丢荒多年，现在只剩下调爽东村的土地。十一、《督察组交办案件清单》：[2018]253号《报告》、[2018]680号《报告》、[2018]275号《报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现场图》。证明:1.雷州市白沙环保砖厂是从雷州市白沙红砖一厂变更名称而来；2.该砖厂变更名为环保砖厂后，不是转产符合国家政策要求的新型墙体材料，而是继续生产国家明文规定禁止的生产粘土实心砖(红砖)；3.2018年6月28日，该砖厂被政府职能部门依法拆除处理。现在，该砖厂已被彻底取缔。十二、关于白沙镇环保砖一厂未在资产系统内登记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土地不属国有资产。经质证，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对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对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一、规划图，证明红线内土地是1979年白沙公社砖厂租用的土地。经质证，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对于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79年5月19日，白沙公社砖厂（现为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作为甲方与调爽东村第一、二、三生产队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同意位于砖厂南边的枕头坡、整个坡地划为公社砖厂长期取土使用。东至后土仔沙沟，南至岭脚边，西至路边四米，北至砖厂。甲方同意接受乙方16名社员到甲方厂工作，但要按甲方条件，是男女青壮年20至30岁，经体检合格才能接收。白沙公社砖厂代表在协议书签字并盖公章，调爽村第一、二、三生产队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原白沙公社革委会（现为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作为监督单位在上面加盖公章。1981年3月12日，海康县白沙公社砖厂（现为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作为甲方，海康白沙调爽东村（现为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签订《调爽东村与白沙公社砖窑有关事项协议书》解决上述《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遗留问题，主要内容为：一、对于一九八0年原定甲方机耕坡地捌拾亩给乙方，但误过时间，甲方赔产给乙方一级火砖壹拾伍万块，做为一次过，但甲方不再给乙方犁地和筑堤(壹拾伍万块)；二、一九七九年乙方新筑公路一条给甲方运输之用，甲方付给乙方做公路费壹仟贰佰元。三、由于一九七九年乙方新建公路由于水土严重消失浸没农田，影响乙方生产，甲方赔产款一次过四佰元。四、由于新建公路造成水土严重流失，需进行兴修水利建筑涵洞收水，水进入平罗村前鱼塘，甲方付给乙方工程工费款伍佰元，甲方负责工程所需材料，乙方负责施工，但工程要在一九八一年三月份前完工。五、在一九七九年甲方新建公路占用乙方农田叁亩，甲方负责每年减免购粮伍仟斤给乙方，但每年兑现，若没有减免则由砖厂负责补牌价和议价部分差额款。六、甲方负责在新建公路在爽东坡后土湾地段建筑水堤坝一条，合乎通车及防止水土流失为原则。七、此协议所定赔产给乙方实物价款，按甲方的经济收入情况和乙方的用款需要，从订立合同之日期限半年时间陆续交完。甲方海康县白沙公社砖厂、乙方海康白沙调爽东村（现为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乙方所在的调爽大队管委会作为代表在该协议书盖章。上述两份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土地（交给东至后土仔沙沟，南至岭脚边，西至路边四米，北至砖厂）交给白沙红砖一厂（白沙环保砖一厂）使用，白沙红砖一厂（白沙环保砖一厂）也依照《调爽东村与白沙公社砖窑有关事项协议书》履行完毕。另查明，2000年5月25日，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将涉案砖厂承包给李大喜，合同约定经营十年，并将该厂法定代表人改为李大喜。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李大喜负责继续安排原告劳动力16人进厂工作。2002年9月3日，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又与李大喜签订一份《转让红砖一厂协议书》，约定将白沙红砖一厂转让(实为承包)给李大喜二十年，承包金从原先的十年60万元降为十年33万元，但一次性付清。还约定二十年期满后，将砖厂土地等不动产交还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该砖厂自承包交由李大喜经营后，未能依据协议约定安排原告劳动力16人到厂工作。2014年5月28日，经李大喜申请，将“雷州市白沙红砖一厂”变更名称为“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法定代表人依然是李大喜。但是其生产的并不是环保砖而是继续生产实心粘土砖。湛江市人民政府发文取缔红砖厂，原告及原告村民一直投诉、上访。2008年12月1日、2010年8月26日、201年6月10日，雷州市白沙镇政府、雷州市土资源局、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先后作出调查报告或发文，均建议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维权。2012年7月3日，被告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给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自府函[2012]34号):1979年征用的土地，不取土的可全部归还调爽东村。原告起诉后，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同意解除合同。再查明，雷州市白沙红砖一厂(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现已被政府关停和拆除，该砖厂已经停产、丢荒多年。又查明，2020年9月23日，雷州市财政局出具《关于白沙镇环保砖一厂未在资产系统内登记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核实，截止2020年9月23日，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未在广东省财政厅行政事业资产管理信息系统中登记关于白沙镇环保砖一厂的相关信息。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被告白沙镇人民政府（原白沙公社）为兴办企业，以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原白沙公社砖厂、白沙镇红砖一厂）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虽称为土地征用协议，但从该协议的签订主体看，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为平等的民事主体，而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原白沙公社砖厂、白沙镇红砖一厂）不具有土地征用的主体资格，从合同签订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土地协议的目的在于原告将土地交由被告建厂生产红砖以及取土，被告使用该土地后也未对土地的使用性质进行变更。经原告向雷州市财政局查询，雷州市白沙镇人民政府未在广东省财政厅行政事业资产管理信息系统中登记关于白沙镇环保砖一厂的相关信息。故涉案的征用土地协议名为“征用”实为“借用”，且属于未设定期限的土地借用合同。其内容约定的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原白沙公社砖厂、白沙镇红砖一厂）安排原告社员工作，新筑公路一条给原告运输等应视为借用土地的补偿。该协议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告提诉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应予以准许。由于涉案协议使用的土地用于生产实心粘土砖，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4日发布通告禁止生产经营和使用实心粘土砖，雷州市人民政府也于2018年6月28日组织国土、环保、住建、市容等执法部门会同白沙镇政府联合执法，对该砖厂进行依法拆除，并彻底取缔。该政府禁止生产经营和使用实心粘土砖行为是在双方订立协议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不可抗力，致使案涉土地借用协议目的无法继续。且原告与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均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五）项的规定，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中的情形符合该项法定解除的情形，依法应予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原白沙公社砖厂、白沙镇红砖一厂）于1979年5月19日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协议书》。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雷州市******爽东经济合作社负担13000元，被告雷州市白沙环保砖一厂（原白沙公社砖厂、白沙镇红砖一厂）负担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聪人民陪审员  尹怡凤人民陪审员  蔡倩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雪英书 记 员  汤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窗体底端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