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委托代理人姚迎新，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裕华西路631号。负责人黄永辉，经理。委托代理人石立松，河北宋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西苑小区营业所，住所地保定市天鹅中路1496号。负责人马红静。委托代理人石立松，河北宋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保定学院，住所地保定市七一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崔勇，院长。上诉人王军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保定师范专科学校与保定市邮政局签订了代发工资协议书。合同签订后，保定师范专科学校将此向业务交由其下属的保定市邮政局西苑小区支局具体经办。2010年，西苑小区支局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西苑小区营业所（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西苑营业所），保定师范专科学校更名为保定学院。2012年，保定市邮政局更名为河北省保定市分公司，后又于2015年4月3日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保定分公司）。2012年7月1日，保定学院与邮储银行西苑营业所签订了代发业务委托合同，合同内容延续2005年委托代发工资协议书内容。履行代发协议过程中，原审原告对保定学院书记王军（身份证号××）只发放了2010年3月份一个月的工资，自2010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69435.66元未予发放。书记王军发现工资未发放情况，经保定学院与代发工资的本案原审原告交涉发现书记王军的工资169435.66元发到了原保定学院教师王军（身份证号××）的账户内。2014年保定学院将本案原审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本案原审原告将书记王军的工资169435.66元拨付到位并赔偿利息损失。本案原审原告��储银行西苑营业所、邮政集团保定分公司认为已履行代发义务，是保定学院没有将书记王军和已调离教师王军的人员变动信息及时告知银行，工资发放之后保定学院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银行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定市北市区法院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邮储银行西苑营业所将保定学院委托代发的书记王军的工资169435.66元拨付到书记王军账户内并支付逾期利息2000元，邮政集团保定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邮储银行西苑营业所、邮政集团保定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的（2014）保民四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13日，本案原审原告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本案原审原告确认保定学院在2010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只委托发放一个王军的工资，原审原告已履行生效判决将书记王军的工资拨付到位，因此教师王军所得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原审被告王军返还不当得利169435.66元、利息2000元及损失11187元。为查明事实本案原审原告申请追加保定学院为本案第三人。二原审原告提供的保定学院2013年7月31日证明证实本案原审被告王军2005未经批准长期不来学校上班，学校于2005年7月停发原审被告王军一切工资福利待遇至其调离，王军直到2013年才回校办理了调离手续。保定学院2015年10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明证实在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期间，保定学院只给身份证号××的王军发过工资，没给其他叫王军的人发过工资。上述证明结合书记王军的存折信息、保定学院工资明细表、书记王军和原审被告王军的工资账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等，查明由于原审原告工作人员将书记王军的工资代码20085错误的更改为本案原审被告王军的工资代码11006，误将书记王军自2010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69435.66元发放到了原审被告王军的工资账户上。但原审被告王军认为没有错发工资的事实，原审被告得到的款项是原审被告在保定学院应得工资，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超两年诉讼时效，原审被告王军主张原审原告所诉的利息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审原告履行为保定学院代发工资过程中，误将书记王军自2010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69435.66元错发到原审被告王军账户内。原审第三人保定学院也证实在上述错发工资的时间段内只给书记王军发放过工资，并未给其他的王军发放过工资。错发同期保定学院的工资表内容也能与保定学院自述只给书记王军发放工资的事实相互印证。对于错发��原审被告王军账户的款项，原审被告称是其在保定学院应得的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被告王军账户所取得的169435.6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使本案原审原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原审被告王军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本案原审原告。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保定学院与本案原审原告发生代发工资争议后，本案原审原告停止向原审被告王军账户继续拨付工资，并与保定学院进行委托合同纠纷的诉讼。诉讼中本案原审原告一直主张履行了代发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曾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原审被告王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6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原审原告存在错发工资事实，判令本案原审原告补发书记王军的工资。本案原审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驳回���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4年11月13日本案原审原告服判并履行判项。至此本案原审原告才得以确认保定学院在2010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只委托代发书记王军的工资，原审原告已履行生效判决将书记王军的工资拨付到位，因此本案原审被告王军所得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计算。因此原审被告王军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此外，本案原审原告对于不当得利的形成存在过错，因此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王军承担不当得利的利息及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西苑小区营业所不当��利共计169435.6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元，适用简易程序收取1976元，由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西苑小区营业所连带负担988元，原审被告王军负担988元。判后，上诉人王军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是被上诉人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之规定，2013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就已经停止了对上诉人支付工资，应从此时起算诉讼时效，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应从不当利事实发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不是从不当得利事实被法院认定之日起算。二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第三人保定学院出具的证明来证实对其自身有利的事实，其证明效力相当于当事人陈述，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上诉人对此证明内容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该证明的事实。三是一审法院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保定学院应举证证明已将上诉人的人事关系转出，以此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工资停发。经上诉人向保定学院依法提出辞职申请后，保定学院拒不为上诉人转出劳动关系，此后还为上诉人安排课题任务，并使用上诉人的职称，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保定学院应该向上诉人发放工资。一审判决没有将停发工资的举证义务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邮政集团保定分公司、邮储银行西苑营业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是本案相关证据显示在2005年7月保定学院停发了上诉人工资，由此认定错发的2010年4月到2013年6月打到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事实上并不是上诉人的工资，而是该学院书记王军的工资。上诉人支取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认为停发工资理由不充足应当向保定学院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不能支取书记王军的工资，更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返还。二是我方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起算点从我方履行承担书记王军工资的那一刻起算，因为本案涉及到三方，我方代发工资，上诉人，还有保定学院为委托方，我方同保定学院是委托合同关系，发��争议后是谁的过错，只有需要经过法院审理之后确认，错发事实得到确认之后，我方承担了书记王军的工资，我方才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了损害，此时上诉人支取的款项实际是我方的钱，因为我方把书记王军的钱垫上了，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故应从我方按照判决履行之后起算诉讼时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保定学院因代发工资发生争议后，后诉至法院；2014年9月16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判令，即二被上诉人补发案外人书记王军的工资；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3日履行了此判决，二被上诉人利益受到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及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系不当得��之诉，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据有法律上的原因而取得利益，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岚代理审判员  赵鹏壮代理审判员  徐 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庞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