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效民，男，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华，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奎，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培振，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王效民、刘培奎与原审被告刘培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效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培奎归还王效民本金1334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334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判决刘培奎、刘培振返还本金7000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且王效民不应当承担1314元的案件受理费。2、一审判决书认定70000元本金是经多次换据形成，且借款到期没有归还，利息自动计入下一借款周期，没有事实依据。初始借条中明确载明本金86800元，约定借款周期一年，王效民把86800元存单交给刘培奎，刘培奎写好借条交给王效民。借款到期后刘培奎归还本金86800元及利息20832元后，王效民归还借条，此次借款行为结束。之后刘培奎要求再次借款，王效民又把107600元现金交给刘培奎，刘培奎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刘培奎还款，王效民归还借条，此次借款行为结束。后刘培奎又要求再次借款，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33400元，到2018年5月23日刘培奎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不予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此三次借款是到期换据是错误的。3、本案借款每一个周期都是独立的，不存在利滚利。2017年5月23日的借据载明的本金133400元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当支持。刘培奎辩称，王效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涉案借款的原始本金为7万元，一审判决刘培奎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正确。在一审中对于涉案借款的情况，刘培奎均能详细且明确的陈述三张借条载明金额的形成。且陈述计算方式和借条载明金额完全符合常理和客观逻辑。而王效民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而在回答法庭和代理人的问题时，很明确的回答借款人于2016年5月23日还款数额是86800元，2017年5月23日的还款数额是107600元，以此可以确认本案的出资本金是7万元。二、王效民主张借款初始本金是86800元不符合民间借贷实际交易习惯。民间借贷中初始借款本金一般为整数，基本不可能会出现非整数的借款本金情况。初始借款本金为86800元违背客观常理和实际情况。按照王效民陈述，涉案每次借款都不是整数，且几次借款都是借款人把现金交付给他，他将偿还的款项再次出借。王效民把刚收到的借款再交付借款人更违背常理。正常的交易习惯应是直接结息换据。涉案借款的发生和交易过程，王效民都能够清晰地记得20元和30元是如何形成的，那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当然能够清晰地记得。其陈述还款情况时，根本不会受代理人发问问题的顺序影响，因此其主张因法庭和代理人发问问题顺序混乱，导致其回答的不是事实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应认定借款的初始本金为7万元，一审判决刘培振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系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王效民的上诉请求。刘培振辩称，同刘培奎答辩意见。刘培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培奎不支付2019年4月4日之后的利息(截止上诉之日利息为26460元)，涉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4月4日。2.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借款应以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但利息应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4日。因为双方协商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上诉人以张李庄王桥新村3号楼5室的房屋抵消全部借款本息。双方在2019年4月4日签订了房屋购销合同，双方的债务就已经消灭。那么，不论以房抵债有无效力，上诉人已经在2019年4月4日履行了偿还债务的义务。因此利息在2019年4月4日之后就不应再支付。以房抵债后，被上诉人单方反悔不认可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后到法院起诉主张偿还借款本息，那么利息继续计算到实际偿还日对上诉人显然不公。二、被上诉人不同意以房抵债后到法院起诉，那么诉讼费当然应由其承担。王效民辩称，2019年2月被上诉人起诉后，法院开了两次庭并进行了调解，双方私下达成协议，刘培奎给王效民两套小产权房，两套房子折合本息正好是20万元，王效民答应要房子，就撤诉了。此后，刘培奎仅给了一套房子的钥匙，另一套房子刘培奎称里面有东西，一直没有交付。王效民于是再次起诉，按照合同约定，是刘培奎违约，故从2015年计算利息是可以的。刘培振辩称，同刘培奎上诉意见。王效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培奎、刘培振偿还借款133400元，利息从2017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计算；2.诉讼费由刘培奎、刘培振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培奎、刘培振于2017年5月23日，以建张李庄新村为由，向王效民借款133400元，并约定月息2分，向王效民出具借条一张。借款到期后多次催要，刘培奎、刘培振拒不偿还。要求刘培奎、刘培振偿还全部借款133400元，不要房子。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7日，刘培奎、刘培振向王效民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效民人民币拾叁万叁仟肆佰元整（￥133400.00元）用于房地产投资。月息：百分之二，到2018年5月23日一次付清。用张李庄王桥新村4#楼4单元102室西边第二户和3#楼7室（西边第一户）作抵押。抵押期间房屋出售要提前告知王效民并一次性把借款还清（本息）。到期不还款归王效民所有，王效民可私自卖掉两口房屋，不需要告诉对方。借款人：刘培振（捺印）刘培奎（捺印）借款日期：2017年5月23日。改写日期2019年3月17。”另查明，2015年5月23日，刘培振、刘培奎向王效民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借王效民人民币捌万陆仟捌佰元整，2016年5月23日一次付清，用张李庄村4#楼4单元101室和3#楼7室两套房屋作抵押。到期不还房屋归王效民所有。借款人：刘培振（捺印）刘培奎（捺印）担保人：王毅（捺印）借款日期：2015年5月23日。”2016年5月53日，刘培振、刘培奎向王效民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王效民人民币：拾万零柒仟陆佰元整（107600元整）用于房地产投资，到2017年5月23日一次付清，用张李庄新村4#楼4单元101室（西边第二户）和3号楼7室(西边第一户)作抵押，（抵押期间）房屋出售要告诉王效民并一次把借款付清，到期不还款房子归王效民所有，王效民可私自卖掉两口房子，不需要告诉对方，借款人刘培振刘培奎，借款日期2016年5月23日。刘培振手机号：138××××****，刘培奎手机号：136××××****。”一审法院认为，王效民和刘培奎、刘培振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刘培奎、刘培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王效民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133400元，初始借款本金是86800元。刘培奎、刘培振抗辩本案借款系由2015年5月23日的借款本金70000元经结算后多次换据形成。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为2%。以7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23日利息数额为16800元，本息合计86800元。同理，以86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20832元，借款本息合计107632元。王效民陈述刘培奎、刘培振已给付其中的30元零钱，另外的2元零钱王效民没要。以107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利息为25824元，借款本息合计133424元。王效民陈述刘培奎、刘培振已给付其中的20元零钱，另外的4元零钱王效民没要。王效民庭审时自认刘培奎、刘培振于2016年5月23日还款数额是86800元，2017年5月23日的还款数额是1076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亦可计算出2015年5月23日的借款本金为70000元。综上所述，本案的初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15年5月23日的借款7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王效民明确表示不要案涉的抵债房屋，刘培奎、刘培振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刘培奎、刘培振应当给付的借款本息数额，不能超过借款本金70000元与以初始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出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培奎、刘培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效民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效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中，王效民提交以下证据：1、沛县农商行存款利息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5月16日存款11000元，2015年5月23日刘培奎借款86800元，其中包含11000元。2、提供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证明86800元是怎么来的。针对该证据，刘培奎质证认为：对存款利息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是86800元。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王效民有亲属关系，其陈述没有证明力，且其陈述的借款经过是听王效民告知的，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在一审中王效民陈述的借款来源，是当时的卖菜钱和孩子给的养老钱，而证人陈述是放在王效民进行放款获利，这明显与王效民陈述的自相矛盾，如此更能说明涉案价款本金不是8万元。刘培振质证认为：同刘培奎质证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法院对全省关联案件和套路贷、职业放贷人名录的查询，王效民不构成套路贷，不是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借款行为最初发生于2015年，刘培奎、刘培振向王效民出具86800元借据。王效民主张上述借款本金为86800元，故其应当对双方之间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就款项交付情况，王效民仅提供了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存单以及王某,4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其主张。经查，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存单载明金额为11000元，其与涉案借款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确认。证人王某,4当庭陈述，其并不在涉案借款发生现场，借款经过系王效民向其告知，且王某,4系王效民女儿，与王效民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故王效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刘培奎、刘培振交付的借款本金为86800元。相比之下，刘培奎、刘培振持2015年5月23日及2016年5月23日的借条等证据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70000元，其辩称意见能够与涉案借条载明内容与一审庭审中王效民的陈述相互印证，而王效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借条、当事人的陈述、款项来源、王效民的经济能力等证据和因素，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刘培奎主张的因双方于2019年4月4日协商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故涉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4月4日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刘培奎已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并要求王效民返还房屋，王效民亦表示同意返还，故刘培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并无不当，本院对刘培奎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效民、刘培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效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由王效民负担。刘培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刘培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