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银河路。负责人刘志新。委托代理人珠峰。委托代理人曹建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夕军。委托代理人殷春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尧。委托代理人吴立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夕军、陆志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潮民初字第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月26日20时25分左右，陆志尧驾驶苏F×××**小型轿车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国道村一组地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王夕军驾驶的TZ173870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夕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2月4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志尧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夕军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夕军受伤后，即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胫骨髓内钉及腓骨tenis内固定术，创面扩创＋VSD覆盖术，胫骨外固定支架固定、创面VSD引流术，右小腿创面扩创＋自体皮取植术。于2013年4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外伤。出院时外固定支架在位，医嘱骨科随诊。出院后，王夕军于2013年6月13日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将原外固定取出，行重新钢板内固定及自体骨植骨术，于2013年7月16日出院。2013年8月23日，王夕军再次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经王夕军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26日对其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王夕军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王夕军伤后休息期12个月，护理期为6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非住院期间为1人，营养期为4个月。3.二次手术费约7000元，相关休息期为1个月，护理期为半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为半个月。为赔偿事宜，王夕军诉至法院，要求人保公司、陆志尧赔偿其各项损失137374.84元（已扣除先行支付部分）。另查明，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陆志尧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事故发生后，陆志尧换领驾驶证，现持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21日至2022年12月21日。2.陆志尧驾驶的苏F×××**小型轿车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陆志尧。该车通过电话销售渠道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陆志尧为王夕军垫付医疗费113000元，支付现金5000元，合计118000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王夕军因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能否成立。王夕军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夕军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陆志尧、人保公司对王夕军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人保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系王夕军单方委托，难以确保结论的客观、公正，王夕军因腓总神经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但其两次住院及门诊期间，均无神经损伤的记载，亦无相应的体征记录，故申请重新鉴定。原审经咨询法医，在查阅王夕军病史资料后认为：王夕军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并先后行骨折切开复位胫骨髓内钉及腓骨tenis内固定术，创面扩创＋VSD覆盖术，胫骨外固定支架固定、创面VSD引流术，扩创取皮术等，右小腿软组织损伤严重，外支架固定时间较长。经肌电图检验证实其右腓总神经损伤存在。其伤前没有证据证实其右腓总神经损伤，根据其右下肢损伤程度可以造成其右腓总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该案不宜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故对其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司法鉴定意见虽系王夕军单方委托作出，但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且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结论并无明显瑕疵，鉴定依据充分，现人保公司、陆志尧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王夕军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二，王夕军主张的赔偿范围如何确定。1.医疗费，王夕军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系其因伤治疗期间实际支出费用，且王夕军因交通事故致右腓总神经损伤法院已予以确认，相关费用依法应予赔偿。陆志尧为王夕军垫付的医疗费，应列入本案医疗费损失范围一并处理。综上，法院确定医疗费138474.55元（含陆志尧垫付的1130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人保公司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中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及医疗保险范围内同种类或同功能的医疗项目及其标准，对此，人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王夕军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内固定手术取出费需7000元。人保公司、陆志尧质证后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王夕军受伤后行钢板内固定，且现右胫腓骨内固定在位，该内固定物应需手术取出，手术费用7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法院对后续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费70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一并处理。3.王夕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88元（住院116天，标准18元／天）。人保公司、陆志尧质证后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列入本案赔偿范围。4.王夕军主张营养费1620元，标准12元／天，营养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为4个月及后续治疗半个月。人保公司、陆志尧质证后认为标准应为10元／天，后续治疗的营养费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王夕军的营养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标准应为10元／天。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此法院确定王夕军营养费1350元（10元／天×135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5.王夕军主张误工费416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2个月及后续治疗1个月，误工标准3200元／月。法院认为，关于误工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法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陆志尧认为误工期限偏长，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误工费标准，王夕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南通国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职工，根据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所载明的事故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计算其事故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3084元／月。王夕军误工期间所实际取得的收入计2813元，应予以扣除。为此，法院确定误工费37279元（3084元／月×12个月-2813元＋3084元／月×1个月），列入本案赔偿范围。6.王夕军主张护理费24880元。根据鉴定意见，王夕军护理期为6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非住院期间为1人，后续治疗需1人护理半个月，标准均按照80元／天计算。法院认为，护理人数及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法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陆志尧认为护理期限偏长，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护理费标准，王夕军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可按照一般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为此，法院确定护理费21770元［住院期间：70元／天×116天×2人，出院后：70元／天×（180天-116天），后续治疗期间：70元／天×15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7.王夕军主张残疾赔偿金65076元，因其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年，计算20年。法院认为，王夕军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王夕军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南通国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工作已超过一年，其收入来自于务工所得，而非农业生产，故其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为此，法院对王夕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5076元（32538元／年×20年×0.1）予以支持，列入本案赔偿范围。8.王夕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院认为，王夕军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一定打击，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结合其在事故中的责任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9.交通费，王夕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其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且其住院时间较长，为此，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4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10.车损费，虽王夕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事故中损坏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但其所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其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大小，该费用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难以确定。故对其主张的车损费480元不予支持。11.王夕军主张鉴定费228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其为确定损失范围支付的费用，已实际支出，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据，故对鉴定费2280元予以支持，列入诉讼费用范围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三，人保公司应否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陆志尧驾驶小型轿车与王夕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夕军受伤，王夕军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陆志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夕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法院予以采信。陆志尧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陆志尧在事故中的责任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陆志尧按责赔偿。人保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陆志尧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应视为无证驾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亦认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况。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对无证驾驶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七款第一、三、四项的约定，驾驶人持有效期已届满、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或存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车辆的其他情形的，保险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人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保险期间分别为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日的投保单各1份，其中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的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且均有“陆志尧”签名。2.保险条款1份，证明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且就责任免除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印制，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生效。人保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陆志尧连续两年在其公司投保，其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所禁止的行为，该法律规定属于普通大众所熟知的一般法律常识，以此作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无需进行特别的提示和说明。即便投保单上“陆志尧”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的，应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陆志尧认为，1.其虽系逾期换领驾驶证，但换领的新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12月21日至2022年12月21日，说明事故发生时其仍具有驾驶资格。2.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对持有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这一情形免责，显然是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缺乏公平合理性。3.人保公司所举证的投保单上的“陆志尧”签名并非陆志尧本人所签，其投保的系电话车险，保险公司并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更未就责任免除条款对其进行提示、说明。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不应视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即未取得驾驶资格，应当理解为驾驶员未领取过驾驶证而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驾驶证被吊销、准驾许可被注销等而致驾驶资格消灭。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员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陆志尧的驾驶证并未被吊销或注销，而是换领驾驶证，其驾驶证超期并不当然导致其驾驶资格的消灭。事故发生后，陆志尧所换领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与原证有效期届满日衔接，涵盖事故发生之日，表明公安机关追认其在此期间的驾驶资格和能力。人保公司关于陆志尧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车辆应视为无证驾驶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认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持有效期已届满、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或存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车辆的其他情形的，保险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不得驾驶机动车，这一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不意味着丧失驾驶资格，该行为可由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管理和处罚，不应等同于无证、酒后等为法律所禁止驾驶车辆的行为。其次，从保险精算基础考察，无证驾驶显然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具有合理性，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未必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故将其作为免责事由显然对投保人有失公允。故确定保险公司是否免责，应以保险免责条款为基础，考察“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是否明显增加发生事故的风险或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盖然性的因果关系作为确定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依据。就本案而言，陆志尧依法取得驾驶证，具备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陆志尧所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期进行审验，但在事故发生后其换领驾驶证，有效期与原驾驶证相衔接，涵盖事故发生时，表示事故发生时陆志尧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和资质，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未增加发生事故的风险，也与事故发生没有盖然的因果关系。故人保公司以事故发生时陆志尧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为由，主张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予赔偿，与保险法理相悖，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夕军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48912.55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故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王夕军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28275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11万元的限额，故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其他项目106250元）。人保公司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157187.55元（138912.55元＋18275元）。陆志尧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夕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按25%的比例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由机动车方承担75%的赔偿责任。故应由人保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17890.66元（157187.55元×75%）。人保公司共应赔偿237890.66元（120000元＋117890.66元）。事故发生后，陆志尧垫付医疗费113000元，支付现金5000元，合计118000元，应由王夕军返还给陆志尧。为减少当事人讼累，由人保公司代王夕军返还陆志尧，此款从前述人保公司应赔偿王夕军的237890.66元中扣除。因王夕军的损失均在人保公司赔偿范围内，故本案中陆志尧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夕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38474.55元（含陆志尧垫付的113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8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37279元、护理费2177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77187.5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17890.66元，合计237890.66元。其中，赔偿王夕军119890.66元，返还陆志尧118000元。人保公司对上述赔偿款的履行期限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二、驳回王夕军对陆志尧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3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2823元，由王夕军负担639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184元。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陆志尧虽持有驾驶证，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有效期，应视为无证驾驶，保险人应免除赔偿责任；二、医疗费不应全额列入赔偿范围，王夕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大部分系用于治疗神经损伤，而病史资料中无神经损伤的记载，此类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保险条款中明确非医保用药保险人不予理赔，按照行业惯例，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请求法院对用药的合理性及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三、王夕军受伤部位的内固定尚未取出，会对腿脚功能造成障碍，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取出内固定再进行伤残评定方具有科学性，故对十级伤残的评定及二次手术费7000元不应认定，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四、王夕军的伤情治疗得当仅需三至五万元，而实际医药费近十四万元，有无效治疗、改变治疗、重复治疗的情形，此类扩大的损失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五、根据王夕军的伤情，休息期间不应超过六个月，护理期间不应超过三个月，司法鉴定相关期间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应予纠正。六、人保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夕军答辩称，一、人保公司认为陆志尧无证驾驶，但陆志尧持有超过有效期未年检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不当然认定驾驶资格灭失，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换领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与原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日衔接，涵盖事故发生之日，表明公安机关追认陆志尧事故发生期间的驾驶资格与驾驶能力；二、其提交的相关医疗费票据，均为医院治疗期间的实际费用，应予赔偿；三、案涉司法鉴定虽系其单方委托，但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人保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原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有效。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护理期限合理；四、鉴定费系王夕军为确定损失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五、人保公司要求对用药合理性及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应采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志尧答辩称，其驾驶行为不属于无证驾驶，人保公司提出对用药合理性及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要求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对王夕军的损失保险公司应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公司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陆志尧超过驾驶证有效期未换证是否属于无证驾驶；2、原审采纳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合理，鉴定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医药费是否恰当；4、原审认定休息期间及护理期间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机动车驾驶证才应当被注销。超过驾驶证有效期未换证亦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吊销驾驶证情形。本案中陆志尧所持驾驶证虽已过期，但尚未被依法注销或吊销，且陆志尧其后在公安机关换领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与原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日衔接，应视为公安机关对其驾驶资格的认可，故不能认定陆志尧系无证驾驶，人保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司法鉴定意见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所作，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就是否重新鉴定问题曾咨询法医意见，原审据此采信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公司二审中再次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故对其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鉴定费系王夕军为确定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属于其损失范围，原审因此判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夕军右腓总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相关医药费均系王夕军为治疗伤情所实际发生，应予支持。人保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本院认为，案涉商业险合同中关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条款系免责条款，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人保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和可替代药品的具体名称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医药费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公司申请对用药的合理性及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由于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夕军医药费存在不合理之处，故对其公司该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休息期与护理期，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认为期限过长，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新琴代理审判员  张 勇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