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怡婷。委托代理人张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明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桂琴。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宏杰，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晓亮。上诉人何怡婷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怡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范明华、顾桂琴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宏杰、原审被告范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范晓亮系范明华、顾桂琴之子，范晓亮、何怡婷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3月5日，何怡婷、案外人何某某及钱某某（何怡婷父母）作为被拆迁人与上海泰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拆迁人以上海市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两套房屋安置被拆迁人，上述房屋合计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7，363元，被拆迁房屋原补偿价款56，102.76元，应补差价款71，260.24元。2006年3月，何怡婷申请办理系争的上海市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2.96平方米）的产权登记，获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何怡婷一人名下。同年4月7日，何怡婷、范晓亮以配偶之间变更为由，申请变更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获准，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为范晓亮、何怡婷。系争房屋交付后，范明华、顾桂琴实际入住。何怡婷未支付过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范晓亮、何怡婷于2002年底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2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未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2013年6月26日，范明华、顾桂琴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范明华、顾桂琴所有；范晓亮、何怡婷配合范明华、顾桂琴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另查明，2003年3月27日，范晓亮与案外人夏某、吴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范晓亮出售其所有的上海市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渡河路房屋”），合同价178，000元。上述房屋系1989年范明华动迁分配取得，后产权人登记为范晓亮。2004年8月，范明华与范晓亮、何怡婷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范晓亮、何怡婷以25万元的价款购买范明华所有的上海市大渡河路XXX弄XXX号301－2室房屋。双方因该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争议，范明华、顾桂琴于2012年4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该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607号判决书，认定该合同无法体现出双方当事人有赠与财产和接受财产赠与的真实意思，也不符合无偿赠与不动产的通常情况。范晓亮、何怡婷作为房屋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房款，并判决范晓亮、何怡婷应支付范明华、顾桂琴大渡河路XXX弄XXX号301－2室房屋购房款25万元。再查明，系争房屋所在小区房价，在2005年1月时，均价不到每平方米3，000元。原审审理中，何怡婷认可其收到范明华、顾桂琴支付的26万元，在第一次庭审中表述该款系为将范晓亮作为共同产权人而由范明华、顾桂琴与范晓亮的出资款。在之后的庭审中又表示该款中有10万元系范明华、顾桂琴为范晓亮、何怡婷结婚而向何怡婷家支付的礼金，何怡婷同时陈述该款系范晓亮出售其所有的房屋所得款项，并非范明华、顾桂琴的出资。范明华、顾桂琴与何怡婷对于该款项的支付之间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范明华、顾桂琴及范晓亮向何怡婷家庭支付的26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以及系争房屋的产权确定。何怡婷主张该款项中10万元系范明华、顾桂琴为范晓亮、何怡婷结婚而支付的礼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关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目的之陈述在数次庭审中表述不一，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原由何怡婷通过动迁安置取得，系争房屋与何怡婷父母获分的另一套房屋的合计总价款仅为127，363元，而系争房屋所在小区在2005年的房屋均价尚不到3，000元。范明华、顾桂琴及范晓亮向何怡婷家庭支付的26万元款项已远大于系争房屋的原始取得价值和系争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即便如何怡婷陈述，范晓亮向其支付17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一半产权，根据系争房屋的价值衡量，亦不符常理。范明华、顾桂琴与何怡婷家庭因范晓亮、何怡婷结婚形成姻亲关系，不同于非亲属关系间的陌生人交易，范明华、顾桂琴，范晓亮、何怡婷家庭对于系争房屋买卖达成口头约定符合我国传统家庭关系的伦常和情理。何怡婷辩称系争房屋登记为范晓亮、何怡婷共有，系因范晓亮出售其所有的房屋所得款项向其购买部分产权，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范晓亮出售的大渡河路房屋来源系范明华动迁取得，基于范明华、顾桂琴与范晓亮的关系，父母将其所有的房屋登记在其子女名下的情况亦属常见，且范晓亮对其出售的大渡河路房屋所得款项系范明华、顾桂琴购买系争房屋的出资不持异议。基于以上理由，对范明华、顾桂琴陈述其实际出资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范明华、顾桂琴及范晓亮向何怡婷支付的26万元应为购房款。关于系争房屋的产权确定，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所作的认定，范明华、顾桂琴将其所有的他处房屋出售给范晓亮、何怡婷，而实际入住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应系由范明华、顾桂琴及范晓亮、何怡婷共同居住使用，这一情形亦符合我国婚姻家庭关系的传统，即女方婚后与男方家庭共同居住生活。然虽法院认定范明华、顾桂琴出资购买系争房屋，但对于购买系争房屋的具体约定，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难以认定系争房屋由范明华、顾桂琴购买，实际产权人应为范明华、顾桂琴而排除范晓亮、何怡婷的份额。基于何怡婷为系争房屋的原始权利人，26万元的出资款中范明华、顾桂琴与范晓亮的具体份额因父母子女关系无法具体区分，故确定系争房屋由范明华、顾桂琴及范晓亮、何怡婷共同共有。考虑到本案系争房屋的特殊性，即动迁取得的安置房，根据相关规定，该房屋初始登记权利人只能登记为被拆迁人，何怡婷据此否定范明华、顾桂琴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与事实不符，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范明华、顾桂琴、何怡婷、范晓亮共同所有；二、何怡婷、范晓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范明华、顾桂琴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变更产权登记所需相关费用由范明华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何怡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由范明华、顾桂琴、何怡婷、范晓亮四人长期共同居住，范明华、顾桂琴未提供何怡婷、范晓亮转让房屋的合同，原审仅凭家庭关系的伦常和情理即确定系争房屋归四人共有与法律相悖，也与事实不符；如范明华、顾桂琴所述属实，完全可以在2006年4月7日变更房屋登记时将房屋产权登记到他们名下，事实证明两方家庭当时约定系争房屋由何怡婷、范晓亮共有；原审认定系争房屋在2005年1月均价不到每平方米3，000元依据不足，实际应为5，000元左右；26万元并非全部是购房款，只有16万元属于范晓亮加名字的房款。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范明华、顾桂琴的原审诉请。何怡婷提供了上海市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登记信息、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动迁房屋并无5年内过户限制的规定等），以及房价走势图（证明系争房屋价格变动情况）。对范明华、顾桂琴提供的系争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等单据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这些费用是何怡婷父亲交的，证据没有，因票据放在家里没带走，才会在范明华、顾桂琴处。被上诉人范明华、顾桂琴答辩称：范明华、顾桂琴装修系争房屋后即入住，何怡婷、范晓亮不居住系争房屋，只有2007年后范晓亮回来，何怡婷偶然会一周过来住一天；范明华、顾桂琴将自己的房屋出售凑钱买了系争房屋，26万元都是房款，在何怡婷的上诉状中，她明确承认收到了购房款，只是认为26万元中有10万元是礼金；事实上，26万元大大超过了加范晓亮名字所需的款项，且该款属于范明华、顾桂琴所有并支付（2003年2月，范明华就开始支付26万元，当时范晓亮与何怡婷只认识了一个月，怎么可能会支付彩礼）；系争房屋的维修基金、契税等都是范明华、顾桂琴支付，有相关单据为证；2006年4月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期间，范明华、顾桂琴提出要登记进去，但何怡婷以范明华、顾桂琴不是受安置人、满5年税收政策等为由，仅将范晓亮作为配偶登记为产权人之一；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明华、顾桂琴提供相关维修基金、契税等单据以证明其主张。对何怡婷提供的材料表示，房地产登记信息与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5年内不能变更产权人这个借口的是何怡婷，范明华、顾桂琴当时听信了该说法；对房价走势图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范晓亮述称：在2003年动迁时，何怡婷家庭只能获得一套房屋及部分现金，范明华、顾桂琴知道后就表示让何怡婷多拿一套房屋，该房屋的价款由范晓亮家庭承担。当时谈下来一套房屋26万元，故范晓亮、范明华、顾桂琴就给了何怡婷26万元。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何怡婷提供的材料表示，范晓亮的意见与范明华、顾桂琴一致。对范明华、顾桂琴提供的相关维修基金、契税等单据表示都予认可。二审另查明，原审审理中，范明华、顾桂琴提供录音对话证明出资情况，该录音包括如下对话内容，范晓亮：……婷婷说的关于我父母没有份额（房子），我父母觉得这个说法太过分了，毕竟当初是我父母出资……，钱某某（何怡婷之母）：谁说过你父母没有份额的呢？……你们说要收回房子，就等于要把她（婷婷）的名字去除……所以她才这么说的。范晓亮：我爸当初付了你钱……这个买卖交易已经成功……和你就没关系了……因为你拿过我父亲的26万了呀，钱某某：怎么和我没关系呢？如果没有你和我女儿这个关系，我怎么会26万卖给你们呢？……，范晓亮：……事实上，我父亲给你26万，你总认可的吧？钱某某：这个我认可的，我没不认可啊……。何怡婷对该录音表示，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房屋属于范明华、顾桂琴，对范晓亮家庭出资26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26万元应该属于范晓亮的出资，26万元是现金。范明华、顾桂琴与何怡婷一致认可，26万元中的9万元在2003年2月支付，17万元在出售大渡河路房屋后支付。何怡婷表示，收款人是钱某某。钱某某原审中到庭陈述，动迁手续是其办的，钱是他们给我的，分两次给我钱。在签订安置协议之后大家谈的，范明华、顾桂琴才给我钱……房子下来后，他们贷款装修，电器是我买的。就何怡婷、范晓亮结婚时有无其他住房的问题，钱某某表示有的。二审审理中，就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后，范明华、顾桂琴有无向何怡婷提出加名字，主张产权的问题，何怡婷陈述，2006年时范明华、顾桂琴看到房产证上只有何怡婷的名字时提出过要加名字，所以在4月份加上了范晓亮的名字。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何怡婷上诉认为收取的26万元并非全部是购房款，只有16万元属于范晓亮加名字的房款，其与范明华、顾桂琴没有任何转让房屋份额的书面协议，两方家庭当时约定系争房屋由何怡婷、范晓亮共有，但结合在案证据，包括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6万元款项支付的时间节点和过程（对照何怡婷与范晓亮恋爱婚姻的发展过程），系争房屋的来源、价格和取得经过，各方围绕系争房屋的协商过程等，本院认为，范明华、顾桂琴、范晓亮所持的26万元为购房款，当时双方家庭协商由范明华、顾桂琴等出资购买系争房屋之观点具有更高可信度。原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范明华、顾桂琴、何怡婷、范晓亮共同所有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何怡婷未能就其上诉请求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具盖然性，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3元，由上诉人何怡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频代理审判员  徐 江代理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薛凤来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