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安县龙门镇龙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林树春，该经济社主任。委托代理人车玲，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宏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凯。法定代理人林友丰，系被上诉人林明凯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王引，系被上诉人林明凯的母亲。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盛龙，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仁海，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定安县龙门镇龙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一经济社）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林宏兴的父亲林树朝在上个世纪30年代从定安县龙门镇风炉岭村（即现龙一经济社）迁居到定安县富文镇南埠村。林树朝婚后于1962年5月17日生育原告林宏兴。林宏兴与王妹婚后于1988年12月12日生育女儿林友玉，1990年2月14日生育儿子林友丰。1998年2月10日，原告林宏兴与定安县富文镇南埠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埠经济社）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为水旱田5.2亩，坡园地1.5亩，共计6.7亩，承包期限为从1998年2月20日起至2028年2月20日止。1988年9月2日原告林宏兴与其胞兄林宏焕购买林宏秀位于龙门镇龙门墟民主街32号的房屋。1989年9月原告林宏兴一家居住在该房屋生活至今。2009年8月3日，原告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征得被告的同意，将其户口从南埠经济社迁回祖籍龙一经济社。原告承包南埠经济社的土地已于2009年9月交还该经济社，不再承包，其中位于深塘山的2亩水田、水流埇子l亩水田已荒弃，水流埇子l.4亩水田已由该经济社的王昌照耕作，水利上的1.5亩坡地已被符策焕占用种植马占树，牛陆坡的0.8亩水田已被别人占用种植槟榔。财政的粮食综合直补资金虽打入林宏兴账户，但南埠经济社的法定代表人刘昌民证实是用于该经济社开销。原告户籍迁回被告经济社后，由于被告的土地已全部发包，为了生活，原告耕作别人弃荒的1.9亩土地种植橡胶树，同时从事个体建筑包工以获取报酬维持生活。2011年原告林友丰与原告王引结婚，2012年2月27日原告王引的户口从屯昌县乌坡镇乌石坡村委会沙牛坡迁入龙一经济社，并于2012年4月18日生育儿子林明凯，林明凯的户口也落户在龙一经济社。2012年6月27日，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被告龙一经济社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被告龙一经济社583.89亩土地，用于大龙门项目开发建设，并补偿给被告龙一经济社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4596950.14元。被告龙一经济社收到补偿款后，于2012年7月10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l.9亩青苗补偿款26180元转到原告林宏兴在龙门信用社开设的账户里。2013年2月4日被告龙一经济社又通过转账的方式将l.9亩土地补偿款74868元转至原告林宏兴在龙门信用社开设的账户里。被告龙一经济社大部分的土地现已被征收，2013年5月15日被告龙一经济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所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进行讨论，并一致通过如下分配方案：“l.户口在本社、在本村承包土地生产和生活，具有本村社员资格的，按100%分配，分配得到8万元；2.户口不在本村、不在本村承包土地和生活的，但在本村有祖屋的，分配得到3万元；3.户口不在本村、不在本村承包土地和生活的，祖籍在本村，对本村有贡献的，分配得到l万元；4.本村社员在征地后外嫁的，按100%分配，分配得到8万元；5.在本村有房屋的非农业户口人员，没有工作的，按80%分配，分配得到6.4万元；6.在本村有房屋的非农业户口人员，有工作领工资的，按50%分配，分配得到4万元；7.户口在本村，在本村没有承包土地，没有生活在本村的人员，按50%分配，分配得到4万元；8.在征地之前出嫁的外嫁女，没有生产生活在本村的，不分配。”村民代表及原告林宏兴均在分配方案上签名认可该分配方案。原告一家六口人依据分配方案已领取24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之后六原告认为其具有被告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应当享有全额分配的权利，遂于2013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分别向原告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差额部分各4万元，合计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3年12月25日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六位反诉被告分别返还已领取的4万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合计返还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林宏兴等六人提供的证据：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定安县富文镇南埠市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屯昌县乌坡镇乌石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定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信用卡两张、相片四张和光盘两个、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定安县富文镇南埠村民委员会与南埠经济社共同出具的证明书、房契一份、选民证5张、证人王某某、刘某某的证言、符策焕的林权证；有被告龙一经济社提供的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照片两张、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两份、龙一经济社每人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标准、证明书；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龙门派出所证明书、户口迁移证、现场勘验平面图6张、相片6张、富文镇财政所证明书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l.六位原告是否具有被告龙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2.被告龙一经济社是否侵害原告林宏兴等六位原告的权益；3.被告龙一经济社是否再次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4万元给六位原告；4.六位原告已领取的征收土地补偿款24万元该不该返还给被告。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特征出发，综合以下几个因素考虑：一、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户籍，依法登记为常住户口；二、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即居住生活和生产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三、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本案中，原告林宏兴的祖籍就是在被告龙一经济社，原告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征得被告的同意，其户口已落户在被告经济社。原告林宏兴在南埠经济社承包的6.7亩土地已退还不再耕作。六原告的户口虽然落户在被告经济社，但由于被告的土地已全部发包，为了生活，原告耕作别人弃荒的土地，同时还从事个体建筑包工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另外六位原告还以被告集体成员身份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五位原告（林明凯为未成年人，没有选民证）在被告经济社有选民证，参与选举。六位原告在被告经济社己形成较为固定的生活和生产，其户籍也在被告村集体，应认定原告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是“空挂户”。被告在进行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时，不给予六位原告与其他成员同等的分配权，仅给予六位原告50%的分配权的行为，侵犯了六位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六位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24万元的请求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定安县龙门镇龙一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4万元给原告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二、驳回被告定安县龙门镇龙一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4900元（被告已交），合计9800元由被告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龙一经济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对部分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诉人处承包土地，而是在案外人南埠经济社承包土地，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林宏兴承包的6.7亩土地已由王昌照承包，但又确认原告林宏兴承包的1.5亩坡地已在符策焕的林权范围内，自相矛盾，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财政的粮食综合直补资金虽打入林宏兴账户，但是用于南埠经济社开销的事实毫无依据。3.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龙二经济社龙门圩民主街32号，并未在龙一经济社居住生活，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在被告龙一经济社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生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由王昌照承包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24万元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空挂户”，判定驳回上诉人请求返还24万元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4万元土地补偿款后才得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南埠经济社承包土地以及在南埠经济社领取财政粮食综合直补资金。实际上，被上诉人并不在上诉人村庄居住、生产、生活，也没有与上诉人承包土地，其不仅与外村经济社承包土地，而且从事建筑业获取收入提供生活保障，综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明显为“空挂户”人员，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分配上诉人土地征地补偿款。另外，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知情后，已一致通过《关于龙一经济社土地被征收的所得土地补偿款分配决议书》，证明被上诉人是“空挂户”，已领取的24万元应返还给上诉人，而一审判决却违背事实和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不是“空挂户”及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2009年8月，被上诉人一家把户口从南埠经济社迁回到上诉人经济社之后，原先耕作的土地就已经被南埠经济社收回并重新发包给王昌照使用，一审中王某某、刘某某的证人证言及南埠经济社出具的证明均充分证明该事实。后来，其中的1.5亩的坡地被符策焕占用种植马占树并办理了相应的《林权证》，该事实也有符策焕的证言及《林权证》加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将户口迁回上诉人处之后在南埠经济社就不再享有承包的土地。2.虽然财政的粮食综合直补资金是拨到户名为林宏兴的账户上，但是林宏兴本人从未领取过该资金，且南埠经济社也证明该资金一直都用于该经济社的开销，可见被上诉人并没有享受该项财政补贴资金。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村里原有祖屋，但己年久失修，且上诉人的其他成员在七、八十年代就陆续搬迁至龙门镇民主街居住，故被上诉人迁回后便居住现有住房与其他成员成为左邻右舍，当时上诉人的土地已经全部发包，被上诉人为了生计只好耕作其他成员弃荒的集体土地种植农作物，被上诉人居住地离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很近，进行日常管理也非常便利。在上诉人集体土地被征用时，上诉人也将由被上诉人耕作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拨付给被上诉人，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上依赖上诉人的土地进行实际的生产、生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长期实际依靠上诉人的土地进行生产、生活，履行各种作为经济组织成员的法定义务，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参与选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不是“空挂户”，应与其他成员一样享有同等的民事权利，上诉人的分配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判决上诉人支付24万元的征地补偿款，驳回其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24万元所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申请证人林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的内容是：1.被上诉人林宏兴在上诉人经济社所耕种的1.9亩橡胶林是证人林某某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让给其耕种的；2.被上诉人林宏兴居住在龙二经济社的民主街32号房屋，并非居住在龙一经济社。被上诉人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的质证意见是：1.证人林某某是上诉人经济社的副队长，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证人的陈述不属实，因为从其出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无法看出该1.9亩土地在其承包的3亩土地范围内；3.该1.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和青苗补偿费均已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林宏兴等，足以证明证人的有关陈述并不属实；4.随着土地被征收，龙一经济社和龙二经济社的村民现已都搬离了原来的村庄，来到位于龙门圩的民主街居住，即居住在民主街的村民既有龙一经济社的村民，也有龙二经济社的村民，故证人关于上诉人林宏兴等居住在龙二经济社的陈述并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证人已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由于除该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对该证人证言的内容进行印证，并且该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也向本院提交了林宏兴及王妹在上诉人经济社办理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证各一份，拟证明的内容是，被上诉人林宏兴及被上诉人王妹在上诉人龙一经济社参加了农村医疗保险，享受该经济社的社会养老保险政策，并且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均具备上诉人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上诉人龙一经济社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并且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户口落户在上诉人经济社，而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具备上诉人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该两份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证均加盖有定安县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在南埠经济社承包的土地是否已经交回该经济社；2.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是否具备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关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在南埠经济社承包的土地是否已经交回该经济社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为了证明其已确实将上述承包地交回发包方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定安县富文镇南埠村民委员会及定安县富文镇南埠经济社出具的证明，以及土地当前的实际使用人的证人证言。作为发包方的南埠经济社及其所在村委会均对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交回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可，土地当前的实际使用人王昌照也出庭证实原由林宏兴承包的部分土地现已由其实际使用。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土地承包合同的双方均一致陈述承包地已经交回，该陈述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作为该承包合同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即本案的上诉人龙一经济社）又无法提供反证推翻定安县富文镇南埠村民委员会及定安县富文镇南埠经济社所出具证明的内容以及证人王某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龙一经济社关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并未实际交回承包地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由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的祖籍在龙一经济社，虽然祖上曾搬迁至富文镇的南埠经济社，但从被上诉人林宏兴于1988年9月2日购买案外人位于龙门镇龙门圩民主街32号的房屋，并且全家搬至该房屋居住，已离开南埠经济社生活，之后又于2009年经得上诉人龙一经济社同意后将户口迁回龙一经济社等一系列行为足以看出，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有重新迁回祖籍地生产、生活的意愿，并且在其户口迁回龙一经济社后，将之前在富文镇南埠经济社承包的土地自愿交回了发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的规定，作为承包方的被上诉人林宏兴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其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应当对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确已交回承包地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是否具备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在迁回上诉人龙一经济社后，由于龙一经济社的土地均已发包，被上诉人林宏兴为了维持生活，只能一边耕种别人弃荒的土地，一边从事个体建筑包工。鉴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之前在富文镇南埠经济社承包的土地均已交回不再耕作，结合在本次征地中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耕种的1.9亩橡胶地也被征用并且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费均已支付给林宏兴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在龙一经济社进行了生产的事实，同时因其并未享受相关的社会保障，故其目前只能以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土地作为基本的生活保障。上诉人龙一经济社关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并未在龙一经济社进行生产、生活的主张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的户籍均已落户在上诉人龙一经济社，以龙一经济社的土地作为基本的生活保障，并且该六人已在龙一经济社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具备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林宏兴等六人具备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基础上，作出上诉人龙一经济社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4万元给被上诉人林宏兴、王妹、林友丰、林友玉、王引、林明凯，并驳回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反诉诉讼请求的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龙一经济社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定安县龙门镇龙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林中才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0日印制（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