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江田，男，1992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9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被告人王某某，男，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江田、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罗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江田、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杜江田开摩托车来到湛江市麻章区水塘村自家的养猪场准备关灯锁门，当来到养猪场门口时，发现一名男青年拿着手电筒在猪栏门外照射，杜江田吆喝该名男青年，该男青年没有应答并沿着水塘村的大路逃跑。杜江田一边驾驶摩托车追赶，一边喊“抓贼！”。随即有10多名村民手持棍棒跑出来一起追赶。该名男青年穿过田野往岭仔村方向逃跑过程中拔出随身携带的改制手枪朝追赶的群众开了三枪，没有打中人。当该名男青年逃至岭仔村王江海屋后的王景木的牛棚处被群众追上并打倒在地，随即被围住殴打。杜江田用黑色包装带准备捆绑该男青年时，该男青年挣扎反抗并试图逃跑。杜江田就用一根“水平方”木棍捅向该男青年的身体，并用脚踢打其腰部、腿部；被告人王某某也用脚踢打该男青年；王康明（另案处理）手持铁铲殴打该名男青年；多名在场群众用拳头、脚及棍棒殴打该男青年。杜江田将该名男青年手脚捆绑好后，在场群众报警。后该男青年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该名男青年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躯干及四肢至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杜江田、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江田承认在殴打被害人时，用脚踢被害人，并用“平水方”压被害人胸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杜江田开摩托车来到湛江市麻章区水塘村自家的养猪场准备关灯锁门，在养猪场门口发现一名男青年（身份无法查明）拿着手电筒在其家的养猪场里面猪栏处照射，杜江田吆喝该名男青年，该男青年没有应答就跑出养猪场，沿着水塘村的大路逃跑。杜江田认为该男青年是想在其猪场偷东西，便驾驶摩托车追赶，同时大声叫喊“抓贼”，水塘村10多名村民闻讯后，手持棍棒跟在杜江田后面一起追赶。该男青年穿过田野，从水塘村跑进了岭仔村的小巷里。为逃避村民追赶，该男青年拔出随身携带的一支改制手枪，朝追赶他的村民开了三枪，没有打中人。该男青年逃至岭仔村一牛棚处时，被水塘村、岭仔村的村民围住，村民们冲上去打掉男青年手持的手枪，然后持棍或拳脚殴打男青年，男青年被打倒在地，头部流血。接着，被告人杜江田用黑色包装带准备捆绑该男青年时，男青年挣扎想逃跑，杜江田用一根木棍捅他的身体，并用脚踢打其腰部、腿部，被告人王某某也在男青年的臀部踢了两脚，在场的多名群众用拳脚或棍棒殴打男青年。该男青年不再反抗后，杜江田用黑色包装带将他的手脚捆绑好后，在场群众报警。后该男青年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该名男青年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躯干及四肢至创伤性休克死亡。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杜江田主动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区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2013年9月23日21时许，我在水塘村戏楼的小卖部处听到村民们议论说刚刚村里发现了一个小偷，有村民把小偷赶到了隔壁的岭仔村。于是，我拿一支手电筒和儿子步行到岭仔村，在该村的一块甘蔗林旁边，我看见水塘村、岭仔村的一些村民约有20人围着一名头部受伤流血的中年男子，其上身无衣服，下着长裤，手脚被黑色包装带捆绑着，倒在地上发回痛苦的呻吟，身旁有一支自制小口径手枪。现场的人已经停止殴打该男子。于是，我打电话报警，并拾起该枪交给之后来到现场的警察。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屋子外面有人跑动，于是我走出家门，看见杜江田、杜田志、“大眼”站在我家旁边的田野处，杜田志说他们在抓贼，这个贼身上带有枪。不久，我村的杜树清、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也来到。接着，杜江田和“大眼”折返回去开摩托车，杜田志从田野处追赶，我和杜树清、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后，杜江田等人已经赶到田野对面的岭仔村坡岭地处了。我看见坡岭地上有一名瘦瘦高高的男子朝着杜江田等人开了一枪，并用雷州话口音大声喊：“来咯，来个死个，一命换一命，谁怕谁。”该男子跑了一段路后，又回头朝杜江田等人开了一枪。当我和杜树清等人从田野赶到岭仔村的坡岭地时，杜江田等人已经追赶该男子进入岭仔村小巷，于是我们也分散跑进岭仔村小巷，想包抄拦截该男子。当我追赶到岭仔村一小巷处时，见该男子又朝着追赶他的人群开了一枪，随后逃到岭仔村一屋子旁边的牛棚处。一名不是水塘村的人用一根“平水方”（建楼用的木材，长方体，边长约4厘米，长约3米）从背后敲该男子头部，该男子就倒下，一名岭仔村村民捡走一支枪，接着那些追赶的村民就一拥而上，殴打摔倒在地的男子，其中杜江田、杜田志、杜水龙三人拿着竹棍殴打，岭仔村村民也持竹棍殴打，该男子站起来还想逃跑，在场的人继续持棍子殴打，该男子又被打后趴在地上，村民打到他不敢再起来才停手。该男子头部和手部已经流血，坐在地上不反抗，接着杜江田拿着黑色包装带，后来该男子的手被绑了起来。我在追赶该男子时，手持一根长约1米的竹棍，杜田志、杜某某、杜江田和岭仔村的“某某”也都拿着这种棍子。杜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杜江田、王某某及杜水龙，同时指证现场照片中的一根木棍就是“平水方”，现场和周边有很多该类型的木棍。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9时许，我在水塘村杜华富的小卖部时，看见村民杜江田开摩托车搭着杜田志、“大眼”，他们一边喊抓贼，一边去追赶，我来到农田的水沟处时，看见我村的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杜树清在讨论抓贼的事情。过了十分钟，我听到一声枪响，又过了五分钟，我又听到一声枪响，不久，岭仔村那边就传来“抓到了抓到了”的声音。于是，我和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杜树清一起去岭仔村看热闹。来到岭仔村一条小巷时，我看见我村和岭仔村有几十村民正围着一个人，此人坐在地上，脸部有血，没有说话。岭仔村的“某某”在叫村民们不要打贼了。之后，杜江田拿绳子绑住那个贼，杜某某报警，不久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现场我认识的人有岭仔村的“某某”、“散哥”、“阿发”，我村的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杜树清、杜江田、杜田志、“大眼”等人。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9时许，我看见杜江田、杜田志从我家经过，并听到他们两人喊“抓贼”的声音，于是我和杜某某、杜某某跟在杜江田的后面。因听说这个贼手里有枪，所以我们五人等这个贼拿着手电筒沿着田野往岭仔村方向慢慢走去后，才去追贼。杜江田、杜国志走在前面，我和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杜树清跟在后面。不久我听到了一声枪响，看见很多人在岭仔村村边找贼，于是我和杜某某、杜某某、杜美坚、杜树清一起去岭仔村追贼，我在路上捡到一根竹棍（长约1米，直径8厘米）。我们来到现场后，看见这个贼头部流血，身体其他部位都红肿，半坐半睡在地上。现场围着很多人，其中有水塘村的杜某某、杜江田、杜田志，岭仔村有很多人，我只认识一个与我同名的王某某，后来杜江田用黑色包装带将贼的手脚绑起来。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听到两声枪声后，来到王景木家的牛棚处，看见岭仔村、水塘村的一些村民围住一名光着上身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支长约40公分的竹棍，朝着围困他的村民横扫，不让村民靠近。突然有一村民用木棍打到中年男子的手，将中年男子手上的竹棍打掉在地上，村民们便围住中年男子，将他压倒在地，并用绳子将他的双手反绑起来。中年男子拾起地上一支长约20公分的竹棍尖，想用它刺人，村民们又围上去将中年男子制服。接着，“黑鬼”的大儿子说要用绳子绑住中年男子，我便到王景木家里拿了一根黑色包装带交给杜江田，杜江田用包装带绑住中年男子的双脚，中年男子反抗并用脚去踹杜江田时，杜江田拾起一根“平水方”木棍横压中年男子胸部，两名水塘村青年用包装带绑住中年男子的双脚，中年男子反抗时，另一名水塘村的男青年用一块砖头砸他的脚部。中年男子的双脚被捆绑后，水塘村一名叫“献”的村民用手机报警。当时中年男子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血，精神很好。我离开现场回家，过了10分钟，又有一批水塘村的村民驾驶摩托车来到岭仔村，于是我再次返回现场，看见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流血，腿部的裤子有点湿，很像血迹，中年男子已经不再反抗，精神状态还是很好，有时候还坐起来。我来到现场后，没有人打中年男子，之后公安机关和医护人员来到现场。我在现场看见认识的人有王某某、王康明、王万清、王金龙、“狗吐”、我父亲王某某等人，当时王某某持一支长约1.5米的竹棍，站在牛棚靠近甘蔗林的位置，预防中年男子逃跑，我听到王康明说他当时用一根竹棍殴打中年男子，该竹棍裂开把他双手割伤。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杜江田就是“黑鬼”的大儿子，指认现场照片中的一根木棍“平水方”，杜江田用该类型的木棍压住被害人胸口。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来到现场后，看见岭仔村和水塘村的许多村民围着一名中年男子，该男子坐在地上，手被黑色包装带反绑起来，脚部的裤子有一处湿湿的，像是血迹，我看见我村的王某某、岭仔村的“黑鬼”的大儿子、“献”等人在场。该中年男子双手被反绑后，还用脚乱踢反抗，王某某手拿一根长约1.3米的木棍想打中年男子，我当场拦住他。“黑鬼”的大儿子用脚踢中年男子，又用一根长约1.5米的木棍朝中年男子的胸口捅了一下，把中年男子推倒在地。我叫大家别打，有一名水塘村的男青年就骂我，我便离开现场回家了。我在家里听到水塘村的“健”在现场大声喊，叫村民们不要打中年男子，我担心会出事，就再次回到现场，我看见该中年男子满头是血，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杜江田就是“黑鬼”的大儿子，辨认出王某某，指证杜江田用一支木棍捅被害人。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叫喊捉贼，我便顺着喊声来到村口，看见几十人从水塘村朝岭仔村方向追着一个人，有的人跑步，有的人开摩托车。后来，从我家房子后面传来“嘭”的响声，很多人往我家房子后面的甘蔗地追。我跟着过去，在王景木的牛棚附近的蔗园地处，看见几个人手持木棍、竹棍围着打一个男人，该男人被打后满脸是血，伤得很重，我当时还劝他们不要打，会打死人的，之后他们又用塑料绳把该男人的手脚绑起来，不久警察和救护车来到现场，把该男人抬上车送医院了。在追赶的人中，我认得一个是“黑鬼”的大儿子。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很多人的吵杂声，并且看见有十多辆摩托车停放在我家大门口外面，我便从家里走到屋后约二十米的甘蔗地处，看见有三十多人围着一名双手被反绑、躺在地上的男子，他的头部流血，不说话，也不吭声，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我来到现场时，没有看见有人打该男子，现场我认识的人有王某某、王物友、杜忠的儿子。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来到现场时，看见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脚被反绑，并倒在地上，现场有我村的王某某、王树来，还有水塘村的群众，约有20人，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我来到现场时，没有看见有人打该男子。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与朋友黄土兴、黄真德，我的胞弟王全，叔叔王贺仔及他的儿子王基雄，以及我的儿子王康明共七人在我家里喝茶。21时30分许，我们听到屋子外面有很多人嘈杂呼喊的声音，一会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突然跑进我家院子，然后又跑了出去，跑向王景木的牛棚附近的甘蔗林，有四五名年轻人跟在后面追。（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岭仔村王观海家后的牛棚前。现场遗留有血迹、黑色尼龙绳1条、枪形物1支、已断水烟筒1个、竹筒碎片11根（1根带有血迹）、木棍8根（1根带有血迹）、竹棍2根。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已提取。（四）鉴定结论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该未知名男性尸体的头部、躯干及四肢多部位存在广泛性挫伤、挫擦伤、挫裂创，鉴定意见为该未知名男性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躯干及四肢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检验结果为该未知名男性的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和常见苯并二氮杂卓庆安眠药成份，其尿液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3、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未知名死者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4、枪支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枪形物体是改制5.6毫米小口径运动手枪。（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本案发生后，群众杜某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2013年9月24日）对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杜江田于同年9月24日1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9日19时被告人王某某在家被公安人员抓获。2、被告人杜江田、王某某的人口信息表，证明杜江田出生于1992年3月6日，王某某出生于1980年6月3日，其二人作案时均年满18周岁。3、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医院病例、病死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于2013年9月23日23时05分入院，出院情况为“头部全身各处挫裂伤、无恶心及呕吐、无呼吸困难”，经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57分死亡。4、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杜江田、王某某入所时身体符合入所条件。（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杜江田的供述：2013年9月23日21时许，我从家里出来，到养猪场准备将猪栏门锁好。我来到养猪场门口处时，发现有一名中年男人拿着手电筒站在我家养猪场里面的猪栏门处，我大声喊“谁啊”，该男子听到我的喊声后，就跑出了养猪场，沿着我村的大路往田埂的方向跑去，我驾驶摩托车在后面追赶该男子，一边追一边喊抓贼。我村群众听到后，很多人也跑出来跟着一起追赶，其中有杜建忠、杜某某、杜树清、杜某某等人。该男子跑到我村和岭仔村之间的田埂里时，从身上拔出一把枪，用枪指着我们追赶的人群说：“来咯，我不怕死的，一命换一命，谁都是父亲生的。”说完，他朝着我们追赶的人群开了一枪。听到枪响后，追赶的人群都往后退缩好几米远，我也跟着往回跑。该男子继续往岭仔村方向跑，我驾驶摩托车搭着“玉仔”接着追，该男子在跑到岭仔村位置时又朝人群开了第二枪，没有打中人，然后跑进岭仔村里面。岭仔村的村民听到捉贼后，也有很多人手持竹棍、木棍冲出来追赶该男子，我认识的人有“某某”、“狗吐”。我来到岭仔村后，将摩托车停放在一边，与“玉仔”跟着追赶的人群包抄该男子，过了两分钟，我听到了一声枪响，不久我从其他小巷赶到该男子被抓的位置，杜观进、杜建忠、杜某某、杜树清、杜某某等人以及岭仔村20多人已经来到现场，现场有人持棍或棒等器械，其中杜田志、杜某某手持长约1米的竹棍。在我到现场之前，该男子已经被人殴打了，我来到现场时，已经没有人动手打该男子。我用黑色包装带绑住该男子手脚，该男子用脚踹我，我就用脚踩他的大腿。岭仔村的王康明、王某某也殴打小偷。约21时50分，派出所同志来到现场，医生将该男人送医院救治。杜江田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及杜田志、杜某某、王康明。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在家里睡觉时，听到窗户边响起一声枪响，我就拿了一个头电灯，还从家里拿了一根长约1.5米的竹棍朝人群方向跑去。来到王景木家的牛棚处时，我看见许多村民围着一名中年男子，这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流血，上身没有穿衣服，当时已经没有人对他进行殴打，该男子当时精神状态良好，很清醒。其中水塘村的人有“黑鬼”的大儿子、杜观进、杜志卫及其两个儿子、杜树清、杜某某、杜某某、“大眼”、杜水龙、杜某某，岭仔村的人有王康明、王万清、王金龙、王某某、王康利、我父亲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景山、王景木、王基严。杜某某手里拿着一把枪。我看见“黑鬼”的大儿子用一条黑色包装带反绑该男子的手，该男子被绑住手后站起来，后退两步试图逃跑，村民们又用竹棍、木棍或拳脚殴打该男子。该男子想反抗逃跑，杜观进、王金龙、王万清、我用拳脚打该男子，杜江田用一根“平水方”木棍捅该男子头部和上半身，王康明用铁铲的竹柄殴打该男子头部，王某某用拳头打，打得比较重，手都红了。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黑鬼”的大儿子就是被告人杜江田，认出杜观进、王康明、王万清、王金龙（王文颖）、王某某，指认现场照片中的一根“平水方”木棍，指证杜江田用该类型的木棍殴打被害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江田、王某某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于夜晚无故窜到群众的养殖场，因被怀疑盗窃被群众追赶，为摆脱群众而持枪向追赶其的人群开枪，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杜江田在被害人持枪向群众开枪后，仍积极追赶被害人，其行为可嘉，但在被害人被群众抓住后，应当将被害人及时扭送公安机关或报警由公安机关到现场处置，但杜江田、王某某等人却用拳脚或持棍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负刑事责任。被害人是被多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躯干及四肢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杜江田、王某某仅是殴打被害人某一身体部位，其伤害行为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杜江田、王某某在现场亦没有纠集、指挥他人殴打被害人，故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杜江田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某某仅用脚踢被害人两脚，其犯罪作用较轻，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江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案扣押的改制小口径运动手枪一支，由公安机关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素兰审 判 员  张春燕代理审判员  陈孟彬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清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