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太平溪镇烟竹园，组织机构代码79875929-3。法定代表人：吴在奖，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霄凌，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群，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上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南岸玉马路8号卡科技创业中心融英楼4楼3号，组织机构代码75008399-2。法定代表人：樊永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上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华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5日，上汽公司工作人员彭裕梅至重庆市公证处对保全证据进行公证，在公证员杨少才、喻大亮的现场监督下，在重庆市公证处办公室计算机上进行了以下操作：2011年12月28日12:01通过QQXXX向QQXXX发送两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诺》，两份文件均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1年12月28日12:44QQXXX收到QQXXX两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诺》，两份文件均加盖华泰公司印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上汽公司，需方华泰公司，合同约定华泰公司为上汽公司提供红岩牌自卸车4台，单价30.85万元，总价123.4万元，发车时间为收到定金后15天内，交货地点、方式为送车到云南昆明市。结算方式与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定金2万/台，共计8万元。供方发车前，需方支付首付款50万元（含定金）后再发车，余款73.4万元从提车之日起计欠款及利息，六个月内付清，需方按月利率1.5%支付欠款利息，计算以欠款实际暂用天数为准，前5个月需方暂以12.5万元/月还欠款本金部分，另每月按实际情况支付欠款利息。欠款及利息在2012年6月28日前付清，如需方逾期付款，供方有权对车辆采取自行处理方案。《承诺》由华泰公司出具，载明：华泰公司2011年12月28日与上汽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份，购买红岩新金刚自卸车四辆，签合同前地方已告知华泰公司此车型的国家上户公告及办理营运证要求货箱高度为1100mm，根据华泰公司实际用车情况，此高度不能满足使用要求，现要求上汽公司将合同车辆货箱高度做到1250mm+300mm，总高1550mm，华泰公司郑重承诺，因此高度更改因其的车辆上户及办理营运证问题及责任由华泰公司自行承担，与上汽公司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无关。2012年4月6日10:17通过QQ576078996向QQ471711176发送一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2年4月6日18:36QQ471711176向QQ576078996发送一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加盖华泰公司印章。该合同签订双方为供方上汽公司与需方华泰公司，合同约定上汽公司向华泰公司供应红岩自卸车3台，金额为102万元。2012年4月10日，华泰公司向上汽公司出具102万元承兑汇票。2013年3月3日，经办人向勇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2011年12月28日，华泰公司与上汽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了红岩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红岩牌新金刚自卸车4辆，总金额1234000元。合同签订后，上汽公司已按约向华泰公司交付了合同全部车辆及车辆合格证和保修手册等手续，以上全部事宜由华泰公司经办人向勇经办，所交付车辆经华泰公司验收合格，待华泰公司付清合同全款后，上汽公司将向其开具车辆发票。截止2013年3月1日，华泰公司向上汽公司支付购车款总额为50万元，尚欠734000元及利息。经办人向勇（身份证号码420527198404011315）督促华泰公司并承诺在2013年3月30日前，按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付清合同余款和利息。华泰公司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在奖，联系电话为1360720****。2013年12月16日17:46，上汽公司侯中印向13607206777号码发送短信：“吴总，请协调尽快把所欠车款付过来。谢谢！侯中印”，该号码17:50回复：“收到，对不住候总！正在找他们，我会尽快安排！”2014年6月23日14:59，上汽公司侯中印向13607206777号码发送短信：“吴总：请支付合同编号为1128Z0103购车款至：收款公司名称：重庆上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346090100100155605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重庆市渝北支行。谢谢！（重庆上汽侯中印）”2014年6月25日16:07手机号码1360720****回复：“尊敬的侯总好！不好意思，财务的确比较困难，只支付了5万元。望谅解！请您方便时派人来宜昌一下，谢谢！”2014年6月25日16:16上汽公司侯中印回复“好的，谢谢吴总！”2014年6月25日16:18手机号码1360720****回复“不用谢我，是我不好意思！”2014年6月25日，孙小艳向上汽公司汇款5万元。2013年3月1日至3月3日上汽公司在云南禄劝县乌东德电站录制手机视频资料，华泰公司认可该视频中与上汽公司员工谈话的人为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该视频资料中，有吴在奖说话的部分内容为，“买车是我给他担保的，以公司的名义跟你们厂家签订的合同”，“从法律上算我的车，保险是我公司统一买的”。一审庭审中，上汽公司陈述讼争合同总价款为1234000元，华泰公司支付50万元，并通过孙小艳支付5万元，现尚欠货款684000元；华泰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提车，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1月12日起算。上汽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29日，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上汽公司向华泰公司销售红岩牌自卸车4辆，总价1234000元，华泰公司支付首付款50万元（含定金）后发车。余款73.4万元及利息六个月内付清，华泰公司按照月利率1.5%支付欠款利息，每月按实际情况支付欠款和利息。但华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至2012年1月12日华泰公司提车仅支付了55万元，故华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利息。上汽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泰公司支付上汽公司货款68.4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2年1月12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华泰公司一审辩称：华泰公司没有和上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亦没有收到上汽公司出卖的汽车，请求驳回上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在2011年11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在2011年11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2012年4月6日10:17，QQ576078996向QQ471711176发送一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上加盖有上汽公司合同专用章，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2年4月6日18:36QQ471711176向QQ576078996发送一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加盖华泰公司印章。该合同签订双方为供方上汽公司与需方华泰公司，合同约定上汽公司向华泰公司供应红岩自卸车3台，金额为102万元。结合2012年4月10日，华泰公司向上汽公司出具102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可以说明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存在通过QQ方式订立合同的情形。2011年12月28日12:01QQ105095205向QQ27189205发送两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诺》，两份文件均加盖上汽公司公章，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1年12月28日12:44QQ105095205收到QQ27189205两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诺》，两份文件均加盖华泰公司印章。此次合同订立的方式与2012年4月6日订立的方式相似，均系通过QQ方式，合同标的均系红岩车辆，合同内容也较为相似，故本院认为，2011年12月28日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通过QQ方式签订了买卖合同的可能性较大。第二，2013年12月16日17:46，上汽公司侯中印向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在工商档案登记的联系电话1360720****发送短信：“吴总，请协调尽快把所欠车款付过来。谢谢！侯中印”，吴在奖17:50回复：“收到，对不住候总！正在找他们，我会尽快安排！”2014年6月23日14:59，上汽公司侯中印再次向吴在奖发送短信：“吴总：请支付合同编号为1128Z0103购车款至：收款公司名称：重庆上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346090100100155605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重庆市渝北支行。谢谢！（重庆上汽侯中印）”2014年6月25日吴在奖回复：“尊敬的侯总好！不好意思，财务的确比较困难，只支付了5万元。望谅解！请您方便时派人来宜昌一下，谢谢！”通过上汽公司侯中印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之间短信内容，可以认定，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认可尚欠上汽公司货款，并在2014年6月25日向上汽公司支付了5万元的货款，可以佐证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在2011年11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签订了买卖合同。第三，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在上汽公司在云南禄劝县乌东德电站录制手机视频资料陈述“以公司的名义跟你们厂家签订的合同”，“从法律上算我的车，保险是我公司统一买的”。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的陈述，也可以佐证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在2011年11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签订了买卖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在2011年11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通过QQ方式签订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车辆是否交付的问题。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认可尚欠上汽公司货款，及保险是华泰公司统一购买。可以推定上汽公司已经将涉案诉争车辆交付给华泰公司。关于所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合同约定货款为123.4万元，上汽公司货款自认华泰公司已经支付了55万货款，华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货款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68.4万元。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问题。上汽公司主张以68.4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2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起算时间，上汽公司主张华泰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提车，故违约金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约定从提车之日计算利息，但是上汽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明华泰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提车。一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6月25日起计算违约金较为合适，因为在2014年6月25日，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认可尚欠上汽公司货款并支付了5万元货款，足以推定2014年2014年6月25日前华泰公司已经提车。关于计算标准，每月1.5%的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华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汽公司支付货款68.4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二、驳回上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72元，由上汽公司负担3472元，由华泰公司负担160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华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通过QQ邮箱的方式签订合同，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送双方盖章合同的邮箱系上诉人持有或控制；2.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是不完整的，并且是否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发出也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偷拍的录音录像断章取义，歪曲了录音内容，吴在奖陈述的“我们要帮他就帮，不帮就把他叫来直接把车带走……事实上是我担保的，他有钱在我这里。……我公司名义签的合同，他一共八台车……”等内容是基于帮助上诉人扣划尾款问题进行磋商，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4.被上诉人对交货、付款等重要证据不予举示，一审法院却作出对其有利的推定，显失公平。二、一审审理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一审庭审中合议庭的两位陪审员只有一位参加庭审；2.因被上诉人多次补充证据，本案反复开庭，拖延审理，超过法律规定的审限；3.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和采信，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汽公司二审答辩称：1.双方于2012年4月6日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即通过电子邮箱传送的方式订立，合同已履行，各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合同亦是由华泰公司同一邮箱发送，故该合同应认定是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2.短信、视频内容均与上述合同的订立和履行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2013年3月3日向勇出具的两份《付款承诺函》上指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向勇的身份不能达成一致认识，且均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向勇出具的《付款承诺函》真实与否、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对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亦无必要，故本院对华泰公司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向勇出具的《付款承诺函》作为与本案有关联事实进行认定不当，本院对于该两份《付款承诺函》的内容均不予认定。另查明，上汽公司一审举示、经过公证的光盘内容显示，2012年4月6日18：363QQ27189205而非QQ471711176向QQ576078996发送了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华泰公司认可2012年4月6日发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QQ号系其公司使用，双方对于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卷宗装订的《付款承诺函》并非庭审出示原件并质证的《付款承诺函》。上汽公司举示的视频中，吴在奖的陈述除了一审认定的部分外，还陈述了“车辆是向勇买的”、“他的钱在我这里……，20万2千多”、“买车不是我去买的，什么情况我不清楚”等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泰公司与上汽公司是否订立了合同编号为1128Z0103、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若双方签订了该合同，华泰公司是否应向上汽公司支付剩余车款及违约金；3.本案一审审理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华泰公司与上汽公司是否订立了合同编号为1128Z0103、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相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上汽公司一审举示了经公证的光盘，其内容显示2011年12月28日12:01通过QQ105095205向QQ27189205发送两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诺》，两份文件均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1年12月28日12:44QQ105095205收到QQ27189205两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诺》，两份文件均加盖华泰公司印章。并且为证明双方有通过QQ邮箱订立合同的惯例以及QQ27189205系上诉人华泰公司使用，还对2012年4月6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形成过程进行公证演示，即2012年4月6日10:17通过QQ576078996向QQ471711176发送一个附件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2年4月6日18:36QQ27189205向QQ576078996发送一个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加盖华泰公司印章。华泰公司认可2012年4月6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其签订，并已履行。两份加盖了华泰公司印章的合同均从同一个QQ邮箱发出，并且合同内容和形式极为相似，标的物亦相同；并且，在华泰公司举示的视频资料中，上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亦认可该合同是以华泰公司的名义签订；华泰公司举示的侯中印与上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在奖的短信记录显示，上汽公司要求支付本案争议合同项下车款时，吴在奖于2014年6月25日回复的短信中陈述因财务困难仅支付了5万元；故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汽公司与华泰公司在2011年12月28日就本案诉争车辆通过QQ方式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认为没有证据证明QQ27189205的邮箱由其持有或控制，该理由与其认可了2012年4月6日通过该QQ发出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其公司订立的陈述相矛盾，华泰公司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对于其陈述可以随意通过邮箱伪造证据的理由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故华泰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认为手机短信不完整、被上诉人删除了对自己不利的短信以及无法确定上述短信是否为吴在奖本人发出的理由。本院认为，上汽公司举示的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坪新营业厅盖章确认的短信清单上对于短信的形成时间予以确认，华泰公司认可1360720****的手机号码一直系吴在奖使用，并且短信内容在收发短信的两人手机处均有显示，若存在对被上诉人上汽公司不利的短信其亦可以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华泰公司未予举示，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认为视频资料取得手段不合法、并且吴在奖在视频资料中陈述的内容是向勇购买车辆，其仅是帮助向勇解决还款问题进行磋商的理由。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的录制虽然未告知吴在奖并征得其同意，但从视频资料的内容来看，并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以及侵犯当事人隐私等情形，故华泰公司以私自录制为由主张证据不合法予以排除的理由，于法无据。关于吴在奖陈述的内容，吴在奖既陈述了“车辆是向勇买的”、“他的钱在我这里……，20万2千多”、“买车不是我去买的，什么情况我不清楚”等内容，又陈述了“买车是我担保的，我公司名义签的合同”、“从法律上是我的车，保险都是我买的”等。本院认为，一方面，吴在奖对华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以及法律上享有车辆所有权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另一方面，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车辆实际是向勇个人购买并使用的，但是华泰公司以其名义与上汽公司签订合同，其与向勇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上汽公司向华泰公司主张权利，华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向上汽公司告知或者上汽公司知道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向勇，并且，吴在奖支付了5万元车款作为合同义务的履行，故上诉人华泰公司主张吴在奖的陈述不能证明合同成立和履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泰公司是否应向上汽公司支付剩余车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上述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上汽公司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车辆的交付情况，但是结合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奖在视频及短信中对应予付款以及实际支付了5万元的行为来看，亦能印证车辆已经交付的事实。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内容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其否认收到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一审审理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上诉人华泰公司主张一审庭审中合议庭成员未全部到庭的情形，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陈述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中存在因上诉人提起管辖权异议中止审理的情形，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故对于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违法采信未经庭审质证的《付款承诺函》等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对《付款承诺函》载明事实的认定问题，本院已在前述阐明；虽然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当，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据该事实作出裁判，并且，该认定亦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依法应发回重审的理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2元，由上诉人宜昌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