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43号上诉人仇光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加良继承人），女，汉族，1941年6月11日生。委托代理人魏明新，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生。委托代理人王黎明，黑龙江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宇，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生。上诉人魏加良与被上诉人刘宇合伙纠纷一案，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庆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魏加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嗣后，魏加良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仇光英、魏明芝、魏明新、魏明凯、魏明霞、魏明峰、魏明会经协商约定由仇光英继承魏加良生前全部债权债务，并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仇光英委托代理人魏明新、王黎明，被上诉人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0年5月31日，魏加良与喇嘛甸镇富强村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将富强村二屯原有废弃坑承包给魏加良建设果树温室，永久使用权，地上附着物及废弃坑回填土归魏加良所有。2000年，刘宇与魏加良开始就合伙经营果园一事进行协商，并于2000年6月10日签订《合作意向》，对双方合作建设温室大棚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2000年7月2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第二条、温室及附属配套工程建设由刘宇投资......。第三条、建成后资产产权归刘宇所有，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拆迁、国家征用、政府收回所赔偿的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按施工图决算，全部由乙方（刘宇）接受，果树赔偿的损失由甲方（魏加良）接受。第四条、果树树苗由魏加良投入......。经营中，卖果、卖苗产生的效益，扣除企管费用，双方按1：1分成"。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又签订《协议补充说明》一份，对《合作协议》中的第三条加以明确，《协议补充说明》主要内容有："直接经济损失：即合同乙方（刘宇）在温室区的全部资产、资金投入在温室区被动迁时的经济赔偿；间接经济损失是指温室区被动迁时所产生的土地补偿费（或产量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全部由乙方接受是指直接经济损失与间接经济损失的补偿全部由乙方接受，施工图是指村里界定的图纸。果树赔偿的损失是指非本温室区培育或贮存魏加良自己投入的树苗在投入时的实际价值"。2004年2月23日，刘宇起诉魏加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魏加良对《合作意向》及《协议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两份协议分别进行了多次司法鉴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合作意向》中的"魏加良"签字系本人书写，《协议补充说明》中的"魏加良"签字不是本人书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的鉴定结论为：《协议补充说明》中的"魏加良"签字是本人所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合作意向》和《协议补充说明》上两处"魏加良"签名字迹均是用黑色墨水笔直接书写形成，而非经过复印、扫描等方法制作形成。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合作意向》中的"魏加良"签字系本人所写，《协议补充说明》中的"魏加良"签字倾向为本人所写。2007年，刘宇又起诉魏加良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经过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一审、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最终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2010年11月15日，刘宇以大庆市富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名义与大庆市让胡路喇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双方经评估确认喇富公司给付被拆迁人富强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9，673，535.00元，其中包括温室大棚11236.66平方米，评估价值2，871，770.00元，看护房2567.25平方米，评估价值3，157，287.00元，门卫房评估价值543，903.00元。温室区内种植的果树，树龄是2-9年不等，共计评估价值3，037，040.00元，固定设备搬迁费（包括制冷机、日光膜除尘机、日光膜清洗机、监控系统、消防系统、锅炉）共计24，156.00元。搬家费39，379.00元（1968.94平方米×20元）。庭审中，魏加良认可温室区温室14栋、围墙900米、果树休眠室、库房、水井房、办公室均由刘宇投资建设，产权归刘宇所有。魏加良主张其投入的固定设备有三口180米深水机井及配套设施，一个大罐、480米高压聚乙烯119管线、8栋大棚配套卷帘机、140平板翻斗一台、跳板14块、立体电机、120盘消防水袋，但上述固定资产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刘宇称："魏加良所陈述的这些物品中车是动产不给评估，其他的都是低值消耗品不给评估，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可移动的，我也不知道去向，应该由他们自己看护"。刘宇自认："2000年种的树是魏加良投入了，数量以评估树龄可以确定，后期被告魏加良对树再没有投入"。魏加良称："2000年、2001年我们种的树，2004年之后没有种过树，自2004年开始再没有进入过果园温室区，对超过7年树龄的认可，但是对评估树的赔偿钱数不认可，应驳回刘宇的诉讼请求"。喇富公司已向富强公司，即刘宇支付30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富强公司于2003年6月19日在让胡路区工商分局登记注册，2名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为508万元，实收资本508万元，股东刘宇以实物出资335.6万元，另一股东魏加良以实物出资152.4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宇。2011年9月7日，魏加良以刘宇注册公司其本人并不知情，且刘宇提供虚假的注册材料为由向让胡路区工商分局申请撤销登记。2012年8月28日，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让胡路分局决定撤销富强公司于2003年6月19日设立的工商登记。刘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定富强村温室区动迁款9，673，535.00元归其所有，诉讼费用由魏加良承担，主要理由为：2000年6月10日，双方就富强村废弃坑合作建设温室区签订了《合作意向》。2007年7月25日，双方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后又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协议补充说明》，并明确约定"直接经济损失：即合同乙方（刘宇）在温室区的全部资产、资金投入在温室区被动迁时的经济赔偿；间接经济损失是指温室区被动迁时所产生的土地补偿费（或产量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全部由乙方接受是指直接经济损失与间接经济损失的补偿全部由乙方接受"。魏加良在原审中辩称：其为涉案土地的唯一合法承包人，具有领取动迁补偿款的资格。刘宇以富强公司名义已经骗领了300万元动迁款，富强公司系刘宇单方虚假注册，且已被大庆市让胡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第5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该公司的注册登记，故该公司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刘宇无权领取300万元动迁补偿款。拆迁人喇富公司错误的认定果园被动迁人为刘宇，在没有魏加良参与的情况下导致评估出现一系列问题。本案中的评估机构没有资质，未评估土地使用权，果树评估部分棵树少、树龄小、评估价格低，对此，刘宇负有相应的赔偿义务。其对喇富公司公布的动迁补偿款9，673，535.00元持有异议，对现有评估结果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假设刘宇享有动迁补偿款的分配权，那么魏加良至少应获得部分动迁补偿款，因为现有评估结果包括的主要资产为果树和温室，果树系魏加良投入栽种的，自然应获得果树部分动迁补偿款。对于刘宇给魏加良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以其应得到动迁补偿款予以冲抵。魏加良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刘宇赔偿其经济损失442万元（应分配利润250万元，拆迁损失19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刘宇依据（2004）让民初字第324号、（2005）庆民终字第130号、（2007）让民初字第712号及（2008）庆民一终字第235号四份民事判决书，要求魏加良无条件撤出合伙。自2004年开始魏加良再未进入过桃园，桃园的全部收入亦被刘宇独享至今。桃园拆迁的补偿款，加上2000年至2003年桃园的收入亦未分配，估算桃园总收入约为500万元。后经魏加良一方申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庆民再字第28号民和（2011）庆民再字第150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魏加良并未违约，故其应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桃园动迁时，魏加良未能参加桃园动迁的整个过程，同时由于喇富公司采取暴力拆迁，致使魏加良的车辆、物品、桃园配套设施设备等没有取走，损失约在192万元。刘宇在原审中辩称：合同约定"直接经济损失与间接经济损失的补偿全部由乙方（刘宇）接受"。因合作期间均为刘宇投资（包括果树苗），魏加良未实际投资，且在解除合伙关系案件审理时魏加良并未提出清算，亦未主张权利，说明其已经放弃了权利。刘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2010年11月15日，魏加良放弃权利是2008年2月19日，时隔五年，魏加良现在要求分割补偿款，已超过时效期限，故刘宇代表果园进行果树评估鉴定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没有魏加良参加的必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系合伙清算纠纷。双方于2000年开始合伙经营果园，于2008年解除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解除时未进行财产清算。现双方的合伙财产已被拆迁，合伙财产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由此产生的纠纷应为合伙清算纠纷，并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合伙清算应当按照合伙协议清算，没有书面约定的，按照双方投入的比例分配。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应如何认定三份合伙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存在三份与合伙有关的协议，分别是《合作意向》、《合作协议》、《协议补充说明》。以合同的目的和义务是否为将来签订一定合同为标准，合同可分为预约和本约。合同法一般原理认为，预约是约定将来订立一定合同的合同，本约则为履行该预约而订立的合同。《合作协议》的签订，表明《合作意向》仅仅是预约的性质，双方对将来签订合同的意愿明确，但合同条款仅是磋商性的，不能产生正式合同的效力，仅产生签订正式合同的义务。根据合同相互间的主从关系，可以将合同分为主合同与从合同。所谓主合同，是指不需要其他合同的存在即可独立存在的合同。由于从合同要依赖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从合同的主要特点在于其附属性，即它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本案中，《合作协议》为主合同，《协议补充说明》为从合同。魏加良虽一直对《合作意向》、《协议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结合四次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应认定《合作意向》、《协议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因此，刘宇与魏加良的权利义务应依据主合同《合作协议》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刘宇是否有权单方与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是否能支持刘宇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宇主张依据该《协议补充说明》其应得到全部房屋、固定设备、果树的补偿款，但该《协议补充说明》仅是对主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果树赔偿的损失进行具体的解释，并非约定合伙期间的全部财产归刘宇所有。结合主合同《合作协议》中第三条"......果树赔偿的损失由魏加良接受"的约定，刘宇的主张不能得到全部支持。2008年刘宇与魏加良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刘宇签订《拆迁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在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未进行财产清算之前，刘宇无权对合伙期间的全部共同财产进行单方处分，其只有权就自己投入的房屋、设备等对拆迁评估的数额予以认可，无权处分魏加良所拥有的果树。根据《拆迁协议》，补偿款共计9，673，535.00元，其中建筑物及附属物补偿款共计6，612，339.00元、果树补偿款3，037，040.00元、固定设备搬迁费24，156.00元。刘宇有权获得的补偿款为6，636，495.00元（6，612，339.00元＋24，156.00元）。关于果树赔偿部分，刘宇主张其应分得全部的果树赔偿款，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果树均系其种植，刘宇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由于魏加良未参加到果树评估的过程中，其对果树的评估棵数、果树价格又均不认可，故刘宇与喇富公司所签订拆迁协议中果树部分无效。刘宇与魏加良对如何分割果树部分的赔偿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应由双方当事人与拆迁人喇富公司另案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魏加良的反诉是否能够得到支持。魏加良反诉请求按照1：1的比例分割合伙期间的利润500万元，刘宇辩称合伙经营期间企业是亏损状态，没有盈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魏加良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利润有500万元，仅仅是自己单方估算合伙利润为500万元。因此，对魏加良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魏加良反诉请求因刘宇私自签订《拆迁协议》后导致喇富公司在强拆过程中，造成自己财产损毁、灭失的损失192万元，魏加良仅提供了录像资料，并未提供其它能够佐证的证据，该录像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且本案是合伙纠纷法律关系，魏加良的这一反诉请求是侵权法律关系，该反诉请求与本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魏加良应另行提起侵权之诉加以解决。判决：（一）原告刘宇应分得拆迁补偿款6，636，495.00元；（二）驳回原告刘宇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魏加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15.00元，由刘宇负担17，554.00元，魏加良负担40，96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40.00元，由魏加良负担。魏加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仇光英（魏加良债权债务继承人）于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宇诉讼请求，由刘宇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富强公司已被大庆市让胡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第5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注册登记，故该公司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刘宇不具备与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的主体资格，且魏加良生前不认可该《拆迁协议》所确认的补偿数额。刘宇辩称：《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两份协议明确约定"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的经济补偿归其所有，魏加良投入的果树已于2005年3月17日的雪灾中全部冻死及毁损，果园被拆迁时财产均系刘宇投资，故其有权利单独与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获得全部拆迁补偿款。仇光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富强村改造指挥部出具的《关于魏加良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意在证明魏加良于2010年看到拆迁公示后，就向大庆市动迁办及相关部门开始投诉，且该答复意见反应了刘宇擅自与拆迁部门签订协议的全过程。刘宇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反应的仅是魏加良上访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刘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让胡路分局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的庆工商让经处字（2011）第5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意在证明富强公司已被工商局撤销注册登记，刘宇存在伪造公章的问题。刘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伪造公章的问题。本院认证认为，因刘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2007年5月27日大庆晚报A8版面《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新闻报道。该报道记载的是记者到刘宇承包果园采访的情况，反映果园中果实累累。意在证明从2004年起刘宇不允许魏加良再进入果园，但果园应有盈余。刘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果园确有收获，但不存在不允许魏加良进入果园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因刘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意在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刘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2005）庆民初字第12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三份。意在证明魏加良于2000年种植的果树均于2005年3月17日的雪灾中冻死及毁损，后期果树全部由刘宇个人投资种植，且亏损由刘宇个人承担。仇光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来源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公章，且该案已撤诉结案。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仇光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喇嘛甸镇棚室遭受雪灾急需帮助的请示》、《2005年温室、大棚受灾情况汇总表》。意在证明魏加良种植的果树全部因雪灾而冻死及毁损。仇光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种植的果树并未在2005年的雪灾中全部冻死及毁损，否则鉴定报告中不可能存在9年树龄的果树。本院认证认为，因仇光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2005年果园受灾事实，果树毁损情况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3、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黑检民（行）监（2014）23000000022号民事抗诉书。意在证明刘宇诉魏加良违约一案的事实成立，该案正处于再审程序中。仇光英质证认为，对该事实不清楚，未接到通知，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经核实，该案在本院复查。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魏加良与刘宇系合伙关系，于2008年解除合伙关系，但解除合伙关系时双方并未清算合伙财产。双方就合伙事宜前后共签订三份合伙协议，分别为《合作意向》、《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其中《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对双方合伙财产因拆迁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归属作出了明确约定。魏加良虽一直对《协议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2010）庆民再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结合案中委托的四次鉴定结论已认定《协议补充说明》中魏加良签字的真实性，故《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故合伙清算应依据《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确定双方的财产权属。关于工商局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影响富强公司与喇富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效力的问题。富强公司由于被工商局撤销登记，导致公司设立无效，而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基于商事登记制度公示力、公信力的特殊作用、特殊性质，及保护交易安全的要求，以及工商局作出的撤销登记处罚决定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且行政处罚决定并非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定理由。因此，工商局撤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对富强公司于撤销登记之前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溯及力。关于富强公司是否有权就刘宇与魏加良之间未经清算的合伙财产与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及该《拆迁协议》的效力问题。大庆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体现，富强公司系刘宇通过以虚假材料申报注册成立，并不存在公司注册资料中所载明的两名股东以实物出资的真实出资行为。富强公司与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中所指向的拆迁标的，实为刘宇与魏加良之间未经清算的合伙财产，故刘宇以富强公司名义与喇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进而处分未经清算的合伙财产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该《拆迁协议》应为效力待定的合同。现刘宇对该《拆迁协议》未提出异议，并接收了部分补偿款，应视为刘宇对《拆迁协议》中约定的其享有权利的财产内容进行了追认，故涉及该部分内容的合同应为有效。关于果树赔偿部分，刘宇虽主张其应分得全部的果树赔偿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果树均系其种植，且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果树赔偿应由魏加良接受"之约定，魏加良享有果树部分赔偿权利。现魏加良对果树部分的评估标准、果树数量及补偿款数额均不认可，应视为魏加良对《拆迁协议》中约定的其享有权利的财产内容拒绝追认，故涉及该部分内容的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拆迁协议》中果树赔偿部分内容的无效，并不影响刘宇享有所有权部分的合同效力，故刘宇有权接受其享有所有权的合伙财产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并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拆迁赔偿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刘宇接受，果树赔偿的损失由魏加良接受"之约定，结合《协议补充说明》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范围的详细说明，以及魏加良在原审庭审中对刘宇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内容的确认，可以确定《拆迁协议》中刘宇享有所有权的财产范围，即建筑物及附属物补偿款6，612，339.00元、固定设备搬迁费24，156.00元，共计6，636，495.00元（6，612，339.00元＋24，156.00元），原审判决对该问题认定并无不当。因刘宇以虚假材料申报注册富强公司致使工商局撤销其登记，故刘宇应承担富强公司与喇富公司就果树部分签订《拆迁协议》的无权处分行为的相应责任。关于《拆迁协议》中果树赔偿的问题，应由仇光英及刘宇、喇富公司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1.00元，由仇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常 丽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