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园区石滨路9号。法定代表人沈鑫，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康，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安祥，男，生于1969年9月30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生于1984年12月1日，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西南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康、赖安祥、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5）璧法民初字第0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一、翟苏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西南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中辉，被上诉人邓小康的委托代理人胡文龙、被上诉人赖安祥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邓小康一审诉称：西南建工公司在承建璧山农村公路路面改造项目（23）合同段工程中，该项目负责人ＸＸ以及赖安祥向其借款200万元，其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和10月11日通过农行璧山支行打款到ＸＸ的银行卡上，用于西南建工公司支付承建该（23）合同段工程的材料款、机械费及人工费等。现ＸＸ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刑事拘留，丧失商业信誉，为保护其合法权利，特诉讼请求：1.判令西南建工公司、赖安祥、ＸＸ连带归还其借款200万元并从2014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赖安祥一审辩称：借款是事实，当时是用于西南建工集团承建的农村公路，ＸＸ负责公路的建设，ＸＸ借的钱，其只是提供担保，当时没有参与拿钱，钱是打到ＸＸ的账户，其只是签字，只承担担保责任，且应以工程款归还借款。目前归还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部分，请求抵扣本金。ＸＸ一审辩称：借款是事实，用于工程款的资金周转，赖安祥只是借款的介绍人，也不是担保人，当时自己被抓了，璧山交委欠西南建工200多万工程尾款，借条上写的200万元，邓小康与西南建工协商一下抵扣借款，不够由其己承担。钱是其自己借的，与赖安祥无关，是通过赖安祥介绍。西南建工公司一审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借款上签字是赖安祥、ＸＸ，借款是用于两人原来的工程，与西南建工无关，赖安祥、ＸＸ的补充协议系其内部行为，证明他们二人向邓小康借款的目的。因项目没有启动，所以将资金用于西南建工工程用于璧山的公路建设也是邓小康推测，西南建工盖章是假章，款项没有西南建工项目的支出，也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补充协议不应作为邓小康方的证据，与其借款在客观上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西南建工公司负有法律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1日，ＸＸ及赖安祥向邓小康出具《承诺书》，载明“邓小康，现我ＸＸ、赖安祥二人向邓小康借款，于2014年9月29日和2014年10月11日分别收到，共计现金200万元（有打款凭条），用于我二人合伙承建工程的启动资金。现我二人郑重承诺：每月按时足额支付所借款200万元的利息6万元，在每月的1-5天提前支付次月的利息，如不按时支付利息，我二人自愿承担在还借款200万元的同时（还款期在2015年8月10日前）一并支付所欠月份应付利息的双倍金额作为利息和损失。特此承诺。承诺人ＸＸ、赖安祥。2014年10月11日。”邓小康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11日通过农行璧山县支行向ＸＸ各转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ＸＸ、赖安祥向邓小康出具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ＸＸ，乙方：赖安祥，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伙经营的璧山县河边镇公墓专用公路工程（在建），璧山工业园区微电园原D17地块内绿地地块土石方工程（未启动），璧山县蔬菜基地廖家桥连接线工程（未启动）等项目，由于天气、资金等原因，未能按预期计划顺利进行。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对双方经营中的责、权、利进行协议补充。1、由乙方出面协调，甲乙双方共同向邓小康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用于甲乙双方合伙经营工程项目的工程施工。（此款项已于2014年10月由邓小康打款到ＸＸ账户）。2、在借款到甲方账户后，因天气因素影响，甲方未能按预定计划注入资金进行合伙项目工程的施工和启动，而把资金用于甲方原来由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璧山县农村公路路面改建项目（23）合同段（2012年第1批），进行偿还该项目所拖欠的工程材料款、机械款、人工费等。3、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为便于合伙的顺利进行，希甲方按合伙要求加快合伙项目的施工和启动。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邓小康各执一份。未尽事宜，甲方双方协商解决。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盖章）、ＸＸ（签名、捺印），乙方赖安祥（签名、捺印）。2014年12月23日。”庭审中邓小康认可ＸＸ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银行打款支付利息6万元，12月20日又支付利息6万元。经查，双方借款期为一年以上，参照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按照该利率4倍计算，抵扣本金后实际借款本金为1978270元。庭审中ＸＸ陈述，其是西南建工公司员工，是西南建工派去负责23段现场管理人员，负责一些具体安排，材料、人员管理以及周转资金的安排。是23合同段的现场负责人，补充协议上加盖西南建工公司的章是ＸＸ盖的，是公司的章。借邓小康的款是其私人借的。另西南建工公司出具《关于ＸＸ身份关系的说明》载明，“ＸＸ系我司重庆分公司在璧山县农村公路路面改建项目工程中，以该项目缺少现场管理人员，而由分公司聘请并指派去现场履行现场管理职责之外的民事、经济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ＸＸ、赖安祥向邓小康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邓小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200万元的事实，能证明邓小康与ＸＸ、赖安祥存有借款关系。而《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ＸＸ、赖安祥在邓小康处的借款用于由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璧山县农村公路路面改建项目（23）合同段（2012年第1批），进行偿还该项目所拖欠的工程材料款、机械款、人工费等。且《补充协议》明确写明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西南建工公司又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足以让邓小康对该借款是用于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璧山县农村公路路面改建项目（23）合同段工程产生合理信赖。虽西南建工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补充协议》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但事后又明确表明放弃鉴定。由于西南建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系盗用或私刻，因此，应认定ＸＸ、赖安祥及西南建工公司与邓小康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故西南建工公司对该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从双方对借款200万元每月利息6万元的约定计算月利率为3%，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此，将已归还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为19782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赖安祥、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邓小康借款1978270元，并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邓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赖安祥、ＸＸ、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赖安祥、ＸＸ、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西南建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补充协议》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章系假章，其对该补充协议毫不知情。本案诉争标的200万元是打入ＸＸ账户，ＸＸ与赖安祥之间存在合伙项目这些事实，可以明确判断出合同甲方系指ＸＸ，而非西南建工。且《补充协议》中除了提及ＸＸ将借款用于西南建工的项目外，整个协议并未对西南建工参与200万元借款做出认可说明或者是权利义务的划定。据此，其对于上述协议毫不知情，上面所盖的公章系ＸＸ私刻伪造。同时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2.即使《补充协议》上的章系西南建工出具，该份协议内容也不能证明西南建工系邓小康的债务人。西南建工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ＸＸ和赖安祥，出借人是邓小康，借款200万元的资金流向也显示该款项系ＸＸ的私人借款，该借款更没有进入上诉人西南建工的账户。且ＸＸ系西南建工在璧山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其工作职责只是对项目进行现场质量、进度及与工程有关的管理工作，西南建工从来授权ＸＸ对外进行借款融资，ＸＸ向邓小康的借款是个人行为，绝非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借款依法应由ＸＸ个人承担。3.根据《民法通则》第87条和《担保法》第18条之规定，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邓小康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小康辩称：1.申请鉴定的要求在一审中已提出，后又撤回，已超出申请鉴定时限，不同意鉴定并且也没有必要鉴定。2.上诉人是一个集团公司，很可能因公司或者分公司或者项目的需要而另刻公章。我方无法鉴别其所有公章，即便鉴定结果不一致，也不能说明该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3.就ＸＸ的地位和作用，ＸＸ不是现场管理人，而是项目负责人。一审开庭时西南建工公司重庆分公司经理陈涛认可工程由ＸＸ负责。就借款主体而言，ＸＸ的行为就是一个职务行为，是因为工程建设而借款，也用于了该工程，因此，西南建工公司是借款人主体之一。4.关于借款资金流向。款项是打给ＸＸ的，到账之后用于工程建设，购买钢材、支出工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赖安祥的答辩意见与邓小康一致。被上诉人ＸＸ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承诺书》内容及银行转账情况，邓小康出借的200万元系ＸＸ、赖安祥用于两人合伙承建工程项目的个人借款，依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邓小康与ＸＸ、赖安祥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ＸＸ、赖安祥应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将已归还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抵扣本金后，两人尚欠本金1978270元。而《补充协议》由ＸＸ、赖安祥两人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其具体内容表明该协议系ＸＸ、赖安祥之间对上述个人借款实际用途的内部约定，且邓小康并未作为补充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即使西南建工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亦不能认定其因此加入邓小康与ＸＸ、赖安祥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而导致该补充协议成为出借人、借款人以及实际使用人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约定。据此，西南建工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上述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1540号民事判决；二、赖安祥、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邓小康借款1978270元，并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三、驳回邓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赖安祥、ＸＸ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赖安祥、Ｘ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邓小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赵 一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