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工贸开发区后洞门工业园（后洞门河东村****号）。法定代表人：李秀玲，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梅昊，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临沂兰山沂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路***号*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廷祥，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探沂镇英家疃村*组***号。委托代理人：李健，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全胜，山东希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商初字第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廷祥一审诉称，2015年3月份，原、被告以口头形式订立板材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板材，原告负责将板材运输到被告公司，被告支付原告板材款。合同订立后至2015年9月份，原告共卖给被告板材20余车。被告只支付了部分板材款。剩余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货款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一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系加工销售板材、木材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秀玲、魏成顺系公司股东，且二人系母子关系。原、被告自2015年3月份开始有买卖杨木夹心皮的业务往来，被告欠原告石廷祥部分货款未付。原告称被告共计购买其价值500946元的板材，后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25000元，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27780元，退货价值29809元，尚欠货款218357元未付。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自其提起诉讼之日起支付利息。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临沂市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被告的企业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临沂市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被告公司的股东信息一份，证明魏成顺系该公司的股东；4、临沂市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被告公司的董、监、高信息表一份，证明李秀玲在被告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职务；魏成顺在被告公司担任监事的职务；5、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秀玲及被告公司股东魏成顺的常住人口详细资料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及法人与魏成顺的亲属关系；6、原告自行形成的记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及货款额；7、证人王亮亮自行书写形成的记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及供货时间；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原、被告买卖合同的成立及交易情况；9、原告与魏成顺于2015年10月7日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被告明确认可拖欠原告货款218357元的事实；10、被告公司的出入证一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运送板材的事实。11、申请证人王亮亮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给被告公司运输涉案板材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记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公司的出入证、通话录音等与证人王亮亮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公司股东魏成顺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尚欠原告货款218357元未付。法院据此认定被告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购买原告石廷祥杨木夹心皮，尚欠货款218357元未付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18357元的主张，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偿还上述欠款，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应支付利息以赔偿原告损失，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自愿要求被告自其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1月2日起支付利息，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且对被告并无不利，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临沂市春城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石廷祥货款2183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575元，诉讼保全费157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该笔欠款实属债务人主体错误。被上诉人石廷祥起诉上诉人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未参与被上诉人诉求中所述的业务往来，更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上诉人无关联性。1、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魏成顺的通话录音一份。被上诉人一审中未诉案外人魏成顺，案外人魏成顺也未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无法证实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录音中的人的身份。即使该录音中的内容是真实的，该录音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不能以与案外人的录音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该录音恰恰证明了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是案外人魏成顺，而非本案上诉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无法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案外人魏成顺虽然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但其与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其个人行为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案外人魏成顺的个人行为无上诉人授权，如被上诉人认为案外人魏成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李秀玲及魏成顺的户籍信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诉求。4、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与上诉人有关联性。5、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王亮亮的证言及其个人记录的账本、出入证。该证言及上述账本、出入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该账本所记录的内容证明了证人王亮亮与被上诉人常年合作，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也就不具有证明效力。王亮亮的证言无法证实其送货的时间、方式、数量。即使王亮亮送过相关货物，也无证据显示是送给上诉人的。如证人送货给上诉人，应有上诉人出具收货单等相关凭证，否则王亮亮作为送货的司机无法向被上诉人交账，无法证实其已履行了送货的义务，这不符合货物运输合同的交易习惯。石廷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向法庭作出了虚假的陈述，请贵院在查清以下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诉称并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所诉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3月发生业务关系，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杨木夹心皮，上诉人共计购买500946元的板材，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后即252780元，向被上诉人退货29809元，尚欠货款218357元。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将提交一份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秀玲的录音材料，以进一步佐证上诉人不但知悉发生业务的情况，而且承认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以证实上诉人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上诉人所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共计218357元。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作为公司股东魏成顺的录音及上诉人的股东信息一份，以证实魏成顺作为公司股东，所行使的是公司股东的职务行为。对于该份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于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经过合法传唤并未到庭，也未就该份录音材料内容申请鉴定，视为对于其权利的放弃，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风险。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上诉人的公司登记信息，用以证实的是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便于一审法院查清上诉人的公司运营情况。3、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户籍信息情况，用以证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秀玲与魏成顺二人系母子关系。4、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了作为上诉人处股东的魏成顺与被上诉人发生具体业务往来的交易情况。5、被上诉人所申请出庭的证人王亮亮及其个人记录的账本、出入证，用以证实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具体情况，并且被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交的新证据中，也包含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秀玲知悉司机们的送货流程。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还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与魏成顺的录音资料，魏成顺称：“（被上诉人要求对帐）不用对，不就这个数吗？还用对什么？是吗？咱又不是不认帐，有这个钱数不就行吗？你车数不好算，因为什么呢？你拉来我给你转钱，我不一定转哪车。……你说是吧？钱数对就行，不用管车数，钱数对上就行……”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商初字第3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李印国作为原告要求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和魏成顺偿付货款55564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判决魏成顺向李印国偿付货款及利息。上诉人提交该份判决书用以证明案外人魏成顺虽系上诉人的股东，但其股份系继承所得，上诉人没有授权魏成顺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业务，且魏成顺有独立的木材经营业务。被上诉人石廷祥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应提交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以证实该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书，李印国起诉的事实与本案不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秀玲的通话录音，证明李秀玲不但知悉发生业务的情况，而且承认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在该录音中，李秀玲称：“过去这个节，再给你操持点，我听他（魏成顺）说出去半天没找到人，他几个电话，说过这十月一过的，都上不来钱，都出去旅游，都不来钱……要是收上来了，就不差这点……”上诉人认为该录音过于模糊、无法听清，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通过被上诉人整理的书面材料也只能证实涉案业务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魏成顺发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不应将股东的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上诉人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还是案外人魏成顺。魏成顺系上诉人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虽然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商初字第3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成顺偿付他人货款，但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分别与李秀玲、魏成顺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涉案板材系上诉人购买，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秀玲同意还款，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的出入证及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欠款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4575元，由上诉人临沂市春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