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灵华，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代理人：周俊波，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凯，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家先，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现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杨学光、曹阳辉，均为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灵华因与被上诉人何家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颜某共同出资经营广州市盛高水泥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高公司）。被上诉人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012年7月17日）证明：在2012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火车站支行的账户向上诉人账户汇款180000元，并支付了手续费50元。被上诉人称当时上诉人因购买汽车资金不足向被上诉人借款，在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180000元中，有43000元是归还所欠上诉人的款项，余下的137000元（180000元－43000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也没有立下借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借款未果，在2013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起诉后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上诉人的财产。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处理。上诉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其户籍及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广东省，双方没有达成任何管辖法院的约定，因此案件应适用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要求将案件移送至上诉人户籍所在地的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李灵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上诉人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本院。2014年3月17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立民终字第55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其既是盛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盛高公司的出纳员。被上诉人提供了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因案件诉讼支付了相关费用709元。上诉人提供《盛高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公司变更（备案）记录》到庭，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颜某共同出资经营盛高公司。上诉人提供盛高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到庭证明其只是向某公司借款137000元，并不是向被上诉人借款137000元。上诉人提供《盛高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汇款凭证、《确认函》到庭，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颜某签订《盛高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案外人颜某在2013年3月19日退出经营盛高公司，案外人颜某确认其持有的盛高公司55%的股权中，其中有45%的股权及相应的退股款是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提供汇款凭证到庭，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5月13日分别汇款100000元和68000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上述款项是其支付给上诉人的退股金。上诉人提供（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到庭，证明被上诉人因没有付清案外人颜某的退股金，案外人颜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的事实。盛高公司会计员冯某到庭证明在2012年7月17日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180000元中，有137000元是属于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不是盛高公司出借给上诉人的。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上诉人及证人冯某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012年7月17日）、上诉人提供的《盛高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公司变更（备案）记录》、《费用报销单》、《盛高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汇款凭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函》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37000元、汇款手续费50元和利息12334.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17日起，暂时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实际应付利息计至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之日为止）；2.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处理案件支出的全部费用，暂计709元；3.上诉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012年7月17日）证明其在2012年7月17日汇款180000元给上诉人，并支付了手续费50元。被上诉人确认在其汇给上诉人的180000元中，有43000元是归还所欠上诉人的款项，余下的137000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没有返还借款137000元给被上诉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37000元，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期限及需要支付借款利息，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在2012年7月17日起支付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借款本金137000元的利息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关于汇款手续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012年7月17日）证明其在2012年7月17日汇款180000元给上诉人，并支付了手续费50元。因汇款手续费50元是由中国工商银行收取，不属于借款，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汇款手续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汇款手续费5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为处理本案支出的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了相关费用709元，但是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借款137000元是属于向某公司借款，还是属于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供盛高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到庭证明其是向某公司借款137000元，但是由于该款是属于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且盛高公司会计员冯某到庭证明在2012年7月17日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180000元中，有137000元是属于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不是盛高公司出借给上诉人的。故根据本案的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137000元是属于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抗辩称在《盛高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中约定了双方对于合伙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存在，因此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因《盛高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颜某签订的，故该协议只对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颜某有约束力。对于上诉人抗辩称即使借款是真实的，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37000元，那么被上诉人为何在2013年5月13日还向上诉人支付退股款68000元，明显不合常理的问题。因退股金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以退股款抵扣了本案借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被上诉人。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50元，由上诉人负担326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李灵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本案原审开庭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官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被上诉人汇款180000元的用途。庭后上诉人按要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上诉人建设银行的流水等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该证据，且在判决书中对于上述事实和证据只字不提，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确认在其汇给被告的180000元中，有43000元是归还所欠被告的款项，余下的137000元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个人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证明中提到“上诉人向某公司借款137000元。”由此可以得出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因为原广州盛高公司财务不规范，股东与公司财产不完全独立，被上诉人又作为盛高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出纳，才会由被上诉人从个人账户转出180000元给上诉人，但这并不代表是被上诉人将其个人财产“借给”上诉人。关于这一点，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的两份证据也能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该两份证据是为证明自己履行了退股协议中的付款义务，第一份是被上诉人妻子陈某在2013年4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的退股款100000元，第二份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13日向上诉人支付68000元。若如被上诉人所主张上诉人在2012年7月17日向其借款137000元，那被上诉人则完全没有必要在2013年向上诉人支付168000元退股款，其完全可以从中抵消137000元以偿还其所谓的“借款”。三、原审法院认定：“因《广州市盛高水泥构件有限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颜某签订的，故该协议只对原告及案外人颜某有约束力。”上述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与颜某签订的《广州市盛高水泥构件有限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第六条可知，双方对于合伙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存在。虽然上诉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是上述协议所有内容均适用于上诉人，因上诉人并未真正将股权转让给颜某，而是由颜某代上诉人持有盛高公司45%的股权，股权转让的所有文件也并非上诉人签署，而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所签，对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明显是知情也认可的。退股款也是按照上诉人、被上诉人和颜某三方各占45%、45%、10%股权比例进行的分配。因此，上述“退股协议”是适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和颜某三方之间的，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家先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原审庭后提交证据，举证应该在举证期限内，否则不应该作为证据采纳。本案是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个人，上诉人所称的退股协议是盛高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并非涉及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故与本案无关。二、从实体上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时提交的部分证据内容查明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7月26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李灵华支取借款买车用（个人使用）180000元”，备注为：“付李某投资款43000元，余137000元，则为李某向公司借款。”被上诉人在报销单的出纳和经手人处签名。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颜某诉盛高公司、本案的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提交了该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7月17日向某公司借款137000元。在（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盛高公司2012年9月-12月工资单，证明上诉人转让股份后，仍然在盛高公司任职，以及颜某替上诉人领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2013年4月1日陈路平代其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向颜某支付73500元、2013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68000元的凭证，证明其履行了与颜某签订的退股协议。被上诉人同时认为，上述证据与其他几份证据共同证明案外人颜某和上诉人两人对盛高公司的管理、债权、债务均混同于一体。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一项约定，被上诉人向颜某支付盛高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共计20万元，该款由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大观支行开设的账户。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广州市盛高水泥构件有限公司合伙人退股协议》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颜某合伙关系截止2013年3月19日为止，收支结算已经双方会算结束，而且双方确认两方就合伙会算并没有相互应负债务，日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向对方做出任何主张。第七条约定，退伙协议的财产分配如下：所有财物折合现款人民币60万元整，颜某应得人民币446000元整（其中包括借支、报销等所有包干费用），分三次由被上诉人交付颜某。该协议附件《支付乙方（颜某）肆拾肆万陆仟元整的项目明细表》载明，支付给颜某的退股款包括三部分：按持股比例分配金额330000元、颜某私人借款给盛高公司96000元、颜某2013年1-3月的工资19500元，三项合计445500元。《广州市盛高水泥构件有限公司合伙人退伙付款方式补充说明》载明，向颜某支付退伙款项的方式有如下两种：一、被上诉人将款项直接打入颜某个人银行账上或以现金方式支付；二、被上诉人将款项直接打入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或以现金形式支付，以上述两种方式支付的款项颜某均视为已收到退伙款予以承认。被上诉人与颜某在上述三份材料上均签名确认。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涉案180000元转账款项中的43000元系用于归还盛高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其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给上诉人，之所以没有立借条、约定利息等，是想着公司分红时将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确认盛高公司的钱与其个人的钱某在混同。关于为何不在支付给上诉人的退伙款中扣除该137000元借款的问题，被上诉人称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其实际上已扣除了137000元，扣完后还应当支付10万元给上诉人，后来颜某起诉要求其支付剩余退伙款，才产生（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案的纠纷。证人冯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自2012年3月开始在盛高公司担任会计工作，至原审庭审时一直在职。冯某陈述称盛高公司有公帐和私帐，私帐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账户划出180000元到上诉人账户后，将划账凭证交回给冯某做账，由于划账凭证中载明是借款，故其知道是借款。其中43000元是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剩余137000元系向被上诉人个人借款。冯某还陈述称，2013年退伙时，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颜某并无将该137000元结算清楚，盛高公司有支付退伙款给上诉人及颜某，但对于盛高公司支付了多少退伙款项给上诉人及颜某，其表示不清楚，后进一步表示其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颜某退股的事宜，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在生效的本院审理的（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65号盛高公司诉颜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查明本案的上诉人曾是盛高公司的隐名股东，由颜某代为持股。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上诉人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永安支行的账户明细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请江门市天海有限公司将李灵华在天海公司销售水泥电杆的销售提成转到何家先私人账号。开户行：农行增城港口支行，账号：62×××13。谢谢！李灵华2011.11.1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何某于2011年11月1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50000元，备注为“支付李灵华销售服务费”。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其于2011年8月2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137000元。综合本案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137000元。理由如下：一、2012年7月26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涉案137000元款项为上诉人向某公司的借款，被上诉人在该报销单上签名确认。被上诉人在（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案中向法院亦提交了该报销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7月17日向某公司借款137000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并无向被上诉人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二、关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颜某签订的退股协议效力是否及于上诉人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在（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案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案外人颜某和上诉人两人对盛高公司的管理、债权、债务均混同于一体。其次，退股协议付款方式补充说明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视为向颜某支付退伙款，（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民事调解书亦对此予以确认，事实上被上诉人亦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13日合计向上诉人支付了168000元的退股款。再次，生效的（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65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本案的上诉人曾是盛高公司的隐名股东，由颜某代为持股。最后，颜某本人出具的《确认函》亦对代持股份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虽然被上诉人认为退股协议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颜某签订的，与上诉人无关，但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由颜某代其持有盛高公司45%的股份，且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并认可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退股协议的效力理应及于上诉人。退股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清理被上诉人与颜某作为名义股东期间，盛高公司与股东以及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退股协议约定，颜某应得人民币446000元整，其中包括借支、报销等所有包干费用。上诉人作为由颜某代持股份的隐名股东，应视为其与公司之间的所有费用结算完后，其应得的退股款亦包含在该446000元内。颜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已经（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09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上诉人、被上诉人、颜某三方之间在此之外就合伙经营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三、被上诉人主张涉案137000元为上诉人向其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个人款项与公司款项间存在混同，其之所以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就是想在上诉人的公司分红款中扣除该借款。但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13日向上诉人支付了合计168000元的退股款，而未扣除借款，与常理不符，亦与其作出的陈述不相符。四、关于证人冯某的证言，其在原审庭审中关于退伙事宜以及退伙款项的结算的陈述含混，且有前后矛盾之处。另，其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因其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向其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盛高公司经营的债务已经《退股协议》清结，不存在其他债务，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该137000元款项。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要求上诉人对涉案180000元转账款项的用途作出说明，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涉案款项并无直接关系，且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上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灵华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何家先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6元，均由被上诉人何家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晓婷张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