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站12号。组织机构代码770467555。法定代表人邬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雷荣生，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富阳市，现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代理人邱绍娥，贵州省纳雍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十四冶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十四冶矿业公司不服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的（2014）黔纳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我妻弟赵志鸦在纳雍雍熙镇沿河小区开设天正电气经营部，由我实际经营。主要经营煤炭行业需要的电线、电缆、风筒布、锚杆机、井下防爆设备等煤矿用设备及配件。2012年5月份左右，被告所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与我联系，说他们施工的煤矿上需要电线、电缆、风筒布、锚杆机、井下防爆设备等煤矿用设备等器材，叫我给他们供货，价格由我们双方协商确定，一月结算一次货款。从双方协商后起，我就不间断给被告下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供货，但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不是按我们双方约定的每月结算一次货款，而是几个月才结算一次。所供货物到2013年9月12日止。供货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都是口头约定，诚信履约。2013年9月12日，我与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进行货款结算，供货清单已全部交给被告所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项目部陈帮卡等人认为供货属实，价格无异，于当日给我出具了175，620.00元的欠条，且在欠条上注明该欠款转由纳雍华锋矿业公司支付。事后，我持欠条找到纳雍华锋矿业公司，该公司称被告在他们公司账上已经没有工程款，不予支付。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偿还原告李国军销售货款175，620.00元。原审查明：2012年5月，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下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陈帮卡等人因施工需要，到原告李国军实际经营的纳雍雍熙镇沿河小区天正电气经营部购买电线、电缆、风筒布、锚杆机、井下防爆设备等煤矿用设备，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实行口头约定，诚信履约。双方商定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供货，但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未按约定结算货款。后因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下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与《施工合同》发包方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出现农民工和材料供应商上访等群体事件，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先行代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及部分建筑材料供应商的建材欠款。2013年9月12日，原告李国军等材料供应商提交供货清单与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结算，双方对供货、价格及未付货款等进行确认后，由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出具欠条，在欠条上签署“转华锋矿业公司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字样，并加盖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全称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纳雍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该欠条载明：“今欠李国军材料款壹拾柒万伍仟陆佰贰拾元正。￥175620元转华锋矿业公司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2013.9.12”。后因原告持欠条到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请求支付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与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为挂靠关系，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为合伙关系。2012年5月26日，郑盛具、欧清斯代表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与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贵州省纳雍王家寨煤矿主、副、风井及井底车场和采区巷道掘进成巷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施工合同》），陈帮卡为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具体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2012年5月27日，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贵州分公司）与郑盛具签订的《项目部上缴管理费协议书及管理责任书》，郑盛具向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十四冶矿业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之后，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共同持有名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纳雍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于2013年10月22日被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收回。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院是否有管辖权；（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审认为，原告李国军与被告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陈帮卡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李国军向其提供建设工程施工所需的材料，双方对货物价款、质量、结算方式等进行口头约定，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下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陆续供货。双方于2013年9月12日以欠条的形式对未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由于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挂靠于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属被告的下属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本身无法人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等人因履行《施工合同》向原告李国军购买施工建材并于2013年9月12日在其向原告李国军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并加盖“十四冶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纳雍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公章的行为，足以使原告李国军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等人的行为是被告的委托代理行为。至于陈帮卡在欠条上签署“转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字样的行为，表面看形成了债务的转移，实质上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附条件支付货款或民工工资的行为是一种代付或垫付行为，未形成真正的债务转移。因此，本院对被告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等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应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二）关于本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被告代理人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称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经审查，被告未在答辩期内提出，且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履行地在纳雍，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故被告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于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等人的行为可直接认定为被告的委托代理行为。因此，被告十四冶矿业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李国军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其先行支付后，有权向案外人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军货款人民币175，620.00元。案件受理费3813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06.5元，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十四冶矿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应诉释明告知书释明的“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如需书面答辩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出”内容，答辩期限届满之时为开庭之时，上诉人在开庭之时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期限。本案应追加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陈帮卡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涉案施工合同履行中，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独立经营，上诉人并未参与。2011年3月，陈帮卡开始在王家寨煤矿开展施工工作，2012年5月26日陈帮卡等人才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与贵州华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上诉人申请追加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时提供了该三人的部分身份信息和住址情况，经联系陈帮卡也明确告知一审法院会委托相关人员到庭参加诉讼，这与一审法院陈述的“该三人的身份信息不详，住址不明”相去甚远。上诉人不予认可涉案印章真实性，并提出了部分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违法。欠条印章与《十四冶矿业公司（贵州分公司）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中的印模大小不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2012年5月26日之前陈帮卡向被上诉人是否购买材料及材料的数量等事实，2012年5月26日陈帮卡等三人借用上诉人资质后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陈帮卡向被上诉人购买材料的数量等事实，陈帮卡是以个人名义还是其他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材料的事实，欠条印章真伪。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帮卡等三人与上诉人系挂靠、委托代理关系错误。被上诉人是否能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内容为“今我经营部全权委托李国军处理与十四冶王家寨项目部的债务纠纷。纳雍天正电气经营部”，被上诉人仅仅是纳雍天正电气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无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未予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与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涉案欠款应由谁向被上诉人支付；二、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涉案欠款应由谁向被上诉人支付。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以下证据：1、贵州省纳雍王家寨煤矿主、副、风井及井底车场和采区巷道掘进成巷工程施工合同书；2、项目部上缴管理费协议书及管理责任书；3、十四冶矿业公司（贵州分公司）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及收条。可以确认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合伙挂靠于十四冶矿业公司，并借用十四冶矿业公司名义与纳雍华锋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该三人共同持有十四冶矿业公司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而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加盖有上诉人下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公章的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供货时，有理由相信持有上诉人下属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公章的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系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故可以确认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施工材料系代理上诉人的行为，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与上诉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该三人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涉案材料款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如上诉人认为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代理行为不当，上诉人可在先行支付涉案货款后另案追究该三人的代理责任。二、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的应诉释明告知书已明确答辩期截止至开庭审理前，上诉人于开庭审理时才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规定的管辖权异议期间，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超过答辩期间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述第一项确认的事实，陈帮卡、郑盛具、欧清斯三人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材料款的委托代理人，该三人的代理行为后果由上诉人承担，该三人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该三人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要求鉴定欠条印章真伪的申请违法，根据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陈帮卡从2011年3月开始在王家寨煤矿开展施工工作，2012年5月26日陈帮卡等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与贵州华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上诉人一审举证时自认的“在2012年5月27日至2013年10月22日止这一时间段内，陈帮卡等三人共同持有十四冶矿业公司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上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代理人陈帮卡等三人供货后出具欠条结算时陈帮卡等三人持有十四冶矿业公司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足够的证据及上诉人的自认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而上诉人一面自认欠条出具时陈帮卡等三人共同持有十四冶矿业公司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另一面又否认欠条上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伪，但上诉人对此并未举出反证及提出合理的理由，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对印章真伪鉴定的申请并未不当。根据涉案欠条载明的“今欠李国军材料款壹拾柒万伍仟陆佰贰拾元正。￥175620元转华锋矿业公司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陈帮卡2013.9.12”内容，可以确认李国军与上诉人下属的王家寨煤矿工程项目部具有经济往来，李国军有权据此向上诉人索要货款，李国军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管辖权异议、追加当事人及鉴定印章的申请违法及李国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诉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3元，由上诉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朱莉审判员  唐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詹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