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琼96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上堆村民小组。负责人符策云。委托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镜澄，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公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丽敏。委托代理人陈公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怡洲。法定代理人陈公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秀。法定代理人陈公强。上诉人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上堆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堆村民小组)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符策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祥，被上诉人陈公强，被上诉人云丽敏的委托代理人陈公强，被上诉人陈怡洲、陈春秀的法定代理人陈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以陈邦甫为户主的家庭户是龙虎山水库的迁安移民对象，其落户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陈邦甫与黄金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女陈英荣、次子原告陈公强、三女陈文优和四子陈胜。除了陈英荣外其余三个子女均落户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原告陈公强与原告云丽敏于2000年9月4日在龙马乡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婚后于2002年2月10日生育儿子陈怡洲，2007年12月24日生育女儿陈春秀，原告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均随夫（父）落户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2010年5月14日，原告陈公强将户口迁出陈邦甫家庭户，与原告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组成一个家庭户。2005年3月1日，文昌市人民政府给以陈邦甫为户主的家庭户颁发了文昌市（县）农地承包权（龙马）第01102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黄金兰、陈胜、陈文优的名字均登记在“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一栏。经查陈邦甫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家庭成员中并无“陈强”一人，登记在共有人一栏的“陈强”实际应为“陈公强”。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将集体土地出租获得了相应的租金后制定了分配方案，并于2012年1月13日按农业户口1600元/人、非农户口300元/人，以现金的方式发放该笔集体收益款，但仅同意按农业户口标准的20%分配给四原告，四原告不同意并拒绝领取。四原告认为被告的分配方案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经交涉未果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在三日内将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出卖宅基地）款6400元分配给四原告（1600元/人）；2.由被告上堆村民小组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外，四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在文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马信用社开立的账户、开户账号为210418001003000000374中的存款人民币6400元进行查封冻结，并提供原告陈公强在文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庆龄信用社开立的账户、开户账号为3955060800000219中的存款人民币6400元作为担保，并缴纳了84元的保全费用。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个账号分别冻结了6400元的存款。以上事实，有原告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提供的证据：1.原告陈公强、云丽敏的身份证；2.原告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的常住人口登记卡；3.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2015.9.15）；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5.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2015.9.7）；6.文昌市公安局龙马派出所出具的证明；7.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2015.9.7，其内容与证据5一致，落款处增加谢盛群、何荣球的签名）。有被告上堆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1.土地款分配表；2.户籍证明。有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原告陈公强与云丽敏的结婚证以及向龙马村委会主任谢盛群、书记何荣球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四原告是否具有被告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享有全额分配权利；2.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一、关于四原告是否具有被告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享有全额分配权利的问题。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以陈邦甫为户主的家庭户因龙虎山水库工程施工的原因落户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原告陈公强是家庭成员之一，且包括原告陈公强在内的家庭户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拥有承包地，故原告陈公强具有被告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云丽敏与陈公强结婚后于2006年6月26日将户口迁入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其生产、生活均随夫陈公强，原告陈怡洲、陈春秀出生后随父陈公强落户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故可认定三原告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具有被告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在出租集体土地并获得相应的租金时，四原告已具有被告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可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足额分配权（即1600元/人）。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本案中，原告提供证据5、7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结合原告的庭审陈述，对原告主张的“自2012年1月13日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分配该笔租金起，原告每年均派代表（陈邦甫或陈公强）向龙马村委会要求调解处理被告上堆村民小组分配不公一事”这一观点，应予以采信。根据龙马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可知，原告最后一次要求龙马村委会进行调解的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当时陈邦甫作为原告的家庭户代表、被告上堆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符策云均有到场，因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导致协商未果。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次调解协商的日期即2015年8月27日重新起算，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因原告每人每月获得50元的迁安补贴，故对被告的集体收益不应享有分配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该种补贴属于政府对迁移人口在政策上的一种经济扶持，但并不影响其享有所在集体的经济收益的分配权，故被告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上堆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原告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给付集体收益款（土地租金）人民币1600元，共计人民币64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诉讼保全费84元，由被告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上堆村民小组负担。四原告预付的不予退回，由被告在给集体收益款时一并付给四原告。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决其享有全额分配权，明显不当。1.被上诉人是因为政府征用龙虎山水库而被迁安移民，此后才落户到本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征地安置行为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依法不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被上诉人被安置后，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领取了14000多元的政府补偿，另外每月可领取政府发放的生活补贴。而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没有该项生活补贴及补偿，可见被上诉人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显然是不同身份，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全额取得分配权，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2.被上诉人虽然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户口，但他们却是自行购买土地自建住房，其经常居住地是龙马圩（靠近本村庄），而不是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3.被上诉人并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没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从事土地承包经营，其承包证书项下的土地并没有实际经营，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本村从事生产劳动的事实，也没有参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种树及其他劳动，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形成固定生产关系的连续。二、本案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供龙马村委会的证明书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的公章。”该证明材料没有材料制作人（书写人）的签名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制作材料的人员也没有出庭作证，接受上诉人质证询问，上诉人根本就无法对其质证，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违法的。(2)陈邦甫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没有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当时陈邦甫能代表本案的当事人主张权利，因此，该证明无法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3)从证明书的内容而言，并未说明陈邦甫于何时向村委会请求调解解决，也没有原始的调解笔录，只是证明了诉讼时效超过后的2015年8月27日通知上诉人到村委会调解的事实。因此，诉讼时效超过后的调解，并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2.本案的分配时间是2012年1月13日，村民民主议定分配方案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月15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而该证明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15日前主张过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超出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调取证据，程序违法。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对于诉讼时效的举证及抗辩是当事人双方的举证分配的范畴。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只是依据书面的证言进行认证，严重剥夺了上诉人质证及询问证人的权利。2.由于本案当事人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调查取证，而原审法院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依职权调查取证的法定情形下，依职权调查证人证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证据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3.人民法院调查证人证言应当分别进行，而该调查笔录是由两个证人在一起接受调查并在同一份调查笔录上签字，显然造成证人之间相互串通无法客观反映其真实意思，而且证人也没有出庭，原审法院即直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集体收益款（土地租金）人民币6400元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决其享有全额分配权是正确的。1972年被上诉人所在自然村庄被划为龙虎山水库迁安对象，根据原文昌县人民政府的安置，被上诉人家庭户全体成员迁移到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落户，其户口迁移一直登记在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时，被上诉人家庭户代表陈邦甫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4.1亩。2005年3月1日，文昌市人民政府给被上诉人家庭户代表陈邦甫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确认黄金兰、陈胜、陈文优、陈公强为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原审判决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决其享有全额分配权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的权益被侵害后，一直坚持向龙马村委会主张权利，经龙马村委会多次出面主持协调，仍然不能促成双方和解、调解，迫于无奈才向法院提出诉讼，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调查、调取证据并没有超出依职权调取范围。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认为某项事实和证据没有依职权调查调取，将影响到案件公正判决的，人民法院有权依职权调查调取相关证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张相片，来源于其拍摄（拍摄时间在原审判决后），拟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土地一直处于荒地现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知道上诉人什么时候、在哪里拍摄的相片，不是我们的土地，我们不清楚。同时，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提供2016年3月15日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其从2012年1月13日分配土地款之后，一直向村委会反映情况，但协商不下，直到2015年8月份才向法院提出起诉。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村委会没有出庭作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点，只反映陈公强提出过异议，不能代表其他当事人也提出过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两张相片没有拍摄时间和无法确认相片中的土地位置，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两张相片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于被上诉人提供2016年3月15日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据属于书证，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证据的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出租获得集体收益款分配而引起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是否具有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判令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支付集体收益款是否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被上诉人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是否具有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判令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支付集体收益款是否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问题。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陈公强原居住的自然村庄1972年被原文昌县人民政府划为龙虎山水库成为迁安对象，根据原文昌县人民政府的安置，陈公强以陈邦甫为户主的全体家庭成员迁移到上堆村民小组落户，其户口一直登记在上堆村民小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同时，陈公强系家庭成员之一，在上堆村民小组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在上堆村民小组生产、生活至今。因此，应当认定陈公强具有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上堆村民小组其他成员一样享有同等分配集体收益款（土地租金）的权利。云丽敏与陈公强结婚后于2006年将户口迁入上堆村民小组，并在上堆村民小组生产、生活，且陈公强与云丽敏结婚后生育陈怡洲、陈春秀，其户口也随父亲陈公强落户在上堆村民小组。因此，应当认定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具有上堆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上堆村民小组其他成员一样享有同等分配集体收益款（土地租金）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的诉讼请求，判决上堆村民小组分别支付给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集体收益款（土地租金）人民币1600元（共计64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维持。上堆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公强、云丽敏、陈怡洲、陈春秀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上堆村民小组将集体土地出租获得集体收益款后，于2012年1月13日制定了分配方案，仅按农业户口标准的20%分配给被上诉人陈公强等人集体收益款，被上诉人陈公强等人在不同意并拒绝领取该款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2年1月13日开始计算。由于被上诉人陈公强等人在诉讼中提供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15日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委会出具证明书所证明的内容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龙马村委会主任谢盛群、书记何荣球调查的情况，证实被上诉人陈邦甫、陈公强从2012年起每年就上堆村民小组分配集体收益款不公的问题向龙马村委会请求解决并主张权利，其最后一次是2015年8月27日龙马村委会出面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1月13日至2015年8月27日引起中断，从中断的2015年8月27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被上诉人陈公强等人于2015年9月15日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堆村民小组认为被上诉人陈公强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堆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依职权调取证据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案件需要，依职权向龙马村委会主任谢盛群、书记何荣球核实其出具的证明书和了解陈邦甫、陈公强家庭成员的身份关系情况以及陈邦甫、陈公强家庭就上堆村民小组分配集体收益款的问题是否向村委会主张权利，并制作询问笔录，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涉及身份关系的”、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由两人以上共同进行”的规定。因此，上堆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存在程序违法，因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上堆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文昌市翁田镇龙马村民委员会上堆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一哲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陈进平书记员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黄一哲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6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