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10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熙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喜来，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喜来，被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南通三建公司（乙方）与众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确认了以下事实――“乙方（即南通三建公司）于2011年4月5日向甲方（即众生公司）交纳200万元作为建设众生国际广场的全部动力电和五万平方米中央空调总承包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因条件所限，众生国际广场工程未能按时开工，同时甲方未能及时退还履约保证金。”该协议书“乙方”处由南通三建公司盖章，并由其签约代表人“祝辉”签字。“甲方”处由众生公司的签约代表人“王熙华”签字。当事人双方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双方在上述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乙方继续施工众生国际广场的全部动力电及五万平方米中央空调工程的总承包工程。第二条约定，自2011年4月5日起至2012年4月4日止，乙方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不计取利息。第三条约定，2012年4月5日起按每佰万元每月15000元计取利息；至2012年9月30日，甲方先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及所产生的利息9万元；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还款，乙方有权要求退还全部（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从交款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按每佰万元每月15000元计取利息）；并终止第四条的约定。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另外100万元从2012年4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每佰万元每月15000元计取），本金及利息共118万元于2013年4月3日前全部返还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偿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乙方有权追回，逾期每天按到期后本金利息总额的千分之一的利率计取利息，按月累计计取本金利息。另查明，2011年4月4日至4月8日期间，南通三建公司的代表人祝辉通过转账方式向众生公司支付了工程履约金200万元，虽转入账户并非众生公司的专用账户，但众生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并以众生公司名义出具了财务收据。至2012年9月30日，众生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及其利息9万元。2015年8月17日，众生公司向祝辉支付10万元，祝辉出具收条，但该收条中并未明确该10万元是利息。现南通三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众生公司限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共计254万元；判令众生公司限期支付从还款到期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10月5日为182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三建公司与众生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1、2011年南通三建公司向众生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工程项目一直未开工，且至今未开工；3、2015年8月17日，众生公司向南通三建公司返还1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属于建工施工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二、是否达到返还的条件，众生公司返还的10万元是利息还是履约保证金；三、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四、协议第六条是否属于重复计算利息。对上述焦点问题综合分析如下：一、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双方关于保证金返还的约定与民间借贷十分相像。但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该工程项目真实存在，只因众生公司手续问题一直未开工。基于这一事实，再结合双方的资质、经营范围以及签订协议书的时间（2015年），应确认“双方均具备从事建工行业的资质，项目真实存在，且不属于提前约定利息和还款方式，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因建设工程施工而产生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二、本案涉及的2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南通三建公司向众生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是承包其工程项目。自2011年至今，该项目一直未启动未施工，现众生公司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于法于理均有据，应予以支持。众生公司虽辩称“南通三建公司可以继续承包，因此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但因该工程在长达5年时间里从未启动，不能因此让承包方无限期等待，且双方通过协议书约定了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期限和方式，应遵从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众生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众生公司已经返还的10万元，南通三建公司认为是利息，而众生公司就此提出异议，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应做有利于相对人的解释，即视为返还的是履约保证金而非利息。三、双方约定的“每百万元每月15000元的利息”标准未超出年利率24%的范围，应予以采信。依据双方约定，2012年9月30日众生公司应先返还100万元，如未返还则南通三建公司有权请求返还200万元并从交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因2015年8月17日众生公司返还了10万元保证金，其利息应当分两段计算――自2011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200万元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为1572000元。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22日（起诉之日），190万元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为32300元。综上，至起诉之日，众生公司应当向南通三建公司返还200万元保证金以及其利息1604300元。四、协议第六条具有违约金性质，其约定了“如不能按时偿还保证金和利息，则逾期每天按到期后本金利息合计总额的千分之一的利息计取利息”。但协议第三条中，已经通过附条件的方式终止了第四条。因此，关于第四条约定的“于2013年4月3日前全部返还”的约定已不再适用，即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返还日期。且上述违约金的约定属于重复计算，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经等同于年利率18%，足以弥补南通三建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对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众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三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90万元。二、众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三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1705000元（分两段计算，自2011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7日；自2015年8月18日暂计算至2016年1月7日）。三、驳回南通三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0元，由众生公司承担35640元，由南通三建公司自行承担6110元。众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南通三建公司承包众生国际广场全部动力电和五万平方米中央空调总承包工程正在进行中，众生公司有权拒绝返还履约保证金、支付利息。2011年4月5日，南通三建公司向众生公司交纳200万作为建设众生国际广场的全部动力电和五万平方米中央空调总承包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交纳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是承包众生公司工程项目。自南通三建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因众生公司与政府之间手续问题，致使众生国际工程未启动，现众生公司已与政府协调完毕众生国际工程手续问题，该工程将马上启动，南通三建公司所承包众生公司工程亦将启动，故众生公司有权拒绝返还剩余履约保证金190万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8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众生公司不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南通三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工程五年多未启动，南通三建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驳回众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通三建公司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众生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六条均明确约定了众生公司返还南通三建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期限及相应利息，现众生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具备了施工条件，但众生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具体的书面施工合同或其他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问题的协议，故前述《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未被变更或终止，该《协议书》应当继续全面履行，众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具备施工条件，即将动工而不应返还南通三建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的上诉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众生公司依照该《协议书》返还南通三建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苏 毅审判员  杨蔚堃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