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梅村工业集中区锡达路235号。法定代表人蔡新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红艳，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林志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金正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青荡村。法定代表人黄燕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江锋，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金正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正杰公司一审本诉诉称：其和幸运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由其向幸运公司供应所需的工业用气，幸运公司根据其用气量向其付款。截止2014年1月底，幸运公司尚结欠其气款2179元，及储气用钢瓶63只，其中二氧化碳钢瓶12只、氧气钢瓶44只、乙炔钢瓶8只。后经其多次催讨，幸运公司均不予回复。故其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幸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17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7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幸运公司归还其二氧化碳钢瓶12只、氧气钢瓶44只、乙炔钢瓶8只。诉讼中，金正杰公司将诉讼请求调整为：一、幸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17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7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幸运公司赔偿其钢瓶损失款25600元。幸运公司一审本诉辩称：其并未少归还金正杰公司钢瓶；金正杰公司所举证的确认单日期是2012年2月27日，现已超过诉讼时效；金正杰公司所主张的钢瓶价款也无依据。幸运公司一审反诉诉称：其和金正杰公司长期进行业务往来，在金正杰公司向其供应氧气、乙炔等各类气体后，其支付货款，现已终止合作关系。后经其近日查账，发现其向金正杰公司超付气体货款33480元，故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金正杰公司返还超付的气体货款33480元。金正杰公司一审反诉辩称，其并未多收取幸运公司账款。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7年起，金正杰公司和幸运公司长期开展业务往来，由金正杰公司向幸运公司供应氧气、乙炔等气体，双方滚动供货、结算，由金正杰公司提供气体钢瓶，气体用毕后幸运公司返还钢瓶，钢瓶送货数量、收回数量、结欠数量在结算卡上依次注明。2012年2月27日，金正杰公司工作人员和幸运公司仓管人员过静娟、赵林静就幸运公司库存气体钢瓶数量进行核对，核对单载明：“自2012年2月10（日）起因新旧卡交替，经核对结欠钢瓶数量与厂内实际不符。卡上171只。分别为氧气97只、乙炔36只、二氧化碳33只、氩保3只、霞普气2只、实际108只。分别为氧气53只、乙炔28只、二氧化碳21只、氩保3只、霞普气3只。总遗失63只。分别为氧气44只、乙炔8只，二氧化碳12只，霞浦气-1只。即日起签卡数以厂内实际数量结算，遗失部分以后另行解决”。嗣后，金正杰公司和幸运公司继续进行业务往来，但金正杰公司与幸运公司就上述钢瓶未回收数量如何解决始终未能协商一致，2015年1月13日，金正杰公司诉讼来院。以上事实，有结算卡2份、核对单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金正杰公司就其主张的遗失钢瓶损失依据举证增值税发票1份，该发票为其于2011年4月从“徐州市中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钢瓶所开，证明其钢瓶进货的金额，40L氧气瓶、40L氮气瓶、40L二氧化碳瓶单价均为504.27元。幸运公司质证认为，其无法确认上述发票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金正杰公司也无法证实该发票所载明的气瓶规格与供应其的气瓶规格一致。为证实其向金正杰公司超付货款，幸运公司举证往来明细1份、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各1份、增值税发票3份等证据以证实。金正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是滚动结账，幸运公司不可仅凭部分货款支付情况来证明其超收货款。金正杰公司同时举证业务往来凭据11份及增值税发票10份，证明仅在2012年，其向幸运公司供应气体货值78928元，而幸运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幸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签字须回去核实，上述证据并非送货清单，只能证明双方结清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无论金正杰公司要求幸运公司支付货款2179元，还是幸运公司要求金正杰公司返还多付货款33480元，因双方系滚动送货、结账，双方均未能提供全面、准确的送货单据以确定交易往来具体金额，故对双方上述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金正杰公司主张的遗失钢瓶赔偿问题，因幸运公司仓管人员明确在核算单据上签字确认遗失钢瓶的具体规格、数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遗失钢瓶赔偿的诉讼时效问题，因遗失钢瓶赔偿实质是物的返还不能后的赔偿问题，不适用债权诉讼时效规定。因钢瓶已遗失，一审法院参照金正杰公司于2011年4月从“徐州市中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钢瓶的价格并结合钢瓶折旧等因素酌定幸运公司赔偿单价为300元每只，赔偿金额为18900元。综上，对于金正杰公司要求幸运公司支付货款及赔偿钢瓶损失的本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幸运公司要求金正杰公司返还超付货款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幸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金正杰公司赔偿钢瓶损失18900元。二、驳回金正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幸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4元，由金正杰公司负担194元，幸运公司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8元，减半收取319元，由幸运公司负担。幸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2012年2月27日的文件不能作为认定钢瓶遗失数量的依据，仅系双方对钢瓶数量的陈述。金正杰公司不能举证由幸运公司签收的钢瓶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即使将2012年2月27日的文件作为认定钢瓶遗失数量的依据，金正杰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主张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3、金正杰公司举证购买钢瓶发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作价格鉴定评估而判决钢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幸运公司在一审反诉时已举证超付货款的依据，但金正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幸运公司送货金额与货款相当，一审法院要求幸运公司承担送货数量金额的举证责任，属错误适用证据规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金正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幸运公司及金正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幸运公司对一审有关“钢瓶送货数量、收回数量、结欠数量在结算卡上依次注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金正杰公司未提供完全的结算卡及钢瓶收发记录，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金正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幸运公司及金正杰公司均认可双方未进行对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幸运公司对其上诉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关于幸运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2月27日所签文件不能作为认定钢瓶遗失数量的依据，仅系双方对钢瓶数量的陈述的意见，本院认为，2012年2月27日的文件载明“经核对结欠钢瓶数量与厂内实际不符”的字样，并列明各种型号钢瓶数量，显然系双方对于该日之前的钢瓶数量进行核对的结果。该文件同时对钢瓶结算及遗失部分作出安排，并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显然系双方对核对情况及日后安排的一致确认，故该文件应作为双方关于钢瓶对账的依据。幸运公司认为该核对单据系单方意见而非双方合意，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在双方已就钢瓶数量进行核对并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金正杰公司已完成其举证义务，无需再提供双方往来的全部钢瓶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2012年2月27日的核对单据确认钢瓶遗失数量并无不当。幸运公司否认双方对账结果，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幸运公司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金正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原为返还钢瓶，其请求的本质为物的返还请求权，故不适用债权的诉讼时效规定。后金正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将物的返还请求权变更为赔偿钢瓶损失的债权请求权，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幸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作价格鉴定评估而判决钢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涉案钢瓶已遗失，故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参照金正杰公司于2011年4月从“徐州市中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钢瓶的价格并结合钢瓶折旧等因素酌定钢瓶价格并无不当。关于幸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规则而驳回其反诉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幸运公司反诉称其向金正杰公司超付气体货款33480元，要求返还，则应提供证据证明货款的应付金额、实付金额。本案中，双方系从2007年起开展业务往来，滚动供货、结算，且双方均认可未进行对账，故对于双方供货结算情况，在一审诉讼中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幸运公司提供往来明细、收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但这些凭证皆为2010年、2011年的往来情况，不能完整证明双方自2007年起的交易情况，在幸运公司负有举证义务而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幸运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骏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代理审判员  苏 强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