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在上海市虹口区天潼路133号12楼。负责人汪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辉，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乃祥。原审被告冯国权。原审被告朱红亮。原审被告耿立兵。原审被告尤文明。原审被告上海锋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在上海市青浦区凤溪镇华徐路3029弄68号二楼。原审被告唐长国。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在宿迁市宿城区发展大道17号。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建春，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乃祥、原审被告冯国权、朱红亮、耿立兵、尤文明、上海锋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派物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民初字第00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乃祥原审诉称：2014年12月27日23时20分左右，陈诚驾驶搭载朱明星、谈琴的苏K×××××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36省道284KM+400M处，被同方向冯国权驾驶的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刮擦，致苏K×××××号小型轿车偏至道路左侧后，又与由东向西被告朱红亮驾驶的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相撞事故，致朱明星当场死亡，谈琴、陈诚受伤、车辆受损。经公安机关认定，冯国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红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诚、朱明星、谈琴不负事故责任。另，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尤文明垫付20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772559.50元。冯国权原审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投保情况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没有垫付费用。我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期二年。我不是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是一个叫唐长国的人雇佣的驾驶员，唐长国和锋派物流是挂靠关系，经与唐长国联系，唐长国说向法庭提交与锋派物流的挂靠合同。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人寿财上海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司认为被保险人驾驶不符合制动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导致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标的风险增加，被保险人未通知保险人的，保险人有权在事故发生后，予以拒赔或减少理赔金额。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具体在庭审质证过程中一一发表意见。人寿财宿迁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经过没有异议，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我司认为被保险车辆正常行驶，无任何违章违法行为，不应承担次要责任。被保险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本起事故还有另一伤者，请求法院交强险预留份额。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发表相应的质证意见。朱红亮原审辩称：同意被告人寿财宿迁公司意见。耿立兵、尤文明原审共同辩称：同意人寿财宿迁公司意见。被告耿立兵是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尤文明是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被告朱红亮是尤文明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尤文明交至交警队48000元，其中用于死者朱明星的28000元是补偿给死者家属的，不要求返还。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7日23时20分左右，陈诚驾驶搭载朱明星、谈琴的苏K×××××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36省道284KM+400M处，被同方向冯国权驾驶的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刮擦，致苏K×××××号小型轿车偏至道路左侧后，又与由东向西被告朱红亮驾驶的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相撞事故，致朱明星当场死亡，谈琴、陈诚受伤、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被告冯国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朱红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诚、朱明星、谈琴不负事故责任。原审另查明：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所有人是被告锋派物流，被告唐长国与被告锋派物流系挂靠关系，被告冯国权系被告唐长国雇佣的驾驶员，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所有人是被告耿立兵，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所有人是被告尤文明，被告朱红亮是尤文明雇佣的驾驶员。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朱乃祥与被告冯国权、尤文明、朱红亮达成和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部分，原告放弃要求被告冯国权、朱红亮及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再查明：死者朱明星，1997年3月3日出生。原告朱乃祥系死者朱明星的父亲。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提供家庭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为证。人寿财上海公司、人寿财宿迁公司辩称对城镇标准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死者为农村户籍，单位证明的证明力不足，应提供劳动合同或社保交费证明予以佐证。对于其居住在城镇，也应提供常住暂住证明或房屋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朱明星生前从事非农工作，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2、丧葬费认定为2563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冯国权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放弃要求侵权人及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系原告处分自身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人寿财上海公司、人寿财宿迁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5、事故处理人员住宿费不予支持。上述经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损失合计714559.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上述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人寿财宿迁公司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人寿财宿迁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冯国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朱红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冯国权系被告唐长国雇佣的驾驶员，被告冯国权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唐长国承担，被告唐长国与被告锋派物流系挂靠关系，故被告锋派物流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朱红亮系被告尤文明雇佣的驾驶员，故被告朱红亮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尤文明承担。原告放弃要求侵权人与雇主承担保险以外的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系原告处分其自身权利。沪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苏N×××××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苏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唐长国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人寿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346191.65元（494559.5元×70%）；被告耿太兵、尤文明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148367.85元（494559.5元×30%）。被告锋派物流、唐长国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寿财险上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乃祥110000元；二、被告人寿财险上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乃祥346191.65元；三、被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乃祥110000元；四、被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乃祥148367.85元；五、驳回原告朱乃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60元，由原告朱乃祥负担。判决后，人寿财上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受害人朱明星系农村户籍，被上诉人朱乃祥一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死亡赔偿金可以适应城镇居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乃祥向本院提交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为陈光华，系一审期间出具朱明星工作证明的单位扬州市华都发电设备厂（以下简称华都厂）经理，该笔录载明了朱明星来华都厂工作的过程、时间、收入状况和住宿情况等。经质证，人寿财上海公司和人寿财宿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凭此认定朱明星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此外，上诉人朱乃祥申请证人季某（华都厂会计）出庭作证，经人寿财宿迁公司询问，季某称认识朱明星，其在死亡前确实是在华都厂工作，每月领取工资。人寿财上海公司等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都厂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兹有我厂员工朱明星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26日一直在我厂工作，月工资每月2400元左右……”；华都厂法定代表人陈光华在接受调查时称“朱明星母亲去世早，他是一直随其姨妈在江都，我和朱明星姨父熟悉，就把朱明星介绍到我的厂来工作学徒。他上班正常住在厂里，厂里有宿舍；休息住在城区，与他爸爸住在一起，在仙女镇上租的房子……”；华都厂会计季某当庭陈述“认识（朱明星），他去世前是在厂里工作的，朱明星的姨父和厂里老板是朋友，将其介绍到厂里的……他是学徒工,主要从事电焊工工作”。上述三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受害人朱明星生前在华都厂工作（学徒）并领取一定报酬维持生活的事实；此外由于华都厂地址在城镇，其工作期间也正常居住在单位宿舍，因此无论是从朱明星主要生活来源还是经常居住地角度来看，涉案死亡赔偿金都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虽然对朱明星工作事实持有异议，但未能举出反证，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上海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代理审判员  柏 鸣代理审判员  刘莉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潘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