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扬广民初字第1009号原告姚蕾。委托代理人姚继耕。委托代理人闻云高，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所地在扬州市南通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静成，院长。委托代理人孙悦、卢丹，系医院员工。原告姚蕾与被告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苏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蕾的委托代理人姚继耕、闻云高，被告苏北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孙悦、卢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蕾诉称：2012年7月31日晚22时30分左右，原告在家中出现抽搐、口吐白沫、双眼凝视、呼之不应，伴小便失禁等症状急诊住入被告医院，于2012年8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G1P0孕5月；2、子痫”���2012年9月8日，原告因“停经28周+5，右眼胀痛伴视力下降2天”住入被告产科，入院诊断为“单胎G2P0孕28周+5待产LOA；重度子痫前期”。2012年9月13日被告为原告实施了剖宫产术，其术前诊断为“单胎G2P1孕29周+3待产LOA；重度子痫前期；妊娠合并视网膜剥离；妊娠合并血小板减少；胎儿生长发育迟缓”，术中诊断为“单胎G2P1孕29周+3已产LOA；重度子痫前期；妊娠合并视网膜剥离；妊娠合并血小板减少；胎儿生长发育迟缓；早产儿”。经治疗原告于2012年9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G2P1孕29周+4已产LOA；重度子痫前期；早产儿”。2012年10月16日，原告因左上腹疼痛36小时第三次住入被告医院普外胃肠外科，于2012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脾梗死；缺铁性贫血；妊娠性肾病”。2012年11月7日，原告因“左上腹隐痛20余天，加重伴胸背部疼育3天”住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O医院，经治疗于2012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抗磷脂综合症；2、缺铁性贫血；3、剖宫产术后”。2012年11月22日，被告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确定原告血清中的抗磷脂抗体IgG阳性，说明原告的××是“抗磷脂抗体综合症”，被告医院是完全有××的。2012年12月31日，原告因“反复浮肿6个月、上腹痛2个月”住入江苏省人民医院，该院入院诊断为“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经对症治疗原告于2013年1月8日出院。现原告认为，原告因病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24日止在被告医院先后住院三次，住院期间原告的多种症状和多种多次实验室检查指标都符合抗磷脂抗体综合症，而被告医院未能引起重视，一直误诊误治，导致原告的真实病情一直被延误。在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由于被告医院的误诊直接导致原告腹中胎儿被医院错误的剖宫取出，仅生存47天后死亡。综上，被告对姚蕾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500000元，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街鉴定后一并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并经质证：1、江苏医学会江苏医损鉴（2013）19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2、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省人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3、医疗费票据、检验报告单、病历、出院记录；4、劳动合同、工资证明；5、被抚养人王肖然医学出生证明；5、交通费票据；6、照片若干。被告苏北医院辩称：1、重度子痫、子痫前期是妊娠期高血压××的一类，发病率高，后果严重，在我国的孕产妇死因排序中占前五位。原告第一、二次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医院的诊断、治疗不违反诊疗常规、处理得���，所用药物无违反常规，不存在肾脏损害的风险，采取终止妊娠等治疗措施前与原告充分沟通告知，已尽注意义务，减轻了原告身体损害后果；2、原告所患××情严重、复杂，被告医院2012年至2014年产科诊断妊娠合并抗磷脂抗体综合症仅1例，2015年至今也仅诊断了5例，均为患者提供了既往不良妊娠病史后进行相关实验室检查后予以明确；3、根据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病情特点，产后3个月内发生血栓的风险极大（见《抗磷脂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妊娠期治疗），故现姚蕾的身体损害后果与其所患的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相关，与被告医院的诊断、治疗行为无关，而原告在再次妊娠过程即使已进行了相关的医学干预，仍可能诱发及加重其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病情而导致身体后续损害加重。综上，被告医院在诊治治疗过程中针对原告所患××积极对症治疗，遵守诊��规范，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与姚蕾的身体损害后果无因果关联，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并经质证：1、扬州医学会扬州医损鉴（2013）01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2、江苏医学会江苏医损鉴（2013）19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3、住院病历3本（病案号为F22144、0000007948、0000015631）；4、诊疗规范3份（妊娠期高血压××诊治指南、抗磷脂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母胎医学循证指引抗磷脂综合症章节）。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7月31日晚22时30分左右，原告在家中出现抽搐、口吐白沫、双眼凝视、呼之不应，伴小便失禁至高邮市人民医院就诊后急诊转入被告苏北医院，入院诊断“1、G1P0孕5月+；2、抽搐待查：子痫？症状性癫痫？”，行相关检查后予吸氧、心电监测、硫酸镁解痉降压治疗、抗菌素抗感染治疗等，于2012年8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G1P0孕5月；2、子痫”。2012年9月8日，姚蕾因“停经28周+5，右眼胀痛伴视力下降2天”第二次入住苏北医院，入院诊断“单胎G2P0孕28周+5待产LOA；重度子痫前期”，因“重度子痫前期”于2012年9月13日在腰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2012年9月22日姚蕾出院，出院诊断“G2P1孕29周+4已产LOA；重度子痫前期；早产儿”。姚蕾之子出生后即出现全身紫绀、不哭、反应差，于当日转入被告新生儿科，后患儿于2012年10月30日死亡。2012年10月16日，姚蕾因“左上腹疼痛36小时”第三次入住苏北医院，CT检查示脾脏异常密度改变，考虑脾梗死可能，少量腹水，左肾囊肿，两侧胸腔少量积液，予抗炎、预防脾脓肿、流质饮食等，并请肾脏内科、血液内科会诊。2012年10月17日临时医嘱检查抗心磷脂抗体测定IgA，结论为抗���磷脂抗体IgM、IgG、IgA阴性。2012年10月23日临时医嘱检查抗心磷脂抗体测定IgM、IgG、IgA，原告于2012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时出院记录记载抗心磷脂抗体结果未归，姚蕾的丈夫于2012年11月22日前往苏北医院取上述检查报告，结论为：抗心磷脂抗体IgM阴性，抗心磷脂抗体IgG阳性，抗心磷脂抗体IgA阴性。2012年11月7日，姚蕾因“左上腹隐痛20余天，加重伴胸背部疼育3天”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O医院。查抗心磷脂抗体阳性，CT检查提示脾脏及右肾梗死，予激素、活血化瘀、补铁、补钾、补钙、保胃、抗凝等治疗。2012年11月21日姚蕾出院，出院诊断“1、抗磷脂综合症；2、缺铁性贫血；3、剖宫产术后”。2012年12月31日，姚蕾因“反复浮肿6月，上腹痛2月”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诊断“抗磷脂抗体综合症”，予抗凝、护胃、补钙等治疗，CT示：脾脏体积增大，盆腔少量积液，双肾形态密度未见明显异常。2013年1月8日姚蕾出院。2013年5月6日，姚蕾诉至本院要求苏北医院赔偿。诉讼中，根据本院的委托，扬州市医学会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扬州医损鉴（2013）01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结论为苏北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姚蕾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两原告不服扬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江苏医损鉴（2013）19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1、剖宫产手术问题，根据当时的病情较重，虽经积极治疗病情仍未能控制，且有加重趋势，如继续妊娠可能会导致视网膜剥离加重甚至导致失明、心脑血管意外、子痫及各脏器损害加重而危及孕妇生命，胎儿也存在胎盘早剥、宫内窘迫及胎死宫内的可能，为控制病情继续发展、加剧，医方建议行剖宫产术结束妊娠，符合剖宫产术���手术适应症；术前苏北医院与姚蕾及其家属进行沟通、交待病情，告知手术风险及并发症，并征得患者及家属同意后，签订了手术同意书，医方履行了告知义务；2、白蛋白、血小板输注问题，2012年9月8日姚蕾入院后多次检查血小板和白蛋白均较低，当血小板＜50×109/L时，有输注血小板的指征；白蛋白降至20g/L左右时，也有输注白蛋白的提征，姚蕾9月11日血小板47×109/L，白蛋白21.2g/L，与9月8日相比均有继续下降的趋势，且9月13日行剖宫产术，因此苏北医方于剖宫产术前后输注血小板和白蛋白，符合医疗规范；3、关于肾毒性药物使用问题，2012年10月16日姚蕾入院后虽有××可能，但无客观的肾功能不全的相关指标，苏北医院所使用的药物均遵照有关药物的剂量、用法，符合药物使用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大课题应用的现象；根据2012年11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O医院病历���料和2012年12月31日江苏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姚蕾在2012年10月在苏北医院住院期间所使用的头孢西丁等药物未造成肾功能损害的不良后果；2012年11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O医院CT提示姚蕾脾脏及右肾梗死，系其自身免疫性××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病理损害，无依据系药物引起；5、苏北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姚蕾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分析，目前认为抗磷脂抗体综合症无满意治疗方案，无症状者一般无异治疗，如出现血栓、死胎，血小板减小则予相应治疗，但轻度血小板减小可观察；姚蕾第二次住院期间，主要表现为高血压、持续性蛋白尿、血小板减小，特别是右眼视网膜病变，当时苏北医院的终止妊娠符合诊疗规范，此时虽然医方未能诊断出姚蕾为抗磷脂抗体综合症，但根据此时的临床特点，针对抗磷脂抗体综合症尚无需特殊治疗；而姚蕾第三次��院期间已出现脾梗，因苏北医院未能及时诊断抗磷脂抗体征而致姚蕾未能及时行对症治疗避免病情进一步进展，客观上延误了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治疗，故苏北医院存在上述过错与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延迟诊断及延迟治疗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纵观三次住院资料，姚蕾三次住院提供的病使（异常孕产史）不一致、不祥尽，临床诊断较难，故其原因力为同等因素。结论：苏北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与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延迟诊断及延迟治疗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同等因素。本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补充鉴定，江苏省医学会回函，“本案不属于三期鉴定的范围”,对于伤残等级鉴定未予答复。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省人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姚蕾患有抗磷脂综合症，其双眼视力系渐进性下降，结论：姚蕾目前双眼视力盲目4级，构成三级伤残，误工期限暂时不予评定，目前存在长期护理依赖，住院期间建议适当补充营养。诉讼中，姚蕾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医疗费4379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2元、营养费1280元、护理费840000元、残疾赔偿金549536元，被抚养人王潇然生活费19954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6709元、交通费50000元、住宿伙食费2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合计1852017元，要求苏北医赔偿60%。庭审中，姚蕾提出其在苏北医院第三次住院期间的2012年10月17日临时医嘱检查项目是抗心磷脂抗体测定IgA一项，收费是20元，而出来的检验报告单有IgA、IgM、IgG三项检查���果，且检查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内，2012年10月23日临时医嘱检查项目是抗心磷脂抗体测定IgA、IgM、IgG三项，收费是60元；同时提出出院记录记载复查CT示脾梗死，但病案里没有该CT报告单，认为苏北医院存在造假行为。苏北医院称2012年10月17日抗心磷脂抗体测定是由血液所所作，2012年10月22日抗心磷脂抗体测定是由核医学科所作，血液所只要医嘱查一项就三项一起检测；病案中没有出院记录中所写的CT报告单是工作人员其疏忽没有贴进病案。本院认为，诊疗行为××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构成的必要要件。本案中，姚蕾在苏北医院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没有查出血栓症，姚蕾也未提供其有不良孕史，苏北医院诊断为“子痫”、“重度子痫前期”及治疗措施均无过错。姚蕾在苏北医院第三次住院（2012年10月24日出院）时CT检查脾脏、肾脏有梗塞，苏北医院对其进行抗心磷脂抗体测定是正确的，苏北医院在姚蕾出院后没有将检查结果及时告知姚蕾，导致姚蕾延迟两周得到诊断和治疗，苏北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但2012年10月24日姚蕾在苏北医院出院后，姚蕾即于2012年11月7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O医院，于2012年12月31日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均针对抗磷脂综合症进行了对症治疗，而姚蕾的病情于2015年12月1日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患有抗磷脂综合症、其双眼视力渐进性下降构成三级伤残，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认为苏北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与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延迟诊断及延迟治疗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不能说明苏北医院对姚蕾所患抗磷脂综合症的延迟诊断及延迟治疗与姚蕾双眼视力渐进性下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姚蕾主张赔偿其在第一次、第二次住院、在中国人��解放军第一OO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高邮市人民医院住院及检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在苏北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期间已出现脾梗，因苏北医院未能及时诊断抗磷脂抗体综合症而致姚蕾未能及时行对症治疗避免病情进一步进展，客观上延误了抗磷脂抗体综合症的治疗，苏北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故苏北医院对姚蕾在其医院第三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姚蕾提出的苏北医院在2012年10月17日临时医嘱中检查项目是抗心磷脂抗体测定IgA一项，但检验报告单有IgA、IgM、IgG三项检查结果，2012年10月24日出院记录记载复查CT示脾梗死，但病案里没有该CT报告单，认为苏北医院存在造假问题，经查，苏北医院在管理中确实存在不规范行为，但该不规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对于姚蕾主张其在苏北医院第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2416.18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姚蕾主张按18元/天计算，符合相关法院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144元（18×8）。对于营养费，姚蕾主张按2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法院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160元（20×8）。对于护理费，姚蕾主张按其丈夫的工作收入3500元/天计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933元（3500÷30×8）。对于误工费，姚蕾主张按2500元/天计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667元（2500÷30×8）。对于交通费，考虑实际发生的合理性��本院酌情确定为4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41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160元、护理费933元、误工费667元、交通费400元，合计4720.18元，苏北医院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360.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姚蕾赔偿款2360.09元。案件受理费6400元（原告已预交1450元），由原告负担6350元，被告负担50元；扬州市医学会鉴定费2400元（被告已预交）、江苏省医学会鉴���费3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5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490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5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3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1×××57）。审 判 长 袁   蓓人民陪审员 管 纪 宪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