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5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斌，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尹某。原审被告肖某乙。原审被告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资西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以及原审被告尹某、肖某乙、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城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某驾驶牌照为湘A×××**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芙蓉北路由北往南闯红灯经过开顺路口时，遇李某某驾驶津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该路口由南往西左拐弯至此，发生湘A×××**号重型罐式货车左前角与津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侧相撞，造成李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就本次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2013年9月5日作出长公交开字（2013）第08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某在本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死者李某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某被送入长沙泰和医院进行治疗，由于伤势过重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予以救治，住院26天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李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某死亡后安葬在永兴县湘阴渡镇松柏村，死者李某某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共计255059.75，李某垫付3000元。尹某所驾驶的牌照为湘A×××**号重型罐式货车实际系肖某乙所有，尹某是肖某乙聘用的司机，肖某乙将该车挂靠在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开福区分公司，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开福区分公司是湘A×××**号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车主，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开福区分公司是泰城物流公司的二级机构，无法人资格。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开福区分公司与肖某乙签订了《贷款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当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时，乙方在第一时间报警并将事故发生的准确时间地点等告知甲方，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死者李某某与肖某甲系夫妻关系，肖某甲出生于1963年5月2日，身份证号码××，户籍在湖南省永兴县湘阴渡镇松柏村背岭**；李某与李某甲是李某某与肖某甲的子女，李某出生于1985年2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在湖南省永兴县湘阴渡镇松柏村背岭**；李某甲出生于1983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桔井路**。李某乙是李某某的父亲，出生于1940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户籍在湖南省永兴县湘阴渡镇松柏村X岭**，是郴州市水泥厂退休职工，目前每月领取社保1635元。李某某有二姊妹，弟弟李军某，妹妹李美某。李某某生前曾在天津新利恒租赁有限公司任驾驶员。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提供了李某某天津新利恒租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条以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表所证明。在庭审过程中，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提出各项经济损失593410元，其中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3577元、护理费2891元、交通费10000元（尸体运输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死亡赔偿金468280、被抚养人生活费34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0014元。后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7月3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自愿在本案中放弃医疗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经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另查，尹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警大队对于本次事故出具的长公交开字（2013）第08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果是：认定尹某在本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死者李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结果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尹某对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尹某是肖某乙聘用的司机，肖某乙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泰城物流公司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虽然泰城物流公司下属的二级机构开福区分公司与肖某乙签订了挂靠协议，但该协议只能约束肖某乙和泰城物流公司，不能对抗协议之外的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等人，尹某在本案中对于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肖某乙和泰城物流公司对尹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问题。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统计数据及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主张，原审法院对其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000元。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等人已经在本案中撤回医疗费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许可；2、误工费3577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已经死亡，对于误工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10000元。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提出该项费用为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提交了部分的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考虑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等人居住外地，确有交通、住宿支出，可以认定4000元，尸体运输费应当计算在丧葬费用，故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可4000元；4、护理费2891元，该项费用实际支出，原审法院认可；5、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6、死亡赔偿金468280元。死者李某某在天津工作，收入来源是城市，符合城镇人口的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为468280元（23414元×20年），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诉求是46828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7、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657元，本案中的丧葬费为21942元。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诉求是20014元，以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诉求20014元为准；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是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至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某乙出生于1940年12月14日，其有社会保障金，有生活费来源，不属于需要给付抚养费的人的范畴，故李某乙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已经死亡，故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546745元，泰城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根据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死亡赔偿金468280元，丧葬费20014元、交通费4000元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理赔。余下432294元，在三者险中理赔。鉴于保险公司已经能够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满足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诉求，故其他原审被告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理赔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等546745元；二、驳回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67元，由尹某、肖某乙、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李某某系农业户口，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2、本案肇事司机尹某在缓刑期间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一年五个月，精神抚慰金部分保险公司应不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答辩称，李某某在天津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被告尹某、肖某乙、泰城物流公司未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刑初字第00281号刑事判决已生效，尹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撤销原判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两罪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湘A×××**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7日。另，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李某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255059.75元”提出异议，称李某确实垫付了3000元，但255059.75元的医疗费发票未经质证，因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在一审诉讼期间放弃了医疗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且医疗费在原审判决中未列为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院对李某某医疗费共计255059.75元的事实暂不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赔偿。首先，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提交李某某和天津新利恒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条、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以证明李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天津工作、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虽在二审中对李某某的工作情况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尹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处罚，且该刑事判决已生效，故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的损失为496745元（546745元-50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1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1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某、李某甲、肖某甲、李某乙496745元。本案一审受理费3267元，二审受理费3267元，共计6534元，由尹某、肖某乙、长沙泰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900.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6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旻审 判 员  唐亚飞代理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盛 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