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传晨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民生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顺尧，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鸿。委托代理人周珩，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传晨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传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玉鸿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玉鸿于2013年3月19日在传晨公司内受伤，遂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2日出院。传晨公司提交员工名册、员工考勤卡复印件，证明员工名册中没有李玉鸿，传晨公司采用的是纸质考勤卡，不是电子考勤卡，2013年3月19日当天传晨公司未组织加班。李玉鸿认为，传晨公司对部分员工采用纸质考勤，并不意味着传晨公司不以电子考勤方式考核其他员工，而且，并不能因为传晨公司单方面提交的员工名册上没有李玉鸿的名字，就否认李玉鸿是传晨公司的员工。李玉鸿提交证据工作服和工作牌，证明传晨公司主管于2013年3月2日将传晨公司的工作服和工作牌发放给李玉鸿，其中，工作牌兼有电子考勤功能。传晨公司对李玉鸿提交的工作服和工作牌均不予认可，认为都不是传晨公司的，且传晨公司采用的是纸质考勤卡、而非电子考勤卡。李玉鸿提交证据录音光盘和录音整理文字记录（共7页），证明2013年4月18日下午6时30分许，传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及其妻子、传晨公司其他两名人员和李玉鸿的妻子、姐姐在园区一家咖啡厅谈话时，李玉鸿方对谈话内容进行录音，并认为，从录音内容来看，能够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传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对于李玉鸿提交的7页纸的录音整理文字记录中的对话内容予以确认，但认为李玉鸿可能对录音光盘进行过剪辑。现将录音中有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部分对话内容摘录如下：刘晨：“我现在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一理：这个事情呢，是叫李怀玉是吧，就是你的弟弟。”李玉鸿家属：“叫李玉鸿。”刘晨：“嗯，对叫李玉鸿。一开始到我们公司来，我们公司要招一名铣工，当初招了两名铣工，一名是老的铣工，是老师傅，一名叫李玉鸿。当时进来呢是我们主管面试他的。他对我们主管说他目前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们主管说要不你就来试试看，后来就来试工了，进来几天功夫吧，做了一批东西全部报废，这个你可以去问他。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报废产品）。我们主管就找到李玉鸿，说你这个也没什么基础，希望他去练习练习。李玉鸿说希望主管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好好去做。后来主管也同意给他一个机会，我们公司也需要这么一个角色。结果后来又做坏一批东西，在我们公司做了两批东西，全部报废，金额损失大概是一万多块钱。我说这个不是要问你们赔偿，只是要把这个思绪理一理，让你们知道李玉鸿在我们公司一个真实的状况。……”……李玉鸿家属：“总的来说呢，九龙医院就是比别的医院要贵一点。“刘晨：“至少贵一倍的。这个话题咱们就不谈了。他们当时就是送到九龙医院去的。这个后来呢，大概是这样的情况。关于劳动合同的情况，他到我们公司是一种试工的形式，试下来的话，刚才情况也跟你说了，当时就是说，坦白的说，就是不符合我们公司的用工标准，不符合我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当时是以试工的形式进来的。”李玉鸿家属：“试工期间也可以签劳动合同的。”刘晨：“因为他们过来就相当于临时工，你说你能胜任这份工作，你就要做试试看，可以的话，我就跟你签一年，签两年。如果你能试工超过3个月，正式进入劳动状态。”李玉鸿家属：“你们公司跟我们公司不一样，比如我明天就上班，签合同，试用期有一个月、两个月。试用期是一个月的，就签一年，试用期两个月的，签两年。如果试用期公司看你不顺眼，就可以开了你。”刘晨：“像我们这样的民营企业有这样一个规矩，你试工，感觉可以我就用你，不可以的话，就没办法做。我们民营企业就有这样一个普遍的规矩。”李玉鸿家属：“意思就是你们厂里就是没合同。”刘晨：“不是没合同，如果说你干满了试用期，比如说试用期1个月，如果你在试用期内做的OK，我就跟你签合同，假设试下来不行的话，就没必要签。”（注：原审庭审中，刘晨称此句话里的“试用期”是“试工期”的意思。）李玉鸿家属：“那你们厂里跟我们厂里不一样。”刘晨：“这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还有就是关于他的薪资问题。他薪资是这样的，当初谈的时候呢，是包括加班、包括所有的，5天8小时，是基本工资也相当于，我让我们财务也算了一下，当时进来谈就是说，先按照这样来算，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调整，按照他目前在我们公司的标准是2010元，5天8小时。”原审法院同时查明：李玉鸿于2013年向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确认李玉鸿与传晨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3年12月5日裁决确认李玉鸿与传晨公司之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传晨公司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传晨公司提供的苏园劳仲案字［2013］第896号仲裁裁决书、员工名册、考勤卡复印件，李玉鸿提供的录音光盘、工作服、工作牌等证据材料及原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原审当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庭审中，关于传晨公司所称的“试工”的含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解释称：“我们的试工相当于面试，是很短的时间，不是试用期。”、“试工是来学习，没有工资，上下班随意。”关于传晨公司所称的“学习”的含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解释称：“看别人怎么做。自己去摸索。可以的话，以后我们再谈薪资。试工的时间很短，不符合我们用工条件，就要学习。李玉鸿不符合我们用工条件，我们合意说可以叫他来学习。学习顶多就10几天。学习过程中，没有给工作带来直接性的效益，只是自己练习。除了李玉鸿之外，还有其他这样来学习的，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给他东西试试就是让李玉鸿自己试着做做。他练出来的产品我们是不用的。”、“我们这一行最多学习一个月就可以了。”关于李玉鸿到传晨公司的日期问题，李玉鸿称是2013年3月1日进入传晨公司工作，传晨公司称李玉鸿在该公司试工顶多十几天，具体记不清了。原审原告传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传晨公司与李玉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自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从事工作之日起，劳动关系即确立。关于传晨公司提出的李玉鸿在该公司处于试工、学习状态，公司并未正式录用李玉鸿的意见。经查，“试工”和“学习”并非劳动关系范畴的法律概念，从传晨公司的解释来看，其含义接近于招录员工时的面试，但一名铣工应聘要面试十几天，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对传晨公司的该意见难以采信。综合考虑双方陈述及录音等证据，原审法院对传晨公司与李玉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仲裁委确认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12日，李玉鸿对此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仲裁委认定的该存续期间合法有据，故亦按此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李玉鸿与传晨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传晨公司承担。宣判后，传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李玉鸿经传晨公司面试不合格之后，李玉鸿主动要求留下来。传晨公司仅仅提供给李玉鸿一个继续学习的环境和机会，待李玉鸿学习并掌握的技术达到录用条件后，双方再进一步确定是否建立劳动关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李玉鸿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玉鸿与传晨公司之间是试工关系还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传晨公司认可李玉鸿在传晨公司学习，但认为仅是试工，双方并未正式建立劳动关系。从李玉鸿提供的录音证据来看，在李玉鸿进入公司时，双方对5天8小时工作制度及薪资问题进行了协商；且李玉鸿在受伤之前在传晨公司工作已长达十多天的时间。传晨公司认为双方是“试工”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范畴的法律概念。原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传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传晨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伟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