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朱海杰、陆婕挪用资金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2014）柳市刑二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杰，原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世东，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婕（曾用名，杨蕊璇），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东，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泽峰，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海杰、陆婕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鱼刑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海杰、陆婕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件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朱海杰系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工作，被告人陆婕系环宇公司销售员。2010年1月8日，柳州市诚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汇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了“锦业·城站华都（南区）”和“锦业城市广场”两个项目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陆婕负责该业务。2011年9月15日，环宇公司委托诚汇公司将应付的混凝土款支付给柳州宇正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正公司），作为环宇公司支付给宇正公司的水泥货款。2011年9月30日，陆婕持宇正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接收函从诚汇公司接收了4张出票人为诚汇公司、收款人为宇正公司，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2、24xxxxx3、24xxxxx4、24xxxxx5），后因公司财务人员周某甲当时不在公司，陆婕便将汇票交给朱海杰。2011年10月8日，陆婕将2张汇票（票号：24xxxxx2、24xxxxx3）交回环宇公司。之后，朱海杰在陆婕的要求下在另2张汇票（票号：24xxxxx4、24xxxxx5）的复印件上补写了收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2011年10月10日，朱海杰拿着1张已经背书即盖有“柳州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薛群印”的汇票（票号：24xxxxx4）到柳州市易德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德公司）进行兑现，要求将钱转入广西霖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杰，以下简称霖翔公司）账户。次日，霖翔公司出纳员胡某某（朱海杰外甥女）在朱海杰的指示下拿着另一张背书汇票（票号：24xxxxx5）到易德公司进行兑现。易德公司分三次将上述200万元转入了霖翔公司的账户。后朱海杰将该200万元用于偿还霖翔公司借柳州市雅奇车用电气系统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其他用途。 二、被告人朱海杰在负责环宇公司销售混凝土给周大上城和紫域白莲国际城两个项目的业务期间，收取上述项目负责人刘某某给付环宇公司的货款共计43.8万元（其中，2008年8月1日现金收取1.3万元，2009年8月13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收取20万元，2010年1月6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收取10万元，2010年7月6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收取12.5万元），未交回公司。 三、被告人朱海杰在负责环宇公司销售混凝土给柳州市第一看守所项目的业务期间，于2009年11月24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项目负责人邹某某给付环宇公司的货款10万元，未交回公司。 综上所述，被告人朱海杰挪用公司资金253.8万元，被告人陆捷挪用公司资金200万元。 2012年9月16日，陆婕向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交代了其将诚汇公司开具给宇正公司的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朱海杰的事实。2012年9月21日16时许，柳州市公安局箭盘责任区刑侦大队接到环宇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朱海杰要向公安机关投案，该大队民警立即前往环宇公司将朱海杰带回调查。同日21时30分，陆婕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2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4、24xxxxx5）被背书人处所盖的“柳州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薛群印”均系伪造。2012年11月6日，朱海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次日，陆婕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原判另查明，宇正公司系环宇公司于2008年12月3日全额出资成立的子公司，经营范围：水泥、矿渣销售。霖翔公司系朱海杰与杨某某于2009年11月17日共同出资成立的自然人投资公司，经营范围：家禽饲养、销售；花草种植、销售外负担。 一审中，被告人朱海杰的亲属代为退赔环宇公司30万元，并取得部分谅解；被告人陆婕的亲属代为退赔环宇公司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9月21日、10月28日，环宇公司分别报案称：2011年9月30日，陆婕在收到诚汇公司开出用于支付环宇公司子公司宇正公司货款的4张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将其中的2张交给朱海杰，朱海杰已将2张汇票兑现。朱海杰帮环宇公司代收货款43.8万元后未上交公司。公安机关分别于2012年9月22日及2012年10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 2、控告材料，证实2012年9月20日，环宇公司请求公安机关对陆婕挪用该公司200万元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2012年10月25日，环宇公司请求公安机关对朱海杰侵占该公司43.8万元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2013年1月1日，环宇公司请求公安机关对朱海杰侵占该公司10万元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 3、相关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对账函，证实2010年1月8日，诚汇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环宇公司向“锦业·城站华都（南区）”和“锦业城市广场”两个项目供应混凝土。 4、委托书、通知，证实2011年9月15日，环宇公司委托诚汇公司将应付的混凝土款支付给宇正公司，该款为环宇公司支付宇正公司的水泥货款。 5、银行承兑汇票接收函，证实2011年9月30日宇正公司委托陆婕接受诚汇公司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汇票号码：（24xxxxx2、24xxxxx3、24xxxxx4、24xxxxx5），共计金额400万元。 6、朱海杰出具的收条，证实朱海杰在2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4、24xxxxx5）的复印件上写了收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 7、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4、24xxxxx5）的复印件及背书联，证实该2张汇票被背书情况。 8、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银行承兑汇票保证书，证实2011年10月10日，朱海杰在易德公司兑现票号为24xxxxx4的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10月11日，胡某某在易德公司兑现票号为24xxxxx5的银行承兑汇票，易德公司分三次将200万元转入霖翔公司的账户，霖翔公司支付易德公司手续费14万元。 9、借款协议、收条，证实2011年6月23日，柳州市雅奇车用电气系统有限公司与霖翔公司、朱海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霖翔公司和朱海杰向柳州市雅奇车用电气系统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柳州市雅奇车用电气系统有限公司以2张银行承兑汇票借给霖翔公司和朱海杰，2011年7月30日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当天柳州市雅奇车用电气系统有限公司将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霖翔公司。 10、霖翔公司的账户记录，证实该公司在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开户及资金往来情况。 11、相关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现金支出单据、银行存款回单、环宇混凝土已付款明细、商品砼销售对账函、对账明单，证实2008年9月28日，广西冶建第四工程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环宇公司向广西冶建第四工程公司承建的周大上城2#、3#楼项目供应预拌混凝土，截止到2012年10月26日，通过朱海杰支付环宇公司混凝土款共计43.8万元（其中，2008年8月1日现金支付给朱海杰1.3万元，2009年8月13日转账到朱海杰账户20万元，2010年1月6日转账到朱海杰账户10万元，2010年7月6日转账到朱海杰账户12.5万元）。 12、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款业务回单，证实2009年11月24日，存入朱海杰账户（账号：62×××34）10万元。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在霖翔公司搜查出该公司的章程、入股协议、记账凭证、会计报表、总分类账。 14、劳动合同书、任命书、环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3月10日，环宇公司任命朱海杰为该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工作，2010年1月1日，朱海杰与环宇公司正式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截止2012年12月11日，朱海杰尚未办理离职辞职手续。2010年1月1日陆婕与环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环宇公司销售部从事销售工作，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 15、环宇公司管理制度、销售经理的工作职责及岗位责任制、销售部门工薪包干制提成及奖励方案，证实环宇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 16、会议纪要、处罚款通知，证实2011年9月17日，朱海杰参加了环宇公司的工作例会。2011年10月22日，朱海杰因没有参加环宇公司例会被公司处罚100元。 17、环宇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石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帐对账单、公司燃油补助（发卡）名单及数量、环宇公司10月工资表，证实朱海杰使用环宇公司配发的汽油补助用卡至2011年11月3日。 1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4、24xxxxx5）的被背书人处“柳州市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50204xxxxxx4”印章印文及“薛群印”名章印文与环宇公司提供的“柳州市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50204xxxxxx4”印章印文及“薛群印”名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4）被背书人处“柳州市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50204xxxxxx4”印章印文及“薛群印”名章印文与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xxxxx5）被背书人处“柳州市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50204xxxxxx4”印章印文及“薛群印”名章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 19、环宇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环宇公司于2004年1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 20、宇正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宇正公司系由环宇公司出资1000万元于2008年12月3日成立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 21、霖翔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霖翔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海杰。 22、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海杰、陆婕的身份情况。 23、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21日16时许，柳州市公安局箭盘责任区刑侦大队民警接到环宇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朱海杰要向公安投案，该大队民警立即前往环宇公司将朱海杰带回。同日21时30分，陆婕到该大队投案。 24、环宇公司出具的谅解备忘，证实朱海杰亲属代其退赔环宇公司30万元，环宇公司对其表示一定程度的谅解。 25、被告人朱海杰供述，2011年9月底，陆婕拿了2张宇正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其，每张100万元，上面已经盖有宇正公司的财务章和薛群的私章，当时她说拿这两张汇票投资进其公司，至于陆婕是怎么拿到汇票的其没有问。拿到汇票后其让朋友高某帮问有哪家公司可以兑换，经过询问其去到双冲桥头的一家汽车公司让他们帮兑换汇票，那家汽车公司的名字好像叫“天蓬”公司。当时其是和这家公司的财务联系的，是个女的，名字不知道。谈好后他们公司收取8%的贴息，其就将2张汇票给他们去兑换，第一张汇票是其亲自拿过去给“天蓬”公司财务的，当时其还写了一份“保证书”之类的东西给他们，并盖有霖翔公司的公章；第二张汇票是其公司财务胡某某直接和“天蓬”公司的财务办理的。在“天蓬”公司将184万元通过网银汇入其公司账户后就没有联系了。其按200万元算陆婕的股份，16万税金从陆婕今后的收益中扣除，满一年每个股东自行选择撤资还是继续，撤资按30%保底收益退还原股金，2012年12月第一次结算，现在还没有到期。其确实收到刘某某支付的43.8万元，但其中的20万元是其私人借刘某某的，这笔钱大概一个多月就还清了，其余的钱都以河西干堤的回款交回公司了。 26、被告人陆婕供述，2009年诚汇公司与宇正公司签订了柳州市锦业锦城、锦业华城两个工地的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2011年9月30日15时许，诚汇公司财务人员打电话让其领4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即找公司财务周某甲办理领取汇票手续。16时30分许，其领回了4张总价为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小时后回到公司财务室，因财务人员不在，其打电话告知周某甲领回了承兑汇票，但没有明确具体数额，周某甲称她当天不回公司，让其自己保管，国庆节后再交给她。其因要外出旅游带汇票不安全，即向朱海杰汇报并将汇票全部交给朱保管。当时4张汇票都没有背书。10月4日下午，其旅游回来打电话向朱海杰索回汇票，朱海杰只同意给回2张，另外2张由他交财务，用于冲抵他联系的业务欠款，待11月份他的业务回款后，再算回其的业务，因朱海杰是领导就同意了。当天，其找朱海杰索回了2张汇票（票号24xxxxx2、24xxxxx3）。10月5日中午，朱海杰在霖翔公司办公室内在他拿着的2张汇票（票号24xxxxx4、24xxxxx5）复印件上写了张收条给其。10月8日中午，其将24xxxxx2、24xxxxx3两张汇票交给周某甲。 10月9日上午，其在朱海杰家楼下向朱索要那两张汇票，朱却同其财务胡某某欲去兑现那两张汇票，其不知什么回事，跟着他们的车，在路边一个银行里，朱海杰让其帮找印油给胡某某，胡某某背着其在原来交给朱海杰的那两张汇票的背书上盖上“宇正水泥有限公司”“薛群印”两个章，因其看见时印油都没有干，应该是刚盖的。其马上质问朱海杰什么意思，他讲他要把汇票变成现金，其很气愤，他讲反正章已经盖了，不能交回公司了，叫其不要想这个事情，他会解决的。盖章后他叫胡某某上车去办事，其开车跟着，跟到跃进路欧亚城市广场的时候，朱海杰的车靠边，其走上去，他交代胡某某上楼，其在下面和朱海杰讲汇票的事情，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胡某某和一个人下楼，走去哪里不知道。这时朱海杰要上楼去办事，其也跟着去了，上楼后进了一家公司，朱海杰就坐下来，其也坐下来问汇票的事，他还是说不要担心，他会解决的，会把这个钱给回公司。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的财务回来了，朱海杰和她不知讲了些什么，朱海杰讲完对其说汇票兑不出钱，他想办法从银行兑钱出来，他交代财务去文慧桥头的交通银行去问问看能兑出来，其当时也急着要回公司，就搭着胡某某到文慧桥头放她下来，其就回公司了。 2011年11月份，朱海杰说他套现了汇票，具体怎么套现的他没有说，主要是威胁说其也有罪，举报或者跟公司讲其要有牢狱之灾，让其不要做损己害人的事情，他过段时间就把200万元还给公司，其怕坐牢，就没敢跟公司说，也不敢告诉任何人。之后其不断催朱海杰把钱还给公司，他都是找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2年9月初，朱海杰还没有把钱还给公司，其才去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经侦支队的同志告诉其应当让公司来报案，因此，其于2012年9月16日下午在公司向王某某总经理汇报了这件事情。 陆婕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的女人（胡某某）就是霖翔公司的财务人员，即2011年10月9日与其和朱海杰在一起的女人。 2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08年起，广西冶建公司因承建工程，向其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其公司一直按合同向其供应混凝土，现其公司要求与对方对账，根据对方项目承包者刘某某提供的付款明细，其公司销售部经理朱海杰收到了对方的货款43.8万元，但朱海杰一直没有向公司提及此事，更没有将货款交回公司。2011年9月30日，诚汇公司开出4张100万元共400万元的柳州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其单位子公司宇正公司货款（票号：24xxxxx2、24xxxxx3、24xxxxx4、24xxxxx5）。其单位业务员陆婕当日收到以上汇票，次日将其中2张（票号：24xxxxx2、24xxxxx3）交回公司，另外2张却交给销售经理朱海杰。陆婕于2012年9月上旬才向公司陈述以上事实，还陈述朱海杰对她说要将以上银行承兑汇票的钱取出用于冲抵其他工地的货款，事后再将钱转回公司。其单位经与诚汇公司对账，诚汇公司提供转账交易凭证证明以上汇票的款项已发生，即已被人取走，其公司只支取票号24xxxxx2、24xxxxx3中的200万元，24xxxxx4、24xxxxx5的200万应该是被朱海杰支取了。 2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其于2005年在业务上认识朱海杰，朱海杰帮环宇公司工作，做混凝土销售，其因做工程需要混凝土，其与环宇公司的业务都是由朱海杰负责。2008年8月1日支付的货款1.3万元其让朱海杰在现金支出单据上签字确认，其余的是以现金存款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朱海杰的账户（其中2009年8月13日转账到朱海杰账户20万元，2010年1月6日转账到朱海杰账户10万元，2010年7月6日转账到朱海杰账户12.5万元），这些都是其支付给环宇公司的货款，这些货款涉及两个项目，一个是周大上城，一个是紫域白莲国际城。 29、证人邹某某的证言，2007年其与环宇公司有业务来往时认识了朱海杰，他帮环宇公司做销售混凝土，其做工程需要混凝土，其与环宇公司的业务往来都是由朱海杰负责。2009年11月24日，其向环宇公司支付了10万混凝土款，当时把钱打入朱海杰的账户，朱海杰说环宇公司资金很紧张，要其把钱转入他的私人帐户，因其与环宇公司的业务往来主要是和朱海杰打交道，以前也经常把钱转入朱海杰账户，所以其就直接把钱转入朱海杰账户了。后来和环宇公司对账发现朱海杰没有把这笔钱交回公司。其与朱海杰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私人债务关系，以上款项是南环路第一看守所工程的混凝土款。 3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1年10月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公司董事长朱海杰打来电话，叫其拿公司的专用章和他的两个私章去跃进路锦绣花园他家楼下，到了之后其看见朱海杰和一个女子在那里，其就下去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他的两个私章给了朱海杰，朱叫其和那个女子去办一张汇票的兑现，朱自己去办一张汇票的兑现，然后就走了。那个女子对其讲要去盖汇票收款人单位的章，其看见她手上拿着一个白纸包着的东西，其想可能是章，后来其与她到了旁边一个银行，那个女子打开手上的白纸，里面有一个“宇正水泥公司”公章，一个“薛群”的私章，其与那个女子一人盖一个，盖在那张汇票背后第一格那里，之后那个女子叫其拿这两个章回去，其就用白纸包好放进包里，然后其坐那个女子的一辆蓝色小轿车到了跃进路一个地方二楼的公司，那个女子和一个好像自称姓陆的男子交谈，没讲几句，对方就讲当天兑不了，第二天再来，其把这个情况告诉朱海杰，朱海杰叫其先走，其就和那个女子开车走了，其在荣军路口下车后，就分开了。第二天上班，朱海杰讲他拿的那张汇票在易德公司已经办好了兑现，钱已经打入公司帐户，要给对方7万元手续费，叫其去找易德公司去办理其手里的那张汇票，其就拿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朱海杰的两个私章去了，在公司门口其见到朱海杰的朋友高某，其就和他开车到了位于双冲桥头的易德公司，在那里其按朱海杰的交代找到该公司的饶经理，其在其手里那张汇票的背面第二格加盖霖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朱海杰的两个私章，给了汇票给饶经理，她在电脑上转了100万元到霖翔公司账户，其马上用朱海杰的储蓄卡在该公司的POS机转账14万给该公司。朱海杰是其舅舅。 胡某某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人女子（陆婕）就是与其和朱海杰一起办理汇票兑现的人。 31、证人高某的证言，2011年7月其借了200万元给朱海杰，是以2张100万承兑汇票给他的，他与其办理了相关手续，期限一个月，到期后其多次找他还钱，他一直没有还，一直到了9月份才还了100万，还欠100万。到了2011年10月，朱海杰对其说有200万元承兑汇票，问其哪里可以兑现，其有一个朋友是易德公司的老板，叫饶某，她的公司可以兑现，他就叫其介绍认识。其约好在易德公司见面，为了确定他能兑出钱可以还钱其也上去了，上去后看见朱海杰已经在办理了，后来办理完了就走了。过了两三天朱海杰就转账还钱给其了。 32、证人饶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0日前一两天，其以前的一个客户高某说他有个叫朱海杰的朋友，是霖翔公司的法人代表，欠他的钱，朱海杰现在手上有柳州银行的承兑汇票，想在其公司贴现，其要求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还有银行的询证函，证明汇票的真实性。到了2011年10月10日，高某和朱海杰拿着一份柳州银行的承兑汇票和霖翔公司的营业执照、柳州银行出具证明汇票的询证函来了，其看了汇票是诚汇公司付款给宇正公司100万元的汇票，出票人、收款人的相关印鉴都印好了，其就收下了，朱海杰要求这个钱打入他霖翔公司的账户，账号：270xxxxx8，因为这100万元的兑现朱海杰需要支付其公司7万元手续费，当天他没有拿钱过来，于是其只打了90万给他，他说第二天还有一张100万的汇票要兑现，等办好了一起付款。到了第二天，朱海杰安排他们公司的员工胡某某来办理这个事情，其很快给她办理好了，其先打了前一天的10万，再加上当天的100万到霖翔公司的账户。胡某某当场在其公司刷了14万入其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手续费。那2张汇票，一张交易给安徽省阜阳市物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张交易给佛山市南海区汕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33、证人陆某某的证言，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陆婕经常打电话问其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宜，有一天，她说她手上有2张100万的柳州银行承兑汇票，共200万，如何兑现，收费如何。其叫陆婕先给票其看一下，后来陆婕拿了1张100万的柳州银行承兑汇票原件给其看，其记得这个票的背书只有一个水泥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人员章盖在第一手背书，其余后面的背书栏是空白的，开票方不记得了。看完后对她讲了收费情况。第二天下午，陆婕带了欢某过来谈具体汇票贴现的事，但当时已晚，当天办不了，而且收费问题也未谈妥，就没有办，其就和欢某互留了电话，约好如果再办再联系，但是这笔业务一直没有办成。 陆某某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女子（陆婕）就是与其联系汇票承兑的陆婕。 3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1年9月30日，诚汇公司开出4张100万元共400万元的柳州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环宇公司货款，票号为：24xxxxx2、24xxxxx3、24xxxxx4、24xxxxx5。根据环宇公司的要求，以上汇票是支付给宇正公司的，但对账是与环宇公司对账，因为是环宇公司的货款。环宇公司业务员陆婕当日来收到以上汇票，诚汇公司收到了陆婕交来的宇正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接收函。2012年3月，以上汇票的款已被银行转走。 3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2011年9月29日或9月30日，陆婕叫其开具一张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接收函”，其拿到王某某董事长办公室让董事长盖财务专用章，当时董事长问其盖章干什么用，其说是陆婕拿去收货款，董事长就给其盖了章。其出来后交给陆婕。9月30日，其与陆婕通了电话，电话里陆婕说收到了200万的货款，当时其在外办事，其叫陆婕将货款交给王某某。10月8日，陆婕将2张面额100万的承兑汇票交给其，其开了回执给陆婕。 36、证人曾某、周某乙、郑某某的证言，环宇公司的业务员收了工地的承兑汇票后，要马上交给出纳员周某甲，周某甲在一份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并签上自己的名字，到董事长那里盖上财务章，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将复印件交给销售统计员登记并注明是哪个工地的回款，再交给会计做账。 原判对争议问题的分析： 1、关于汇票背书问题。朱海杰供述，其收到陆婕给的2张汇票时，上面已经背书；陆婕供述，其给朱海杰汇票时，4张汇票均没有背书，被兑现的2张汇票是2011年10月9日上午，胡某某在银行盖的章；证人胡某某证实，2011年10月的一天下午，朱海杰将1张汇票交给其，让其与陆婕一起去兑现，当时汇票没有背书，后来其与陆婕一起在汇票上盖章，其盖的是薛群的印章，陆婕盖的是宇正公司的章。陆婕的供述和胡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陆婕将汇票交给朱海杰时上面并没有背书。至于后来是谁在汇票被背书人处盖章，现有证据无法查实。 2、关于被告人主观故意问题。朱海杰作为环宇公司主管销售工作的副总经理，应当知道宇正公司与环宇公司的关系以及陆婕交给其的诚汇公司开具给宇正公司的汇票系诚汇公司支付给宇正公司的货款，其与陆婕都不应也不能擅自挪用，但朱海杰却将其中2张汇票兑现并挪用于自己设立的霖翔公司，主观上有明显的挪用的故意。陆婕作为环宇公司的销售员，明知诚汇公司开具给宇正公司的汇票系环宇公司委托诚汇公司支付给宇正公司的货款，应当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在接收后马上交回公司财务人员或董事长，但却在得知朱海杰截留其中2张汇票并在汇票上背书直至将汇票兑现的情况后，隐瞒公司将近一年之久；且根据证人周某甲的证言，陆婕在接收到汇票的当天曾打电话给其，称收到200万元的货款；陆婕对公司隐瞒朱海杰擅自对汇票进行背书、兑现及汇票总金额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具有与朱海杰共同挪用的故意。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海杰、陆婕身为环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其中，朱海杰挪用金额为253.8万元，陆婕挪用金额为2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海杰对汇票进行兑现、资金全部归其使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朱海杰、陆婕退赔环宇公司部分经济损失，朱海杰取得环宇公司部分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决定对朱海杰、陆婕从轻处罚。朱海杰、陆婕的犯罪行为造成环宇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海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陆婕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责令被告人朱海杰、陆婕共同退赔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朱海杰退赔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三万八千元。 朱海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挪用资金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虽然担任环宇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只是名义上的职务，实质上并没有管理该公司的销售业务；陆婕给的2张共200万元汇票是陆婕向其霖翔公司的投资款，陆婕交2张汇票给其的时候已经在背书栏盖好了印章，如果认定挪用也是陆婕挪用，与其无关。原判认定其挪用刘某明给环宇公司货款43.8万元事实不清；其对收到刘某明4笔款共43.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刘某明之间是借贷关系，与环宇公司无关。原判认定其挪用邹某某付给环宇公司的货款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收到邹某某付给的10万元是事实，但属其与邹某某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环宇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粟光荣、覃世东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朱海杰提出的上诉意见相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陆婕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挪用资金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其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没有犯罪动机；之所以二张汇票被朱海杰挪用，是其违反财务规定给朱保管，后被朱兑现挪用，其一直都想制止朱海杰的行为、挽回公司的经济损失，但又怕连累自己，而不敢报案，其是无罪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刘建东、潘泽峰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陆婕的上诉意见相同，同时认为陆婕的行为属于包庇，陆婕系投案自首，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朱海杰、陆婕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朱海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海杰没有职务便利、不符合挪用资金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认定朱海杰作案时系环宇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工作的证据有：1、劳动合同书、任命书、环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3月10日，环宇公司任命朱海杰为该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工作，2010年1月1日，朱海杰与环宇公司正式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截止2012年12月11日，朱海杰尚未办理离职辞职手续；2、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石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帐对账单、公司燃油补助（发卡）名单及数量、环宇公司10月工资表，证实朱海杰使用环宇公司配发的汽油补助用卡至2011年11月3日；3、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和上诉人陆婕均证实朱海杰系环宇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工作。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朱海杰主管销售业务工作，有职务上的便利，符合挪用资金的主体资格；朱海杰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朱海杰及其辩护人认为，陆婕给的2张共200万元汇票是陆婕向其霖翔公司的投资款，挪用资金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朱海杰作为环宇公司主管销售工作的副总经理，明知陆婕领回让其保管的4张汇票是诚汇公司支付给公司的货款，其与陆婕都不能擅自挪用，但朱海杰却将其中2张汇票兑现并挪用于自己设立的霖翔公司使用，主观上有直接故意，客观上挪用了该款。因此，朱海杰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朱海杰及其辩护人认为朱海杰与刘某明、邹某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原判所认定其系挪用刘某明给环宇公司货款43.8万元、挪用邹某某付给环宇公司的货款10万元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相关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现金支出单据、银行存款回单、环宇混凝土已付款明细、商品砼销售对账函、对账明单，以及证言刘某明、邹某某、王某某的证言，朱海杰的供述所证实，足以认定。朱海杰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陆婕及其辩护人认为陆婕没有挪用资金的动机、主观故意和行为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陆婕作为环宇公司的销售员，明知诚汇公司开具给宇正公司的汇票系环宇公司委托诚汇公司支付给宇正公司的货款，不得擅自挪作他用，但其却与朱海杰共同将其中2张汇票共200万元兑现挪用于朱海杰自己设立的霖翔公司，其主观故意是明显的。表现在：1、其领回4张共400元的汇票，却对公司财务周某甲称是2张200万元，有意隐瞒事实真相，为朱海杰挪用该款提供了帮助，如果其如实向财务周某甲汇报领回的是4张共400万元汇票，周某甲肯定会追问，挪用可能难以得逞，陆婕隐瞒事实为挪用该款起到了帮助作用；2、陆婕积极参与联系汇票兑现，为挪用得逞起到了重要作用，陆婕对朱海杰截留汇票挪用的行为是明知的，并参与其中，其不但不制止，也不向公司报告，反而积极帮助联系汇票兑现，其行为反映出是在努力追求挪用结果的发生；至于其出于何种动机和目的，有无利益关系，均不影响其与朱海杰构成挪用资金共犯的成立。关于陆婕提到其因害怕连累自己而不敢报告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其是一个思维正常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犯罪应当十分清楚，而其却隐瞒公司长达一年之久才“报案”；相反，其帮助朱海杰共同挪用资金会被追责，才是其害怕“连累”的真正原因。因此，陆婕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陆婕的辩护人提出陆婕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的条件；陆婕虽然系自动投案，但其在一审宣判前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尤其是否认参与作案。故陆婕的辩护人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辩护人刘建东、潘泽峰认为陆婕的行为只是包庇的意见。经查，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行为；包庇罪构成的特征之一是本人不是被包庇的对象。就本案而言，上述已论证陆婕参与了挪用资金的犯罪活动，且为犯罪既遂起到了辅助作用，因此陆婕的行为不符合包庇的构成特征，辩护人所提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杰、陆婕身为环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能归还；其中朱海杰挪用资金的数额为253.8万元，陆婕挪用资金的数额为200万元，均系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朱海杰是主犯、陆婕是从犯，所挪用资金的具体数额，能退赔环宇公司部分经济损失，朱海杰取得环宇公司部分谅解等的具体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予以的处罚，量刑适当。据此，上诉人朱海杰、陆婕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朱海杰、陆婕的上诉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阮绍新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黄其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