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杏水。委托代理人赖敬锋，广东敬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燕娜，广东敬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君，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兰，女。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光彬，广东法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3）河城法民一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日，甲方河源市源城区白田明珠顺发五金店（发下简称“顺发五金店”）与乙方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需从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领取一些手工货进行加工，主要是批水口工序，因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要求应以单位的名义进行发货及交货，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领货及送货，加工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员加工生产，加工费由乙方直接从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领取，借用期间，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风险。从2012年6月起，原告开始以“顺发”名义从被告处领取材料进行加工，其中：6月加工费为9717元、7月加工费为19632元、8月加工费为18836元、9月加工费为17985元。以上加工费均由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划到原告的银行账户。2012年10月份加工费为45269元，2012年11月份加工费为18741元，2012年12月份加工费为25898元，共计89908元，被告没有支付，据此，原告向被告进行追索，被告则认为没有与原告发生加工承揽拒绝付款，双方引起纠纷，原告于2013年6月8日提出起诉。另查，顺发五金店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严发明。上述顺发五金店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2013年8月，由江日华拿给严发明妻邹志英加盖顺发五金店印章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顺发五金店的名义与被告加工承揽半制品进行批水口，对此，原告提供有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外发加工订单、收据、结算表证实。同时，根据法院到顺发五金店调查经营者严发明妻邹志英和相关人员江日华调查所反映的情况，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基本相符。以及根据已经实际履行的2012年6、7、8、9月的付款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加工承揽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原告根据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外发加工订单、收据，以及根据6、7、8、9月结算的交易习惯，对2012年10月结算加工费为45269元，11月结算加工费为18741元，12月结算加工费为25898元，共计89908元，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加工费89908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欠原告加工费89908元。本案受理费2047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起诉；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调查的询问笔录违反法定程序，且被询问者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此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而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法院依申请调查的询问笔录看，法院询问的时间与被询问人签名的时间明显不符，存在时间差，被询问人签名在前，法院调查在后。由此可见，该份证据的收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其合法性及真实性。根据法律的规定不合法不真实的证据是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在本案中，法院此次调查收集证据是依被上诉人的申请而进行的，按规定，其申请不应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提出，但被上诉人的申请是在第一次开庭后第二次开庭前才提起，明显违法了法律的规定期限。再次，由笔录内容可知，按被询问人江日华的说法，其是被上诉人诉状所述的介绍人，即与本案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作出的是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言论，是不真实的，没有可信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作出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退一万步讲，即使江日华的说法属实，江日华亦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合同履行人，且上诉人也没有同意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更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申请调查的询问笔录违反了法定程序，足以说明此证据是不合法、不真实的，且被询问者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此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而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此错误事实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原审认为：“原告以顺发五金店的名义与被告加工承揽半制品进行批水口，对此，原告提供有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外发加工单……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加工承揽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案件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是上诉人与顺发五金店签订，顺发五金店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与本案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案外人。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起诉状所述及一审庭审可知，与上诉人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是河源市源城区白田明珠顺发五金店，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顺发五金店发包一些半成品，顺发五金店根据上诉人要求组织人员加工，验货合格后由上诉人向顺发五金店支付加工费，且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的所有业务往来凭证均以顺发五金店名义存在的，故顺发五金店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而被上诉人却是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是不适格的主体。其次，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具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才能依据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是上诉人与顺发五金店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顺发五金店才能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顺发五金店才是本案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加工承揽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与顺发五金店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对此协议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与上诉人存在加工承揽事实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作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为了确保自身货物的安全、产品的质量，对加工承揽人的信用、资质有严格的限制，是决不会允许不符合资质要求的组织或者个人承揽本企业产品的加工。上诉人之所以将一些半成品交顺发五金店加工，是因为顺发五金店能够以其资信保证货物的安全和产品的质量。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是没有相应资质要求的个人，上诉人也决不会允许承揽方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这样的第三人完成的，顺发五金店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承揽业务转交于第三人，其与该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之间的协议是有效的，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对上诉人同样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亦无权以协议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上诉人拖欠的加工费金额共计89908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拖欠其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加工费共计89908元与事实不符。首先，即便上诉人拖欠加工费，其拖欠的对象也只是顺发五金店，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其次，2012年10月份的加工费45269元上诉人已经向顺发五金店支付完毕，对此事实有顺发五金店出具的收据为证，故恳请二审法院在认定金额时对此笔款项予以剔除。综上所述，原审依申请调查的询问笔录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由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恳请二审实事求是，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平公正的正确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贤君、程金兰答辩称：一、法院调查的询问笔录没有违反程序的规定，可作为判案的依据。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承揽费恰恰是合同相对性的体现，且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顺发五金店委托书，证明顺发五金店委托被上诉人代收取加工费的事实，这份委托书也有抄送上诉人，上诉人已经知道实际加工者为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2年10月份的45269元加工费不是事实，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贤君、程金兰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2012年10月份的加工费。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问题。经审查，从被上诉人刘贤君、程金兰于一审提供的上诉人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外发加工订单、收据、结算表以及顺发五金店与被上诉人刘贤君、程金兰签订的《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一审法院调查顺发五金店经营者严发明妻子邹志英和相关人员江日华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来分析，证据之间形成链条，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刘贤君、程金兰是借用顺发五金店的名义承揽上诉人的加工生产。因此，上诉人实际是与被上诉人刘贤君、程金兰之间形成加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是与顺发五金店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了2012年10月份的加工费的问题。经审查，对比2012年6、7、8、9月份由刘贤君作为经手人且有顺发五金店盖章的加工费收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证的相应交易流水记录，双方形成的是先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再由上诉人将加工费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习惯。再将上诉人于二审提供的2012年10月加工费45269元的收据（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与中国建设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证交易流水记录（该流水记录的最后一栏时间为2013年5月8日）相对比，被上诉人并未将45269元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陈述该45269元是现金交付给刘贤君，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47元，由上诉人恒宝制品（河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东明审判员  周春媛审判员  高晓鸣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