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加明，住云南省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举卓，住云南省富宁县。委托代理人李发贤，开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住所地：富宁县者桑乡金坝村。组织机构代码：78737XXXX法定代表人李燕，厂长。原审第三人黄绍林，住云南省富宁县。原审第三人李月萍，住云南省富宁县。原审第三人何月群，住云南省富宁县。原审第三人何举恒，个体户，住云南省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原审第三人姚丛耀，河南省孟津县人，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陈廷华，住云南省富宁县。上诉人韦加明因与被上诉人何举卓、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原审第三人黄绍林、李月萍、何月群、何举恒、姚丛耀、陈廷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2004年4月26日，苏正平在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经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4月9日，苏正平以55万元价格将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转让给被告何举卓经营并签订转让协议，2010年10月20日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何举卓在经营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期间，曾以要成立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为由，于2011年5月4日收取原告5万元股金并出具收据给原告留执，收据内容为“购买金坝砖厂股金”，所注收款人为何举卓并加盖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的公章。除原告韦加明外，被告何举卓出资42万元，另案原告黄长江出资20万元，另案原告张建军出资20万元，另案原告林贵杰出资10万元，第三人黄绍林出资52万元，第三人李月萍出资5万元，第三人何月群出资5万元，第三人何举恒出资5万元，第三人姚丛耀出资2万元，第三人陈廷华出资2万元。出资后，因各出资人之间没有达成一致协议，未签订《股东协议书》。2015年4月14日，被告何举卓以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严重亏损为由，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砖厂以160.6万元价格转让给李燕。原告认为当时双方约定的是吸收新股东组建富宁县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但被告没有召集原告组建公司，也拒绝退回款项，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款项5万元并支付利息1.6023万元。另查明，被告何举卓在将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转让给李燕时，李燕并没有支付转让费160.6万元，被告何举卓及第三人黄绍林是以出具虚假证明的方式到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将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李燕。庭审中，经法庭向原告释明是否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原告表示坚持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经释明，原、被告均表示不对被告何举卓在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经营期间的收益及亏损进行清算。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确定诉讼争议点和适用法律的基础，确定不同的案由，意味着要适用不同的法律依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质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由。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被告何举卓收取原告5万元股金的行为是基于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的口头约定，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被告何举卓收取股金之时是具有合法根据的，即共同合作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的法律构成要件。而原告提供资金给被告用于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的经营活动，其目的是通过砖厂的经营行为获取收益，虽原告主张其未参与砖厂的经营活动，但庭审中，原告表示虽《股东协议书》未生效，但其认可《股东协议书》的内容对其发生效力，那么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出资比例参与砖厂的盈余分配，因此，原告的行为满足了个人合伙中合伙人的构成要件，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是否需要将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后，原告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诉讼，但原告又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何举卓收取的5万元股金属于不当得利的充分证据，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股金及利息1.602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原告要求退还股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被告何举卓收取股金后，多次向被告何举卓提出退回股金的要求，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于2015年5月得知被告何举卓将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转让给李燕，于2015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韦加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1元由原告韦加明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韦加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10年4月9日，被上诉人何举卓从苏正平处以55万元价格将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转让过来，2010年10月20日办理了投资人变更手续。被上诉人何举桌在经营期间正值新农村建设，砖头市场需求量大且利润可观，他的砖厂需要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吸收新股东重新组建富宁县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鉴于被上诉人何举卓有一定的管理经验又是熟人，上诉人信以为真。2011年5月4日将5万元交给被上诉人何举卓，其收取款项时也出具了收据，注明收款人为何举桌并加盖了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的公章。可是，收取款项后并没有召集组建富宁县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多年以来，上诉人多次催讨退款，但均以莫名的理由搪塞拒不退还。2015年5月份，上诉人又找到被上诉人何举卓，逼他说出不组建公司和不退款的原因，他说砖厂已转让给了李燕，所有的事情与他无关。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参加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经营管理、没有任何盈余分配，也没有推选任何人代表处分5万元股金。交股金的目的是成为富宁县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按照已拟好的《股东协议》享受股东的权利承担股东的义务。现公司没有成立，没有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砖厂也被被上诉人何举卓卖掉了。再也无法成立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了，被上诉人何举卓应当返还5万元现金。二、一审片面看问题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给予纠正。1、至今为止，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在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经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上诉人交股金是认缴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目的是要成为新公司的股东，砖厂按照拟好的《股东协议》以股份公司规范经营管理，并非注入富宁县珏鑫砖厂个人独资企业与他人合伙，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从来没有认可按出资比例承担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的风险、享受盈余分配。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股东协议》的内容对上诉人发生效力，那么就应当进一步确认上诉人是即将成立新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个人独资企业的合伙人。因为《股东协议》完全具备股份有限公司法律特征，并非一份简单的自然人合伙协议，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更不能片面的只看到有出资比例和有盈余分配就机械地断定是合伙关系，应当从全面的观点出发，认真审核协议的全部内容，就不难看出其本质是完全具备股份有限公司法律特征的。4、上诉人自交股金给被上诉人何举卓后一直没有参与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的经营管理，砖厂盈亏均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查明，《股东协议》中的十一位股东除了被上诉人何举卓外，其余10个股东均没有参与砖厂的管理，一直都是被上诉人何举桌一个人在经营。第三人黄绍林（李燕的哥哥）是农业银行的职工，他根本没有实际参与决策，只是为了达到侵占其他股东的财产才与被上诉人何举卓恶意串通转让砖厂的。为此，第三人黄绍林在法庭所作对其他股东不利的辩解是不客观真实的，况且其辩解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从上诉人及其他股东认缴富宁县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之日起至被上诉人何举卓转让砖厂给李燕时止，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是被上诉人何举卓以个人独资企业进行经营管理的。砖厂的经营方式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举卓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同时，《股东协议》完全具备股份有限公司法律特征，并非一份简单的自然人合伙协议。为此，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韦加明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上诉人何举桌和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返还其股金5万元及利息1.6023万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而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事实而引起的权利义务争议。本案上诉人韦加明主张被上诉人何举桌及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收取其的5万元股金属不当得利，但韦加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相反，韦加明提交的由何举桌及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载明是收取“购买金坝砖厂股金”，且韦加明自己已陈述该5万元款是为组建富宁县珏鑫砖厂股份有限公司而认缴的股金，因此，何举桌及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在收取韦加明5万元股金时是有合法根据的，即韦加明主张属不当得利而要求返还的该5万元款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者金额错误的情形，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在一审法院已向韦加明释明是否同意变更案由进行审理的情况下，韦加明仍然坚持以不当得利进行诉讼，故韦加明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上诉人何举桌和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返还股金5万元及利息1.6023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韦加明与何举桌及富宁县者桑珏鑫砖厂之间属何种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法律适用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451元，由上诉人韦加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韦祖庆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