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泽，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4日。委托代理人王祥，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舒文，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如建，男，汉族，生于1961年2月14日。委托代理人罗桂林，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管静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志，绵阳市涪城区金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绵阳川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启兵。上诉人刘文泽因与被上诉人崔如建、被上诉人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建设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川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川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33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泽的委托代理人王祥、邓舒文，被上诉人崔如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桂林，被上诉人绵阳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绵阳建设公司承建了绵阳市御营小学的灾后重建综合楼工程。2009年4月30日，以绵阳市御营小学灾后重建综合楼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崔如建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将该工程的人工费及机械费分项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范围内预设工程总造价约1028100元，以实际完工工程量结算。承包项目及结算单位：298元/㎡按建筑面积计算。付款办法：二层主体结构浇筑完毕付总价30%；主体结构封顶再付总价的30%；抹灰结束付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付清余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条款的，处违约金工程总价款的3%等。合同尾部甲方签署有“经办人刘文泽”字样，乙方栏有崔如建签名。合同尾部还批注“本劳务合同作备案用，以上劳务合同条款与劳务公司无关。”并加盖绵阳川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崔如建遂组织民工进场施工直至工程竣工。工程施工中，刘文泽先后五次给原告支付了82万元工程款，工程竣工后原告向被告催要下欠工程款无果，遂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下欠工程尾款208100元，及违约金3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工程竣工后到工程尾款结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垫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合同书》、《绵阳市涪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罚款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审理质证属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绵阳建设公司在答辩时虽称刘文泽没有公司授权，所以刘文泽也没有权利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但在庭审中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又认可刘文泽是绵阳建设公司在御营小学项目部的负责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之规定，确认刘文泽的身份是绵阳建设公司在御营小学项目部的负责人。2009年4月30日，以绵阳市御营小学灾后重建综合楼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崔如建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系刘文泽代表绵阳建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被告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崔如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的合同。但同时依照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亦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抗辩认为案涉工程在2010年4月29号竣工，2011年10月18号审计结束，至今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在《劳务合同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间为二层主体结构浇筑完毕付总价30%；主体结构封顶再付总价的30%；抹灰结束付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付清余款。该工程整体竣工的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但直至本案开庭时双方实际并未对本案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项并未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给付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按照《劳务合同书》中约定承包项目及结算单位为298元/㎡按建筑面积计算，那么双方是确定按固定单价结算工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同时参照《绵阳市涪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中载明工程建筑面积为3451平方米，可以确定工程价款应为1028398元（3451平方米×298元/㎡）。被告还主张，在实际施工中原告所负责的工程减少了工程量，故实际结算工程价款时应当扣除减少的工程量。对此被告提供有《绵阳市涪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后，审减金额759612元，审减率14.21%。原告则认为其所负责的工程范围内没有减少任何工程量，所谓审减的部分是减少玻璃幕墙的施工，该部分不是原告负责施工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绵阳市涪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并未明确说明审减部分的具体情况，不能当然得出审减部分系原告负责施工范围的结论。同时，按照该报告中对建筑面积确定为3451平方米，与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档案中载明的开工时预计的建筑面积3450平方米并无明显变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之规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扣除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2万元，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208398元。被告还主张，因原告在工程中存在未按要求施工等情况，应当给予相应的罚款，并提供了现场工作安排表及罚款通知单予以证明。原告对于有其签名认可的工作安排表及罚款通知单共计8340元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应扣除原告罚款8340元。被告还主张，因原告延误工期应当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还主张，因原告雇请的民工追索民工工资，被告代原告支付了民工工资及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6650元，应在原告的工程款内扣除。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民工工资及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6650元应在原告的工程款内扣除。综上，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63408元。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3万元，理由是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双方《劳务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方法的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付清余款。”，该约定虽约定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但其隐含的前提条件应当是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而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直至本案开庭时双方实际并未对本案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故被告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事实不成立，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工程竣工后到工程尾款结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垫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直至本案开庭时双方实际并未对本案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被告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被告仅应从本案原告起诉之日起计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5日内向原告崔如建支付工程款163408元；二、被告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内向原告崔如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63408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被告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800元，原告崔如建承担1070元。宣判后，上诉人刘文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绵阳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只向绵阳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绵阳建设公司并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因此绵阳建设公司并不清楚上诉人与崔如建的往来账目。上诉人与崔如建也没有进行过最终结算。一审庭审中崔如建自认上诉人向其支付了82万元工程款不属实，实际上诉人向崔如建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028980元，超过了合同标的3451平方米×298元/平方确定的工程价款1028398元，累计超出支付了582元，算上崔如建的罚款8340元甚至还多支付了8922元。被上诉人崔如建答辩称：我没有在刘文泽手上拿过一分钱，退场的时候土建只进行了80%，给我总共解决了82万。绵阳建设公司对一审判决是服判的，并没有上诉。而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刘文泽的责任，其上诉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绵阳建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刘文泽与我们是挂靠，管理上我们只对质量和工期承担责任。刘文泽负责垫支，崔如建和我们没有形成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之后，公司督促刘文泽，刘文泽说款已经结清。请人民法院作出一个客观的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泽提交领条、人工费用明细表，总金额992330元，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崔如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款项不知是否包含在82万元里面，其中有17万多元是重复的，是给民工工资，我已经打了条子。被上诉人绵阳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这是和刘文泽发生的，我们不清楚。只是对账，没有形成书面的材料，请法庭核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的判定内容为：“一、被告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5日内向原告崔如建支付工程款163408元；二、被告四川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内向原告崔如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63408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而绵阳建设公司并未对该判决上诉。故绵阳建设公司对本案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是服判的，且该判决并未从实体上认定刘文泽承担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责任。而客观上，绵阳建设公司和刘文泽在法律上具有各自独立的主体资格。就本案一审判决而言，绵阳建设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责任并不等同于刘文泽承担责任。上诉人刘文泽无权就被上诉人绵阳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部分来上诉。因此，本案二审客观上不能就上诉人刘文泽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来改判由被上诉人绵阳建设公司承担的责任部分。对上诉人刘文泽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刘文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刘文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