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乙，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某甲，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某乙，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许淑仪，广东梧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最，广东梧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丙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某丙，被上诉人邝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程某甲，曾用名程某甲，于1998年9月28日出生，系程某丙与邝某甲的婚生女儿。2012年8月19日起程某甲因精神异常多次就诊。2013年3月4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程某甲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双相障碍。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2014年7月25日，程某甲由母亲邝某甲带至邝某甲的姐姐邝某乙家中玩。当晚，程某甲因要求母亲邝某甲外出买东西吃遭拒，遂与邝某甲发生争执，并拉扯邝某甲以及上前劝阻的邝某乙，在拉扯过程中程某甲手指受伤，邝某甲右眼被打淤伤。次日，程某甲被送至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中指近节指骨骨折，住院期间在局麻下行左中指近节指骨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于2014年8月3日出院，住院天数8天。程某丙支付了门诊费122.05元，并预缴了住院押金5000元。邝某乙预缴了住院押金5000元，邝某甲预缴了住院押金5000元。程某甲住院期间所用医疗费为8620.15元，由邝某甲办理费用结算，押金退款6379.85元亦由邝某甲收取。邝某甲称程某丙所预缴的押金已退还程某丙，其从程某丙处收回押金后办理了住院费用结算。程某丙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未向法院提供住院押金单据原件。住院期间，程某丙为程某甲购买了一箱牛奶和一个枕头，支出138元。2014年9月9日，程某甲在广州市正骨医院作放射检查，程某丙支出医疗费126.7元。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期间，程某甲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中指近节指骨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后，抑郁症，住院8天。2014年11月22日～12月5日期间，程某甲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左中指骨折术后，抑郁症，住院13天。2015年2月5日，程某甲因左中指近节骨折术后入住广州市正骨医院治疗，住院天数2天。至2015年2月10日前，程某甲还多次因骨折在广州市正骨医院及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上述所用医疗费共计6425.08元。上述医疗费均已由邝某甲支付。2015年1月26日，程某甲因双相障碍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13日15时30分，程某甲在广州市天河区金田花园东街1号903房高空坠落而死亡。程某丙为此支付了遗体辨认费100元，遗体存放费用13680元。2015年3月24日，程某丙就程某甲的死亡原因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某甲符合因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时鉴定意见说明：程某甲左手中指近节指关节仍肿胀，屈曲畸形，符合钝物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较轻，系陈旧性损伤。程某丙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2014年3月25日，程某丙向原审法院起诉邝某甲要求离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程某丙与邝某甲离婚。二、程某丙与邝某甲的婚生女儿程某甲由程某丙携带抚养，邝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至女儿程某甲年满18周岁止等内容。程某丙另提供了程某甲、程某丙2014年7月26日广深高铁票共238.5元，其称为接程某甲回广州治疗而支出了上述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程某丙与邝某甲是程某甲的父母，两人均是程某甲的监护人。监护人不仅应当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安全，亦应当避免被监护人对他人或财产造成损害。事发时，邝某甲作为监护人对程某甲的不当行为进行约束和控制，避免程某甲在他人的家中伤害他人人身和财产，其监护行为并无不妥。邝某乙作为亲属在程某甲情绪异常且伤害邝某甲的情况下，协助制止程某甲的不当行为，避免伤害结果的发生，亦无不妥。且在事故发生后邝某甲及邝某乙均预付了医疗费用。关于程某丙主张系邝某甲、邝某乙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程某甲手指受伤的后果，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邝某甲、邝某乙有伤害程某甲的主观故意，故应由程某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邝某甲、邝某乙对程某甲手指受伤的结果不存在过错。2015年3月13日15时30分程某甲因高空坠落而死亡，程某丙未提供证据证实邝某甲、邝某乙对程某甲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亦应由程某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程某丙主张由邝某甲、邝某乙对程某甲手指受伤以及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程某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程某丙负担。判后，程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程某丙原审期间提交“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在2015年5月26日对程某甲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006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邝某甲、邝某乙是对程某甲实施殴打用“钝物”暴力打断左手指骨折。二、根据本案中邝某甲、邝某乙“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发时，在2014年7月26日凌晨程某甲“拉扯邝某甲以及上前劝阻的邝某乙。在拉扯过程中程某甲手指受伤。邝某甲右眼被打瘀伤”的所谓情况。根据《程某甲2014年7月26日遭邝某甲和某芳暴力打伤后到广州华侨医院就诊入院记录》证实：“程某甲受伤以来，神志清，精神可，步入病房，查体合作”。充分证实在2014年7月26日凌晨事发现场程某甲“神志清，精神可”。证实程某甲并“没有”发生“情绪异常且伤害邝某甲的情况和伤害他人人身财产”的行为，证实枉法裁判。根据《2014年7月27日离婚意见书》证实程某甲亲笔写出“事发时的案情”是：“由于在2014年7月26日0时左右．妈妈的大姐与妈妈一起在深圳殴打我。其中妈妈的大姐将我的左手中指打成骨折且错位。所以我的意愿是跟爸爸。”再证实事发时程某甲“神志清，精神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法院应判定邝某甲、邝某乙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违法“隐瞒、未依据”程某丙原审期间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已记录在案的证词。涉嫌徇私，枉法裁判。邝某甲、邝某乙“伤害程某甲的主观故意原因”主要有三个：1.因程某甲和监护人程某丙在2013年12月20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石牌街派出所金田社区报警点提交《刑事报警举报信》举报邝某甲和某芳，故邝某甲、邝某乙对程某甲怀恨在心，长期违法对程某甲实施暴力殴打和伤害。2.因邝某甲、邝某乙在《离婚纠纷》中妄图达到谋夺程某丙价值75万房50%产权的目的，谋夺巨额财产最终目的是用于包养风流。3.因程某丙在“离婚纠纷”中依法举报邝某甲伪造“程某乙”的签名和指纹转移共有财产的违法行为。因而违法将对程某丙的仇恨转嫁到程某甲身上，长期违法对程某甲实施暴力伤害。四、根据《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依法查清《2013年12月20日报警举报邝某甲请流氓吴超凡对程某甲性骚扰《刑事报警记录》、《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67号201房租客资料》、《2014年3月11日邝某甲殴打程某甲报警记录》、《2014年8月12日邝某甲殴打程某甲报警记录》、《程某甲报警举报邝某甲、邝某乙2014年7月26日殴打骨折伤残2014年7月30日报警笔录》、《2015年3月13日15时18分至15时40分程某甲在金田花园坠楼现场大门口监控录像》、《邝某甲违法伪造“程某乙签名和指纹”转移财产的证据材料》等等。五、根据《2015年1月6日庭审录音证据》事实，证实原审法院合议庭法官和陪审员与邝某甲、邝某乙涉嫌有特殊的利益和利害关系，严重影响对本案的综合审理。六、依据程某丙原审和二审期间提交经质证、真实合法的证据，充分证实邝某乙、邝某甲自2012年8月起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长期对程某甲用性骚扰侵害和暴力殴打致使身心××造成严重损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故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邝某甲、邝某乙连带赔付自2012年8月至2015年3月13日对程某甲长期实施暴力伤害致使骨折伤残和身心××严重损害致身亡各项赔偿金共计￥171202.25元（包括医药费￥5385.75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238.5元、营养费￥138元、遗体保管费和辨认费￥23440元、丧葬费￥6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00元）；三、判令邝某甲、邝某乙赔付程某甲死亡补偿赔偿金￥600000元；四、判令邝某甲、邝某乙连带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五、判令邝某甲、邝某乙连带承担原审受理费￥11110元和司法鉴定费￥10000元以及二审上诉费、重新鉴定费等等全部诉讼费用；六、判定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有关法规对邝某甲自2012年8月起至2015年3月13日长期暴力伤害程某甲行为予以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邝某甲、邝某乙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并答辩称：一、对程某丙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请求二审不予受理。二、程某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邝某甲、邝某乙对程某甲手指受伤存在故意，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某丙提交如下证据或请求。一、程某丙在2014年3月1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报警举报邝某甲殴打程某甲的《报警回执》，回执号为03111127。拟证实与邝某甲、邝某乙2014年7月26日对程某甲实施暴力打断手指骨折和2015年3月13日程某甲坠楼身故有直接关联性。二、《再次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实邝某甲、邝某乙在2014年7月26日对程某甲实施暴力打断手指骨折和程某甲2015年3月13日坠楼有直接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调查取证具体事项：（一）、请求到中大法医鉴定中心调取2015年3月27日对程某甲作尸检B9006全部照片；（二）、到天河区公安局调取程某甲2015年3月13日15时40分坠楼现场全部照片、勘查笔录；（三）、到天河区公安局石牌派出所调取：1.2015年3月13日15时18分至40分程某甲坠楼现场大门口监控录像；2.2014年7月30日15时30分华侨医院住院部骨科七楼程某甲和程某丙作报警笔录；3.程某丙2014年3月11日报警举报邝某甲殴打程某甲报警记录；4.程某丙2014年8月12日2时03分报警举报邝某甲殴打程某甲的报警记录；（四）、到石牌街派出所金田社区报警点调取2013年12月19日晚18时40分流氓吴某到金田花园对程某甲进行性骚挠《报警备案记录》；（五）、到广州市第四十七中学调取程某甲因2013年12月19日晚遭到吴某“性骚挠”因而身心××严重损害自2013年12月20日起无法上学的休学假单；（六）、调取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67号201房租客资料，查明邝某甲涉嫌在该出租屋中“包某超凡”便于对程某甲长期性骚挠、打骂、勾引、侮辱、监视、虐待的伤害；（七）、到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调取邝某甲为谋夺程某丙血汗剩余财产、涉嫌伪造程某丙的签名和指纹转移财产等等事实。二、提交在本案共有房产金樟楼903房某处发现的借款人分别为黄某乙、邝某甲，编号为[2004]第000722号《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复印件；提交在本案共有房产金樟楼903房邝某甲处发现其涉嫌伪造“程少青”的“签名和指纹”的2004年12月13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二手楼)借款及担保合同》复印件，拟证实与邝某甲、邝某乙2014年7月26日暴力打断程某甲手指骨折和2015年3月13日坠楼有直接关联性。三、程某甲2014年7月26日遭邝某甲和某芳暴力打伤后到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市华侨医院就诊入院记录。拟证实程某甲受伤以来，精神、食欲尚可。程某甲并没有发生“情绪异常且伤害邝某甲的情况”，并没有在邝某乙的家中“有伤害被上诉人邝某乙的人身财产的行为。四、《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在2015年1月6日第一次庭审录音证据》光盘一张、文字说明2页。拟证实本案原审合议庭法官和陪审员违法裁判。五、程某甲在2015年3月13日坠楼时的腰部尸表损伤照片2张，拟证实程某甲在坠楼前涉嫌遭到“棍棒类或条形钝器致伤物”对左侧腰部暴力打击致使腰部严重“挫擦伤”伤害。六、程某甲坠楼现场一楼照片1张、九楼现场过道隔墙照片3张、九楼现场瓷片脱落照片1张。拟推断程某甲左侧腰部在过道隔墙处涉嫌遭到棍棒类或条形钝器致伤物打击后，背部向隔墙被推落楼时。该块“原是凸起瓷片”同时将程某甲右侧腰部“斜向挫擦”出长8.5cm宽0.5cm的伤痕。“该块瓷片”应是在“被暴力”将程某甲推落楼时“脱落”。七、《法医学名词解释》中“棍棒创”、“挫伤”、“擦伤”、“挫裂创”的定义》。八、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殡葬业务收费单》、《发票》以及《程某丙用银行卡先行垫付程某甲“遗体保管费”的凭证》。拟证实相关款项由程某丙先行垫付，应判邝某甲、邝某乙赔付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对程某甲损害由此所产生遗体保管费和辨认费共计￥23440元。九、提交《请求对程某甲腰部伤痕做“致伤物认定”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直接异地委托“广东省外”司法鉴定机构对程某甲左侧腰部见“散在挫擦伤长约15cm宽约5cm横向边缘齐整伤痕”做《致伤物认定的司法鉴定》，查清程某甲在“坠楼前”涉嫌遭到棍棒类或条形钝器致伤物对程某甲左侧腰部暴力打击致使造成“散在挫擦伤”严重伤害，丧失反抗能力，背部对隔墙推落楼杀害的关键疑点事实。被上诉人邝某甲、邝某乙答辩认为对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并请求法院不予采纳程某丙的其他调查取证申请。对《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在2015年1月6日第一次庭审录音证据》的来源有异议，该录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另查明，本案一审的原告原为程某甲，其于2014年1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邝某甲、邝某乙连带赔偿其赔偿伤残赔偿金65197.4元、医疗费5385.75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并由邝某甲、邝某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诉讼中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1月6日，原审法院组织本案第一次开庭，程某甲的父亲程某丙及委托代理人马晖出席了庭审。2015年3月13日，程某甲死亡。2015年8月12日，原审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参加的双方为程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邝某甲、邝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由于作为原告的程某甲在诉讼中死亡，故其法定代理人程某丙作为程某甲的继承人参与诉讼。程某丙作为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邝某甲、邝某乙连带赔偿如下项目：1.遗体管理费和辨认费18580元；2.丧葬费30000元；3.司法鉴定费10000元；4.交通费238.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邝某甲、邝某乙应否对程某甲于2014年7月25日在邝某乙家中的受伤承担责任。程某甲在一审诉讼期间死亡，程某甲的父亲程某丙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告变更为程某丙，鉴于程某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相关主张，原判不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程某丙在程某甲去世后，增加要求被上诉人邝某甲、邝某乙支付遗体管理费和辨认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已超出了程某甲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程某丙在二审期间要求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并申请对程某甲腰部伤痕做“致伤物认定”的司法鉴定，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及鉴定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三十四、四十三条等规定，本院对其调查取证及鉴定申请均不予采纳。原判已详细评析邝某甲、邝某乙对程某甲手指受伤的结果不存在过错的依据，说理清晰，本院不予重复。至于上诉人程某丙对程某甲的死亡原因提出质疑，非民事途径可解决，上诉人程某丙可另寻刑事途径处理，本案不予调处。综上，上诉人程某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110元，由上诉人程某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琳审 判 员  赵剑奕代理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琳黄蔚孙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