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昆行初字第000010号原告杨云红，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住所该县。委托代理人魏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马金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宜良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住所地：该县匡远镇温泉路公务楼。法定代表人何健升，县长；委托代理人沈宗紧，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宜良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县林业局）。住所地：该县匡远镇环西路**。法定代表人达青，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绍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众森商品林种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六甲乡严家新村**（莉红旅社**）/div>法定代表人苏润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志，该公司主任。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杨云红不服被告县政府林权行政处理一案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于同年4月16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4日在宜良县人民法院大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20日县政府作出宜政函[2014]3号《关于县林业局收回杨云红拖竹箐宗地林权证事宜的回复函》，告知原告取得的林权证应属无效，林业主管部门有权收回林权证。县林业局收回原告的林权证合法，且相关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供了如下的证据和法律依据：1、2013年9月16日原告的林权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2、代理意见；（1-2，欲证明原告申请处理林权争议，充分发表了意见）3、2008年5月3日原告的《林权证登记申请表》；4、《林权证登记申请表（内装）》；5、《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6、《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7、《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8、原告身份证明；（3-8，欲证明原告申请办理林权证范围即“拖竹箐宗地”）9、2008年5月18日《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10、2008年5月3日《农村林地承包合同》；（9-10，欲证明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在明知拖竹箐宗地林权权属第三人众森公司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无林地、林木承包价款的《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和没有基础合同的《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11、县林业局《情况说明》；（欲证明2005年12月众森公司对于该宗地向林业局申请办证，因机构没有不能办证）12、众森公司的《林权证登记申请表》；13、《申请书》；14、《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15、《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16、《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17、2010年8月20日众森公司的《委托书》；18、2010年8月16日众森公司的《情况说明》；19、2008年7月1日众森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众森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1、王非的身份证；22、2005年10月17日《林权转让合同书》的《公证书》[（2005）昆盘证字第15701号]；23、2005年10月14日《林权转让合同书》；24、《林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一）；（11-24欲证明众森公司于2010年5月再次就本案林地向被告申请办证）25、2005年11月20日祁斌的收据；26、2005年10月17日宜良九乡乡德马村委会的《证明》（25-26，欲证明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明知拖竹箐宗地林权由祁斌转让给众森公司。）27、2010年5月25日县林改办《关于收回九乡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林权证的通知》[宜林改办（2010）05号]；28、宜林改办（2008）24号文件；29、宜政办通（2008）198号文件；（27-29,证明被告收到众森公司申请后调查发现原告林权证存在相关问题，要求九乡乡林改办收回原告的林权证。）30、2010年7月7日县林改办《关于对拖竹箐宗地林权证处理意见的报告》（宜林改办[2010]07号）；（证明发现原告林权证问题对此的处理方案）31、《林权证登记申请表（内装）》；（证明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同意众森公司按照（宜林改办[2010]07号）文件的处理方案办理林权证，也证明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向被告申请更正林权证）32、《公告》；（证明被告因找不到原告，通过公告方式作废原告林权证，原告在公告期未提出异议）33、《县林业局关于拟核准林权证登记的公示》；（证明被告在办证给众森公司后进行了公示）34、《县林业局林改科来访人员登记表》；（证明原告直到2010年11月9日来询问，其并非2014年3月才确之林权证被收回。）35、2014年1月20日被告《关于县林业局收回杨云红拖竹箐宗地林权证事宜的回复函》[宜政函（2014）3号]被告调查后给原告答复。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3、《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4、《云南省森林条例》；5、《云南省集体林地林木流转管理办法》；6、《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7、《宜良集体林权登记管理办法》。原告诉称，2008年7月原告取得荒山的《林权证》[宜林证字（2008）第17260号]。2013年7-8月间原告得知县林业局已将原告的《林权证》在《昆明日报》登记作废，并将该林权证范围内的荒山林地于2010年办理给众森公司另一本林权证。原告于2013年9月16日向被告提出申请书，请求撤销众森公司的林权证，将该荒山确权给申请人所有。2014年3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的《回复函》。被告的《回复函》程序违法，内容与事实不符，县林业局单方登报作废原告的林权证违法，原告的林权证不应无故被撤销。请求：1、撤销该《回复函》；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适格；2、2008年3月1日《荒山使用权转让合同书》1；3、2008年5月16日《公证书》[（2008）云宜证字第493号]；4、2008年3月1日《荒山使用权转让合同书》2；5、2008年5月16日《公证书》[（2008）云宜证字第492号]；6、2008年5月16日德马村委会证明；7、2008年3月1日祁斌的《收款收条》；（2-7，证明原告与祁斌签订共1200亩荒山使用权转让合同支付了转让费70万元，办理了公证。）8、《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1；9、《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2；10、《收款收条》；（8-10，证明2008年5月18日原告与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签订共1200亩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并支付租金9万元。）11、2008年5月16日德马村委会证明3份证明1200亩荒山所有权人为起底村小组，当时的小组长为李富林；12、2008年7月31日杨云红的《林权证》[宜林证字（2008）第17260号]面积1212.45亩林种用材林，50年，终止日期2058年12月31日。填证时间：2008年7月30日证明原告的林权证合法有效；13、2014年1月20日被告《关于县林业局收回杨云红拖竹箐宗地林权证事宜的《回复函》[宜政函（2014）3号]；（证明原告在2014年3月才确知被告发给众森公司林权证，登报作废原告的林权证；）14、《公告》；（证明被告违反法定程序）。被告辩称，1、答辩人的《回复函》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在明知已经转让给众森公司的情况下再次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原告提供的《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是没有基础合同的。原告申请林权证确实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2、答辩人的《回复函》的法律依据明确，有《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3、程序合法，作出的回复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程序；4、原告应该先申请行政复议，而非直接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是《行政复议法》第30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县林业局述称，1、收回原告的林权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原告林权证宗地与众森公司宗地完全吻合，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在明知已经转让给众森公司的情况下再次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原告提供的《荒山使用权延期合同》是没有基础合同的。2010年5月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在众森公司申请办理林权证过程中，在相应审批文件中签字盖章并出具证明文件，按照宜林改办[2010]号文件要求更正了原告持有的林权证，确认了众森公司的林权证办理申请，原告在申请林权证时确实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因此，予以更正有充分的事实根据；2、我局收回原告的林权证有法律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2、3、17条；3、收回程序合法。无法联系到原告，在《昆明日报》上公告原告的林权证作废，对拟核准众森公司的林权证进行了公示。4、原告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而非直接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是《行政复议法》第30条的规定。政府的《回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明确，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与被告提供的一致。第三人众森公司述称，2005年我公司即与祁斌达成林地转让协议，并付款人民币48万元，申请林权登记因县林业局机构撤销无法登记，原告、祁斌和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是知道的；但是到2008年原告却通过转让取得了同一的林地的使用权，被告为原告颁发了《林权证》，我们认为原告取得林权证没有基础合同，提供虚假材料违法取得，因此我们申请被告登报作废原告的《林权证》并向我公司颁发《林权证》。被告依法向我公司颁发了《林权证》合法，其向原告作出的答复也正确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众森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5年10月14日《林权转让合同》祁斌与众森公司、使用年限10年，到2015年12月30日止，1200亩的林地使用权和地上林木，费用48万元。欲证明转卖林地；2、2006年1月6日《补充协议》（一）对上述合同的补充；3、2005年10月17日对上述合同的《公证书》经过公证；4、2005年10月17日德马村委会《证明》村委会对上述转让行为知情；5、2005年11月20日《收据》，购林地费已付；6、2005年12月28日县林业局《情况说明》曾申请县林业局办证；7、2010年11月25日众森公司的《林权证》[宜林证字（2010）第22851号]面积1137.79亩，终止日期2015年12月30日]。经庭审公开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作如下确认：经过审查被告、第三人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法律规定，作为本案证据、依据予以收录；原告、第三人众森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也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均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收录。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林地使用权的林地坐落在宜良县××底村小组大拖竹箐，面积1212.45亩。四至：东：黄上凹小组地边，南：多依树柏油路边，西：本村小组交界，北：大山村小组交界。2008年7月31日被告县政府向原告杨云红颁发了宜林证字（2008）第17260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起底村小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均为原告杨云红，地上用材林，树种为：桤木、栎木。林地使用期为50年，终止日期为2058年12月31日。2010年7月7日宜良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第三人众森公司提出的办理《林权证》的申请，进行调查后作出宜林改办[2010]07号《关于对拖竹箐宗地林权证处理意见的报告》明确应该解除原告与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的合同，收回原告的《林权证》；德马村委会、起底村小组应该书面申请更正原告的《林权证》，配合众森公司取得拖竹箐宗地林权证，并向被告进行了报告。2010年9月县林业局以原告的《林权证》林地权属证明资料与事实不相符合，登报声明作废收回。2010年11月25日被告向第三人众森公司颁发了宜林证字（2010）第22851号《林权证》坐落在宜良县××底村小组拖竹箐，面积1137.79亩。四至：东：黄上凹责任地边，南：宜九沙石路接苦楝箐底，西：顺拖竹箐上过路得地边插大梁子路，北：大山山脚箐底。林地所有权人为起底村小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均为众森公司，地上用材林，树种为：桉树、云南松。林地使用期为5年，终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上述两块林地大部分交叉，原告的面积多出74.66亩。2013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林权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2014年1月20日被告作出宜政函[2014]3号《关于县林业局收回杨云红拖竹箐宗地林权证事宜的回复函》告知原告取得的林权证应属无效，林业主管部门有权收回林权证。县林业局收回原告的林权证合法，且相关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服该《回复函》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还不服县林业局的收回其《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向宜良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对案外人祁斌，众森公司对祁斌至今都没有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一、我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一款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自然资源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经行政复议后，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涉及自然资源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等其他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不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原告向被告申请对与众森公司的林权纠纷作出处理，撤销众森公司的林权证，将争议林地确权给原告。被告作出的《回复函》明确了原告的林权证应属无效，林业部门予以收回合法。行政确认是指行政主体依法对行政相对人的法律地位、法律关系或者有关法律事实进行甑别，给予确定、认可、证明（或者否定）并予以宣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被告作出的《回复函》的行政行为，从性质上看具有行政确认行为的特点成分，但从保护原告诉权、便利诉讼的角度考虑，依法尚可确认该行政行为不属于应该行政复议前置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未经行政复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及第三人县林业局认为原告未申请行政复议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隐瞒事实或者采取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林权证无效，由林业主管部门收回原林权证并公告作废；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发现林权证错、漏登记的或者遗失、损坏的，有关林权权利人可以到原林权登记机关申请更正或者补办。”《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以下统称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根据我省上述《条例》对应条款的规定，林权证无效，由林业主管部门收回原林权证并公告作废的必要前提条件是当事人有隐瞒事实或者采取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事实。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杨云红有隐瞒事实或者采取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取得林权证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原告有提供的材料不全，缺、漏、错的情况。因此，被告的《回复函》认定原告林权证应属无效，县林业局收回原告林权证行为合法的行政行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此外，被告处理林权争议纠纷依法应该采用决定书的形式，其用《回复函》处理林权纠纷并不符合法定形式，从法律文书的环节上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条件。被告县政府具有本案适格行政主体资格，其有权作出本案的《回复函》的行政行为，但是该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及行政程序在法律文书上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原告提出撤销该《回复函》的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3目，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参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县政府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宜政函[2014]3号《关于县林业局收回杨云红拖竹箐宗地林权证事宜的回复函》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被告县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勇代理审判员 吴 娴代理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