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一终字第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君权，男，汉族，生于1949年7月16日，住四川省什邡市双盛镇盛兴路南段**号，公民身份号码5106251949********。委托代理人马家福，四川兴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什邡市皂角城东村，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0894773-4。法定代表人冉喜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文安，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候君权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什邡市人民法院(2015)什邡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什邡市双盛镇场镇的“候君权私人修建营业用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价约为160万元（以实际测绘中心测绘的建筑面积为准，按945元/㎡计价），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补充条款规定的内容，项目经理为刘馗，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竣工及结算报告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告见原告出具的发票或收据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原告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原告方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等出具收条、借条等收取工程款，原告均不予认可，其责任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合同向建设主管部门作了备案登记。原告于2012年10月24日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双方根据被告的要求对工程进行了部分增减，建材作了部分调整，原告项目经理刘馗通过出具盖有原告财务章收据，以及自己出具收据、领条、借条等方式向被告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其中刘馗与被告于2013年12月14日的对账，原告的管理人员宋德富（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知晓。同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期（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5年，水电安装工程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款3%。工程完工后，被告于2013年12月3日委托什邡市精诚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建筑面积进行测绘，结果为产权面积为1,807.28㎡。2013年12月31日，原告在盖有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中填写了“工程款已支付80%”的内容。该工程在完成主体、基础等分项验收后，于2014年1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被告在分项验收和竣工验收报告中均签字确认验收合格。此后，被告接收并使用了该建筑，并将部分房屋对外出售。原、被告为了工程结算，又委托案外人李廷兵对工程面积和增减工程等进行测算，但双方对测算结果有不同意见，且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等发生分歧，致工程结算未果。2014年8月28日，原告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被告送交竣工结算书，但被告未认同该结算书，也未与原告协商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事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另查明，被告将旧楼（位于本案新建建筑物旁边）拆改建工程承包给刘馗个人完成，被告已支付刘馗旧楼修建款5万元，迄今双方尚未结算。诉讼中，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结算无争议的部分如下：一、测绘公司测绘的建筑面积1,807.28㎡，扣减新旧楼结合部面积6.42㎡，实际建筑面积为1,800.86㎡。二、工程款应增加部分：花架、女儿墙等22,000元。（双方确认花架、女儿墙等的增加工程款金额，原告表示不再就下水管道、飘阳台等问题向被告主张权利。）三、工程款应扣减部分：1、卫生间贴砖20,363.85元2、卫生间防水2,119元3、防火门8,400元4、扶手4,291元5、卷帘门9,893.60元6、塑钢窗63,000元7、临街门柱贴砖2,600元8、公共区域仿瓷5,870.40元9、消防池修补1,000元10、构造柱、保温、填充墙20,000元小计137,537.85元（双方确认构造柱、保温、填充墙的扣减金额，被告表示不再就该三项工程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也表示不再就屋面防水及材料升级造成工程款增加而向被告主张权利。）双方结算有争议的部分如下：一、工程款的扣减：百叶窗、护窗栏杆、清建渣、卫生间开孔、填煤渣工作未完成二、工程款的支付：1、原告公司财务收据28.9万元2、刘馗出具的收条、领条和建房款借条963,610元（此款原告认为其中8,800元未注明用途，2013.03.21出具的建房款借条1万元是建新房还是旧房存疑）3、刘馗出具未注明无用途的借条13万元三、垫付建材等费用：1、真石漆31,000元2、外墙砖款2,836元(补砖款差价1,688.80元)3、电费9,525.14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在该合同中指明刘馗作为项目经理，能够代表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从事民事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被告称刘馗与原告系挂靠关系，被告是与刘馗建立承包关系的抗辩，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计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有“以实际测绘中心测绘的建筑面积为准，按945元/㎡计价”的约定，虽然双方在完工后共同委托了委托案外人李廷兵进行测算，但双方对测算结果有不同意见，其间被告单方委托具有测绘资质的什邡市精诚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原告对此测绘结果并无异议，扣减双方认可的新旧楼结合部面积6.42㎡，实际建筑面积为1,800.86㎡。故计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应以测绘结果1800.86㎡计算，工程款总额应为1,701,812.70元（1800.86㎡×945元/㎡）。二、关于工程款扣减争议。被告主张“百叶窗、护窗栏杆”应属工程范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补充条款规定的内容，而合同补充条款第2款载明“根据施工实际图纸，双方确认工程及范围如下：（按基础、主体、装饰等分项详列）”，在该约定中并无百叶窗、护窗栏杆，故上述两项不属原告施工范围，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清建渣、卫生间开孔、填煤渣工作，双方所举证据中均有支付上述工作的部分证据，但被告与刘馗在2013年10月30日所签单据中，明确载明“以上包含一切扫尾项目”（被告在结算笔录中确认该单据金额已作处理，与本案无关），且被告在竣工验收时并未提出原告未完成上述工作，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争议。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了付款方式，但在实际施工中原告项目经理刘馗通过出具盖有原告财务章收据，以及自己出具收据、领条、借条等方式向被告收取了部分工程款，用以支付工程材料、人工等费用，原告管理人员知晓此情况，且原告对被告在施工中为刘馗向案外人兰波借款3万元提供担保，用于支付真石漆款，之后被告代刘馗偿还了此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况且原告在《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中也确认了“工程款已支付80%”的事实。原告在诉讼中有关开出收据未收到款、申请验收报告中工程款支付情况与事实不符，工程由原告垫支修建的意见，未能提供其支付该工程材料、人工等费用的财务凭据证明。故原告主张被告在施工期间未支付任何款项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双方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且由原告项目经理刘馗收取，以支付工程所需开支。刘馗以原告公司财务收据收取的28.9万元，刘馗出具收条、领条和建房款借条的963,610元（原告对其中未注明用途的收条8,800元，建房款借条1万元是否用于本案工程存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均应计入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内。刘馗出具未注明用途的借条4张，共计13万元，其中有两张借条约定有利息，被告主张该借款属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本案工程，故该借款应属刘馗个人与被告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内。四、关于垫付建材等费用的争议。针对真石漆款3.1万元（其中1,000元属被告交纳的定金）中的3万元支付问题，双方对被告在施工中为刘馗向案外人兰波借款3万元提供担保，刘馗将所借的3万元用于支付真石漆款，之后被告代刘馗向兰波偿还了此款的事实无异议，按刘馗与被告协商变更外墙由涂料为真石漆的约定，变更后的价款由双方分担，该真石漆款3.1万元属原告应承担部分，虽然此款由刘馗向他人借入后支付，但未偿还借款人，而是由作为保证人的被告代为偿还，原告是被告代偿行为的受益方，故真石漆款3.1万元应作为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计入。针对外墙砖款的支付问题，因双方对冯忠会（真石漆、外墙砖款供应商）有关外墙砖款由刘馗支付的陈述无异议，故外墙砖款应属原告支付的款项，其砖款差额1,688.80元应由被告支付。针对电费的支付问题，被告主张的电费无有效证据证明，且原告持有支付部分电费发票等凭据，刘馗出具的收条等凭据中也有电费内容，故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付费用总计为1,725,501.50元（工程款1,701,812.70元+增加工程款22,000元+砖款差额1,688.80元），扣减工程款减少金额137,537.85元，被告实际应付1,587,963.65元，双方应按此金额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被告已支付费用总计为1,283,610元（28.9万元+963,610元+3.1万元）;两项品迭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304,353.65元。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及时结算并支付价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利息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按确认的工程价款并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47,638.91元（1,587,963.65元×3%）后予以支持，资金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原告超出此限的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候君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6,714.74元及资金利息（以256,714.74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侯君权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按照双方合同及施工图纸的约定，百叶窗、护窗栏属于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2、卫生间开孔、填煤渣，清运建渣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垫付的玻化微珠检测费2000元；4、双方结算未完成，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5、刘馗已将13万元借款结算为工程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被上诉人辩称：1、百叶窗、护窗栏非双方合同约定项下的施工范围；2、被上诉人对卫生间开孔已进行了施工。未完清单中包含了清运建渣、填煤渣费用，相应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玻化微珠检测与我方无关，费用理应不由我方承担；4、原判认定的利息支付起算点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开具发票与利息起算认定无关；5、刘馗与上诉人之间的13万元借款属私人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二审查明，候君权与新龙居公司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协议书》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概况中将工程内容约定为按施工图纸及补充条款。第三部分47项补充条款对主体工程、装饰等具体施工项目进行了约定，第2款载明“根据施工实际图纸，双方确认工程及范围如下：（1）基础超深另行计算…..。（2）室外散水、屋面花架、道路……..。第4款装饰工程载明：1）保温、2）外墙装饰……、7）门只做七道（楼梯间双扇防火门），价格在1200元/道以内，其他所有的进户门，由业主负责。窗为塑钢窗，价格控制在140元/㎡。超出价格按每㎡补贴给乙方。2013年5月26日，刘馗（甲方）、陈宏（乙方）、侯君权（丙方）签订《门窗加工合同》，约定将侯君权建房门窗工程交由陈宏施工，工程款由刘馗支付给陈宏。2014年2月28日，刘馗、陈宏、侯君权对门窗工程进行了结算。另查明，上诉人上诉称，4张借条指：2013年2月1日刘馗借支7万元、2013年3月9日借支1万元、2013年3月15日借支2万元、2013年3月23日借支3万元，以上共计13万元。刘馗于2013年12月24日在上诉人办公室对前期收到的工程款向上诉人作了结算，结算单载明“认可领工程款”并列举：1、刘馗写单据19张，94.23万元；2、公司收据8张，12.9万元；领条5张，14万元。……合计122.131万元。刘馗在庭审后认可争议借款13万元包含在结算单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确定的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725,501.50元（工程款1,701,812.70元+增加工程款22,000元+砖款差额1,688.80元）无异议，对扣减工程款减少金额137,537.85元无异议，上诉人实际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587,963.65元。双方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283,610元（28.9万元+963,610元+3.1万元）无异议，故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04,353.65元。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1、百叶窗、护窗栏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施工范围，该工程造价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2、卫生间开孔、填煤渣、施工后期清运建渣费用应归谁承担；3、玻化微珠即保温检测费2000元由谁承担；4、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利息；5、刘馗出具的4张借条金额13万元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关于焦点问题一。上诉人认为因施工图纸标注有百叶窗、护窗栏杆，该部分工作应由被上诉人完成，施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陈宏。被上诉人认为合同补充条款第2款已确定了具体施工项目，施工图虽有标注但不在双方约定施工范围内，应该上诉人承担百叶窗、护窗栏杆施工费用。本院认为，合同补充条款第4款非第2款项下内容，第4款第7项也未明确将百叶窗、护窗栏排除在诉争工程施工范围外。在施工依据的立面图上，明确标注了百叶窗、护窗栏杆图示；为了保证百叶窗、护窗栏杆的施工，上诉人、刘馗、陈宏三方签订了《门窗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由刘馗支付给陈宏，刘馗系代表被上诉人的工程实际负责人，因此，百叶窗、护窗栏杆属于被上诉人施工范围，依据《门窗加工合同》，施工费用应由刘馗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陈宏。关于焦点问题二。卫生间开孔、填煤渣、施工后期清运建渣费用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虽提供了四川蜀消消防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该凭只能证实本案工程已缴纳了检测费，不能证实检测费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公司。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将该项费用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该工程于2014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8日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了竣工结算书。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竣工与验收）第3项“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之规定，本院对原判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五。上诉人认为2013年12月24日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刘馗结算时，已将刘馗向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借款作为已付工程款，一审中未认定的4张借条金额共计13万元应一并计入已付工程款，为此上诉人列明了包含领款、收条、借条等在内的工程款清单。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出示的清单与双方实际收支相符，同时与2014年2月28日刘馗出具“认可、领工程款”结算单相符，结算单中“领条5张14万元”即指刘馗出具给上诉人5张借条合计金额14万元（其中1张1万元借条已被一审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另外3张13万元未被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刘馗已将4张借条金额13万元转化为工程款，应一并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理由充分。刘馗作为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施工过程中结算行为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应对其职务行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在原判确定的304,353.65元（应付工程款1,587,963.65元-已付工程款1,283,610元）基础上，再扣减130000元借款。两项品迭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174,353.65元，扣除工程保修金47,638.91元（1,587,963.65元×3%），实际应付126,714.74元。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什邡市人民法院(2015)什邡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候君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6,714.74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26,714.74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维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5)什邡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0080元，由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侯君权负担3080元。二审诉讼费3630元，由四川新龙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侯君权负担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宇审 判 员  陈叶兰代理审判员  杨 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