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9刑终3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汉琼，女，1978年7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委托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其福，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医生，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月6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幸、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亚群，女，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其福犯重婚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廖亚群犯重婚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茂高法刑初字第3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汉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伟涛、杨秋玲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黄汉琼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坚，原审被告人林其福及其辩护人许幸，原审被告人廖亚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被告人林其福与被害人黄汉琼于2002年底经他人介绍相识，于2003年3月31日在高州市镇江镇登记结婚，婚后分别于2004年农历1月份和11月份育有二女。婚后夫妻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06年11月份，林其福与黄汉琼因女儿生病吃药问题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林其福用凳子将黄汉琼打至轻伤。事后，林其福与黄汉琼夫妻关系不断恶化，林其福于2007年7月和2008年5月两次向高州法院起诉要求与黄汉琼离婚，均被高州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09年，被告人廖亚群到被告人林其福位于高州市根子镇的家中找林其福看病时与林其福相识，后发展为不正当关系并同居。被告人廖亚群于2010年农历五月份生育一对双胞子女林某3和林某2，于2012年农历四月份再次生育一儿子林某。从2010至2012年间，林其福与廖亚群与夫妻名义共同租住位于茂名市区麻雀村附近及位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2012年3月份，两人租住地被黄汉琼发现后，林其福与廖亚群带着三个孩子上到广州，租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一直到案发时止。黄汉琼于2010年、2012年两次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控告林其福犯重婚罪，均因证据不足被高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和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二，2006年11月12日，被告人林其福在高州市根子镇高科家中与其妻子黄汉琼因女儿喂药的问题发生争执，后林其福用凳子将黄汉琼打伤。经法医部门鉴定，黄汉琼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06年11月28日高州市公安局依法对林其福刑事拘留，于2006年12月1日提请高州市检察院批准逮捕。2006年12月7日，高州市检察院经审查后发出意见书对林其福暂不作逮捕，建议高州市公安局作调解处理。2006年12月11日，黄汉琼向高州市公安局和高州市检察院提出，双方是因家庭纠纷引起打架，为了家庭团结，不再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申请撤销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高州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并于同日以释放林其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汉琼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要求林其福就重婚罪及故意伤害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在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只要求被告人林其福就故意伤害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汉琼认为被告人林其福于2006年11月故意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打致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追究其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同时赔偿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鉴定费150元，2、医疗费510.5元，3、伙食费100元/天×90天=9000元，4、误工费150元/天×90天=13500元。共计23160.5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林其福有配偶而与被告人廖亚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廖亚群明知林其福有配偶而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先后生育三个子女，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其福、廖亚群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两被告人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其福于2006年将被害人黄汉琼打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追究林其福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林其福与被害人黄汉琼属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因喂女儿吃药问题引起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林其福用凳子将黄汉琼打伤，属于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轻微刑事案件。案件在侦查阶段，黄汉琼提出为了家庭团结，不再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申请高州市公安局撤销该案，高州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6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以后又发现新的事实或证据，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重新立案侦查。现公诉机关在该案已被撤销，公安机关没有重新立案侦查的情况下，直接指控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程序不合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汉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林其福赔偿因犯故意伤害罪造成的经济损失23160.5元。因公诉机关要求追究被告人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汉琼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也不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林其福、廖亚群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其福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八个月。二、被告人廖亚群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汉琼的诉讼请求。抗诉机关抗诉称：高州市人民法院以（2015）茂高法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林其福涉嫌重婚罪、故意伤害罪及廖亚群涉嫌重婚罪一案判决，判决被告人林其福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决被告人廖亚群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刑罚不当，对林其福、廖亚群的量刑畸轻，理由如下：一、根据案件材料反映，被告人林其福在2006年11月12日与被害人黄汉琼发生争执，后致黄汉琼轻伤。而判决中认定该案已被撤销，公诉机关在没有对该案重新立案侦查的情况下，直接指控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程序不合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案中被害人仍未收到撤案通知书，可视为该案仍未被撤销，追诉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程序合法，法院应对该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所以判决中关于该犯罪事实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林其福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廖亚群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均属于重罪轻判，适用刑罚不当。林其福明知自己有配偶，廖亚群明知林其福有配偶，双方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对外以夫妻名义生活多年，并生育多名子女，对被害人黄汉琼造成了身心上的严重创伤，因得不到法律上的救助，所以到全国各个部门进行信访，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所以，该判决的罪责刑不一致，属量刑畸轻。上诉人上诉称：1、关于林其福故意伤害一案，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一直未收到公安机关的撤案通知书，而且该案经过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提请起诉，故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追究林其福故意伤害罪一案的刑事责任。2、关于林其福重婚罪一案，一审法院认定林其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有三个理由应当对其从重判处：一是上诉人在2012年起诉其犯重婚罪时，林其福拒不认罪；而且本案查明，林其福事实上从2009年开始实施重婚行为。因此，林其福犯重婚罪主观故意严重，在第一次被起诉拒不认罪，后仍继续犯罪；二是其归案后的笔录与证人及同案人供述并不相符；三是在重婚期间，放弃对婚生子女的抚养，导致婚生子女没有正常的生活以及得到应得的教育，影响其健康的成长。应当认定为其没有认罪悔罪，应从重判处。3、因为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造成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的重大损失，多年来居无定所，生活无着，因此，应得按照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第3项赔偿上诉人损失。原审被告人廖亚群辩解称：这件事我由始至终都是一名受害人，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林其福在一起的，我是在跟林其福生育了小孩之后才知情的。希望判我无罪或者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林其福的辩护人许幸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对林其福故意伤害一案提起公诉违反法定程序。（二）2006年11月12日，被告人林其福故意伤害黄汉琼一案，公安机关已作撤案处理，公诉机关不应对该起故意伤害一案再次追究被告人林其福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林其福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已过追诉期。（四）被告人犯重婚罪事出有因，黄汉琼有重大过错，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五）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好。经审理查明：一、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与被害人黄汉琼于2002年年底经他人介绍相识，于2003年3月31日在高州市镇江镇登记结婚，婚后分别于2004年农历1月份和11月份育有二女。婚后夫妻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06年11月份，林其福与黄汉琼因女儿生病吃药问题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林其福用凳子将黄汉琼打至轻伤。事后，林其福与黄汉琼夫妻关系不断恶化，林其福于2007年7月和2008年5月两次向高州法院起诉要求与黄汉琼离婚，均被高州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09年，原审被告人廖亚群到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位于高州市根子镇的家中找林其福看病时与林其福相识，后发展为不正当关系并同居。原审被告人廖亚群于2010年农历五月份生育一对双胞子女林某3和林某2，于2012年农历四月份再次生育一儿子林某。从2010至2012年间，林其福与廖亚群与夫妻名义共同租住位于茂名市区麻雀村附近及位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2012年3月份，两人租住地被黄汉琼发现后，林其福与廖亚群带着三个孩子上到广州，租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一直到案发时止。黄汉琼于2010年、2012年两次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控告林其福犯重婚罪，均因证据不足被高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和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以上事实的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由黄汉琼于2012年3月31日报案，高州市公安局于2012年对该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5月7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抓获嫌疑人林其福、廖亚群。2、《广州市白云区幼儿园幼儿档案》、《幼儿基本信息档案》，证实林某在广州白云区幼儿园就读，其档案资料登记父亲是林其福，母亲是廖亚群。3、林其福、廖亚群户籍资料：证实林其福是1975年1月12日出生，廖亚群是1983年2月1日出生。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高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8日决定对廖亚群采取取保候审。5、结婚证书、婚姻状况证明，证明林其福、黄汉琼于2003年3月31日在高州市镇江镇政府登记结婚。6、黄汉琼生育两名女儿的分娩记录、黄汉曾被林其福打伤的鉴定以及调查笔录等：证实黄汉琼婚后分别于2004年农历1月份和11月份育有名女儿以及2006年11月份林其福用凳子将黄汉琼打至轻伤。7、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08)高法民初字544号、（2007)高法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林其福于2007年、2008年向高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与黄汉琼离婚，法院判决不准林其福和黄汉琼离婚。8、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0)茂高法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茂中法刑一终字第40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黄汉琼于2010年向高州市人民法院起提起自诉控告林其福、康思思重婚，被高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9、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2)茂高法刑初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茂中法立刑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黄汉琼于2012年向高州市人民法院起提起自诉控告林其福、廖亚群重婚，被高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二）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广州钟落潭出租屋屋主）证言：证实大约两年前廖亚群向我租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房屋租借给廖亚群一家人居住，平时都是廖亚群交租，最初她来租房的时候抱着一个小孩，后来我去收租的时候，发现还有两个小孩。后我因鼻腔不适，廖亚群介绍了林医生在出租屋内帮我医治鼻腔毛病。2、证人江某（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村幼儿园老师）证言：我所教班级有一个名叫林某的小朋友，我们幼儿园的幼儿基本信息里有他父母的登记资料，分别是父亲林其福，身份证号码：,母亲廖群，身份证号：,联系电话是136××××5174。他父母将他接回到人和第八小学对面的一间药店，该药店是他父母开的，该药店也是在幼儿园斜对面。我可以认出他的父母。3、证人李某1（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村幼儿园老师）证言：林某2在广州市白云区村幼儿园就读，我们平时都是父母在幼儿园门口接送小孩子，我见过林某2的父母，他们都是接林某2回幼儿园对面的一楼。我知道林某2的妈妈叫廖群。由于林某2的幼儿基本信息档案由于资料不全交由父母填写完整，至今未交回幼儿园。4、证人李某2（广州白云区人和镇北路出租屋屋主）证言：我家一楼于2013年12月份出租给一名叫林其福的男子和一名叫亚群的女子一起做医馆，当时是他们两个一起来租房子，有时候是林其福交租，有时候是亚群交，他们有三个小孩，分别叫林某3、林某2、林某，他们三个都是在我家对面的幼儿园读书，林其福和亚群应该是夫妻关系，因为平时三名小孩叫林其福为爸爸，亚群为妈妈，晚上他们一起离开，早上双双一起回到医馆。5、证人叶某、张某1（二人均为高州市镇江镇卫生院职工）证言：证实林其福曾在镇江卫生院工作两三年，期间已结婚，但并认识林其福的妻子。6、证人苏某2（高州市镇江镇卫生院职工）证言：证实林其福曾在镇江卫生院上班，后自己离职。其老婆“亚琼”曾打电话给他找林其福的下落。7、证人邓某、张某2（高州市泗水镇卫生院职工）证言：证实，经查证2008年至今泗水卫生院没有发现廖亚群在该院妇产科分娩婴儿的记录。8、证人古某（高州市谢鸡镇卫生院职工）证言：证实经查证谢鸡卫生院没有发现廖亚群在该院妇产科分挽婴儿的记录。9、证人黎某证言：证实经查证分界镇卫生院没有发现廖亚群在该院妇产科分挽婴儿的记录。10、证人黄某1证言：2011年7月，廖亚群租住我位于茂港区羊角镇，当时她带着两个小孩前来租住，收租的时候，廖亚群称她丈夫是医生，她的两个孩子叫林某3、林某2，所以我估计廖亚群的丈夫姓林。我曾在楼梯见过一名男性带着廖亚群的两名小孩出去玩，我见到该男子对两名小孩的神情和态度，我怀疑他就是这两名小孩的父亲，该名男性戴眼镜，身高约165crn左右。后2012年3月16曰一名妇女带了很多人到我处大吵大闹，称廖亚群与其老公在我处租往，前来捉奸。后来廖亚群一直没有回过出租屋。11、证人李某3证言（原租住茂港区羊角镇，2002年6月6日出生，在其父亲李恩茂陪同下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证实有个叫“群姨”的人曾在住在茂港区羊角镇，在“群姨”家中见到其老公，听到林某3、林某2叫他爸爸，总见到他带着一副眼镜。12、证人苏某3证言：我受黄玉成的亲戚“亚琼”的委托，到茂名市沃尔玛附近出租屋监视其丈夫林其福，发现林其福租住的房屋给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一起住，还看见那个女人怀着孕。我监视到林其福与那个女人多次带着小孩去逛街回来，听到那个女人的大女儿叫林其福爸爸。后来我打电话给“亚琼，“亚琼”就带着一大帮人到出租屋捉奸。13、证人张某2（高州市根子镇卫生院妇产科主任）证言：经查证根子镇卫生院没有发现廖亚群在该院妇产科分娩婴儿的记录。14、证人徐某（霞垌镇卫生院职工）证言：经查证霞垌镇卫生院没有发现廖亚群在该院妇产科分娩婴儿的记录。15、证人彭某（茂南区教育局基教股工作人员）证言：经查询，没有廖亚群的小孩在茂南区内幼儿园入学登记记录。16、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张某4是其侄子，张某4和廖亚群曾有个婚姻关系，生育有一子一女，后两人已离婚。17、证人张某3、张某4证言：证实廖亚群和张某4结婚时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后于2005年分居。18、证人黄某3、张某5、黄某4、黄某5、证言：证实2012年3月17日陪同黄汉琼到羊角镇捉奸，发现林其福和一个女人在一个房子里，那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当时那个女人还怀孕。（三）被害人黄汉琼陈述：2003年3月31日我和林其福登记结婚，并于2004年生育两个女儿。2006年11月12曰，林其福在家中将我殴打致轻伤，我在家养病期间听见林其福对外电话联系诡异，我估计林其福可能在外有女人，于是我就找人跟踪林其福的行踪。2011年腊月28我获知林其福在茂名市石曹区租住。2012年3月17曰半夜，我和我的家属十余人到林其福租住处，在当地民警陪同下发现林其福与廖亚群同住该出租屋502房已有8个月，同时在该出租屋我们还发现林其福与廖亚群已生育2名小孩，并且廖亚群还显出怀有身孕。林其福在未与我离婚的时候与其他女人进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有2个孩子，林其福的行为已构成重婚。（四）被告人供述1、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供述：2003年，我与黄汉琼相识后一个月结婚；在婚后出现很多感情上的纠纷，后来我们夫妻二人感情彻底破裂，我与黄汉琼签订了离婚协议。但是回到根子老家的时候，黄汉琼却反悔了，不肯与我离婚且到处闹事，后来因为吵闹导致夫妻打架，我把黄汉琼打成轻伤，黄汉琼要求赔偿她8万元，否则不与我调解。后来因为无法调解，我被高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07年、2008年、2009年，我正式向法院提出上诉，申请与黄汉琼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我于2009年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廖亚群，2009年的时候她到我家看病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要了她的电话，并与其发展了关系。我与其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与其登记结婚。从2009年我与其产生感情后，我偶尔与其一起居住，2010年，廖亚群为我生育了一对双胞胎（―男一女，女儿林某3，儿子林某2），于是我便去广州照顾她，当时她在从化市区住，在孩子满月后我又回到老家谋生。廖亚群共与我生育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女儿林某35岁、大儿子林某25岁、小儿子林某3岁，均读幼儿园。2011年廖亚群还曾带着孩子在茂名市郊区某地方（具体地方我不清楚）租屋住。2012、2013年她们没有固定住处，2014年,我有时到廖亚群和三个孩子的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租屋（即现在的住处）居住。因为做医生的特殊性，我们两地分居，只是每年去探望她，我每个月平均给五百元给廖亚群和小孩作为生活费。2、原审被告人廖亚群供述：我与林其福是在2009年认识的，当时我经朋友介绍去到根子林其福家找他看病，就认识他了，并互留有电话联系，后来就慢慢熟悉了。我开始是不知道的林其福是还没有离婚的，他对我宣称自己已经离婚了的，直到后来其老婆黄汉琼在2011年底时带一伙人到我家（茂名市所居住的出租屋）进行所谓捉奸，我才知道林其福原来是还没有离婚的。后就再没要求他和我登记结婚了，但是继续和他保持他至少一个月来一次住几天的关系。我和林其福共同育有三个子女，大女儿林某3（5岁，出生年月2010年的农历五月初十），儿子林某2（5岁，出生年月2010年的农历五月初十），儿子林某(3岁，出生年月2012年的农历闰四月二十八），三个小孩我都是在茂名市找私人诊所进行接生，具体名称我不记得了，三个小孩都没有出生证、准生证，至今也没有上户口。我与林其福一直以来的居住地点有三个：一个是茂名市区麻雀村；—个在茂名市区沃尔玛附近，即黄汉琼带人来捉奸的地方，我和林其福在该处住了有一年多的时间；最后就是在广州现在的住处了，是在2012年就上来直到现在。我知道黄汉琼找我，所以我提出上广州租屋住，这样就不怕黄汉琼再找到我。开始时候，林其福一般会一个月上来一次，一次就住几日，近两三年都是这样。最近一次林其福是在今年清明时候到广州跟我一齐住的，一直到现在。平时我和小孩子的生活费用都是由林其福提供的，因为我自从生小孩子后就没有再出外做工。每个月从一千多到三千不等的生活费。我去过林其福家两次，第一次是尚未认识他的时候，去他家看病，然后认识了他；第二次是在今年过年时我带我女儿林某3去林其福家，找林其福看耳，并见到林其福的父亲林青。我叫林青做亚叔。（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DNA)字【2015】16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林某3、林某、林某2的DNA显示与林其福、廖亚群为亲生关系。（六）辨认笔录1、证人苏某1辨认出廖亚群是租客，林其福是在出租屋内为其治疗的林医生。2、证人江某辨认出林其福是自称是林某“爸爸”的人，幼儿档案登记表为“林其福”。辨认出廖亚群就是平时接送林某的“妈妈”，幼儿档案登记为“廖群’。3、证人李某1辨认出林其福、廖亚群就是平时接送林某2的父母。4、证人李某4辨认出林其福、廖亚群就是材料中的租客。5、证人黄某1辨认出廖亚群是租客，但无法辨认材料中的男子。6、证人李某3无法辨认廖亚群儿子女儿称之为爸爸的男子。但辨认出廖亚群为住在出租屋502的“群姨”7、证人苏某3辨认出廖亚群是和“亚琼”丈夫一同在茂名居住的女人。辨认出林其福是“亚琼”丈夫。8、证人黄某2辨认出廖亚群是曾与张某4有过婚姻关系。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06年11月12日，原审被告人林其福在高州市根子镇高科家中与其妻子黄汉琼因女儿喂药的问题发生争执，后林其福用凳子将黄汉琼打伤。经法医部门鉴定，黄汉琼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06年11月28日高州市公安局依法对林其福刑事拘留，于2006年12月1日提请高州市检察院批准逮捕。2006年12月7日，高州市检察院经审查后发出意见书对林其福暂不作逮捕，建议高州市公安局作调解处理。2006年12月11日，黄汉琼向高州市公安局和高州市检察院提出，双方是因家庭纠纷引起打架，为了家庭团结，不再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申请撤销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高州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并于同日以释放林其福。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汉琼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要求林其福就重婚罪及故意伤害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在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只要求原审被告人林其福就故意伤害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汉琼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于2006年11月故意将上诉人打致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追究其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同时赔偿造成上诉人损失：1、鉴定费150元，2、医疗费510.5元，3、伙食费100元/天×90天=9000元，4、误工费150元/天×90天=13500元。共计23160.5元。以上事实的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由黄汉琼于2006年11月12日报案，高州市公安局于2006年11月15曰对该案立案侦查，于2006年11月30日侦破。2、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12月7日作出的意见书一份：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是夫妻矛盾引起的轻伤案，为了家庭和睦，暂不作逮捕，建议公安局先做调解处理。3、申请书两份：证实黄汉琼于2006年11月24曰和2006年12月8日申请坚决要求追究林其福的刑事责任。4、申请书一份：证实黄汉琼于2006年12月11日高州市公安局和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要求撒销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并对之前提出追究林其福法律责任的申请全部作废。5、林其福父亲林青保证书一份，保证林其福医治好黄汉琼的脚伤及教育林其福不包二奶，申请司法机关不追究林其福的责任。6、撤销案件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高州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13日撤销该案。（二）证人陈某证言：我于2006年11月7日到高州市根子镇高科村委会林其福医生家看病，并住在林其福家里，直到11月14日才离开。2006年11月12日早上，因林其福医生的女儿感冒还未好，林其福的母亲就喂其吃了药。但过了不久，林其福的老婆见女儿咳，就拿药喂女儿吃。林其福的母亲就说已经喂过药了，但林其福老婆不听，硬要给女儿喂药，这时，林其福也来到了，林其福又说女儿刚吃完药，不要喂了。但他老婆不听，还是要给女儿喂药。后林其福和他母亲将药抢开了。后林其福的老婆又拉女儿入看病的房里，最后林其福母亲把林其福女儿拉出来。林其福和他老婆在房里，后我见房里的地上撒满药，知道里面打架了，我就又走入房里，见到林其福的老婆正站在凳上边，林其福和她面对面站着，手上举起一张木凳，我立即走到他们中间，我举起手拦住林其福，林其福手上的木凳无意中碰伤我的头部，后林其福就停手了，并向我道歉。后来林其福他们就不打了。（三）黄汉琼的陈述：当日我喂我女儿吃药，但林其福的母亲就不让我喂药，后来林其福回到家门口听说后，就走过来用拳头打了两下我的右脸部，又拿起吊针瓶打了两下我的左额部，林其福又拿起一张木凳殴打我的右大臂、小臂右膝关节等部位，在我家看病的一个亚婆就拉开了林其福。（四）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供述：2006年11月12日上午，我从根子取药回到家，然后就因为女儿喝药的问题与黄汉琼发生争执，后来我发火了，便转身，顺手将她往椅子一推，她就坐下来了，而她不断用脚踢我的肚部和下阴部，我就更加发火了，于是就蹲下身顺手在地上拿起一张木凳朝她腿部大力打过去，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就被来我家看病的志芳拉住了。之后黄汉琼和我妈吵起来了，并举起了凳子朝我妈打去，结果被我爸制止了，没有打到我妈。后来大家就停手了。（五）鉴定意见：高州市公安局(2006)高公刑技法活字第11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2006)茂公刑技法活字第2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复核意见书，证实经高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和茂名市公安局法医复核，黄汉琼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高州市根子镇高科村委会李坑村林其福住宅一楼及案发现场的情况。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汉琼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收款单位为高州市公安局的广东省茂名市服务业发票一张，金额为150元，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伤到高州公安局进行法医鉴定用去鉴定费150元。2、高州市根子镇荔经药店出具的高州医药联合公司根子药店商品批发发票两张，一张金额为4元，另一张金为506.5元，证实黄汉琼支出医药费510.5元。3、高州市根子镇妇女联合会出具的证明一张，证实林其福打伤黄汉琼后，夫妻关系一直无好转，经妇联调解无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补充举证如下：一、2016年2与25日对林其福的讯问笔录，证实其在该讯问中供述了廖亚群在2016年回来过年时曾经去过其家里居住。二、廖亚群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供述在2016年过年时曾经去过林其福家居住。原审被告人林其福的辩护人许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1）茂高法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汉琼起诉林青要求分割家产。2、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民事裁定书，证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黄汉琼分家析产案发回重审。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高州法院对黄汉琼分家析产案中止审理。4、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0）高法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林其福第三次起诉离婚被中止审理。5、高公（司）鉴（活）字[2013]590号鉴定文书，证明林其福父亲林青被黄汉琼带人打至轻微伤。6、现场照片6张，证明黄汉琼于2006年带人打伤林青。对抗诉机关所提意见分析如下：一、关于辩称一审判决不认定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关于原审被告人林其福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汉琼一案，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黄汉琼主动向高州市公安局申请撤销该案，不再追究林其福的法律责任，高州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13日依法作出撤销该案的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6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以后又发现新的事实或证据，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重新立案侦查。现公诉机关在该案已被撤销，公安机关没有重新立案侦查的情况下，直接指控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程序不合法。抗诉机关辩解黄汉琼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的撤案决定书，可视为该案仍未被撤销，这一理由不充分，黄汉琼未收到公安机关送达的撤案决定书，这是公安机关工作失误的问题，但并不影响该案已被撤销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正确，应予支持。二、关于抗诉量刑畸轻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与黄汉琼是夫妻关系，二人结婚后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打，夫妻关系恶化，原审被告人林其福2007年和2008年二次起诉法院要求离婚，均被法院判决不准离婚，以致后来林其福与廖亚群相识并同居生儿育女，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一审鉴于本案事出有因，根据被告人认罪态度、犯罪情节，判处原审被告人林其福有期徒刑八个月，廖亚群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量刑恰当，应予支持。检察院抗诉属量刑畸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黄汉琼上诉所提意见分析如下：1、关于林其福故意伤害一案的认定问题，经查实公诉机关指控该项犯罪事实程序违法，不予认定。2、上诉人要求应对林其福从重判处的意见。经本院查实，一审依据案件事实，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作出了上述判决并无不妥，二审予以支持。3、辩称因为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造成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的重大损失，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林其福犯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足，不能认定，故附带民事的赔偿依法不能支持。辩称重婚罪造成其重大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林其福及廖亚群的辩解意见综合分析如下：一、廖亚群辩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林其福生活一起并育有小孩。希望判其无罪或者维持原判。经查，廖亚群这一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其在与林其福相识交往中曾遭到林其福妻子的搔扰，并告知其林其福是有妻室之人，还公然与林其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故其辩解不予支持。二、关于林其福故意伤害一案的认定，以上已作详细论述，一审不作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三、关于林其福辩称本案事出有因，其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其福有配偶而与原审被告人廖亚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审被告人廖亚群明知林其福有配偶而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先后生育三个子女，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其福、廖亚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两被告人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审被告人的量刑过轻和一审不追究原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罪是错误的理由经查依据不足，不能支持。上诉人要求重判原审被告人和追究其故意伤害罪和民事赔偿的诉求经查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虽犯重婚罪，但事出有因，两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其福与廖亚群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莫少芬审判员  潘泽茂审判员  徐忠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柯雅丽速录员  刘小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