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乃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英。上诉人汤乃祥、李杏英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国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康。委托代理人高军，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争超，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震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岚。上诉人汤乃祥、李杏英与被上诉人孙宝康、陈震界、沈永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木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孙宝康与陈震界、汤乃祥、李杏英在苏州市中新公证处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载明，因借款人陈震界资金周转所需，孙宝康借给陈震界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如累计两次不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本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汤乃祥、李杏英自愿以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梅岭路小区2-4号的房屋抵押给孙宝康，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抵押期限自2012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4日止。同日，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认定上述借款抵押合同上三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真实，该合同经三方当事人签名后生效。2012年5月10日，孙宝康与陈震界、汤乃祥、李杏英共同携《借款抵押合同》至苏州市房产交易登记管理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苏房他证吴中字第001427**号》他项权证，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300万元。2013年3月15日，孙宝康交付陈震界中国建设银行本票1张，该本票出票人为孙晓华，收款人为孙宝康，出票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当日，孙宝康将该本票背书转让给陈震界，该本票上被背书人“陈震界”三字为孙宝康所写，陈震界未在该本票上签名。该本票持票人向银行申领处为空白，亦未再次进行背书转让。孙宝康将该本票原件交付给陈震界后，陈震界当即将该本票归还给孙宝康，并在该本票复印件上写明：今收到孙宝康本票原件系履行2012年5月3日合同的借款叁佰万元整，现即归还孙宝康并用于冲减以前向其借款的利息。落款处为：陈震界，2013年3月15日。上述文字下方由汤乃祥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2013年3月15日。审理过程中，陈震界、汤乃祥向原审法院反映，该本票复印件上其签署日期实为2013年8月，应孙宝康要求而写为2013年3月15日，但无进一步证明材料。孙宝康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陈震界、沈永岚系夫妻，两人于1988年3月14日登记结婚。汤乃祥、李杏英系夫妻，两人于1986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又查明，孙宝康曾于2013年9月9日以汤乃祥、李杏英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汤乃祥、李杏英以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梅岭路小区2-4号的房屋对陈震界的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该案中，原审法院追加陈震界、沈永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5日的本票，出票人系孙晓华，该本票已于2013年3月15日即出票当日由出票人孙晓华收回，相应金额亦在出票人账户上。原审庭审中，孙宝康向原审法院陈述，上述300万元借款系陈震界以此冲抵以前借款2880万元所产生的395万元利息中的300万元。为此，孙宝康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0年7月1日和2012年10月16日的借款确认书，上述借款确认书中借款人均为陈震界和沈永岚，借款确认书均明确了借入日期和年利率。2010年7月1日的借款确认书明确截止2010年7月1日陈震界、沈永岚共向孙宝康借入资金750万元；2012年10月16日的借款确认书确认截至当日陈震界、沈永岚共向孙宝康借款2880万元。上述两份借款确认书中首笔借款时间均为2008年12月9日，借入资金均为30万元。2012年10月16日的借款确认书明确2680万元由天赋机电公司资产担保。孙宝康提交了自己制作的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陈震界欠息表一份，该表显示，按照约定利率计算，本金2880万元，至2012年9月结欠利息为5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结欠利息为65万×6=390万元，合计395万元；如按照银行贷款4倍利率计算，以欠本金2880万元为标的，至2012年9月利息结欠为5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结欠利息为6.15%×4×2880万元/12×6，合计3592400元。同时，孙宝康提供了陈震界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欠息说明一份，证明至2013年3月31日，其向孙宝康所借的2880万元共欠利息95万元。孙宝康以此证明，2013年3月15日借给陈震界的300万元借款，已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审理中，孙宝康明确，孙宝康对陈震界的上述2880万元债权未向法院起诉。对于孙宝康陈述的上述情况，陈震界、沈永岚、汤乃祥、李杏英均不予认可，并对截止2013年3月31日陈震界是否向孙宝康借款2880万元及产生相应的利息395万元表示否认。对于欠款本金和利息事实，陈震界向原审法院陈述，2012年起其资金链已出现问题，其签字的材料未与原始合同核对，与事实不符，当时均按孙宝康要求签了字，现要求法院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原件及款项实际交付事实进行审查，没有借款合同的所谓借款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判决驳回了孙宝康的诉讼请求。后，孙宝康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陈震界对通过占有改定方式交付300万元款项为明知，故认定上述交付方式及行为产生孙宝康与陈震界之间2012年5月3日借款合同生效的法律后果。但孙宝康在明知抵押房屋为汤乃祥、李杏英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并没有将“借新还旧”情况告知李杏英。汤乃祥单方签字确认之行为违反李杏英在2012年5月3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损害李杏英利益，故不能认定对外产生代表李杏英的法律效果。在作为抵押房屋共有权人的李杏英对抵押权变动原因行为不予认可、孙宝康对涉案房屋抵押权并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应认定抵押权并未经有效登记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孙宝康未取得抵押权，无权就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梅岭路小区2-4号房屋主张实现抵押权，李杏英对陈震界、沈永岚结欠孙宝康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孙宝康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孙宝康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本票复印件、说明、担保函、结婚登记申请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孙宝康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陈震界、沈永岚归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汤乃祥、李杏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3日，孙宝康与陈震界、汤乃祥、李杏英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陈震界向孙宝康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计算。根据陈震界于2013年3月15日在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所签注内容，可以认定陈震界收到了《借款抵押合同》所明确的借款300万元。虽银行本票背书栏中“陈震界”并非陈震界本人所写、银行本票的款项未实际进入陈震界账户，但陈震界签注行为表明其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亦可证明陈震界对通过占有改定方式交付300万元款项亦为明知，故应认定上述交付方式及行为产生孙宝康与陈震界之间2012年5月3日借款合同生效的法律后果。上述债务形成于陈震界、沈永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孙宝康要求陈震界、沈永岚共同归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汤乃祥于2013年3月15日在本票复印件下方予以签名。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注明内容已明确银行本票的用途即为履行2012年5月3日《借款抵押合同》，汤乃祥在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签字，应认定与其为《借款抵押合同》中抵押人身份有关。虽银行本票的30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进入陈震界账户，但根据本票复印件下方签注内容，汤乃祥对银行本票中300万元在2013年3月15日当天用于归还陈震界之前结欠孙宝康债务的用途是明知的。银行本票中的300万元款项虽未实际进入陈震界账户，而是通过占有改定方式交付，并未超出和加重汤乃祥当时的预期及责任风险。据此可以认定，在明知陈震界以该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孙宝康之前债务的情况下，汤乃祥仍具有为孙宝康与陈震界之间的借款300万元以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仅因未取得房屋共有人李杏英的同意而导致抵押权未经有效设立。孙宝康与陈震界、汤乃祥、李杏英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后，孙宝康与陈震界约定以该300万元归还陈震界此前结欠孙宝康的债务，并将该情况告知了汤乃祥。但孙宝康、陈震界、汤乃祥未将上述情况告知李杏英，致抵押权未经有效设立。孙宝康就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梅岭路小区2-4号房屋主张实现抵押权，未获法院支持。对于上述结果的出现，作为债权人的孙宝康和作为抵押人同时也是房屋共有人之一的汤乃祥，均有过错，汤乃祥应对陈震界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到陈震界、沈永岚结欠孙宝康的借款本息金额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汤乃祥对陈震界、沈永岚结欠孙宝康上述借款本息中的2400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孙宝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杏英知晓陈震界上述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孙宝康与陈震界之间的上述以新贷还旧贷的行为加重了李杏英的负担，故李杏英对该借款本息不应承担责任。汤乃祥基于为他人提供担保而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汤乃祥所承担的责任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举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宝康要求李杏英与汤乃祥对上述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陈震界、沈永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孙宝康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汤乃祥对上述第一项款项中2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孙宝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9220元，由陈震界、沈永岚、汤乃祥共同负担。宣判后，汤乃祥、李杏英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银行本票背书栏中“陈震界”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该背书转让行为无效，孙宝康未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陈震界未“占有”过该本票，更不存在“占有改定”，故其认为（2015）苏中民终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2013年3月15日孙宝康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向陈震界交付300万元款项的事实是错误的，现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原审法院未对陈震界与汤乃祥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中，汤乃祥以其已对（2015）苏中民终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提起申诉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震界于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注明内容已明确银行本票的用途即为履行2012年5月3日《借款抵押合同》，汤乃祥亦在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签字，应认定其对该情况是明知的，且与其为《借款抵押合同》中抵押人身份有关。虽银行本票背书栏中“陈震界”并非陈震界本人所写、银行本票的款项未实际进入陈震界账户，但根据本票复印件下方陈震界及汤乃祥的签注内容，陈震界及汤乃祥对银行本票中3000000元在2013年3月15日当天用于归还陈震界之前结欠孙宝康债务的用途是明知的，亦可证明陈震界、汤乃祥对通过占有改定方式交付3000000元款项亦为明知。截至2013年3月15日陈震界结欠孙宝康债务超3000000元，故应认定上述交付方式及行为产生孙宝康与陈震界之间2012年5月3日借款合同生效的法律后果。二审中汤乃祥以其对（2015）苏中民终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但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汤乃祥、李杏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20元，由上诉人汤乃祥、李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代理审判员  俞 渊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