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拟稿纸发文字号：（2014）南民终字第921号缓急：密级：签发：审核：会稿：核稿：拟稿单位：民二庭拟稿人张聪荣校对人：打字员印刷单位：印刷时间：份数：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民终字第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礼孝，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央，政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机焕，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礼孝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3）政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礼孝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央，被上诉人陈洁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机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1月6日，陈洁与赵礼孝达成协议并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陈洁投资10万元给赵礼孝经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投资期限四年；赵礼孝经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无论是否赢利，保证按利息2分即每年付给陈洁2.4万元，如果赵礼孝经营该公司有赢利（高出月利息2分）则利润总额扣除赵礼孝付给陈洁利息外再按七、三分成（即陈洁得百分之七十，赵礼孝得百分之三十）；每年1月20日为会计年度结算日，每年届时赵礼孝持公司年度会计报表与陈洁结算利息及分红；投资期满四年，赵礼孝如数退还给陈洁本金10万元；赵礼孝若不能按协议兑现利息及利润，陈洁有权提前收回投资款。协议签订同日，陈洁通过黄赞涛向赵礼孝转账8.7万元，加上此前赵礼孝向陈洁借款1.3万元，陈洁共计支付给赵礼孝10万元投资协议款。2009年1月20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收取赵礼孝投资款12万元。协议签订后，至今赵礼孝未按投资协议支付过款项给陈洁。原审另查明，陈洁是政和县委党校的教师，黄赞涛是政和县工商局公务员。陈洁与黄赞涛是夫妻关系。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8日，赵礼孝是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4万元。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未直接向陈洁收取投资款、陈洁不是该公司股东。2012年8月25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的资产被用于抵债。2013年11月6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原审认为，陈洁与赵礼孝双方均确认，赵礼孝未有向陈洁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是因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赵礼孝认为，首先，双方的《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保底条款应该无效，《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保底条款实际上陈洁直接享有权利而不需要承担相应义务，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这种保底条款是无效的，应驳回陈洁的诉讼请求；其次，投资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陈洁系政和县党校科室主任，其丈夫黄赞涛是政和县工商局干部，都是国家公务员，其与赵礼孝签订投资协议书，参与营利性活动，违反《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投资协议属无效合同。原审认为，赵礼孝及其代理人的辩解不能成立，理由是：1、目前有关于保底条款或类似情况无效规定的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其中对联营主体有具体规定，陈洁不属于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且本案的协议未得到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确认，因此本案不能适用该规定；2、本案投资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陈洁投资10万元给赵礼孝经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从该条款中不能得出双方共同经营的合意，而明确是由赵礼孝经营，且赵礼孝经营的事务为协议以外的事务，本案不属于合伙关系，合伙的有关规定也不适用本案；3、关于公务员及其配偶投资参与营利性经营活动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公务员法》虽然关于这方面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但该规定属于行政违法处罚效力，未及于民事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合同无效情形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4、本案的协议于2013年1月6日届满，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不确认陈洁在公司的投资款和股东地位，其公司财产抵债、2013年5月清算及2013年11月6日注销均未通知陈洁，赵礼孝作为该公司股东也没提供赵礼孝有将公司上述情况告知陈洁的证据；5、本案的协议期限为四年，合同到期时间为2013年1月6日，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期间有赵礼孝经营事务赢利高出月利率20‰的情况。综上所述，本案名为投资协议，但从协议内容上双方实质为借贷关系。根据民事行为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在没有明确的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可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本案的投资协议有效，赵礼孝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偿还陈洁投资款并按约定月利率20‰支付协议期间的利息。对陈洁要求赵礼孝支付协议到期以后的利息，因双方对协议到期以后未约定还款的违约责任，对陈洁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赵礼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给陈洁投资款10万元及利息96000元（按月利率20‰从2009年1月6日计算至2013年1月6日止）。本案受理费422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赵礼孝负担。一审宣判后，赵礼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赵礼孝上诉称，被上诉人陈洁投资的用途是用于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经营，而上诉人不具有签订该协议的主体资格，且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违反了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因此协议无效，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也未按《投资协议书》履行约定的投资款，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若认定被上诉人有支付投资款，按约定每年应分红一次，被上诉人未按时要求支付，应视为权利的放弃，原审对利息的支持不合法。原审认定黄赞涛的付款可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付款错误，否则应追加黄赞涛为共同原告。由于上诉人与黄赞涛还有其他投资关系，之间未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未确定，因此仅将黄赞涛作为证人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陈洁答辩称，上诉人赵礼孝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的主体适格，协议中的保底条款依法具有效力。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有银行转帐凭证及录音资料为证。根据法律规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从最后一期起算，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其有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投资款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拟证明黄赞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黄赞涛已经收回投资款项3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款系黄赞涛与上诉人之间关于砖厂的款项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支付给黄赞涛3万元《收条》的形式分析，系上诉人与黄赞涛的经济往来款，并不能说明款项的指向，而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其与黄赞涛另有砖厂的合作关系，2008年3月份、9月份有收到黄赞涛4万元，因此，上诉人仅以《收条》用于证明黄赞涛收回《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部分，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在分析论述中作出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经营政和县津盛铺前沙石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出资10万元给上诉人，并收取固定利息加投资利润。《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自由契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黄赞涛与被上诉人之间汇款凭证及录音资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汇款凭证时间载明，黄赞涛汇款8.7万元给上诉人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当日，而黄赞涛是与被上诉人一同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且黄赞涛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是明知的，黄赞涛也出庭确认系支付《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款，可见，黄赞涛的支付行为属有权代理行为。从录音资料分析，上诉人对包括黄赞涛汇款8.7万元，共收到黄赞涛10万元作了明确承认。故本案可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投资协议书》当日已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应按协议向被上诉人承担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投资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上诉人主张《投资协议书》之内的权利，并无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其时效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上诉人赵礼孝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审 判 员  黄晓健代理审判员  张聪荣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