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昆民六初字第29号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春城路C2—13地块官渡区房产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杨云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泽琪、李荣志，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全球纸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香港北角云景道**云峰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才燕、陈志鸿，该公司董事。被告山东相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金乡县马庙镇黄庄/div>法定代表人胡淑卉。被告程相武,男，1960年6月5日生。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尊然公司)诉被告中国全球纸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球纸业公司）、被告山东相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武公司）、被告程相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3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尊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相武公司、程相武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尊然公司起诉称：其于2007年12月1日与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签订了《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作为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授予原告“清洁制浆催化剂及其应用工艺”专利许可，代理费用为人民币10000000元，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12月11日向被告相武公司支付了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全球纸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凭证。其后，原告对上述项目进行了大量投资，但由于被告提供的DMC清洁制浆技术存在重大问题，无法通过环境影响技术评估，致使项目无法开展。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由于被告的根本性违约已无法继续履行，并且被告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解除《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2、判令被告全球纸业公司返还原告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及200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2年10月1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708125元）；3、判令被告全球纸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108612.59元；4、判令被告相武公司、程相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相武公司、程相武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因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我国内地，我国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本院认为，本案应当审查问题在于：1、《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性质；2、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针对起诉，原告尊然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明书，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情况。二、《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全球纸业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作为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授予原告“清洁制浆催化剂及其应用工艺”专利许可，代理费用为人民币10000000元，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三、结算业务委托书、收据，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12月11日向被告相武公司支付了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全球纸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凭证。四、发明专利证书、专利索检，证明协议所涉发明专利专利权人为程相武。五、《10万吨DMC清洁制浆项目整体服务协议》、《关于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年产9.9万吨制浆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请示》，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展了大量工作，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六、《关于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9.9万吨/年DMC清洁制浆项目一期5万吨/年DMC清洁制浆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意见》，证明由于被告提供的DMC清洁制浆技术存在重大问题，项目无法通过环境影响技术评估，该技术存在的问题至今未能解决，致使项目无法继续开展，双方所签订的代理协议由于被告的根本性违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此外，原告还在庭后补充提交了被告相武公司以及山东成武聚能清洁催化剂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根据程相武指示将人民币10000000元代理费付款至程相武控制的山东成武聚能清洁催化剂有限公司。现相武公司、山东成武聚能清洁催化剂有限公司均已被吊销。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相武公司、程相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庭审，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日，原告尊然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全球纸业公司和程相武签订了《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在该份协议的甲方一栏，除被告全球纸业公司外，还有被告程相武的签字及其身份证号。根据该份协议约定，作为乙方的原告尊然公司获得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的独家代理，为获得该独家代理权，尊然公司需向甲方交纳费用人民币10000000元。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在云南省内每家DMC清洁制浆企业享有总股本30%的技术产品使用股（技术产品使用股是以终端客户的投资总额比例为计算标准，并随着投资和积累的增加保持其30%的比例不变），其股权分配方式为：属乙方发展的终端客户，甲方占20%，乙方占10%，在乙方代理区域内，由全球纸业公司或中承投资有限公司（须经乙方同意）直接投资建设的DMC清洁制浆项目，乙方享有5%的股权。此外，双方还约定，由甲方负责向终端客户有偿提供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即DMC清洁制浆的专业设备及专用催化剂、絮凝剂；负责制定全国布局的商业模式及具体操作方法，积极协助乙方在独家代理范围内制定发展规划和实施方案；负责为所有乙方指定的终端客户提供建厂设计指导服务，提供核心设备的供应、安装、调试、售后等服务，提供催化剂和絮凝剂的供应及相关技术指导、培训等综合服务，但所需费用由终端客户负责；负责选址投资设立DMC清洁制浆催化剂、絮凝剂复配厂及物流中心并实行独家代理区域内不含运费的全国统一售价，由乙方负责统一调配、负责争取和落实国家级有关管理部门的认证。由乙方负责按甲方制定的商业模式及具体操作方式布局，细化独家代理区域内的项目实施，负责代表本区域内发展的客户与甲方对接，避免甲方每一次重新与新客户进行沟通的麻烦。规范工作系统，提高整体效率，但正式协议需终端客户与甲方直接签署。此外，乙方需在2008年启动1家生产企业的建设，目标为5万吨，2009年年底要实现5万吨的生产能力。2007年12月11日，原告尊然公司根据程相武的指示向案外人山东成武聚能清洁催化剂有限公司汇入人民币10000000元，2008年10月18日，全球纸业公司签章确认收到尊然公司代理费10000000元。之后，尊然公司作为DMC清洁制浆技术推广的云南省绝对排他独家代理与案外人安宁成浩经贸有限公司签订《10万吨DMC清洁制浆项目整体服务协议》，约定拟在云南省投资设立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推广DMC清洁制浆技术。2009年11月24日，云南省建设项目环境审核受理中心出具了对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9.9万吨/年DMC清洁制浆项目一期5万吨/年DMC清洁制浆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意见，内容为：经过评估核实，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拟建项目选址于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寺脚村委会罗锦村，处于《牛栏江流域（云南段）水环境保护规划》划定的调水源区域内的水源保护区内，项目选址与规划不符。此外，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提出其废水处理装置达标的可行性及可靠性论证尚存在不足。理由是：1、工业废水的水质特性波动较大，由于该类型项目在国内尚无通过竣工环保验收的项目，没有连续运行条件下产生的废水水质特性资料，也未提供被告相武公司清洁制浆研发中心废水处理设备处理效果的监测相关报告，无法核实该类型工艺产生废水的水质状况；2、报告中提及采用二级金属膜过渡及离子交换脱盐工艺来处理该类型的工业废水，其中COD总去除率最高可达98.3%，但上述内容缺乏工业化应用的具体支撑材料，对于该废水处理工艺的处理效果尚须补充论证。另外，该项目选址也未开展公众参与。综上，从环境保护角度看，云南浩然纸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可行的结论支撑依据不足，评估不予通过。另查明，被告程相武系一种“清洁制浆催化剂及其应用工艺”发明的专利权人，该发明涉及一种清洁制浆催化剂及其应用工艺。本案所涉及的DMC清洁制浆技术即指被告程相武享有的上述专利技术。还查明，被告相武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胡淑卉。此外，原告尊然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和办法，已无法联系上被告全球纸业公司和程相武。关于《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原告尊然公司主张，《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甲方应为全球纸业公司和程相武，对此，本院认为，在《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甲方一栏，除全球纸业公司盖章确认之外，亦被告程相武的签字确认，而该《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中涉及的DMC清洁制浆技术的内容均为对程相武个人所有的“清洁制浆催化剂及其应用工艺”发明专利技术的推广、运用，故《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甲方应为被告全球纸业公司和程相武，乙方为原告尊然公司。此外，原告尊然公司主张，《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兼具委托合同与特许经营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而特许经营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综合《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内容，尊然公司以交纳人民币10000000元为代价，取得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的独家代理，在成为独家代理之后，尊然公司可以按比例取得今后在云南省内每家新发展DMC清洁制浆企业的部分股权，上述股权是尊然公司获取独家代理后的预期利益。此外，尊然公司作为独家代理，并不直接享有DMC清洁制浆技术，所有技术仍属程相武所有，并且所有新发展的DMC清洁制浆企业的技术均由全球纸业公司和程相武提供，并由程相武作为专利权人与各企业签订相关技术许可使用的合同。从上述协议的内容看，全球纸业公司、程相武并未委托尊然公司为其处理具体事务并为此支付相应费用，也未将其DMC清洁制浆技术作为经营资源许可尊然公司使用，故《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并不具有委托代理或特许经营的法律性质，其应为一个无名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原告尊然公司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尊然公司请求判令解除《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由被告全球纸业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及200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主体内容为对DMC清洁制浆技术的推广、利用，在原告尊然公司履行该协议，以DMC清洁制浆技术为核心，拟建DMC清洁制浆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估过程中，云南省建设项目环境审核受理中心对上述DMC清洁制浆技术作出评估认为，该技术提供的废水处理装置达标的可行性及可靠性论证存在不足，没有通过评估。由此导致DMC清洁制浆项目无法继续开展。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程相武作为DMC清洁制浆技术的提供方，未对环评未予通过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相反，在环评未予通过后至今，原告尊然公司都未再联系上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程相武，由此，根据现有情况，双方已无继续合作开展DMC清洁制浆技术推广、运用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应当解除。被告全球纸业公司、程相武作为DMC清洁制浆技术的提供方，对合同解除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尊然公司已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作为收款方的全球纸业公司应予返还。对原告尊然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尊然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其参与市场交易活动相对人的身份信息、履行能力以及交易风险等作出合理判断，并同时遵守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尊然公司在签订《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过程中，未对DMC清洁制浆技术的所有人程相武及该技术本身进行的调研与审查，并一次性支付了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对《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解除也有一定过错。原告尊然公司的过错较全球纸业公司、程相武的过错明显较轻，且支付代理费后，未获得任何预期利益，故全球纸业公司、程相武应赔偿尊然公司代理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实际付款之日即2007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止的利息。另外，原告尊然公司还要求被告全球纸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108612.59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计算依据，考虑到返还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可以弥补原告尊然公司的部分损失，同时原告在缔约审查时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尊然公司要求被告相武公司、程相武对全球纸业公司因合同解除所负担债务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相武公司与本案涉及的《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无关，也未实际收取过原告尊然公司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其不应为全球纸业公司返还代理费及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程相武，其作为《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之一，应与全球纸业公司共同负担以上返还代理费及占用期间利息的债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其相应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全球纸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程相武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云南省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使用推广和市场建设及管理独家代理协议》；二、被告中国全球纸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程相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0元，并对上述代理费本金自2007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704.3元，由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40元，由被告中国全球纸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程相武共同负担88564.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云南尊然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相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程相武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全球纸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杨 越审 判 员  白 昱代理审判员  陈志远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