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常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树祥，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寿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岭。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段玉宏，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负责人：丁骏，该分公司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光龙，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员工。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勇，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简称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王先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皖152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树祥，被上诉人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玉宏，被上诉人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王先海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光龙、孙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诉称：2015年10月9日9时5分左右，王先海驾驶皖A×××××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X005线76KM+370M处，未确保安全驾驶，将车辆驶入逆向车道，撞上前方由李家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李家敏受重伤、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董先会经舒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舒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王先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敏、董先会无责任。皖A×××××号车所有人是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原告王寿兰一直随董先会生活，并由董先会常年赡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抢救费用19143.8元；2、丧葬费25447元；3、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39905元（7981元/年×5年）；6、亲属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计10000元，合计671275.8元。上述赔偿款由被告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替代赔偿551275.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先海、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连带承担。原审中王先海、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辩称：一、对事故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肇事车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率；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赔付，交强险剩余部分留给另一伤者；四、原告诉讼请求在保险赔偿范围内，鉴定费、诉讼费应在交强险中赔付；五、原告从我公司借款50000元，请求从赔偿款中返还。原审中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辩称：一、对本起事故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二、对要求诉请的项目和数额有异议；三、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是客运车辆，所以需要核实驾驶证、驾驶员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只有在审查三证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9日9时5分左右，被告王先海驾驶皖A×××××大型普通客车，沿X0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6KM+370M处，未确保安全驾驶，将车辆驶入逆向车道，撞上前方由李家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李家敏受重伤、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董先会经舒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舒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王先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敏、董先会无责任。皖A×××××号车所有人为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本案原告王寿兰系受害人之母，李家敏系受害人之夫，李星、李岭系受害人之子。原告王寿兰有子女六人。原告李家敏系教师，受害人董先会生前随丈夫李家敏在安徽省庐江县郭河镇街道生活。原审法院认为：王先海因交通事故致董先会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肇事车所有人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对原告损失应负赔偿责任。因被告肇事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替代赔偿，不足部分由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承担。原告损失依法核定为：抢救费19143.8元，有医疗票据为凭，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虽提出扣除非医保，但未申请鉴定确定非医保用药数额，此辩称不予采纳；丧葬费25447元（2014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50894元÷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考虑死者董先会生前与其夫李家敏在城镇生活、同一事故伤者李家敏属城镇户籍，从事教师职业，故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为496780元（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死者年龄、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650元（2014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981元/年×5年÷6人）；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本院酌定为8400元（4人×7天×300元/天），故原告损失合计为636420.8元。考虑本事故有另一伤者李家敏，本院酌定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损失9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下余损失546420.8元，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第三者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损失款9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交通事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损失款546420.8元；三、原告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退还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垫付款50000元；四、被告王先海、安徽省合肥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25元，被告安徽省合肥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负担4230元。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王寿兰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董先会生前户籍为农业人口，对董先会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即：9916元×20年为183320元；三、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8万元过高，以6万元为宜；四、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住宿、交通费等过高，酌情3500万元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寿兰、李家敏、李星、李岭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审中我方提供了社区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王寿兰与受害人之间母女关系，一审也查明了王寿兰有子女6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有依据的；二、关于死者董先会的死亡赔偿金问题，董先会与李家敏均为受害人，死者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赔付；三、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也是根据驾驶员负全责；误工、住宿、交通费，按每天合计300元计算7天，符合实际情况，我们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先海、合肥第八客运分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所有赔偿费用都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全额承担，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王寿兰生活费；二、董先会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三、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住宿、交通费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寿兰等在一审中提供的庐江县郭河镇人民政府及庐江县郭河镇三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舒城县公安局杭埠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均证实王寿兰与死者董先会系母女关系。王寿兰是董先会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且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依法应当享有向赔偿义务人获得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赔偿王寿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董先会生前户籍登记虽为农业人口，但其随配偶李家敏共同在庐江县××生活、居住多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主要消费支出地在城镇；同时，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不能单凭户籍来确定，且在本次事故中，因同一事由造成董先会死亡和另一受害人李家敏受伤，李家敏属城镇户籍，故原审法院对董先会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舒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王先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敏、董先会无责任。董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由此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并结合赔偿义务人的经济能力和庐江县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8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妥。关于误工、住宿、交通费的问题，董先会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无效死亡，其亲属为处理丧事及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等损失，系必要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按每天4人次计3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住宿、交通费，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竹平审 判 员  张德兵代理审判员  魏 晋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郝先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