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郫民初字第1107号原告唐新义、谢淑兰、杨春生等34名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原告）唐新义，男，1954年4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委托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诉讼代表人（原告）杨春生，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诉讼代表人（原告）谢淑兰，女，1958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陈湘蜀，男,1953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董事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志旗，男，汉族，一般代理。被告黄云忠，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秦志旗，男，汉族，一般代理。原告唐新义、谢淑兰、杨春生等34名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与被告陈湘蜀、黄云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5日由原告帅学元、邓文社、杨春生、谢长贵、唐新义、谢淑兰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明为代表人诉讼并重新确定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谢长贵申明不担任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原告帅学元、邓文社因不具有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申请撤诉,本院依法准予。原告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34名股东推举的诉讼代表人唐新义、谢淑兰、杨春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钟蔚、汪孝才先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湘蜀、黄云忠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志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34名股东推举的诉讼代表人唐新义、谢淑兰、杨春生诉称，唐新义、谢淑兰、杨春生均系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推选的股东代表，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系神风公司的股东，神风公司又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东，即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之一。2012年8月，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为了进一步规范管理和经营，将其所有资产进行了量化，准备与部分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清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则在此次清偿之列。但是在清偿过程中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发现，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持有的对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享有的其中21.4万元股权却于2003年3月11日出售给了被告黄云忠，这让大部分股东无法理解。一、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出售自身持有的对外股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要经公司权力机构即股东大会开会通过，被告陈湘蜀利用自己是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且控制公章使用的便利，在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与被告黄云忠暗中达成股权买卖协议，将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持有的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权21.4万元卖给被告黄云忠，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在2002年3月20日对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出资到位，当时是78万元购买78万股权，即1元1股。但是却于2003年3月11日转让20万，2003年3月13日转让0.8万，2004年4月21日转让0.6万，合计21.4万股权给被告黄云忠时，却仍是以1元1股交易，所有股东都知道，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一直在盈利，股权价值一直在升值，但是时隔一年仍以原股价的价格交易，明显严重不符合情理。综合以上两点，股权转让在程序上、情理上均体现被告主观上恶意为之。因此，被告陈湘蜀利用自己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恶意与被告黄云忠串通低价买卖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对外股权，严重损害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利益，该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被告所得收益应当返还。据此，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黄云忠与被告陈湘蜀代表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11日达成的公司资产权益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向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退还21.4万元公司资产权益所得收益4518966.67元（终结清偿4315666.67元＋历年红利2033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陈湘蜀、黄云忠对原告诉讼代表人唐新义、杨春生、谢淑兰上述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持有下列异议：一、程序部分。1、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捺印的62人系原告，应列入原告名单，否则不成立代表人诉讼，应驳回起诉；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股东应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诉讼指引》，应提交“股东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的书面证据。二、实体部分。1、原告所举证据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实，来源于违法“保管”的公司档案。原告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证据取得不合法，其主张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2、本案原告与被告混同，原告的诉讼不成立，应予驳回；3、原告所谓公司出售投资权益“必须经公司股东大会开会通过”否则转让无效，不符合公司法和合同法，不能成立；4、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低价买卖公司投资权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5、原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诚信原则和合同法的公平原则；6、已经生效的郫县人民法院（2007）成郫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1.4万元投资权益归属于黄云忠；7、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本案代表人诉讼是否成立和是否应当由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问题。原告唐新义、杨春生、谢淑兰为证明其受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34名股东推举为代表人进行诉讼，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一、原告名录。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原告推举代表人签名。原告唐新义在庭审中陈述其不愿以监事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愿意以原告和原告推举的代表人身份进行诉讼。被告陈湘蜀、黄云忠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尽管原告民事诉状所列当事人与诉讼法关于代表人诉讼的规定不符，但只要原告完善了相关手续，则认可原告提起的是代表人诉讼。合议庭根据以上书证及原告唐新义的陈述，认定原告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34名股东推举原告唐新义、谢淑兰、杨春生为代表人进行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一、出资协议书、股东发起人目录。拟证明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是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且持有29%的股份。二、成都神风运业有限公司所属单位企业资产及责任说明、会议纪要。拟证明郫县运输一公司即改制后的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是成都神风运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三、委托书、记账凭证、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收据。拟证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对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出资78万元已于2002年3月20日全部到位。四、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东组成以及出资金额，其中明确了神风运业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28万元。五、发票、借款协议。拟证明公司向黄云忠借款，借款金额是20万元，期限是3年，是公司向黄云忠借款，没有签任何抵偿协议。六、职工大会会议记录、关于郫县运输一公司召开职工大会通告。拟证明郫县运输公司召开职工大会，职工享受均等股权，1000元为一股，每人可购6股，享受期限为30年。七、郫县运输一公司概况。拟证明共计出资58万元，其中个人出资51.6万元，单位出资6.4万元。八、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入股资金表。拟证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组成及持股比例。九、调解纪要。拟证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对巴士公司的出资金额为78万元。十、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2年9月，股东明细及持股比例。十一、郫县运输一公司发货票。拟证明陈湘蜀于2003年3月11日交纳94000元，收到陈湘蜀940**元的时间是在2003年3月11日，距离运输公司的全部出资到位时间（2002年3月30日）已经过去整整一年，还证明陈湘蜀仅仅用94000元就购买了巴士公司的原始股94000股，2002年-2003年巴士公司是有分红的，公司的资产是在增加的，巴士公司2003年的94000股远不止这个价格。十二、郫县运输一公司发货票。拟证明黄云忠于2003年3月11日交纳的200000元，于2003年3月13日交纳的8000元，于2003年4月21日交纳的6000元，证明收到黄云忠214000元的时间是在2003年3月，距离运输公司的全部出资到位的时间（2002年3月30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还证明黄云忠仅仅用214000元就购买了巴士公司的原始股214000股，2002年、2003年巴士公司是有分红的，公司的资产是在增加，巴士公司2003年的214000股远不止214000元这个价格。被告陈湘蜀、黄云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出资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和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与巴士公司无关。二、成都神风运业有限公司所属单位企业资产及责任说明、会议纪要。责任说明涉及郫县三家运输企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会议纪要证明陈湘蜀在神风公司任董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三、委托书、记账凭证、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收据。委托书在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证明神风运业将钱投资了，与本案无关；收据结合委托书，证明投资款58万元，由神风公司将这58万元转给了巴士公司，与本案无关。四、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章程。与本案无关联性。五、发票、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黄云忠借钱就是用来入股的。六、职工大会会议记录、关于郫县运输一公司召开职工大会通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公司是有权利将超出人均范围部分向其他人出售。被告陈湘蜀、黄云忠对原告提供的前述七——十二项证据郫县运输一公司概况、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入股资金表、调解纪要、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章程、郫县运输一公司发货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需与原件核对无误后才能使用。合议庭根据原告申请向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调取以下书证复印件：《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章程》三份（时间分别为2006年11月3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9月26日）、《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三份（时间分别为2010年2月4日、2011年1月26日、2012年1月19日）、《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关于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第三届第四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七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与郫县蜀都公司合作情况说明》一份、《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第一届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报销单》和《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据》共计二十二份（时间从2003年1月17日—2012年1月20日）。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合议庭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合议庭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一、证人证言复印件。拟证明公司的公章是由公司办公室管理，2003年公司持有的投资额转让是开会决定，并进行了公示的。二、郫县人民法院（2007）成郫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投资款32.2万元是由黄云忠合法所有。三、王从（崇）清、杨春生、谢淑兰等人的转让投资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投资权益原价转让给了黄云忠，甚至有贬值转让的。四、投资权益转让确认书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的10月24日，由于投资转让的出让人只把收据交给了黄云忠，没有更换名字，谢淑兰、王昌玉等分别与黄云忠签了确认书。五、审计业务约定书复印件和四川同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函件复印件。拟证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原郫县运输一公司）财会账目及档案由四川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提走。六、2006年4月17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陈湘蜀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该清算处理终结的合同，原告也与公司签订了相同的合同。七、2012年8月29日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价款清算支付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陈湘蜀与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订立该协议，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资产，每个股东都签了相同内容协议，原告股东都持有相同内容协议书，所有的投资都是个人投资。八、2003年12月郫县运输一公司损益表复印件和郫交发[2004]60号郫县交通局文件复印件。拟证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原郫县运输一公司）经营不善处于亏损状态。原告对被告陈湘蜀、黄云忠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证人证言复印件。因证人未出庭，对证人书写的证明不予质证。二、郫县人民法院（2007）成郫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黄云忠的诉讼请求，证明法院没有对这个是事情作出结论。三、王从清、杨春生、谢淑兰等人的转让投资协议复印件。不能证明公司股权没有升值空间，股东没有开会，就没有权利对这31.8万进行交易，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达到。谢淑兰与黄云忠的交易，是双方个人之间的交易，要想处置公司的股权，就必须召开股东大会。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合议庭根据被告申请向帅学元调取了其保管的从四川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退回公司档案中的以下书证复印件：一、2007年至2011年成都公交集团郫县巴士公司入股资金分红名单复印件。拟证明投资资金分红，由投资人签名领取；2007年黄云忠的投资额是26.2万元，包括涉案的21.4万元，从2003年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从2003年起大部分原告已经知晓股权已经转让了。二、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黄云忠出资情况，7人退股金的事实。三、2003年2月19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通告》。拟证明公司办公室将公司在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份31.2万元全部转让给公司内部股东的决定，进行了通告。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合议庭调取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以资金分红名单想证明广大股东早就知晓公司已经卖出股权，这是不成立的，即使知晓，公司卖出股权的合同也不可能从无效变为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一开始就无效。陈湘蜀直接决定了分配方式，没有召开股东会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对有争议的证据，被告陈湘蜀、黄云忠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案件事实不具有的关联性，合议庭评议认为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依法予以采纳。被告陈湘蜀、黄云忠提供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认为2003年2月19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通告》不真实，其内容并未经过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复制于公司档案，具有真实性，取得证据方式合法，能够证明公司拟将投资款31.2万元向公司股东转让的事实，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应依法予以采纳。《通告》记载的转让投资款通过董事会提请股东代表大会议定的内容，无论是否属实，均不影响转让投资款的合同效力。原告对被告陈湘蜀、黄云忠提供的其他有争议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是对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的不同看法，不影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应依法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事实:一、关于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的关系。2001年，为满足取得三级道路运输企业资质等级要求，成都郫县交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二公司联合组建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郫县交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二公司各自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各自经营，自负盈亏。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未登记注册的联营体。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2003年6月30日认缴并实缴出资159万元。二、关于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相互关系。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是1956年开办，由郫县交通局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8月28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向职工发出通告，成立改制领导小组，对企业进行改制。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以2001年8月25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对资产进行量化，组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2002年8月8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公司章程，决定陈湘蜀、徐成全、杨福宁组成董事会，唐新义出任监事。股东会决议，公司设立后原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02年12月23日经郫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未完全停止活动，仍继续使用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财务章领取投资红利，向投资职工发放，2002年3月20日又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名义投资20万元。2004年1月7日、4月1日、4月20日、5月13日、7月21日、9月28日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名义向郫县交通局报告经营出现困难、请求解决问题。2004年9月29日郫县交通局、郫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郫县国土资源局以郫交发[2004]60号文件作出《关于妥善处置原郫县运输一公司资产、退休人员、股东等的工作方案的请示》，2004年11月15日经郫县第十五届人民政府第16次县长办公会议审议并原则同意。2004年12月14日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名义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设立公司核资清盘处置小组，并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名义向郫县交通局报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情况。2004年12月24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与四川蜀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四川蜀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收购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全部股份和全部资产。2005年9月8日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括号注明郫县运输一公司的书面报告形式，向郫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处置工作的基本情况汇报》。2005年12月30日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召开清产核资处置小组会议，对前述2004年12月14日成立的小组人员进行调整，2006年8月22日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清算小组名义作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清算终结报告》。三、关于向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投资款的筹集、清算和红利派发经过情况。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因需要出资组建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即开展企业筹资活动，其中78万元资金向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筹集，由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向公司职工筹集资金。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实施以下筹资活动，2001年9月6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为筹集资金召开职工大会，次日向职工发出通告称：“一、与公交公司合作股份总投入资金为116万元，公司将其先期投入资金58万元（占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职工。二、本股份认购在企业内部进行，职工享受均等股权。以1000元为1股，人均可认购6股（6000元），股权期限为30年。……”。此后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为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筹集资金58万元，其中公司6.4万元、职工51.6万元。职工集资款由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出具加盖财务章的发票，发票载明“收到公交公司入股资金”。2001年9月20日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汽车运输成都公司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出资408万元、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32万元、四川省汽车运输成都公司出资160万元共同组建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2001年9月25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向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转款58万元，2002年3月20日向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该两笔转款由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出具加盖财务章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括号注明运输一公司）投资款，收据上有陈湘蜀签署的同意字样。2002年3月退还7名职工投资款42000元，5月又退还1名职工投资款6000元，小计48000元。2003年2月19日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名义发出《通告》，称“经董事会提请股东代表大会议定：将公司在巴士公司的股份共计31.2万元全部转让给我司内部股东，凡欲认购者，请速到办公室进行登记，以便统一安排。”该笔31.2万元包含2001年9月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投资6.4万元，2002年3月20日投资20万元，2002年3、5月收回职工退回投资4.8万元，小计31.2万元。2003年4月4日又有1名职工要求退回投资0.6万元，由被告黄云忠2003年4月21日交款认购。共计31.8万元投资款认购情况如下：被告黄云忠2003年3月11日用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对其所负债务冲抵交款20万元，2003年3月13日交款0.8万元、4月21日交款0.6万元，小计认购21.4万元。2012年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所持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份159万元，由郫县交通运输局3人和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代表4人组成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清算小组，对投资人投资进行计算、确认并出具投资转让收益的有效证明，投资人凭该证明到指定银行领取款项。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前述清算投资款活动中，所出具的文件将投资款记载为股份或股权，投资人记载为股东。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按年度发放投资红利，领取红利收据加盖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部分收据上同时还加盖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财务章。2003年1月17日，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按78万元投资金额9%拨付红利7.02万元。向投资职工按投资金额9%发放红利，其余结转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财务应付科目内。投资人均领取到投资红利至2012年8月。转让的31.2万元投资款红利及被告黄云忠2003年4月21日交投资款0.6万元红利，转让后与之前投资款红利派发方式相同，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实际具体缴款人个人派发，不再结转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或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财务应付科目。四、关于被告黄云忠投资款的取得和组成。（一）职工之间转让投资款6万元。杨春生转让1.8万元，倪飞廷转让0.6万元，王从（崇）清转让0.6万元，颜力转让0.6万元，王昌玉转让0.6万元，陈洪忠转让0.6万元，杨福宁转让0.6万元，谢淑兰转让0.6万元。（二）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公司借款冲抵投资款20万元。2001年12月21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与被告黄云忠签订《借款协议》，被告黄云忠借给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20万元，借款期限3年，年息8%，2001年12月24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向被告黄云忠开具收款收据。2003年3月11日被告黄云忠出具《领条》，载明收到借与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湘蜀在《领条》批注“此款作为巴士公司入股资金，享受巴士公司分红待遇（当年全年待遇）”，同日向被告黄云忠出具收到20万元入305股金，加盖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财务章的发票。（三）被告黄云忠直接交纳投资款62000元。2001年9月13日交4.8万元，2003年3月13日交0.8万元，2003年4月21日交0.6万元，收款发票均加盖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财务章。后两张发票载明收到黄云忠入305股金，此处305是公交线路305路的简称，指代从事305路公交营运的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综上，被告黄云忠共计投资32.2万元（其中2003年3月11日以2001年12月21日借款冲抵受让20万元，2003年3月13日受让0.8万元，2003年4月21日受让0.6万元，计21.4万元）。2007年7月26日黄云忠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投入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32.2万元现金的股权并由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本院作出（2007）成郫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云忠的诉讼请求，认定黄云忠共向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交纳投资款32.2万元，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又将该32.2万元投入到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投资，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黄云忠没有向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直接进行投资，黄云忠不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五、关于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变化情况。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2001年由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汽车运输成都公司发起组建。2006年郫县蜀都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资，成为四股东之一，载入公司章程，记入股东名册。2012年公司资本重组，注册资本10727.85万元，2013年4月2日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认缴并实缴6013万元，2013年6月28日郫县城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并实缴4714.85万元。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为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郫县城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告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在该案由项下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黄云忠与被告陈湘蜀代表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11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属于形成权，不是当事人可以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债权请求权。当合同被确认无效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合同被确认无效时起算。被告以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通过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及其职工筹集78万元投资款的活动属于企业筹资，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及其职工、以及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转制后的经济实体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均不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本案78万元投资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相对于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及其职工、以及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转制后的经济实体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而言，不是本案当事人所称“股份”或者“股权”。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及其职工、以及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转制后的经济实体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通过由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资金筹集后，共计78万元投资款实际投入到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成为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资本投资人，该投资款是由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负债方式筹集，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及其职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转制后的经济实体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未成为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我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本案当事人所称“股份”或者“股权”的实质是投资形成的债权，投资者享有出资30年产生的红利回报，但不具有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股东资格。被告陈湘蜀是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改制后实体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职责范围内行使其职权，与被告黄云忠平等协商，用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承接的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投资款抵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承接的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所欠被告黄云忠债务，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投资款31.2万元转让，属于公司自主经营活动，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该转让是否经过股东大会决定，对转让合同效力不发生影响。2003年2月19日《通告》发出以后，实际向黄云忠、陈湘蜀、陈廷郁收取和以债务冲抵的投资款总金额为31.8万元，其中0.6万元差额是在此期间一名投资职工要求公司退回投资款后，由黄云忠认购该笔0.6万元而发生。在与该31.8万元投资款转让的相同时间段内，包含本案原告杨春生、谢淑兰在内的部分投资人以等价或少量跌价将投资款转让给黄云忠，说明在本案投资款转让时，按一般社会常识不能预见2012年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前终结投资清算的结果；也说明以等价价格转让投资款与当时市场价格相吻合，等价转让未造成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资产减损。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将承接的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投资款31.2万元和接受职工退回投资款0.6万元，共计31.8万元投资款转让，是债权转让。转让完成后，投资红利和风险一并由投资债权受让人承担，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等价取得了债权转让对价，全额收回了投资款，不再享有投资红利，也不再承担投资风险，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利益未受损害。原告关于被告陈湘蜀担任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股东会决定，等价转让公司持有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31.8万股股份（其中包含被告黄云忠受让的21.4万元），损害公司利益的主张，与合议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2012年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因资产重组，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是持有股份的股东，对投资者溢价退回投资款，是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投资者投资未届满30年提前解除投资损失的清算补偿。原告关于2012年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21.4万元投资款的清算价款及历年派发给被告黄云忠的利息，与2003年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转让给被告黄云忠投资债权21.4万元的差额，是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资产权益损失的主张，与合议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享有的案涉31.8万元投资款的权利是对债务人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不是案涉任何公司的股权或股份；被告黄云忠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未成立股权或者股份转让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民事法律关系；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被告黄云忠超过其投资金额部分，不是股权或股份转让收益，是提前清算被告黄云忠21.4万元投资款的补偿；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黄云忠等价转让投资债权收回了投资款，利益未受到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2952元人民币，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勇人民陪审员  王昌建人民陪审员  张天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