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良玉。法定代理人周彩娣，系冯良玉之母，1954年2月4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冯铁来，系冯良玉之父，1954年7月6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雪芬。委托代理人邹叶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崔承倩，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冯良玉因与被上诉人周东华、金雪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海民初字第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0日19时47分许，周东华驾驶苏E×××××“桑塔纳”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常熟市琴湖路青墩塘加油站路口时，轿车右侧与站立在机动车道内的冯良玉相撞，造成轿车损坏、冯良玉受伤。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调查：周东华夜雨天驾驶机动车未能保持安全车速，行至事故地对视线范围内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冯良玉夜间步行进入机动车道内，在拦乘机动车时站立位置不当，未能确保自身安全，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2005年12月21日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东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冯良玉负该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冯良玉即入住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特急型颅脑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伴气颅，于2006年4月8日出院。另查明：冯良玉、冯铁来、周彩娣户籍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周东华所驾苏E×××××“桑塔纳”轿车登记车主为金雪芬，金雪芬将车辆出租给周东华运营并享有运行利益。又查明：冯良玉于2007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冯良玉的伤残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冯良玉目前中度智能障碍之损伤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同时，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冯良玉颅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中度）、无民事行为能力。该次诉讼中，冯良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周东华、金雪芬赔偿医疗费12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4元、残疾赔偿金163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误工费51200元、护理费619440元、营养费7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冯良玉之子冯彦霖）96435元、鉴定费3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993895.5元的90%即894505.9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以下损失：医疗费72813.55元（其中冯良玉支付1266.5元，周东华、金雪芬支付7154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4元、残疾赔偿金163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31267.07元、护理费57635元（定残前护理费为35735元；定残后护理等级为三级护理，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从定残之日起暂计算5年，定残后5年护理费为21900元，五年以后的残疾护理费冯良玉可另行主张）、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100元、鉴定费35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冯彦霖），因冯彦霖是在事故发生一年后出生的，未予支持。故冯良玉损失合计355869.62元，周东华、金雪芬周东华、金雪芬应对冯良玉8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08年6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周东华、金雪芬周东华赔偿冯良玉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284695.7元，周东华、金雪芬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冯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冯良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11月26日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鉴于上述判决明确告知5年以后的残疾护理费冯良玉可另行主张，冯良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讼来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冯良玉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2014年5月26日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良玉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冯良玉为此支出鉴定费1680元。一审中，冯良玉法定代理人周彩娣陈述平时并没有聘请专门的护理人员护理冯良玉，基本是由冯良玉的父亲冯铁来及冯良玉的伯父负责护理。上述事实由原审法院（2008）熟民一初字第0219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原审原告冯良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二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冯良玉后期护理费304548元、交通费2250.5元、住宿费120元、鉴定费1680元，合计308598.5元；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周东华、金雪芬因交通事故侵权致冯良玉人身损害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本案事故又发生在机动车和行人之间，故周东华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金雪芬对车辆享有运行利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引发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计算，并结合冯良玉、周东华、金雪芬的举证、质证意见进行认定。关于护理费，按护理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护理等级和护理人数方面，定残后，冯良玉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护理期限方面，冯良玉已另案主张过定残后的5年的护理费并处理完毕。根据相关规定，冯良玉可主张的护理期限最多不超过20年，鉴于冯良玉目前已经处于疾病稳定期、年龄36周岁，因此，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原审法院就本案酌情认定冯良玉的护理期限为15年；护理人员收入方面，冯良玉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到冯良玉的护理人员已到退休年龄，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为每天4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冯良玉的护理费为65700元（365天×15×40元／天×30%）。关于交通费2250.5元，冯良玉提交了相关的交通费发票证明因鉴定所实际花费的合理费用，周东华、金雪芬仅认可二人的往返费用，考虑到冯良玉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二人护送至苏州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认可三人因冯良玉鉴定而发生的往返费用，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2250.5元。关于住宿费120元，有冯良玉的住宿费发票为证，周东华、金雪芬未提异议，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可。关于鉴定费1680元，有相应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交通事故造成的冯良玉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损失合计人民币69750.5元，应由周东华、金雪芬承担55800.4元。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东华赔偿原告冯良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80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金雪芬对周东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1元，由冯良玉负担795元，由周东华、金雪芬负担176元。上诉人冯良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鉴于冯良玉的父亲虽达退休年龄但因为照顾上诉人而无法打工以取得收入，而护理本身是一种居民服务行业，故冯良玉的护理费应当根据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5年，为435615元。2、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即应当赔偿前述435615元的一半支持护理费，为217807.5元。该护理费金额由周东华、金雪芬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为176142元。3、鉴定费1680元也应由对方承担，以上共计177822元。4、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时，没有一并鉴定智力，冯良玉的智力和精神状况近年来进一步恶化，其护理费不能按照5年前的标准，应当提高。一审判决对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和部分护理依赖的赔偿标准比例都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东华、金雪芬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护理主要由其法定代理人冯铁来进行，冯铁来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并无没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40元／天并无不妥。2、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起诉至常熟法院的（2008）熟民一初字第0219号案件及其二审，即苏州中院苏中民一终字第1832号案件中，上诉人经鉴定存在部分护理，本案中，经再次委托鉴定，其护理依赖度既没有加重，也没有减轻。之前的关联案件已经确定的30%的比例。在上诉人的护理依赖度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按照3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合情合理。综上，上诉人冯良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冯良玉的法定代理人周彩娣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为冯良玉进行护理的主要是其父亲冯铁来。根据户籍登记信息，冯铁来出生于1951年，截至2011年已经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因为在本案中，冯良玉一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冯铁来的工作、收入及因护理冯良玉而导致的误工损失情况，故本案中无法按照冯铁来的误工费标准计算冯良玉的护理费，而应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费。因此，对上诉人周彩娣上诉主张按照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5年为43561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常熟市人民法院（2008）熟民一初字第0219号和本院作出的苏中民一终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生效于2008年年底，上述生效判决所选用的护理费赔偿标准是参照当时的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而来的。6年以来，社会经济不断发展，护工的劳务报酬已经提高，原审判决继续按照与上述生效判决所适用的2008年左右的标计算护理费，偏低，本院适当上调护理费标准，以50元／日的标准计算。根据苏州市立医院鉴定所鉴定报告关于冯良玉存在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又鉴于该鉴定结论系依照2009年1月1日起实施的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的相关规定作出，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应为50％。鉴于前述生效判决作出时，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尚未实施，本案的护理依赖度赔付比例应当考虑该新情况。综上，本院认定冯良玉的护理费总额为136875元（365天×15×50元／天×50%），其中，由周东华根据80％的责任比例赔偿109500元。鉴定费1680元、交通费2250.5元。住宿费120元，合计4050.5元，由周东华根据80％的责任比例赔偿3240.4元。上述赔偿额，合计为112740.4元，由金雪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2014年5月8日由冯良玉的法定代理人周彩娣签署的《鉴定申请书》的明确记载，上诉人在本案中申请的鉴定范围仅限于护理依赖等级和护理期限，并不涉及智能障碍。关于冯良玉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08年受常熟法院委托，已经作出了中度智能障碍、六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上诉人一方如有初步证据证实冯良玉智能进一步恶化，可以另案主张鉴定智能障碍程度及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在本案二审中，并无启动对冯良玉智能情况重新鉴定程序的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护理费标准和护理依赖度赔付比例予以重新调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海民初字第01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海民初字第01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周东华赔偿冯良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鉴定费损失共计11274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帐号：73×××17）。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1元，由冯良玉负担795元，由周东华、金雪芬负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上诉人冯良玉负担719元；由周东华、金雪芬负担1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