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1404号原告(反诉被告)沈贤，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杜建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亚萍，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屹，女，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聂建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强，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聂建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贤与被告王屹、第三人叶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杜建人、徐亚萍、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2月，原告承租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号-XXX号地上1-2层房屋，在该处以希点教育培训中心(下简称希点教育)名义从事培训业务。2012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经营培训委托承包协议》一份，由第三人承包经营希点教育，后第三人拖欠承包金、房租等未付。2012年6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先前的债务，原告有偿转让希点教育股份给被告，原告占51%股份，被告占49%股份，后被告未按约履行。据此，原告请求判决：1、被告支某原告2012年5月-6月承包金159,254元；2、被告支某原告垫付的房租268,758.40元、物业管理费20,320.62元；3、被告支某原告经营收入分配25,000元；4、被告支某原告垫付的水费695.33元、电费22,699.75元、话费1,946.53元；5、被告支某原告垫付的税款35,509.63元；6、被告支某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105,317.62元；7、被告支某原告垫付的学生退款98,397元；8、被告支某原告垫付的其他费用55,615元。为此，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2012年1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教育培训委托承包协议》、2012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6月21日之前第三人承包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之后发生的费用由原、被告按51%/49%承担；第三人尚欠2012年5月-6月承包金159,254元未付；原告应取得的营业收入为25,000元。2、2010年12月20日原告与上海景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系争场所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情况。3、原告(及案外人)垫付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垫付房租387,260元，被告应当承担268,758.40元；原告垫付物业管理费27,276元，被告应当承担20,320.62元。4、原告垫付的水、电、话费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垫付水、电、话费41,309.40元，被告应当承担25,341.60元。5、原告垫付的税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垫付税款40,698.70元，被告应当承担35,509.63元。6、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垫付员工工资169,457.93元，被告应当承担83,034.38元。7、原告垫付的学生退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垫付学生退款98,397元，被告应当全部返还原告。8、原告垫付其他款项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垫付款项113,500元，被告应当承担55,615元。9、2012年9月“希望中国”活动宣传单、本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43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9月第三人还在从事经营活动。10、原告垫付的房租凭证一组(对证据3的补充)，证明系争场所2012年的房租全部由原告支某。11、上海理查德翻译有限公司、上海玲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韶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原告与三公司之间的关系。12、原告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曾支某被告40,000元。13、第三人制作的2012年7月-9月业务一览表，证明2012年7月-9月希点教育收入278,590元，其中被告取得182,340元，原告取得96,250元。14、希点教育通讯录、员工花名册、员工档案一组，证明原告不参与希点教育经营管理，希点教育收入被被告及第三人收取；名单上老师与收款收据上收款人相互对应，证明原告垫付学生退款的真实性。15、部分学生收款收据一组，证明收款收据与业务一览表及学生退款凭证上学生名单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垫付学生退款的真实性。16、原告从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简称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材料一组，证明原告在劳动监察大队发放教师工资的情况。17、2016年3月29日程晓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7日在劳动监察大队，教师取得的工资是一半工资。被告辩称并反诉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教育培训委托承包协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系争希点教育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亦未经教育部门行政许可，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垫付员工工资等费用281,938元；被告参与希点教育的管理工作，原告应当支某劳务报酬。据此，被告反诉请求判决：1、原告支某被告垫付的费用281,938元；2、原告支某被告劳务费10,000元。为此，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2012年1月6日、3月15日、4月16日原告出具给第三人的《收条》三份、2012年8月1日原、被告出具给第三人的《说明》、2012年6月15日原告致第三人《承包金催缴函》，证明截止2012年6月15日，第三人仅有2012年6月15日应付的承包金未支某，其他费用都已支某完毕。2、华夏童年国际教育集团网页截屏，证明原告与华夏童年国际教育集团于2012年12月1日已经开始合作。3、被告制作的2012年5月-8月教师工资发放明细及签收表一组，证明被告支某希点教育教师工资390,077元。4、2012年8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单，证明2012年8月27日原告方人员打伤第三人，导致希点教育无法继续经营。第三人述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教育培训委托承包协议》属无效协议，原告无权主张承包金；原、被告已签订《补充协议》，由原、被告承接了希点教育，本案系争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对被告的反诉述称，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截止2012年5月18日，第三人尚欠原告所有费用为59,254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2个月的免租期；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未向原告支某房租；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费用系案外人支某，其中10,000元电费系经营收入支某，6月后的费用与被告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其中8月的工资被告在9月已支某；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收款人非被告，与被告无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用于希点教育的支出；证据9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宣传单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证据11无异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支某给被告的；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据不能证明退款的真实性；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资发放过高，且与证据6付款存在重复；证据17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无效；证据2-12，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3有异议，认为非第三人制作；证据14-17，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的反诉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对发放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签收表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系被告支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第三人单方陈述，也不能证明终止合作的时间。第三人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均无异议。审理中，原告申请的证人杜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2012年9月底，其受原告方的委托，参与希点教育的善后工作，发放希点教育拖欠的教师工资、退还学生费用等。经审理查明之一，2012年1月6日，原告(协议甲方)与第三人(协议乙方)签订《教育培训委托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持有的位于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号的希点教育；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保证金：乙方应于2012年1月15日之前向甲方支某100,000元作为押金，如果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违约事件，此押金不退；承包金额：三年合计总承包金额为1,200,000元，第一年500,000元，第二年400,000元，第三年300,000元；承包金交付：从2012年3月15日开始，乙方应向甲方每月交付100,000元承包金，到2012年7月15日止，乙方应向甲方交足第一年的承包金500,000元，第二年和第三年的承包金付款方式以此类推；甲方垫付房租及押金：乙方应于2012年3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某甲方已垫付的四个月经营场地房租和一个月押金，共计：38,726元×5个月=193,630元；乙方在承包期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自主招聘和管理员工，负责员工的工资、保险及所发生的其他全部运营成本，包括并不限于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管理费等；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四个月左右以乙方新办理的教学许可证、对外经营。签约后，原告将希点教育交由第三人经营，期间，第三人支某原告200,000元。同年5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书面确认：“关于沈贤与叶强相关协议应支某的款项，按期已支某部分，尚余59,254元未付清，其中POS机已结算至2012年5月18日”。6月15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承包金催缴函》一份，确认截止6月15日，第三人拖欠原告承包经营合同款110,000元，要求第三人于6月30日之前支某拖欠款项。6月21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第三人为协议乙方，但未签字)；协议约定，由于乙方经营不善，违反了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委托承包协议中的诸多条款，视为自动放弃，双方协商将乙方的部分权力转给丙方；甲方收回与乙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同意将股份有偿转给丙方，丙方占49%的股份，甲方占股份51%；学校的所有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但是无偿给甲丙双方使用，三年以后甲丙双方共同所有；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债务(包括并不限于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费、物业费及运营费用等)，五月份的工资由丙方承担，其他部分可先用学校收入陆续支某，如果不够，甲丙双方各承担一半；甲丙双方共同经营后，甲丙双方按股份共同出资经营，并且按股份得到收益；经营期间，由丙方管理和经营；由于甲乙双方所签合同自动无效，所以本补充协议，乙方不签字具有同样法律效力。签约后，原告将希点教育交由被告经营。8月1日，原、被告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说明载明：“希点教育从2012年6月22日起由沈贤、王屹负责，自6月22日起，希点教育经营权已收回，自此产生的法律经济纠纷与叶强无关，由希点教育全体股东负责”。8月10日，原、被告以希点教育(协议甲方)名义与第三人(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任命乙方为希点教育经营副校长，负责销售、市场工作；乙方在任期间的基本收入为5,000元，与其自行办理的“希望中国”系列活动场地费5,000元相抵扣；乙方在任期间仅负责销售、市场工作，不参与学校的其他管理系统；此协议期限：2012年8月16日-2013年8月15日。协议后，第三人负责销售、市场工作。期间，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多次因希点教育的经营管理发生争议，2012年9月底，被告及第三人离场。后原告进行了善后工作，支某了希点教育拖欠的员工工资、退还了学生的费用。原告遂涉讼。经审理查明之二，2012年7月-9月，希点教育收入278,590元(其中POS机收入96,250元、现金收入182,340元)。被告支某2012年5月、6月、7月、8月希点教育员工工资分别为132,283元、121,527元、84,626元、51,641元。审理中，被告自认经营期间原告返回POS机收入113,5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希点教育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亦未经教育部门行政许可，原告以此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对外从事教育培训活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理应承担希点教育产生的债权债务。被告在经营希点教育期间取得的收入在扣除相关支出后，理应返还原告。一、关于被告经营期间。原、被告对被告经营开始时间并无异议，均确认从2012年6月22日开始，至于终止时间，本院考虑原、被告在8月、9月底两次发生纠纷，被告主张9月底的时间点较为合理，而且该时间点可从原告的证据和原告证人证言中得到印证，故本院确认，被告经营期间为2012年6月22日至9月底。二、关于被告经营期间的收入。原告主张7月-9月被告在希点教育的现金收入为182,340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月22日至6月30日的收入，被告作为经营者并未递交证据加以证明，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考虑7月-9月的现金收入，酌定20,000元。上述现金收入再加上被告自认的原告返回POS机收入113,500元，被告经营收入应为315,840元。三、关于被告经营期间的支出。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7月-9月支出的6月-8月的员工工资257,794元，其他支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合作结算余款58,046元(315,840元-257,794元)。至于被告主张的劳务费，因被告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对希点教育资质理应进行审查，被告因经营而付出的劳务，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的其余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据亦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某返还原告沈贤经营收入58,046元；二、驳回原告沈贤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王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026.30元(原告沈贤已预缴)，由原告沈贤负担9,775.15元，由被告负担1,251.15元，被告王屹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某；反诉案件受理费2,939.50元(被告王屹已预缴)，由被告王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代理审判员 林 平人民陪审员 张其山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祁昌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