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刑二终字第0005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平，无业。2008年12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09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友阳，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平，无业。2009年3月1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09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绰号“吉利”，无业。1995年6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彦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国平、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彦平、王国平、张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彦平、王国平、张某的上诉状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相关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15日晚11时许，被告人王国平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三缘宾馆405房间与谢某（男，殁年26岁）等人以“炸金花”进行赌博活动，谢某因怀疑王国平作弊，遂打电话邀约夏德根、赵云翔（均已判刑）前来扯皮。赌博散场后，谢某、夏德根、赵云翔等人不许王国平离开，王国平遂打电话通知任安新、王彦平、张某前来帮忙。次日零时许，王国平欲从三缘宾馆离开时，谢某持匕首抵住王国平颈部并伙同赵云翔强行将王国平往面包车上推，任安新、王彦平、张某接到电话后开车赶到现场，王彦平、张某见状从轿车后备厢内各拿出一根钢管冲向对方并与对方发生打斗，王彦平持钢管击打谢某，张某持钢管击打赵云翔。在打斗中，谢某持匕首捅刺王彦平左胸部一刀，王彦平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谢某左胸部捅刺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后三被告人逃离现场。王彦平被王国平、张某送往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谢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彦平主要损伤为左心室裂伤，损伤程度属重伤；赵云翔主要损伤为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国平在军区广州武汉总医院拨打“110”报警，称其弟弟王彦平被他人捅伤，被告人张某得知王国平打电话报警后仍留在该医院，公安人员赶赴医院将二被告人抓获。张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而王国平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未能如实交代王彦平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同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彦平抓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平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邀约被告人王彦平、张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其中，王彦平持匕首直接致一人死亡，张某持钢管直接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王彦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国平、张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彦平、王国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某明知他人报警而等候公安人员前来抓捕，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彦平、王国平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了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彦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国平有期徒刑四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公安机关扣押的匕首二把、钢管二根系由其依法没收。王彦平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某王国平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张某上诉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彦平、王国平、张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彦平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王国平、张某均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某经查，被害人谢某与王国平因赌博发生纠纷后，不是寻求合法途径妥善处理该纠纷，而是分别邀约他人参与寻衅滋事，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不属重大过错。王彦平、张某本与该赌博纠纷无关，在接到王国平的电话通知赶到现场后，首先持械动手殴打被害人谢某等人，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并分别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二人过错明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彦平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王国平分别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某经查，王彦平既没有自动投案的具体行为，亦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王彦平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但不构成自首。王国平将王彦平送至医院抢救后虽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医院等候公安干警的抓捕，但其在报警时和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均未如实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王彦平持刀捅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王国平的该行为属于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某经查，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王彦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彦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在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以及其亦被被害人捅成重伤等情节，对其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国平、张某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王国平邀约他人参与寻衅滋事，情节恶劣，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张某积极参与寻衅滋事，持械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有前科。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到其有自首的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平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邀约上诉人王彦平、张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王彦平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国平、张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莉审 判 员  吴中山代理审判员  魏 伟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