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飞，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干县。2015年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光瑜，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雄，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楚雄市。2007年2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08年11月21日假释，假释期限至2010年4月21日止。2015年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婷，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雄犯运输毒品罪、李向飞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昆刑三初字第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雄、李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段雄在被告人李向飞的指使下将毒品从景洪运输到楚雄。2015年1月15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段雄携带毒品驾驶车牌号为云Ｅ×××××的越野车行至楚雄市双柏县安达加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段雄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2900克。后在被告人段雄的配合下，公安民警在楚雄恒源酒店后面洗碗厂附近路边将前来接取毒品的被告人李向飞抓获，民警当场在被告人李向飞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Ｅ×××××的雪佛兰轿车后备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890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段雄、李向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李向飞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李向飞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3790克及犯罪工具车牌号为云Ｅ×××××的雪佛兰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雄上诉称，其主观不明知在从事毒品犯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段雄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向飞上诉称，认定其犯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向飞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公安民警于2015年1月15日19时30分在楚雄市双柏县安达加油站抓获上诉人段雄，并在其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00克。之后，在段雄的协助下抓获指使其运输毒品以及前来接取毒品的上诉人李向飞，在李向飞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890克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盘问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指认照片、现场清单笔录证实，2015年1月15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楚雄州双柏县安达加油站抓获上诉人段雄，并从其驾驶的车牌号为ED54**的车辆后备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当日22时许，在段雄的协助下，公安民警在楚雄源恒酒店后面洗碗厂附近将前来接运毒品的上诉人李向飞抓获，从其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Ｅ×××××的车辆备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经过。2.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上诉人段雄驾驶的车牌号为ED54**越野车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为2900克；从上诉人李向飞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Ｅ×××××的车辆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890克。3．汽车租赁合同及相关手续、证人陈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4证言证实，上诉人段雄于2015年1月3日到顺程租车行租赁了一张车牌号为云Ｅ×××××的尼桑轿车，并于2015年1月12日归还；段雄又于2015年1月12日12时许，到楚雄市三明鑫租车行租赁车牌号为云Ｅ×××××的车辆。4.车辆行驶轨迹、高速公路收费发票证实，上诉人段雄驾驶车牌号为云Ｅ×××××的车辆于2015年1月13日从墨江县沿元磨公路至景洪市、勐海县、打洛镇。2015年15日经双柏县返回楚雄市。5.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诉人李向飞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多次向上诉人段雄的银行卡内汇入钱款共计51万元，钱款以多次消费和ATM取现方式提取。6.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段雄所持手机号码与李向飞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从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15日之间有非常频繁的联系，且李向飞多为主动联系者。7.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下午，段雄带着其和他的两个朋友何某、李某3去西双版纳玩。1月13日四人来到西双版纳一个宾馆住下，有陌生的一男一女曾找过段雄。2015年1月15日早上8时许，段雄称要到外面办点事，就跟何某一起出去了。段雄9时许回来后四人就坐车返回楚雄。一路上有人不停的打电话给段雄，段雄称这人为亲家，对方询问有没有办好，段雄说办好了，一会儿就到了。当日20时许，在楚雄一个加油站加油时，公安民警在段雄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查获毒品。（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段雄约其一起到景洪玩，所有的费用他全包。中午其和李某3跟着段雄去租了一辆车，于2015年1月12日下午，约上段雄的女朋友李某1后，四人一起开车从楚雄出发到景洪。2015年1月15日早7时许，段雄让其跟他外出办事。途中段雄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将车停在一十字路口的一个水果摊面前去买水果，其在车上打盹。期间看到段雄和一男一女在车后面站着，但不知道在干什么。后来两人返回宾馆，约着李某3、李某1后驾车返回楚雄。19时许，在一个加油站段雄被警察抓获。（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晚上，段雄约其到景洪玩，称所有费用他包。2015年1月12日其与段雄、何某、李某1一行出发前往景洪。2015年1月15日7时许，段雄约着何万宝外出办事，大概1个小时后返回。之后四人开车返回楚雄。到了楚雄加油站后就被警察抓获。（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在李向飞的洗碗厂上班。2015年1月初至1月15日期间，其没有向李向飞借过或驾驶过他车牌号为云Ｅ×××××的雪佛兰轿车。（5）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上诉人李向飞是其丈夫，其家和段雄是亲家关系。之前其给李向飞发短信说“我感觉你和段雄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是其怀疑他和段雄又在打牌。其不知道李向飞在从事毒品犯罪的事。8.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段雄供述称，2014年12月的一天，与段雄有亲家关系的上诉人李向飞自称在做麻黄素生意，让段雄帮忙。2015年1月3日李向飞让段雄到景洪市帮忙拿“麻黄素”，称会给几万块钱，让段雄租车去。李向飞给段雄1万元和一个电话号码，让段雄到景洪后打这个号码联系麻黄素，李向飞会将20万的货款给段雄，让段雄付给对方。于是段雄到楚雄市顺程车行租了一辆轿车，于2015年1月3日14时许一人开车到景洪市。2015年1月5日李向飞将20万元打到了段雄交通银行卡上。2015年1月7日，一名男子来宾馆找到段雄，根据李向飞指示，段雄把汇入20万元的交通银行卡给了这名男子。2015年1月8日段雄按照李向飞的要求准备回楚雄的时候，发现其交通银行卡在其房间门的下方。2015年1月12日段雄把租到的车退给了租车行。当日14时许，段雄接到李向飞的电话，让其再去一次景洪拿毒品到楚雄。段雄到另一家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然后邀约其朋友李某3、何某及其女朋友李某1一起去景洪市。次日14时许，四人到达景洪后。段雄打李向飞之前给的那个电话号码，一名女子接电话告之等候。2015年1月13、14日李向飞向段雄交通银行卡内一共打了31万元，并取了1.1万元作为路费。2015年1月14日早上，上次来拿段雄银行卡的男子再次来到其房间拿银行卡。2015年1月15日7时30分许，一名女子打电话让段雄到嘎洒拿东西，有3万颗。根据该女子的指示，段雄到嘎洒后下车买水果，车门没有锁，和一名男子碰面，并询问该男子东西在哪？男子让段雄走，然后其就回到宾馆，按照李向飞的指示回楚雄。在回楚雄的路上曾遇到武警检查，在武警检查时发现车的后备箱多了一个红白酸酸乳的纸箱，其这时才明白在其买水果的时候男子把箱子放在其车上，箱子里面应该装有毒品。2015年当日19时许，段雄开车到楚雄市双柏县城一个加油站时，警察从其车内查获毒品，后配合警察抓获前来接取毒品的李向飞。（2）被告人李向飞供述称，2015年1月15日18时许李向飞发现其驾驶的雪佛兰轿车上有一部陌生的黑色直板手机响了。电话那边的男子说李向飞欠了别人30万元，不还钱就让其帮忙办一件事。2015年1月15日20时许，男子再次打电话来让李向飞跟段雄联系，然后其就打电话给段雄。二人约定到上章村洗碗厂附近的路上见面。过了5分钟后就来了一辆越野车，车上下来两个民警把李向飞抓获了。警察从李向飞车中搜出一个装有毒品的黑色袋子，其不知道毒品怎么来的，并称亲家段雄曾经向自己借了31万元人民币，是通过向段雄交通银行卡汇款。从2015年至抓获日期间，自己的洗碗厂工人刘某2和段雄都开过其车。9．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07）楚刑楚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楚中刑执字第109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段雄于2007年2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08年11月21日假释，假释期限至2010年4月21日止。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雄、李向飞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为牟取非法利益，运输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本案中，原判认定从上诉人李向飞驾驶车牌号为ED55**前来接取毒品的车辆内查获89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定性不准，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共谋运输毒品，李向飞负责筹措毒资、指挥运输过程，段雄负责组织交通工具、到景洪接取毒品，对运输毒品均起积极主动的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故段雄的辩护人提出段雄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段雄关于其主观不明知参与毒品犯罪的辩解，和李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向飞运输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段雄在侦查阶段作过五次稳定的有罪供述、提取的转账明细清单和通话清单进一步印证了该供述，另外段雄翻供后对到景洪的目的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二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不予采信和采纳。上诉人段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限届满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同时段雄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向飞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段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段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对上诉人段雄定罪准确，但量刑失当；对上诉人李向飞犯运输毒品罪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李向飞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定罪不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三初字第4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被告人段雄的定罪部分；第二项中被告人李向飞犯运输毒品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第三项即对查获毒品及犯罪工具的处理。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三初字第4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被告人段雄的量刑部分；第二项中被告人李向飞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雄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并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向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姚 永审 判 员  黎昌荣代理审判员  张君晶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