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顾井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马晓瑞，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尔迪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知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尔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顾井和、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马晓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开门大吉》（1、2）的著作权人。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520部MTV。著作权人对上述所涉MTV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其分别与上述作品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分别将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普尔迪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MTV，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普尔迪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22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88800元；3、赔偿其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69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340元、差旅费300元、查档费5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音集协明确指控普尔迪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将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变更为203部。普尔迪公司一审辩称：其同意缴费，但音集协起诉的赔偿额过高，音集协不享有涉案MTV的著作权。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08年至2013年期间，音集协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对著作权人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著作权人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著作权人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著作权人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内音像作品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均出具声明，称同意有效期自动顺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然有效。音集协提交了《凤凰传奇》、《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开门大吉》（1、2）正版DVD，涉案203部MTV（具体名单见附件）分别收录于其中。《凤凰传奇》、《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佛山市顺��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凤凰传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擦肩而过》）、“ISRCCN-F18-11-608-11-608-00/V.J6GDG-3482”（《开门大吉1、2》）等版权信息，并附有“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的声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外包装盒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版权信息，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每个盒内装���一本印有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名称的小册子，小册子载明相关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收录于上述专辑中的涉案203部MTV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相关的情景、画面，围绕其艺术主题，在演唱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所营造的意境相结合。2014年11月23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员蔡伟、公证员助理赵志伟和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邓旭来到位于南通市桃源路普乐迪量贩KTV（一侧是体育会展中心）B60包间，使用点歌系统查找播放音乐电视作品，同时对播放歌曲的过程进行录制，获取视频片段3个，包含MTV共222首，并取得盖有南通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662015）。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4）宁秦证民经字第1857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歌单》上记载有222部MTV，音集协在本案中起诉其中的203部MTV。普尔迪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7日，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南通市桃园路7号，经营范围为KTV包厢等，注册资本50万元。经比对，公证封存的光盘中涉案203部MTV的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与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开门大吉》（1、2）中收录的同名作品相同。另查明，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000元，包厢消费费用340元。2014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一份，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束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作品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本质内涵在于其独创性。涉案203部MTV，是以歌曲为题材，将其主题思想通过演员在相应场景中的表演加以体现，通过摄影、录音、灯光、剪辑、合成等创作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放映，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构成要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受到保护。二、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音集协提供的正版DVD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三、普尔迪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音集协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普尔迪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KTV场所内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0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构成对音集协放映权的侵害。普尔迪公司就其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知名度、普尔迪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考虑到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放映涉案203部音乐电视作品，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203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南通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元，由南通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普尔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起诉。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认定不清；2、原审判决其删除涉案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确定���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音集协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音集协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凤凰传奇》、《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开门大吉》（1、2）正版DVD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将其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故音集协经授权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适当普尔迪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擅自公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普尔迪公司停止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无不当。至于赔偿数额，由于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普尔迪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情况、普尔迪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及后果、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确定普尔迪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普尔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普尔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代理审判员  史乃兴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