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安李民初字第00198号原告黄某。委托代理人康成然。被告徐某某。委托代理人张健。原告黄某与被告徐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凌世林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7月24日、9月9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成然、被告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成然、被告徐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时，原告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成然、被告徐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诉称：原告系从事拼线加工、生产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从事渔网生产。2012年3月至9月间，被告因生产渔网向原告购买生产渔网用原料聚乙烯线。原告先后向被告交付9978.81千克聚乙烯线，按双方约定每千克12.8元计算，总计价款127728.76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60600元，至今尚欠原告线款67128.76元，该款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能给付原告。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7128.76元。被告徐某某辩称：我不欠原告货款，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原告的送货单上没有约定价格，价格不约定好就送货不符合商业惯例。我收集了2012年原告与其客户仲某某发生买卖的送货单一组，上面均注明价格。原告同时期与仲某某发生往来都是一月一结，但与我至今没有结账，从未向我要过线款。根据原告与客户之间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显然原告与我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2、原告曾于2012年6月26日和同年7月28日分别结过两次线款，但都不是与我结的，原告向对方出具的收条我没有看到过，6月26日的收条在褚卫东处，7月28日的收条原告交给了电工陈乔建，而该电工与我素不相识，没有经济往来。3、原告与我虽然没有每月一次结款，但都有一次汇总。2012年8月6日、8月23日，我受陈元勇委托，分两次各打款12800元给原告，用于陈元勇向其支付的2012年8月和9月的线款。本人在2012年9月1日到30日的汇总单上注明：“8、9月份是陈老板来的两吨料钱”。现原告故意将2012年9月1日至30日、2012年8月1日至30日的汇总单隐瞒，目的是让法庭作出错误的判决，我要求原告提供该两份汇总单。综上，单凭送货单不能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我跟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法庭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归纳即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法庭要求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各自对自己的诉辩主张提供证据。原告黄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资格。2、原告送渔网线给被告的送货单一组（时间自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9月9日），重量总计9978.81公斤，价格为12.8元／公斤，证明原告向被告送线的重量及价格。其中2012年8月1日至31日的汇总单及2012年9月1日至30日的汇总单原告称系其丢失原件后补写并将日期“2012年”误写为“2014年”。3、原告申请法庭向褚卫东调取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某某线款计币壹万伍仟元正。今收人：黄某2012.7.28”，证明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是收取徐某某的线款。4、原告与李某甲之间的送货单一组，证明送货单的记账方式及交易习惯。5、申请证人李某甲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李某甲到庭陈述原告系其客户，其从事渔网行业，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送货单上不写单价系因原料价格比较浮动，结账时根据原料价格结算，证明渔网行业的交易习惯。被告徐某某对原告黄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营业执照复印件没有异议。2、送了这么多线是事实，送货单数量没问题，但送货单上有些记载跟我保存的（送货单）不一致。我保存的3月份汇总单上没有记载“收贰万元”，我保存的5月份汇总单上也没有记载“收壹万伍仟元”。原告提供的8、9月份汇总单是假的，和我保存的不一致。3、对收条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褚卫东应当出庭作证。我与褚卫东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褚卫东也不可能帮我垫付线款。4、送货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亦无法核实。5、证人李某甲反映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徐某某提供如下证据：1、由被告保存的原告送渔网线给其的送货单一组（时间自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9月9日），证明其保存的3月份汇总单上没有记载“收贰万元”，其保存的5月份汇总单上也没有记载“收壹万伍仟元”。原告提供的8、9月份汇总单与其保存的汇总单记载内容不一致。2、申请证人李某乙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李某乙到庭陈述2011年7、8月份至2012年3月其给被告送过线，是陈元勇打钱到其账户让其买料做线，2012年3月左右，因陈元勇打款不及时其不再与陈元勇做生意。送货单上购货人写的是被告，但实际购货人并非被告，被告是帮陈元勇加工渔网的。3、海安县李堡祥山线网厂送货单一组，注明“购货人”为被告徐某某，印证证人李某乙的陈述，证明虽然送货单上购货人写的被告名字，但实际购货人并非被告。4、银行账户明细单一份，证明2012年8月6日陈元勇汇款12800元给被告，被告8月8日就转账给原告。2012年8月23日，陈元勇汇款32800元给被告，其中20000元是被告的加工费，另外12800元的线钱被告当天就转账给原告。5、陈元勇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与陈元勇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与陈元勇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接受原告的货物是基于被告与陈元勇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代陈元勇收货。6、视听资料一份及照片三张，证明被告去找陈元勇，陈元勇向其出具证明的情况。7、申请证人韩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韩某到庭陈述了2014年8月14日其与被告徐某某的女婿一同前往福建省福鼎市找陈元勇写证明的相关情况。8、被告记录的其与陈元勇之间交易情况的笔记本一本，证明被告从2011年7月开始与陈元勇有生意往来，其只是帮陈元勇加工线网。渔网定型出库单四份、李堡园墩渔网定型厂送货单一份，证明其对渔网进行定型并发送给陈元勇的事实。9、交通费票据及餐饮费收据一组，证明被告去福建找陈元勇取证所花费的交通费和餐饮费。原告黄某对被告徐某某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2012年3月及5月的汇总单重量一致，上面的记载是我方收到的款项，便于今后结账，这是减轻被告的责任。8月及9月的汇总单重量一致，被告9月份汇总单上用黑笔记载的内容我不清楚，同时也证明这两吨料钱陈老板已经给了被告，我方不认识陈老板。2、证人李某乙的陈述缺乏真实性，其与被告有多年业务关系，与原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证人证言客观反映了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3、海安县李堡祥山线网厂送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好类比。4、原告承认收到该两笔款项，计算时已经扣减。不清楚钱是不是陈元勇打给被告的，即便是陈元勇打给被告的，也只能证明陈元勇与被告之间有业务往来。5、对陈元勇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元勇隐瞒了事实真相，缺乏真实性；原告与徐某某是买卖关系，徐某某与陈元勇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6、对陈元勇本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进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7、证人韩某反映情况的真实性难以确认，证人只是听说，对相关具体事实不了解。从证人反映的情况来看，陈元勇写证明还受到过褚卫东的恐吓，证明陈元勇没有真实反映情况。8、对定型单、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网可能是交给陈元勇的，但被告提供的定型单（记载线的）重量只有几百公斤，远远小于收取原告的9978.81公斤，不能证明被告收的线全部交给陈元勇。定型单不能证明被告与陈元勇之间是加工关系。从笔记本上来看，被告与陈元勇之间是买卖关系。9、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交通费票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假的。审理中，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法庭依法对褚卫东、王华林、仲某某三人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三份。褚卫东在2014年7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问：陈元勇的情况你是否了解？答：）他是卖网的，2011年左右来李堡，现在回老家了，因做期货亏了，他还欠我几十万元，我贩网给他，我自己加工网，直接发给他。（问：陈元勇有没有找徐某某帮他加工网？答：）应该找过，徐某某2011年左右给他做网的……（问：黄某在2012年给徐某某送线的情况你是否了解？答：）了解一点，当时徐某某拿黄某线拿多了，没有给钱，黄某不送线给他了，陈元勇打电话给我，他跟我有业务，就让我担保一下给35000元给黄某，让黄某继续送线给徐某某。（问：35000元是怎么给的？答：）给的现金，给了黄某，一次给的20000元现金，还有次帮黄某交了15000元电费。（问：你为什么要帮陈元勇付钱？答：）我和陈元勇关系很好，他原来跟我做生意也打钱给我，这次请我代付，我就帮他付了……（问：陈元勇是什么时候开始向你买网线的？答：）从2011年开始，做到2012年8、9月份结束的，总共交易金额有几百万……（问：你有没有告诉徐某某你给了35000元给黄某？答：）没有告诉……（问：徐某某说是陈元勇向你购买渔网线送到他那边加工，然后由他将渔网发送给陈元勇，因你不生产陈元勇需要的小线，所以你让黄某送线给徐某某加工，是否属实？答：）没有这个情况……”。王华林在2014年9月3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问：你们行业里有没有其他人买线送给你，由你加工成渔网后再将渔网发送给客户，客户付给你加工费的情况？答：）这个情况也有，一般是浙江等地的老板有这个情况，但是这种情况不多见……（问：你是否认识陈元勇？答：）认识，是福建人，我以前也帮陈元勇做过网的，大约是四年之前的事……（问：线是你自己的还是其他人送线给你的？答：）我做的时候是陈元勇找人送线给我加工，送线的人是如东人，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陈元勇付加工费给我……”。仲某某在2014年9月3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问：你们的生产经营模式通常是什么样的？答：）通常是我自己向别人买线回来加工成渔网再发给客户，有时候也有客户把线送给我，让我加工渔网，按照客户要求，我拿加工费……（问：你在2011年左右有没有为陈元勇加工过渔网？答：）有的，他是福建人，当时是通过王华林介绍认识的。（问：你为陈元勇加工了多长时间？怎么做的？答：）有五到六个月，当时是陈元勇把钱打给李堡祥山线网厂的洪祥山让他送线给我，我加工成渔网，我收陈元勇的加工费，陈元勇直接把加工费打给我……”。该三份调查笔录当庭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告对褚卫东的调查笔录质证称其收到褚卫东35000元抵被告的线款，其他情况不清楚。被告对褚卫东的调查笔录质证称褚卫东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褚卫东叫原告送线给我的，应该知道我与原告的交易，而他在笔录上否认，褚卫东付款给原告的情况我不清楚。原告对王华林、仲某某的调查笔录质证称两人反映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人都反映正常情况下是买线生产渔网再出卖，认为被告向原告买线再出卖给陈元勇是正常情况。被告对王华林、仲某某的调查笔录质证称两人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对渔网织造行业中的交易习惯与被告（的陈述）和陈元勇提供的证明是一致的。本院经对原告黄某及被告徐某某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无异议，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自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9月9日的送货单一组，除2012年8月1日至31日的汇总单及2012年9月1日至30日的汇总单系原告事后补写且被告提出异议，对该两份汇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其余送货单记载内容（除原告自行添加的价格信息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申请法庭向褚卫东调取的收条，因被告对收条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且褚卫东未到庭陈述，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4、原告与李某甲之间的送货单及证人李某甲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由被告保存的自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9月9日的原告送渔网线给其的送货单一组，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申请证人李某乙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及海安县李堡祥山线网厂送货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银行账户明细单，原告承认收到两笔款项共计25600元，仅对钱款是否是陈元勇打给被告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陈元勇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视听资料、照片，原告对视听资料及照片中陈元勇本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元勇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通过审查相关证据，结合韩某的证人证言，对陈元勇本人出具证明过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元勇出具的证明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除了符合法定情形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外，其仍应当出庭作证，但其远在福建路途较远且在本地欠钱较多，畏惧他人向其要债而不敢到本地出庭作证亦有可能性。现无证据表明陈元勇系在受到胁迫或恐吓的情形下书写该证明，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被告申请证人韩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现无证据表明其与被告之间有亲属或利害关系，其作为出租车司机亲历现场参与事情的全过程，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记录的其与陈元勇之间交易情况的笔记本及渔网定型出库单、李堡园墩渔网定型厂送货单，原告对定型单、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与陈元勇之间是加工关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认为笔记本可以证明被告与陈元勇之间系买卖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笔记本连续记录了自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其与陈元勇之间交易的具体情况，系原始证据，在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与陈元勇之间是否是买卖关系不予确认。7、交通费票据及餐饮费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褚卫东、王华林、仲某某三人的调查笔录认证如下：1、对褚卫东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因褚卫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的可信度较低，对其陈述内容除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其余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对王华林、仲某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原告质证称两人反映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质证称两人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本院对二人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认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黄某系从事渔网、拼线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徐某某从事渔网加工、生产，二人在2012年3月前未发生过业务往来。自2011年7月起，被告徐某某经他人介绍开始为福建人陈元勇加工渔网，（生产渔网所用的）线由陈元勇向他人购买后由他人送给被告加工成渔网，加工费由陈元勇支付。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9月9日期间，原告运送给被告生产渔网用的原料聚乙烯线共计9978.81千克，由被告加工成渔网定型后发送给陈元勇。原告出具给被告并由被告签收的送货单上注明了所送线的件数、管数、重量等信息。2012年6月26日，褚卫东给付原告20000元，原告在2012年3月份的汇总单上记载：“26／6收贰万元整（有收条壹份在卫东处，其中写徐某某线款）”（被告提供的该送货单上无该记载内容）。同年7月28日，褚卫东又付款15000元给原告，原告在2012年5月份的汇总单上记载：“28／7收壹万伍仟元正（有收条转电费）（转陈乔建收）”（被告提供的该送货单上无该记载内容）。2012年8月6日，陈元勇汇款12800元给被告并委托其将该款交给原告作为2012年8月的线款。同年8月8日，被告将该128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同年8月23日，陈元勇汇款32800元（其中20000元为陈元勇付给被告的渔网加工费）给被告并委托其将其中的12800元交给原告作为2012年9月的线款。当日，被告将该128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之后，被告未向原告给付线款。2014年4月，原告以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引起诉讼。2014年8月14日，被告在福建省福鼎市找到陈元勇。当日，被告电话联系其女婿黄小敏前往福鼎市。次日，黄小敏一行来到陈元勇家附近的宾馆内找到被告和陈元勇，经被告要求，陈元勇在该宾馆内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与（于）2012年8月6号汇款12800.00元，8（月）23日汇款32800.00元（给）徐某某，其中有2万元是付给徐某某的渔网加工费，其余25600元为本人委托徐某某代付给黄某（的）渔网线款。25600.00元（是）本人购买黄某2012年8、9月线款。款是本人用信用卡打给徐某某。因本人在李堡欠钱多，本人无法到李堡法庭出庭作证……”。被告等人对陈元勇进行了拍摄形成视听资料一份、照片三张。2014年9月28日庭审过程中，被告徐某某申请测谎，后其认为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没有必要再进行测谎，于同年10月20日撤回测谎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因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书面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至9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交付生产渔网用的原料聚乙烯线共计9978.81千克，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但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由相对人签署的送货单，可以证明相对人收到货物的事实，但仅有此书证，不能排除收货人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者事实接受货物的可能，还应当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持有被告签收的送货单，可以证明被告实际收到原告的渔网线，但不能排除被告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者事实接受货物的可能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2012年3月之前，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无生意往来，双方之间无交易方式抑或交易习惯可言。本案的重要事实之一即褚卫东先后两次共计付款35000元给原告。2012年6月26日，原告收到褚卫东交付的20000元后在2012年3月份的送货汇总单上予以记载；同年7月28日，褚卫东又付款15000元给原告，原告在2012年5月份的送货汇总单上予以记载。而被告提供的相应送货单上均无该记载，原告称系褚卫东代被告付款，而被告称其未要求褚卫东代为付款。结合褚卫东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其在陈元勇已经欠其几十万元货款的情况下，依然帮陈元勇代被告徐某某向原告黄某两次共计付线款35000元。且代为付款后一直未告知被告，亦未向被告主张该35000元的原因是其和陈元勇存在大额买卖、关系较好等，难以让人信服。另结合陈元勇出具的证明、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单等证据来看，2012年8月6日、8月23日，陈元勇先后两次汇款给被告并委托被告将2012年8月线款12800元及2012年9月线款12800元给付原告，原告亦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被告陈述内容的可信度更高。关于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测谎，后以证据已经充分没有必要进行测谎为由撤回测谎申请，系被告对自己举证权利的处分，且测谎意见仅可参考，不能作为断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故其撤回申请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亦不能以此推断其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不能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元、诉讼保全费700元，合计2178元，由原告黄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78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帐号：47×××82）。审 判 长  殷程鹏代理审判员  凌世林人民陪审员  陆春林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见习书记员  刘家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