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终字第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金。委托代理人：唐仲慧、沈泉林，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瑛。委托代理人：唐仲慧、沈泉林，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马江支行。负责人：廖俊杰。委托代理人：许培卿、张月红，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贵英。原审被告：戴康祥。原审被告：上海得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贵英。原审被告：福建金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葵。原审被告：肖志葵。原审被告：余卫东。上诉人陈素金、祝瑛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马江支行（下称马江支行），原审被告陈贵英、原审被告戴康祥、原审被告上海得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得赛公司）、原审被告福建金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金博公司）、原审被告肖志葵、原审被告余卫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素金、祝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仲慧，被上诉人马江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许培卿、张月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贵英、余卫东、戴康祥、得赛公司、金博公司、肖志葵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5月14日，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与马江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马江支行向符合借款条件的在沪经营钢材贸易的闽籍客户发放零售贷款，金博公司为该借款人因此对马江支行所负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博公司及肖志葵应在五一支行设保证金账户，金博公司应在与马江支行开展合作业务之前存入800万元的基础保证金，保证金账户中的全部保证金均用于担保金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的优先偿还；肖志葵、余卫东为借款人和金博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马江支行授权其下属分支机构五一支行以自己名义与金博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五一支行以自己的名义与金博公司叙做本协议下的业务，享有本协议约定的马江支行的权利，承担本协议约定的马江支行的义务，五一支行与金博公司均应受本协议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件的约束。另外，该协议第十一条还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即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2013年4月15日，马江支行向五一支行发送《关于不良资产清收的决定》，称其与金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将该合作协议项下的授信和担保合作业务授权给五一支行具体履行。现为确保信贷资产的安全，加大清收的力度，其决定将五一支行根据授权叙做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授信和担保业务收归进行清收和诉讼。为此，马江支行请求法院判令：1、陈贵英偿还马江支行贷款本金2982431.60元、罚息100880.13元、违约金149121.58元，合计3232433.31元（罚息暂计至2013年5月23日，该日之后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新发生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计收）；2、陈贵英偿还马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5390元；3、得赛公司、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就陈贵英对马江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戴康祥对陈贵英的债务、陈素金对肖志葵的债务、祝瑛对余卫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5、判决各债务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马江支行在起诉状中其它陈述内容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马江支行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借款罚息计算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罚息计算的情况说明》中的计算过程符合借款合同约定，未见明显错误，予以确认。原审认为：本案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关于马江支行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合作协议已明确金博公司及肖志葵应在五一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并确定了马江支行授权五一支行以自己名义与金博公司履行合作协议。因此，五一支行在本案借贷中受马江支行委托代理借贷事宜。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因借款人在订立合同时已知道马江支行与支行之间代理关系，故该合作协议和本案相关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直接约束马江支行和各债务人。马江支行作为委托人，撤回委托，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马江支行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涉讼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马江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尚欠本金、罚息和违约金和律师费均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陈贵英称其曾向肖志葵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大芦钢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还款共90万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款用于偿还陈贵英欠马江支行的借款，故陈贵英关于其已还款90万元的抗辩不能成立。马江支行主张的罚息与违约金总额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支持。关于马江支行罚息、违约金系重复主张的抗辩，不予采纳。陈贵英应向马江支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982431.6元、违约金149121.58元和罚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5月23日为100880.13元，此后罚息以298243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约定计算），并依约赔偿马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390元。戴康祥作为陈贵英的配偶，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各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和担保范围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即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由于合同期限届满日不可能早于协议的签订日，上述条款中的“至2011年5月11日止”又仅是对“有效期壹年”的解释条款，故马江支行关于该“2011年5月11日”是笔误的诉讼理由成立。关于合作协议在签订时已失效的抗辩有违合同目的，亦不符合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因此，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应按合同的约定，对陈贵英在诉争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得赛公司亦应依照保证合同对陈贵英在诉争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虽然本案借款凭据记载为“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而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投资钢材贸易”。上述差别既未加重债务人与担保人应承担的义务，也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此为由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该抗辩不能成立。马江支行提交的证据1、2均约定诉争借款担保的保证范围包括马江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或律师代理费，证据3、4均约定主债务包括马江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而担保人的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主债务。因此，马江支行在本案中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390元系其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费用，陈贵英依约应向马江支行赔偿该费用，得赛公司、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依约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律师费不在保证范围内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担保人的配偶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陈素金、祝瑛应在夫妻财产范围内，分别对配偶肖志葵、余卫东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戴康祥、得赛公司、金博公司、肖志葵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贵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江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982431.6元、违约金149121.58元和罚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5月23日为100880.13元，此后罚息以2982431.6元本金，按年利率9.9%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陈贵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江支行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35390元；三、戴康祥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四、金博公司、得赛公司、肖志葵、余卫东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陈素金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三项判决确定肖志葵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祝瑛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三项判决确定余卫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上诉人陈素金、祝瑛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马江支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马江支行有营业执照，五一支行也有营业执照，马江支行没有提供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其与五一支行之间的关系；借款合同是五一支行与借款人签订，也是五一支行向陈贵英发放贷款，借款合同主体就是五一支行和借款人陈贵英，马江支行并未向陈贵英发放贷款，无权向借款人主张偿还贷款。本案也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2、根据马江支行提供的《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显示，系“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借款人系“根据其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向银行提取上述款项”，与马江支行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不能相互印证，故马江支行不能据此要求金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马江支行请求肖志葵、余卫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第一、马江支行提供的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本案所涉贷款逾期不在上述期限内，该贷款逾期时合作协议已经失效。第二、合作协议并未明确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为本案中的借款人提供担保。4、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一、上诉人并未在任何合同、协议上签名，马江支行将其作为被告，没有依据。第二、上诉人分别对其配偶肖志葵、余卫东的债务（如果成立）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要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不符合这两个标准。5、马江支行就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一个行为同时主张了罚息和违约金，没有依据，而且也过高。6、律师费不在保证范围之内，马江支行要求上诉人及除陈贵英以外的其他原审被告对其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江支行承担。马江支行答辩称：1、马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是商业银行同一法人内部业务和管理的调整。一审法院认定马江支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先例。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4款已经明确约定：五一支行是马江支行的下属机构，马江支行授权五一支行以自己的名义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业务，享有该协议约定的马江支行的权利。因此，作为上下级关系的马江支行和五一支行，五一支行有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叙做借贷、担保业务，并享有马江支行的权利；且相关借款人及保证人在签约时对马江支行和五一支某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授权、授信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6）4０3号）第2条规定：“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体制，必须建立法人授权管理制度。商业银行应在法定经营范围内对有关业务职能部门、分支机构及关键业务岗位进行授权。商业银行业务职能部门和分支机构以及关键业务岗位应在授予的权限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严禁越权从事业务活动。”第12条规定：“商业银行的授权分为直接授权和转授权两个层次。…….转授权是指管辖分行在总行授权权限内对本行有关业务职能处室（部门）和所辖分支行的授权。”中国人民银行1998年10月8日银条法（1998）56号《中国人民银行对担保纠纷中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等规定可知：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体制，总行与各级分支机构的法律关系为授权民事法律关系，商业银行不同级别的分支机构根据总行的授权或在其上级行转授权的业务范围内开展业务，其行为都由商业银行总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马江支行转授权五一支行叙做合作协议项下授信和担保业务，是中国银行同一法人内部民事授权法律关系。既然是授权代理关系，五一支行实施的代理行为的后果由马江支行承受。因此，马江支行收回五一支行代理行为的后果，自己起诉，符合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同时，司法实践中在审理此类纠纷案件的法院对商业银行此种内部授权的调整也都是认可的。譬如：“中国银行重庆市分行诉重庆川粤饮食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市建设投资公司借款合同案”【重庆第一中院（2003）渝一中民初字第241号判决书等，均认可商业银行内部此种授权的调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江支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先例。而上诉人诉称本案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明显是不理解同一法人内部民事授权法律关系，将马江支行与五一支行当作两个独立的法人。且，在融资担保合作协议项下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与马江支行叙做担保的贷款共54笔，其中53笔发生逾期，8笔由马江支行起诉，一审法院均判决马江支行有主体资格。其中7笔上诉人未上诉，该事实表明上诉人承认马江支行主体资格。对同一事实，上诉人既承认了，就不能否认。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2、上诉人诉称借款借据不能约束金博公司，没有依据。从马江支行提交的《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借款合同号、借款金额、收款人、收款人的银行账户等要素，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完全可以证明该借款借据就是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陈贵英（借款人）、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保证人）至今都未提出异议。该部分事实对各原审被告已经生效。上诉人诉称该借款借据不能约束金博公司，没有依据。3、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应当对本案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一，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载明的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即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本协议签订日为2011年5月14日，根据届满日不可能早于合同签订日的常理，以及“2011年5月11日”又仅是对“有效期壹年”的解释，可以说明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到期日为2011年5月11日是笔误。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正确的。同时，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肖志葵、余卫东履行连带责任发生时间始于担保贷款业务发生逾期，五一支行向金博公司发出《要求代偿通知书》次日起算2年。本案贷款发生于2012年1月4日（在合作期限内），因借款人逾期未还，五一支行于2013年4月8日通知金博公司履行连带偿还责任，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肖志葵、余卫东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马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也在该期间内。而且，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只是期满不再叙做新的担保业务，并不是解除对肖志葵、余卫东的担保责任。因此，合作协议失效与否，并不影响肖志葵、余卫东的担保责任。第二，肖志葵、余卫东应当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借款人陈贵英系福建宁德福安籍人士，与马江支行授权的五一支行签订了的2011年马中广钢借字第050号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投资钢材贸易”；金博公司为其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与五一支行签订对应的保证合同。该贷款模式，完全符合涉案合作协议约定马江支行向“在沪经营钢材贸易的闽籍客户”、由金博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另行签订单笔保证合同约定的条件。据此可以确定本案借款人陈贵英就是合作协议约定的马江支行发放贷款的特定对象。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肖志葵、余卫东为金博公司及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不再另行签订保证合同。肖志葵、余卫东应为本案借款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诉称合作协议未明确肖志葵、余卫东为本案借款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4、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对马江支行的债务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素金、祝瑛应当对其各自配偶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原则是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第三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两种情形外，其他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对马江支行的债务就是在其各自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上诉人陈素金、祝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对马江支行所负债务符合上述排除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对马江支行的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系金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该两人经营金博公司担保业务收取担保费用获得收益，该收益归夫妻共同共有。肖志葵、余卫东之所以以个人名义为借款人和金博公司对马江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正是经营金博公司担保业务的需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既然肖志葵的配偶、余卫东的配偶分享了其经营收益，对肖志葵、余卫东因生产经营发生的债务，也应共同承担。肖志葵、余卫东虽以个人名义与马江支行发生债务关系，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该债务与其配偶无关联。所以，陈素金作为肖志葵的配偶应对肖志葵的债务、祝瑛作为余卫东的配偶应对余卫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马江支行同时主张罚息和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支持马江支行该两项诉请，是正确的。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第4款的约定，陈贵英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基础利率上浮50%支付罚息，并向马江支行支付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余额的5%违约金。因此，马江支行向原审被告主张罚息和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同时，按照2012年7月6日调整的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00%，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判决日），共316天，按借款本金余额2982431.60元的日利率的4倍计算，金额为2982431.60元×6.00%÷360×4×316=628298.92元，则明显大于罚息和违约金之和即100880.13（暂算至2013年5月23日的罚息）＋149121.58＋2982431.6×9.9%÷360×194（从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2月3日共194天的罚息）=409114.43元。上诉人诉称马江支行同时主张罚息和违约金过高，不成立。6、马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费用支出律师费用，应由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赔偿马江支行。一审法院支持马江支行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陈贵英对马江支行的债务包括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七条及保证合同第2条均约定，保证人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实某结合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马江支行一审诉讼中已支付的律师费用35390元系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费用，陈贵英应向马江支行赔偿该费用。得赛公司、金博公司、肖志葵、余卫东应当依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戴康祥系陈贵英的配偶，陈素金系肖志葵的配偶、祝瑛系余卫东的配偶，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赔偿马江支行律师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陈贵英、余卫东、戴康祥、得赛公司、金博公司、肖志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陈贵英于2013年1月10日归还贷款本金7568.4元。截止马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原审被告陈贵英尚欠贷款本金2982431.6元。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马江支行是否有权对本案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2、上诉人陈素金、祝瑛在本案中应否对其各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依法查明认定如下：一、关于马江支行是否有权对本案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授权、授信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6）4０3号）第2条规定：“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体制，必须建立法人授权管理制度。商业银行应在法定经营范围内对有关业务职能部门、分支机构及关键业务岗位进行授权。商业银行业务职能部门和分支机构以及关键业务岗位应在授予的权限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严禁越权从事业务活动。”第12条规定：“商业银行的授权分为直接授权和转授权两个层次。…….转授权是指管辖分行在总行授权权限内对本行有关业务职能处室（部门）和所辖分支行的授权。”根据讼争的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4款关于“马江支行授权其下属分支机构五一支行以自己名义与金博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五一支行以自己的名义与金博公司叙做本协议下的业务，享有本协议（及金博公司给马江支行的《承诺函》）约定的马江支行的权利，承担本协议约定的马江支行的义务，五一支行与金博公司均应受本协议、金博公司给马江支行的《承诺函》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件的约束”的约定，马江支行可转授权五一支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叙做借贷、担保业务，且本案的借款人及保证人等在签约时对马江支行和五一支行上下级关系及转授权某马江支行转授权五一支行叙做合作协议项下授信和担保业务，是中国银行同一法人内部民事授权法律关系。五一支行实施的代理行为的后果由马江支行承受。因此，马江支行收回五一支行代理行为的后果，自己起诉，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马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不能成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关于上诉人陈素金、祝瑛在本案中应否对其各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原则是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第三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形外，其他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对马江支行的债务就是在其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且上诉人陈素金、祝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肖志葵、余卫东对马江支行所负债务符合上述的除外情形。对此，陈素金作为肖志葵的配偶应对肖志葵的债务、祝瑛作为余卫东的配偶应对余卫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陈素金、祝瑛该项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素金、祝瑛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3元，由上诉人陈素金、祝瑛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恩强审 判 员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舒可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