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苑路70号。负责人王炳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冯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瑛。委托代理人廖培鑫，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尤君，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瑛一审诉称，其多年前在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和另一单位工作期间，由其工作单位从其当年应得的职工福利费资金中代扣部分资金，以单位为职工集体投保的方式，代包括其在内的众多职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购买了多份人寿保险产品（个人）。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在收取相应保险费后向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出具了四份其系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由此其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四份保险合同的保险单号码分别为3205010156000005、3205249914001352、3205010275000626、3205019755002483。其于2012年7月退休后，在2013年1月去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处办理领取由另一单位代其购买的保险养老金时，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除了同意办理该份保险养老金手续之外，原因不明地告知上述保险合同已经销掉了，不能领取养老金了。为此其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恢复并全面履行上述四份保险合同，依约按期支付保险养老金。法院审理后判决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单尾号为0005、1352、0626三份保险合同，驳回了其对尾号为2483的保险合同的请求。对于尾号为2483的保险合同，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擅自办理退保的行为，是直接损害其保险利益的侵权行为，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依保险单号码为3205019755002483的保险合同有关养老金的约定，自2012年12月起每月向胡瑛支付赔偿金200元（暂计至2014年2月为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一审辩称：1、胡瑛作为被保险人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其以人寿保险合同纠纷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2、其支付的保险费不是从当年的职工福利费扣除的，而是另行支付的，与职工福利费无关。3、经两级法院判定，其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并无不当，不存在侵犯胡瑛保险利益的情况。4、胡瑛认为侵犯其利益，是基于劳动关系形成期间有关职工福利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依法先行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综上，要求驳回胡瑛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瑛原系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前身为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县市支公司）的副经理，于1997年由人民保险吴江支公司调入人民保险吴县市支公司。1997年11月4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胡瑛（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个人养老金保险，被保险人94人，保险费为291448.46元。投保单（团体）上投保单位签章处盖有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县市支公司公章，投保清单列明被保险人包括胡瑛。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单（个人），保险单号为3205019755002483，该保险单明确投保人为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县市支公司，被保险人为胡瑛，开始领取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领取方式为月领，领取标准为200元，缴费方式为趸交，保险费为7359.98元。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支付了上述保险费。1998年9月30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胡瑛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养老金还本保险，投保人数为5人（含胡瑛），保险费为107501元。2005年3月22日，胡瑛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提出保险合同补／换发申请书，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审核后向胡瑛出具了号码为3205010156000005的保险单（个人）及保险合同，该保险单明确：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胡瑛，保险名称为养老金还本保险，养老金200元，缴费期间14年，缴费方式为趸交，领取方式为月领，起领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保险费为16667元。1999年6月11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代胡瑛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鸿寿养老金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胡瑛，保险金额为10000元，缴费方式为趸交，保险费为12530元。该保险单上未有投保人签字，相关保险费由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支付。2005年3月20日，胡瑛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提出保险合同补／换发申请书，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审核后向胡瑛出具了号码为3205249914001352的保险单（个人）及保险合同，该保险单明确：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胡瑛，保险名称为鸿寿养老金保险，逐年定额养老金1385.6元，缴费方式为趸交，起领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保险费为12530元。2002年1月20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代胡瑛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鸿泰两全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胡瑛，保险费为1000元，保险金额为1048.07元，保险期限5年，交费方式为趸交。该投保单上胡瑛的相关签字均由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代签，保费由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缴纳。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于2002年1月24日出具了号码为3205010275000626的保险单（个人），该保险单明确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胡瑛，保险名称为国寿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为1048.07元，保险期间为5年，从2002年1月25日零时起计算，缴费方式为趸交，红利处理方式为累积生息，保险费为1000元。胡瑛于2002年4月1日离职。2005年6月6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提交申请一份，称“近几年，我公司为员工购买了一些人身保险，最近，因员工变动等因素，公司决定将这部分保险给予退保并为员工重新投保，请贵公司准予办理，如有纠纷，本单位愿意承担”。同时提交了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申请解除合同，申请原因为经济原因，办理了上述四份保险的退保手续。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将保险单现金价值支付给了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其中尾号为2483的保险单现金价值为11963.7元。2013年1月，胡瑛去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办理领取养老保险金，被告知上述四份保险合同已解除。胡瑛遂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恢复并履行上述四份保险合同。在该案审理中，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明确3205010156000005、3205249914001352、3205019755002483的三份保单权益属于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对外的权利义务可由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承担。号码为3205010275000626的保险承保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系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前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3205010156000005、3205249914001352、3205010275000626三份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为胡瑛，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并非保险合同主体，无权代表胡瑛解除合同，其退保行为不及于胡瑛，故胡瑛与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之间的以上三份保险合同并未解除。胡瑛要求恢复并履行上述三份保险合同，予以支持。而3205019755002483保险单的投保人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作为投保人有权解除该份保险合同。据此，该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判决：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单号为3205010156000005、3205249914001352的两份保险合同，并支付号码为3205010275000626的保险单项下的基本保险金及红利，驳回了胡瑛的其他诉讼请求。胡瑛与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另查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于1996年9月18日设立，登记名称为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县市支公司。胡瑛认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当时为其投保并支付保险费，是发放给其的一种福利，发放时未附任何条件，故发放以后不应被收回。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保险单尾号为2483的保险合同且对其隐瞒，侵害了其按约领取养老金的利益。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认为，其不否认为员工购买保险是对员工的一种福利，但该福利并非保费和保单的现金价值，而是在员工忠诚履行义务后才能取得的保险金。其购买保险是基于对员工的激励，员工为用人单位服务是最后取得保险金的对价。胡瑛未持续为单位工作，故其解除保险合同收回保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并不不当，且对此亦无义务告知胡瑛。另，保险费是由其支付的，胡瑛并未支付任何对价，解除行为并未实质损害胡瑛利益。为此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994年8月2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吴县支公司关于印发《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金保险的意见》的通知一份，通知载有“各科、部、处：现将《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金保险的意见》印发给你们，请认真贯彻执行。附件一：《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金保险的意见》、附件二《九四年度本司职工养老金保险测算表》”。其中，附件一载有“为增强我司的凝聚力，切实保障本司职工安度晚年，更好地为人民保险事业作贡献。经研究决定对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金保险并明确如下：一、凡属本司在编的职工（含离退休干部）由公司统一办理投保手续，投保日期为每年的七月一日。”《意见》第四条载有“凡属个人要求调出本司的、辞职的、开除的一律退还其自交保费部分，并取消养老金。”附件二列明了有关职工的具体投保情况，但并无胡瑛。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吴县支公司系其前身，其原系国有公司，职工正常退休后会有退休金，补充养老保险是公司为职工另外购买的商业养老保险，购买了此类保险，职工退休后除了拿到正常的退休金外，还能从保险公司领取保险金。该份《意见》系公司对购买养老金这类保险的指导意见，因胡瑛当时尚未在其处入职，故名单中并无胡瑛，但胡瑛作为公司副经理应该知道该份文件。胡瑛经质证认为，该份文件是1994年的，而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系于1996年设立，因此该份文件不是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发的。其是从1997年起在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工作，从不知晓该份文件，故该份文件与本案保险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但投保人这种解除权是针对保险人而言，即投保人可以解除，保险人不得随意解除。本案所涉保险单的投保人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保险人依据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在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是否损害了胡瑛利益。本案所涉保险由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为胡瑛投保并一次性趸交了保险费，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确认购买该保险是给予胡瑛作为其员工的福利，由此可以确认胡瑛取得了该保险项下的相关权利。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称因胡瑛辞职其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收回保单的现金价值，为此提供了《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金保险的意见》。因该份文件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吴县支公司于1994年印发，而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系于1996年注册设立，且胡瑛自1997年起在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任职，胡瑛称不知晓该份文件，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瑛知晓公司有此规定，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据此文件主张其有权在胡瑛离职后解除保险并收回保单现金价值缺乏依据。由上所述，本案所涉保险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作为福利给予了胡瑛，理应只有胡瑛有处分权。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未经胡瑛同意解除了保险合同，由此给胡瑛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关于胡瑛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胡瑛自2012年12月起每月可向人寿保险苏州分公司领取200元，现因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合同而无法领取，故胡瑛要求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自2012年12月起每月赔偿200元（暂计至2014年2月为3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瑛截至2014年2月的损失人民币3000元，之后每月赔偿人民币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0元，由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双方均认可诉争补充养老保险系用人单位发放的福利，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说理；2、一审法院将基于劳动关系继而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中的权益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范围，适用《侵权责任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瑛所主张的权利基础，无论从劳动关系还是合同关系来看都是典型的请求权，都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如何变成了侵权，如何解释民事侵权构成要件中的第一大要件--行为违法；3、一审法院实体认定不当。补充养老保险实质是一种附条件的福利，本案诉争的保险是在90年代由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全额出资购买的，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为促使员工长期稳定地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提供服务而对员工的一种激励。法律从未禁止用人单位以期待利益的形式向员工发放福利，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福利不属于工资范畴，所以可以以非现金、非即兑现的形式发放，这属于企业自主权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确认购买该保险是给予胡瑛作为员工的福利，由此可以确认胡瑛取得了保险项下的相关权利”的观点是错误的，胡瑛能够获取保险利益的对价并非基于员工身份，该对价只能是员工用长期忠诚的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服务而换取。4、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吴县支公司，重新进行注册登记是国家政策调整所致，并不是凭空诞生，一审法院否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吴县支公司1994年以红头文件形式印发的《本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保险的意见》对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的效力，是错误的，胡瑛作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的老员工及高管，对公司的历史文件不知晓，缺乏合理性。5、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解除须征得胡瑛同意，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是一种期权，而非胡瑛可以当即处分的现实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胡瑛对保单具有处分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瑛二审答辩称：1、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为胡瑛购买案涉养老保险实为当年度员工福利，一经发放即已成为胡瑛的财产权益，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合同构成侵权。2、胡瑛对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主张的员工离开公司即应解除相应保险合同的内部规定并不知情。3、案涉保险合同涉及第三人利益，投保人解除时应取得第三人同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尾号为2483的保险合同是否应当向被保险人胡瑛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尾号为2483的保险合同因投保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系根据《保险法》赋予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权利而为解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造成胡瑛权利损害的，对其造成的损害负有赔偿义务。首先，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主张胡瑛明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吴县支公司1994年《本公司职工实行补充养老保险的意见》第四条“个人要求调出本司，取消养老金”的内容，并受该意见的约束，因胡瑛于1997年进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工作，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沿用上述意见并告知胡瑛，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主张解除保险合同无需告知胡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尾号为2483的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以胡瑛为被保险人，并由胡瑛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保险合同，投保人与保险金受领人并非同一人，系为他人利益的保险合同，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该保险合同，使保险金受领人胡瑛丧失了保险金利益，遭受了损失。最后，涉案保险合同的险种是个人养老保险金，其性质为补充型商业养老保险，该保险合同关系到被保险人胡瑛对退休以后收入及生活的安排，在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已经订立该保险合同的情况下，胡瑛据此产生一定的信赖并享有完整的期待利益，但被保险人胡瑛直至满足领取保险金条件时才知道保险合同已被解除，而养老保险对被保险人身体、年龄的限制，被保险人已经失去重新投保的机会，故被保险人胡瑛的上述利益因投保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的任意解除而受到损害。因此，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在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前，应当告知被保险人胡瑛，由其选择是否继续维持保险合同的效力。鉴于胡瑛于1997年进入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工作至2002年离职，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1997年支付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费7359.98元，该合同约定领取保险金的时间是2012年12月，二审中胡瑛明确就维持保险合同的效力自愿承担部分保险费。根据胡瑛离职后未供职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期间占其供职至退休领取保险金年度的比例计算的保险费为4907元（7359.98元×10／15），该款胡瑛已于2014年11月12日交至本院账上，并委托本院向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转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到员工福利问题应属劳动争议纠纷的主张，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以员工福利的形式为胡瑛的涉案保险支付了保险费，双方对于作为员工福利的该保险费用的承担并无争议，本案系被保险人胡瑛对于投保人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致其受损而提起的赔偿之诉，并非双方之间劳动法律关系的争议，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侵权纠纷，并无不当。综上，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解除尾号为2483保险合同的行为造成胡瑛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上述保险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胡瑛可获得的保险金作为损失的确定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但应当扣除胡瑛应承担的保险费4907元，在胡瑛已交纳该费用的基础上，可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吴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审 判 员  孙鲁江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韩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