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盐民终字第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锦兰，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婷，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和，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树兰，居民。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卉，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全，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玉，居民。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君。上诉人潘锦兰、王婷婷、王福和、韦树兰（下称潘锦兰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陈炳全、张正玉撤销权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发民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锦兰等四人系王成荣（已死亡，男，汉族，1968年7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大丰市方强镇三总村7组181号）的妻子、女儿、父亲和母亲。2011年12月4日，王成荣因受雇于陈炳全、张正玉，在大丰市荣润首府工地上施工时受伤，当日被送往大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月6日出院，大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出院情况记载：好转，一般情况可，无明显头昏、头痛，无腹痛，纳可，睡眠可，大小便正常。2012年3月12日，王成荣死亡。2012年3月14日，陈炳全、张正玉与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张正玉、陈炳全。乙方：潘锦兰、王婷婷、王福和、韦树兰。2011年12月4日，王成荣在荣润首府工作，因本人未按操作规程操作，导致摔伤，后送大丰市人民医院医治（所有医药费7万余元由甲方支付），同时又因王成荣肝病发作，经医治基本康复后出院，最终因王成荣肝癌病情加重，医治无效死亡。针对此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对此事作最后一次性处理，对乙方进行一次性补偿壹拾壹万元整，今后乙方及其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向甲方主张权利，否则发生的后果均由乙方自负。二、补偿款的付款方式分为两次：第一次于2012年3月14日甲方付现金伍万元整给乙方；第二次于2012年4月14日前甲方付清余款陆万元整给乙方。付款后此事件处理告终。三、在2012年3月14日至4月14日期间，乙方必须主动配合甲方把王成荣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金及住院期间的医疗保险金索回，如乙方不主动配合甲方，否则余款陆万元补偿金甲方不予支付。”陈炳全、张正玉在协议上的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王婷婷、潘锦兰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张正玉、陈炳全给付潘锦兰等四人50000元。2012年6月30日，潘锦兰等四人（甲方）与张正玉、陈炳全（乙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2011年12月4日，王成荣在荣润首府搭拆毛竹架时不慎摔下后送至大丰市人民医院医治，在治疗过程中因王成荣肝病发作，医治无效死亡。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14日达成补偿协议，现因涉及到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为王成荣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乙方为了减少损失，目前需要理赔，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一致，就该理赔问题作了约定，自愿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王成荣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手续，如涉及到诉讼，甲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进行诉讼，并配合乙方提供和办理因诉讼所需的各项手续，诉讼全部所得的标的款归乙方所有，乙方在收取标的款时甲方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并提供一切所需手续。二、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14日达成协议书中的余款陆万元整，由乙方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伍万元整，余款壹万元整待该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诉讼终结时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该款项的支付不因乙方本保险合同诉讼的输赢为依据。四、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或理由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并放弃一切诉权。五、本起保险合同诉讼的输赢与甲方无关，无论保险理赔的多少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六、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违约金壹万元整。七、甲方同意委托大丰市东宁社区法律服务所吴跃兵、练霏菲全权代理该保险合同纠纷的一、二审诉讼、执行或申诉程序，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涉及到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的由乙方决定，与甲方无关。如因案件的需要，甲方在接到乙方或委托代理人的通知后次日内应当到场配合。八、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反悔，双方余无纠葛”等内容。潘锦兰等四人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陈炳全、张正玉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2年6月30日，大丰市东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跃兵向潘锦兰等四人做了一份谈话某，潘锦兰等四人向吴跃兵表明，“其系王成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现因王成荣摔倒受伤后死亡，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两笔国泰安心意外伤害保险（A型），现想找你们代理通过诉讼途径索赔，官司打赢打输我们不管，诉讼标的款全部归陈炳全和张正玉所有，以我们名义诉讼，我们配合提供、办理诉讼所需的相关手续。现在委托你们全权代理。但是我们要求按照和陈炳全和张正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欠我们的补偿款余款六万元在约定期间给我们。诉讼所涉及的诉讼费用由陈炳全和张正玉出，与我们无关。”潘锦兰等四人在该谈话某上签名并捺印。2012年9月18日，潘锦兰等四人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支付理赔款150680元，经大丰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承诺于2012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潘锦兰等四人理赔款105000元，潘锦兰等四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2013年1月21日，王福和、韦树兰、潘锦兰向大丰市东宁社区法律服务所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潘锦兰代表我们直接到贵所领取张正玉、陈炳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人身损害的赔偿款计陆万元整，此款为我们在2012年6月30日与陈炳全、张正玉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所确定的赔偿余款。上述委托行为系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潘锦兰在委托权限内实施行为的一切后果我们全部予以认可。特此委托！”王福和、韦树兰在委托人处签名并捺印，潘锦兰在委托书的空白处签名并捺印。2013年1月22日，大丰市东宁社区法律服务所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结账，并出具结账明细一份，该结账明细载明：“1、保险公司调解（2012）大商初字第0556号民事调解书理赔数额为105000元。2、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为3314元，根据合同的约定由张正玉、陈炳全承担（已实际支付）。3、根据潘锦兰等四人与张正玉、陈炳全于2012年3月14日、2012年6月30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张正玉、陈炳全还应支付潘锦兰等四人人民币60000元，扣除张正玉、陈炳全于2012年11月5日已支付的4000元，余款人民币56000元由张正玉、陈炳全于本结账时一次性向潘锦兰等四人全部付清。4、张正玉、陈炳全于2012年2月3日已向潘锦兰弟弟潘锦斌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未予扣减），经双方协商一致，由潘锦兰等四人返还张正玉、陈炳全3000元，余款7000元张正玉、陈炳全自愿另外补偿给潘锦兰等四人；张正玉、陈炳全给付潘锦兰等四人垫付的血浆款1000元，该部分款项在本结算单第3项款中一起结算。5、根据东宁所与张正玉、陈炳全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012年6月29日）的约定，张正玉、陈炳全应向东宁所支付代理费为26250元，此款于本结账时由张正玉、陈炳全一次性向东宁所付清。6、理赔所剩余款24750元归张正玉、陈炳全所有。7、潘锦兰等四人委托潘锦兰到东宁所领取上述标的款，并出具书面委托书，潘锦兰保证王福和、韦树兰、王婷婷的签字的真实性，如不真实，则一切责任由潘锦兰承担。8、结账后双方余无纠葛，因本起纠纷的赔偿问题全部处理完毕”等内容。张正玉、陈炳全、潘锦兰在确认人处签名并捺印。次日，潘锦兰向大丰市东宁法律服务所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大丰市东宁法律服务所转交的人民币六万元整（小写60000元）（该款项组成为现金54000元、陈炳全转账4000元、应当退还陈炳全2000元）此款系张正玉、陈炳全给付的赔偿款，潘锦兰等四人与张正玉、陈炳全的赔偿纠纷一案全部处理结束，双方余无纠葛”。另外，潘锦兰在该收条上注明，“潘锦兰。上述款项全部收到。2013年1月23日”。2014年1月22日，潘锦兰等四人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成荣死亡后，大丰市荣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了潘锦兰等四人1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协议书、人寿保险安心卡、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2012）大商初字第0556号民事调解书、人寿保险合同、证人证言、死亡医学证明、谈话某、委托书、收条、赔偿明细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炳全、张正玉有无采取欺诈的手段，使潘锦兰等四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陈炳全、张正玉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6月30日订立两份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3月14日协议的第三条、6月30日协议中第一段及第一条中明确为王成荣投保的的险种是意外伤害保险，2012年9月18日，潘锦兰等四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时也是以意外伤害身故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主张理赔款的。故潘锦兰等四人陈述陈炳全、张正玉告之其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其也误认为雇主责任险，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潘锦兰等四人与陈炳全、张正玉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6月30日签订了两份协议，又于2012年9月18日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还向大丰市东宁法律服务所出具了委托书、收条，接受该法律服务所的谈话，在结账明细上签名确认等一系列行为长达10个月时间，潘锦兰等四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张上述一系列行为完全是陈炳全、张正玉“欺诈”所致，与常理不符，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王成荣的死亡原因，潘锦兰等四人以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主张王成荣是因跌伤造成脏器损伤死亡，陈炳全、张正玉以死亡医学证明主张王成荣的死亡原因系肝癌引起，潘锦兰等四人在庭审中陈述王成荣在受伤至死亡前这段时间曾在南京某医院住院治疗，是治疗跌伤还是肝癌，潘锦兰等四人却拒不提供任何门诊及住院病历资料，且该证据是不利于潘锦兰等四人的，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陈炳全、张正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应高于潘锦兰等四人，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排除跌伤为王成荣主要死亡原因。王成荣死亡后潘锦兰等四人从陈炳全、张正玉处共得到补偿款11万元，从大丰市荣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得到补偿款10万元，陈炳全、张正玉垫付医疗费7万余元。因此，因王成荣死亡，潘锦兰等四人所得到的补偿款也是基本合理适当的。二、潘锦兰等四人是否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潘锦兰等四人诉称，陈炳全、张正玉与其签订两份协议时谎称王成荣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直至潘锦兰本人于2013年4月3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投保国寿鑫泰两全保险时才得知王成荣投保的是意外伤害身故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主张撤销事由的起算点应自2013年4月3日起算。陈炳全、张正玉辩称，潘锦兰等四人撤销权的行使的期间只有一年，潘锦兰等四人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潘锦兰等四人行使的撤销权诉讼请求权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该条规定的“一年”为除斥期间，属于不变期间，不能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潘锦兰等四人与陈炳全、张正玉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6月30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已明确被保险人为王成荣的保险险种是意外伤害身故保险，从双方签订两份协议的过程看，潘锦兰等四人主张当时并不知晓王成荣的保险险种为意外伤害保险并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且其以陈炳全、张正玉欺诈为由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潘锦兰等四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锦兰等四人诉称陈炳全、张正玉采取欺诈的手段与其签订了两份协议，但其主张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潘锦兰等四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故对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驳回潘锦兰等四人要求撤销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及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潘锦兰等四人要求张正玉、陈炳和返还保险理赔款10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潘锦兰等四人负担。上诉人潘锦兰等四人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的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明显错误，应当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2、案涉2012年3月14日、6月30日两份协议系两被上诉人采取欺诈手段，使四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3、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要求四上诉人提供南京医院住院资料，亦未明确告知不提供的不利后果，且四上诉人一审的请求是主张自己应受益的保险理赔款，而王成荣死亡的原因与本案的处理没有任何关联性，现一审法院以王成荣死亡的原因作为该案主观推理理由，显属不当；4、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四上诉人11万元补偿款，但扣除四上诉人应得的105000元保险理赔款，四上诉人因王成荣死亡实际从被上诉人处仅得到5000元赔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得到基本合理适当的补偿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不符合常理；5、四上诉人系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炳全、张正玉答辩称：1、案涉两份协议均明确约定死者王成荣死亡原因、投保险种及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及四上诉人配合两被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款手续并由两被上诉人享有理赔款。该两份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及欺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2、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要求四上诉人提供死者王成荣的全部病例资料，并明确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案涉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4日及2012年6月30日，四上诉人现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诉称及被上诉人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012年3月14日协议第三条及2012年6月30日协议是否存在欺诈、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二、四上诉人是否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关于案涉2012年3月14日协议第三条及2012年6月30日协议是否存在欺诈、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案涉两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如下内容：“1、死者王成荣死亡原因及投保险种的具体名称；2、两被上诉人应当赔付的款项及支付方式；3、四上诉人配合两被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款手续并由两被上诉人享有理赔款，案涉保险合同诉讼的输赢与四上诉人无关，无论保险理赔款多少，均归两被上诉人所有。”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案涉两份协议上签字理应知晓协议所代表的真实含义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四上诉人主张其四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系自身重大误解及受两被上诉人“欺诈”所致，且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对于该辩称四上诉人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常理不符，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四上诉人是否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案涉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及2012年6月30日，两份合同中均指出死者王成荣投保的保险险种为意外伤害保险，且在2012年6月30日东宁法律服务所谈话某中也提到该险种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国泰安心意外伤害保险（A型），现四上诉人主张其四人在当时并不知道死者王成荣投保的具体保险险种及理赔金额，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潘锦兰、王婷婷、王福和、韦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国审 判 员  唐雨虹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顾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