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军，男。委托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凤云，女。委托代理人顾大全，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文焕，男。上诉人杨国军为与被上诉人石凤云、原审被告齐文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5）讷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9日，齐文焕向杨国军借款1,000,000.00元，并向杨国军出具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9日。杨国军按齐文焕的要求将此款分两次转款给齐文焕的外甥女婿王晓东。后齐文焕按月息5分给付杨国军利息15,000.00元、按月息3分给付杨国军利息90,000.00元，一共给付利息105,000.00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给付。齐文焕与石凤云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讷河市讷河镇文化街学苑小区1号楼2单元401室及讷房权证讷河市字第20150004**号86.64平方米房屋（原房号106）归石凤云所有，并在房产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齐文焕向杨国军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齐文焕借款后，杨国军直接将该款转给案外人王晓东，该款并未用于齐文焕、石凤云夫妻共同生活，且齐文焕借款给王晓东没有约定利息，因此齐文焕、石凤云在共同生活期间亦未产生利息收益，故本案争议借款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为齐文焕个人债务。齐文焕应按照约定向杨国军履行给付义务，逾期不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杨国军认为该借款系齐文焕、石凤云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杨国军要求石凤云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国军、齐文焕虽未约定利息，但齐文焕按照5分和3分月利率实际履行部分利息款，故杨国军、齐文焕之间的借款为有息借款，现杨国军请求将已付和未付利息均按照月息2分计算，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应予支持。杨国军主张齐文焕在离婚时放弃分割与石凤云的共有财产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杨国军可另行主张撤销权，本案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齐文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杨国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应扣除已给付的利息105,000.00元）；二、驳回杨国军对石凤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预交14,304.00元，由齐文焕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杨国军负担。杨国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齐文焕向杨国军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7月29日，此时齐文焕与石凤云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国军借款给齐文焕时，齐文焕称借款用途是投资经营，且没有约定为齐文焕的个人债务，对于齐文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之债处理。二、原审证人李春梅系齐文焕的外甥女，且是所谓实际用款人王晓东的妻子，李春梅与本案及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原审证人张鹏翔所做证言内容均是听说的，是传来证据。否认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石凤云，石凤云必须补强证据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三、按石凤云和齐文焕所述，此款系王晓东所借，那么就没有理由由齐文焕给杨国军出具借条。实际上，此款是齐文焕为了家庭生活向王晓东进行投资的款项，齐文焕和石凤云从中获得了投资利益，应当共同偿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由齐文焕和石凤云共同偿还借款本息。针对杨国军的上诉，石凤云答辩称：一、原审中，杨国军根本没有说齐文焕的借款是投资经营，事实上是杨国军将借款直接打给王晓东。二、齐文焕与杨国军是好朋友关系，如果说齐文焕借款用于投资经营，不应存在3分利息的情况。三、不论齐文焕与石凤云是否共同生活与本案借款时是共同生活是没有联系的。四、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案例，夫妻之间债务的认定，还应举证证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来认定。五、此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石凤云也没有获得投资利益，也不知晓齐文焕在外借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杨国军的上诉，齐文焕称：其与石凤云离婚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为了避债。齐文焕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二审审理期间，杨国军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六张，拍照时间为2016年4月2日，地点是从石凤云经营的商店至齐文焕与石凤云的居住地。杨国军称，从照片的内容看，石凤云与齐文焕之间行为亲密，这与感情破裂而离婚的状态完全不同。由此证明石凤云与齐文焕之间是假离婚。针对该组证据，石凤云质证称，一、对照片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二、杨国军在上诉状中和上诉请求中，并未提及齐文焕与石凤云假离婚的问题；三、该组照片证明不了齐文焕与石凤云系假离婚，体现不出齐文焕与石凤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杨国军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讷河市学苑小区监控视频（光盘），视频的日期是2016年4月4日21时56分至2016年4月5日上午8时。该组证据证实石凤云与齐文焕离婚后仍然在一起生活，证明石凤云与齐文焕之间并不是真离婚，而是假离婚。针对该组证据，石凤云质证称，一、对第一段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这个视频是小区的监控录像，但第一段视频没有石凤云回到这个楼口的证据；二、对第二段视频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因为这个视频也是小区的监控录像，但这个视频当中的两个人并不是石凤云与齐文焕；三、该证据不能证明石凤云与齐文焕系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在一起，法律意义上的共同生活并不是仅指晚上的几个小时。视频中也没有体现齐文焕进入哪个房间，是否与石凤云共同居住。所以不能证明石凤云与齐文焕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能证明石凤云与齐文焕系假离婚。二审审理期间，石凤云与齐文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此外，二审审理中，齐文焕自认他现在与石凤云仍共同生活，对于不知道他与石凤云离婚的人，他与石凤云还是以夫妻的名义，对外相称。石凤云对于齐文焕的自认，表示齐文焕所述属实。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齐文焕与石凤云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对于不知晓齐文焕与石凤云已办理离婚手续的人，齐文焕与石凤云对外仍以夫妻名义相称。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即石凤云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借贷关系发生在齐文焕与石凤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齐文焕与石凤云于2015年1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但齐文焕自认离婚后，齐文焕与石凤云对外仍以夫妻名义相称。同时结合杨国军二审提交的照片、小区监控录像、齐文焕自诉称离婚后其与石凤云仍时常在一起生活这一事实，及齐文焕与石凤云离婚时齐文焕将全部夫妻财产留给石凤云这众多不符合常理的事实、行为综合分析，无法完全排除齐文焕与石凤云通过合法的离婚手段来达到规避债务目的的可能性。同时，对于本案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未产生夫妻共同收益的举证责任在于石凤云，故原审法院仅依据借款发生后，债权人冯华凭债务人齐文焕的指示，将借款打入案外人王晓东的账户，就认定本案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而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做出裁判，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存在认识错误，应予纠正。此外，原审依据齐文焕支付利息并自认本案涉案借款为有息借款，而认定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是正确的，但即已认定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则起息日应从借款之日起的次日开始计算，即本案借款起息日应为2014年7月30日，故原审判决“一、齐文焕……，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错误。但杨国军并未就原审法院上述错误予以上诉，应视为杨国军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依据不告不理原则，对原审法院上述错误不予纠正，仅就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5）讷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齐文焕、石凤云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20日内共同偿还杨国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向杨国军支付利息（应扣除已给付的利息105,0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4.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均由齐文焕、石凤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学审 判 员  谢英新代理审判员  王 雷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孙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