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皋商初字第1652号原告张华。委托代理人纪文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疏港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静，公司职员。原告张华与被告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熔盛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华的委托代理人纪文军与被告熔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华诉称，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柴动力)是沪市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为安徽全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柴集团)，占股44.39%；全柴集团的唯一股东为全椒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全椒县政府)。2011年3月，全椒县政府通过安徽省产权交易中心以挂牌招标方式，出让其持有的全柴集团100%国有股权。4月26日，被告熔盛公司以2148870000元中标，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4月28日，全柴动力公告了《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要约收购报告书(摘要)》(以下简称《要约摘要》)。《要约摘要》记载，2011年4月11日，被告熔盛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同意收购全柴集团的100%股权，同意根据证券法等规定向全柴动力除了全柴集团以外的全体股东发出全面收购股份的要约，要约收购价为人民币16.62元/股。2011年5月，被告熔盛公司将《要约收购报告书备案》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报送至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审核。5月16日，熔盛公司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延期上报有关补正材料，称待取得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务院国资委)、商务部反垄断局相关批复文件后立即将补正材料上报。2011年8月9日、8月31日，被告熔盛公司获得了商务部反垄断局及国务院国资委的批准，但隐瞒重要补正材料、迟迟不向中国证监会提交补正材料，致使要约收购事宜不能推进。2012年8月18日，全柴动力公告了被告熔盛公司关于要约收购的函，称因欧债危机，熔盛公司已于2012年8月17日向中国证监会撤回收购要约的行政许可材料，即明确放弃要约收购。原告认为，被告熔盛公司通过全柴动力公告《要约摘要》的行为，是让投资人可以判断其将公告正式要约，届时投资人可以接受熔盛公司的要约，以《要约摘要》规定价格，将持有的全柴动力股票出售给熔盛公司。由于熔盛公司取得两份重要文件之后，故意不向中国证监会提交，并至2012年8月17日，撤回了向中国证监会提交的文件，其目的是中止要约收购，避免以公告的收购价从投资人手中收购股票，故被告熔盛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作为投资人基于《要约摘要》，购入了全柴动力的股票，以待熔盛公司收购。现熔盛公司要约收购中途夭折，致原告买入全柴动力股票，造成损失。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原告损失413504元。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张华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全柴动力2011年4月28日发布的《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提示性公告》，来源于巨潮网，以证明：被告熔盛公司与全椒县政府签订受让全柴集团100%股权的协议。2、全柴动力2011年4月28日发布的《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要约收购书(摘要)》，来源于巨潮网，以证明：转让双方根据《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规定，制作要约收购报告，并公告《要约摘要》。3、全柴动力2011年6月29日发布《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延期上报有关补正材料的公告》，来源于巨潮网，证明：中国证监会要求熔盛公司补充商务部和国资委的批准文件后，要约收购才可继续。4、全柴动力于2011年8月9日发布的《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提示性公告》，来源于巨潮网，以证明：熔盛公司的要约收购已于2011年8月8日获商务部批准文件。5、全柴动力于2011年8月31日发布的《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提示性公告》，来源于巨潮网，以证明：1、国资委已经批准熔盛公司收购全柴集团100%股权和间接收购全柴动力的股份；2、结合证据4，表明熔盛公司已得到收购全柴集团股权所需两个批准文件，继续推进要约收购再无障碍。熔盛公司在获得两个批复之后，不向证监会提交，致要约收购无法进行，其在要约收购中存在过失。6、全柴动力于2011年12月27日发布的《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提示性公告》，来源于巨潮网，以证明：直至2011年12月26日，被告熔盛公司仍未将两份批准文件报证监会。7、全柴动力于2012年8月18日发布的《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提示性公告》，来源于巨潮网，以证明：熔盛公司向中国证监会申请撤回要约收购申请材料，放弃要约收购，构成缔约过失。8、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制发的原告张华的证券账户(证券账户号A451936525)、股票明细对账单，以证明：至2012年8月18日被告熔盛公司放弃要约收购之时，原告在沪市交易所持有的全柴动力股票数量是49700股，股价低于要约收购价。被告熔盛公司辩称，熔盛公司在整个收购过程中，一直遵守证券交易及产权交易的各项交易规则，而最终收购要约既未生效也未发出，且原告张华与被告熔盛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张华主张被告熔盛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被告熔盛重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31日(2012)通中商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书1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5日作出的(2013)苏商终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书1份、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4月5日(2013)民申字第1881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该组证据中的纠纷与本案纠纷相同，均源于被告熔盛公司对全柴动力要约收购事项，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未被法院支持。庭审质证中，被告熔盛公司对原告张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7，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组公告不可单一地证明熔盛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同时，该组公告恰好证明熔盛公司在整个要约收购过程中不断对信息进行披露，履行了及时告知的义务。对证据8，系原告买卖股票本人行为，且是否是全柴动力股票买卖的所有历史成交情况持有异议。原告张华对被告熔盛公司提交的三份法律文书质证认为，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熔盛公司履行先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是不客观也是不正确的，说理也不充分；尽管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收购人可以取消收购计划，但应承担民事责任；熔盛公司在取得国资委和商务部的批文后，故意不予递交中国证监会，是阻止中国证监会出具无异议意见书、阻止正式要约报告的发布，主观上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彼此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三份法律文书与本案案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仅可作为处理相同纠纷案件的参考。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被告熔盛公司与全椒县政府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被告熔盛公司受让全柴集团100%国有股权，自双方签字盖章并依法报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2011年4月28日，全柴动力发布《要约收购报告书》公告，内容为：重要声明，本《要约摘要》的目的仅为向社会公众投资者提供本次要约收购的简要情况，本次要约收购文件尚须报中国证监会审核，本收购要约并未生效，具有相当的不确定性。如中国证监会对要约收购文件未提出异议，要约收购报告书全文将刊登于中国证券报和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投资者在做出是否预受要约的决定之前，应当仔细阅读要约收购报告书全文，并以此作为投资决定的依据。……。1、本次要约收购系因熔盛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方式受让全椒县政府所持全柴集团100%的股权，从而成为全柴集团的控股股东，并通过全柴集团间接控制全柴动力44.39%的股权而触发。本次要约收购的主体为熔盛公司。2、本次要约收购的实施尚须经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国有股权转让的核准、国务院国资委关于国有股权转让的核准及商务部关于反垄断审查的核准。只有在取得上述批准后，中国证监会方会受理本次要约收购申请，本报告书需经中国证监会出具无异议函方得以正式公告发出。3、本次要约收购不以终止全柴动力上市地位为目的，……。本次要约收购的主要内容：一、被收购公司基本情况。二、收购人的名称、住所、通讯地址。三、收购人关于本次要约收购的决定。四、要约收购的目的。五、收购人是否拟在未来12个月内继续增持上市公司股份。六、本次要约收购股份的情况。本次要约收购股份包括全柴动力除全柴集团所持有的股份以外的全部已上市流通股，具体情况如下：股份类别流通股，要约价格16.62元/股，要约收购股份数量157607500股，占总股本比例55.61%。七、要约收购资金的有关情况。八、要约收购期限。九、收购人聘请的财务顾问及律师事务所情况。十、要约收购报告书签署日期。本报告书于2011年4月27日签署。收购人声明……。要约收购具体内容：第一节释义。第二节收购人的基本情况。第三节要约收购目的。第四节要约收购方案。第五节专业机构意见。第六节其他重大事项。同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的提示性公告》，载明：经向控股股东—全柴集团了解关于国企改制及引进战略投资者工作进展情况获悉：安徽省产权交易中心及全椒县政府对挂牌公告期间报名的意向受让方资格审查、确认工作已完毕，熔盛公司以投标价2148870000元中标，成功购得全椒县政府持有的全柴集团100%股权。2011年4月26日，双方在全椒县政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鉴于本次股权转让涉及国有股份转让、上市公司间接收购并触发要约收购，按照相关规定，需逐级分别上报至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证监会审批。全柴集团引进战略投资者能否成功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本公司将就该项工作的进展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1年6月29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延期上报有关补正材料的公告，载明：……，熔盛公司完成协议所涉交易，需取得国务院国资委、商务部反垄断局、中国证监会的批准和同意。2011年5月4日，熔盛公司将《全柴动力收购报告书备案》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报送至中国证监会审核。2011年5月16日，熔盛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出具的110946号《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以下简称《补正通知》），要求熔盛公司在30个工作日向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部门报送有关补正材料。按照《补正通知》要求，熔盛公司需要补充提供相关的批准文件。本次交易已取得全椒县政府、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政府、安徽省人民政府的相关批复文件，安徽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全柴集团股权转让事宜已上报国务院国资委，商务部反垄断局对本次交易已正式立案。鉴于本次交易所涉及的事项尚需取得国务院国资委、商务部反垄断局的相关批复文件，且该等批复文件为中国证监会要求的补正材料之一。因此，熔盛公司已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延期上报有关补正材料，待取得国务院国资委、商务部反垄断局相关批复文件后立即将补正材料上报中国证监会。2011年8月9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转让的提示性公告》，称：本公司于2011年8月8日接控股股东—全柴集团书面通知，告之：有关熔盛公司收购全柴集团100%股权的反垄断审查申请已获商务部反垄断局批准。上述收购涉及国有股份转让、上市公司间接收购并触发要约收购，按照相关规定，尚需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证监会批准。全柴集团引进战略投资者能否成功尚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本公司将就该项工作的进展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1年8月31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的提示性公告》，称：近日，本公司收到国务院国资委抄送本公司的《关于全柴动力国有股东性质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国资产权[2011]1018号）文件，本公司控股股东全柴集团100%国有股权转让暨本公司国有股份间接转让事宜已获国资委批准。2011年10月29日，全柴动力发布《2011年第三季度报告》，其中载明：截止2011年9月30日，本次交易触发的要约收购尚未获得中国证监会出具的无异议函。2011年12月27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的提示性公告》，称：……。近日，本公司接熔盛公司通知，由于除上述批复文件之外其他补正相关问题的答复仍在准备当中，有关补正材料尚未上报中国证监会。2012年8月18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挂牌转让进展情况的提示性公告》，称：……。今日本公司接到熔盛公司《关于全柴集团100%股权转让交易进展函》，就本次交易事项的进展及风险函告原文如下：“鉴于欧债危机造成的全球金融危机愈演愈烈，市场已发生根本变化，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和全柴动力历次公告内容及中国现有的法律规定，经协商：1、2012年8月17日已向中国证监会申请撤回‘向全柴动力除全柴集团之外的全体股东发出收购股份的要约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2、双方积极协商后续方案及事宜。”本次交易能否成功尚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本公司将根据该项工作的进展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2年8月22日，全柴动力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转让进展公告，称：2012年8月21日，本公司接到熔盛公司的《函》，内容如下：“经各方协商，就2012年8月17日熔盛重工《关于全柴集团100%股权转让交易进展函》的相关事项函告如下：1、2012年8月20日已取回向中国证监会申报的“向全柴动力除全柴集团之外的全体股东发出收购股份的要约”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全柴动力要约收购计划不再实施。2、自全柴动力公告本函件内容之日起12个月内，熔盛公司不再对全柴动力进行收购；熔盛公司将在2012年8月22日向中登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返还全柴动力要约收购保证金及利息。”本公司股票自2012年8月22日起复牌。另查：原告张华于2004年2月19日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证券账户，证券账户号为A451936525。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7月11日，张华陆续买入全柴动力股票58500股，此期间卖出8800股，成交价上下波动，自14.29元/股至15.73元/股不等，截止2012年8月29日，持股49700股。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8月27日，张华仍有全柴动力股票买入卖出，价格低于12.2元/股。此后，原告张华以被告熔盛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其购买股票低价卖出，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熔盛公司在要约收购过程中不向中国证监会提交补正材料是否违反先合同义务，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熔盛公司的要约收购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失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上市公司要约收购是收购方以要约的形式收购上市公司的股份。缔约的一方为收购方，另一方则为众多的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的股东。作为证券交易合同缔约的双方，要约收购的缔约过程有一定的特殊性，双方当事人并无直接的接触磋商，而是以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形式来传达缔约意向，反映订立合同的过程。由此，收购方应负的先合同义务主要是告知义务，履行要约收购告知义务的方式主要是信息披露。信息披露是否符合规范性要求是判断收购方有无适当地履行先合同义务的重要方面，否则若过失的违反了这类先合同义务，过失方就要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同时，《合同法》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并未要求缔约过失责任须以要约生效为前提。即缔约当事人为缔结合同接触、磋商之际不诚信地违反先合同义务导致对方损失，就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案《要约收购报告书》虽未生效，具有相当的不确定性，但双方通过证券交易平台表达了要约收购的意愿，已经进入了合同的准备过程中，则熔盛公司仍负有先合同义务。本案中，因熔盛公司收购全椒县政府所持全柴集团100%股权而间接持有全柴动力44.39%股份触发要约收购，其作为收购方应为信息披露义务人。被收购的全柴动力为上市公司，拥有证券市场信息披露平台，熔盛公司通过全柴动力进行信息披露符合《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规定。全柴动力于2011年4月28日发布公告，登载了熔盛公司《要约收购报告书》内容，同时载明《要约收购报告书》须经商务部反垄断局、国务院国资委、中国证监会等批准，披露了批准文件的进展情况、提示了此要约收购报告书摘要的目的仅为向社会公众投资者提供本次要约收购的简要情况，收购要约并未生效，具有相当的不确定性。此后，全柴动力多次发布公告，对要约收购进展进行了披露，多次提示要约收购存在不确定性。全柴动力的股东包括原告张华亦通过全柴动力的信息披露平台及时获悉熔盛公司要约收购的进程，熔盛公司上述行为符合信息披露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其适当履行了先合同义务。其次，原告张华主张被告熔盛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原告张华的举证，熔盛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表现在以下：1、主张熔盛公司隐瞒重要事实、不提交补正材料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6月29日全柴动力平台发布关于延期上报有关补正材料的公告，载明了熔盛重工完成协议所涉交易需取得国务院国资委、商务部反垄断局、中国证监会批准和同意；熔盛重工将《全柴动力收购报告书备案》报送至中国证监会审核后收到中国证监会出具的补正通知，要求其30个工作日向中国证监会报送有关补正材料。也就是说，熔盛公司已经对需要补正的重要材料—批复文件进行了披露，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张华并无证据证明熔盛公司的信息披露有重大遗漏或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故熔盛公司并不违反先合同义务。至于如何、何时上报，不是熔盛公司应履行的先合同义务。2、主张熔盛公司自行取消收购计划问题。当事人享有自由缔结合同的行为，不能以一方中断缔约为由追究其责任。从全柴动力平台发布的公告看，股权转让的《产权交易合同》在国资委、商务部相关批准文件有效期内并未实施，故熔盛公司强制收购全柴动力股份的要约正式发布条件尚不具备，即其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因此，熔盛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向中国证监会撤回要约收购申请，取消收购计划，并于次日依照规定发布公告对该情况进行了披露，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关于熔盛公司的要约收购行为与原告购买股票造成损失问题。由上分析，原告张华主张的熔盛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则原告基于该理由主张被告熔盛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院难以采信。另外，在被告熔盛公司多次公告提示交易风险的情况下，原告张华仍买进全柴动力股票，应为根据交易风险判断而作出的市场决策行为，该行为本身就蕴含着投资风险。原告因股价下跌所遭受的损失，系其自身对风险判断失误所致。因此，被告熔盛公司要约收购过程中的行为，不是造成原告损失的充分条件，与原告损失之间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张华在已充分认识和考量市场风险的情况下，作出了买卖或持有全柴动力股票的行为，其再行主张因信赖缔约成功而导致损失，本院不予理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5元，由原告张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三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505元（该院开户行：中行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1558227682）。审 判 长  肖剑飞人民陪审员  严建平人民陪审员  史小琴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