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852号原告吴春彦，男，汉族，1964年6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委托代理人许玉淼、王倩，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陈西物流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原告吴春彦与被告上海陈西物流信息有限公司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樊杰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同年6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及10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春彦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玉淼三次均到庭参加了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某某仅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的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经本院传票合法���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3月间，原告因经营需要，购买了一辆货运汽车。车头为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牌号为沪BSXX**(以下简称系争车辆)；挂车为鲁岳牌，牌号为沪F7X**挂。车辆购买后，为了运输经营的需要，与被告签订了《汽车挂靠运输合同》，并将上述车辆登记在被告的名下，但该车实际由原告占有使用。同时，原告向被告缴纳了车辆的所有税费、保险、管理等费用。后因经营所需，原告更换挂车为沪F8X**挂，该挂车登记的权利人为案外人上海融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某公司)。2015年3月20日下午，原告驾驶车辆载货运输行驶至上海市嘉定区宝凤路附近时，被被告公司人员强行截停，并以该车系债务人马甲所有为由，拟强行将该车开走。原告遂报警，110处警警官到场后，告知被告将牵引车开走，挂车及车载货物留原地。原告无奈只得另行租用他人牵引车将挂车及货物运输至目的地。此外，于2015年3月间，原告与案外人融某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周期为1个月、运输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00元。现因被告非法扣押原告的车辆，导致原告另行租用他人车辆以履行与客户间的合同，为此原告须支付空车租车费用4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非法扣押系争车辆，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又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沪BSXX**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归原告；二、被告应返还非法扣押的沪BSXX**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如不能返还的，则赔偿车辆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雇车的经济损失2,000元、雇车拉货的经济损失40,000元(自2015年3月21日至4月20日止，暂计1个月)及扣车期间的保险费损失2,469.25元(自2015年3月21日至4月20日止，暂计1个月)，上述雇车拉货的经济损失及保险费损失均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后在诉讼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非法扣押的沪BSXX**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如不能返还的，则赔偿车辆的经济损失168,000元。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撤回。原告为支持其诉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系争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旨在证明原告合法持有系争车辆的原始证件，并拥有所有权；2、系争车辆的登记信息及注册时的原始单据、材料。旨在证明系争车辆于2012年3月21日初始登记在被告名下，该时间即为原告购买、挂靠车辆的时间，该车的价款为165,000元；3、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2015年3月20日17时，原告在正常驾驶系争车辆时被被告方员工陈某某带人截停，并以该车系案外人马甲所有为由强行扣留、开走。此外，陈某某对公安机关称其系被告单位经理；4、2015年3月23日的电话录音整理材料(附光盘)。旨在证明被告单位经理陈某某明知系争车辆系原告所有，但仍强行扣留；5、陈某某的名片、本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5010号、5011号民事调解书。旨在证明强行扣留系争车辆的陈某某同时担任上海胜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北公司)及被告的副总经理；6、2015年9月17日的录音整理材料(附光盘)。旨在证明被告方陈某某明知系争车辆的购买人、付款人均系原告；7、结婚证、刘某某支付陈某某26,000元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旨在证明原告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刘某某支付给马甲、陈某某的款项均系为了购买系争车辆、办理购买车辆的保险费用，与证据6中陈某某声称的“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一分钱”相矛盾，从��进一步证明了陈某某明知系争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并实际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车辆保险等费用；8、汽车挂靠运输合同(5.7-120216)。旨在证明系争车辆在购买之初即是原告所签字购买，结合证人吴某某、冯某某的证言，可以确定该车的购车人即为原告，因而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系马甲购买的事实；9、马甲代为收取购车款的收条。旨在证明原告通过马甲已将系争车辆的全部购车款支付完毕；10、马甲与被告方陈某某间的电话录音整理材料(附光盘)。旨在证明陈某某明知系争车辆为原告所有，其扣车的目的系为了逼迫马甲还款。被告辩称，1、根据被告提供的购车申请书、分期付款备忘录可以证实，马甲于2012年2月5日购买了本案的系争车辆。该车辆出于营运的需要，而挂靠登记在被告名下，故案外人马甲为系争车辆的购车人及所有权人。在原告提供的汽车运输挂靠合同中，被告并未签字、盖章，原、被告间并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等证据以证明其系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原告要求确认其系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暂且不论系争车辆的权属问题，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车辆被被告扣押，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购车申请书、分期付款备忘录。旨在证明系争车辆系马甲向案外人胜北公司购买，双方就车辆买卖及分期付款事宜达成了协议，故原告并非购车人，对该车不享有所有权；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旨在证明马甲为了在购车后挂靠在被告的名下进行营运，而直接要求汽车销售商开具以被告为买受人的销售发票，该发票的原件现由被告持有；3、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旨在证明马甲购车分期付款后挂靠在被告名下进行营运。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原告所需证明的事实，本案系争的车辆应属马甲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确实开走了系争车辆，但被告开走的原因系马甲为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且其对被告负有债务，因而马甲自己提出先由驾驶员将车辆检验后，再将该车抵押给被告，待有能力偿还债务后再赎回车辆。该车当时在检测站检测，马甲让被告自行去开走，但驾驶员即原告拒绝配合，并报警。处警警官到场后，被告提供了车辆所有权的相关证照，处警警官遂让原告先将车辆开至被告方的停车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款项确已收到，但认为无法确认是谁支付的款项；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单方签字的合同；对证据9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证据4、6、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方的陈某某是否进行过通话或对话以及具体是否说过录音整理材料的内容表示无从回忆，并申请本院进行鉴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签署于2012年2月5日，且选购的车型并非本案系争车辆的车型，系被告与马甲间其他车辆的购车申请；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还款的金额、时间与原告将款项交于马甲的金额、时间相对应，因而进一步证明了购车款系原告所支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且机动车行驶证的原件为原告所持有。诉讼中，原告申请马甲、冯某某、吴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马甲陈述如下：1、马甲在被告处曾购买过四辆运输车辆，且与原告系同乡。2012年2月间，原告听说此事后委托马甲向被告购买系争车辆；2、马甲接受委托后，即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定金，之后原告亦归还了该20,000元。由于马甲与被告较熟悉，故原告委托马甲代为办理车辆购车事宜。除定金外，马甲收到原告的首付款后，即支付给了被告，其余款项原告分期付款；3、系争车辆到货后，被告即与原告签订了汽车挂靠运输合同及车辆的买卖合同。被告在签订此类合同时均要求车主提供两个以上保证人进行担保；4、原告提车后即前往山西跑运输，原告的每个月还款，均通过马甲还款，一直归还了20个月，现已全部还清；5、原告购买的车辆即是本案的系争车辆，马甲仅代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及代为付款等；6、被告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马甲在被告处购有四辆车辆(牌号为沪BSXX**、沪BSXX**、沪BSXX**、沪BSXX**)，其实际车主系马甲，上述系争车辆并不包含在内；7、由于马甲与被告间存在纠纷，且被告认为本案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马甲，以马甲对被告负有债务为由，扣押了该车辆。证人冯某某陈述如下：1、冯某某与原告系朋友和同乡。2012年2、3月间，原告说其在被告处购买了车辆，并且要求冯某某帮忙进行担保。因为担保人必须拥有车辆，且冯某某亦自有车辆，即同意为原告进行担保；2、原告与冯某某商定后，各方相约在上海市宝山区杨行某地办理手续，在场的人员还有吴某某、马甲的妻子、原告及被告方人员；3、冯某某及吴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后，被告表示要拿回去加盖公章，故冯某某、吴某某及原告处并无持有的签字材料，至于盖章之后被告是否再交给原告相应的材料，冯某某并不知情；4、签字材料所涉的车辆牌号为沪BSXX**，且该车车主系原告。证人吴某某陈述如下：1、原告系其堂哥，原告说要买车让吴某某帮��担保。2012年2、3月间，原告要求吴某某去上海市宝山区杨行某地的马甲家签字，在场人员还有冯某某、马甲的妻子、原告及被告方人员；2、吴某某签完字后，被告表示要拿回去盖章之后再交给原告，故吴某某处并无签字的相关材料，至于之后被告是否给了原告吴某某并不知情；3、对于签字材料所涉的车辆牌号其表示不清楚，但能确定的是该车的车主为原告。此外，吴某某表示，其听原告说，马甲在被告处购买了几辆车，原告所购车辆系通过马甲的介绍至被告处购买。经质证，原告对三位证人所某证词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人系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出庭作证，因被告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而未到庭，故被告未对证人进行质询及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2、3月间，原告因经营需要，通过马甲向胜北公司购买系争车辆。由于该车系货运汽车，���而挂靠在被告的名下，并办理了所有人为被告的机动车行驶证及相关证件，车辆牌号为沪BSXX**。系争车辆所涉的车辆价款及相关费用，由马甲收取后，再代原告向被告进行支付。原告取得了上述系争车辆后，即配备了挂车(牌号为沪F7X**挂)，并签署了《汽车挂靠运输合同》(该合同载明的被挂靠单位为被告，但在合同落款处无被告的签章)。之后，原告开始营运，并向被告支付了营运过程中所涉的有关费用。2012年8月27日，沪F7X**挂挂车因故更换为沪F8X**挂，且该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案外人融某公司。2015年3月20日17时许，原告驾驶系争车辆至上海市嘉定区浏翔公路宝凤路附近时被被告截停。被告以该车系马甲所有，且马甲对被告负有债务为由，拟将该车扣押。原告遂报警。110处警警官到场后，告知被告方人员将系争车辆开走，挂车及车载货物留在原地。嗣后，原告另行租用他人牵引车将挂车及车载货物运输至目的地。现原告认为，系争车辆实为原告所有，被告扣押系争车辆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导致原告产生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并作如上诉请。另查，案外人胜北公司起诉马甲购车款的案件中并无本案的系争车辆。又查，系争车辆的车价款为165,000元。庭审中，被告表示，系争车辆目前停放在胜北公司的总部即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某处。关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所有录音整理材料的真实性申请本院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录音整理材料的内容来看，其主要针对了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原告还是马甲，以及被告是否扣押了系争车辆的问题。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并未否认扣押了系争车辆，且公安机关亦向本院就出警及系争车辆扣押的情况作了说明，故本院对被告扣押了系争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所有权人的问题，见本院如下阐述的观点、理由，故被告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原告诉称的诉由系由于挂靠关系而引发了本案的纠纷，但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车辆的所有权，因而本案的案由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应变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至于系争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购车经过、付款情况、证人证言、系争车辆被扣押后原告交涉的过程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所某的调查，足以认定本案系争的车辆为原告所有。至于被告所称系争车辆为案外人马甲所有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案外人马甲在庭审中否认系争车辆为其所有，且其亦确认该车由其代原告购买，车辆实为原告所有；其次，纵观全案，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系争���辆为原告所有，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所称的系争车辆为马甲所有的事实，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作为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现被告擅自扣押了属原告所有的车辆，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的，则应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的问题。原告表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虽记载系争车辆的车价款为165,000元，但其实际支付的车辆价款为240,000元，依照车辆的折旧年限为10年，现已使用3年进行计算，系争车辆的残值即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应为168,000元(240,000元/10年x)。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车辆管理所的登记档案及被告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可以证实车辆的价款为165,000元，原告所述的240,000元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此外，根据有关规定，半挂牵引车的使用年限为15年，而系争车辆购买于2012年3月19日，被告扣押系争车辆的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原告已实际使用了该车为3年，故系争车辆的残值应计算为12年，即如被告不能返还系争车辆的，则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32,000元(165,000元/15年x)。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并表示将另案主张权利，此系原告自行处分诉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照准。诉讼中，被告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的第一次、第二次庭审，系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于被告上海陈西物流信息有限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BSXX**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属原告吴春彦所有；二、被告上海陈西物流信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春彦牌号为沪BSXX**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如被告上海陈西物流信息有限公司不能返还的，则应赔偿原告吴春彦车辆损失人民币132,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66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02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5,680元，由原告吴春彦负担人民币1,217.14元，被告上海陈西物流信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62.86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代理审判员  黄静雅人民陪审员  顾正林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林金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2、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3、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