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可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燎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闭正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黄沙元光精米厂，。投资人：丘论新，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鹏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国靖，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诚可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可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黄沙元光精米厂（以下简称元光精米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元光精米厂（乙方，下同）与诚可鉴公司（甲方，下同）签订了《代理经销合同》（合同号：20141202001），约定：甲方作为乙方在广州市（广州行政区划内的所有行政区域）合法代理商，销售区域以广州市为主，涉及到连锁卖场则允许跨区配送（在卖场实际分布为准）。经销产品商标为“山锄谷”系列。结算方式为首批货款作为市场铺底，此批货款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结算；第二批起现款现货。市场开拓责任甲方负责卖场谈判开发、仓库管理、物流配送、业务人员等费用，合同签订后甲方须安排人员进行铺市的相关工作，乙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乙方负责新品进店费用50000元，甲方承担8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此费用打到甲方指定账户，收到此费用及合格的产品及证件后需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124个商超铺市。乙方产品铺市完成后，甲方通知乙方指派人员验收卖场，验收期为10天。如乙方收到验场通知后不安排验场，则视为认同甲方所铺卖场。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进行验收卖场，乙方人员须填写验场证明，在验收卖场过程中所发现的问题须直接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总经理办公室反馈。甲方无权干涉乙方与其他经销商的合作行为，乙方无权干涉甲方与卖场的合作模式，双方均不可向第三方透露合作细节以及市场进度。合同有效期为1年，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5日，合同期限内，任何一方违约则另一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乙方不按时支付进店费用，按照实际金额每天5%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乙方不正常（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供货造成甲方违约，或被卖场下架锁码退场等则此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铺市任务，且乙方不再要求甲方继续铺市的，须发终止铺设通知，甲方则按未完成实际数量退回相应的进店费用。如由乙方责任引起无法铺市则不退回任何费用。上述合同附有《产品明细表》载明产品包括：顶级金粘米2.5KG，1*6袋*2.5KG,124箱，23元/袋，小计17112元；顶级金粘米5KG，1*3袋*5KG，124箱，45元/袋，小计16740元。合计33852元。此批货为乙方提供给甲方的铺底货，此批货款在2015年12月5日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元光精米厂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向诚可鉴公司支付了进场费3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向诚可鉴公司支付了进场费20000元。2014年12月28日，元光精米厂向诚可鉴公司提供了涉案合同铺底货物价值33852元。后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元光精米厂认为诚可鉴公司未依约进行铺市，且未收到诚可鉴公司要求验收卖场的通知，遂于2015年4月11日向诚可鉴公司发出了《终止铺市通知》要求退回进店费用50000元、于2015年4月15日向诚可鉴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退回其进店费50000元及价值33852元的大米。经质证，诚可鉴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两份通知。原审庭审中，诚可鉴公司辩称其已完成122个超市的铺货，并提供了其分别与新一佳超市、广州市美滋滋贸易有限公司、嘉鑫锦城超市、富园超市富园店、百好便利超市、广东乐润百货有限公司、广州市美西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广州市春悦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市澳之星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我爱绿菜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广州盛盈汇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予以证明。其中，诚可鉴公司与嘉鑫锦城超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供货产品包括了涉案大米。另外，诚可鉴公司还提供了乐润米大有上渡店进货单及送货单、嘉鑫锦城超市送货单、卖场产品上架陈列图片、促销图片、促销海报、缺货处罚通知单证明其已完成了铺货。其中，2015年2月出版的“千鲜汇”海报在“优品推荐”一栏介绍了涉案大米，在“千鲜汇发展历程”一栏载明了共有68家店面。经质证，元光精米厂对诚可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另外，元光精米厂述称诚可鉴公司未依约履行通知其验收卖场的义务，其也未进行任何验场。诚可鉴公司则辩称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提供了电子邮件、短信以及通话记录予以证明。经质证，元光精米厂对诚可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以确认。诚可鉴公司认为元光精米厂亦存在迟延支付部分进场费用的违约行为，元光精米厂予以确认。元光精米厂原审诉讼请求为：1.诚可鉴公司退还元光精米厂进店费用人民币50000元及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诚可鉴公司支付元光精米厂铺底货款33852元；3.诚可鉴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元光精米厂与诚可鉴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关于元光精米厂要求诚可鉴公司退还进店费5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诚可鉴公司实际完成多少家商超铺市。首先，根据该案现有证据来看，诚可鉴公司提交的其与嘉鑫锦城超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明确载明进货产品包括了涉案大米，原审法院对于诚可鉴公司完成该超市的铺市事实予以确认；诚可鉴公司提交的其与广东乐润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相应的乐润米大有上渡店进货单，原审法院对于诚可鉴公司完成乐润米大有上渡店的铺市事实予以确认；诚可鉴公司提交的“千鲜汇”海报，该海报中的“优品推荐”一栏有涉及推广涉案大米，足以证明涉案大米已实际在“千鲜汇”门店上架，另该海报中“千鲜汇发展历程”一栏载明了“千鲜汇”共有68家店面，故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大米在上述68家“千鲜汇”门店的铺市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诚可鉴公司主张的其已完成上述70家商超铺市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诚可鉴公司主张的已完成铺市的其他52家商超不予采信。其次，诚可鉴公司虽然辩称其已依约通知元光精米厂进行验收卖场，但诚可鉴公司提交的短信、电子邮件及通话记录均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向元光精米厂发出了验场通知。故原审法院对于元光精米厂认为其未收到诚可鉴公司发出的验场通知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元光精米厂向诚可鉴公司支付进店费后，诚可鉴公司未依约完成124家商超的铺市以及未履行通知元光精米厂验场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元光精米厂于2015年4月15日向诚可鉴公司发出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有理，现元光精米厂要求诚可鉴公司返还进店费及相应的利息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进店费应扣除诚可鉴公司已实际铺市的部分，即28226元（50000元÷124×70=28226元），诚可鉴公司应向元光精米厂返还进店费21774元（50000元－28226元=21774元），利息应从2015年4月19日起计算。元光精米厂主张的超出上述进店费21774元的部分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元光精米厂要求诚可鉴公司支付铺底货款33852元的问题。元光精米厂已实际向诚可鉴公司交付了价值33852元的铺底大米，且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4月15日经元光精米厂依约单方解除，现元光精米厂要求诚可鉴公司结算支付上述货款33852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诚可鉴公司辩称元光精米厂存在迟延支付部分进店费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诚可鉴公司可另通过法律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诚可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元光精米厂退还进店费21774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诚可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元光精米厂支付货款33852元；三、驳回元光精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896元，由元光精米厂负担506元、由诚可鉴公司负担1390元。判后，诚可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诚可鉴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不服。（一）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进店费5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实际完成多少家商超铺市”，但原审法院同时“对原告认为其未收到被告发出的验场通知的主张予以采信”，审案标准不一，自相矛盾，避繁就简；（二）诚可鉴公司已将完成122家商超网店地址告知元光精米厂，验场通知邮件已公证，122家超市合同、送货单、产品陈列图片等证据提交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采信其中70家，另52家不予采信，此判法依据不明，主观因素过强；（三）元光精米厂一直以诚可鉴公司没有通知其验场作为退款的依据，合同中并无规定何种方式的通知才算是合法的通知，且诚可鉴公司已通过手机短信、微信、手机、固话、电子邮件、传真、快递等现代通用方式与元光精米厂多次沟通，元光精米厂对以上方式采取否认的策略不应得到采纳，特别是元光精米厂对诚可鉴公司快递文件进行拒收，此举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没有被重视；（四）根据合同约定，乙方至少有一位工作人员与甲方保持业务沟通，保证接收信息的渠道畅通。元光精米厂显然违背此合同条款，其作为受通知方没有履行被通知的义务，理应承担通知不达的责任；（五）根据合同约定，如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及证件不符合法律要求由此所产生的消费者投诉及法律纠纷、行政处罚等责任将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收取的进店费用不予退回。如由乙方责任引起无法铺市则不退回任何费用。二、诚可鉴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不服。（一）双方签订的为代销合同，实销实结进行结算，自从收到合同终止函起便已停止库存销售，应原审法院要求已将库存数量提交法院及元光精米厂，库存数量为60件顶级金粘米2.5千克，此货物应判退回给元光精米厂；（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最新合法证件副本复印件做市场开发，如乙方产品包装印有绿色、有机、清真、著名、驰名商标等字样则必须提供相应证明，元光精米厂至今没有按要求向诚可鉴公司提供产品相关证件和资料；（三）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所需提供资料，如资料不全或不符，告知甲方并尽快补齐，如乙方拒绝提供相关证件而造成产品无法正常陈列销售，由乙方承担责任；（四）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六十七条、六十八条、六十九条规定，结合原审判决内容，元光精米厂在合同生效后不按时支付进店费用，诚可鉴公司已催收但无果，诚可鉴公司有权依法拒绝支付元光精米厂货款。三、诚可鉴公司在履行合同时无任何违约，原审判决诚可鉴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诚可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元光精米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元光精米厂承担。被上诉人元光精米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第一条判决正确，诚可鉴公司异议不成立。诚可鉴公司声称验场通知邮件已经公证，但诚可鉴公司提交的邮件及公证书显示邮件只是诚可鉴公司发给邮箱地址为huekongs@163.com的邮件，并不能证明这是一份验场通知书。诚可鉴公司称其已经将122家超市的合同、送货单、产品陈列图片等证据提交给原审法院，元光精米厂已经于原审对此提出异议，与原审时的意见一致。其次，诚可鉴公司虽然提供了一些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或快递的证据，但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诚可鉴公司已经通知元光精米厂去验场，更不能证明诚可鉴公司已经实际铺场122家。再者，元光精米厂3月底已经通知诚可鉴公司终止铺市，4月11日书面地通知诚可鉴公司终止铺市，4月15日向诚可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而诚可鉴公司是在4月28日通过快递向某光精米厂发送《订货单》，元光精米厂认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了，拒收快递合情合理。最后，诚可鉴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元光精米厂提供的产品及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没有证据证明元光精米厂因此遭受消费者投诉及被行政处罚。诚可鉴公司以此条约定来要求不退回任何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法院第二条判决正确，诚可鉴公司异议不成立。双方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第5页第1条规定“此批货为乙方提供给甲方的铺底货，此批货款在2015年12月5日结算”，第6条规定“乙方发货后当天提供物流单，甲方按照实收数量结算”。此批铺底货元光精米厂已经物流运给诚可鉴公司，诚可鉴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且原审庭上也承认收到此批货，按照上述约定，诚可鉴公司应在2014年12月5日支付货款；另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诚可鉴公司所说的“实销实结”，更没有约定销售不出去的库存需要原物返还的。此外，元光精米厂认为诚可鉴公司一直主张铺市122家某超，现又称元光精米厂没有按照要求向其提供相关证件和资料，可见这些证件和资料的有无都不影响其进行正常陈列销售产品。合同也并无约定元光精米厂不提供这十份资料，诚可鉴公司即有权扣元光精米厂的铺货货款，这些资料与铺货货款毫无关联。对于滞纳金的问题，元光精米厂在原审已陈述过，诚可鉴公司未予反诉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不能据此拒付款项。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诚可鉴公司的诉求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诚可鉴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剩余51家店的铺货，即美西超市1家门店、乐润超市7家门店、绿色菜篮18家门店、珠光岛超市1家门店、新一佳超市9家门店、澳之星9家门店、百好超市3家门店、春悦超市1家门店、丰悦生鲜超市1家门店、耘正鲜超市1家门店，并另行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诚可鉴公司与广州市美西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一份；2.诚可鉴公司与广东乐润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促销协议书》一份，证明完成7家门店的铺货（原审已认定1家，一共8家）。促销协议写了店号601、602，其中601是上渡店、602是黄埔店，原审时提供过门店表，原审法院已认定601上渡店完成铺货；3.收货单位为绿色菜篮配送中心的送货单1张；4.收货单位分别为新一佳（永泰店）、新一佳（阳江德信华城商业广场店）、新一佳（广州宏宇店）、新一佳（南海大沥店）、新一佳（番禺锦绣香江店）、新一佳（佛山丽日豪庭店）、新一佳（佛山荟丽店）、新一佳（广州同和店）、新一佳（阳江人民广场店）的送货单共9张；3.收货单位分别为澳之星（南华店）、澳之星（东圃店）、澳之星（汇侨店）、澳之星（景云店）、澳之星（三元里店）、澳之星（柯子岭店）、澳之星（六福店）、澳之星（金碧店）、澳之星（龙津店）的送货单共9张；4.收货单位为百好便利店超市的送货单1张；5.收货单位为丰悦生鲜超市的送货单2张；元光精米厂对此质证表示：1.美西超市铺货的证据，对账单仅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没有美西超市盖章，其余两性也不予认可。对账单第二条显示此种对账单应当要盖章确认。原审时提供过铺货图片，但图片未经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2.乐润超市7家门店铺货的证据，元光精米厂认为促销协议仅能显示向乐润超市铺货，但不能证明完成8家门店的铺货。促销协议书上的内容为手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铺货的商店为601、602两家店，而601原审已认可；3.绿色菜篮18家门店铺货的证据中载明的很多家店根本就不是约定铺货的超市，元光精米厂也派人核实过，该些店都在政府机关内部，根本不是超市，一般人进不去，也没有卖元光精米厂的产品。合同约定的为商超，元光精米厂跟对方合作的目的在于希望商品在市场流通，如果一般人无法购买，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4.珠光岛超市没有证据证明铺货；5.新一佳超市9家门店铺货的证据，新一佳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而送货单均为2015年2月12日的，送货单和合同是不符的，元光精米厂对真实性不予认可；6.澳之星9家门店铺货的证据，送货单与合同均无异议，认可；7.百好超市铺货的送货单没有盖章不予认可；8.春悦超市1家门店铺货的证据仅有合同，没有送货单，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不予认可；9.丰悦生鲜超市1家门店铺货的送货单没有盖章，不予确认；10.耘正鲜超市1家门店铺货的证据，仅有原审提交的图片证明，没有合同和送货单，看不清楚，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诚可鉴公司实际履行了多少家商超的铺货义务；2.诚可鉴公司应否向元光精米厂支付33852元的铺底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诚可鉴公司于一、二审分别提交的证据观之：1.诚可鉴公司与广州市美西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商品交易关系，诚可鉴公司亦提交美西超市铺货图片予以佐证，本院对诚可鉴公司美西超市1家门店的铺货事实予以确认；2.诚可鉴公司提供其与广东乐润百货有限公司的《促销协议书》以证明其于乐润超市7家门店完成铺货的事实。但《促销协议书》店号一栏只写明“601、602”，此协议只能证明诚可鉴公司对乐润超市的2家门店进行了铺货，且根据诚可鉴公司原审提交的门店表明细，601为上渡店，602为黄埔店，原审法院对601铺货事实已予以认可，故本院在此基础上认定诚可鉴公司对乐润超市602号店进行了铺货；3.诚可鉴公司与广州我爱绿菜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绿色菜篮购销合同》适用于绿色菜篮门下18家门店，再加之诚可鉴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收货单位为绿色菜篮配送中心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实际货物来往关系，本院对诚可鉴公司完成绿色菜篮18家门店铺货的事实予以确认；4.诚可鉴公司虽主张其完成了珠光岛超市1家门店的铺货，但无法举证证明，对此本院不予确认；5.诚可鉴公司与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适用于新一佳门下9家门店，诚可鉴公司亦提交了收货单位分别为新一佳超市下属9家门店的送货单，本院对此予以认可；6.诚可鉴主张完成澳之星9家门店的铺货，元光精米厂对此已表示认可，本院亦予支持；7.对于百好超市门店铺货的问题，诚可鉴公司仅能提供一份送货单，且《百好便利超市与供货商供货合同》中未能反映百好超市存在分店的情况。因此，本院认定诚可鉴公司仅对百好超市1家门店完成了铺货；8.至于春悦超市，双方之间虽签订了《商品采购合同》，但无送货单等证据证明诚可鉴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至于丰悦生鲜超市，双方未签订合同，仅有未经盖章确认的送货单为据。至于耘正鲜超市，双方既无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又无确切履行的送货单凭证，仅凭原审期间提交的图片，不能证明诚可鉴公司完成了铺货任务，因此，本院对以上3家超市的铺货行为不予确认。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诚可鉴公司主张的前述39家超市铺货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原审已确认铺货的70家，诚可鉴公司一共完成了109家超市的铺货义务。据此，本院对原审已认定的应付进店费予以修正，即诚可鉴公司实际铺市费用为43952元（50000÷124×109=43952元），诚可鉴公司应向元光精米厂返还的进店费为6048元（50000－43952=6048元）。诚可鉴公司主张其已依约通知元光精米厂验收卖场，但元光精米厂未予确认，诚可鉴公司提交的短信、电子邮件以及通话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已实际向某光精米厂发出了验场通知。其次，元光精米厂已于2015年4月15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元光精米厂以此为由拒收诚可鉴公司2015年4月28日向其发出的快递，合情合理。故本院认为诚可鉴公司未能适当履行通知义务，诚可鉴公司未依约完成124家超市的铺货、未履行通知验场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元光精米厂解除合同后要求诚可鉴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进店费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利息计付标准为自2015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合理合法，元光精米厂亦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元光精米厂已经实际交付了价值33852元大米，按照合同实收实算的约定，诚可鉴公司收取价值33852元大米后，理应支付33852元的对价。现诚可鉴公司要求按照实销实结方式，将未售完部分退还元光精米厂，没有合同依据，亦不符合商业惯例，原审法院判令诚可鉴公司向元光精米厂支付货款33852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据新证据重新作出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诚可鉴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诚可鉴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龙门县黄沙天元光精米厂退还进店费60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龙门县黄沙元光精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96元，由上诉人广州诚可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2元，被上诉人龙门县黄沙元光精米厂负担994元。二审受理费902元，由上诉人广州诚可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6元，被上诉人龙门县黄沙元光精米厂负担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