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牟商初字第120号 原告：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烟台市牟平区。 法定代表人：王信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振洋，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翼，该单位办公室主任。 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瑾，总经理。 原告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于振洋、张翼，被告法定代表人王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红土镍矿的买卖关系，后经三方协商，由原告为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从被告处购买红土镍矿，据此原告于2010年12月30日分别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与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确定上海鑫可已经支付给被告的1，960，000.00元货款转至原告名下作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红土镍矿粉10000吨，单价为400元／湿吨，计款4，000，000.00元。在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1，960，000.00元转至原告名下后，原告于2011年1月6日又向被告支付了2，040，000.00元，共计4，000，000.00元。后因市场变更，原、被告双方将合同标的调整为800号，被告于2011年1月14日向原告退还货款800，000.00元，即被告共收原告货款3，200，000.00元。在销售该批经工镍矿粉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交付的矿粉数额不足，根据港口提货检重显示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7383.52吨矿粉，亏空616.48吨，价值246，592.00元。对此，原、被告一直在交涉中，至今被告仅向原告退还货款200，000.00元，余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未返还。另，根据前述买卖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参照实际堆场过磅单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共向原告供货价值2，953，408.00元，但原告只收到面值为2，588，000.00元的发票，尚欠365，408.00元的发票未开具，原告多次催促未果，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53，093.47元（365，408元÷1.17×17%）。现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46，592.00元，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53，093.4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红土镍矿买卖合同，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在2010年12月30日，被告给原告放货通知单的说明是2011年1月7日，原告于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5月7日完成提货，被告给原告最后一次退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最后一次开发票的时间是2012年2月20日，到此为止原、被告双方终结全部业务，原告再未与被告方联系过。根据上述时间点原告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货款和赔偿发票损失均违反了2010年12月30日的合同约定，在双方的业务中对于原告出现的问题，原告始终未与被告及时沟通和解决，其损失是由原告自己造成的。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红土镍矿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买方：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卖方：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编号：xk20101217ni签订日期：2010－12－17签订地点：上海买卖双方就红土镍矿购销事宜进行了充分协商，买卖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互惠互利、公正公平的原则，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供货数量13000吨，以港口实际提货量检重为准。二、供货时间：放货通知单开出后30天。三、质量要求：品质、粒度等均以鲅鱼圈港现货为准。货物的化学成分、自由含水量及物理指标，增度不增价，减度不减价，合同价格不再另行调整。因天气等自然因素引起货物水分流失或增加与卖方无关。港口cctc检测结果参照指标ni：1.51%；h2o：29%；fe：10.29%”。四、供货地点：营口鲅鱼圈港（船名：衡山海）。五、发运要求及运费承担：1、买方自提，运费买方承担。2、买卖双方协商约定，13000吨（以港口实际检重量为准）红土镍矿买方需在30天内运输完毕。六、价格及付款：1、价格条款：人民币400元／湿吨。（鲅鱼圈港车板含税湿吨价）。2、总货款：人民币5，200，000.00元整。3、付款条款：买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支付10万定金，余下货款在本月31日前付清。4、结算方式：买方付清货款提完全部货物后，参照实际堆场过磅单，卖方向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17%）结算。七、不可抗力：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发生不可抗力时，要及时通知合同的对方并提供有效证明。八、本合同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规定时间内，货，票结清后，本合同自动失效。九、争议解决方式：如产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十、特别约定：买方如遇资金周转困难，可委托（浙江中大或其他公司）代理付款，继续执行此合同。买方（章）：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上海市武宁路19号2101室委托代理人：吴亚姑电话：021-6231****传真：012-62316105开户银行：工行曹家营支行帐号：10×××35卖方（章）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沈阳市沈河区西顺城街万寿寺东巷8号电话：024-2272****传真：024-22724566开户行：中信银行沈阳和平支行帐号：72×××31。”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分别在该合同的落款买卖双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0年12月30日本案原告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愿意代理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向本案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前述xk20101217ni合同中的产品，但数量改为10000吨。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红土镍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方：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卖方：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编号：hb20101230ni签订日期：2010－12－30签订地点：山东买卖双方就红土镍矿购销事宜进行了充分协商，买卖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互惠互利、公正公平的原则，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供货数量10000吨。以港口实际提货量检重为准。二、供货时间：按合同xk20101217ni执行。三、质量要求：品质、粒度等均以鲅鱼圈港现货为准。货物的化学成分、自由含水量及物理指标，增度不增价，减度不减价，合同价格不再另行调整。因天气等自然因素引起货物水分流失或增加与卖方无关。港口cctc检测结果参照指标ni：1.51%；h2o：29%；fe：10.29%”。四、供货地点：营口鲅鱼圈港（船名：衡山海）。五、发运要求及运费承担：1、买方自提，运费买方承担。2、买卖双方协商约定，10000吨（以港口实际检重量为准）红土镍矿买方需在合同xk20101217ni规定时间内运输完毕。六、价格及付款：1、价格条款：人民币400元／湿吨。（鲅鱼圈港车板含税湿吨价）。2、总货款：人民币4，000，000.00元整。3、付款条款：由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卖方的196万货款全部转入买方名下，视为买方已支付货款，余款204万全部由买方支付，全部货款在本月31日前付清。4、结算方式：买方付清货款提完全部货物后，参照实际堆场过磅单，卖方向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17%）结算。七、不可抗力：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发生不可抗力时，要及时通知合同的对方并提供有效证明。八、本合同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规定时间内，货，票结清后，本合同自动失效。九、争议解决方式：如产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买方（章）：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山东省烟台市北马路三水大厦501－508室委托代理人：周峰电话：0535－66××××1传真：0535－6680455开户银行：招商银行烟台环山路支行帐号：52×××01卖方（章）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沈阳市沈河区西顺城街万寿寺东巷8号电话：024-2272****传真：024-22724566开户行：中信银行沈阳和平支行帐号：72×××31”。原、被告分别在合同落款买卖双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1年1月4日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去一份《货款说明》，其内容为：“致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我司在合同号xk20101217ni项下支付贵公司货款人民币196万元：现汇10万元定金，承兑186万元（已扣除贴息费3万）此货款全部转至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视为合同号hb20101230ni项下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请贵公司开至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特此声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2011－1－4”。2011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放货通知单说明》，其内容为：“致：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鉴于贵司代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我司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号为xk20101217ni项下镍矿货款一事，我司在放货时作如下说明：1、贵公司代为支付总货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其中壹拾万元为定金；2、我司应放货总量为10，000吨镍矿，因我司在接到贵司相关款项前就已经收到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189万元（扣3万元银行贴息）及10万元定金（此款项后经三方协商现已转为贵公司款项），故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就已经给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放货2000吨，故此次应给贵公司放货数量为8000吨；3、我司在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已经预定提货期截止至2011年1月20日，超过此日期，所产生的港口堆存费由上海鑫可矿产品有限公司承担，因合同的延续性，故该提供期向贵司予以明确。以上事项，特此声明！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1月7日”。2011年1月8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付款2，040，000.00元，与受让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已付货款1，960，000.00元，共计付款4，000，000.00元。随后原告从辽宁省营口港先后提货15次共计7383.52吨，计款2，953，408.00元。截止2012年2月20日前被告先后向原告开具34张增值税发票，面额合计2，588，000.00元。被告先后于2011年1月14日、2011年7月27日和2011年10月19日分别向原告返还货款800，000.00元、100，000.00元和100，000.00元，合计1，000，000.00元。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6，592.00元未予返还。庭审中，原告为证明本案所涉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提供两名证人曲某（系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文化和人力资源部职员）、季晓静（系原告单位职员）出庭作证以及车票证实上述二人分别在2012年9月3日和2014年6月9日到被告处催要欠款和发票这一事宜，同时提供两份《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两份进行佐证。被告认为：《企业询证函》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事实上也从未收到过这些信函；至于证人证言系虚假证言，因为通过当庭与两名证人的询问质证可知此二人未到过被告单位，其二人均陈述未看到门牌号牌，但事实上被告办公室门口就一直有门牌号牌，且二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告仅车票和船票无法证明其在2012年2月20日之后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被告承认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一直在等原告的答复，被告企业为一般纳税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红土镍矿买卖合同》两份、《代理合同》一份、《放货通知单说明》一份、《港口衡重原始记录单》十五份、增值税发票三十四张、车船票、证人证言、《企业询证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 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红土镍矿买卖合同》和《代理合同》可知，原告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红土镍矿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故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通过《放货通知单说明》可知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将供货数量协商变更为8000.00吨，《港口衡重原始记录单》载明被告实际供货7383.52吨，单价为400.00元／湿吨，计款2，953，408.00元，与原告已付的4，000，000.00元（包括承接的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960，000.00元和后续支付的2，040，000.00元）相兑除后，原告多付246，592.00元的货款，后被告又返还200，000.00元，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尚欠原告多付货款46，592.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十四张面额共计2，588，000.00元，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4项的约定，被告尚欠原告面额为365，408.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其次，所谓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以强制程度保护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的法定有效期限，即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持续达到一定期间而致使其请求权丧失强制力或者胜诉的法律事实，又称消灭时效，一般适用于债的请求权，包括普通诉讼时效（2年）和特殊诉讼时效（2－20年）。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付的货款和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诉请系债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本案买卖镍矿的合同交易中，双方最后交易行为是2012年2月20日被告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庭审中被告承认与原告存在经济纠纷并且一直在等原告的答复，即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长付的46592.00元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也就意味着直至起诉前原告并没得知被告明确不履行返还多付货款和开具发票的义务，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主张的原告诉请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46，592.00元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 再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无法抵扣产生经济损失的问题，增值税发票是由国家税务总局监制，限于一般纳税人领购使用的，既作为纳税人反映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会计凭证又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国家依法征税手段。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被告应按供货数量给原告开具足额的增值税发票，现被告欠原告面额为365，408.00元的增值税发票已构成违约，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应继续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开具的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经查本案被告现在仍系一般纳税人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资格和能力，在此前提下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直接赔偿经济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6，592.00元。 二、驳回原告烟台恒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国润矿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3，093.47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2.00元由原告承担1，192.00元，被告承担1，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秀丽 代理审判员  姜德生 人民陪审员  刘春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