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东刑初字第47号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国祥，男，土家族，1961年9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贵州省施秉县人，系被害人罗某某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朝秀，女，汉族，1963年12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贵州省施秉县人，。系被害人罗某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赵文刚，施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廖明飞，曾用名：寥明飞，绰号：老兴，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革家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施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施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4年1月15日被施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正国，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公诉二处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明飞犯故意杀人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露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朝秀未到庭，被告人廖明飞及辩护人胡正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国祥及委托代理人赵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明飞与被害人罗某某婚后感情不和，罗某某多次提出解除婚姻关系，廖明飞不同意。2013年12月17日下午4时许，廖明飞来到施秉县城关镇华康理疗中心找到在此务工的罗某某，随后二人步行至华康理疗中心对面巷子里，罗某某再次提出与廖明飞离婚，并表示已向施秉县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廖明飞为此与罗某某发生争吵，并将罗某某手机砸坏，在争吵过程中罗某某用刀刺伤廖明飞腿部后，廖明飞起了自杀念头，于是用手机拨打家人电话，要求家人照顾其小孩，之后廖明飞用刀割伤罗某某的颈部，并将自己颈部割伤，双方受伤后，被附近居民发现，罗某某被送至施秉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尸表颈部见一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呈斜行，其伤口符合锐器损伤所致；死者罗某某因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引起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明飞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国祥、张朝秀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依法赔偿附带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12万元。被告人廖明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承认自己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罗某某的死亡，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防卫过当，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胡正国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故意杀人罪，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且被害人有较大过错。被告人示意周围群众打电120电话，120和110报警电话是联网的，应该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其亲属也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积极的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明飞和被害人罗某某系夫妻关系。案发前罗某某多次提出离婚要求，廖明飞都予以拒绝。2013年12月17日下午15时左右廖明飞到施秉县城关镇华康理疗中心找到在此务工的妻子罗某某，两人随后向华康理疗中心对面的巷子走去。罗某某再次提出要与廖明飞离婚，并告诉廖明飞其已经向施秉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两人发生争吵，廖明飞将罗某某的手机砸在地上，罗某某用刀刺伤廖明飞的右腿。廖明飞感到右腿疼痛后用手将仍挂在裤子上的刀子取出，拿在手上。廖明飞感到妻子绝情，遂产生了自杀和杀死罗某某的想法，随即打电话给其母亲赵尤芝和哥哥廖志成，表示其不想活了。廖明飞打完电话后，随即用手中的刀子刺向罗某某的颈部，罗某某跑出数米后倒地。同时廖明飞用刀割伤自己的颈部并追到罗某某后将其抱起，用手势向周围群众求救。随后罗某某及廖明飞被送往医院抢救，罗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廖明飞的亲属和罗某某的亲属达成协议，由廖明飞之兄廖志成向罗国祥、张朝秀赔偿人民币三万元（已支付）。罗某某由廖明飞的亲属于2013年12月19日安葬。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系贵州省施秉县消防大队战士罗亮华于2013年12月17日16时51分通过电话向施秉县公安局报案。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17日对罗某某被害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廖明飞案发时已满18周岁，系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被害人罗某某系廖明飞之妻及被害人罗某某的尸体已经于2013年12月19日下葬。4、民事起诉状及户籍证明，证实：廖明飞与罗某某的婚姻关系；罗某某在2013年12月16日向施秉县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的事实。5、施秉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及廖明飞病历，证实廖明飞于2013年12月17日到施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刀砍伤，喉腔破裂。6、施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份《情况说明》，证实：①案发现场两部手机均被损坏，无法采取信息；②华康理疗中心视频录像已经损坏，无法调取视频录像；③廖明飞当时所穿衣物因急救时一并送入手术室，其当时所穿外裤不知去向，导致当时所穿的外裤无法提取。7、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廖明飞与被害人罗朝美及母亲赵尤芝、哥哥廖志成的电话联系情况。8、协议书一份，证实廖明飞亲属已向罗国祥、张朝秀赔偿三万元。9、罗国祥及张朝秀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罗国祥及张朝秀的身份信息。二、物证1、手机两部，2、手机荧屏一块，3、蓝色手机外壳一块，4、白色手机外壳一块，5、手机前盖一块，6、手机电池一块，7、靴子一双，8、包裙一条，9、毛衣一件，10、外套一件，11、裤子一条，12、胸罩一件，13、外套一件，14、毛衣一件，15、作案刀具。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及遗留物品。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施公（刑）勘（2013）1200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①现场勘验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17时3分至同日18时57分。②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施秉县城关镇柳塘堡、周围情况，以及现场遗留痕迹。③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1、手机电池一块，2、手机体一块，3、蓝色手机一部，4、手机后盖一个，5、手机荧幕一个，6、手机前盖一个，7、手机后盖一个，8、血泊①，9、刀具一把，10、血迹，11、血迹，12、血迹，13、血迹，14、血迹，15、血迹，16、血迹，17、血迹，18、血泊②，19、血迹，20、血迹，22、血迹，23、血迹。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廖明飞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四、鉴定意见1、（施）公（司法）鉴（尸）字（2013）23号鉴定文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检验过程的照片。证实罗某某的颈部见一个创口，16×3cm，创口边缘整齐，右颈部总动脉破裂，0.4×0.1cm。死者罗某某因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引起死亡。2、物证鉴定书（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4）55号。证实：1、现场血泊血迹系死者罗某某所留。2、刀具上的血迹是廖明飞所留。3、廖明飞外衣右侧胸前布块、罗某某毛衣衣领上的血迹是罗某某所留，4、“血迹（7）、血迹、血迹、血泊“16-2”号、廖明飞外衣衣领上布条检测出人血，但未检测出DNA分型”。5、罗某某阴道分泌物未检测出人精斑及DNA分型。五、证人证言：1、证人罗朝某（系被害人之姐）证实：这两年来，罗某某和她的丈夫（廖明飞）关系不好，经常为小事吵架，并且罗某某说她丈夫平时很懒，在家什么事都不会做，所以这次很坚决想和她离婚。并且出事的前一天（2013年12月16日），妹妹罗某某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去法院问离婚的事情，需要到村里面去证明，还要花几千块钱。于是罗朝云就同意借钱给罗某某。2、证人罗国某（系被害人之父）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下午17时许，罗国祥兄弟的女儿罗小兰打电话过来哭着说，廖明飞（兴哥）把罗某某杀了。因为罗某某与廖明飞结婚时，罗国祥他们并不同意，所以很少去男方家探亲，不知道他们俩平时关系如何。在出事之后，罗国祥他们在收拾罗某某的物品时，发现有离婚协议书之类的东西，后来罗国祥他们就把这些东西给烧了。听罗朝云说，罗某某已经为离婚的事情已起诉到法院。3、证人赵尤某（系被告人之母）证实：今天（2013年12月17日）下午16时许，赵尤芝的二儿子廖明飞打电话过来问廖营（廖明飞儿子）在不在，赵尤芝说他睡着了，于是廖明飞说睡了就算了，并把电话挂了。赵尤芝觉得廖明飞的口语不对劲，可能要出事，随后拨打廖明飞的电话没有打通，接着又拨打媳妇罗某某的手机，但也没有打通，于是拨打自己兄弟赵尤飞的电话，要他去看廖明飞和罗某某一下。后过了约20多分钟，赵尤飞就打电话回来说廖明飞和罗某某都被杀倒在地上不行了。之后赵尤芝坐车来到县医院才知道其媳妇罗某某已经死了，儿子廖明飞在医院抢救。儿子廖明飞的小名叫老新。最近儿子廖明飞和媳妇罗某某的关系一直不好，准备闹离婚，每一次吵架罗某某都要喊离婚。一个星期前，罗某某曾打电话给赵尤芝大儿子廖志成。说她把廖营托付给廖明华带，她要和廖明飞离婚。廖明飞不愿意离婚，最近听他讲他媳妇在施秉街上有外遇。4、证人赵某某（系被告人之舅）证实：今天（2013年12月17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赵尤飞接到廖兴母亲的电话说：老兴打电话来说请老林（廖兴的哥哥）照顾小孩，很可能出事了。于是叫赵尤飞去罗小慧上班的华康理疗中心。之后赵尤飞来到华康理疗中心，看见廖兴抱着罗小慧倒在地上，且地上流有很多血。赵尤飞走近的时候，看见罗小慧不动了，于是问廖兴是怎么回事。廖兴说“她想离婚，我不同意”。之后赵尤飞打了120电话，消防队的人就用担架把他们抬上警车并送往医院。当时，赵尤飞来到现场看到廖兴与罗小慧的伤口是在咽喉位置，并且像是刀伤。5、证人廖志某（系被告人之兄）证实：①廖明飞出事那天的16时33分，廖明飞打电话给廖志成，叫廖志成记住廖明飞的银行密码，然后又说“如果小慧（廖明飞妻子）和我离婚的话，我也不想活，你帮我照顾好廖营（廖明飞儿子）”。当时，廖志成接到电话后就往回赶，在路上廖志成就打电话给母亲，母亲就叫廖志成回来，不然就见不到弟弟廖明飞了。之后廖志成就打廖明飞和小慧的电话，但是两人的电话都已经关机。②罗某某在这个月（12月）13号左右，曾打电话给廖志成说“想和老兴离婚，廖营以后拜托你照顾他，我不可能带廖营走，我连自己也养不活”。廖志成问罗某某为什么要离婚，罗某某说“老兴烦得很，一天来烦他，不想和他过了”于是廖志成一直劝罗某某，罗某某就继续说“如果继续和他过了话，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老兴不愿意离，我就通过法律渠道来离婚”，态度很坚决。③平时廖明飞与罗某某两人爱吵架。6、证人王道某证实：2013年12月17日16时30分许，王道某和丈夫杨发某一起在中沙大道（消防队对面）的巷子里建一个猪圈。当时王道某看见两名青年人（一男一女）从中沙大道走进了消防队的巷子里，且两人是并排走进去，没有其他人跟进来。当两人走进巷子约20米远有一堆岩石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王道某认为这两人是一对情人就没有在意。后过了十多分钟，那名女子突然向中沙大道跑，并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而且左手已经流了很多血。那名男子就在后面追那名女子。后有过了约5分钟，王道某看到周围有很多人围在下面，于是王道某走了过去，看见之前的一男一女倒在地上，男的是平躺在地上并抱着那名女的，那名女的是趴在男子的胸前，头朝下，且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王道某听到周围的人说这两人是上敖的，是两口子，因为离婚闹矛盾，才动的刀子。并且还听到一个路人说，有把刀子丢在路边，王道某就过去看见刀子就在刚才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聊天的地方，刀子上有点血，且刀子旁有一摊血。7、证人杨发某证实：今天（2013年12月17日）下午约17时，杨发某与妻子王道某一起在施秉县城关镇中沙柳塘堡“王新华”家一楼搬砖。这时看见两名青年男女相互靠在一起走进柳塘堡巷子里。后过了约20分钟，杨发某看见这一男一女从柳塘堡巷子里向外跑，当时女的跑在前面，男的则追赶那名女的。当时，听周围的人说，离杨发某做工那户人家10多米远的地上有一把约15厘米场的刀子，刀子上没有血，地上有血。8、证人罗华某证实：今天（2013年12月17日）下午16时40分许，一名姓陈的修车师傅跑到消防大队向我们求助，说消防队对面巷子里有两人受伤倒在地上，满身是血。于是罗华某叫上7、8名消防队员赶了过去。看到消防队对面巷子进去20米左右的地上躺有一男一女，且两人脖子都有血。于是罗华某就先后打了120求救和110报警。之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用车将两人送往医院。罗华某赶到现场时，看见两人脖子都受了伤，女子的伤口是脖子的正下面，且伤口很大。当时罗华某他们将这名女子抬到路口时，这名女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9、证人万成某证实：①（2013年12月17日）17时20时分左右，万成某和四名师傅在修车店子里干活时，听到有名青年男子站在店子门口，左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右手朝我们这里挥动着，嘴里啊、啊的叫着。万成某他们来到外面，看见地上还躺着一名全身都是血的青年女子，于是万成某就跑到对面的消防队去喊人。后消防队的人来到了现场，其中一名中队指导员就打110的电话报了警。后过了约3、4分钟，一名中年男子从中沙大道来到现场，就上去问那名受伤男子是这么回事，受伤男子就说了句“她想离婚，我不和他离”，之后便用手弄自己伤口。后又过了约10分钟，消防队的人就用担架把这两人抬上了110的面包车送往医院。②当时万成某叫消防队的人来到到现场后，万成某沿着血迹来到新修房子那里，发现一把约5、6厘米长带有血迹的铁质折叠小刀，打开后刀尖部分有弧度。10、证人何国某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何国某看见消防队对面路口处有20多个人围在那里，当时那里倒着两人（一男一女），地上和他们头部都是血。何国某在现场听陈强说，他们两人是夫妻关系，是那女的喊那男的离婚，那男的不肯离，然后那男的就杀那女的，然后自杀。并且陈强还说，那两人都是割了喉管，都是那男的割的，而且割得很深。11、①证人曾朝某（华康理疗中心员工，被害人朋友）的证言、②罗小兰（被害人的堂妹，华康理疗中心员工）的证言、③、牟芳菊（理疗中心员工、被害人朋友）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感情不好，听到被害人罗某某找被告人廖明飞离婚、也找律师咨询过。案发前被告人到华康理疗中心找过被害人。12、赵某军（廖明飞之舅父）证实：平时罗某某是否带刀未知，但是在案发后几天，听妻子杨慧麟母亲吴光某说过看到罗某某拿有一把小刀在磨刀石上磨，我小孩婆婆还问小慧磨刀干什么？罗某某回答不要管之类的话。13、证人吴光某（赵某军的岳母）的证言及刀具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某出事前几天，来拿棉絮时，在家门口的磨刀石上磨刀，刀子特征：刀子有8到10厘米长，有一个拇指宽，是白色的，刀子刀背上还有一个钩钩，刀子全身都是铁的。经混杂辨认，吴光某辨认出罗朝美在家门口磨的就是6号照片的刀具即是本案遗留现场的小刀。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廖明飞（同步录音录像）供述：2009年7月我认识我爱人罗某某，然后我们就开始谈恋爱，但是他家人很反对，但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我，我很感动，我就曾跪在她面前发誓说一辈子对她好。到了2011年我儿子廖营出生后，她经常发脾气，我就经常忍。前年我在做岩场生意，投资3万多元，血本无归，她就不能接受，有事无事对我发火。2013年12月17日中午，罗某某打电话给我，我没有听见，后来我又回电话给她，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她叫我猜发生什么事情，我以为她把买房子的事情搞定了，心里高兴，下午我就不去上班了，在家打扮了一下才来。下午3点过钟，我就从家里下来到城里，然后我就坐面包车下来到施秉，当时我爱人正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就问她：“玩哪样这么着迷，拿给我看一下”，她就拿手机递给我，我把手机拿在手里，然后我说：“我们去外面吃饭”，我就把手机拿出来了，她就跟在我后面，叫我拿手机给她，出到门口我就把手机拿给她了，我就和她出来到对面的巷子里，边走她就边玩手机，我就说手机有哪样好玩的嘛，我就把她手机拿过来朝前面走。我们两个就走到巷子里面一个正在修房子的地方，我就问她是不是房子的事情办好了，她就说：“不是，我要和你离婚，我已经去法院起诉了。”当时我听见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很难受，当时我想不通，我就把她手机砸在地上。我就说：“如果你要离婚，我宁愿死，一死白了。”当时她就在我右手后面，我就觉得我右脚大腿处疼，我以为是我爱人见我砸手机用脚踢我一脚，我用手摸，发现是一把刀，我觉得我爱人很绝情，我就想死了，我就拿电话打给我母亲说：“我想听廖营的声音”。我妈就说：“廖营睡着了”。我就说：“你们好好照顾廖营，就当没生我这个儿子”。我就问她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说：“我现在就是想和你离婚”。当时刀已经拿到我手里了，她跑向我，我就用手拿刀子向她身上一划，她就跑了，具体她着了哪个位置我不清楚，然后我就拿刀子划我脖子几下，是划几下我记不清楚了，我爱人就往回跑，我把刀子丢到现场后就朝我爱人追去，追到修车厂门口的路上，我看见我爱人用手捂住她的脖子，脖子出血，我追上她我就把她抱起，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旁边有人在看，当时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打手势叫旁边的人打120救我爱人。过了一会，我舅舅赵尤龙就过来问我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她要和我离婚”。我讲完这句话就说不出了，后来我晕了，什么都不清楚了，手术过后我才清醒过来，我姐姐来医院看我时，和其他人讲家里面的事办妥了，我就知道我爱人死了。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证据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锁链，且经当庭质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廖明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至被害人罗某某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生命权，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廖明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廖明飞辩称自己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廖明飞砸罗某某的手机后，罗某某用刀刺伤廖明飞的右腿，随后廖明飞向其母、其兄打电话，在此期间罗某某并未再对其进行伤害，廖明飞不具有成立正当防卫的条件，故廖明飞防卫过当的辩解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廖明飞是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从廖明飞所使用的凶器、刺杀的部位，创口的长度、深度、死亡的结果，并结合其当时感到妻子绝情并产生不想活的主观方面分析，充分说明其主观上有杀死罗某某的故意。故辩护人的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廖明飞示意周围群众打120抢救被害人的行为是自首情节。经查廖明飞用手示意周围群众，此行为只能认定为廖明飞有向周围群众求救的行为，不属于自首行为。关于辩护人称被害人带刀到现场并刺伤被告人一刀，坚定被告人自杀意念，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作案工具（小刀）由被害人带到现场，廖明飞砸被害人的手机之后，被害人用刀刺伤廖明飞的右腿，双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明飞没有犯罪前科，其亲属向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归案后，能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安埋了被害人，代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罗某某由廖明飞的亲属负责安埋，事发后廖明飞的亲属与罗某某的亲属达成由廖明飞亲属赔偿罗某某的亲属人民币三万元的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明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国祥、张朝秀要求赔偿12万元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振宁审 判 员  汪 汕代理审判员  陈生燕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