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1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张金玉，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甲，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甲，女，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马某甲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先锋，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乙，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马某甲、王某甲之女。上诉人刘某、马某甲、王某甲与被上诉人马某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许劲松、杨俊举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一审诉称：2011年初，刘某与马某乙经媒人刘玉峰介绍相识、相恋。2012年1月17日双方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在此期间，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经媒人之手向刘某索要彩礼35900元、金项链一条价值3800元、金戒指一枚价值2000元、押房款60000元，共计101700元。马某乙自2012年底返回娘家居住，不愿与刘某共同生活，双方分居生活至今，已无和好可能。刘某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返还彩礼款41700元，退回建房押金6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马某乙一审答辩称：刘某所称的60000元建房押金不实，马某乙并没有见到金项链和金戒指。因刘某与马某乙同居前即患有疾病，双方在共同生活后马某乙就被刘某传染上疾病，马某乙因此曾于2013年2、3月份流产一次，身体受到一定的伤害。在浙江省温岭市务工期间，马某乙、刘某为了治疗疾病支出大量医药费用。马某甲、王某甲一审答辩称：马某甲、王某甲收到刘某彩礼款80000元属实，不存在建房押金，金项链、金戒指应属于赠与。马某甲、王某甲给马某乙准备嫁妆支出30000-40000元，王某甲在马某乙结婚回门当天，返还给刘某20000元。经审理查明：刘某、马某乙于2011年上半年经媒人刘玉峰介绍相识，2012年1月17日双方按当地风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在此期间刘某经媒人刘玉峰之手交给王某甲彩礼款共计80000元。马某乙结婚回门当天，马志兰返还给刘某彩礼款20000元。马某乙为共同生活购买了航天208冰箱、美的全自动洗衣机、煤气灶、京甫太阳能、笔记本电脑各一台，沙发一套，餐桌及十把大红椅，电视柜、梳妆台、衣柜、被柜、电饭煲、豆浆机、饮水机、台扇、台灯各一个，纯棉被八床、丝绵被一床、四件套等物品。刘某与马某乙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外出务工，双方因身患疾病进行治疗，支出医药费12102.9元。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没有生育子女，马某乙曾于2013年2、3月份自然流产一次，身体受到伤害。刘某、马某乙同居生活期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刘某提起诉讼，要求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返还彩礼。一审法院认为：刘某、马某乙虽举行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婚姻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现刘某要求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返还彩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因刘某、马某乙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于上述情形（一）的规定，理应返还彩礼款。王某甲于马某乙回门当天给付刘某的20000元，应从彩礼款中折抵。考虑刘某与马某乙共同生活两年之久，且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均患有疾病，马某乙为此支出医疗费10000多元，马某乙于2-3月份又自然流产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结合本案事实酌定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返还刘某彩礼款26000元为宜。关于刘某诉称给付马某乙押房款一事，因马某乙否认，且金钱为不特定物，只能认定该80000元为彩礼款。关于刘某诉称给付马某乙金项链和金戒指一事，因马某乙否认且刘某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刘某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某彩礼款26000元；二、马某乙个人财产：航天208冰箱、美的全自动洗衣机、煤气灶、京甫太阳能、笔记本电脑各一台，沙发一套，餐桌及十把大红椅，电视柜、梳妆台、衣柜、被柜、电饭煲、豆浆机、饮水机、台扇、台灯各一，纯棉被八床、丝绵被一床、四件套一件，归马某乙所有；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元，由刘某负担667元，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负担500元。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刘某给付马某乙见面礼11500元，见面后第二日又给马某乙2400元，举行结婚仪式当天，刘某又给马某乙送去彩礼款20000元，押房款60000元及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一审未区分押房款和彩礼款，对所送金项链、金戒指未予认定，仅认定马某乙收取80000元彩礼款错误。2、马某甲、王某甲在刘某、马某乙结婚三天回门时未给付20000元。证人王某乙、赵某当时不在现场，证言虚假，不能证明该事实。3、马某乙治病费用均系刘某支付，马某乙并未出钱，一审认定马某乙为治病支出10000余元错误。4、马某乙购买的嫁妆是用刘某给付的彩礼款购买。笔记本电脑不是马某乙陪嫁物品，该笔记本电脑是刘某个人财产。5、刘某给付马某乙金项链、金戒指属实，一审仅以马某乙不予认可而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原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开庭时承办人既担任审判员，又承担庭审记录工作，明显违法。刘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在判决书中并未列举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判决完全依据承办人主观判断，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改判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退还刘某房屋押金60000元，彩礼款39700元。马某甲、王某甲答辩称：1、刘某一审申请的二位证人出庭所做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刘某给付的彩礼款80000元中包含60000元押房款。2、一审诉讼期间，刘某对马某乙陪嫁物品清单质证时，其仅对羽绒被、化妆品提出质疑，对其余物品均认可。3、虽然刘某给付80000元彩礼款，但马某甲、王某甲已给付刘某61000元，剩余的彩礼款19000元尚不足以支付马某乙继续治疗费用。4、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马某乙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马某甲、王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某甲、王某甲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给付刘某的财物清单显示，马某甲、王某甲收取礼金时通过中间人给刘某回礼2000元，回门时给刘某20000元，两次过年给刘某压岁钱3000元，两次给刘某父母15000元，给刘某买衣服支出3000元，马某乙治病支出18000元，刘某合计收取马某甲、王某甲61000元。对此刘某当庭予以认可，一审却无视该证据，故意漏判。2、刘某隐瞒身患传染病事实，致使马某乙被传染患病，导致流产，现马某乙身体尚未痊愈，需要继续治疗。刘某给马某乙造成身心和精神上巨大伤害，应赔偿马某乙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马某甲、王某甲虽然收取刘某彩礼款80000元，但除去二人给付刘某及刘某父母的款项和马某乙治疗费用61000元，仅剩余19000元。该款尚不足以支付马某乙的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一审却判决马某甲、王某甲承担返还刘某彩礼款26000元，违反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辩称：1、马某甲、王某甲一审提供的清单不属实，不存在给付刘某回礼2000元、回门20000元、过年压岁钱3000元以及买衣服支出3000元的事实。2、刘某患的是肝病，不是传染病，马某乙流产是其自身体质的原因造成，况且马某乙治病费用均是刘某家庭支付，刘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某甲、王某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二审期间，刘某提交二份宿州市医学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单，以证明刘某以前患有肝病，而非其他疾病。马某甲、王某甲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刘某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二份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应视为刘某放弃该证据。根据当事人二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刘某提供的检验报告单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马某乙收取刘某见面礼11000元。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刘某请求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返还押房款60000元的主张能否支持；2、刘某请求马某乙返还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的主张能否支持；3、笔记本电脑是否属于马某乙的陪嫁物品；4、马某甲、王某甲主张刘某收取其二人61000元的事实是否存在；5、一审程序是否适当。（一）关于刘某请求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返还押房款60000元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刘某上诉称在举行结婚仪式前给付马某乙的80000元中含20000元彩礼款、60000元押房款，但马某甲、王某甲仅承认收取刘某给付彩礼款80000元，而否认该款中涵盖押房款，而马某乙否认曾与刘某商谈过押房款事宜。结合本地农村给付大额彩礼的风俗习惯，该80000元如分割为20000元彩礼款和60000元押房款与常理明显不符。故，刘某称给付马某乙60000元押房款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对刘某要求返还该6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某请求马某乙返还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刘某称其通过媒人刘玉峰送给马某乙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由于刘某未提供其购买金项链、金戒指的购物发票，而证人刘玉某否认其经手送过马某乙金项链、金戒指，且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均否认曾接受过刘某给付的金项链、金戒指。故，刘某上诉称送给马某乙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依据不足，对刘某要求马某乙返还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笔记本电脑是否属于马某乙的陪嫁物品的问题刘某上诉称马某乙的陪嫁物品中不包含笔记本电脑，该笔记本电脑系其出资购买，属其个人资产。对此马某甲、王某甲均提出异议，称刘某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该笔记本电脑系马某乙陪嫁物品的事实。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刘某观辩马某乙一方提供的陪嫁物品清单时，仅对羽绒被一床、化妆品一套提出质疑，其余物品均予以认可，应视为刘某认可该笔记本电脑系马某乙陪嫁物品的事实。刘某二审虽辩称其出资购买的笔记本电脑，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其辩解与其一审认可的事实相矛盾。故，对刘某提出的笔记本电脑系其个人资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马某甲、王某甲主张刘某收取其二人61000元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马某甲、王某甲上诉称其二人在刘某、马某乙回门时返还刘某20000元。对此刘某虽予否认，但马某乙、王某乙、赵某均证明刘某回门时收取了马某甲、王某甲20000元的事实。对刘某上诉辩称未收取该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马某乙在共同生活期间患有疾病，一审认定马某乙在与刘某共同生活期间为治疾疾病支出10000余元，刘某上诉辩称该款系马某乙用刘某务工收入支出的该笔费用，但刘某并未提供其将务工收入交付给马某乙的证据，而马某乙又未予认可，刘某的该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马某甲、王某甲上诉提出其二人为马某乙治病支出18000元，但其二人未提供出资的证据，马某甲、王某甲提出该18000元治疗费用应计入已支付给刘某的费用中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某甲、王某甲上诉称给付刘某的压岁钱、买衣服及给刘某父母等费用，因无证据证明，且该款显属赠与的性质，故马某甲、王某甲主张其已给付刘某61000元款项中仅20000元事实存在外，其余支出款项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刘某上诉提出一审承办法官自审自记，在裁判文书中未列举其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已载明审判员与书记员的姓名，刘某在该庭审笔录上签名确认，其提出一审法院法官自审自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按照裁判文书写作规范的规定，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可不列举证据。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刘某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刘某称给付马某乙见面礼11500元，马某乙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取11000元，可认定马某乙收取刘某见面礼11000元，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马某乙与刘某未办理结婚登记而非法同居，同居前刘某向马某乙支付彩礼款91000元，现双方已解除同居关系，刘某要求马某乙返还彩礼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马某乙应予返还。因马某甲、王某甲在刘某、马某乙回门时已给付刘某20000元，该款可从马某乙收取的彩礼款中折抵。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当地风俗习惯、结合马某乙在同居期间因患病开支及怀孕流产等因素，确定由马某乙酌情返还刘某彩礼款28000元为宜，马某乙同居前的陪嫁物品应归马某乙所有。鉴于马某甲、王某甲非本案婚约关系的相对人，其不应承担返还彩礼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其二人与马某乙一并承担返还彩礼款的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5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马某乙个人财产：航天208冰箱、美的全自动洗衣机、煤气灶、京甫太阳能、笔记本电脑各一台，沙发一套，餐桌及十把大红椅子，电视柜、梳妆台、衣柜、被柜、电饭煲、豆浆机、饮水机、台扇、台灯各一，纯棉被八床、丝绵被一床、四件套等物品。归马某乙所有”：第三项，即“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5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某彩礼款26000元”；为“马某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某彩礼款2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元，由刘某负担667元，马某乙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刘某负担2284元，马某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伟代理审判员  许劲松代理审判员  杨俊举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