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眉民终字第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祥，男。委托代理人龙建才，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旭。委托代理人刘定芳，眉山市洪雅县洪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仕金。委托代理人梅建霞，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润森，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光祥、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光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建才、上诉人旭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定芳、被上诉人瑞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润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瑞通公司承建了遂资眉高速公路部分标段项目工程。2012年10月，瑞通公司通知旭诚公司，在眉山三苏工区的工地部分工程变更不做，要求旭诚公司将眉山三苏工区工地的机械设备运送到洪雅。2012年10月20日，袁光祥与旭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驾驶自己所有的川Z09083号货车，将旭诚公司位于眉山三苏工区工地的机械设备，运输到由瑞通公司承建的遂资眉高速公路J3-2标段中洪雅工区洪雅北施工现场。同日下午6时30分许袁光祥到达施工现场后等待吊卸。约6时50分许，瑞通公司洪雅工区物设部临时租赁的吊车（吊车业主为沈玉兵）开始起吊车上材料，先行吊装了一些小型物件（如手推车）等，而后准备吊卸车上高处塔架时，车上设备材料发生一侧滑动，有一个塔架掉落，致使将这一侧正在收拾葫芦、钢丝绳等物件的袁光祥砸伤。事故发生后，袁光祥在现场被临时急救，即被送到洪雅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2012年10月21日便转院到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11月28日出院。经诊断为：C7、T1椎骨骨折脱位伴四肢不全截瘫，T1棘突，T2.3右侧横突，T9－12左侧横突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右侧血气胸、肺挫伤；右侧锁骨胸骨端骨折。2012年11月28日转回眉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后期进行康复治疗到2013年6月14日出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袁光祥、瑞通公司、旭诚公司分别垫付。2013年5月2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袁光祥颈7-胸1脱位术后伴相应平面脊髓受压，四肢不全瘫属六级伤残；择期手术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颈7-胸1脱位术后伴相应平面脊髓受压，四肢不全瘫属部分护理依赖。眉山市公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存在一般医疗依赖。后因袁光祥与瑞通公司、旭诚公司在费用的承担上不能达成协议，袁光祥诉来本院。庭审中，旭诚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袁光祥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了重新鉴定。鼎诚司鉴（2013）临鉴字第1816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光祥的伤残等级为六级；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相关规定的变更，后原审法院依照新规定又重新要求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予以审查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新作出鼎诚司鉴（2013）书证字第063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被审查人袁光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八级、十级；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新作出鼎诚司鉴（2013）书证字第063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袁光祥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金额予以变更，即：残疾赔偿金为20307元／年×20年×70%=2842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袁仕学15050元／年×14年×70%÷2=73745元、文秀芳15050元／年×17年×70%÷2=89547元、袁帅15050元／年×2年×70%÷2=10535元。旭诚公司、瑞通公司对袁光祥变更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求均放弃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同时查明，1、袁光祥应抚养家庭成员为：父亲袁仕学出生于1946年11月14日；母亲文秀芳出生于1949年7月2日；儿子袁帅出生于1996年4月16日。袁仕学、文秀芳、袁光祥、袁帅均属城镇居民。袁仕学与文秀芳夫妻生育袁光祥和袁永祥二子。2、袁光祥伤后瑞通公司已垫付费用为162500元，旭诚公司已垫付费用为81700元。3、袁光祥将自有的川Z09083号货车挂靠眉山市金达运业有限公司。袁光祥运输的机械设备属旭诚公司所有。该机械设备旭诚公司自述系租赁与瑞通公司，但双方均未提交租赁合同。袁光祥与旭诚公司均认可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但旭诚公司未提供向袁光祥支付运输价款1300元的证据，即本案中袁光祥与旭诚公司系货运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约定不明。原审认为，瑞通公司承建了遂资眉高速公路部分标段项目工程后，旭诚公司应其要求，将眉山三苏工区工地的机械设备运送到洪雅工地。袁光祥经与旭诚公司协商，袁光祥驾驶自己所有的川Z09083号货车，将该机械设备运输到由瑞通公司承建的遂资眉高速公路J3-2标段中洪雅工区洪雅北施工现场，后在吊卸过程中造成袁光祥受伤。本案中，当事各方主要对袁光祥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民；致害人与侵权人是吊车老板，瑞通公司不是侵权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旭诚公司认为与袁光祥建立的是货运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各方责任的承担方式等主要焦点问题产生争议，现对此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对袁光祥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认定。袁光祥提出的证据一即袁光祥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该户口簿明确载明袁光祥、袁仕学、文秀芳、袁帅均属城镇居民，对该证据旭诚公司、瑞通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对袁光祥涉及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按四川省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确定。故对旭诚公司提出的该项辩解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二、对瑞通公司认为自己不是侵权人，应当由致害人与侵权人即吊车业主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瑞通公司下属遂资眉高速公路眉山段J3-2标项目部在给洪雅县安监局的《关于10月20日洪雅北吊卸设备过程中发生重伤一人事故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已经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该证据明确表明吊车由瑞通公司洪雅工区物设部临时租赁（吊车业主为沈玉兵），瑞通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租赁合同，即不能证明瑞通公司与吊车业主在租赁过程中对如安全等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则认定造成原告的伤害，瑞通公司应当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份额。至于瑞通公司认为自己不是侵权人，应当由致害人与侵权人即吊车业主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因袁光祥与旭诚公司均未主张，瑞通公司对吊车业主也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对瑞通公司认为自己不是侵权人，应当由致害人与侵权人即吊车业主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如瑞通公司认为自己租赁吊车后造成了袁光祥伤害的后果，则吊车业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应由瑞通公司和吊车业主另案处理，本案中不作认定。三、对旭诚公司认为与袁光祥建立的是货运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本案中，旭诚公司认为与袁光祥达成的口头协议是货运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与袁光祥受到伤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双方达成的是口头协议，虽然旭诚公司辩称已支付袁光祥运输费用1300元，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即不能证明是货运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如在运输过程中发生如交通事故或产生其他安全事故后，双方的责任如何分担等内容，属约定不明。对此，对本案的法律后果，袁光祥与旭诚公司均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旭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四、对袁光祥提出造成袁光祥伤害的全部责任应当由瑞通公司承担，并由旭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正如前述，瑞通公司因在诉讼中未提交租赁合同，即不能证明瑞通公司与吊车业主在租赁过程中对如安全责任等有关事项的约定，则认定造成袁光祥的伤害由瑞通公司承担属于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同样已经认定，旭诚公司因不能证明是货运合同关系还是雇用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如在运输过程中发生如交通事故或产生其他安全事故后，双方的责任如何分担等内容属约定不明，对此，对本案的法律后果，袁光祥与旭诚公司均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袁光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能够意识到在生产过程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对造成的伤害后果也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则在本案中，责任的分担比例为：袁光祥自身承担20%的责任，瑞通公司和旭诚公司共同承担8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本案瑞通公司和旭诚公司未提出相关证据确定自己责任的大小的证据，故对袁光祥受到伤害的责任，作为机械设备的所有者和管理使用者，应当由瑞通公司、旭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瑞通公司、旭诚公司如认为支付的费用超出自己的责任赔偿数额，应另行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五、对袁光祥提出伤后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的认定。袁光祥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新作出鼎诚司鉴（2013）书证字第063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袁光祥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金额予以变更，即以伤残系数70%为计算依据，是自己对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权益，予以准许。同时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对袁光祥伤后的各项费用确定如下：1、医疗费：袁光祥伤后所发生医疗费用为自己垫付13400元，瑞通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为162500元，旭诚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为81700元。但对袁光祥垫付的费用即证据八中，本院对其中的部分费用金额为9200元不予认定，故医疗费用为248400元；2、残疾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70%=2842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袁仕学15050元／年×14年×70%÷2=73745元、文秀芳15050元／年×17年×70%÷2=89547元、袁帅15050元／年×2年×70%÷2=10535元，合计458125元；3、误工费：46169元／年÷365天=126.5元／天×237天=29980.5元；4、护理费：60元／天×237天=142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37天=4740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30天×30元=900元；7、后期护理费用：23664元÷12个月×30%=591.6元／月×12个月×20年=141984元；8、鉴定费：4000元；9、交通费用：酌情认定2000元；10：再医费用：8000元；11、后期医疗费用：515.56元／月×12个月×20年=123734.4元；12、医疗辅助器具费用：35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039583.9元，袁光祥承担20%即为207916.78元、瑞通公司、旭诚公司连带共同承担80%即831667.12元。扣除瑞通公司已垫付费用162500元，旭诚公司已垫付费用81700元。则瑞通公司、旭诚公司尚需赔偿原告587467.12元。袁光祥经鉴定构成四级、八级、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认定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为21000元。但根据袁光祥和旭诚公司、瑞通公司的侵权原因、过错程度以及袁光祥的伤残等级等因素，确定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800元，由旭诚公司、瑞通公司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共同赔偿袁光祥伤后所花去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护理费用、鉴定费、治疗交通费用、再医费用、后期医疗费用、医疗辅助器具共计587467.12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袁光祥自行承担。二、由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共同赔偿袁光祥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三、驳回袁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费用共计604267.12元，由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为5745元；由袁光祥承担745元，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承担5000元。袁光祥上诉称，1、上诉人事发时，与车辆有一定距离，处于安全距离范围，自身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掉塔架是无法预见的。2、瑞通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与工地管理方，对施工机械安全管理不到位，缺乏安全防护措施，现场没有指挥人员，机械操作人员违规操作，导致施工现场吊车在吊卸设备过程中发生塔架掉落的事故，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旭诚公司作为机械设备所有人，现场工作人员安全意识淡薄，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导致伤害事故发生，理应与瑞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由瑞通公司与旭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不当，后期护理费按23664元每年计算不当，应按2012年度眉山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753元每月为基数计算。请求改判瑞通公司与旭诚公司承担上诉人后期护理费198216元，袁光祥不承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通公司、旭诚公司负担。旭诚公司上诉称，瑞通公司与吊车是直接致害人，应将吊车业主沈玉兵追加为被告。袁光祥伤残鉴定显失公平，伤残等级过高。旭诚公司与袁光祥是货运合同，运费已支付给袁光祥，旭诚公司与袁光祥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旭诚公司与瑞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袁光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知道吊车吊设备时的危险，却在车下收拾葫芦导致受伤，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旭诚公司只是受益人，只应给予补偿，且已补偿袁光祥81700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袁光祥承担60%的责任，旭诚公司承担补偿总金额的10%。瑞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瑞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据以认定事发经过的证据为项目部向洪雅县安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且根据情况说明直接侵权人为吊车业主沈玉兵，租赁吊车的是物设部而非瑞通公司。袁光祥进入工地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有重大过错，应与旭诚公司分担责任。原审以四级伤残标准来计算袁光祥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与事实不符，应按七级伤残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原审认定20年的后期医疗与每月515.56元的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瑞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各方的陈述、事故情况说明，收条、亲属关系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以及其他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均无异议，旭诚公司与袁光祥达成协议，由袁光祥驾驶自己的川Z09083号货车，将旭诚公司所有的位于眉山三苏工区工地的机械设备，运输到瑞通公司承建的遂资眉高速公路J3-2标段洪雅工区洪雅北施工现场，在吊车吊卸塔架的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导致塔架掉落，将正在货车一侧收拾葫芦、钢丝绳的袁光祥砸伤。瑞通公司虽表示未出具过关于伤人事故的情况说明，但认可该情况说明是遂资眉高速公路眉山段J－2标项目部出具的，且当事各方对事发经过的描述与情况说明所描述的情况基本一致，对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瑞通公司在吊卸设备的过程中，指挥控制不力，操作不当，致使袁光祥受伤，对此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瑞通公司虽辩称是自己租赁的吊车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直接责任在吊车业主沈玉兵，但吊车系瑞通公司租赁，此后吊车在施工工地作业，系在瑞通公司的管理与控制之下，对事故的发生瑞通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瑞通公司直接负担。至于吊车业主与瑞通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划分问题，可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或有关法律规定另案处理。袁光祥在将设备运至目的地后，在吊卸设备的过程中，在车辆旁边收拾葫芦、钢丝绳等物品，未注意安全防范，导致自身受伤，对此次事故负有次要责任。旭诚公司与袁光祥达成口头协议，由袁光祥运输旭诚公司所有的设施设备，在到达目的地后，由于设施设备需要从袁光祥车辆上吊卸至指定地点，袁光祥的任务方告完成，而基于对专有设施设备的了解，监督设施设备的吊卸亦是旭诚公司的义务。旭诚公司未能发现并指出事故现场的安全隐患，也未能对吊卸操作的不当之处予以指出，属该次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应与瑞通公司共同负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但其行为在事故成因中的作用较小，综合衡量当事各方的行为在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旭诚公司承担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10%为宜，袁光祥自行承担20%的责任，瑞通公司作为主要侵权人，应承担70%的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的采信问题，该所以（2013）书证字第063号鉴定意见鉴定袁光祥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八级、十级，但该所在之前以工伤事故人员伤残鉴定标准对袁光祥进行鉴定时，鉴定袁光祥伤残等级为六级。旭诚公司与瑞通公司认为工伤事故人员的伤残鉴定标准较为宽松，一般情况下应比按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伤残标准鉴定要低一个等级，但本案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标准鉴定下来却要高两个等级，因此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第二次鉴定结论是因为相关规定发生变更而重新做的，旭诚公司虽认为鉴定结论有问题，但其提出的异议只是针对一般情况而言，未能提出鉴定结论具体违反了鉴定标准的哪条，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原审按照20年的期限计算袁光祥的后期医疗费用与后期护理费用，瑞通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处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该费用的发生有病历、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袁光祥认为护理费应按眉山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据此参照当地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袁光祥护理费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核定袁光祥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1039583.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定的上述责任分担比例，袁光祥承担20%即为207916.78元、瑞通公司承担70%即727708.73元，旭诚公司承担10%为103958.39元。扣除瑞通公司已垫付费用162500元，旭诚公司已垫付费用81700元。则瑞通公司尚需赔偿袁光祥565208.73元，旭诚公司尚需赔偿袁光祥22258.39元。原审根据袁光祥和旭诚公司、瑞通公司的侵权原因、过错程度以及袁光祥的伤残等级等因素，确定袁光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8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定旭诚公司、瑞通公司按3：7的比例负担袁光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旭诚公司还应负担5040元，瑞通公司应负担11760元。将袁光祥各项损失费用与垫付费用折抵计算下来，瑞通公司尚需赔偿袁光祥各项损失576968.73元，旭诚公司尚需赔偿袁光祥各项损失27298.39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具体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当，需依法作出相应调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4）洪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袁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4）洪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将“由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共同赔偿袁光祥伤后所花去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护理费用、鉴定费、治疗交通费用、再医费用、后期医疗费用、医疗辅助器具共计587467.12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袁光祥自行承担”，“由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共同赔偿袁光祥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变更为“四川瑞通公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光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护理费用、鉴定费、治疗交通费用、再医费用、后期医疗费用、医疗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6968.73元”和“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光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护理费用、鉴定费、治疗交通费用、再医费用、后期医疗费用、医疗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298.3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45元，由袁光祥负担745元，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2元，由四川瑞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842元，江油市旭诚旋喷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旭齐审判员  蒋 毅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