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漳民终字第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组织机构代码X1211746-8。代表人裴斌。委托代理人陈福生，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军，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阿金，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长泰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人民路85号，组织机构代码85678522-0。代表人梁跃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道军、林阿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9月14日23时许，林阿金持准驾车型C1类驾驶证驾驶向张雄财借用的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同枋线自乔美往美宫行驶，途经同枋线乔美村裕森荒料场门口时，碰撞到前方同向行走在道路右侧的行人吴道军、梁龙发（已另案起诉）、梁珠华（已另案起诉），造成三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阿金驾车逃逸，后被查获。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0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阿金负事故全部责任。吴道军被送往长泰县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2837.64元（含非医保费用567.53元）。另查明，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张雄财。该车投保交强险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限额5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未将免责条款告知张雄财。事故发生后，吴道军收到林阿金先行支付医疗费2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与吴道军达成协议，由其在强制险范围内支付33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元，剩余金额为伤残项下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不足部分由吴道军自行承受。（注：医疗费项下限额10000元，其中5000元支付梁龙发，4000元支付梁珠华、1000元支付吴道军。）2013年12月，吴道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林阿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031.64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300元；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医疗项目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超过1000元的部分）。另表示撤回对张雄财的起诉。原审判决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阿金未能谨慎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吴道军已经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达成协议，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按照协议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保了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第三者险，但却无法提交相应保单，无法证明其对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归于无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吴道军放弃对张雄财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吴道军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部分项目不合理，部分标准过高，应予依法限制。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外，林阿金应支付吴道军非医保用药扣除交强险应承担部分367.53元（567.53元-1000÷2837.64元×567.53），对抵已支付的2000元，林阿金已付清赔偿款。超过该赔偿款金额，林阿金可另行主张。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的损失为：1、医疗费1470.11元（2837.64元-1000元-367.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15元／日×8日）；3、营养费141.88元（2837.64元×5%），以上三项共计1731.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吴道军因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吴道军因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31.9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依法减半收取为25元，由原告吴道军负担11.1元，被告林阿金负担13.9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称，林阿金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保单已就该免责条款的字体以加大加黑的方式进行提示说明，应认定免责条款生效。原审以保险人未明确说明为由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吴道军对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道军答辩称，林阿金负事故全责，逃逸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且逃逸也不应认定为违反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仍应进行免责告知。被上诉人林阿金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泰支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对一审认定其未告知免责条款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一、二审均未能提供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包括肇事逃逸在内的免责条款的文字、字体均有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肇事逃逸的行为应认定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该免责条款经保险人作出提示后即可生效，不要求保险人必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就包括肇事逃逸在内的免责条款的文字、字体，以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应认定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法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的1731.99元，应由林阿金予以赔偿，加上林阿金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367.53元，林阿金共应赔偿吴道军2099.52元。原判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未提供投保单，不能证明已就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为由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二、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林阿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吴道军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款2099.52元（前已预付的2000元应从中抵扣）。四、驳回被上诉人吴道军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林阿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于伦审 判 员  陈春生代理审判员  陈育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蒋舒红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第七十一条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故现场目击人员和其他知情人员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举报。举报属实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给予奖励。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第一百零一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供电、通讯等设施损毁的，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理，不得驶离。机动车可以移动的，应当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事故有关情况通知有关部门。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