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晋民终字���2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法定代表人：贾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郭健，该台台长。委托代理人：张利忠，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海啸，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广播电视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斌、委托代理人杨锋、万幸、被上诉人山西广播电视台委托代���人张利忠、陈海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起诉后，其法定代表人贾斌于2014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其理由为：公司成立时为便于双方制约，由其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申请人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派驻会计保管公章。但在2011年双方已合意解散公司，所以申请人不再年检，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现申请人已处于待清算注销期间。此次申请人的起诉未经董事会同意，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经过我任何形式的授权，是申请人另一股东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单方行为，其没有权利利用保管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以申请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法定代表人是依照法律、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是一种代表行为，无须任何授权。而公章是企业法人经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确认的对世性符号凭证，由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其他工作人员保管，负责保管公司公章、证件、资料的专职保管人员只是依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取得合法持有和保管的权利，并根据公司的授权使用。其他人员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必须得到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经法定代表人授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不能认定为是公司行为，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诉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775元，退还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一审裁定后，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裁定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3.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上未开庭，剥夺了上诉人基本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的权利，存在明显且重大的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法定代表人不同意起诉，公司就永远不能提起维护自身利益的诉讼，照此逻辑，公司对于法定代表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或者与法定代表人有利益关联的其他主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等等将永远无法诉诸法律，法定代表人可以肆意妄为。这显然是违背基本的法律常识及生活常理。若该裁定得以成立，将根本否定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应予撤销。（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即未召集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且在上诉人明确表示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抢先在收到上诉人寄出的证据之前作出裁定，剥夺了上诉人基本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的权利本案一审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开庭审理。2014年8月8日法院组织谈话，只有上诉人到庭，被上诉人、申请撤诉的贾斌都没有到庭。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未见贾斌本人递交所谓“撤诉申请”，而仅仅是不知道谁放在了一审法官的办公室。换言之，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对撤诉申请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庭审中，上诉人首次看到署名贾斌的撤诉申请��当庭无法比较签名真假，只能假定被上诉入山西广播电视台不会违法伪造诉讼文件，并据此进行答辩。庭后发现，该所谓“撤诉申请”上贾斌的签字与其之前的签字明显不一样，系伪造及虚假。在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该申请是伪造和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组织双方当庭质证，未对撤诉申请的真实性作出认定。此外，2014年8月8日谈话时，上诉人明确表示，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过股东会决议批准（上诉人没有董事会，一审法院对此也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庭后会提交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亦要求上诉人提交该股东会决议，并表示在收到后将开庭审理、通知双方到庭。谈话之后，上诉人起草了详尽的法律意见，并随意见一并寄出了该等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出尔反尔、抢先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之前即作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定。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基本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由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对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未予查清，从而对关键事实存在重大的认定错误，应予撤销。1.撤诉申请不真实。署名贾斌的撤诉申请上的签字并非贾斌本人签字，该撤诉申请是虚假的。经比较，撤诉申请“贾斌”的签名与其他文件中贾斌的真实签名完全不同。因此，该撤诉申请并非贾斌本人签署。该撤诉申请是虚假的，系被上诉人伪造。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所谓“贾斌”的撤诉申请。然而，一审法院却未对该重大事实依法进行查明。2.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由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决议批准，该起诉合法有效。上诉人系内资企业，股东为原中国黄河电视台（现山西广播电视台）及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广网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召开股东会，北京广网公司（代表50％表决权股东）出席了本次股东会会议，被上诉人山西广播电视台未出席本次会议。会上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就欠款问题向被上诉人山西广播电视台提起诉讼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并决定就法人代表任期届满后新人选的聘任问题进行讨论等。北京广网公司（代表出席会议的股东100％表决权）签署了该股东会决议。因此，上诉人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充分、客观、真实的反映上诉人的意志。第一、股东会决议未违反《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上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第二、本案系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起诉股东，要求股东就其欠款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山西广播电视台作为被告一方，在股东会讨论决定对其进行起诉时，其显然具有利益冲突。因此，根据《公司法》基本原则之一的“利益冲突回避原则”，山西广播电视台的股东表决权应当受到限制，其无权对涉及利益冲突的股东会审议事项进行表决。因此，股东会决议经具有表决权的出席会议的股东100％通过，是上诉人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综上，关于提起以股东山西广播电视台为被告、要求返还欠款的诉讼的股东会决议是上诉人充分、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贾斌”所谓的撤诉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同“贾斌”所谓的“未经董事会决议”。上诉人根本没有董事会，何来董事会的决议上诉人是内资公司，其股东会才是最高权力机构。一审法院对该重大事实的认定���误，导致裁定完全错误。3.贾斌已不再是法定代表人。贾斌的三年任期已经于2011年8月14日届满，且未经股东会连续聘任，不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撤诉贾斌的任期已经于2011年8月14日届满，且未经股东会续聘，因此贾斌目前己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贾斌无权代表上诉人申请撤诉。第一，根据上诉人章程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执行董事由股东会聘任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根据上诉人2008年8月14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聘任贾斌担任上诉人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即到2011年8月14日届满。任期届满后连选可以连任。但是，贾斌任期届满后，上诉人股东会并没有对其进行续聘，且股东会己明确提出应就新的法定代表人人选进行商议。因此，贾斌目前已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贾斌并不具备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撤诉的法律资格。第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8月14日起，事实上处于空缺状态。虽然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贾斌，但是，工商登记仅具有公示公信作用，在出现外部第三人时，具有对抗效力。而在对内（例如股东之间的争议以及公司与股东之间的争议等）仍应以股东会的意思表示为准，股东会有权决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更换和续聘。而本案恰恰就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欠款纠纷，完全属于对内事宜，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内部决定不一致时，对内纠纷应以股东会决议或者意志（即未继续聘任贾斌为法定代表人）为准。事实上，现实中很多时候工商登记的信息滞后，登记的信息完全有可能与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例如股东对董事的任免决议）不符。此时，不应当仅看到上商登记的信息，而忽略公司的真实意志和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在新加坡中华环保合计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与大拇指环保科技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案（案号：（2014）民四终字第20号）的权威判决也认定：“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地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因此，由于本案属于公司和股东之间的内部争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应当以公司股东的决议或意志（即未续聘贾斌为法定代表人）为准，贾斌并不具备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撤诉的法律资格。第三，关于上诉人立案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的资格证明，仅用于公司立案的形式要求，并���代表贾斌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构成自认。因为法定代表人应由股东会任命或续聘产生和生效，而股东会并未继续聘任贾斌为法定代表人。如前所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8月14日起一直处于空缺的状态。为满足立案要求，无奈之下，上诉人不得不将工商登记显示的“贾斌”列为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再次申明，贾斌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任何的言行均不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并未续聘贾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斌已经不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仅涉及公司与股东内部纠纷时，法定代表人的认定应该以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而非工商登记的信息为准。贾斌不具备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撤诉的法律资格。据此，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贾斌”所谓的撤诉申请。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或第（三）项的规定，一审裁定应予撤销。（三）、除程序违法、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外，一审裁定还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的严重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一审法院在关于谁是上诉人目前的法定代表人，谁有权代表上诉人起诉等方面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就机械地认为，由于贾斌作为原法定代表人仍然登记在案，贾斌仍然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当然有权代表上诉人起诉（包括撤诉）。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是错误的。《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因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和生效应当按照股东之间签订的《公司章程》的规定来确定。工商登记仅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不具有生效效力。决定或者撤换法定代表人的，应该是公司股东之间通过公司章程等决定产生或者撤换。而如上所述，贾斌的任期仅为三年，到期后只有经过续聘才能连任。上诉人的《公司章程》等文件明确规定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任命和撤换，而事实上，上诉人股东并没有续聘贾斌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民法通则》和《公司法》等上位法对法定代表人的产生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机械地认为，法定代表人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贾斌仍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对外代表公司起诉和撤诉。其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定代表人产生和更换的生效效力和公示公信效力。如上所述，特别是在发生对内争议时，更应该按照股东之间的意思表示和决议为准，变更登记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配合，而贾斌根本不会配合变更法人登记，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贾斌是否永远都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哪怕是在公司没有续聘的前提一审法院的逻辑和法律适用显然是荒谬且错误的，一审裁定应予撤销。2.一审裁定的法律逻辑荒谬。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来自于股东会的“授权”，超越权限的行为无效。换言之，“大脑”指挥“对外表示机关”。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应“对外表示机关”指挥“大脑”，其认为公司所有对外的民事行为，均应得到法定代表人即“对外表示机关”的授权，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一审法院机械地认定“其他人员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必须得到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太原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经法定代表人授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不能认定为是公司行为，主体不适格”，该认定显然是错误及荒谬的。事实上，任何公司的起诉不需要得到法定代表人授权，而仅需要得到公司权力机构（本案中即股东会）的授权。法定代表入是代表公司对外行动的人，其法律地位属于公司的常设机关。法定代表人只是在股东会作出决议后执行决议的自然人代表。一审法院显然是把法定代表人凌驾于公司内部权力机构之上。事实上，现实很多情况下，法定代表人是不可能、不愿意签字起诉的（例如针对法定代表人本人或者该法定代表人委派方股东的诉讼），那么，按照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逻辑，此类案件是否永远无法起诉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和认定显然是荒谬和错误���，一审裁定应予撤销。2、一审裁定将导致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若准许贾斌的撤诉行为，上诉人将无法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债权等权益。上诉人将不得不通过多个新的诉讼纠纷向贾斌等各方追究法律责任，从而将造成司法资源的巨大浪费。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有相关法院的判例认定，法定代表人的擅自撤诉行为是违法的，其必须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8年作出的XXX与XXX所有权确认纠纷案（2008）普民二（商）初字第1005号判决中，法院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XXX作为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违背公司的真实意思，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撤诉，使公司对外主张债权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目的未经实体审理即告落空，并造成公司承担了12306元诉讼费用的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XXX应对此承担责任”。因此，为避免司法资源浪费且引起新的诉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正当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贾斌”所谓的撤诉申请。3.法院受理本案以及是否准许撤诉等司法行为前后认定标准应当一致。法院对于诉讼行为的认定标准应当保持一致。上诉人经股东会批准，对被上诉人山西广播电视台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己正式受理并立案。即，上诉人的诉讼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的规定。依据法院对诉讼行为的认定应当一致的原则，上诉人在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情况下，持公章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涉及撤诉等权利行使时，也要凭同一枚公章才能认定为代表上诉人的意志，而不能认可所谓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在一审法院己认可上诉人以公章提起诉讼的合法性的基础上，如果认定并支持贾斌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任期届满、存在利益冲突和涉嫌违法的前提下）的撒诉申��，则意味着一审法院需要推翻之前准予立案审理的认定，很明显前后是不一致而矛盾的。因此，应当驳回“贾斌”所谓的撒诉申请，撤销一审法院的裁定。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或第（三）项的规定，一审裁定应予撤销或改判。综上所述，一审裁定作出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法庭辩论的基本权利，且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撤销一审裁定，并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贾斌陈述，一审起诉没有任何人和我商量，我也没有签过任何文字的东西起诉，二审我没有委托任何人上诉。一审卷宗中的撤诉申请是我本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山西广��电视台答辩称，1.依照民诉法第48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上诉人就应当由其法定代表人贾斌诉讼。2.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贾斌对本案的诉讼不知情，更没有经过他同意，在一审诉讼期间贾斌曾经亲自到庭说明情况，也递交了相应的撤诉申请和声明。3.上诉人的章程20条明确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贾斌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该办理变更登记，截止到今天上诉人没有办理任何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所以贾斌依然是上诉人的合法的法定代表人。4.上诉人的二位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不合法，而且今天没有提供相应的代理手续，需要说明他们到底是受谁的委托。综上，应维持一审裁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上诉人的一方股东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占50%的股权，于2013年11月22日召开股��会，参加人是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参加人100%通过决议，决议议定，1.聘任新的法定代表人。2.同意本公司向山西广播电视台提起相关诉讼。3.前述诉讼费用承担事宜。还查明，贾斌本人认可一审提交的撤诉申请上是本人的签字。本院认为，上诉人起诉及提起上诉的依据是2013年1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但由于该股东会系一方股东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召集，且没有证据证明通知另一方股东山西广播电视台参加，由于该公司两方股东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山西广播电视台各占50%的股份，故该次北京广网合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召集的股东会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应依据上诉人2008年8月14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即贾斌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樊文霞代理审判员  文 劼代理审判员  李永静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雷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