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519号原告蔡权彬，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代理人刘发钧，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孝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顺，住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胡迎春，住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蔡权彬诉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梅与人民陪审员何倩燕、黄可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权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发钧、林孝祥，被告委托代理人徐顺、胡迎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2月份左右，原告与被告在网上签订了《地下城与勇士》（简称DNF）网络游戏用户协议及腾讯服务协议，并开始玩《地下城与勇士》游戏。2013年12月9日14时02分，被告以原告在玩游戏时使用了“外挂”，从而违反DNF游戏协议为由，封停了原告QQ号码16×××22下的DNF游戏账号，使原告不能继续玩《地下城与勇士》网络游戏，致使游戏中价值约人民币40000元的金币也被封冻，造成了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因为游戏金币是可以通过买卖产生经济价值的。而实际上，原告根本没有在玩游戏时使用过“外挂”。被告无故封停原告的QQ号下的DNF游戏账号，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游戏账号被封停后，主动到被告公司与其工作人员进行商谈解封之事，被告也没有拿出封停原告游戏账号的证据，并且仍然不同意对原告游戏账号进行解封。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解除封停的QQ号码16×××22的DNF游戏账号；2、被告解封原告的游戏账号后，保持《地下城与勇士》游戏中原有150亿数量、价值约人民币35000元的金币。被告辩称，1、被告作为游戏运营商，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随意封停用户账号，也不存在任何这方面的主观动机；2、根据《用户协议》第11.5条，被告已明确告知广大游戏玩家使用外挂软件是一种瞬时即逝的行为，网络游戏企业通常均是通过设定在游戏软件或客户端的安全程序进行数据分析和对比，然后做出判断。被告通过游戏客户端软件实时监测，并对监测结果进行人工核实后，发现原告经常使用扫拍软件，被告有权根据用户协议第9.5（3）条、第10.1（2）条、第10.2（15）条及封号规则第3条对原告进行封号处罚；3、被告作为DNF游戏运营商，有义务维护游戏正常运营，并为广大玩家提供公平的游戏环境和公正的游戏秩序，原告反复使用外挂程序行为严重破坏游戏公平性，使其他玩家利益受到侵害，被告有权对其账号予以封停。经审理查明，《地下城与勇士》是被告运营的一款网络游戏，用户需同意《网络游戏用户协议》才可以进行该游戏。《网络游戏用户协议》第9.5条约定，“您除了可以按照本《用户协议》的约定使用《地下城与勇士》之外，不得进行任何侵犯《地下城与勇士》或其软件要素作品的知识产权的行为，或进行其他的有损于腾讯、合作单位或其他用户合法权益的行为。腾讯及其合作单位绝对不会允许您从事这些行为，亦有权采取技术措施防止您从事这些行为，包括但不限于:……（3）进行任何破坏《地下城与勇士》公平性或者其他影响游戏正常秩序的行为，如主动或被动刷分、合伙作弊、使用游戏外挂或者其他作弊软件、利用BUG（又叫‘漏洞’或者‘缺陷’）来获得不正当的非法利益，或者利用互联网或其他方式将游戏外挂、作弊软件、BUG公之于众……”第10.1条约定，“您如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腾讯有权采取本《用户协议》第10.2条所述措施中的一种或几种：……（2）违反本《用户协议》第9.5条约定，从事该条所列行为之一的……”第10.2条约定，“如果您有本《用户协议》第10.1条所列行为之一的，腾讯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当中的一种或几种：……（15）永久封号，即永久性地、不可撤销地禁止您凭借在当前使用的QQ帐号登陆《地下城与勇士》，并删除、清空该QQ帐号在《地下城与勇士》当中产生的所有游戏数据、点券、游戏道具、游戏装备资料，但您仍可以凭借该QQ帐号正常消费腾讯提供的其他的互联网服务……”第13.4条约定，“腾讯将会不定期地以‘玩家条例’、‘用户守则’、‘封号规则’、公告等补充协议的形式对本《用户协议》进行补充、修订。该等补充协议将会在《地下城与勇士》官方网站上对外公布，是本《用户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您应当实时查阅并了解这些补充协议。该等补充协议与本《用户协议》有矛盾或者冲突的地方，适用该等补充协议，没有涉及的内容，仍适用本《用户协议》的有关约定。”第11.5条约定，“用户从事腾讯所禁止的本《用户协议》第9.5条所约定的第（3）、（4）项和/或第（9）项行为，是一种即时性的瞬间消失的行为。目前网络游戏企业通常是在服务器软件和/或客户端软件中设置安全程序，由这种安全程序对接收到的从用户使用的计算机上传输过来的游戏数据进行分析判断。如果游戏数据符合这种安全程序当中事先设定的多项分析指标，或者多次符合其中设定的某一项或某几项指标，则网络游戏企业可能据此判断用户从事了本《用户协议》第9.5条所约定的第（3）、（4）项和/或第（9）项行为……”。被告在《地下城与勇士》官网公布了《封号规则》，内容包括，“……玩家涉及到侵入、拦截、破环、复制、修改游戏程序，以及宣扬、叫卖和使用各种辅助性程序或恶性非法程序（如修改器、变速齿轮、加速器等），即使用外挂程序或在游戏中宣传外挂程序的行为。处罚规则：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或时限性冻结账号的处罚；情节严重者，我们将对其账号给予永久停封的处罚……持有复制道具、未开放道具等非法物品，影响游戏的公平性。处罚规则：确认核实后，暂停账号，清除所有非法物品；视情节轻重对账号进行有期至无期限停权处理……”QQ号16×××22由原告注册并实际使用，2012年12月9日14时02分，被告对原告的QQ号16×××22进行了永久封号处理。被告提交了一份关于玩家在DNF游戏中在拍卖行购买装备所需步骤网络打印件，显示卖家进入拍卖行，点击“搜索”，搜索出特定的物品，再点击价格排序，然后点击所选中的物品，在所选中的物品栏中点击“一口价”进行竞买，之后会弹出所需购买数量的对话框，输入数字后点击“确认”，出现是否确定要购买的提示，再点击“确认”，又出现“已完成竞拍”的公告，需要再次点击“确认”，才能完成一次购买。原告对该网络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整个购买过程中未出现原告的账号，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014年5月6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徐顺向深圳市盐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梅利斌和公证员助理黄煜的监督下，由徐顺使用该公证处一台电脑进行如下操作行为，对操作过程进行了拷屏打印和屏幕录像，并将屏幕录像刻录成光盘，深圳市盐田公证处据此做出（2014）深盐证字第2637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及其所附打印件和光盘，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1、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n”，链接进入，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dnf扫扫”，点击“百度一下”，链接进入；2、分别点击页面从上至下的第一条“求解用扫拍卖的商人都是哪款扫拍工具”、第二条“DNF自动扫拍卖行－[脚本专区（新）]－按键精灵…”搜索结果，对以上网页进行查看，显示互联网上存在多款挪拍外挂软件，并可在论坛上协商买卖；3、关闭后重新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youku.com”，链接进入，在页面顶部搜索栏输入“dnf教主扫拍”，点击“搜索”，链接进入，再点击页面左侧的“dnf拍卖行最新”，链接进入，对页面进行查看，可观看扫拍外挂软件演示过程；4、关闭后重新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dnf.qq.com”,链接进入，点击页面中部“进入官网”，进入新页面，再点击页面中的“官方论坛”，在页面中上部左侧搜索栏输入“扫拍”，点击“搜索”后，再点击“自动扫拍无敌了。湖北4区所有材料基本**。”、“那个扫拍器真是太可恶了，少打个零都没机…”、“自动扫拍卖太猖狂了！希望策划能添加拍卖…”、“打少个0被秒，有一样经历的请进来，让TX重视”、“我要转区，四川活不下去了，呜呜。”和“脚本横行，真正的玩家该如何找到出路？”等搜索结果，链接进入，对网页进行查看；5、关闭后重新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uowan.com”,链接进入，点击“游戏论坛”，再点击新页面中的“地下城与勇士”，在搜索栏中输入“扫拍”，链接进入，再点击“刚买个扫拍不知道扫什么，求教赚钱。！！！！！！！！”、“自动扫拍脚本腾讯不管么――。可怜其的战神119W被秒”、“你所不知道的内存扫拍，你认为你抢得过这东西么”等搜索结果，链接进入，查看网页内容，第4、5条步骤显示DNF玩家在官方论坛和快玩论坛上投诉扫拍软件使用者抢走拍卖行内全部低价物品、标错价格的物品或标错价格的物品后进行加价出售，控制垄断某一特定物品的低价，并以此在游戏中牟利。被告以此证明扫拍软件破坏游戏公平性和普通玩家的用户体验。同日，被告还委托代理人司书强申请深圳市盐田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梅利斌和公证员助理黄煜的监督下，由司书强操作一台连入被告公司内部服务器的台式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行为，对操作过程进行拷屏打印和屏幕录像，并将屏幕录像刻录成光盘。深圳市盐田公证处据此做出（2014）深盐证字第2636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及其所附打印件和光盘，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1、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在地址栏输入“idea.oa.com”,链接进入,在页面中部“用户名”输入栏输入“johnsi”，并在“密码”输入栏输入相应的密码，点击“登录”；2、点击上一页面顶部左侧“提取分析”，链接进入，再点击新页面中上部“IEG个性化数据”，链接进入，拖动页面中部选项框右侧滑动条，至“DNF地下城与勇士”出现在页面中部，点击“DNF地下城与勇士”，链接进入，移动鼠标至上一页面中部右侧“DNF金钱减少日志”，点击“DNF金钱减少日志”，页面底部出现“筛选条件”选项框，添加筛选日期“2013120108－2013123108”、QQ号码“16×××22”和原因“26（拍卖行中购买时金币消耗）”，点击勾选“日期”、“大区ID”、“QQ号”、“时间”、“角色”、“剩余金钱”、“减少金钱”及“原因”共八个选项，然后点击“提交”，并下载“DNF金钱减少日志－明细提取－2014－05－06”的数据文件。查看该数据文件，显示QQ号码16×××22在玩《地下城与勇士》的游戏过程中，多次在同一秒内完成两次购买，如2013年12月1日11时52分31秒完成两次购买，2013年12月1日11时53分01秒完成两次购买，2013年12月1日12时36分11秒完成两次购买，2013年12月1日12时36分16秒完成两次购买，2013年12月1日12时38分16秒完成两次购买，等等。被告根据以上数据分析，认为原告使用了扫拍外挂软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上两份公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涉案游戏账号在一秒内多次完成两次购买这一事实不确认，认为相关数据可能是被告修改的，不能证明其账户使用了外挂程序。以上事实，有《网络游戏用户协议》、《封号规则》、腾讯服务协议、原告注册信息、QQ账号被封的信息资料、玩家在DNF游戏中在拍卖行进行购买的步骤网络打印件、（2014）深盐证字第2636、2637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DNF金钱减少日志原因表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网络游戏用户协议》、《封号规则》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合法有效。被告应当依据该协议的内容向用户提供网络游戏《地下城与勇士》及相关服务，用户应当依据该协议进行游戏，双方均不得违反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本案中，认定被告封停原告的QQ账号16×××22是否违约的关键是原告的上述账号是否存在《网络游戏用户协议》及《封号规则》中约定的可以封停账号的情况。首先，根据从被告的服务器后台提取的数据显示，在原告的上述账号中存在多次在同一秒内完成两次购买的情形。被告作为网络游戏《地下城与勇士》的运营商，没有必要为了达到封停用户账号的目的而对其账号内的数据进行修改，因此，原告认为该数据可能由被告进行修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述数据的真实性。其次，根据被告设置的安全程序，对接收到的从原告使用的计算机上传输过来的上述游戏数据进行分析判断，原告在进行《地下城与勇士》游戏中使用了扫拍外挂程序。再次，根据被告提交的“玩家在DNF游戏中在拍卖行进行购买的步骤”网络打印件，DNF游戏中在拍卖行进行一次购买需要进入拍卖行，搜索出要购买的物品后，还需要输入购买数量并移动鼠标在随机跨出的对话框中点击三次才能完成，按照常理，普通玩家不可能在同一秒钟内完成两次购买，原告对此亦未提供合理可信的理由予以说明。最后，根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可知，在互联网中确实存在扫拍外挂软件，扫拍软件可以自动运行《地下城与勇士》游戏客户端程序，自动值机，代替玩家手动操作，在拍卖行不停进行搜索和价格排序，并自动购买不超过预设单价的全部物品，整个操作全部由软件完成，无需手动操作，甚至可在一秒内完成数次购买，原告游戏账号的行为符合该特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16×××22账号存在使用扫拍外挂程序的行为。在原告不能对上述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被告封停原告的16×××22账号的行为并不违反《网络游戏用户协议》及《封号规则》约定的内容，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权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由原告蔡权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梅人民陪审员  何倩燕人民陪审员  黄可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