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并商终字第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千峰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三货，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卫，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部经理，住太原市杏花岭区敦化南路51号5-2。委托代理人:郭瑞华，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住所地太原市迎泽西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禹俊德，行长。委托代理人张锦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宇，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100号。法定代表人张素珍，董事长。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原审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卫、郭瑞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委托代理人王宇、张锦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1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河西支行与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56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06年12月21日至2007年12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7.956%。2006年12月21日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本金2560000元，利率为7.956%。2006年12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晋祠路支行与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并农河支）农银保字（2006）第007号《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签订的编号为（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保证金额为2560000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章为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河西支行。合同签订后，全部贷款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晋祠路支行发放。2006年11月25日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晋祠路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贷款到期时，一次性偿本还息，如有违约，我公司将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责任与纠纷。”2006年11月26日，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股东会一致同意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晋祠路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为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晋祠路支行办理2560000元期限为一年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以保证合同约定时间为准，并按担保合同履行责任。”借款到期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分别于2007年11月12日至2013年9月22日先后十五次就（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中尚欠贷款及利息向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及《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其偿还本金及利息；又分别于2007年12月21日至2013年9月22日先后十四次就（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中尚欠贷款及利息向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承担对被告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的保证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陆续偿还原告本金660000元（其中最后一次还款本金1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2年11月7日），剩余1900000元未偿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执行年利率为7.956%。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行一级法人管理体制，各支行依据上级行授权，发放并管理贷款，并对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催收。《保证合同》中债权人名称是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晋祠路支行在合同签订时隶属于农行太原市河西支行，是河西支行一个下属网点，归属农行太原市河西支行管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由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柳南支行催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将该笔贷款划归农行太原市柳南支行进行管理，是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柳南支行的借款3000000元，向担保人发了《借款到期通知书》和《催收通知书》，借款人和担保人对每一份催款通知书载明的借款及利息签字时均无异议。原判认为，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河西支行与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及其与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并农河支）农银保字（2006）第007号《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应及时、适当、全面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借款，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归还借款，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约履行保证责任。现二被告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催要的款项与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与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贷款项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晋祠路支行发放的款项均是编号为（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7694234.56元及要求保证人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主张的款项与被告借款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催要的款项均为（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可以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保证期间内原告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原告主张的款项与被告借贷款项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催要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可以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一直在要求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借款利率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执行，因原告与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在实际履行该《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执行的是7.956%的年利率，二被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提出过异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至2013年9月21日的利息1869424.56元，共计3769424.56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23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借款本金1900000元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至2013年9月21日的利息1869424.56元，共计3769424.56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23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借款本金1900000元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本院称，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及缺失。一、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1、被上诉人作为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是合法的合同主体。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依法只能对合同双方产生合同约束力。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称：“经我行多次追要，仍有本金19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即被上诉人主张自己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过权利。但是，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催收证明的催收主体均是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即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对《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签收，仅是对收到通知的确认，并非对债务及利息无异议。首先，《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经被上诉人当庭确认：是农业银行制作的格式文本。因此，当双方对内容理解有争议时，应做不利于格式文本提供方的解释。其次，该通知的确认内容只为：“担保声明：已收到你行某年某月某日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清楚的表达出上诉人的签收行为仅仅是对收到通知书这一事实的确认，而无任何对债务及利息无异议的意思表示。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作为一个分支机构的一个职能部门，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出具的说明根本无法代表设立法人，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该说明仅仅是被上诉人的自我陈述，在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农业银行柳南支行的催收行为并不是债权人河西支行的行为，依法无法产生债权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力。将农业银行柳南支行的行为认定为合同主体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而非7.956%。《借款合同》第二页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确定:“五年期以下借款的利率基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此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并没有变更过合同，因此，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其次，借款期间以及届满后1年（到2008年9月25日），实际执行的利率为0，原审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也为0。因此，如果真的存在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那么也应当时变更为无息。一审法院认定利率为7.956%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改判所请。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河西支行辩称，1、保证期限是除斥期间，这种制度订立的本质是要求权利人尽早主张自己的权利，催收行为完全与除斥期间设立的本质不同。2、通知是单方行为，只要送达即可，不需要对方认可。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说明一审法院已经认可，是河西支行将贷款的管理权限交给了柳南支行，催收的债没有变，并且上诉人对每一个催收函都进行了签字确认，从这一点来讲完全没有过除斥期间。3、利息从借款合同看明确约定7.956%，从借款凭证看写明是7.956%，所以上诉人称没有写明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审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河西支行与原审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并农河支）农银借字（2006）第009号《借款合同》及其与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并农河支）农银保字（2006）第007号《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河西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原审被告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归还借款，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约履行保证责任。现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判判令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经查，本案中，上诉人2007年12月21日签收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的债务人为太原市聚融贸易有限公司，担保本金即本案涉案借款256万，通知书上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收到。上诉人到2013年9月22日至陆续共签收14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催要该笔涉案款项的行为予以认可，且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佐证，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一直在要求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借款利率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执行，而非7.956%，但其2013年9月22日签收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及同日原审被告签收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尚欠利息1869424.56元，两方均未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5元，由上诉人太原市昌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锡文审 判 员 刘补年审 判 员 赵文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张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