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馀。委托代理人：许春林，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静。委托代理人：许春林，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祥云。委托代理人：易晓忠，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大川，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馀、郝静与被上诉人熊祥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9385号民事判决。张馀和郝静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馀和郝静系夫妻。2014年初，熊祥云、张馀和柴某合伙承建工程。合伙项目未结束三方即进行结算，熊祥云和柴某退出合伙，工程由张馀一人继续承建。三方结算的结果确定熊祥云投入合伙资金16.8万元由张馀退还熊祥云，因张馀暂时无法退还，将该笔资金转为借款，作为张馀向熊祥云所借的承建工程所需资金。张馀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熊祥云现金16.8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条落款签名人字样为“张渝”。张馀偿还2.2万元后一直未还款。一审庭审中，熊祥云举示了张馀和郝静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表中男方签字处有“渝”字涂改成“馀”字，熊祥云拟证明张馀和郝静系夫妻，且张馀在生活中签字曾用“张渝”。熊祥云申请证人柴某出庭作证。柴某陈述：其与熊祥云和张馀合伙承包工程，中途熊祥云和柴某退伙，工程由张馀继续承建，前期资金均为熊祥云和证人提供。三方结算，确认投入资金和利润分成，除去投入资金，利润为每人6.4万元。因工程款未收到，投入资金和利润经协商均由张馀给付熊祥云及证人，投入资金转为借款，由张馀出具借条。证人的利润由熊祥云给付，证人应某的份额由张馀给付熊祥云，由张馀妻子郝静出具金额为12.8万元的利润欠条。张馀生活中签字姓名为“张渝”，借条和清算单是张馀和郝静所写。熊祥云举示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熊祥云巴中土石方工程利润12.8万元，欠款人处写为“郝静代张馀”。熊祥云称利润欠款已付清。在审理管辖权异议期间，张馀和郝静曾提交名称为宝塔新区土石方清算单的手写文件复印件，该文件下方有每人64000元的字样，文件右下方有“应支付:①280000未出条②168000出条③128000利润出条”字样。其中“②168000出条”后面有极淡的“已付”字样。该结算单结算人手写为郝静代张馀，熊祥云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熊祥云认可双方签订结算单，称“②168000出条”指的就是本案熊祥云起诉的借款，但称“②168000出条”后面的已付字样为后添加的，并举示熊祥云持有的结算单复印件，其中“②168000出条”后无其他字样。熊祥云一审诉称：张馀于2014年3月15日向熊祥云借款16.8万元，出具借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双方还口头约定了利息。还款期届满后，张馀和郝静偿还部分借款，尚欠14.6万元未还，熊祥云多次催收未果。熊祥云请求判决：1、张馀和郝静连带偿还借款14.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4.6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馀和郝静承担。张馀、郝静一审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馀和郝静经公告送达传票既不提交答辩状又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可以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熊祥云陈述其与张馀因合伙退伙，张馀应退还合伙投资，双方协商将张馀应返还熊祥云的合伙投资转为借款。熊祥云举示借条、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证人柴某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其中借条载明，“张渝”向熊祥云借款16.8万元。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张馀曾在生活中签名为“张渝”，证人柴某陈述其与熊祥云和张馀合伙承建工程后，熊祥云和证人退伙，张馀愿意退还合伙资金及给付工程利润，张馀在生活中签名常用“张渝”。熊祥云提供的证据与张馀和郝静在管辖权异议中提交的结算单上显示的内容也一致，虽然该结算单在借款项目后有已付字样，但已付字样轻微，几乎看不见，而熊祥云提供的复印件中无已付字样。双方均未提交原件，从复印件分析，已付字样应为后添加，因此张馀和郝静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中“②168000出条”后面的已付字样不能证明其已偿还借款。熊祥云提供的证据彼此映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证明熊祥云所陈述的下列事实存在：张馀借款由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熊祥云陈述的其与张馀及证人合伙承建工程，中途退伙，双方结算后确认应退还熊祥云合伙资金16.8万元，该资金由张馀退还，双方协商将该资金转为借款，由张馀出具借条。双方协商将欠款关系转为借款关系，可视为双方经过对合伙关系的清算达成了总结归纳性的债权债务协议，该借款关系成立，熊祥云有权要求张馀偿还借款。熊祥云自认已偿还2.2万元借款，现借款期限已满，张馀尚欠借款14.6万元未付，熊祥云要求张馀偿还14.6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间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张馀和郝静逾期还款，熊祥云可要求借款人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0月1日）起偿还资金占用利息，熊祥云要求张馀以14.6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郝静和张馀系夫妻，借款发生在二者夫妻存续期间，并且证据显示郝静也参与合伙工程结算，合伙工程应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熊祥云要求郝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偿还熊祥云借款14.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4.6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郝静对上述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熊祥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00元，由张馀、郝静负担。张馀和郝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熊祥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一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向张馀和郝静送达起开庭传票。张馀和郝静提出管辖权异议后也没有收到管辖裁定。2、双方纠纷属于建设工程纠纷。熊祥云退出该工程后，并没有将结算款转化为借款。张馀和郝静已经支付了应付熊祥云的费用，只有部分利润没有结算，未结算的原因是尚未能与业主结算。熊祥云二审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张馀和郝静举示“宝塔新区土石方清算单”（内容与其提交原审法院的同名书证一致）证明其主张。经过质证，熊祥云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馀和郝静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张馀和郝静已经在XX居住了两年左右。原审法院已经将民事裁定书（管辖异议裁定）、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通过邮寄方式寄往上述地址，邮件载明的收件人为张馀和郝静。该邮件由郝静签收，邮戳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对于争议的16.8万元，双方都认可来源于原合伙关系，但熊祥云认为是“工程款转为借款”，张馀和郝静认为是“工程款利润转为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张馀和郝静是否应当支付熊祥云争议款项。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诉讼中，张馀和郝静居住XX。原审法院已经将民事裁定书（管辖异议裁定）、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通过邮寄方式寄往上述地址，邮件载明的收件人为张馀和郝静。该邮件由郝静签收。郝静为张馀妻子，是张馀同住成年家属，原审法院对张馀和郝静送达诉讼文书合法，张馀和郝静认为因未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张馀和郝静是否应当支付熊祥云争议款项双方都认可争议的16.8万元来源于原合伙关系，只是熊祥云认为是“工程款转为借款”，张馀和郝静认为是“工程款利润转为借款”。本院认为，双方的主张均表明争议款项是双方对合伙结算后确定应当由张馀支付熊祥云的款项。张馀就该款向熊祥云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熊祥云16.8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应认为双方已经认可将合伙结算后应由张馀支付熊祥云的款项转化为了借款。张馀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归还而逾期未还，熊祥云有权要求其承担还款民事责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郝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认定，张馀和郝静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张馀和郝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