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文杰，男，1973年9月29日生，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广州市农业局农机监理所副科长，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志明、邝敬康，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文杰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文杰及其辩护人林志明、邝敬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文杰在时任梅县县委书记骆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于2009年取得梅县扶大镇加油站的建设资格，并于同年6月转让给他人，从中获利。2011年底，被告人于文杰为感谢骆某的帮助，在骆某家中送给其人民币30万元。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文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文杰在被追诉前能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不持异议，提出其能主动、坦白交代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于文杰的行贿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属于其之前与他人合伙开设的公司的职务行为的延伸，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另外，被告人于文杰具有以下法定、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在被检察机关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有认罪悔罪表现，有投案自首情节；其系收到骆某多次索贿暗示后才被迫行贿，主观恶性极低；在行贿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其家庭处于严重困境之中。请求给予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期间，被告人于文杰为了在广东省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找到时任梅县县委书记的骆某（另案处理）要求帮忙，骆某向当时的梅县经贸局局长饶某和后来接任的经贸局局长熊某打招呼要求对被告人于文杰进行照顾。在骆某的帮助下，被告人于文杰通过成立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在2009年顺利取得梅县扶大镇的加油站的建设资格，并于同年6月将加油站转让给梅县州路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某，从中牟利。后来在2011年底，被告人于文杰为感谢骆某对其在梅县投资加油站的关照和帮忙，在骆某家中送给骆某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于文杰的梅县汇创公司申请新建加油站的请示等书证一批。2．被告人于文杰将加油站转让给何某后梅县汇创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等相关书证材料一批。3．被告人于文杰将加油站转让给何某的转让合同等相关书证材料一批。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5．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于文杰涉嫌行贿罪的侦破报告》和《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于文杰在被追诉前能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骆某证言：2008年左右，我是梅县县委书记，有一天广州市农业局局长汤锦华打电话给我，说他的司机于文杰跟中石化合作，想在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要我帮忙支持一下，我答应了。大概一周后，于文杰就和中石化的一个部门负责人一起到梅县我的办公室找我，跟我说他和广州中石化合作，想在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请我帮忙在当地支持一下。我就打电话向梅县的经贸局局长饶某打了个招呼，告诉饶某说于文杰想在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具体业务由于文杰找他联系，要支持一下。后来中途饶某调走，我也有跟新来的经贸局局长熊某打过招呼，叫他帮助支持于文杰投资的加油站。在这过程中，于文杰有打电话告诉我，说手续已经办好了，加油站的批文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在做征地的程序。后来过了大约两年多，我已经调回省粮食局工作，于文杰找到我跟我说这个加油站转让给别人了。后来大约在2012年初的一天，于文杰到了我家里的二楼，拿了一个简易的礼品袋子给我，并跟我说梅县那个加油站转让了，赚了点钱，说这是感谢我对他的关照和支持。我就跟于文杰说不用，但是于文杰没再说什么就离开我家里了，他走了以后我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30万元人民币，都是面额一百元的，我马上打电话给于文杰，叫他拿回这些钱，但是于文杰还是说这是一点心意，感谢我帮忙，我实在推脱不掉就收下了。我收了于文杰这30万元后，将这30万拿给陈晓燕，由陈晓燕将这30万元存进银行炒股票。过了几个月，因为危金峰出事了，我感觉收下这30万元可能会有麻烦，不妥当，因为拿给陈晓燕投进股市的30万元被套牢了，我就叫我妹妹骆燕霞先借30万元给我，然后我就将这30万元通过我当时的司机王某，并交代王某将这30万元送回给于文杰，当时我有明确跟王某说这30万元是于文杰为感谢我帮他申办、投资加油站的钱，后来王某有跟我说于文杰有收回这30万元。但是在2013年春节后，我听说我单位要车改，怕节假日没车用，我就想自己买台车，于是我就交诉于文杰说我想买台车，想向于文杰借钱30万元给我买辆车，我吩咐了要写借条给于文杰。过了近一个月，王某告诉我30万元借到了，借条也有写给于文杰。我对叫王某先以他父录的名义开个银行账户，然后把这30万元存进去炒股票，王某有告诉我股票账号和密码，后来我也自己对这30万元的股票进行过操作，我还买过一只“中国五矿”的股票。2．证人王某证言：我是骆某的司机。大约在2012年底或者是2013年初，有一天晚上骆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家里。我到了骆某家里二楼，相互聊了几句后，骆某就跟我说他那里有一笔钱，叫我帮他拿去退还给于文杰。当时骆某是拿一个普通的塑料袋子装着这笔钱，骆某跟我说里面是30万元，说这笔钱是于文杰在梅县搞加油站的时候叫他帮忙，后来加油站的项目赚了钱后送给他的。我接过骆某给的30万元后，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于文杰，于文杰说他在家里，因为我跟于文杰住在同一个小区，我就叫他到楼下，之后我就在于文杰家楼下把这30万元拿给他，并跟他说这笔钱是骆某书记叫我拿过来退还给你的，当时于文杰也没有问什么，收下这30万元就上楼离开了。大概过了两三个月，我记得是一天晚上，骆某打电话叫我去他家里，骆某跟我说单位要车改，怕节假日没车用，说他要买台车，叫我去找于文杰将之前的30万元拿回来，用来支持他买台车，同时骆某交代我将拿回的30万元开个户存起来用于炒股，并交代我把账号和密码告诉他，由他进行操作。过了不久我就按骆某的意思跟于文杰联系后过去找他，我当面跟于文杰讲了骆某想要把上次退还的30万元再拿回来，于文杰听了之后说好。过了一段时间，于文杰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小区楼下，就在小区楼下于文杰把这30万元交给我。我拿到这30万元后，将30万元存入我父亲的股票账户里，将股票账户的账号、密码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拿到骆某的家里交给他，后来这个账户就由骆某自己在操作了。3．证人何某证言：大约在2007年，当时我已经通过申报手续，由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取得了扶大镇的加油站的建设资格，但是没有拿到相应的地块，所以该加油站就一直没有开始建设。后来在2008年，当时的梅县经贸局局长饶某找到我，他跟我说于文杰、曾昭来已经在梅县扶大拿到了投资加油站的地块，现在我的加油站已经拿不到相应的地块了，要我放弃扶大镇的加油站的建设资格，不然于文杰和曾昭来就拿不到加油站的建设资格。期间饶某调离了县经贸局，下一任的县经贸局雄浩明也有找我谈过这件事，并做我的工作叫我放弃扶大镇的加油站的建设资格。由于县经贸局领导做我的工作，再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最后我就自己到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声明了我放弃对这个加油站的建设资格。之后，于文杰、曾昭来就拿到了扶大加油站的建设资格。后来在2009年6月份，于文杰、曾昭来找到我，说他们不想在扶大建设加油站了，想将整个扶大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让给我。由于他们的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就只有扶大加油站这一个业务，所以在转让加油站的时候就将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一并转让给我，我就将扶大加油站买下来了。4．证人熊某证言：大约在2008年，骆某是通过当时的常务副县长温某找到我，温某跟我说领导交代说外面有个老板要到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叫我帮助这个老板选择加油站地址并帮他办理加油站的有关申报手续。过了不久，就有一个姓曾的老板跟我联系申报加油站的事，我们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他偶尔也有到我办公室找我协调申报加油站的报批手续，有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一两个人（具体姓名我不清楚），后来经过我们的协调，将加油站的地址选在梅县扶大镇所里，并帮助姓曾的老板通过了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在我跟姓曾的老板接触过程中，姓曾的老板有说到他有跟骆某书记打过招呼，我就知道了温某当时说的领导应该就是骆某。当时将加油站的地址选在梅县扶大镇，距离这个地址不远处已经有一个叫何某的老板的另外的一个加油站通过审批了，如果这个何某加油站建起来的话，对姓曾的老板的加油站的生意会有影响，因为我跟何某也比较熟，于是我就帮忙做何某的工作，告诉他如果两个位置较近的加油站都建起来的话生意也不好，后来何某主动取消了他的加油站的建设。后来，我听说姓曾的老板将整个加油站都转让给了何某。一开始骆某是没有亲自跟我打招呼的，起先骆某是通过温某跟我打招呼，不过后来在加油站申报过程中骆某有催过我加快进度。5．证人谢某证言：我记得是2008年间，具体月份我记不起，当时的县委书记骆某叫我去他的办公室，当时在办公室的还有国土局的张颖和经贸局的熊某局长，骆书记说中石化要在梅县扶大镇办一个加油站，油站布点已经基本搞好了，要求我在土地方面支持这个项目，当时我是分管国土的副县长。扶大加油站这件事，骆某书记确有要求我、国土局、经贸局给予支持。我记得那个老板是姓曾的。6．证人温某证言：2008年的时候，具体月份我记不起，当时我担任梅县的常务副县长，县委书记骆某对我说，有个广州来的老板要来梅县投资加油站，叫我去传达他的意思，让县经贸局在建加油站的项目给予支持。我当时是常务副县长，但不是分管经贸局，因为我对当地的人事和工作也都比较熟悉，所以骆某就叫我去协调这件事，我就照办了。我叫了当时的经贸局局长熊某到我的办公室，传达了骆书记的意思，我说领导交代了，外面有个老板要到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你经贸局要帮助这个加油站的选址和申报事项。后来这件事就按照选址和申报的程序走下去，批文也批下来了，土地也拿到手了。后来听说广州的老板把这个油站转让给梅县当地一个姓何的老板。7．证人饶某证言：大概是2006到2007年期间，当时我担任梅县经贸局的局长，县委书记骆某在一次开完会后叫我留下来，他对我说，广州来的中石化要来梅县投资个加油站，骆书记说要我看看梅县哪个地方适合建加油站，让我县经贸局在建加油站的项目上给予支持，加油站的审批和管理是经贸局的工作权限。我在经贸局里把适合建加油站的选址资料整理出来，把资料交给骆某，后来骆某书记介绍的要建加油站的人，他们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姓曾的）找到我，说要油站选址在扶大镇，说了油站的选址范围。我说不行，因为梅县的何某老板先布点在这里了，油站的布点是有距离要求的，他们不能再选址在扶大镇，我还带了广州来的曾老板他们两人和何某一起去看现场，我是想用事实告诉广州来的这两人，确实是何某先布点在扶大镇的，何某也不想别人来这里挤占他的加油站。在这过程中，骆某书记时不时就有过问加油站的进展，我实事求是地告诉他，说因为土地的问题，油站的事没办法开展，要按照程序和要求把土地先拿下来才行。再后来，因为工作变动，我调离了梅县经贸局，油站的事我没有在经手和过问。（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于文杰供述：2008年的时候，我和朋友曾昭来在梅县投资一个加油站，我就找到骆某，请骆书记在当地帮一下忙，骆某同意帮忙，骆某就跟当时梅县的经贸局一个姓饶的局长打了招呼，过了一两个月，饶局长调走了，一个姓熊的接任局长，我又请骆某书记跟熊局长打了招呼，我和曾昭来找了熊局长，熊局长说要看看我们选定的地方合不合国土局的规定，叫我们去梅县国土局问问情况。之后，我和曾昭来就去找梅县国土局的谢局长，谢局长说我们选定的土地是村民集体的，要先把土地从村民集体征收回来，然后进行公开拍卖，大概过了半年时间，国土局的网站挂出这块土地公开拍卖的价格，是420多万，我们觉得太贵，就没有出价，这次公开拍卖就流拍了，之后又过了一两个月，我们又去找谢局长，说这块地价格太贵了，问能不能低一点，谢局长说再看看，过了不久，第二次拍卖的时候这块地的价格是360多万，这次我们出价了，顺利拍到了这块地。拍到土地后，我们就去梅县经贸局申报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大约过了半年时间手续批下来了，然后就去梅县建设局办理报建手续，手续批下来后就开始准备建加油站。在骆某的帮助下，加油站获得了审批，也征了土地，因为骆某后来的工作调动，我觉得油站还是转让出去的好，后来我们将加油站以800多万元转让给了何某。在把加油站转让出去后，我有送30万元人民币给骆某，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我只记得是将加油站的项目转让出去的那年，骆某的司机王某有打电话给我，过问加油站的事是否搞定，过了几天王某又打电话给我，说骆书记问油站的事怎么样了。其实我心里清楚，是骆某想向我们暗示要给他好处。2011年底的一天，我和曾昭来一起开车到骆某花都的家里，我一个人进入骆某的家，在他家的二楼，我拿了30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是用礼品袋子装的，我对骆书记说在梅县搞油站的是谢谢骆书记的关照，他说几句客套话就收下了，他收下钱后，我就走了。过了几个月，骆某叫他的司机王某找我，就在我家的楼下，王某叫我下楼，把30万元人民币拿给我，当时王某说按照骆书记说的，把钱还给我。我拿了这30万元后，就一直把这钱放在家里，我把这件事告诉曾昭来，曾昭来就说钱先给骆留着。大概又过了两个月，骆某书记打了两次电话给我，第一次说谢谢我的好意，这钱他不要了，叫我把这30万元拿给王某，之后骆某第二次打电话给我，催我快点把30万元交给王某，我说好。我按照骆某的意思，打电话给王某，我就把这30万元给了王某。他不是真的不要这30万元，他这是借口，是托词，其实这钱是他要的，是想放在王某那里，至于这30万元最后的去向，以调查为准。关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文杰成立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目的是为取得梅县扶大镇的加油站的建设资格创造基础条件，该公司并未进行其它经营活动。被告人于文杰在时任梅县县委书记骆某的关照下，顺利取得梅县扶大镇的加油站的建设资格后，即将该公司股权及加油站建设项目全部转让给何某，从中牟利。被告人于文杰为感谢骆某的帮忙而贿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给骆某，系在其将所属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之后的个人行贿行为，不能以单位行贿论处。被告人于文杰为顺利取得加油站的建设资格，亲自申办梅县汇创贸易有限公司并任法人代表，还直接找骆某帮忙顺利通过各个申报环节，在取得加油站建设资格并转让牟利后又经手向骆某贿送人民币30万元，其在本案中明显起积极、主动的作用，不能以从犯论处。根据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侦破报告》以及被告人于文杰和骆某的供述材料证明，骆某于2013年9月26日上午主动供认其收受于文杰贿款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掌握到该线索之后尚未对于文杰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于2013年10月22日下午传唤被告人于文杰，于文杰即主动交代其向骆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人于文杰并未主动投案，且办案机关系在掌握其犯罪线索之后对其传讯，于文杰才主动交代行贿犯罪行为，依法构不成自首。被告人于文杰行贿数额人民币30万元，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在被追诉前虽能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犯罪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文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骆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于文杰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文杰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给予从宽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行贿，于文杰属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文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建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