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泰山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村。组织机构代码：61768968-8。法定代表人：邓裕源，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泷飞，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浦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荟芳园*栋8G。组织机构代码：73308924-1。法定代表人：张煜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阳伦干，广东深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泰山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浦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泰山公司、浦良公司之间签订有《合同》，约定浦良公司向泰山公司采购型号为35015466、物料编码为PN:MLX10309等货物，浦良公司曾向泰山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718003.9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货款（其中200000元系泰山公司起诉后浦良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泰山公司提交了浦良公司已开票/收汇票表格、东莞泰山-深圳市浦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已开票/收汇票表格系泰山公司向浦良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东莞泰山-深圳市浦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系浦良公司向泰山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泰山公司提供该两份证据用于证明泰山公司从2011年3月至2012年10月与浦良公司交易的记账单，泰山公司确认浦良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4518003.98元，仍欠泰山公司1316352.88元货款。浦良公司确认尚欠泰山公司货款1325306.02元。浦良公司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系泰山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对账单的性质，但经浦良公司核实，对账目来往的金额和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欠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因为存在质量纠纷以及2014年10月14日已经支付200000元，另外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泰山公司提交了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9月份的对账单，证明泰山公司、浦良公司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确认浦良公司每月尚欠泰山公司的货款明细。上面签字的人胡某、伍某是浦良公司方的员工，泰山公司和浦良公司的交易一直都由该两人签字确认。浦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并且对账单中没有浦良公司的签名确认，经过浦良公司核实，在对账单上签名的胡某、伍某不是浦良公司员工。泰山公司提交了送货单（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9月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泰山公司于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9月份向浦良公司交付货物明细，并向浦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浦良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泰山公司提交了泰山-已送货未开票-深圳浦良的表格，用于证明泰山公司已向浦良公司交付货物但未开票的金额为9086.15元。浦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没有浦良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确认。泰山公司提交了送货单（2012年4月、5月、7月），用于证明泰山公司已向浦良公司交付金额为9086.15元货物的事实。浦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泰山公司提交了东莞泰山-深圳浦良已开出的送货单及未送货金额的表格（含税），用于证明泰山公司已按照合同生产了产品，但浦良公司拒收货物的金额为191124.16元。浦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浦良公司不知泰山公司停止送货的原因，也无法证明系浦良公司拒绝收货。泰山公司提交了《合同》，用于证明泰山公司按双方签订合同已经生产了金额为191124.16元的货物。浦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泰山公司、浦良公司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是计算诉讼时效的一个依据。泰山公司提交了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用于证明泰山公司已于2014年3月14日向浦良公司发出追讨欠款函，诉讼时效中断。浦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浦良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官方网站查询及通过EMS的官方电话11××3核实，该邮件是不存在的，另外，泰山公司也没有提供律师函作为佐证。泰山公司提交了产品照片，用于证明泰山公司已经按合同生产但浦良公司拒绝收货的金额为191124.16元的货物现在存放在泰山公司仓库中。浦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照片为打印件，且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货物的性质，故浦良公司不确认该货物真实存在。泰山公司提交了两份顺丰速运邮单以及退货证明、货物交付同意书及附表，用于证明泰山公司同意继续将合同约定的尚未交付的货物交付给浦良公司，并将涉案货物送至浦良公司处，浦良公司不收货，将货物退回。浦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一、浦良公司没有说过同意收货，在庭审中浦良公司说同意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合同交货的日期是2012年，至泰山公司快递当天已经超过两年，泰山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浦良公司不清楚泰山公司为什么在诉讼后才送货，关于浦良公司拒绝收货泰山公司可以另行诉讼，与本案无关；二、泰山公司无法证明快递单上记载的货物就是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浦良公司提交了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两份），用于证明泰山公司、浦良公司双方因涉案的货物存在过质量纠纷，且经过厂长杨某、品质部经理傅某、跟单扣款负责人黄某确认。泰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由浦良公司单方提供，供应商签名的三名人员不是泰山公司的员工，供应商确认位置上的日期和浦良公司提出的2012年2月24日以及2012年3月16日是矛盾的。浦良公司提交了EMS网络查询单，用于证明泰山公司提供的邮政快递单不存在，浦良公司也没有收到过该邮件。泰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电脑截图，无法证明其真实性。2014年11月12日，该院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虎门分局调取了杨某、傅某、黄某三人缴纳社保的情况，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虎门分局向该院出具了《证明》以及《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证明》记载，经在东莞市城乡一体化社会保险管理与服务平台查询，2011-2012年度东莞泰山电子有限公司，杨某、傅某没有参保信息登记，特此证明。《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记载了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黄某在东莞泰山电子有限公司缴纳社保的记录。泰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明》显示杨某和傅某与泰山公司及本案均无关；《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黄某虽然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曾在泰山公司处工作，但该黄某与浦良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上记载的黄某是否为同一人，泰山公司不予确认。浦良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明》中显示杨某和傅某没有参加社会保险，但浦良公司确定杨某是厂长，傅某是品质部经理。该院于2014年11月12日向泰山公司人事部经理李某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杨某、傅某、黄某是否是泰山公司的员工，李某答复黄某是该公司员工，2011年7月入职，2012年11月离职，在公司一直担任QC（品质部）主管；杨某和傅某是不是泰山公司的员工，通过李某掌管的人事资料查不到。李某向该院工作人员出示的黄某的身份资料上记载的黄某的身份证号码与该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中记载的黄某的身份证号码一致。泰山公司对该询问笔录予以确认，但认为笔录中提到黄某是QC（品质部）主管，品质部是对内品质的检查，不是对外确认的工种。即使笔录中提到的黄某与浦良公司提到的黄某为同一人，其也无权代表泰山公司对外签订文书。浦良公司确认询问笔录，认为黄某是公司品质部主管，那么黄某和杨某、傅某一起签署的质量扣款单应该是职务行为，对外足以代表公司。泰山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浦良公司立即向泰山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516563.19元；二、浦良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14日开始暂计至欠款还清日)；三、浦良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泰山公司称在起诉后，浦良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浦良公司立即向泰山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316563.19元；二、浦良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计算的基数以1316563.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14日开始暂计至欠款还清之日）；三、浦良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泰山公司、浦良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送货单、货款汇票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表明，泰山公司、浦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调查，结合泰山公司、浦良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泰山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浦良公司辩称因泰山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扣货款1147945元是否成立；三、泰山公司能否就尚未交付的价值191124.16元的货物向浦良公司主张货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泰山公司、浦良公司之间的买卖是一种连续交易行为，由于多笔交易具有整体性，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交易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泰山公司提交的送货单（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9月份）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泰山公司向浦良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是2012年9月20日，根据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90天，则浦良公司最晚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12月19日。泰山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泰山公司提交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用于证明其于2014年3月14日向浦良公司发出追讨欠款函，诉讼时效中断，因缺少催款的具体内容，该院不予采信。对浦良公司辩称，泰山公司提交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缺少《律师函》佐证，不应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浦良公司关于泰山公司就2012年4月30日前的货款1466716.21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经该院调查，黄某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在泰山公司工作，系泰山公司员工，且担任品质部主管，对泰山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有权作出判断，其在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浦良公司有理由认为黄某的签字代表了泰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泰山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泰山公司曾于2011年12月份向浦良公司提供过编号为35015720/MLX10405和35016230/MLX10445的货物，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中载明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与泰山公司提供的货物的编号能够对应；再次，泰山公司认为供应商确认栏中签字人所署日期和浦良公司提出确认请求的日期，即2012年2月24日及2012年3月16日是矛盾的。该院认为，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90天，浦良公司在收货后90天内提出质量异议并主张抵扣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另外，泰山公司未对黄某的签字申请鉴定，该院确认黄某签字属实，至于签署日期，并不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最后，泰山公司在庭审中先是否认黄某、杨某、傅某不是泰山公司的员工，后在对该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发表意见时提出，不确认《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中记载的黄某系浦良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中载明的黄某。该院在向泰山公司人事部经理李显强询问时，李显强提供的黄某的身份资料与该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中记载的黄某的身份资料相符，但李显强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综合上述情况，该院认为泰山公司存在有意回避事实之嫌。综上，浦良公司提出的因泰山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扣货款1147945元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泰山公司尚未交付价值191124.16元的货物给浦良公司，货物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故泰山公司主张浦良公司支付191124.16元货款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山公司主张浦良公司支付货款1316563.19元，扣除因质量问题扣款1147945元，扣除尚未交付的货物的价款191124.16元，浦良公司已不拖欠泰山公司货款。故对泰山公司主张浦良公司支付货款1316563.1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泰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24.50元，由泰山公司负担。上诉人泰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浦良公司提交的两份《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作为抵扣货款依据，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因有：（一）两份证据上的黄某、傅某、杨某签名不能确定系其本人亲笔所写，浦良公司应有举证之责。然而，一审法庭却将举证之责推给泰山公司，实属程序错误。（二）泰山公司系于2011年12月份才向浦良公司提供证据中所述的“35015720flv~X10405和35016230/MLX10445”的货物，然而，签名的三人在证据中的签名日期明显早于出货日期，按照事件的客观发展规律，不可能货物还未发出，泰山公司就已经确认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并作出了赔偿金额的确认，根本违背了客观逻辑，系疑点重重的证据，但一审法庭仍认定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两份“证据”仅有三个人签名，并没有泰山公司的“印章”确认或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应作为抵消应收款的依据。（四）经一审法院查明的黄某系在泰山公司担任品质部主管，对泰山公司的产品质量有权作出判断，但却不能以此作为对浦良公司索赔金额有效的判断。作为一个有限公司，是有不止一个员工的，每个员工都有各自的职责，并非是每个员工的职位都能够代表公司对外承诺债务的。本案中，即使已经认定了黄某是泰山公司的品质主管，但他仅能对产品质量作出判断，对于第三人的索赔金额是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有效表示的。因此，一审法院将此作为认定索赔金额的依据，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泰山公司尚未交付的价值191124.16元的货物，系因浦良公司拒收造成的，是浦良公司违约从而引起的泰山公司损失，理应支持泰山公司的请求。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浦良公司当庭已经答应仍然接受泰山公司上述价值货物的交付，于是泰山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向浦良公司住址通过顺丰速运公司发出上诉货物，但浦良公司仍然拒收，很明显系浦良公司的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仍以货物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为由否定泰山公司的请求，明显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于2014年8月13日立案，庭审期间的2014年10月14日，浦良公司仍向泰山公司支付了200000元货款，并没有提及过有关产品质量索赔事宜，直至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浦良公司才当庭提交了两份所谓的“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的证据，而且证据上疑点重重。因此，泰山公司有足够理由认为浦良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是伪证，原因如下：（一）如果存在产品质量索赔事实，为什么从2012年初到泰山公司提起诉讼期间没有向泰山公司提起过任何请求?（二）为什么一审庭审期间，浦良公司仍然向泰山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三）为什么“证据”中的供应商确认栏中的三人签署日期竟然早于产品出货日期？上述种种原因不予查明，不足以还原事实的真相，还泰山公司一个公道和维护法律的尊严。泰山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称：一、浦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纠纷的主张与本案货款具有关联性，本案的货款与浦良公司一审庭审笔录所陈述的时间点不一致，也就是说浦良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在2011年11月以前，而本案所主张的货款是在2012年以后，因此两案不具有关联性。二、浦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从一审浦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品质问题所涉的金额是如何得来的，该金额属于哪个年份和月份的货物，是什么样的品质问题，现在其主张的品质所对应的货物在哪里，是否有交付给浦良公司的客户，还是已经进行了加工生产。三、即使其主张的产品质量纠纷成立也应当另案起诉，何况浦良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导致品质质量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泰山公司仅为浦良公司提供原材料，浦良公司利用泰山公司的原材料安装在其产品的某一个部位，然后加工后再销售出去，若浦良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也不一定能证明是泰山公司的产品问题所致，因为加工的过程中导致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多种的。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浦良公司请求的主张与本案有关联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浦良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仅以一张《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认定其主张成立，是不负责任的做法，是对产品质量的所有事实都没有查清而做出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泰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泰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浦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浦良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浦良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泰山公司与浦良公司之间存在质量索赔的事实。二、泰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是双方合同第二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三、泰山公司有部分的货物没有送达。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山公司、浦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泰山公司为证明浦良公司所欠货款数额，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浦良公司提交了由泰山公司员工黄某等签字的《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证明泰山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有黄某等人的确认，应当与其应当支付的货款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于浦良公司提交的两份《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理由如下：首先，该两份《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打印的时间为2012年2月及3月，落款时间在2011年11月，浦良公司该证据落款时间早于形成时间，其主张黄某等三名员工只能签署2011年11月的日期，但对于该三名员工为何只愿意签2011年11月份的日期，浦良公司一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该两份《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记载泰山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泰山公司承担该批次电视机更换背光模组工时、材料、运输损失，但浦良公司没有附上工时、材料、运费的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相对于双方的交易金额，浦良公司主张的100多万的损失，系双方交易中的重大事项，在浦良公司没有附上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黄某等人即予以确认且未经泰山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同意即表示同意抵扣，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主张的扣款月份为2012年3、4月，而泰山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双方在2012年3至9月份均进行了对账，对于100多万的巨额损失，浦良公司未在对账时主张双方签署了《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要求扣款，而是确认了该对账函，甚至在泰山公司起诉后仍向其支付货款20万。直至一审开庭审理时，也即该证明书形成长达两年多之后，浦良公司才当庭提交了该《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主张抵扣，该情形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在浦良公司提交的《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与泰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本院对浦良公司提交的两份《供应商索赔确认证明书》证明力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泰山公司主张浦良公司于一审庭审时，表示同意接受其交付的191124.16元货物的问题。浦良公司抗辩其在一审庭时陈述的是浦良公司愿意按照合同履行，并非同意收货，合同约定交付日期为2012年，泰山公司在一审期间进行送货，已经根本违约，其有权不予接收。本院认为，就是否继续收货的问题，双方意思表示并未达成一致，泰山公司在超过约定交付时间两年多的时间主张交付货物，已构成严重违约，浦良公司有权不予接受。泰山公司主张浦良公司应向其支付191124.16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浦良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其尚欠泰山公司货款总额1316563.19元无异议，泰山公司自认该款项包含了尚未交付的191124.16元，浦良公司应当向泰山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25439.03元（1316563.19元-191124.16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山公司主张浦良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货款及所欠货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日起90天，泰山公司主张从2014年3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未早于该期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浦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泰山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25439.03元及利息（利息以1125439.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4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东莞泰山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浦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24.4元（已由泰山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泰山公司负担2379元，被上诉人浦良公司负担6845.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9元(上诉人泰山公司已预交18449元)，由上诉人泰山公司负担2419元，被上诉人浦良公司负担14232元，泰山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本院退回泰山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洪涛代理审判员  梁晴敏代理审判员  曹圆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本件记员朱周明（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