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台商终字第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来。委托代理人：周智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黄岩明元灯具厂。投资人：林明元。委托代理人：陈伯康。上诉人陈子来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黄岩明元灯具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商初字第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子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智敏、被上诉人浙江黄岩明元灯具厂的委托代理人陈伯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台州市川铃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铃公司）与原告等众多债权人债务纠纷，经相关法院判决生效后，由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需处置该公司所有的位于路桥区路南街道上张村16.3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路国用（2009）第00176号】以及位于黄岩区院桥镇横泾前岸村32.8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黄岩国用（2006）第01300**】。被告陈子来为使不经拍卖程序取得该两宗土地使用权，于2011年9月3日向原告等39位债权人做出承诺，载明：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黄岩区人民政府同意并经黄岩区人民法院裁定允许上述两宗土地，按黄岩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报告总价人民币3300万元整转让给陈子来。陈子来在拿到黄岩区人民法院裁定书并保证上述两块资产能够转户到陈子来名下之日起一个月内，同意川铃公司欠陈华清等企业及个人的配件款在黄岩区人民法院债务处置分配后，不足债务总额40%的部分，由陈子来补足到40%。2011年10月7日，川铃公司80多位债权人以及被告陈子来、川铃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川铃公司所有的两块土地评估总价值为3686.6591万元；三方同意由黄岩区人民法院以3686.6591万元价款裁定给被告陈子来指定的企业；基于陈子来与川铃公司在2009年7月23日签订过土地转让协议并已预付土地转让款1300万元，在此次资产转让过程中同意陈子来预付的1300万元在土地成交款中抵扣386.6591万元，其余款项3300万元由陈子来交黄岩区人民法院统一分配；此次资产处理完毕后，川铃公司的资产已全部处理完毕，债权人在黄岩法院的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债权人不再主张不足债权。后被告陈子来未经拍卖程序受让取得该两宗土地的使用权，并向黄岩法院交纳了受让款3300万元。2012年11月5日，黄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台黄执民字第2143号分配方案，载明：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协调，并经各债权人协商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川铃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横泾前岸村土地使用权处置变卖给第三人陈子来开办的浙江黄工缝制设备厂。按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扣除相关银行的土地抵押贷款本息后，买受人陈子来将土地购买款余款人民币1182万元缴付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用于清偿川铃公司各案件债务。原告等各普通债权人清偿比例为17.369%。现两宗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到被告陈子来开办的相关企业。后因被告未按承诺补足原告债权清偿比例而发生讼争，案经协调未果。原告浙江黄岩明元灯具厂于2013年12月12日，以被告陈子来未按承诺书的约定补足原告40%债权清偿比例差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陈子来补足差额比例22.631%，计72042.51元。被告陈子来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债权数额、清偿比例以及被告曾作出的承诺内容均无异议，但认为承诺内容系原、被告串通所为，损害了其它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即使承诺书合法有效，但承诺书的条件亦未成就，黄岩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将两宗土地以裁定形式变卖处置给被告，而是仅将路南街道上张村16.3亩土地使用权裁定变卖给被告，黄岩区院桥镇横泾前岸村32.8亩土地使用权并没有作出裁定过户，且变卖的价款亦非承诺价款。此外，川铃公司原欠税款未列入债权清偿范畴，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时税务部门强加给被告，被告额外补缴了数百万元税款；被告出具承诺书后双方另达成协议，改变了原承诺内容。故原告依据承诺书要求被告补足债权清偿比例差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1年9月3日被告陈子来出具给原告等债权人的承诺书，系被告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被告应予履行。被告主张该协议系原、被告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它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其支付的转让款总价为4300万元，分别为预付款1300万元以及缴纳到法院的转让款3300万元，超出承诺书中约定的价款，黄岩法院亦没有出具裁定过户，故承诺书的条件尚未成就，此外2011年10月7日的协议书改变了承诺书内容，故不能按承诺书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院认为被告主张的4300万元中的1300万元，属于先前被告与川铃公司自行交易预付款，并非执行中缴纳的转让款，且原告等债权人允许被告以先前预付款中的386.6591万元抵扣执行转让款，故被告支付的转让款项并没有超出承诺中约定的价款；此外两宗土地使用权被告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故承诺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抗辩承诺条件未成就，应不予支持。被告主张2011年10月7日的协议书改变了承诺书内容，根据该协议内容，原告放弃的仅是对债务人川铃公司的剩余债权主张，并非对承诺内容的改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判决：被告陈子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承诺支付原告浙江黄岩明元灯具厂债权清偿比例差额人民币72042.5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依法减半收取805元，由被告陈子来负担。上诉人陈子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承诺书中所附的条件并未成就。第一，上诉人在2011年9月3日承诺书中作出补足40%的承诺，是针对川铃公司的39位债权人，所涉及的债权总额仅为2902.701438万元。因此，上诉人经过测算，扣除抵押的优先债权，在保证39位债权人受偿比例不会低于40%的情况下，才作出这一承诺。后来到法院申请执行的实际债权人逐步增加，最后到2012年11月5日分配执行款时增加到95位，总债权总额达6157.849685万元，受偿比例下降到17%，这是上诉人没有预见也无法预见的。此外，还有财政周转金债权（63.9350万元）和税款债权516万（不含滞纳金）要上诉人承担，也是当时无法预知的。因此，后来的情况已改变了承诺的前提和基础，违背了承诺人和被承诺人的真实意思，承诺书不能履行。第二，承诺书载明，两宗土地由黄岩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作出评估价格为3300万元，并应按此价格转让。但实际上，该两宗土地评估价值为3686.6591万元，而不是承诺书中载明的3300万；此外，上诉人为取得两块土地使用权，支付的对价也不是3300万元，目前已支付的金额就达5004.0790万元。其中包括支付给川铃公司的预付款1300万元，支付给法院3342万元，根据税务部门及黄岩区人民法院要求替川铃公司向税务局缴纳欠税362.07908万元。因此，上诉人为受让土地支付的对价已不是承诺书确定的3300万元，目前实际已比承诺书确定的金额多支付了1704万元。综上，承诺书约定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实际发生的情况也使承诺书所确定的条件无法成就，故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所附条件成就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双方于2011年10月7日达成的协议书，已变更了承诺书内容。2011年10月7日，在黄岩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土地受让方即上诉人、被上诉人等90多位债权人、债务人川铃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此次资产处理后，川铃公司的资产已全部处理完毕，债权人在黄岩法院的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债权人不再主张不足债权。”表明被上诉人等95人认可土地的评估价为3686.6591万元，并同意按债权的17.369%比例分配后，不再主张不足债权，即放弃了其他的债权。放弃之后，被上诉人就不应要求协议的相对方再进行补足。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放弃的仅是剩余债权的观点有误。债权人放弃不足债权，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要求上诉人对债权进行补足到40%。上诉人也是参与签订协议的主体，是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一方放弃的权利就是合同的相对另一方应承担的义务。故2011年10月7日达成的协议书已经变更了承诺书内容。三、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及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也是错误的。2011年9月3日，上诉人在川铃公司部分债权人的要求下作出承诺时，所涉及债权总额仅为2902.701438万元。而川铃公司的实际债权人共有95人，所涉及债权总额高达6157.849685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撇开其他56位债权人，私下达成交易，明显系恶意串通，直接损害其他56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了受让土地而支付的所有对价应归川铃公司全体在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平等享受，而不应由部分债权人享受。如其他56位债权人及执行法院知情，不可能允许出现这样的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涉案承诺书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浙江黄岩明元灯具厂答辩称：一、上诉人陈子来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债权人经过黄岩区、路桥区人民政府协调下所作出的承诺，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承诺书所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完毕，上诉人应当按承诺书履行义务。三、承诺书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如有损害，也应当由其他债权人来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陈子来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人民法院收据9张，证明上诉人买受川铃公司二块土地，除预付该公司1300万元外，实际向法院支付3342万元，而不是承诺书中的3300万元；二、黄岩区人民法院致税务部门函二份和未入库信息表一份，拟证明被执行人川铃公司欠国家税费338.607785万元、滞纳金102.428855万元，欠地方税费151.47005万元、滞纳金130.21261万元，上述所欠税费未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并直接支付，表明上诉人为了买受土地，要另外支付对价722.7193万元；三、税收通用缴款书14张，拟证明已向税务部门缴纳川铃公司所欠税款362.07908万元，截止目前尚未全部付清所欠税款。四、2012年3月22日协调会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法院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后，上诉人还需支付财政周转金659350元，川铃公司所欠税款还要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法院认为是新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9张法院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交付给法院的款项是否全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是有异议，还有付款主体并不全是陈子来。法院给税务部门的函及未入库信息表、缴款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川铃公司的老板是兄弟关系，其愿意帮川铃公司支付税款，与被上诉人等债权人无关。至于2012年3月22日的协调会，被上诉人未参加，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法院收据证明上诉人为受让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向黄岩区人民法院支付了款项3342万元，法院致税务部门函及未入库信息表、缴款书，证明川铃公司所欠税款及上诉人已支付的税款。协调会纪要证明因执行而召开协调会的相关情况，上述证据，是否可以证明上诉人陈子来上诉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子来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有以下三点争议焦点：一是承诺书是否附有条件，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补足40%债权清偿比例差额，条件是否成就；二是2011年10月7日达成的协议书是否变更了2011年9月3日的承诺书内容；三是承诺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及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而无效。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即承诺书是否附有条件，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补足40%债权清偿比例差额，条件是否成就。承诺书载明：陈子来在拿到黄岩区人民法院裁定书并保证上述两块资产能够转户到陈子来名下之日起一个月内，同意川铃公司欠陈华清、王清国、陈国庆等企业及个人的配件款在黄岩区人民法院债务处置分配后不足债务总额40%的部分，由陈子来补足到40%。从上述承诺内容看，双方确实对上诉人陈子来补足一定比例的债权清偿差额款项的支付约定了条件，但至诉讼时，涉案的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至上诉人陈子来指定的相关企业名下，因此，不管是否由法院裁定办理过户，该承诺书所附条件都已经成就，上诉人陈子来应当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向被上诉人补足一定比例债权清偿差额。故上诉人陈子来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事实上，上诉人陈子来上述主张还包括另一拒付理由，即上诉人陈子来于2011年9月3日作出承诺后，是否由于债权人人数发生重大变化，及应为川铃公司支付巨额欠税款，从而导致承诺时受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基础已发生重大变化，实际交易价格是否违背上诉人当时承诺时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子来于2011年9月3日作出承诺时，债务人企业川铃公司的众多债权人已向黄岩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或申请参与债权分配，而川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陈子来系兄弟关系，黄岩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公司债务时，也与该公司有过联系，因此，基于一般之常理，本院有理由认为，因上诉人陈子来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且其本人与该公司原先就存在金额巨大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上诉人陈子来在受让该公司被执行的土地使用权时，其对债务人企业川铃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公司情况应当有基本的了解，故其并非是毫不知情的交易相对人。且上诉人陈子来于2011年10月7日与众多债权人及川铃公司达成三方协议时，其起码知道存在82位债权人，在此情况下，其仍然签订三方协议同意受让被执行的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说明其对构成交易对价的相关因素（包括土地使用权价值、本人的债权清偿、其他债权人人数及债权总额、债权分配比例、所欠税费由受让人承担等）有足够的预见和预期。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实际成交的受让价格已超过当时其承诺时的真实意思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尤其是2012年3月22日由黄岩区人民政府、黄岩区人民法院等部门、金融债权人、普通债权人代表及上诉人陈子来指定的相关企业召开的协调会，明确上诉人陈子来受让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款项用于清偿抵押债权和配套户等普通债权，陈子来并承担川铃公司所欠税款，并规定如陈子来未按纪要相关条款履行，黄岩区人民法院在同年5月10日前对川铃公司路桥地块重新启动拍卖程序。上述会议纪要内容表明，上诉人陈子来受让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时，已经知道川铃公司债务及欠税负担的相关情况，如果上诉人陈子来认为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实际交易价格及需负税款超出其原先承诺的预期，其可以自主决定不受让川铃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也不需负担欠税，并退出与各方的协调。而且会议纪要并未强制要求上诉人陈子来必须受让川铃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负担该公司欠税，上诉人陈子来在受让过程中，意思表示自由，其最终受让川铃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并同意承担该公司所欠税款，且也没有明确表示撤销之前对部分债权人所作的承诺，说明其是在充分了解川铃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经权衡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至于上诉人所称受让对价应包括其原支付给川铃公司的13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在人民法院执行川铃公司债务中发生的，因此，上诉人陈子来实际支付的转让价款，应按其根据执行过程中协商的价格所实际支付的款项来认定。上诉人陈子来之前向川铃公司所支付的1300万元，系其对川铃公司的普通债权，并不是执行过程中受让川铃公司土地使用权而产生的，与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无关。综上，双方当事人在承诺书约定了支付的条件，该条件已经成就，且实际交易价格也在上诉人陈子来合理的预期范围内，故其应当按承诺书内容履行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即2011年10月7日达成的协议书是否变更了2011年9月3日的承诺书内容。双方争议的实际上是2011年10月7日协议书第五条内容，协议第五条约定：此次资产处理后，川铃公司的资产已全部处理完毕，债权人在黄岩区法院的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债权人不再主张不足债权。据此，上诉人陈子来主张，该协议内容说明被上诉人等在黄岩区人民法院执行分配完毕后，不再主张不足债权，包括其对被上诉人等人所承诺的补足差额部分。从该协议第五条内容看，债权人不再主张不足债权，应当指被上诉人等债权人不向川铃公司主张不足债权，执行案件就此终结，而不是指不向上诉人陈子来主张不足债权。因为，如果上诉人陈子来按承诺书内容履行，被上诉人仍有60%债权无法得以清偿，所以，不再主张不足债权，应当指的是未能清偿的60%债权。故上诉人陈子来对该协议第五条内容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即承诺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及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而无效。川铃公司的债权人共有90多名参与执行分配，由于各方均同意以协商价格将川铃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陈子来，陈子来另外对部分债权人进行补偿，该补偿并非是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基础上所进行的，而是属于上诉人陈子来对部分债权人的额外补偿，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该承诺书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陈子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上诉人陈子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为民审判员胡精华审判员梅矫健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项      海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