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明，男，生于1966年5月5日，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代理人彭占平，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惠，女，生于1968年2月27日，汉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代理人毕太禄，广安市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代虹玉，女，生于1971年2月23日，汉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华蓥市。上诉人郑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华蓥市人民法院(2015)华蓥民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14日、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志明及委托代理人彭占平、被上诉人王清惠及其委托代理人毕太禄、原审被告代虹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郑志明于2013年12月2日向王清惠借款150000.00元，并向王清惠出具了“今借到王清惠人民币（1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每月付利息（4500.00大写肆仟伍佰元）。属实。借期陆个月。”的借条一张；2014年1月29日，郑志明再次向王清惠借款50000.00元，并向王清惠出具了“今借到王清惠现金伍万元正属实。”的借条一张。之后，郑志明未及时归还。故王清惠起诉至法院，要求郑志明、代虹玉共同偿还其借款200000.00元及其利息。同时查明，郑志明、代虹玉于2014年7月25日在华蓥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时，郑志明、代虹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各自所有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偿还，与对方无关。”另查明，郑志明向王清惠支付了150000元借款本金的四个月利息18000元。原审审理认为，当事人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郑志明向王清惠借款200000.00元，有王清惠提供郑志明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郑志明对此未向本院提供反证予以辩驳，加之代虹玉也认可两张借条上的签字系郑志明所签。故对此借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王清惠诉请要求郑志明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郑志明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29日先后两次向王清惠借款共计200000.00元，虽然是其以个人名义向王清惠借款，但系其在与代虹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而郑志明、代虹玉又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郑志明向王清惠借款存在约定为郑志明个人债务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郑志明以个人名义向王清惠借款20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应当是郑志明、代虹玉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郑志明、代虹玉于2014年7月25日在登记离婚时，对双方各自所负债务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仅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者的利益，因此，代虹玉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代虹玉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而郑志明于2013年12月2日向王清惠借款150000.00元时约定每月付利息4500.00元，其约定的利息，明显高出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其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保护；郑志明已经向王清惠支付的150000元本金的四个月利息18000元，是郑志明自愿支付的，本院不再另行处理；对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故郑志明、代虹玉应当从2014年4月3日起向郑志明支付150000元本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郑志明于2014年1月29日向王清惠借款50000.00元时虽既未约定还款期限又未约定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王清惠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郑志明、代虹玉归还借款，应视为王清惠向郑志明、代虹玉主张权利。故郑志明、代虹玉应当支付经催告后的利息，即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志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清惠偿还清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其利息（其中：15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5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被告代虹玉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清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00.00元，由被告郑志明、被告代虹玉共同承担。宣判后，郑志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其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王清惠没有向我交付200000元。首先，关于借条的由来。我和王清惠2013年10月在做比特币交易时才认识，双方之间不是朋友关系，只是在比特币交易时的发生往来债务，本来我要出具欠条，王清惠坚持要求我按借条书写，我当时不清楚两者区别所以就写的借条。这才出现第一笔150000元债务没有处理的情况下，又发生了第二笔50000元债务，不然以双方的普通认识关系，在没有担保的情况下，王清惠不可能连续借钱给我，事实上王清惠从没有给我一分钱。其次，两个证人的证言虚假。原审作证的李兵系王清惠亲戚，但证言中却自称是普通朋友，而另一证人段念庚也是王清惠的老表，这两个证人根本没有看到我从王清惠那拿走现金，属于伪证。再次，王清惠没有举证出借资金来源。第一次的150000元现金不是小数目，按常理应在银行取款记录或者其他明确的资金来源证据，但王清惠却以家中现金为由解释。一次如此，二次的50000元继续是现金，王清惠家里随时有巨额现金的说法明显有假，不符合情理。综上，我先前在外地，一直不知道案件的一审公告，导致不能反驳王清惠及证人的虚假陈述。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上诉人郑志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0月27日郑志明与王清惠签订的协议书；2、2013年11月7日郑志明与王清惠签订的协议书；3、王清惠书写的郑志明的注册帐号的身份证号码；4、郑志明在2014年2月15日向陈泽伟转款2350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清惠之间存在合伙生意关系，王清惠给郑志明注册了一个身份证号，陈泽伟是王清惠的上家。5、农行广安分行的查询记录共8页，其中2014年7月1日王清惠向郑志明还转款23160元。证明郑志明根本就不欠王清惠的钱，如果他欠钱的话王清惠不可能向郑志明转款。6、郑志明2013年10月30日在华蓥市农村信用社取款140000元的业务凭证一张；7、郑志明为王清惠存款140000元的业务凭证，时间也是2013年10月30日。证据6、7王清惠手头资金非常困难，当时也在贷款，是以装修的名义贷的。8、网络资料，辽宁大连的相关报道。证明米尔登体育套利产品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赌博性质的产品，是非法的。9、6228482878199663672银行卡，户名是郑志明，开卡时间2013年10月25日。证明王清惠与郑志明经营米尔登体育套利产品所用的就是这卡，他们是在经营一种非法生意。王清惠的质证意见：证据1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无关联性；证据2是他与刘清的协议，是以我的名义签的；证据3我方不清楚；证据4我不知道；证据5是真实的，因为当时这个平台还没垮，利润我们对半分；证据6是我在华蓥信用社以装修的名义贷款140000元，因为当时银行说的要打到第三方帐户上，不能直接打给我本人；证据7是真实的。证据9注册的卡号是真的，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米尔登体育套利产品是郑志明在做，我没做，是不是非法的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做非法的生意，是郑志明在做。代虹玉的质证意见：对前7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证明米尔登体育套利产品是非法交易；对证据9银行卡无意见。王清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清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证明家里有保险柜；2、苏明蓉的证明，苏明蓉2013年11月30日还自己80000元现金，证明我借上诉人150000元现金的组成；3、涂龙萍的证明，是涂龙萍的女儿写的，证明我和涂龙萍在做买卖二手房生意，从2005年开始在一起做；4、我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工号51369900000850，证明我从2009年就在保险公司上班有工资收入。上诉人郑志明的质证意见：证据1照片形式上讲，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未说明照片是谁照的，何时照的，对象是什么都不清楚，王清惠自己也未说明照片是何时照的，是否是在她家的，该照片无法证明她的观点。证据2苏明蓉的证明，苏明蓉未到庭作证，该证明是否是苏明蓉书写并按了手印不清楚，因上面出现了两种笔迹，苏明蓉证明的还款金额与王清惠在一审中陈述的还款金额不一致，一审王清惠说的还的50000元，二审说的是80000元，证人也说的是80000元，是相互矛盾的，该证明不能采信。证据3涂龙萍的证明，涂龙萍未到庭作证，王清惠说这个证明是涂龙萍的女儿书写的，但不能由其女儿书写，手印是否是涂本人按的也不清楚，仅凭该证明也不能证实王清惠从2005年开始就在做二手房生意，因无相应的营业执照予以佐证。证据4保险公司的名片形式上是一个复印件，且该名片上未载明工号，工号是王清惠自行加上去的，名片不能证实王清惠在保险公司从事这项业务，应由保险公司出具相应的证明。这四份证据不能证实上次庭审后合议分配给她的举证义务，未说明资金来源。代虹玉的质证意见：证据1照片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第一次开庭时就提供了，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去照，不能证明这个钱是从保险柜中拿的；证据2与上次王清惠说的完全是两回事，上次庭审中她说的有条子在她家里，但这个条子上写的时间是2016年4月17日，明显是弄虚作假；证据3任何人都可以写，无法证明任何东西；证据4保险公司是没有底薪的，且她是否是在保险公司上班不确定。代虹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成立，在郑志明给王清惠出借条的同一个月还在我这里借了154000元，当时他向我借钱时说的是和王清惠合伙去做生意；王清惠说他的钱是在保险柜里拿出的，请求法院去核实他家是否有保险柜；他的一个证人作伪证，请求法院重新询问该证人；王清惠当时与郑志明认识才一、两个月，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郑志明；王清惠喊的郑志明去做这个生意，这个就是一种网络传销。代虹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我打款给郑志明的银行凭条；2、郑志明向我出具的借条，2013年11月15日出据的，款是2013年11月17日支付，证明王清惠当时说郑志明将向她借的钱往我家里拿了，但实际没有往屋里拿，反而还在我这里借了钱，我借钱给他的原因是我要和他离婚，为了摆脱他才借的钱给他；3、王清惠、郑志明合伙做生意的帐户；4、华蓥蓥光路社区居委会2016年4月20日给我出具的证明；5、2014年4月我向法院起诉离婚的起诉状；6、华蓥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657号民事裁定书、（2014）华蓥民初字第657号通知书，证明我与郑志明夫妻关系不和，长期分居，并与郑志明闹离婚；7、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证明我的收入来源；8、营业执照，证明我开的羊肉馆；9、郑志明写的保证书一份，离婚协议书两份，分别是2009年、2010年、2013年，证明我与郑志明夫妻关系不好，不往家里拿一分钱，他写的保证书是要他支付家里小孩的生活费。上诉人郑志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4-9均无异议，后面的保证书实际只有一份，2009年是保证书，2010年和2013年是离婚协议书。王清惠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因当时他们二人系夫妻关系，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系，转款凭证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交往，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且也未写明时间；证据4-9都是证明他和郑志明闹矛盾，这都是他们的内部矛盾，不能作为不还钱的证据，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利益，郑志明借钱时是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如果他们夫妻关系不和对于财产可以到公证处去公证，这些证据与我借钱给郑志明均无任何关联。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代虹玉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以采信。上诉人郑志明提供的证据，由于不能证明哪一次经营、账号、币的数量及网络流转凭证等事实的证据印证，故其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争议债务属于经营米尔登体育套利产品产生的债务，且被上诉人王清惠有异议。王清惠二审提供证人苏明蓉未出庭，且笔录上笔记不一致，前后矛盾。但就本案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所例举的证据证明力看，王清惠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郑志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审采信王清惠的证据，并以此证据证明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郑志明于2013年12月2日向王清惠借款150000.00元时约定每月付利息4500.00元，其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原审对此处理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上诉人郑志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郑志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登贵审 判 员  黄正明代理审判员  伍明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珺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