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3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金虎，男，汉族，1962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代理人：阚继山，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钦日曦，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益琴，男，汉族，1957年8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上诉人郑金虎为与被上诉人王益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金虎及其委托代理人阚继山、被上诉人王益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益琴一审诉称：王益琴与郑金虎间有长期的蓄电池极板买卖往来，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进行结算，郑金虎写下欠条，写明尚欠王益琴93600元极板款未支付。后王益琴多次向郑金虎催讨，郑金虎均未支付。故诉请法院判令：1.郑金虎归还货款93600元；2.诉讼费由郑金虎承担。郑金虎一审辩称：郑金虎欠王益琴货款93600元属实，但因王益琴供应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郑金虎生产的电瓶出现质量问题，产生大量退换货。郑金虎要求王益琴协商解决质量问题，但王益琴至今未能解��，故请求法院驳回王益琴的诉讼请求。郑金虎一审反诉称：王益琴、郑金虎之间有长期的极板买卖往来。由于王益琴出售给郑金虎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致使郑金虎利用此极板加工生产的蓄电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31900元。在交易过程中，王益琴承诺极板如出现质量问题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郑金虎发现蓄电池出现质量问题并做了电池检测分析报告，结论是极板制造过程中出现了质量问题。郑金虎将检测结果及时告知王益琴，并多次电话和发律师函联系王益琴安排人员前来解决，王益琴至今没有给予明确回复。因王益琴提供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给郑金虎造成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益琴赔偿郑金虎经济损失共计231900元；2.诉讼费用由王益琴承担。王益琴一审反诉辩称：王益琴供应给郑金虎的极板已经郑金虎验收并进行生产，郑金虎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郑金虎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王益琴与郑金虎之间有长期的蓄电池极板买卖往来，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进行结算，郑金虎写下欠条，写明尚欠王益琴极板尾款93600元。后王益琴向郑金虎催讨货款，郑金虎认为王益琴提供的蓄电池极板存在质量问题，发律师函要求王益琴解决质量问题。王益琴经多次催讨欠款无果，纠纷成讼。另查明，郑金虎于2015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益琴提供的蓄电池极板进行质量鉴定。2015年9月23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对检测的样品进行确认。在确认现场，郑金虎提供了部分极板及几只组装好的电瓶，王益琴不认可郑金虎所提供的极板及电瓶内的极板���其供应的，郑金虎亦无证据证明其要求鉴定的极板确为王益琴所生产，故未能对极板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益琴、郑金虎之间的蓄电池极板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欠货款93600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益琴提供给郑金虎的蓄电池极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王益琴将蓄电池极板供应给郑金虎，郑金虎已将极板组装生产成蓄电池进行销售，在销售过程中，郑金虎生产的蓄电池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客户大量退货。现郑金虎认为自己生产的蓄电池出现质量问题主要原因是王益琴提供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为此郑金虎提出反诉，要求王益琴赔偿损失，故郑金虎应对王益琴提供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负举证责任。而郑金虎在反诉过程中提供的三份销货清单、二份批发电动车配件只能证明电池存在质量问题。退货电池检测分析报告单是郑金虎单方面的检测行为，无法证明王益琴供应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郑金虎申请对王益琴供应的极板进行重新鉴定，王益琴不认可郑金虎提供鉴定的极板是其生产的，郑金虎又无证据证明要求鉴定的极板就是王益琴生产的，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郑金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双方有长期业务往来关系，一审法院在开庭后给予双方合理的期限共同协商解决本案，也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协商解决。综上，王益琴要求郑金虎支付货款，有郑金虎出具的欠条佐证，故王益琴要求郑金虎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郑金虎认为王益琴提供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王益琴赔偿损失231900元的诉讼请求，因郑金虎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反诉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金虎支付王益琴货款936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郑金虎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财产保全费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79元，合计7969元，由郑金虎承担。郑金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本诉原告主体不适格，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所涉买卖合同当事人系兴化市兴能电源配件厂与宿迁市天源电源有限公司，诉讼所涉欠款纠纷均为双方间货款纠纷。一审本诉原告王益琴系兴化市兴能电源配件厂法定代表人，其提交的证据虽为王益琴签字但明显为其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之行为，一��本诉原告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未分清企业法人与法定代表人之区别，受理一审本诉原告的诉请，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本诉原告王益琴诉讼请求不成立。王益琴庭审中出具的欠条原件上已明确写明，尾欠款部分谁的责任谁承担。而王益琴作为蓄电池极板的提供方提供了具有质量瑕疵的货物，理应按欠条约定承担责任。因其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而给郑金虎造成的经济损失早已与尚欠货款相抵销，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2015）湖长和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驳回王益琴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益琴承担。二审中王益琴答辩称：一、郑金虎欠具货款93600元系真实，负有相应给付义务。对其欠具的货款，在一审庭审��已自认。二、王益琴对货物质量问题不予认可。首先，王益琴认为提供给郑金虎的货物质量并无问题。王益琴从事生产极板行业多年，口碑甚好，从未有客户提出过质量问题。其次，郑金虎在一审中提供的退货清单和电池检测分析报告单，并不能反映出王益琴提供的极板有质量问题：1.所有退货清单均系郑金虎与第三人所协商签订，其真实性存疑，不排除是郑金虎为拖欠货款故意与第三人串通制作。2.退货清单上所写的均是退各类电池，而王益琴提供的是极板，极板经组装后才变成电池，即使电池有问题也不能就此判定是极板的原因导致。3.郑金虎提供的退货清单中，除了2014年12月25日那一份，其余均是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也就是郑金虎出具给王益琴欠条之前，假设真有质量问题，按照常理，郑金虎应提出与王益琴协商将欠款在总货款中扣除，或者在欠条中注明关��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但郑金虎仅清楚写明欠具王益琴93600元。现王益琴因其不支付货款而诉至法院，郑金虎却提出有质量问题，是为拖延货款而找的借口。至于郑金虎出具的退货电池检测分析报告单，王益琴在质证过程中对其三性提出了异议，仅凭一个检测员作出的检验报告，无检测机构盖章，送检的电池是否是由王益琴提供的极板组装而成也不得而知。从报告的内容看，造成电力不足不排除有组装原因，而报告中并未着重加以分析，而仅在判定结果中排除了因组装而造成的电力不足，王益琴对其鉴定结果也持有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维持原判。郑金虎二审中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系签订欠条的见证人，证明王益琴提供的极板存在质量问题。王益琴经质证，认为出具欠条时郑金虎叫郑某在欠条上签字，郑某就签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电池极板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身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实现证明目的，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金虎与王益琴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王益琴诉请的货款金额为93600元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蓄电池极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郑金虎虽上诉称王益琴所提供的极板有质量问题，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郑金虎在二审中陈述早在2014年9月就���现涉案极板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销货清单亦显示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5日，其所生产的蓄电池相继发生四批退货，总金额已达193530元。2014年12月20日，郑金虎与王益琴结账，出具尚欠尾款93600元的欠条，欠条上写有“谁的责任谁承担”字样。在数月前已发现极板质量问题且近期已有价值较高的多批蓄电池出现退货的情况下，郑金虎在出具欠条时未对质量问题作出处理，与常理不符。关于郑金虎提出的一审本诉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由于双方间交易往来均以个人名义进行，且一审中郑金虎亦对本诉作出应诉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王益琴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金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40元，财产保全费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90元，三项合计5580元，由郑金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郑金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瑞芳代理审判员  郑 扬代理审判员  阮梦凡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