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海民二初字第66号 原告：许华，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代理人：张冲，江苏省海门市包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海南安博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赵君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海南海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兴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雷，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许华与被告海南安博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海南海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翼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冲，被告安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君虎，被告海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3月25日，被告安博公司将被告海翼公司开发的椰风海岸住宅一期29号楼、32号楼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总承包款为777603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承包期间，被告安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同意由被告海翼公司代扣70万元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工程竣工后，被告安博公司陆续支付3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万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安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2、被告海翼公司与安博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安博公司签订的《椰风海岸项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以及工程款的总额。2、委托付款申请、委托支付工程款申请，证明被告安博公司欠款的事实。3、被告海翼公司董事长王兴武的信息照片，证明被告海翼公司尚欠80万元未支付给被告安博公司，同意有生效法律文书后可以支付给被告安博公司，同时证明延期交工是由于橱柜施工。 被告安博公司辩称：原告所诉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属实，理由如下：1、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已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委托付款申请及委托支付工程款申请是由于原告在工程没有完全竣工时发动工人恶意停工，被告迫于无奈签订的，海翼公司并没有同意被告的申请，负责人签字只是履行程序，其在申请上已明确说明付款只能针对合同单位。2、被告承揽海翼公司椰风海岸29号、32号楼装修工程，海翼公司至今没有与安博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原告在离场时只留守一名水电工，水电工在2014年1月20日后已不再进行维修工作。维修期间的工种费、材料费均由安博公司承担，目前已花费了近20万元的维修费用（维修还在进行，没有最后核算）。3、原告提出延误施工是多方原因造成。被告订购的橱柜供应商是原告推荐的，且虽然橱柜施工滞后，但工程后续维修基本与橱柜无关。4、该装修施工工程总面积约1700平方米，装修各工种人工工资在400万元以内，而被告在签订委托付款申请及委托支付工程款申请时已经支付给原告700万元，已远远超过原告所支付的人工工资。综上，原告没有完全履行自身义务与责任，发动工人罢工索要工程款，多次组织人员到现场威胁海翼公司拉闸断电，对工程质量不闻不问，给被告及海翼公司造成了极大影响，被告将保留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被告公司权益的权利。 被告安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验收移交单、工程验收单，证明海翼公司同意验收，验收时间跨度将近一个月，但没有说验收合格。原告当时并未完工，且在2013年11月20日左右已离场。2、照片，证明截止2014年3月，被告仍承担大量的维修工作，维修量也有维修清单的证据证实。3、工程联系函等，证明海翼公司的物业公司书面通知被告进行维修，被告在原告离场后承担了大量的维修工作。4、海翼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椰风海岸项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合同的总价款、责任及工期的约定。5、海翼公司与被告分别于2012年7月12日、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椰风海岸项目室内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被告为海翼公司的项目付出大量工作成果，但由于原告的施工质量差，导致海翼公司没有与被告续订合同。 被告海翼公司辩称：被告已超额预支工程款给安博公司， 依法不应对原告与安博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2013年3月20日，被告与安博公司签订了关于椰风海岸项目29号、32号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约定了工期、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安博公司每个月的施工情况，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6月4日、7月3日、8月3日、8月26日五次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1294.5万元。随后，被告根据安博公司的申请，在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时，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17日两次支付工程款，累计80万元。本项工程合同款（预算数）1538.42万元，现被告已累计支付给安博公司1374.5万元，占预售总数的89.4%。本项目工程在小区业主入住后，大量房屋出现渗水返修情况，安博公司正在对渗水房屋进行返修，双方尚未结算。根据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目前已不欠付安博公司任何工程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不应对原告与安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翼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与安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同时证明工程进度付款情况。2、付款凭证，证明在2013年5月到2014年1月期间，被告已向安博公司支付实际工程款1374.5万元。3、安博世通装修遗留问题汇总表，证明在业主入住后，本项目工程出现大量返修情况。 经质证，被告安博公司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结算工程款应在工程完成时进行，现工程没有完成，质保金不能完全履行维修成本的责任由谁承担，证据2的申请是由于原告组织工人罢工，被告为了平息原告情绪所签订；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海翼公司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证据原件。原告对被告安博公司证据1、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已于2013年10月23日完工，2013年12月3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工程已经交付物业使用、管理，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安博公司与海翼公司之前就已有商业往来，安博公司已经得到大面积装修工作；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能确认何处拍摄，工程联系函应提供原件，即使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应在原告主张质保金时提出或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被告海翼公司对安博公司证据1-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海翼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可证明海翼公司尚欠安博公司约80万元，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短信内容相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是海翼公司单方出具，未经三方确认，其内容是油烟机、家具、沙发等，不属于装修范畴，且装修问题未确定属于哪方责任。被告安博公司对海翼公司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证据3只是部分问题汇总，尚有大量问题没有列出提交。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3无原件核对，二被告也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安博公司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照片无法确认是否涉案楼盘，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的工程联系函无原件核对，且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汇总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海翼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琼海海翼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未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庭审结束后，被告安博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结算协议书及收条、汇款回单，证明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支付45万元工程款。2、工程联系函、椰风海岸29号、32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增加项目费用明细，证明被告提交给海翼公司的工程结算费用单。3、电子回单、收条等单据，证明被告在工程结算书签订前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补充证据1中安博公司付款45万元的收条及回单予以认可，对结算协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虽系原告签字，但属于经过涂改、作废的协议，且原告未对安博公司扣除的质保金进行主张，安博公司也未提起反诉；补充证据2的情况属实，是原告增加的部分，但在本案中证明目的不清；补充证据3中2010年10月17日的收条、2010年10月25日的两张收条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安博公司是2013年签订的合同，2013年5月27的两张回单只认可一张10万元，对其他收条及单据予以认可，但原告为被告安博公司承担了其他维修、增项部分及橱柜人工费等约15万元。被告海翼公司对补充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联系函仅有安博公司的签字及盖章，无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盖章，且联系函是对工程项目费用的增加，说明在2013年10月31日时工程尚未结束，双方至今没有结算，增加费用不应视为海翼公司对安博公司负有的债务。本院对被告安博公司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认可协议的签名，协议虽有涂改，但涂改部分并不涉及协议的实质内容；补充证据2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工程增加项目明细，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且海翼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补充证据3中2010年10月19日、10月25日的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收条及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被告海翼公司与安博公司签订《椰风海岸项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安博公司承包椰风海岸住宅一期29号、32号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预算为15384213.56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竣工经甲方按有关规定验收合格后7日内，乙方提供竣工图纸并按照第三条的规定办理结算；乙方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甲方并报送相关资料，双方开始办理结算，结算期限为两周；如因乙方提供资料等原因影响结算，则结算完成时间顺延。第五条约定工程款分四次支付，前三次为每进场满一个月按（累计）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第四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并办理手续后两周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同年3月25日，被告安博公司与原告签订《椰风海岸项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安博公司将前述一期29号、32号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扣除甲方提供主材外的所有材料归乙方采购），工程造价预算为7776030元，工程自2013年3月25日开工，2013年7月8日竣工，以实际现场监理下发开工令为准，工期100天。合同第四、五条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同时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并办理手续后两周内，甲方（安博公司）支付双方确认结算总价的98%给乙方（原告），剩余2%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第一年返还1%，自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保修期。合同签订后，原告派人进场施工。截止2013年9月24日，被告安博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6.2万元。2013年10月19日，被告安博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安博公司）、乙（原告）双方于2013年签订装修施工合同，承揽海南博鳌椰风海岸29号、32号楼室精装修工程，截止2013年10月19日工程已近完工，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共同认可剩余工程款捌拾伍万元整（850000）。本协议签订完乙方须履行合同内（“合同内”为手写添加）剩余维修及剩余工程施工责任。甲方承诺付款条件：1、本协议签订当天，甲方支付给乙方伍万元现金；2、2013年10月22日甲方支付给乙方壹拾万元整；3、剩余工程款待甲方竣工验收开发商拨付工程款当天一次性结清。……”落款有被告安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君虎及原告许华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安博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5万元。2014年2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安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万元；2、被告海翼公司与安博公司互付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29号、32号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0月23日竣工，施工单位（安博公司）、建设单位（海翼公司）、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已共同签署工程验收移交单，被告海翼公司已接收工程并将楼盘商品房交付业主使用。 再查明，2013年5月13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被告海翼公司已向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1374.5万元。二被告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被告海翼公司与安博公司签订的《椰风海岸项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履行。被告安博公司承包椰风海岸住宅一期29号、32号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后，又与原告个人签订《椰风海岸项目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与被告安博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虽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但原、被告均表示工期延误是多方原因造成，并非原告责任，故原告不应对工期延误承担责任。现该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海翼公司已经接收工程并将楼盘商品房交付业主使用，原告已完成合同义务，有权请求被告安博公司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安博公司抗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工程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安博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4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安博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了剩余工程款及支付方式，双方应按结算协议执行。被告认可尚欠工程款40万元，但抗辩该工程款中包括质保金，质保金应按实际维修情况来结算。原告与被告安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的比例、支付方式及质保期，但双方在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质保金的预留。质保金需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出来，而结算协议中仅明确剩余工程款，却没有对质保金进行约定，故质保金应按合同约定的2%比例从剩余工程款中预留。因涉案工程尚在质保期内，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应对质保金予以扣除。原告主张工程款中包括其代被告安博公司承担其他维修、增项部分及橱柜人工费等1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61.2万元（676.2万元+85万元＝761.2万元），则质保金应为15.224万元（761.2万元×2%＝15.224万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4.776万元（40万元-15.224万元＝24.77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其超出部分即质保金，原告可待质保期届满后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海翼公司应否对安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海翼公司应与安博公司及时进行结算，并向安博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但双方至今尚未结算。现海翼公司虽已向被告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人民币1374.5万元，占工程造价预算的89.3%，但由于二被告怠于进行结算，导致工程欠款范围无法查实，故被告海翼公司应对安博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翼公司抗辩由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没有结算，且海翼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海南安博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华支付工程款24.776万元。 二、被告海南海翼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原告许华承担2778元，被告海南安博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英俊 审 判 员  符儒超 人民陪审员  张家谋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望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