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02民初1205号原告周丹心。委托代理人李娟。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城山路78号金和大厦2、3、5层。法定代表人朱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柳华，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丹心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南通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陈根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丹心、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丹心诉称，2006年3月，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的推荐下为自己购买了一份《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分红型)》，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的介绍，这份保险相当于养老保险，等到退休后可以领取收益，相当于多了一份退休金，原告很欣然的按时缴纳保险费，直到2015年8月原告偶然得知，当时推荐原告购买此款保险的工作人员是没有保险从业资格的。原告向被告了解情况后，发现自己购买的此款保险根本不具备补充养老的功能，被保险人有生之年是无法取现养老的，这违背了原告购买此款保险的初衷，致使原告投保的目的无法实现。由于被告聘用的工作人员不具备资质，对自己推荐的产品不了解，错误的说明，误导了原告，造成重大误解，缴费十多年后才得知真相，产生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请求更换具有养老保险功能的险种，或者返还保险费，但被告至今未有回复。原告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59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可以变更或撤销。《合同法》第54条也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一方可以请求法院和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现要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费1044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58464元，合计16286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辩称，本案已过了法定的撤销期限，原告周丹心是2006年3月25日投保的，2006年3月30日向其送达了保单，送达保单后有10天犹豫期，10天内她可以退保，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任何损失。被告认为本案撤销期限在2006年3月30日起一年内，原告的撤销权已经丧失。虽然原告称在2015年方才知道讼争保险不具有养老性质，但是没有证据予以提供，根据原告保单的签收回执及已缴纳10年保费的客观情况，无论是从知道还是应当知道这两点来认定，本案都已超过可撤销期限。原告请求撤销保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条款在第三条中约定的具体明确并没有歧义，且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就该产品的性质、特征都向原告出示且说明，都有她的签名。因此，无论原告自认购买保险的初衷是什么，但是其在订立案涉保险前，是明知案涉保险合同的性质、特征的，不能以原告告知业务员希望获得何种保险为由来认定购买讼争保险是重大误解。退一步讲，假设本案因原告的重大误解应予以撤销的话，本案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即已缴纳的保费与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由原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4日，原告周丹心签署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投保提示书》。《投保提示书》中第二项审阅保险条款中载明：“请您详细审阅拟购买的保险条款，清楚了解保险责任，尤其请您关注除外责任的内容。销售人员的解释和保险产品的宣传资料通常是对保险条款的简单阐述，有关保险责任、除外责任及其他内容，请以保险条款为准。”第三项风险提示部分载明：“如您准备购买我公司的分红产品，请您仔细阅读产品说明书。分红产品的红利来源于按会计年度核算后的分红保险业务总盈余，分红率的高低取决于盈余状况，每年分红率是不确定的，也没有固定的比率。分红产品的利率演示纯粹是描述性的，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我公司保证分红率不会为负数，且年度红利一经确定，则与原保险金额同样得到保证，并同时计入下一次年度红利分配的基础。不同分红保险提供的保障和收益程度不同，请您全面考虑分红产品的保障和投资作用，不要将不同分红保险产品的红利作简单、片面的比较，更不能与其他类型的产品收益作比较。”第四项犹豫期及退保部分载明：“自投保人收到保险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为犹豫期，在此期间内，如您申请退保，我公司将退还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犹豫期过后，如您申请退保，我公司将根据现金价值表及有关退保规定，核定应退金额。退保可能会使您蒙受较大损失，因此请您要慎重考虑，尽量不要退保。”同日，原告周丹心还签署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产品说明书》，该产品说明书第二项产品特征部分载明：“本产品为分红型终身寿险，保单持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享受如下利益保障：(一)身故或全残保险保障。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或全残，本公司将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二)保单持有人参与本产品的红利分配。红利分配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年度红利以增加保额的形式实现，即在上一保单年度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按公布的年度分红率增加保险金额，所增加的保额一经确定则与原保险金额同样得到保证，并同时计入下一次年度红利分配的基础，也就是说，年度红利是按照复利方式分配的。本公司将承担提供上述保证带来的一切风险。终了红利在被保险人身故(全残)、被保险人发生责任免除事项致保险合同终止及发生退保、减保、减额缴清等情况时给付。被保险人身故(全残)时给付的终了红利以增加保额的形式实现，发生退保、减保、减额缴清及被保险人发生责任免除事项致保险合同终止等情况时的终了红利以增加现金价值的形式给付。除减保外，一般情况下，终了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至多出现一次。”该说明书还对费用率、红利及红利分配方式、保单持有人承担的风险等事项进行了说明。说明书的尾书印制有“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此产品说明书”的文字，周丹心在在该文字的右下方签名。2006年3月25日，原告周丹心向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投保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保险，投保金额为29万元，暂收保费为10440元，在该投保书的投保须知栏内载明：“为使您详知所投保的保险内容并维护您的合法权益，请在投保之前向业务员或本公司索阅保险条款及所附费率表、前三年现金价值摘要表，并确认已了解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责任免除后方可填写投保书……退保说明：自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为犹豫期，在此期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退保，本公司收到退保申请后，在扣除一定工本费后退还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犹豫期过后投保人申请退保，本公司将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在扣除一定手续费后退还全部保险费……”声明栏中载明：“1、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并理解了包括签名要求、前三年度退保金额(参见前三年现金价值摘要表)、犹豫期和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且在投保书中的所有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如有隐瞒或日后发现与事实不符，即使保险单签发，贵公司仍可依法解除本保险合同，不负赔偿与给付责任。2、本人对于投资连接保险、分红保险产品说明已认真阅读并理解……”该投保书落款处周丹心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当日原告周丹心缴纳了首期保费10440元。2006年3月30日，原告周丹心签收了被告新华保险南通公司送缴的保险费发票、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保险单、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初始基本保额现金价值表、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红利现金价值折算比例表、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条款。其中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部分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一、××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本公司按本合同初始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合同效力终止。二、××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本公司按有效保险金额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保险条款第四条保单红利部分载明：“本合同的红利分配形式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一、年度红利。年度红利的分配方式为：保单生效对应日不在‘年度红利公布等待期间’的，本公司将在该保单生效对应日的前一生效对应日有效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按照最近一次已公布的分红率，在该保单生效对应日增加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保单生效对应日在‘年度红利公布等待期间’的，本公司将在该保单生效对应日的前一生效对应日有效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按照最近一次将公布的分红率，在该分红率公布日增加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但在此期间，如发生保险事故或者进行本合同项下的有关变更，涉及分红率时，本公司将适用最近一次已公布的分红率……二、终了分利。除减保外，一般情况下，终了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至多出现一次。在本合同因发生保险事故、退保等情形而终止给付。减保时，给付本合同的终止部分所对应的部分。终了红利分为二种：1、体恤金。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全残或身故，本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若确定本合同终止时有红利分配，则将该红利以体恤金的形式相应增加保险金额，本合同终止。2、特别红利。在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因上述以外的其它原因导致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时，本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若确定本合同终止时有红利分配，则将以特别红利的形式相应增加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上述终了结终的数额可能因保单特性(包括保险期限、基本保额、保单经过年度、性别、投保年龄等)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保险条款第十八条减保部分载明：“本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且保险期间满二年时，投保人可以申请进行减保，将有效保险金额中基本保险金额部分和累计红利保险金额部分同比例减少，并退还减少部分对应的现金价值，但减保后的有效保险金额不得低于一万元。减保后的保险费=本次减保前的保险费×(1-减保比例)，本公司按减保后的有效保险金额承担保险责任。”在保险单签收回执上载明：“1、已收到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2、已确认保单册的材料齐全，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信息无误。3、已清楚了解本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4、已认真阅读了公司有关本产品的说明材料。5、已了解本保险的收益和红利会根据公司每年的经营情况有所不同(分红类产品适用)。6、确认投保书上的签名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本人的签名。”特别提示部分载明：“在您收到保险单并签收本《客户回访函暨保险单签收回执》之日起十日内称为犹豫期。如果您在此期间退保，我公司在扣除一定的工本费后退还全额保费，保险合同终止；如果在此期间后退保，我公司将扣除手续费后退还所交保费或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合同终止。”周丹心在该保险单回执的投保人落款处签名。此后，原告周丹心按年缴纳保险费直至2015年。另查明，上述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以及保单中载明的业务员李某、主管王某等具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上述事实，有原告周丹心提供的保险费发票、保单、现金价值表、现金价值折算比例表、保险条款、保单签收回执，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提供的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信息，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周丹心还提供了一份“健康福星全能保障计划”宣传页，以证明共中包含案涉保险品种，这份说明及当时现场的讲解，根本没有提到在身前不具有养老功能，身故后才能由法定继承人领取保险金。经质证，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单位盖章或签字。假设是真实的话，上面也没有提到福如东海这个保险产品是养老险。原告周丹心还提供了一份客户沟通记录表，证明王某向其推荐保险的时候也说明案涉保险保障高，保费低，退休后有保障。经质证，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在该业务员的陈述中，关于“退休后有保障”这句话并没有陈述完毕。这份说明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可以减保的方式拿出部分资金是一致的，并不等同于养老保险中保险公司每月按照比例给付养老金这种给付方式。同时这里面也没有提到可以以每月支取这种方式提取保险金。诉讼过程中，原告周丹心还提供证人李某、王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与朱某原来在工作业务上有往来，周丹心是朱某的好朋友，就和她们认识了。李某只负责将原告周丹心带到被告的产品说明会上，在与原告聊天的过程中，知道她们有想购买具有养老功能的保险产品的想法，产品说明会具体是由被告其他人员讲的，产品说明会上有好多种产品。本案中的这份“健康福星全能保障计划”宣传页就是在阐述会上发的，当时讲到了“福如东海”这个产品具有养老功能，说是可以拿一块出来变现。原告在具体购买产品时是由王某还是朱咏玲对她进行说明的不清楚。证人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原来不认为朱某及周丹心，后来她们做保险时通过李某认识的，被告经常开保险产品阐述会，李某应把她们约到现场，当时讲解的具体产品就只介绍了一个品种“福如东海”。当时听介绍这个产品保障高、保费低，另外还有红利，当时王某对这个产品的收益情况不是太了解，当时好象也讲到了红利的问题，当时讲了交了一定期限后可以拿一部分钱出来，但是要留一部分钱在里面继续滚，不能全部拿出来，如果全部拿出来就等于退保了。朱某及周丹心在去年春节找过王某，是因为续保的期限到了，朱某及周丹心发现这个保险产品的功能与当初她们理解的不同。经质证，原告周丹心认为证人证言与其记忆内容一样，除购买保险时办手续的地点不正确外，其他没有异议。经质证，新华人寿保险南通公司对证人李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李某与朱某(另案相同情况的原告)是朋友关系，且具有业务往来上的利益关系，因此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陈述的内容前后有矛盾和反复，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也有矛盾。所以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王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内容中没有谈到该保险属于养老保险，部分内容与李某的证言有矛盾。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诉辩、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周丹心在购买案涉保险产品、订立保险合同前后是否被误导，以及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属于重大误解而可得撤销。对此原告周丹心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重大误解订立，可以撤销。其主要理由为，其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前是由于被告工作人员的误导而订立的保险合同，直至2015年8月才发现案涉保险合同并不具有养老功能，与其订立保险合同的初衷不同，属于重大误解，故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撤销。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则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可撤销的合同。其主要理由为，无论原告自认购买保险的初衷是什么，但是其在订立案涉保险前，是明知案涉保险合同的性质、特征的，不能以原告告知业务员希望获得何种保险为由来认定购买讼争保险是重大误解。原告周丹心是2006年3月25日投保的，2006年3月30日向其送达了保单，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具体明确并没有歧义，且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就该产品的性质、特征都向原告出示且说明，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撤销期限在2006年3月30日起一年内，原告的撤销权已经丧失。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周丹心提供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产品宣传页，即使该证据的真实性属实，其中虽然载明有“养老”功能，但其中载明的险种不仅有“福如东海”，还有“健康天使”等其他险种，证人李某、王某对于当时就几个险种进行了说明也陈述不一致。根据宣传页上的文字说明，是通过“减保变现”的方法来领取养老金的，其中虽然载有“81周岁的合同生效对应日，××赔付，即可领取公司奖励的88000元健ＸＸ存祝寿金”，但从紧随其后的文字表述来看，应属于“健康天使”保险合同中的功能。况且该宣传页底部以红色背景印刷的文字载明：“本计划仅为方便理解保障内容参考之用，一切保险责任均以正式保险条款为准。”故该宣传页中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此外，无论是在原告周丹心投保时还是签收保单时，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均多次提示其注意阅读相关条款，合同中有关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款的理赔以及保单红利的分配等方面的条款均记载了保险款的给付条件及保单红利的给付方式，其中对于保单红利的给付明确记载是以增加本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及增加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的方式给付的，而且除减保外，一般情况下，终了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至多出现一次。不存在原告周丹心所认为的可以定期以现金分配红利的方式。上述内容均不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原告周丹心也在其上签字确认，故原告周丹心至迟于2005年3月30日即应知晓保险合同的最终条款，包括保险责任、红利分配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故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即使原告周丹心出于重大误解订立了案涉合同，其可以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计算。虽然本案中原告周丹心主张其于2015年8月才偶然得知该合同违背了其订立合同的初衷，但本院认为作为一个理性人，在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多次书面提示及说明的情况下，至迟于签收正式的保险合同文本时应该知道该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红利分配方式等内容，该标准为客观标准，不以具体合同当事人主观上当时是否实际知道为限。故此本院认为，即使原告周丹心因出于重大误解订立了案涉保险合同，其撤销案涉保险合同的主张因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周丹心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案涉保险合同，返还保险费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丹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8.5元(已减半)，由原告周丹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557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判员  吴陈根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