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元香，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熊智勇，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陆聪，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常平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萧兴华，行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坚，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希平，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系该支行职员。原审被告：唐志均，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喻元香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常平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原审被告唐志均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甲方）、兴业银行常平支行（乙方、收单银行）与欣然金银饰品店（丙方、个体商户）签订《银联个体工商户POS零售业务协议书》，约定：丙方希望通过乙方受理顾客持有的银联卡。乙方同意作为收单银行，将丙方作为其特约商户，为丙方受理银联卡提供配套支持服务。甲方作为收单银行提供跨行转接服务的银行卡转接网络运营机构，同意直接接入由乙方委托专业化服务公司安置在丙方的POS终端。本协议内提及的银行卡或银联卡包括“信用卡”、“借记卡”（储蓄卡）。本协议适用于丙方的顾客以POS方式支付产品或服务费用的交易。丙方必须在乙方开设银行结算账户（信用卡账户除外）。如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的要求，导致乙方按照银联规则或生效判决对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乙方有权向丙方追偿；丙方出现违规操作、调单失败、交易审核不严及其他经过差错争议处理货生效法律文书判定由丙方向发卡行承担的损失，乙方应首先代丙方向发卡行承担，乙方对发卡行承担后，有权从丙方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款项。丙方受理直联POS交易以及使用POS机，应尽勤勉、谨慎之义务，严格依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受理银联卡业务，承担因自身过错造成的持卡人、发卡行、收单行及银联损失。丙方对于单笔大额交易，不得分次交易。为保障丙方及时收账，丙方必须在乙方开设银行结算账户，并指定该账户为交易资金的唯一结算账户。如乙方有证据表明丙方有或可能有违反本协议相关约定的，所造成的任何责任、损失均由丙方自行承担。丙方或丙方工作人员违反本协议规定的程序受理银联卡，出现以下违规操作但不限于：未按照规范受理银联卡、柜卡、要求持卡人支付额外手续费、涂改签购单、分单操作……等，为持卡人、收单行、开户行、发卡行、中国银联或其他相关方造成财产损失的，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的，三方一致同意以甲方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为司法管辖机构。银联个体工商户POS零售业务协议签约表列明：收单银行为兴业银行东莞分行、商户开户银行为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商户账户名称及账号为唐志均（395070126201506004）。喻元香及唐志均均在上述协议“个体商户签署及公章（丙方）”处签名确认。2014年4月1日喻元香出具《个人结算账户业务委托授权书》载明：本人作为东莞市塘厦镇欣然金银饰品店的经营者，现向唐志均（身份证号码：××）授权，以唐志均名义作为东莞市塘厦镇欣然金银饰品店的对私结算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常平支行为东莞市塘厦镇欣然金银饰品店（以下简称欣然饰品店）安装了银联POS机，POS机的银联商户编号为309441950940045。2012年7月16日，顾客持卡号为62×××25的中国农业银行贷记卡通过银联POS机以6次刷卡的方式在欣然饰品店购买了总价款为26724元的金饰，其中包括5次5000元，1次1724元。后因顾客未还款，发卡机构中国农业银行发起调单查询，发现商户存在分单交易的行为，于2012年11月6日分六笔向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申请争议裁判。2013年1月15日，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依据《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的相关规定作出裁判认为发卡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要求收单方兴业银行东莞分行承担收单商户欣然饰品店受理作业违规造成的交易金额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由收单机构先行承担六笔交易损失款26724元及争议裁判申请费和评议费合计18000元。2013年2月19日，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向中国农业银行支付了上述费用共计44724元。以上事实，有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提供的《银联个体工商户POS零售业务协议书》、《个人结算账户业务委托授权书》、销售单、银联POS签购单、《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中国银联收付费交易详细信息予以证明。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喻元香及唐志均立即向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支付损失44724元。案件诉讼费及公告费由喻元香及唐志均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兴业银行常平支行以及欣然饰品店签订的《银联个体工商户POS零售业务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已明确约定商户不得接受分单交易，分单交易属违约行为，商户因违约所造成的责任、损失应由商户自行承担。现欣然饰品店作为银联POS机的使用商户，在明知不得分单交易的情况下仍然接受涉案交易中的相对方进行分单交易，造成收单行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发生损失，共垫付了交易损失款26724元，欣然饰品店违反协议规定的程序受理银联卡的行为显然没有尽到勤勉、谨慎之义务，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喻元香辩称涉案协议中约定不得分单交易的约定条款属格式条款，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未进行充分解释说明，该条款应属无效。对此，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中约定不得分单交易的条款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该条款亦不属于免除兴业银行常平支行责任、加重喻元香责任或排除喻元香责任或排除喻元香主要权利的约定，应属有效条款。喻元香、唐志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协议签订方，理应清楚了解协议内容，对签订行为负责，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故法院对喻元香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现兴业银行常平支行要求喻元香、唐志均支付损失2672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业银行常平支行要求喻元香、唐志均支付争议裁判申请费和评议费共计18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涉案协议已明确约定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未约定必须由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处理纠纷，也未明确约定争议裁判申请费和评议费的承担，欣然饰品店在签订协议时不可能预见到该损失，故兴业银行常平支行要求喻元香与唐志均均支付争议裁判申请费和评议费共计1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喻元香与唐志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支付损失26724元；二、驳回兴业银行常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兴业银行常平支行负担460元、由喻元香和唐志均负担460元；公告费1000元，由喻元香、唐志均负担（公告费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已向有关单位预缴、由喻元香、唐志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兴业银行常平支行）。上诉人喻元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第一，首先，在本案原审中，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存在实际损失，原审庭审中兴业银行常平支行称中国农业银行发现持卡人还款期限到期后未还款，提起调单，但还款期限过后持卡人是否已还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次，造成中国农业银行损失的后果与分单消费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原审庭审陈述，银联公司设立限制分单消费的规则是为了保护持卡消费者，如持卡消费者需超越每次刷卡限额，只需致电发卡行即可获得授权。同理，如果持卡人存在不还款的故意，那就算不是短时间内同一商品多次刷卡，而是间隔分开时间，去刷卡购买不同的商品，刷同样数额的卡消费，其效果是一样的。所以分单刷卡不是造成发卡行损失的原因。限制商户分单消费只是银联公司和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发卡行等三方制定的不合理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只是适用于入网银联公司的各个银行机构，并不能适用于作为第三人的商户。最后，原审庭审中，作为格式合同制定方的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只是坚称分单消费属违规行为是银联公司制定的规则，但对于该规则的目的及保护的利益并无法解释清楚。作为格式合同的接受方，喻元香更无法预估也无法知道分单消费会造成中国农行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对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分单消费与中国农业银行损失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无论是兴业银行常平支行，还是喻元香，皆无法预见分单消费会造成中国农业银行损失，故喻元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兴业银行常平支行仅提供了一张中国银联境内公共服务平台打印版的收付费交易信息，此份复印件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未能提供原件，更不是正式的银行汇付费回单，不具有证据效力，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喻元香无需向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支付损失26724元。2.判令由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常平支行辩称：坚持一审诉称意见。原审被告唐志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喻元香、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银联个体工商户POS零售业务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上述协议，对于单笔大额交易，商户不得分次交易，商户违反协议规定进行分单操作，造成收单行、发卡行财产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喻元香及兴业银行常平支行对分单交易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喻元香上诉认为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存在实际损失，以及中国农业银行的损失与商户分单交易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无法预见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作出的裁判结果已明确兴业银行常平支行的赔偿责任，兴业银行常平支行提供的收付费交易详细信息也载明涉案争议资金、仲裁费用已清算，故兴业银行常平支行的损失已实际发生，其依据上述三方协议向喻元香主张权利，喻元香理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喻元香认为还款期限后持卡人可能已向中国农业银行还款，中国农业银行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喻元香可另案主张相应权利。结合上述三方协议的内容以及兴业银行常平支行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认为，禁止分单交易条款是为维护持卡人资金安全、防止刷卡人与商户利用POS机进行非法套现活动而设，故商户分单交易的行为与发卡行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商户理应能够预见发卡行的该损失。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喻元香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喻元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汪 婷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晓婷张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