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瑞芝,女,汉族,生于1976年2月23日，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小平,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2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琳,男,汉族,生于1998年3月30日，住址同上。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华，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德蓉,女,汉族,生于1974年1月18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程光华，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德蓉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720号民事判决。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向新华（曾用名向兴华）、李丽华（曾用名李利华）系夫妻关系，其婚生子女有向瑞府、向瑞芝。向瑞芝系谭小平妻子，谭琳系二人婚生子。2004年6月22日，向瑞芝分立户口，迁入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街道办事处，向瑞芝为户主，其户内有丈夫谭小平、儿子谭琳。向新华家庭的户口仍在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街道大石6组，有户主向新华及妻子李丽华、儿子向瑞府。1990年，向新华（家庭人口4人）经批准在原宅基（原万县市翠屏乡大石村六组）改建住房一栋，占地面积60平方米，建筑面积100平方米。1992年进行三峡工程移民调查，向新华一户属于三峡库区淹地户，享受三峡工程农村移民生产安置补偿，其住房未列入三峡移民安置范围。2002年7月16日，向新华作为户主代表全家五人（即向新华、李丽华、向瑞府、向瑞芝、谭琳）与重庆市万州区盘龙街道办事处（后撤并为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街道办事处）签订《农村移民生产安置销号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根据乙方申请，进行货币安置“农转非”，乙方自行到接收地入户。甲方按规定标准补偿给乙方生产安置费（静态）35000.00元，过渡期生活补助费（静态）2445.00元，静态小计37445.00元；按物价指数53.14％计算差价资金为19900.00元；补偿总额57345.00元。乙方承包的土地在货币安置手续办理完毕后应当交当地政府或移民机构，并完善相关土地退耕、代耕、土地权属变更协议。2002年7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盘龙街道办事处给向新华家五人签署了《万州区盘龙农村移民安置拨款凭证》（补偿总额57345.00元），向新华在领款人栏签名并捺指纹印，领取上述款项，向瑞芝、谭小平、谭琳均认可向新华的领款事实。对移民及被征地农民的安置政策有生产安置和住房安置，住房安置又分为货币安置或优惠购房安置。向新华、李丽华、向瑞府、向瑞芝、谭琳为住房安置对象，依照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当时执行的住房货币安置标准，其安置费为45300.00元[（700.00元/平方米－247.00/平方米）×20平方米×5人]；谭小平为常住人口，优惠购房货币安置费为8400.00元[（700.00元/平方米－280.00/平方米）×20平方米×1人]；一次性搬家补助费2000.00元（400.00元/×5人），合计55700.00元。2006年8月2日，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对向新华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调查，双方确认向新华家的住房有砖混结构面积114.78平方米、砖木结构面积10.14平方米、土木结构面积31.37平方米、简易结构面积2.5平方米，按规定计价为40870.18元；向新华家住房的附属物为水泥地坝17.5米×3.5米、瓷面案板一个、洗衣池一个、瓷面灶三个、水缸2个、条石50.76立方米[17.5米×4.5米×0.6米及13米×0.9米×0.3米]，按规定计价为3436.50元，合计44306.68元。向德蓉是万州区陈家坝街道陈家坝社区居民，2007年起担任陈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向德蓉知悉向新华一家对住房安置愿意选择货币安置后，遂与向新华、李丽华协商达成协议。2008年6月2日，向新华、李丽华与向德蓉签署《委托书》，载明：因江南新区征地对房屋签协议，向新华全家6人（其中5人为三峡淹地不淹房移民）同意进行货币安置，根据新区政策享受人口货币还房安置款和原住房补偿款。现委托向德蓉办理。向新华全家6人只要向德蓉给付按新区政策享受人口货币还房安置款和原住房补偿款。如向德蓉能争取申请新区办理还房安置，新区还房概由向德蓉所有，新区对向新华原住房补偿款及房屋倒腾期间的过渡费也由向德蓉所有，向新华全家6人无异议。当日，向德蓉向李丽华转账支付100000.00元，另支付现金6.68元，向新华、李丽华出具收条，载明“根据委托协议，今收到向德蓉交来大石社区六组向新华全家6人新区征地货币安置费55700.00元（9860.00元×5人、6400.00元×1人），原住房及附属物整个按新区政策计算为44306.68元，合计100006.68元”2008年6月2日，向德蓉持向新华、李丽华出具的《委托书》，以向新华（合同称乙方）的名义与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合同称甲方）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自愿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方式，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乙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被拆迁房屋的征地农村居民共五人（向新华、李丽华、向瑞府、向瑞芝、谭琳）为住房安置对象，甲方按人平2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安置；统建优惠购房的选址主要集中在江南新区城市规划范围内的南山、大石社区等区域，按签订协议的时间顺序抽签选取房号；甲方按乙方符合住房安置对象条件的人员每人每月发给90.00元搬迁过渡费，每户400.00元的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搬迁过渡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至甲方通知乙方办理统建优惠购房手续时所公告的过渡截止日期止；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单价为247.00元/平方米，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单价为280.00元/平方米，乙方享受《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购房面积15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乙方增购面积15平方米内单价650元/平方米，乙方超购面积单价60元/平方米；如因户型设计超过标准（申请面积）5平方米以内的280元/平方米；乙方应交水、电专户安装费1000.00元，甲方对乙方的房屋及构筑物补偿详见《房屋及附属物清单》，双方在办理购房结算手续时就本协议所涉及款项计算冲抵后多退少补。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28日，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经办人向赟等人证明实际签约时间为2008年6月2日上午，因为每月拆迁工作的汇报及鼓励被拆迁户的支持与配合，让拆迁户多领一个月过渡费，故将签约时间提前至前一月。该协议书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金额为54170.62元，与2006年8月2日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对向新华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调查表相比，多出金额9863.94元，原因是砖木结构房屋实测为44.02平方米（多出33.88平方米），以及木包门、防盗门、铝合金窗、地板计价的原因。2008年6月4日，向新华、李丽华（协议称甲方）与向德蓉（协议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江南新区征地对房屋签协议，甲方在大石6组原有住房一处，三峡移民5人（常住1人），同意以货币形式进行安置。甲方6人（其中5人为三峡淹地不淹房移民）同意进行货币安置，根据新区政策享受人口货币还房安置款和原住房补偿款，乙方用现金一次性支付甲方。乙方在给付现金后，享有甲方在江南新区按政策应得的还房及原住房补偿款和领取相关费用，还房归向德蓉所有。甲方自行处理原住房残值。向新华、李丽华及向德蓉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纹印。同日，向新华、李丽华与向德蓉在重庆市万州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书》，委托向德蓉领取货币还房安置款及住房补偿款，签订相关拆迁还房合同并领取相关费用。2009年9月29日，向德蓉代表向瑞芝（合同称乙方）与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合同称甲方）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乙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被拆迁房屋的征地农村居民共二人（向瑞芝、谭琳）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口谭小平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人平2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统建优惠购房方式安置；甲方安排乙方入住人头石还房小区23幢3单元302室房屋，共计建筑面积82.97平方米，甲方拆迁乙方的房屋及构筑物应详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共计30715.30元，双方互抵后乙方应补甲方1159.30元。向德蓉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接收还房一套。2008年5月至2015年12月，向德蓉共领取向新华一家（含本案上诉人向瑞芝户三人）住房过渡费51067.00元，其中向瑞芝户三人4347.00元。原审原告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一审时诉称：2002年，向瑞芝一家属万州机场经济开发区农村移民安置对象。2002年7月16日，向瑞芝一家与重庆市万州区盘龙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农村移民生产安置销号合同》。盘龙街道办事处后改为陈家坝街道办事处。2009年9月29日，向德蓉在无任何授权情况下，代替向瑞芝签订了《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并搬进了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户主向瑞芝）居住至今。2015年向瑞芝家人到江南管委会办事看到公示栏上自己的名字，经询问才知道事实真相。据了解，向德蓉作为共产党员、居委会干部，采用欺骗手段骗取群众安置房屋及补偿款，造成了向瑞芝一家的损失，于法无据，理应归还。诉讼请求：1、判决向德蓉归还侵占的向瑞芝房屋一套（约20万元）；2、判决向德蓉退还搬迁过渡费22680.00元（90元×3×12×7），一次性搬家费4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向德蓉承担。原审被告向德蓉一审时辩称：向瑞芝一家属农村移民并与盘龙街道办事处签订农村移民合同属实。2012年9月29日，向德蓉代替向瑞芝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属实，但向德蓉签订该协议具有委托授权，是在委托权限范围内行驶职责。向德蓉目前享有的这一套安置房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而享有，向瑞芝等人称向德蓉存在欺骗不是事实，其公然损害向德蓉的合法权益，向德蓉保留追诉权利。向瑞芝等人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请求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向新华一户属于三峡库区淹地户，享受三峡工程农村移民生产安置补偿，其住房未列入三峡移民安置范围，属于重庆市万州统征土地农村移民安置对象，向新华作为户主代表全家五人与重庆市万州区盘龙街道办事处（后撤并为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农村移民生产安置销号合同》，自愿申请进行货币安置“农转非”，自行到接收地入户，安置方已按规定标准补偿给乙方生产安置费。向新华作为户主代表全家签订合同，进行移民生产安置销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向德蓉是万州区陈家坝街道陈家坝社区居民，在知悉向新华一家选择对住房进行货币安置后，与向新华、李丽华进协商一致签订《委托书》，明确约定“向新华全家6人同意进行货币安置，根据新区政策享受人口货币还房安置款和原住房补偿款，委托向德蓉办理，向新华全家6人只要向德蓉给付按新区政策享受人口货币还房安置款和原住房补偿款。如向德蓉能争取申请新区办理还房安置，新区还房概由向德蓉所有，新区对向新华原住房补偿款及房屋倒腾期间的过渡费也由向德蓉所有，向新华全家6人无异议。”虽然名为委托书，但实际是对民事权利义务的约定，具有民事合同的内容，并且双方在2008年6月4日又签订了《协议书》，对向新华一家住房安置再次明确进行了约定。向瑞芝等三人与向新华、李丽华系一家人，且时隔多年对前述《协议书》未提出异议，故对向新华作为户主与妻子李丽华共同代表全家与向德蓉签订协议这一客观事实，向瑞芝等人应当明知。因此，前述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向新华、李丽华已代向瑞芝等人收到向德蓉按协议约定应支付的人口住房货币安置费和原住房及附属物补偿款，同时向德蓉已入住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故向瑞芝等三人起诉要求向德蓉归还侵占的房屋一套、退还搬迁过渡费及住房补偿款，不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不予支持。因一次性搬家费已包含于向瑞芝等三人已享受的住房货币安置补偿款中，且向新华与向德蓉签订的协议中已约定由向德蓉领取拆迁的相关费用，对搬家费并无特别约定，故对向瑞芝等三人要求向德蓉退还一次性搬家费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瑞芝、谭小平、谭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6.00元，减半收取2323.00元，由原告向瑞芝、谭小平、谭琳负担。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720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向德蓉归还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向德蓉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却不依法释明，要求向新华等人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导致向新华等人未依法要求确认涉案协议的效力，剥夺了向新华等人的程序性权利。一审审判程序违法；2、向德蓉于2008年5月28日代表向新华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确认向新华、向瑞芝分别有还房一套，此时向德蓉并未得到向新华等人授权。四天后即同年6月2日，向德蓉隐瞒还房的事实，欺骗向新华等人签订《委托书》，其中出现赠予内容，向德蓉玩的是空手套两房的伎俩，恶意侵权，也损害了其他共有权人的利益。2009年9月29日，向德蓉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代表向瑞芝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并已入住万州区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争议房屋本质上是政府福利房，近似于经济适用房，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近似于买卖协议，违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向德蓉无权购买，向新华、李丽华签订涉案协议也未经其他共有权人的同意，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向新华、李丽华能够代表其他共有权人，回避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德蓉答辩称：1、其和向新华签订一系列协议时并没有隐瞒基本情况；2、双方交易的房屋不属经济适用房，可以买卖；3、向瑞芝、谭小平父母已以2008年6月2日的协议显失公平和存在欺骗为由又向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既然请求撤销，那就说明协议有效。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以及被上诉人向德蓉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向瑞芝、谭小平、谭琳要求向德蓉归还拆迁安置还房——万州区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向瑞芝、谭小平、谭琳要求向德蓉归还万州区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1、涉案《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虽然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28日，但该协议相对方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的经办人员向赟等人证实，该协议实际签约时间为2008年6月2日上午，因每月拆迁工作的汇报及鼓励被拆迁户的支持与配合，为让拆迁户多领一个月过渡费，故意将时间提前至同年5月28日。即使该协议形成于2008年5月28日，在向新华、李丽华同年6月2日出具《委托书》之前，但向新华、李丽华与向德蓉于2008年6月4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由向德蓉一次性支付向新华等人货币安置费用，安置还房及相关费用由向德蓉所有。向新华、李丽华的上述行为也追认了向德蓉的代理行为。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三人提出向德蓉隐瞒安置还房的事实、欺骗向新华等人签订《委托书》，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首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审查涉案《委托书》、《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中第一款（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向瑞芝、谭小平、谭琳等人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享有货币安置或者优惠购房安置的权利，向瑞芝、谭小平的父母向新华、李丽华经与向德蓉协商后自愿签订《委托书》、《协议书》，将向瑞芝、谭小平、谭琳的上述权利转让给向德蓉，双方签订的《委托书》、《协议书》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三人提出涉案《委托书》、《协议书》违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农村村民用地许可证》、《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记载的建设者仅为向新华一人，并无共有人的记载。即使涉案房屋为向新华、李丽华、向瑞府、向瑞芝、谭小平、谭琳六人共有，向新华、李丽华作为向瑞芝、谭小平的父母，也是户主，代表向瑞芝、谭小平给向德蓉出具委托书并签订《协议书》，也符合当时当地处置家庭共同财产的习惯，向德蓉有理由相信向新华、李丽华有代理权，故向新华、李丽华作为向瑞芝、谭小平的父母代表向瑞芝、谭小平给向德蓉出具委托书并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其签订协议并领取安置款项的效力及于向瑞芝等人，因此三上诉人提出向新华等人不能够代表其他共有权人，涉案《协议书》侵害其他共有权人利益导致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向瑞芝、谭小平、谭琳在一、二审中均提出要求向德蓉归还万州区人头石23号楼23-3-302室的请求，因没有法律根据、合同根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虽未向三上诉人释明，但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00元，由上诉人向瑞芝、谭小平、谭琳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敏审 判 员  杨继伟代理审判员  蒋乾巽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