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民终字第0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分区朱家工业厂房3号。法定代表人陈发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金陵西路101号。负责人李万红，经理。上诉人袁会男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民初字第101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会男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两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其建设工程施工管理费用120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顺发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发宝。2009年底，案外人唐某某联系承揽位于丹阳市的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建造工程。其与原审被告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发宝联系，为借用顺发公司建设施工资质承揽工程而设立丹阳分公司。后丹阳分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唐某某担任该公司负责人。2009年12月25日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原审被告顺发公司（承包人）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公司位于丹阳市经济开发区通港路与葛丹路交叉路口厂房建造工程发包给顺发公司承建，工程施工内容主要为该公司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的土建、��结构、水电安装、装饰等，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1月18日，竣工日期暂定2010年8月31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40000000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唐某某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加盖有顺发公司印章。2010年1月1日，原审被告顺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唐某某（乙方）签署《联营合作协议》，主要内容载明：“一、为进一步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转变经营机制，增强公司活力，扩大业务范围，充分发挥我公司资质品牌，甲方拟在丹阳市成立分公司，为充分发挥乙方在当地社会关系，利用双方各自的优势，本着平等自主、各自发挥、优势互补的原则，特制订内部承包协议如下：一、由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份在丹阳市成立的丹阳分公司，由乙方唐某某全面负责丹阳市场的业务经营。甲乙双方商定：在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壹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资质使用费、管理费合计人民币壹拾万元。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工程拥有管理权、监督权。工程中标后依据乙方要求派出项目管理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对工程的进度、质量、费用、安全实行全程管理、监督…2、全力配合乙方做好招投标的各项工作，不得无理干扰乙方的正常招投标活动。公章由甲方派人保管，在乙方需要时及时派人协助处理，确保不耽误乙方的工作…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在丹阳分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或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外界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实行自负盈亏…3、积极做好投标经营活动中的请示汇报工作，对关系公司利益或重大事由，须及时报总公司批准、汇报。4、承接工程与业主方的所有签署合同、协议行为均以总公司法人公章为��法印章…6、乙方所承接的工程进行分包或以丹阳分公司名义转包工程需经甲方同意并认可。乙方不得私自将所承接的工程进行分包或以丹阳分公司名义转包工程，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需无条件接受…”2010年1月份，经案外人沈文国介绍，原审原告与唐某某结识并协商合作事宜。2010年1月29日，原审原告与唐某某签署《协议书》，载明：“甲方：苏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唐某某）乙方：袁会男××现有甲方将已承揽的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及管理，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甲方将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工程项目交于乙方负责施工及管理，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十作为管理费用（按工程决算价）。2、乙方负责工程中所涉及的木工、泥工、水电安装等一系列的人员聘用、合同签订、安全管理、文明施工及施工质量进度等全面工作，及时与甲方沟通工程进展情况和采购、预订材料、价格谈判等与工程相关事宜。3、乙方将自有的施工机械、电器及相关工具无偿带至甲方工程施工中使用（应作清点），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所缺部分由甲方自行购买。4、甲方每月负责乙方香烟伍条及预付每月伍万元生活费（总费用待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付清）。5、乙方自带人民币壹佰万元，以备工程急需使用（不计息借与甲方），甲方待下次工程款到账及时归还。6、工程所聘用的施工员、材料员等人员工资由甲方负责支付，与乙方无关。施工过程中，如发现乙方贪污、挪用公款，乙方应无偿退出现场。7、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8、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希共同遵守执行。”该协议���原审原告及唐某某签字，并加盖有“顺发丹阳分公司”字样印章两个。2010年3月份，涉案工程开挖基坑，同年4月份正式开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唐某某组织人员、筹集并垫付工程资金、发放工资及对外协调。原审原告袁会男于2010年3月份到工地，主要负责工程质量、民工管理、各工种配合协调、生产进度管理，其先后领取款项22万元。后该工程于2010年9月份主体封顶，后因发包方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该工程于当年10月份基本停工。2011年1月29日，案外人丹阳市金盛道路电力设施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审被告顺发公司（乙方）、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丙方）及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简称“四方协议”），主要内容载明：“鉴于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资金问题无法兑现给乙方，由丙方协调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将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位于葛丹路与通港路交界处工程转让给甲方。2、该工程已建工程以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审计价格为1360万元），其涉及的相关工程及后续工程重新由甲、乙双方重新签订工程合同。三、该工程款（1360万元）扣除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已付给乙方的工程款（约460万元），已付工程以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盖章为准。甲方同意将其剩余款项与2011年2月1日前再次支付600万元，其余款及其后续的工程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五、此项工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处理相关矛盾。六、剩余工程再次启动时，甲方付余款的30%，此后按工程进度付款。剩余工程如甲、乙协商不成或有其他原因无法续建，甲方应在2011年5月1日前内付清剩余的工程款。七、2011年1月28日为止，之后工地上产生的费���由乙方负责…”该协议书由四方盖章，原审被告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发宝亦签名。2011年1月31日，在丹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二号楼四楼彤景科技工程办公室，唐某某向原审原告出具《凭据》一张，载明：“今有顺发丹阳分公司结欠袁会男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中的工资伍拾伍万元（550000）按总壹佰贰拾万元结账（1200000）自2011年5月13日起每月付贰拾万元。欠款人：唐某某2011年1月31日。”该凭据内容由原审原告袁会男书写，唐某某签名，其签名处加盖“顺发丹阳分公司”字样印章一个。同时，唐某某还向袁会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顺发丹阳分公司﹤唐某某﹥施工的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因缺启动资金向袁会男借款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归还日期2011年2月1日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2011年3月23日还款伍拾万元﹤500000﹥，2011年4月13日还款伍拾万元﹤500000﹥，原借款凭据作废，原已领取贰拾贰万元作为利息。借款人：唐某某日期：2011年1月31日。”该借条内容由袁会男书写，唐某某签名并书写落款日期，未有盖章。原审原告亦在该借条签注：“注：原镇江四建索赔一事由袁会男负责协调，原唐某某与袁会男所签合同作废。袁会男11.1.31”2011年2月1日，唐某某通过丹阳分公司在丹阳农村信用银行大泊分理处账户向袁会男付款530000元。2011年4月30日，唐某某支付原审原告30万元，原审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唐某某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人：袁会男11.04.30”后唐某某不再担任丹阳分公司负责人。另查明，唐某某因涉嫌伪造丹阳分公司印章被丹阳市公安局于2012年2月29日立案侦查，该案现在侦办中。诉讼中，依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对前述《协议书》、《凭据》��盖“顺发丹阳分公司”字样盖章（共三个）与唐某某刑事案件中原审被告顺发公司提供的丹阳分公司印章样本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三个盖章均与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顺发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8488元。诉讼中，案外人唐某某到庭陈述，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实际是其个人承包的工程，在该工程被其接下来并基本确定后，其挂靠顺发公司名下设立了丹阳分公司以便承揽该工程，分公司只是空壳，工程和工程款都是其个人的。其与袁会男系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其个人与袁会男达成的协议，借款也是其个人向袁会男借的，与顺发公司无关。协议书虽有分公司盖章，但是顺发公司不知情，也没有授权。案外人沈文国到庭陈述，这个工程是唐某某个人接的，成立了丹阳分公司以便做工程，以公司名义签合同，实际上是唐某某个人接的工程。唐某某是实际承包人，人员组织、资金筹集、人员工资发放、对外与建设单位协调等都是由他负责。其与袁会男是一个村的，其介绍袁会男到工程。袁会男到工地的时候知道唐某某是工程的实际老板，只是借用丹阳分公司的名义，钱也是唐某某答应给他的，因为成立了分公司，所以才在协议上盖了公司的章。原审原、被告对沈文国证言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涉案工程系案外人唐某某个人实际承包。根据丹阳分公司成立时间、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结合唐某某与原审被告顺发公司签署的联营合作协议内容，可见唐某某系借用原审被告顺发公司资质设立丹阳分公司，其目的是为了承揽工程��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人员组织、协调管理、工资发放事宜均由唐某某个人负责，其个人亦垫付大量资金，唐某某应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其次，涉案《协议书》、《凭据》加盖的印章均系唐某某私刻，其行为应系个人行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及唐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协议书》和《凭据》加盖的印章均系唐某某私刻，且该《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审原告个人施工和管理，并约定支付原审原告工程造价10%的利润作为管理费用，此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亦侵害协议第三人及原审原告顺发公司权益。再次，原审原告袁会男知悉涉案工程为唐某某个人承包。原审原告袁会男系经案外人沈文国介绍至该工程，根据沈文国的陈述可以佐证，袁会男知道涉案工程实际为唐某某个人承包，系借用丹阳分公司的名义，《协议书》涉及款项也系唐某某个人答应给原审原告的。可见唐某某签署《协议书》及出具《凭据》的行为均应为其个人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综上几点，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会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鉴定费18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088元，由原告袁会男负担。原告应负担的鉴定费18488元已由被告预交，由原告袁会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袁会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唐某某与上诉人发生的所有往来，包括合同的订立、工程价款的结算，其身份始终是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丹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均应��结于二被上诉人。二、丹阳分公司公章的真实与否不影响二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三、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均是用于该项目的建设、管理。而被上诉人根据“四方协议”，已从接盘方丹阳市金盛道路电力设施制造有限公司处结算到巨额工程款，根据合同权利义务一致性的原则，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对于顺发公司而言，其对唐某某代表顺发分公司行使民事权利是认可的，并且也知道并默认袁会男与丹阳分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从一审法院向证人沈文国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上述内容。被上诉人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牵强，缺乏应有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原审诉请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明显有悖于公平与诚信原则。另外，唐某���代表丹阳分公司与袁会男签订的协议书，顺发公司是工程完工后才知晓，事先并不知道也没有授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卷宗中有一份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7日作出的（2012）丹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系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诉丹阳分公司、顺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调解内容为：由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付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已给付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0元，余款600000元由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0前给付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苏州市顺���建设有限公司，则需承担违约金200000元支付给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还对工程有关其他事项在调解协议中进行了约定。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二审中确认上述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沈文国在原审法院2012年2月2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唐某某是实际承包人，人员组织、资金筹集、人员工资发放、对外与建设单位协调等都是由他负责。……袁会男原先是建筑老板，有专业施工人员，袁会男在工地上负责工程质量、民工、各工种配合协调、生产进度。……袁会男在工程中没有垫资，他只是借钱给唐某某，他借给唐某某的钱是不计利息的，……”。对于袁会男与唐某某之间借款之事，沈文国陈述是“借给丹阳分公司的。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有借有还，……我记得一笔云阳公司混凝土款二十五万四千是袁会男付的，另一笔是镇江斯凯钢构的钢结构款四��或五十万也是袁会男付的，其余的我就不清楚。”其对顺发公司是否知道唐某某和袁会男签协议的事情，陈述：“一开始不知道，施工过程中知道了唐某某和袁会男签协议的事情。唐某某把协议给了苏州顺发的熊姓副总经理看了，苏州顺发没有异议。”并认为袁会男不是在2010年7月份离开工地的，唐某某没有赶袁会男走。被上诉人对上述笔录认可，认为基本属实。另外沈文国还在原审到庭陈述蔡某某彤景工地会计，杨某某是工地的机修工，均由唐某某聘请，且袁会男有自带设备投入工地施工。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蔡某某、杨某某的职务无异议，对袁会男自带设备投入施工有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2）丹刑初字第785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刑事判决书载明唐某某因私自伪造“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丹阳分公司”字样的印章，经鉴定为假印章。判决：被告人唐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另外，被上诉人在二审确认丹阳分公司于2011年5月底才变更负责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丹阳分公司并未在工商部门对公章印鉴进行备案。原审鉴定过程中的印章样本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认为系用唐某某交付顺发公司的公章作样本的。二审中，唐某某到庭作证，其认为与镇江四建、云阳公司的合同也是用其私刻的印章所盖，但云阳公司、镇江四建的主张合理，其认可，而袁会男的主张不合理，其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唐某某向袁会男出具《凭据》的行为是否代表丹阳分公司，并由丹阳分公司承担后果。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从涉案工程签订合同起至唐某某向上诉人出具《凭据》时，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均是唐某某。在2010年1月29日，上诉人与唐某某签订的《协议书》上，其甲方抬头为丹阳分公司（唐某某），协议中间及落款处盖有丹阳分公司的印章，且唐某某在其上签名。本案争议的《凭据》上也有唐某某的签字，并盖有丹阳分公司的印章。虽然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二份书面材料顺发公司并不知情且未授权，且认为上述材料中的印章是假印章，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袁会男对此知情。而且唐某某作为当时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事宜，有关《协议书》、《凭据》均以丹阳分公司名义签订及确认结欠款项，即使上述材料中并未盖有丹阳分公司的印章，唐某某作为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协议书》、《凭据》中签字确认行为系代表丹阳分公司，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丹阳分公司承担。根据协议内容、唐某某系丹阳分公司负责人等事实，袁会男有理由相信唐某某系代表丹阳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并确认《凭据》。原审法院认定唐某某签署《协议书》和出具《凭据》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唐某某向上诉人袁会男出具的凭据确认结欠120万元，且约定从2011年5月13日起开始给付，而唐某某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分别在2011年2月1日、2011年3月23日、2011年4月13日归还借款，故唐某某在2011年2月1日支付53万元及唐某某在2011年4月30日支付30万元的时间，尚未到给付《凭据》确认应给付款项的时间，故上述83万元的还款应视为归还《借条》中所涉款项，因此，丹阳分公司仍应给付上诉人袁会男欠款120万元。因丹阳分公司是顺发公司在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丹阳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时，应由顺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袁会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民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会男1200000元；三、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范围内就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定费18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088元，由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小峰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钱 余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闻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