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2委永安街**。负责人肖军，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丽，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臣，男，1961年12月21日生，延寿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丁环，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新，男，1976年7月18日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杨家庆，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建锋，男，1979年5月6日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国臣、杨德新、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乐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丽，被上诉人尹国臣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环、被上诉人庞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德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22日，梁德新为购买挖掘机与庞大乐业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期内，梁德新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庞大乐业公司享有处分的权利。租赁期间如梁德新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无其他任何违约行为，租赁期满后，梁德新向庞大乐业公司支付留购款1000元，该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梁德新。梁德新向庞大乐业公司交纳了部分车款。2011年10月23日，梁德新与泰安腾翔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庞大乐业公司为梁德新在泰安腾翔机械有限公司交纳了购买腾翔TX180型挖掘机的全部价款。2011年11月1日，庞大乐业公司将腾翔TX180型挖掘机交给了梁德新。后梁德新将该车辆的保险费交给了庞大乐业公司。2011年11月10日，庞大乐业公司以被保险人的名义为发动机号为A8QW0B00039号腾翔TX180型挖掘机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车损不计免赔）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0日24时止。2013年7月11日18时许，梁德新在延寿县老公安局工地驾驶发动机号为A8QW0B00039号腾翔TX180型挖掘机清理沟内泥土和杂物时，将沟内的供热管勾起，此时，尹国臣到挖掘机操作的工地附近检查电缆线，准备踩踏供热管跨过此沟，被勾起的供热管当场碰倒，导致其受伤。尹国臣被送往延寿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尹国臣在延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在延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被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尹国臣首先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诊治，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其间花医疗费33，745.80元、交通费2300元。2013年11月4日，经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国臣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八个月医疗终结，二次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医疗终结时间增加一个月；伤后二个月内支持一人护理，二次手术支持一人护理一个月；二次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费用匡计人民币捌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费用计算。尹国臣为此花鉴定费2710元、交通费193元。另查明，2013年，梁德新参加了挖掘级司机四级考试，黑龙江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于2013年7月5日出具了等级证书，签发证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尹国臣诉称：2013年7月11日，尹国臣在延寿县老公安局工地被梁德新驾驶的车牌号为黑B000**号腾翔TX180挖掘机碰致右胫骨平台骨折，先后在延寿县人民医院、延寿县中医院、哈尔滨市五院、医大一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后经尹国臣调查，该车辆所有权人为庞大乐业公司，且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尚在承保期内。自事故发生至今，三方未向尹国臣支付任何赔偿费用，诉至法院，要求三方赔偿医疗费34，67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36，379.80元。庭审中，尹国臣变更诉讼请求：1、增加医疗费1408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10，923.75元、残疾赔偿金71，040元、交通费2493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10元、残疾辅助具费70元，计146，644.75元；2、减少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诉讼请求总额为182，924.55元。杨德新辩称：事故不是杨德新一个人的错，尹国臣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对尹国臣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按比例赔偿。庞大乐业公司辨称：对尹国臣的请求庞大乐业公司不予赔偿。理由：1、庞大乐业公司与梁德新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该车辆已经交付给梁德新，梁德新每月向庞大乐业公司缴纳融资款及利息，庞大乐业公司有此项经营范围。梁德新是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庞大乐业公司无过错；2、本次事故发生在工地，当时梁德新是在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在工作范围内作业；3、尹国臣作为工长，对安全负有责任，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尹国臣主张的鉴定费、精神损失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内，其他请求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后，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如梁德新无证驾驶，太平洋财保公司不予赔偿。原审判决认为：梁德新驾驶的发动机号为A8QW0B00039号腾翔TX180型挖掘机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双方构成保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该投保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造成尹国臣受伤，由此给尹国臣造成的经济损失，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太平洋财保公司辨称，如梁德新无证驾驶，太平洋财保公司不予赔偿。经查，梁德新驾驶的挖掘机属专用机械，黑龙江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为其核发的“挖掘机司机四级”等级证书载明：出具证时间为2013年7月5日，发证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由此证明梁德新于2013年7月5日取得了专用机械的驾驶资格，此种情况不在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故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超出的部分，梁德新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应当负责赔偿。庞大乐业公司与梁德新之间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梁德新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庞大乐业公司享有处分的权利。合同中还约定：租赁期间（36个月）内，如梁德新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无其他任何违约行为，租赁期满后，梁德新向庞大乐业公司支付留购款1000元，该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梁德新。故庞大乐业公司作为租赁期间车辆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国臣关于涉案车辆系挂靠在庞大乐业公司名下，梁德新与庞大乐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非融资关系的辩解，因与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尹国臣身为工长，对工地的施工安全负有管理责任，其明知梁德新驾驶的挖掘机正在作业，仍进入工作区导致受伤，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梁德新、庞大乐业公司有关尹国臣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予以采信。尹国臣主张医疗费36，087.80元及二次手术费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尹国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2013年7月11日门诊费票据2张，金额为4元，姓名为任国臣，因诊治费发生在出事的当天，出现在门诊笔误比较客观，予以支持。票据中延寿县中医院2013年7月14日住院收据，发票号43238、43239各两张金额均为31元，属重复提供，支持一次。票据中延寿县福生堂大药房出具的信誉卡19张和发票2张，金额为2311元，因无医院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其余为正式票据，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8000元，因有鉴定结论为证，予以支持。故该项主张应按41，745.80元予以支持。尹国臣主张误工费45，000元（5000元／月×9个月）。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尹国臣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月工资为5000元，但未提供近几个月工资收入情况及完税证明等材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尹国臣收入实际减少情况。尹国臣2013年7月11日受伤，2013年11月4日确定伤残，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153元／年计算，尹国臣的该项主张应按8523元（27，153元／年÷360天×113天）予以支持。尹国臣主张护理费10，923.75元（黑龙江省2012年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43，695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鉴定，尹国臣伤后二个月内支持一人护理，二次手术支持一人护理一个月，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018元／年，尹国臣的该项主张应按9504.50元（38，018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予以支持。尹国臣主张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51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尹国臣实际住院12天，故尹国臣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尹国臣主张交通费2493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尹国臣主张的交通费分为就医和鉴定两部分，其中，尹国臣去哈尔滨市就医的交通费票据3张，金额为2300元为手写，属非正式票据，但结合尹国臣当时受伤的状况，提交的诊疗费及住院病案材料，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尹国臣住所地与哈尔滨市距离约200公里，每次租车费700元至800元均在合理支出范围内，故法院酌定支持第一次去哈住院交通费700元；为鉴定所支付的交通费193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因该项支出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故该项主张应按893元予以支持。尹国臣主张营养费1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尹国臣提供的病案医嘱中记载普食，诊断中医生建议注意休息及饮食，并未强调加强营养，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尹国臣主张伤残赔偿金71，040元（17，760元／年×20年×20%）。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尹国臣为城镇居民，51岁，经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年计算按20年的20%，应为71，040元，尹国臣的该项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尹国臣主张残疾辅助具费7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尹国臣右胫骨平台骨折，已构成九级伤残，且需二次手术，期间需要拐杖辅助，因尹国臣提供了证据，应予支持。尹国臣主张鉴定费2710元。因属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尹国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尹国臣受伤并构成九级残，至今未得到赔偿，为此给尹国臣及其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应予赔偿。尹国臣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综上，医疗费33，745.80元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8523元、护理费10，923.75元、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893元、伤残赔偿金71，040元、残疾辅助具费70元、鉴定费2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41，150.55元，应由尹国臣自行承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136，505.55元的10%，即13，650.55元；其余122，855元，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内赔付100，000元；剩余的22，85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梁德新负责赔偿。据此判决：一、尹国臣的医疗费33，745.80元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8523元、护理费10，923.75元、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893元、伤残赔偿金71，040元、残疾辅助具费70元、鉴定费2710元，共计136，505.55元，由尹国臣自行承担10%，即13，650.55元；其余122，85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内赔付100，000元；剩余的22，85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27，855元，由梁德新负责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尹国臣。二、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尹国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尹国臣承担1192元，梁德新承担60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承担2164元。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尹国臣的损害请求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后，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尹国臣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低；梁德新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技能等级证基于此太平洋财保公司应予免责。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尹国臣同意原审判决。庞大乐业公司同意原审判决。二审审理期间太平洋财保公司举示出险车辆信息表（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该车属于营业特种车，有行驶资格，属交强险规定的机动车范围。尹国臣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通过该信息表恰恰证实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不属于交强险规定的机动车。庞大乐业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尹国臣的质证意见。但补充的是，这份表格中说的是车辆上道行驶必须缴纳交强险，实际上车辆是在矿区中行驶，不是上道，在该车辆上商业险的时候，太平洋财保公司也知道车辆没有上交强险，既然接受商业险的申请，也就证明太平洋财保公司同意了车辆在没有交强险的情况下继续投保，所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也应当对受害者继续赔偿。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梁德新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后，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案涉的发动机号为A8QW0B00039号腾翔TX180型挖掘机链轨式工程车辆，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机动车的范畴，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案涉车辆是链轨式工程机械车辆，需要通过其他车辆运输到工地做业，不属于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且案涉事故系在作业而非行驶过程中出现，故太平洋财保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国臣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低问题。本案中，尹国臣虽作为工长，对工地的施工安全负有管理责任，但梁德新驾驶的挖掘机在现场作业时，将不应搬动的地下管道勾起导致尹国臣受伤，其危险的发生尹国臣是无法预知的，原审认定尹国臣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太平洋财保公司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德新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技能等级证基于此太平洋财保公司应予免责问题。本案中，梁德新驾驶的挖掘机属专用机械，并经黑龙江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为其核发的“挖掘机司机四级”等级证书，该证书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7月5日，发证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梁德新取得专用机械的驾驶资格的日期应以证书出具时间为准，而梁德新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发生的，此间梁德新已经具备驾驶资格，此种情况不在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故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韧代理审判员  周力平代理审判员  闫建筑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