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琴，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唐敏，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开华，男，194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方海源，福建信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崇强，男，1966年6月13日，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崇胜，男，1971年4月13日，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林琴因与被上诉人林开华、林崇强、林崇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11月11日，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与王英菊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原告坐落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属私产（××）的房屋拆迁，就地安置王英菊住宅一套，建筑面积70平方米，店面一间，建筑面积16.78平方米。2006年8月10日，原告与三被告的母亲王英菊及被告林崇强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约定：王英菊将其安置所得的坐落于鼓楼区五洲大厦二层的店面一间，建筑面积16.78平方米，以总价25万元卖给原告，原告先付款19万元，余6万元待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完毕后付清，同时还约定2008年6月底办理好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该合同签订当日经福建鸿升律师事务所陈星烨律师见证，该律师事务所出具（2006）闽鸿非字810号《见证书》。前述合同签订后，王英菊就将店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拆迁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原件交付给原告。2007年8月10日，王英菊及她的两个儿子即被告林崇强、林崇胜又对前述的店面买卖事实予以确认，并与原告又签订一份与前述买卖合同内容相同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并出具委托书，确认因过户手续没有办好，店面的使用权归原告林开华。2009年11月4日，被告林崇强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要购店面款1万元。2009年12月30日，被告林崇强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要购店面款2万元，2011年2月18日，被告林崇强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要购店面款1万元，2010年5月18日，被告林崇强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要购店面款1500元，以上共计31500元。另王英菊于2008年1月8日去世。前述合同项下的店面由五洲大厦的开发商回租，讼争店面的租金在王英菊生前都汇款到王英菊的账户，在王英菊去世后，原告出具买卖合同要求收取店面租金，此后，店面的租金就汇到原告账户，由原告收取租金。2014年，因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存在纠纷，于是开发商就停止发放租金，租金就冻结未发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崇强、林崇胜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告与王英菊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双方买卖的店面属于拆迁安置，未办理产权登记，但原告已经按约定支付购买店面的大部分款项19万元，王英菊也将店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拆迁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原件交付给原告，并约定了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时间，原告也实际获得了该店面的租金收益，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买卖的真实性，现原告愿意支付未支付的款项，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林崇强及王英菊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有效，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五洲大厦”二层，建筑面积16.78平米的店面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林琴提出该店面来源是被告父亲林杨铭在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房屋拆迁安置取得，属被告林琴、林崇强、林崇胜及被告母亲王英菊共同共有，因此认为《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被拆迁的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房屋××，被拆迁人只载明王英菊一人，因此，被告林琴该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王英菊已去世，三被告作为继承人未放弃继承权，扣除被告林崇强已收取的31500元，原告也愿意将余款支付给三被告28500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讼争店面现因其他原因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待可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后，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开华与王英菊、被告林崇强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有效，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五洲大厦”二层，建筑面积16.78平米的店面归原告所有；二、被告林崇强、林崇胜、林琴于可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林开华办理上述店面的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三、在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日，原告林开华向被告林崇强、林崇胜、林琴支付购买店面未支付的购房款28500元。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50元，由三被告承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林崇强、林崇胜承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林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琴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诉争店面来源于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1996年拆迁，原属上诉人祖父所有的房屋拆迁安置。在上诉人父亲林杨铭继承上诉人祖父房屋及去世后，该房产被拆迁安置的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被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上诉人的母亲王英菊共同继承。因此，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被拆迁房屋所安置的诉争店面所有权，也归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王英菊共同所有，而不是王英菊个人所有。2、一审认定2006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林开华与王英菊、林崇强签订《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林开华一审认可上诉人所述：“王英菊生前不识字，”并且承认《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上王英菊签名系林崇强所签；2）律师见证该《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程序上违法。因此，无法确定2006年8月10日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系王英菊真实意思表示。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英菊生前将诉争店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拆迁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原件交给林开华。4、2007年8月10日林开华与王英菊、林崇强、林崇胜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委托书》系伪造，因此，不存在林开华与王英菊、林崇强、林崇胜确认诉争店面所有权归林开华。5、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开华支付购买店面钱款19万元，并且，2009年11月4日后林崇强向林开华借款，系林崇强个人借款，而不是林崇强以借款的方式向林开华要购买店面款。6、诉争店面出租系业主委员会所为，而不是开发商出租店面。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诉争店面属于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以及王英菊共同共有，林开华、林崇强2006年8月10日以欺骗王英菊、隐瞒上诉人的手段签订《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并且，该律师见证《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在程序上违法。同时2007年8月10日林开华与王英菊、林崇强、林崇胜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委托书》系伪造。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8、13条是错误的。2、林开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购买诉争店面款项。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店面所有权已转移至林开华。因此，一审适用《合同法》第130条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林开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答辩人认为根据本案项下的拆迁协议书，房屋应当归属王英菊所有，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产是王英菊和其配偶共有。二、本案项下的不可撤销买卖合同的有效性问题，该合同确实由王英菊和林崇强、林崇胜签字确认且由律师见证，在事实上买卖意思表示真实。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购房计算单是王英菊交给答辩人的，且答辩人手中也持有原件。四、购房款19万元在王英菊生前已经支付。五、一审判决对所有权的认定正确。被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可撤销的买卖合同不是真实的，林崇强向林开华借钱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林开华提交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王英菊不是文盲，是小学文化。2、收款收据，证明王英菊向拆迁办交了购房款15000元，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文化程度的填写在当时是很混乱的，一审时林开华确认王英菊是不识字的，在不可撤销买卖合同上签字的是林崇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这份证据在林开华手上，不能证明是王英菊交给林开华的，在买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王英菊在生前将这些手续交给林开华。被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母亲王菊英是不识字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能说明双方有成立房屋买卖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原件核对无异，真实性可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林崇强承认2006年8月10日和2007年8月10日的两份《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中“林崇强”的签名系其所签的；被上诉人林崇胜承认2007年8月10日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中“林崇胜”的签名系其所签的。本院认为，根据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与王英菊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属私产，××，被拆迁人为王英菊。现上诉人主张鼓楼区八一七北路145号房产系上诉人祖父所有并由上诉人父亲继承，上诉人父亲去世后即由上诉人母亲王英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共同继承，故拆迁安置所得讼争店面亦归王英菊、上诉人和林崇强、林崇胜共同共有，但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且其陈述亦与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2006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林开华和王英菊、被上诉人林崇强签订了《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就王英菊将讼争店面卖给林开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07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林开华和王英菊、被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又签订了一份《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对上述店面买卖事宜再予确认。现上诉人主张2006年8月10日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不是王英菊的真实意思表示、2007年8月10日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系伪造的，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上述案件事实的相反证据，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合同中王英菊的捺印系虚假的；且结合被上诉人林开华手中持有王英菊与拆迁工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的原件、王英菊向拆迁工程处预交购房款的收款收据原件，被上诉人林开华已实际收取讼争店面的租金，以及被上诉人林崇强、林崇胜确认在店面买卖合同上签名等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林开华与王英菊签订店面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林开华与王英菊签订的《不可撤销店面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林琴负担。审 判 长  吴一萍代理审判员  黄 锋代理审判员  吴筱洲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