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连民终字第0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成。委托代理人刘华、李支玲，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新浦区华龙不锈钢装饰经营部，住所地在连云港市海州区瀛州路振兴集团AB楼4-5号。法定代表人戴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莉，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安成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新浦区华龙不锈钢装饰经营部（以下简称华龙经营部）劳动关系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支玲，被上诉人华龙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龙经营部成立于2005年6月，投资人为戴某，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连云港市海州区瀛州路振兴集团AB楼4-5号，经营项目为不锈钢材料、建筑五金批发。2012年初，华龙经营部在赶集网发布招聘氩弧焊工、操作工。2013年4月25日7时许，王安成驾驶二轮摩托车带乘车人王帅由南向北行驶至东海县平明镇青汪村南北水泥路与纪严超相反方向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王安成、王帅受伤，二车损坏。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纪严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6月，王安成向连云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因不能确认与华龙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被终止工伤认定程序。王安成遂向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华龙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海州区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王安成的申请。王安成不服遂诉至法院。另查，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住所地在新浦开发区长江路，华龙经营部在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院内没有生产、加工车间。但遇有生产、加工工作，华龙经营部临时借用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的加工车间进行加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王安成举证的仲裁裁决书、网络截图、录音、录像，被告华龙经营部举证的考勤表、工商等级资料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王安成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华龙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中的指纹打卡机，设立在如年实业有限公司西门，只能证明王安成在该处工作过，但不能证明该打卡机属于华龙经营部所有并由其进行管理和使用，华龙经营部不承认其在如年实业有限公司内拥有生产车间，也不承认有其单位的职工在该处上班。综上，王安成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王安成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王安成与被告连云港市新浦区华龙不锈钢装饰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王安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审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龙经营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录用过上诉人，上诉人在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内的车间工作，与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不存在连带和因果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审理期间，王安成向原审法院举证了网络截图、付款凭证及工资计算单、通话详单、视听资料录音、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华龙经营部向原审法院举证了考勤表、营业执照等证据。上诉人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期间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责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3年上半年所有财务记帐凭证、账册账本等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另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上诉人申请到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证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证明，其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戴某是好朋友，2013年上半年，戴某曾借用其厂房加工东西，大概用了有3-4个月，用的是公司西面的厂房，其公司的北门有东西两个门，司徒是戴某的妹婿。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属实，上诉人应该是从有打卡机的门进入的。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租用过厂房，也就用了三四个月时间，戴某和如年公司的董事长只是好朋友，厂房不是戴某租用的，被上诉人只是一个家庭作坊，根本不需要租用厂房。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与上诉人的陈述大部分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中，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用人单位否认劳动关系存在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王安成为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华龙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仲裁裁决书、网络截图、付款凭证及工资计算单、通话详单、视听资料录音等证据，证明其系被上诉人华龙经营部通过网络发布招聘信息招录的职工，在被上诉人借用的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内从事电焊工作，受被上诉人制定的规章制度约束，实际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监督，所从事的工作系被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在经济上依赖于被上诉人。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安成已经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华龙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上诉人主张自2013年3月26日即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此被上诉人虽均予以否认，且提供了考勤表、营业执照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诉人的主张。且鉴于财务记帐凭证等相关证据均由被上诉人保管掌握，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未依法向本院提供，本院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另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人张某的证言亦可以佐证在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内，被上诉人曾借用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加工产品。综合现有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王安成自2013年3月26日-2013年4月24日在被上诉人华龙经营部借用的连云港如年实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内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被上诉人支付其劳动报酬，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新浦区华龙不锈钢装饰经营部与上诉人王安成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新浦区华龙不锈钢装饰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善娟代理审判员  王学明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洋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当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