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腊刑初字第183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鹏，男，生于1977年9月5日，基诺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勐腊县人，原勐腊县勐仑镇党委副书记、勐腊县第十三届政协委员，户籍为云南省勐腊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华山，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玉娜，曾用名：玉万囡，女，生于1983年5月31日，傣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勐腊县人，原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户籍地为云南省勐腊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 辩护人白智方，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岩永，又名岩卖永，男，生于1975年3月7日，傣族，云南省勐腊县人，文盲，户籍地为云南省勐腊县。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4日经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恩芙，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公诉刑诉（2014）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鹏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玉娜犯贪污罪、行贿罪、岩永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辉、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陈华山、被告人玉娜及其辩护人白智方、被告人岩永及其辩护人赵恩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1月份，“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理事长玉娜的丈夫李某1，找到时任勐腊县勐仑镇分管扶贫开发项目的副镇长王鹏，叫王鹏帮自己以“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的名义申报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012年6月份，在该申报项目获得批准享受中央财政50万元补助资金时，李某1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玉娜无法继续再做该50万元的养殖螃蟹项目。王鹏在得知情况后，介绍勐腊县象明乡曼林村委会速底村小组组长岩永来投资，并和玉娜、岩永三人一起商量，由岩永投资一部分钱，等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拨付下来后，玉娜分25万元，剩下的25万元扣除岩永的投资外，剩余部分由岩永和王鹏平分。 2013年3月17日，王鹏起草了份《养蟹协议》，并安排被告人玉娜与被告人岩永签订了该协议，以“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名义，采取虚报的方式申报中央财政50万元补助资金。2013年6月18日，第一笔15万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到“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帐上后，2013年6月19日，玉娜和岩永从勐仑信用社将这笔15万元取出来后，玉娜分得8万元，岩永分得7万元。2013年10月14日，第二笔15万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到“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帐上后，10月15日，王鹏和玉娜去勐仑信用社将这笔15万元取出后，王鹏安排玉娜将这15万元中的6万元转到一个叫陈某的私人帐户上，用于支付王鹏的个人借款，剩下的9万元，王鹏分得6.6万元,玉娜分得2.4万元。 在“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从勐腊县财政局先后套取的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共计30万元中，王鹏分到12.6万元,玉娜分到10.4万元,岩永分到7万元。 二、2012年7月，在玉娜的丈夫李某1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玉娜多次找到时任勐腊县勐仑镇的副镇长王鹏，叫帮李某1变更为取保候审。后面王鹏向玉娜许诺能够帮李某1的事变更为取保候审或判缓刑，为此玉娜表示如果李某1的事能够办成，她愿意出20万元。一天，王鹏打电话给玉娜说他要到勐腊县办李某1的事情，玉娜就和李某1的表哥王某一起来到勐仑镇政府找王鹏。玉娜拿了5万元人民币给王鹏为李某1办理取保候审事宜（未成功），在李某1羁押期间，王鹏多次通过关系安排玉娜等人违反监管场所规定，私自会见李某1，并且还主动要求勐仑镇政府以政府的名义出具《关于能否考虑允许李某1取保候审的情况说明》。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鹏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玉娜、岩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国家财政产业扶贫资金30万人民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玉娜贿送的5万元人民币，为其谋利益，被告人玉娜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鹏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鹏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财政扶贫资金拨下后，玉娜分250000元这个项目资金没有关系；其未采取虚报的方式申报中央财政500000元，其未与二被告人商量分钱；第一笔150000元其未参加；没有许诺被告人玉娜让其夫李某1变更取保，也没有私自安排被告人玉娜会见李某1；财政扶贫资金，其未报账，该项目属于在建项目，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鹏两项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符，指控两项罪名不成立。理由：1、认定数额不清。财政拨付的第一笔150000元，被告人王鹏没有经手，被告人玉娜拿80000元，被告人岩永拿70000元，与被告人王鹏没有任何关系。2、财政拨付的第二笔扶贫资金150000元，在案发前，勐腊县扶贫办已下发收回150000元资金的通知，合作社必须要将这150000元交回财政，已明确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指控为被三被告人侵吞。在财政扶贫资金下拨以前，被告人王鹏为促使该项目的实施，被告人玉娜垫资54000元、被告人岩永垫资40000元、被告人王鹏支付挖掘机改田、清理水田、购买水管等支出8000元，共109000元，以上已证实了的垫支款应予在指控数额内扣除。财政对扶贫资金的管理，实行的是：“报帐制管理，分帐核算”。财政先以预支或借支的方式将扶贫项目资金拨付给项目实施人，项目实施人完成投资后，在项目验收时，用相关的投资单据向财政报账、核销。两次下拨的财政扶贫资金一直处于县扶贫办、财政的监控之下，该合作社项目并未完工，属于在建项目，在项目没有验收、核算之前不能视为侵吞扶贫资金，由此而指控被告人有罪。财政拨付的扶贫资金，主管、经手、管理、使用权人是合作社，被告人王鹏不是使用权人，无权经手、管理扶贫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鹏犯受贿罪的指控，辩护人以被告人玉娜、王鹏的行为、目的是一致，都是为了为李某1办理取保候审，属共同行贿行为，二人之间不存在行贿和受贿的关系。最后李某1没能办成取保候审，被告人玉娜也从没有向被告人王鹏要求索回该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鹏犯受贿罪，缺乏相应的证据，指控罪名不成立。辩护人为证实其辩护观点向法庭出示1、云南省财政厅、发改委、扶贫办《关于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扶贫资金下拨的是报账制；2、现场照片、项目情况说明，证实扶贫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属于在建项目；3、景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指控被告人王鹏犯受贿罪的事实与该案的事实情节相似，该院以犯诈骗罪处罚的事实。 被告人玉娜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项目资金款下来后分250000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50000元是被告人岩永支付转让费，而不是扶贫资金里的钱提出辩解。其辩护人以认定被告人玉娜犯贪污罪的主体不符，实际实施领取的行为与贪污毫无关系。财政扶贫资金有监管行为，被告人玉娜不可能贪污，客观上没有实施贪污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提出辩护。 被告人岩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份，“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理事长被告人玉娜的丈夫李某1，找到时任勐腊县勐仑镇分管扶贫开发项目的副镇长被告人王鹏，并要求被告人王鹏帮自己以“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的名义申报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012年6月份，在该申报项目获得批准享受中央财政500000元补助资金时，李某1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玉娜向被告人王鹏表明自己无法继续再做该500000元的养殖螃蟹项目。后被告人王鹏介绍勐腊县象明乡曼林村委会速底村小组组长被告人岩永来投资、管理、经营，经被告人岩永同意后，被告人王鹏、玉娜、岩永三人在勐腊县起商量，将项目转给被告人岩永经营、管理，被告人玉娜提出要收取转让费250000元，由被告人岩永投资一部分钱，等项目补助资金500000元拨付下来后，被告人玉娜拿250000元，剩下的250000元扣除被告人岩永的投资外，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岩永、王鹏平分。 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王鹏起草了份《养蟹协议》，并安排被告人玉娜与被告人岩永签订的协议，第二天，被告人岩永支付转让费80000元，余170000元写了一欠条，约定一个月内付清。被告人玉娜将合作社的公章、财务章、及其私章和与合作社相关的材料交给被告人岩永管理。后被告人王鹏以“勐腊县玉娜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中央财政500000元补助资金。2013年6月18日，第一笔150000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到“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帐上后，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玉娜、岩永二人从勐仑信用社将这笔150000元取出来后，被告人玉娜拿80000元，分给被告人岩永70000元。被告人岩永按协议在经营过程中，进行开挖水沟，池塘安装铁皮，购买蟹苗养殖，最终蟹苗死亡。后被告人岩永将被告人玉娜移交的合作社公章、财务章、及其玉娜私章和与合作社相关的材料交给在西双版纳州扶贫办的被告人王鹏。2013年10月14日，第二笔150000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到“勐腊县玉娜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帐上后，10月15日，被告人王鹏、玉娜去勐仑信用社，将150000元取出后，被告人王鹏安排玉娜将这150000元中的60000元转到一个叫陈某的私人帐户上，用于支付被告人王鹏的个人借款，剩下的90000元，被告人王鹏分得66000元,被告人玉娜分得24000元。 “勐腊县xx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从勐腊县财政局申报先后下拨的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共计300000元中，被告人王鹏分到126000元,被告人玉娜分到104000元,被告人岩永分到70000元。 二、2012年7月份，被告人玉娜的丈夫李某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告人玉娜多次找到时任勐腊县勐仑镇的副镇长被告人王鹏，要求被告人王鹏帮忙李某1变更为取保候审。后被告人王鹏向被告人玉娜许诺能够帮李某1的事变更为取保候审或判缓刑，为此被告人玉娜表示李某1的事能够办成，其愿意出200000元。一天，被告人王鹏打电话给被告人玉娜说他要到勐腊县办李某1的事情，被告人玉娜和李某1的表哥王某一起来到勐仑镇人民政府院子找被告人王鹏，被告人玉娜拿了500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王鹏去办李某1取保候审的事。在李某1被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王鹏主动要求勐仑镇政府以政府的名义出具《关于能否考虑允许李某1取保候审的情况说明》。最后，李某1取保候审未成，该款未退还被告人玉娜。 2014年3月13日，检察机关对其口头传唤，被告人王鹏、玉娜、岩永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被告人王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以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进行辩解，不能如实认罪。 案发后，被告人岩永退赔了个人所得涉案赃款。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鹏的亲属代被告人王鹏退赔了个人所得涉案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口证明、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无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主动到案的时间、地点、经过。 3、被告人王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鹏为李某1把“勐腊县xx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料上报扶贫办获得批准享受国家500000元的扶贫资金。后三被告人商量，由被告人岩永投资一些钱，等项目扶持资金下来后，三人分钱方案，被告人王鹏从中分得财政扶贫资金，及被告人玉娜向王鹏行贿50000元要其帮忙为涉案的李某1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玉娜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玉娜丈夫李某1以“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了个从事螃蟹养殖的营业执照，事后李某1因涉案被刑事拘留后，其无法实施项目，被告人王鹏找来被告人岩卖永继续做该项目，并由被告人王鹏制作《养蟹协议》，转被告人岩永经营。后三被告人商量，由被告人岩永投资一些钱，等项目扶持资金下来后，三人分钱方案，后分得财政扶贫资金，及其向被告人王鹏行贿50000元要其帮忙为涉案的李某1办理取保候审，期间到勐腊县看守所探视李某1的事实、经过。 5、被告人岩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经被告人王鹏的介绍，被告人岩永与被告人玉娜签订养蟹协议并将勐腊县玉娜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的公章、财务章、玉娜的私章、支票与合作社相关的材料移交给被告人岩永经营、管理，国家专项扶贫资金拨到合作社后，其个人分得财政扶贫资金的事实、经过。 6、证人岩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采用虚报养殖螃蟹尾数、以被告人玉娜的名义成立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王鹏打电话交待其虚报养殖螃蟹尾数的事实、经过。 7、证人岩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经被告人王鹏打电话交待其虚报养殖螃蟹尾数、报名加入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事实、经过。 8、证人岩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按照被告人王鹏指示其在螃蟹苗补助人员名单上签字、盖章的事实、经过。 9、证人岩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玉娜之夫李某1虚假成立专业合作社的事实、经过。 10、证人依某1、岩某5、岩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玉娜之夫李某1虚假成立的专业合作社，及证人没有参加过该合作社的事实、经过。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鹏将60000元打到证人卡上，代其去买黑彩的事实。 12、证人依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岩永伙同被告人玉娜分得扶贫资金70000元的事实、经过。 13、证人岩某7的证言，证实勐仑镇曼打鸠村小组的岩罕叫、波香万没有参加过养殖螃蟹的合作社的事实。 14、证人波某、岩某8、岩某9、张某、岩某10、岩某11、岩，某12的证言，证实螃蟹苗补助人员名单中出现的波尖风、岩温叫、岩燕合、张某、岩坎甩、岩香、岩温没有参加过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也没有领取过螃蟹苗的事实、经过。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成立过程，主要经手人是被告人王鹏，及在其拘押期间，被告人王鹏、玉娜多次到看守所探视的事实、经过。 16、证人捌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为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做过10000元水沟工程的事实、经过。 17、证人玉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人员李某1被刑事拘留后一个月左右，其与被告人玉娜等人到勐腊县看守所会见过李某1的事实。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王鹏的指示做账的事实。 19、证人依某3，证实2013年6月，被告人岩永没有通过勐仑镇信用社汇款15000元给其的事实。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经彭某的要求多次违反规定给其亲属会见涉案人员李某1的事实。 21、证人彭某，证实经被告人王鹏的委托，多次联系看守人员违反规定，会见涉案人员李某1的事实。 22、证人刘某，证实其受被告人王鹏的指示虚开购蟹苗发票的事实。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玉娜找到被告人王鹏后将50000元交给被告人王鹏办理李某1取保候审的事实、经过。 24、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鹏、玉娜、岩永的身份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25、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王鹏、玉娜、岩永主动到案的事实、经过。 26、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勐腊县县管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勐仑镇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王鹏为勐腊县勐仑镇副书记，系公务员身份。 27、欠条，证实被告人岩永欠被告人玉娜转让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费用的事实。 28、螃蟹苗补助人员名单、养蟹协议、购买蟹苗协议、水沟建设协议、10万元建筑业发票等票据，证实享受蟹苗补助的人员有17名，补助蟹苗共计103500尾，名单中的人员签字非本人所签，蟹苗实际没有领取的事实；购买蟹苗协议中乙方刘某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被告人王鹏、玉娜、岩永利用虚假证明材料套取中央财政补贴资金的事实，建筑业发票，票据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事实。 29、关于上报《勐腊县勐仑镇曼纳伞村东北河蟹养殖项目》实施方案及《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标准文本》的请示，证实勐腊县玉娜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通过勐仑镇政府申报立项养殖河蟹扶持开发的事实。 30、《勐腊县财政扶贫资金专户台账》、项目资金报账提款申请书、财政专项资金请拨单、现金支票，证实勐腊县玉娜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在2013年5月和9月先后两次申请到中央财政补助资金30万元的事实。 31、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盘山县鑫海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开具给勐腊县玉娜水产专业合作社150000元发票，所开具的票据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事实。 32、协助查询存款、明细单、储蓄存款凭证，证实2013年6月19日和10月15日，被告人玉娜先后两次从勐仑镇信用社支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30万元，10月15日将其中6万元转入陈某账户用于归还王鹏个人欠款的事实。 33、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事实。 34、现金日记账、三栏明细账，证实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账目明细，被告人利用虚假材料套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事实。 35、关于下达2012年度第一批产业扶贫项目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项目资金分配明细表、关于对勐腊县勐仑镇曼纳伞河蟹养殖项目计划的批复、项目资金计划表、项目实施协议、项目实施方案、项目资金估算、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等材料，证实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到中央财政补助资金500000元的事实。 36、关于要求勐仑镇曼纳伞河蟹养殖项目进行整改的通知、关于收回项目150000元资金的通知，证实勐腊县扶贫办在对勐腊县玉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河蟹养殖项目检查过程中，发现有利用虚假材料套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后下发通知整改和收回150000元扶贫资金的事实。 37、关于能否考虑允许李某1取保候审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鹏要求勐腊县勐仑镇政府出具了对涉案人员李某1取保候审的情况说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玉娜、岩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国家财政产业扶贫资金300000元人民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被告人玉娜贿送的50000元人民币，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玉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50000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鹏、玉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鹏、玉娜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岩永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案发后，被告人玉娜、岩永在检察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王鹏在检察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判过程中，对其侵吞国家财政产业扶贫资金及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岩永在侦查期间退交个人涉案全部赃款。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鹏的亲属代被告人王鹏退赔个人所得涉案赃款。对被告人王鹏、玉娜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罪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4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3月12日止），并处没收财产60000元。 二、被告人玉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4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并处没收财产40000元。 三、被告人岩永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 四、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伟 代理审判员  刀丽华 代理审判员  依旺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