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刑初字第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马军，女，1983年9月1日出生，北京市世纪大朝会议服务部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9年9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杜晓军、许钊宁，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仉顺，男，195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4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为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2）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李仉顺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2）二中刑初字第2256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马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仉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军、李仉顺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四、在案扣押被告人马军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玉桥东里51号楼2单元401号之房屋予以变价，变价款在偿还银行贷款后并入追缴项执行。宣判后，被告人李仉顺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高刑终字第423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4年8月4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追诉（2014）0002号追加起诉书追加起诉马军、李仉顺诈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事实。本院于2014年9月3日、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马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军及其辩护人杜晓军，被告人李仉顺及其辩护人李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京检二分刑诉（2012）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伙同被告人李仉顺于2008年至2009年间，利用被告人马军经营的北京市世纪大朝会议服务部，虚假承诺能够为他人办理在京养老保险关系，采取使用虚假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表、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等材料，及由江西省崇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移被害人的养老保险至本市进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的手段，共计骗取被害人苏×等60余人人民币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李仉顺参与骗取20余人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马军、李仉顺作案后分别于2009年9月1日、2011年9月7日被抓获归案。京检二分刑追诉（2014）000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伙同被告人李仉顺于2008年至2009年间，利用被告人马军经营的北京市世纪大朝会议服务部，采取由江西省崇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移人员养老保险关系至本市进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的方式，使用虚假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表、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人员商调函等材料，在本市通州区等多个区县的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王×2等68名人员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致使王×2等27人于2008年至2009年间办理退休手续后，通过本市丰台区等多个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了养老金17万余元，案发后已经退回6万余元，其余41人已经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但尚未领取养老金。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军、李仉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证明材料等手段骗取养老社会保险待遇，数额巨大；诈骗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马军辩称其没有伪造证明材料，没有诈骗。被告人马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马军诈骗犯罪所得金额不清楚，该款去向未查清；马军的行为社会危害程度有限；马军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恳请法庭对马军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李仉顺辩称：其只是崇仁县社保局与马军的介绍人，没有虚构能够办社保的事实，没有伪造社保手续材料，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故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李仉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不能要求李仉顺预见到经过崇仁县社保局审批的社保补缴会产生被北京社保部门撤销的后果，李仉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李仉顺没有做过任何虚假承诺，在崇仁社保补缴的材料只需要身份证、户口本和照片，这些材料全部是真实的，李仉顺在客观上没实施诈骗的行为；李仉顺收到马军多少钱等事实没查清，故起诉书指控李仉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针对追加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马军辩称其没有补填养老保险。被告人马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马军是初犯，法制观念淡薄，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有限，请法庭酌情处理。被告人李仉顺辩称：崇仁县社保局周×1等人对其说过在该局补缴社保不违法，其是通过该局办理的补缴社保，该局补缴社保只要求提供参保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不要求在江西工作，其当时以为通过该局补缴社保合法。另外，其没有伪造社保手续材料，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故追加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亦不能成立，其没有犯罪。被告人李仉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仉顺就崇仁补缴社保转移到北京一事咨询了崇仁县社保局，该局答复由崇仁补缴社保转移到北京符合政策，既不违法，也不违规，没有理由和证据证明李仉顺明知这种异地补填行为经过政府审核批准仍具有危害社会的后果，故李仉顺没有诈骗的故意。此外，李仉顺没有伪造证明材料，没有骗取养老社会保险待遇。故追加指控李仉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即使追加指控成立，追加起诉书亦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扣除的数额包括涉及李仉顺的补缴人领取的养老金8万余元中，补缴人通过崇仁县社保局转到北京的钱款、社保手续转移到北京后补缴人向北京社保缴纳的费用以及退回北京社保的钱款，追加起诉书均没有扣除。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马军伙同被告人李仉顺，利用被告人马军经营的北京市世纪大朝会议服务部（以下简称世纪大朝服务部）、北京华旅国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旅国泰公司），采取由江西省崇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崇仁县社保局）转移人员养老保险关系至北京市进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的方式，使用虚假的养老社会保险转移单证明、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人员商调函等材料，在北京市通州区等多个区县的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未在外地工作的北京市户籍人员王×2等20人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致使该20人为此共计花费人民币1503527元（以下提及钱款均为人民币），实际交给马军共计1264627元，崇仁县社保局收到马军为该20人交纳的钱款共计137278.2元，该局转到北京社保部门钱款共计56049.66元，其中王×2等9人已通过北京市丰台区、门头沟区等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养老金共计87719.91元，在北京社保部门补缴养老保险费用共计13873.68元，由崇仁县社保局转到北京社保部门钱款共计24649.87元，案发后已退回45805.02元，其余11人已由马军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但尚未领取养老金。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马军利用其经营的世纪大朝服务部、华旅国泰公司，使用虚假的养老社会保险转移单证明、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等材料，虚构由崇仁县社保局转移人员养老保险关系至北京市进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的事实，在北京市通州区等多个区县的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未在外地工作的北京市户籍人员刘×3等48人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致使该48人为此共计花费3604600元，实际交给马军共计3206000元，其中刘×3等11人已通过北京市丰台区、大兴区、门头沟区等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养老金共计78410.73元，在北京社保部门补缴养老保险费用共计16398.48元，案发后已退回9527.28元，其余37人已由马军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但尚未领取养老金。2009年9月1日、2011年9月7日，被告人马军、李仉顺先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伏×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付×找其说办社会养老保险的事，其给了她6万元钱，她给其打了收条。后她告诉其办好了，让其再交2.5万元，其又给了她2.2万元，并去社保中心查询，发现有其的记录。又过了一段时间，付×说事没办成，退给其1万元。其没在外地工作过，也没在世纪大朝服务部工作过。2、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付×让其办理退休及养老保险，其一共给她9万元，后其只领了半年退休金，其找过付×，她说事没办成，先给其打了张欠条。其没在外地工作过，也没在世纪大朝服务部工作过。3、证人苏×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其找到马军给其补办社会保险，一共交给她4万元，并与马军的世纪大朝服务部签订了个人委托社会保险代理协议。其没有在外地务工。4、证人刘×1、赵×1等50余人的证言证明该50余人找他人代办社会保险的有关情况。5、证人赵×2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其从报纸上看到马军登的广告，说可以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等业务，其去工商局和劳动局查询过，知道马军的公司叫世纪大朝服务部，后其与马军联系，陆续给她提供了54个人的信息办理养老保险，共交给她349.9万元，后来马军说有2个人的办不了，退给其钱。这些人中，张×1帮其找了24人，其中钱×1、韩×1没办成。付×帮其找了9人，张×2帮其找了8人，平谷一个张姓的女人给其找了5人，赵艳丽给其介绍了1个人，剩下的7个人是其自己找的。过了一段时间，通过其找马军办理补交社会保险的人说劳动局要将他们的档案删除，其就找马军退钱，马军曾退给其10万元，后就没再退过钱。其把这10万元，连同自己的7000元退给了张×1，由她退给钱×1、韩×1。平谷张姓女子介绍王桂香、苏×1、甄×1、季×1、于×15个人，其全退了钱，共33.5万元。其办这事共得款5万余元，出事后把这钱都退了。杨振双、王×3、苏×1的退休手续是其找张×1给办的，其他全是马军办的。6、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09年6月，其给赵×2介绍了24人补缴养老保险，收了14万元好处费。出事后，赵×2和其对账，写了张150.4万元的收条。赵×2事后退给其2.1万元，连同其收的好处费，其全退给这些办事的人了。7、证人付×的证言证明：2008年三四月至2009年三四月，其一共给8个人办理了社会保险，杨青敏、伏×和杨×还办理了退休手续。其把他们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照片及个人简历交给赵×2，由赵×2办理。其共收了8人57.65万元，给了赵×249万元，自己留下了8.65万元。8、证人侯×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其通过网上查询，确定世纪大朝服务部能办理社会保险，并见到该单位负责人马军，后陆续将8个人的相关资料交给马军，另外还有3个人其让马军代交保险，共给了她51.55万元。2008年11月19日，其与马军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让马军办理3个人的社保和退休，马军在协议背面给其写了收条。除了金×1、刘×3、王×4之外，其他人的钱全都退了。9、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其托马军一共给4个人办理养老保险，分别是刘玉杰、孙涛、刘玉伶、王×5，其和马军签了个人委托社会保险代理协议，按协议马军应收15.8万元，她实际收了18万元，但只给其打了15万元的收条，还有3万元是在顺义东方太阳城工商银行给的。孙涛、刘玉杰其每人收了9.5万元，给了马军18万元，剩下1万元其自己留下了。刘玉伶其收了8.7万元，王×5其收了7万元，这些钱其给了马军15万元，自己留了7000元。王×5的7万元其已退还。10、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09年间，其托赵×2给田志荣、刘×1、孙艳菊、郝文良、郝文富、张月芹、祁书琴、陈汉丽等8人办理养老保险，其通过王×6共收了8人62万元，自己留下8.6万元，其它的给了赵×2。后来出事了，赵×2退给其8000元，其连同自己留下的8.6万元，都交给王×6退给8人了。11、证人周×1（崇仁县社保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多年前叫周利林，后改名周×1。2007年中秋节，李仉顺、吴美珍夫妇回江西，让其帮吴美珍雇佣的工人在江西上社会保险，其向主管领导请示后，前后给他们办了40多人。李仉顺他们将参保人的材料给其邮寄过来，包括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及照片，李仉顺、马军知道崇仁县社保局收多少钱，往北京转多少钱，其给他们收钱的手续和转出的手续，上面反映得很清楚，马军没给其打过款，只有李仉顺给其打过一次款，是2008年六七月份的事，其它都是李仉顺告诉其钱打入崇仁县社保局的社保账户了，款到了其就给他办。转出是根据江西省的相关规定，具体是由崇仁县社保局的微机系统自动生成，只要输入转保险关系人的姓名、身份证号、转移时间等信息，系统就自动生成了。后江西省社保中心收到北京1份80余人在崇仁补缴社保的单子，经核对，有40余人并未在崇仁补缴，其给李仉顺打电话询问，李说不清楚，他去问马军。后马军给其打电话，让其承认办理过这80余人的社保补缴，其未同意。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周×1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李仉顺）就是通过其办理养老保险的李仉顺。12、证人周×2（崇仁县社保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单位的周×1负责在窗口办理具体业务，有参保人员来参保，周×1负责登记，给投保。其单位曾经收到过20余名北京籍人员来参保，后来又将他们的关系转到北京了，其单位给开了转移证明。这些人的手续都是由周×1办理的。参保人员拿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来其单位进行登记投保，然后按照年限交保险金，手续办齐以后，由其单位工作人员将参保人员信息录入微机，这样就参加保险了。之后如果参保人员要进行关系转移，就要由相关地区的社会保险局向其单位提供接收单，将参保人员的保险关系转到接收方。可以以单位名义参保，也可以以个体户的名义参保。个体户在其单位包括个体工商户、个体老板和个人，在2008年12月以前可以补缴社会养老保险，2008年新的文件规定不允许补缴。即在2008年12月以前补缴保险，相当于一直在上保险。其单位曾向公安局提供过在其单位参保的北京籍人员名单，有28人从其单位将保险关系转到北京，都是通过周×1办理的手续。13、证人崔×、冯×、王×（通州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郝文良、苏×、任淑茹等人的社会养老保险补填材料是崔×、冯×、王×经办的，都是一女子来办理的。办这些手续需要基金到位证明、原籍社保中心提供结转工龄明细、由办理人填写个人账户转移单等材料，若基金到其他区县社保账户，还需要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这个证明是由基金到位所在区县社保财务单位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是由本人或者代办人提供，留取复印件，由办理人将原件入到档案里。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转移单由北京市社保中心提供，由办理人填写，并且由所在公司盖章，留取原件，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留取原件。崔×、冯×、王×分别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辨认，均辨认出办理手续人马军的照片。14、证人李×（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马军是利用世纪大朝服务部作为平台，制造假的手续到社保局进行申报，诈骗社保基金。根据北京市基本养老规定，本市城镇户口人员在外地就业，在外地办理的社会养老保险，在回京就业后，可将养老保险转回北京，在北京达到退休年龄后可以办理在京退休的手续，在京领取退休金。马军伪造65人在她单位任职工作的证明，通过一个叫赵×2的人拉到需要补办退休手续的人，然后把相应的手续、人员名单交给一个叫李仉顺的人去江西崇仁县补缴社会保险，从崇仁县开具社会保险的缴费证明到海淀区社保局，又开具假的海淀区社保局的缴费证明到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社会保险补缴手续。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见到海淀社保局的缴费证明后，认为需要办理的人员养老保险金已交纳，就录入养老保险的系统，正式生效。该人到达退休年龄就可以在本市领取退休金了。15、证人赵×2、侯×、张×1等人提供的承诺书、个人委托社会保险代理协议、姓名为马军的名片、《手递手》报纸、收条、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马军收到赵×2、侯×、张×1等人交来的办理社会保险补缴手续钱款的情况。16、崇仁县社保局提供的证明、人员商调函、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表、社会保险费缴款现金专用进账单、社会保险基金专用收款收据、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证明部分人员在该局的社会养老保险缴费及转出情况。17、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通州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等单位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转移单（转移单补填用）、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养老社会保险转移单证明、江西崇仁养老保险造假案中退休人员处理情况表及部分人员在京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明细、领取养老金明细等书证证明：北京市区两级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对80余名北京市人员社保转移手续、退休手续，以及截止至2011年10月17日共20余人在北京缴纳养老保险费用及领取、退回养老金等情况进行审核的事实。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1）第526号、620号文检鉴定书证明：28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08年8月1日和2008年8月21日的《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上“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财务专用章（养老保险收入）”印文与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印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日期分别为2008年6月2日、7月8日、8月2日、10月6日、11月27日的《养老社会保险转移单证明》中的“崇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印文与崇仁县社保局提供的印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李顺仉”、“周立林”、“周利林”的签名字迹均为马军所写。19、马军、李仉顺等人及崇仁县社保局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等金融机构开立账户的查询资料证明涉案资金往来情况。20、世纪大朝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刊载华旅国泰公司信用信息打印件等证明世纪大朝服务部及华旅国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通州分局玉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该所民警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通州分局预审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马军、李仉顺到案的经过。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资料打印件证明被告人马军、李仉顺的户籍登记情况。23、干部简要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仉顺任职经历。24、房产冻结材料证明：本院依法冻结被告人马军房产1套，地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玉桥东里**楼****，面积88.79平方米。25、被告人马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其看到小广告上面有补办社会养老保险的事，就打电话咨询。后其在《手递手》、《京华时报》上面刊登办理养老保险的广告。大约2008年3月底或4月初，李仉顺打电话给其，说他也是补保险的，从外地补花钱少，在北京补花钱多。在外地补完以后可以转到北京来，转到北京后可以继续交保险，到退休年龄就可以领退休金了。后李仉顺到其经营的世纪大朝服务部在通州区北苑京贸国际公寓C座10层与其见面，李说可以在崇仁县社保局补社会养老保险。李仉顺让其给他介绍想补缴社会保险的人，从其公司走手续，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补缴的人需要花一定的钱，其可以从这些费用中收取一些好处费，其余的钱再加上相关材料交给他。其自己联系办理补缴社会养老保险的人或赵×2、侯×、刘×2给其联系办补缴社会养老保险的人，收取这些人的钱和补缴保险所用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照片等材料，由其到通州区职业介绍中心取保险商调函或由赵×2提供的海淀的一个公司或职介的保险商调函，由其把材料交给李仉顺或邮寄给崇仁县社保局的周利林，把钱交给李仉顺或打入他的银行卡里，由他们到崇仁县社保局补缴社会养老保险，之后把保险关系转到北京，由其到通州区劳动局以其经营的世纪大朝服务部或华旅国泰公司的名义办养老保险补填手续。2008年三四月至2009年五六月间，其共给60多人办理养老保险补填手续。这些需要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人都是北京户口，以前没有工作单位，或者有工作单位，但没有缴纳社会保险，都没有在崇仁工作过。在崇仁补缴保险的三四十人的相关手续是李仉顺给其的，李仉顺没有给其养老保险转移单证明。这种证明和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全是其找做假章、假证的人伪造的。没有在崇仁补缴保险的大约40人的所有手续全是其找做假章的人伪造的，其签了周利林、周立林、李顺仉，是其把李的名字记错了。其所做的假手续全用于到通州区劳动局办手续用了。李仉顺对其说在崇仁补缴保险的每人补1年的保险，李仉顺收500元，周×1收300元，李仉顺共得15万元至20万元，后来他退了4.5万元，赵×2、侯×、刘×2得多少钱其不知道。一般的是补缴5年其收1.8万元，其对赵×2、侯×、刘×2及其办的几个人基本上按这个数收，有时补缴的起止年限不同，李仉顺算出他那边需要的钱数后，其在这个数的基础上加1000元至2000元向赵×2等人收取，她们收补缴保险的人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一共得了10余万元。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马军指出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李仉顺）就是办理养老保险的李仉顺。26、被告人李仉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上半年，其儿子工厂的临时工说有一个朋友想办理社会保险，问其老家有没有关系。其问其认识的崇仁县社保局的周×1，周说要由北京有代理权的单位开社保调函才能办理，崇仁补缴社会保险花钱少。后其看到马军刊登在报纸上的广告中的电话号码，遂联系了马军。后来其去了马军的公司，对马军说了从周×1那了解的情况，马军说她的公司是正规公司，有社会养老保险调函，并说北京这边接收的事由她来办。后来其回崇仁时见到周×1，对他说了马军这边的情况，让他请示他们局长能不能办。过了一两天，周×1对其说请示局长了，局长说这事能办。周×1给了其一张单子，内容是崇仁县社保局的电话、中国银行账号、邮政编码、单位地址，并对其说要在崇仁县社保局补缴的人需要准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三张照片、补缴年限起止表。其拿回来给了马军，将周×1的电话告诉马军，由马军直接与周×1联系。办这件事的材料大部分是马军直接寄给周×1，小部分是马军交给其，由其寄给周×1，周×1办完后有一部分手续寄给其，其再转寄给马军。因开始办时马军将钱直接打入崇仁社保账号出了偏差，后周×1让其办一个银行卡，马军先将钱打入其的账号，再由其的账号打入周的账号，确定无问题后，再打入崇仁社保账号。收费标准是周×1接到需要补缴的人的户口本等材料后，算出需要补缴的金额告诉其，其再告诉马军，也有他直接给马军发信息通知马军，由马军向办理补缴保险的人收取费用。马军具体收多少其不清楚。马军说有其和周×1的好处，但一直没给。其不认识补缴人，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单位及就业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书的指控本院认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军、李仉顺实际为该院起诉书认定为被害人的苏×等60余人中的绝大部分人员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手续，其中李仉顺涉及的20人均通过李仉顺在崇仁县社保局补缴了基本养老保险并转回北京，其中部分人员还在北京领取了养老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军、李仉顺主观上具有不实现承诺和不为上述60余人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手续的故意，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军、李仉顺明知该60余人最终不能获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亦不足以证实该60余人受到被告人马军、李仉顺欺骗，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军诈骗被害人苏×等60余人500余万元、被告人李仉顺诈骗其中20余人15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军针对起诉书指控提出其没有伪造证明材料，没有诈骗的辩解与马军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军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提出马军诈骗犯罪所得金额不清楚，该款去向未查清的辩护意见，因马军诈骗犯罪所得金额不清楚及该款去向未查清均不影响对马军行为的定性及处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军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提出马军的行为社会危害程度有限；马军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恳请法庭对马军作出公正判决的辩护意见，均系基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成立所作的罪轻辩护，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查不能成立，故该辩护意见缺乏针对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仉顺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李仉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追加起诉书的指控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军、李仉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由李仉顺联系江西社保部门办理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手续并转移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至北京社保部门，由马军将与补缴人无劳动关系的世纪大朝服务部等单位作为社会保险的补填单位，并由马军到北京社保部门为补缴人补填等手段，骗取养老金；被告人马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和使用伪造从江西社保部门转至北京的异地转移养老保险基金证明等手续，将与补缴人无劳动关系的世纪大朝服务部等单位作为社会保险的补填单位，到北京社保部门为补缴人补填，骗取养老金。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马军、李仉顺的行为性质属于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等手段骗取社会保险金，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世纪大朝服务部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且世纪大朝服务部和华旅国泰公司以违法代办社保为主要活动，无证据证明有其它经营活动，故对马军、李仉顺的行为均应以个人犯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马军致使20人从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养老金共计166130.64元，对马军的该行为依法应当按诈骗既遂及诈骗数额巨大追究刑事责任；马军另致使48人已经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尚未领取养老金，对马军的该行为依法应当按诈骗未遂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公诉机关未指控未遂部分的具体金额，本院在对马军量刑时对未遂情节酌情考虑。马军采取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手段实施诈骗，对马军量刑时对该手段行为亦予以考虑。被告人李仉顺致使9人从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养老金共计87719.91元，对李仉顺的该行为依法应当按诈骗既遂及诈骗数额较大追究刑事责任；李仉顺另致使11人已经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尚未领取养老金，对该行为依法应当按诈骗未遂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公诉机关未指控未遂部分的具体金额，本院在对李仉顺量刑时对未遂情节酌情考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追加指控被告人马军、李仉顺为王×2等68人办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填业务，致使王×2等27人领取了养老金17万余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领取养老金的人数、金额不准，部分参保人实际缴费金额及由崇仁县社保局转入北京社保部门的有关费用未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马军针对追加起诉书指控提出其没有补填养老保险的辩解与马军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崔×、冯×、王×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军的辩护人针对追加起诉书指控提出马军是初犯，法制观念淡薄，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有限，请法庭酌情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李仉顺针对追加起诉书提出崇仁县社保局周×1等人对其说过在该局补缴社保不违法，其是通过该局办理的补缴社保，该局补缴社保只要求提供参保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不要求在江西工作，其当时以为通过该局补缴社保合法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李仉顺的辩护人所提李仉顺就崇仁补缴社保转移到北京一事咨询了崇仁县社保局，该局答复由崇仁补缴社保转移到北京符合政策，既不违法，也不违规，没有理由和证据证明李仉顺明知这种异地补填行为经过政府审核批准仍具有危害社会的后果，李仉顺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李仉顺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当依据国家法律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判断，崇仁县社保局的答复和补缴行为不能成为判断的标准。根据马军和李仉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人员商调函及在案其他证据，李仉顺不知道王×2等人的就业情况，仍伙同马军为王×2等人在崇仁县社保局补缴社保，尔后将与补缴人无劳动关系的世纪大朝服务部等单位作为补缴人的基本养老保险的补填单位，到北京社保部门为补缴人补填，显见李仉顺明知其行为违法并具有危害社会的后果，具有骗取养老金的诈骗故意。故本院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仉顺所提其没有伪造社保手续材料，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故追加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其没有犯罪的辩解，以及李仉顺的辩护人所提李仉顺没有伪造证明材料，没有骗取养老社会保险待遇，追加指控李仉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李仉顺不知道要求补缴社保人员的就业情况，仍与被告人马军分工合作，由马军找来要求补缴社保的人员，并由马军用她经营的单位作为基本养老保险的补填单位到北京社保部门补填，由李仉顺联系崇仁县社保局办理补缴手续并转移至北京社保部门，致使部分不符合条件的人员领取了养老金，李仉顺的该行为系与被告人马军共同诈骗养老金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至于李仉顺个人没有伪造社保手续材料、没有收取好处费、没有骗取养老社会保险待遇，不影响对李仉顺行为的定性。故本院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仉顺的辩护人所提追加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扣除的数额包括涉及李仉顺的补缴人领取的养老金8万余元中，补缴人通过崇仁县社保局转到北京的钱款、社保手续转移到北京后补缴人向北京社保缴纳的费用以及退回北京社保的钱款，追加起诉书均没有扣除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经查，补缴人通过崇仁县社保局转到北京的钱款、社保手续转移到北京后补缴人向北京社保缴纳的费用均可以减少被告人从北京市部分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实际骗取的钱款金额，故均可以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但补缴人是在被社保部门责令退回的情况下退回已领取的养老金，该部分金额属于犯罪既遂后追回的赃款金额，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故本院对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仉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将与补缴人无劳动关系的单位作为社会保险的补填单位等手段，骗取养老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马军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仉顺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本院根据被告人马军、李仉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仉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7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军、李仉顺共同退赔北京市丰台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人民币三千九百七十四元七角七分、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元三角六分，被告人马军另退赔北京市丰台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人民币五万六千二百九十六元三角三分。四、位于北、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玉桥东里**楼****之房产**予以变价在偿还银行贷款后分别并入被告人马军的罚金项及退赔项执行，超出部分发还被告人马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子良代理审判员  周 耀代理审判员  张慧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秀更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