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2号甲天银大厦A西9层。法定代表人陆海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凡杰，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琪，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三层310-2室。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昭，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鹄甄，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综合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16号CBD国际大厦A座23层02号。法定代表人商和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凡杰，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琪，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407号楼。负责人齐兆惠，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民峰，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司玉松，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293号。负责人胡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茜，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富凯大厦B座9层。法定代表人郭志国，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飞，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张文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九州德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5层1502。法定代表人周玫，总经理。上诉人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系工商银行北京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工行信投公司）与北京市综合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综投公司）合作开发计算机五厂综合业务楼协议的债权受让人，我公司合法受让取得工行信投基于合作协议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京能公司系综投公司与北京国际电力开发投资公司合并重组后所设公司。1995年1月，工行信投公司与综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计算机五厂综合楼,约定由工行信投公司负责资金筹措；综投公司负责立项、审批及开发管理。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工行信投公司依约向综投公司划付投资款。后由于综投公司单方违约，放弃本项目，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后，工行信投公司多次与综投公司协商返还投资款，综投公司也多次承诺归还，但截止目前，综投公司仍拖欠投资款1670万元未还。因工行信投公司注销，其全部债权债务由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以下简称亚运村支行）负责清理。后亚运村支行将综投公司的债权合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2006年10月，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又将其对综投公司的债权合法转让给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国通公司又将其对综投公司的债权合法转让给第三人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诚信公司）。2007年中财诚信公司又将其对综投公司的债权合法转让给中诚大业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大业公司）。2007年10月，中诚大业公司又将其对综投公司的债权合法转让我公司。后中诚大业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九州德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德邦公司）。我公司取得此债权后多次催收，综投公司均不予理会。后综投公司告知我公司其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京能公司承继，但京能公司对我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现请求法院判令京能公司返还我公司投资款本金1670万元，诉讼费由京能公司承担。京能公司辩称：根据北京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4第45号文件，2004年12月8日，北京国际电力开发投资公司与综投公司合并重组成立了京能公司。上述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我公司承继，综投公司没有注销。成立十年来，没有人向我公司主张过债权，新元公司去年才起诉我公司主张债权。1995年1月11日，综投公司与工行信投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北京计算机五厂综合业务楼，建设周期是一年零三个月。从1996年4月10日至2000年12月27日亚运村支行才第一次起诉，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1670万元没有相应证据和计算依据。故不同意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综投公司述称：认可京能公司的陈述，认可与工行信投公司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北京华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与我公司合作开发计算机五厂综合业务楼立的项目，我公司成立开发项目二部。项目是否立项不清楚，划过款，但没有文字记载，后项目二部撤销。不同意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是超过诉讼时效，二是167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亚运村支行述称：1995年1月11日，工行信投公司与综投公司就合作开发计算机五厂综合楼签订了协议。同年1月19日又与项目二部签了补充协议。1995年1月至12月，三次直接支付给项目二部1300万元（1995年2月23日100万元、4月12日1000万元、6月29日200万元）；另外五次分别付给了工行市分行国际业务部400万元（1995年3月29日）、新兴华都贸易公司300万元（1995年1月7日）、北京新大都温莎桑拿中心200万元（1995年6月14日）、农行北证150万元（1995年10月10日）、北京新大都温莎健身娱乐有限公司800万元（1995年12月29日）。这五笔都有综投公司的发票，金额、时间一一对应，前三笔有划款单、进账单和支票，以上八笔共计3150万元。付款后并未实际开发综合楼，协议没有履行，是否立项不清楚。1996年5月，综投公司项目二部向工行信投公司打一个报告，中心意思是放弃计算机五厂综合楼项目，有能力归还投资款。1997年5月20日，项目二部给过工行信投公司还款计划。1998年8月3日，项目二部以综投公司名义向工行信投公司发函，内容是从1998年9月用下属企业的营业收入归还投资款。1998年11月26日，华宇公司给综投公司发函，内容是把在综投公司归属华宇公司的部分股权转给工行信投公司，偿还债务。1998年11月30日综投公司给华宇公司回函，对转让的股份认可。此后，股份转让没有执行。2000年11月18日，我行向二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综投公司返还投资款3150万元。2001年3月，二中院裁定驳回起诉。2003年3月，二中院对工行信投公司副总经理刘利伙同项目二部财务人员郭小粤涉嫌挪用公款作出刑事判决，认定刘利将投资款中1300万元人民币分三笔支出，由个人使用，并将综投公司归还工行信投公司的180万元私自截留归自己所用，总计挪用1480万元，刘利被判无期徒刑。我们从刘利处理完的刑事案件中受偿220.25万元。2003年11月，我行再次向二中院起诉，请求判令综投公司返还投资款1670万元。2004年11月，二中院以我行主张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判决后我们上诉，2005年7月，高院认为原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又因涉及刑事犯罪，故裁定驳回起诉。2005年工行进行股份制改革，进行资产转让，工行与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订立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2006年3月23日，工行与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在中国企业报第四版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转让包括1670万元在内的2929.75万元债权。转让债权行为合法有效，转让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综投公司复函确认华宇公司为其代偿债务的行为构成综投公司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自1998年8月3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1998年11月30日中断。2000年11月和2003年11月我行两次对综投公司提起诉讼，时效两次中断。2005年7月，市高院以涉刑为由驳回起诉，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我行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同意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北京分公司）述称：我公司原名称为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2013年1月变更为现名称。2005年5月27日，我公司与工行北京分行签订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金额是2929.75万元。2006年7月12日，我公司与国通公司签署了资产包转让协议，同时签订了资产包委托处置协议，约定我公司可以自己名义处置已转让给国通公司的债权。2006年9月，我公司与中财诚信公司签署了资产包转让合同，金额是171371.21万元，美元500万元，其中包括综投公司的债权。我公司对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国通公司述称：认可华融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陈述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综投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致其与工行信投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计算机五厂综合业务楼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综投公司应承担返还其投资款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新元公司合法受让取得对京能公司的债权，有权向京能公司追偿。京能公司作为公司重组后承继第三人综投公司债权、债务的主体，有偿还综投公司所负债务的义务。新元公司要求京能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67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京能公司、综投公司所持新元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该抗辩已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否定，故法院不予采信。九州德邦公司、中财诚信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人民币一千六百七十万元。如果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京能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新元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数额有误，其仅收到投资款1500万元；经核实，亚运村支行起诉时间为2000年12月27日，而非2000年11月18日，华宇公司与工行信投公司于1998年11月26日所做磋商不能视为亚运村支行主张权利的行为，即使视为主张权利的行为，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新元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亚运村支行、华融公司北京分公司、国通公司、九州德邦公司均同意原判。原审第三人综投公司虽不同意原判，但并未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根据上级有关文件，工行信投公司被注销，亚运村支行负责承担其全部债权债务及资产清理工作。2004年11月，根据北京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2004）45号通知，第三人综投公司与北京国际电力开发投资公司合并重组为京能公司，综投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京能公司承继。第三人华融公司北京分公司系由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于2013年1月更名而来。第三人九州德邦公司系由中诚大业公司于2011年2月更名而来。1995年1月11日，工行信投公司与综投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北京计算机五厂综合业务楼，项目总投资2100万元，综投公司负责立项、审批和开发管理，工行信投负责资金筹措和投入，项目实施部门为综投公司的项目二部。当月19日，工行信投与综投公司项目二部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资金使用到期、项目未完成，综投公司必须重新组织资金，工行信投不予垫款；如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影响项目合作，合同自动解除。此后，工行信投公司因该项目分8笔支出资金共计3150万元。因综投公司未履行立项义务，计算机五厂综合楼项目并未实施。后工行信投公司曾要求综投公司归还投资款项，综投公司承诺但未实际归还。2000年11月18日，亚运村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综投公司返还投资款3150万元，本院在收到起诉状后于同年12月27日正式立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综投公司的举报，工行信投公司原副总经理刘利及综投公司项目二部业务人员郭小粤，涉嫌挪用公款犯罪，分别于2001年2月15日、16日被刑事拘留，后郭小粤被取保候审。经审理，本院于2001年3月9日作出（2001）二中经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以刘利伙同郭小粤涉嫌的挪用公款案中，涉及该案审理的项目投资款为由，裁定驳回了亚运村支行的起诉。2002年11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刘利犯挪用公款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本院于2003年3月做出刑事判决，认定刘利在工行信投公司及亚运村支行任职期间挪用公款1580元，其中包括涉讼公款1480万元，故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刘利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发还亚运村支行。本院在该案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刘利挪用的1480万元由1300万元和180万元组成，其中1300万元系以“付北京市综合投资公司北京计算机五厂投资项目款”的名义，分别转账至北京新兴华都贸易公司、北京新大都温莎桑拿中心、北京新大都温莎健身娱乐有限公司；180万元系刘利私自截留了综投公司归还工行信投公司的款项。2003年11月，亚运村支行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综投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670万元。经审理，本院于2004年11月作出（2004）二中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了亚运村支行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中，本院认为：“信托投资公司被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亚运村支行承担。亚运村支行共计向综投公司给付投资款3150万元，扣除亚运村支行内部人员挪用的1480万元，余款1670万元实际进入了项目二部的账户，自1998年8月3日综投公司致函亚运村支行至2000年11月18日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而且该期间未出现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1998年11月26日，信托投资公司与华宇公司对股份转让进行的协商不能认定系亚运村支行向综投公司主张权利”。在该案审理中，综投公司认可：根据1995年2月至7月间开户银行进账单显示，其收到工行信投公司的投资款为1700万元，但其中200万元被郭小粤挪用。根据综投公司的申请，我院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调查了郭小粤涉嫌刑事案件的具体情况，该院答复：“郭小粤立案时本想共同立案，在审理过程中，1300万直接打到一个新大都洗浴中心，郭小粤只是给刘利提供了几张发票，还有200万打到项目二部，郭从项目二部拿出200万元作为前门饭店的投入，还有150万没有进项目二部，这150万被郭小粤入到一个股票账号。”我院还查明：综投公司项目二部系综投公司与华宇公司为经营房地产项目成立的部门，1998年11月26日，华宇公司致函综投公司称愿以其在综投公司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工行信投公司，作为对工行信投公司对项目二部投资的回报，综投公司复函表示同意。亚运村支行不服我院前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作出（2005）高民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信托投资公司基于与综投公司合作开发北京计算机五厂综合业务楼项目，向综投公司放款3150万元。因项目撤销，双方就返还该笔款项进行了协商。虽然综投公司项目二部于1998年8月3日向信托投资公司致函承诺还款，至2000年11月18日亚运村支行第一次起诉，已超过两年时间，但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此前亚运村支行确与华宇公司曾磋商过其替代综投公司还款事宜，而综投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以亚运村支行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对于3150万元的项目投资，因在合作过程中相关具体经办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导致该笔款项的资金走向到目前为止还未能全部查清。信托投资公司的刘利挪用了其中的1300万元，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所认定，综投公司的郭小粤涉嫌挪用资金问题目前尚在刑事侦查中，在此情况下，亚运村支行起诉向综投公司主张返还剩余1670万元投资款是不适时的”。故此，该院裁定撤销了我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亚运村支行的起诉。2014年6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朝检反贪撤［2014］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犯罪嫌疑人郭小粤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为由撤销了该案件。在决定书中，该院查明：“1995年1月，工商银行北京信托投资公司（现工商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同北京综合投资公司签订了共同合作开发‘北京计算机五厂综合楼’的项目协议，后犯罪嫌疑人刘利利用职务之便，将工商银行北京信托公司投资款3150万元中的1300万元挪用。在此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刘利以平账为名，找犯罪嫌疑人郭小粤要资金往来发票五张，并加盖本单位项目二部财务章后交给犯罪嫌疑人刘利。犯罪嫌疑人刘利用其中三张空白资金往来发票在单位下账，将1300万元挪用。期间，犯罪嫌疑人郭小粤对刘利所要的五张发票的用途并不知情，且郭小粤所在项目二部自始至终并未收到和使用过被犯罪嫌疑人刘利挪用的涉案资金。”2013年8月，新元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综投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1670万元。经审理，该院以综投并非不是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了新元公司的起诉。2006年3月，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及其下属支行以处理不良资产方式将包含对综投公司债权在内的资产打包转让给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同年7月，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国通公司，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资产包委托处置协议。同年9月，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代国通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与中财诚信公司。2007年3月，中财诚信公司将其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中诚大业公司。上述数次债权转让均通知了债务人综投公司。2007年8月，中诚大业公司将其拥有的包括综投公司在内等8家公司的债权整体出售给新元公司。2007年11月8日，新元公司在中国企业报公告通知债务人。2009年11月5日、2011年10月28日，新元公司在中国企业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一审诉讼中，中财诚信公司、九州德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中，京能公司称：根据刘利挪用公款案刑事判决书的记载，该公司仅收到工行信投公司的3笔投资款1500万元，其余款项并未进入该公司账户，故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为1670万元错误；根据其调取的（2001）二中经初字第59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显示，亚运村支行实际起诉时间是2000年12月27日，而非11月18日，即使将1998年11月26日华宇公司与工行信投公司间进行的磋商视为亚运村支行向综投公司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债权的转让过程存在违法情形。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补充协议》、公证书、《资产包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通知、刑事判决书、撤销案件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京能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新元公司、亚运村支行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可归纳为两点：一是新元公司向京能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是新元公司有权追索的债权数额应为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综投公司项目二部系综投公司与华宇公司为经营房地产项目成立的部门，1998年11月26日，华宇公司致函综投公司称愿将其在综投公司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工行信投公司，作为对工行信投公司对项目二部投资的回报，综投公司复函表示同意，而综投公司项目二部系综投公司与工行信投公司间涉讼合作项目的具体实施部门，故上述磋商可视为工行信投公司向综投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其次，根据（2001）二中经初字第59号案件卷宗材料显示，亚运村支行于2000年11月18日提起诉讼，虽本院在收到起诉状后于同年12月27日正式立案，但诉讼时效应自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起中断，故亚运村支行实际主张权利时尚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之内；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民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亦明确否定了我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亚运村支行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最后，亚运村支行将该笔债权通过合法手续转让给华融公司北京办事处后，又经多次转让，最终受让人为新元公司，历次转让均在时效期间内进行了通知、催收及送达等工作。京能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历次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综合上述分析，亚运村支行的起诉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新元公司受让该笔债权亦属合法有效，故京能公司的有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为追索涉讼投资款项，亚运村支行两次提起民事诉讼，但因案件涉及刑事犯罪的处理，民事起诉两次被驳回。现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刘利挪用的公款中涉及项目款项的共计1480万元，其中包括并未进入综投公司账户的1300万元及综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180万元。而郭小粤涉及的刑事案件，已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撤销案件。我院在（2004）二中民初字第31号民事案件审理中，亦曾对剩余债权的数额进行深入调查，并根据银行对账单、调查笔录和质证意见等做出判断，虽嗣后的高院裁定否定了该案的判决结果，但并未否定我院对该债权数额部分事实的认定。故本案新元公司应追索的债权数额，在未出现证据足以推翻之前，我院将根据生效的刑事、民事裁判文书的相关认定，并结合相关案件的证据情况以及审查结果做出判断。至于具体数额，应以工行信投公司因该项目实际支出投资款项3150万元，扣除被刘利挪用的1480万元后的数额为准，即1670万元。京能公司虽在历次诉讼中均对债权数额提出异议，但最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故京能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京能公司上诉认为债权应为1500万元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京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公告费560元，由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0元，由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0元由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龙代理审判员  王艳芳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