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荆门刑终字第00091号原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炜。2013年9月12日因犯受贿罪，被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炜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八月一日作出（2014）鄂掇刀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二O一四年十月九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郭炜受湖北省龙腾动力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徐某某的请托，先后向荆门市银珠塑化有限公司、沙洋秦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等相关企业推荐该公司做申报国家节能减排补贴资金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事后为了感谢郭炜对自己公司承接业务的帮助，徐某某先后于2011年春节前和2012年春节后，分两次以拜年的名义在荆门市政府旁边自己的车内送给郭炜7万元现金，共计14万元。2012年11月份，徐某某得知国家审计署正在对湖北省节能减排项目进行审计，因为害怕自己给郭炜行贿的事情败露，于是给郭炜打电话要郭退还之前送的14万元钱，郭炜安排妻子石某于11月26日在武汉大东门附近的工商银行取款14万元退给徐某某。2013年7月5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将郭炜的犯罪线索和相关证据移交荆门市人民检察院。同年9月12日，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已被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刑后取保候审并释放的郭炜至该院调查，郭炜交代了之前隐瞒的收受徐某某14万元现金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某、祝某某、石某、程某某、杨某某、刘某、杨某甲、钟某某、龚某的证言，郭炜户籍证明，中共荆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荆发改组（2004）15号关于郭炜的任职文件，荆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荆门市发改委关于报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各选项目的请示，湖北省发改委转发国家发改委关于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复函，沙洋县科牧养殖有限公司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荆门市银珠塑化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以及咨询费发票，沙洋秦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以及咨询费发票，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2013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户名为石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户名为郭炜的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武汉工商银行大东门支行、黄鹤楼支行的交易凭证和记录，国家审计署关于审计湖北省财政收支的通知，中国轻工业武汉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理工大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湖北机电研究设计院、湖北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节能减排补贴资金申请报告的说明，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宝刑一初字第00095号刑事判决书，荆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郭炜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掇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郭炜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被告人前后两个罪行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郭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宝刑一初字第00095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郭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8万元。上诉人郭炜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收受徐某某所送现金仅为9万元，而非原判认定的14万元；2、原判定罪不当，证据不足，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徐某某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其在司法机关调查之前已将收受的现金退还徐某某，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及时退还”的规定，不应以受贿论处。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郭炜受湖北省龙腾动力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徐某某的请托，先后向荆门市银珠塑化有限公司、沙洋秦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等相关企业推荐该公司做申报国家节能减排补贴资金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事后为了感谢郭炜对自己公司承接业务的帮助，徐某某先后于2011年春节前和2012年春节后，分两次以拜年的名义在荆门市政府旁边自己的车内送给郭炜7万元现金，共计14万元。2012年11月份，徐某某得知国家审计署正在对湖北省节能减排项目进行审计，因为害怕自己给郭炜行贿的事情败露，于是给郭炜打电话要郭退还之前送的14万元钱，郭炜安排妻子石某于11月26日在武汉大东门附近的工商银行取款14万元退给徐某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某证实，其和祝某某于2010年合伙成立了湖北省龙腾动力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业务。2010年下半年开始，其通过荆门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的介绍和帮助，承接了新洋丰公司、沙洋秦江水泥公司、荣谊塑胶有限公司、荆门银珠塑化公司、京山轻机有限公司的节能减排咨询项目。其为了向郭炜表示感谢，先后于2011年春节前和2012年春节后，分两次以拜年的名义在荆门市政府旁边自己的车内送给郭炜7万元现金，共计14万元。郭炜一直没有提过退钱的事情。2012年11月，因国家审计署对湖北节能减排项目进行审计，其害怕便要求郭炜退还送的现金，郭炜安排他爱人在武汉将14万元退还。（2）证人祝某某证实，其和徐某某于2010年合伙成立了湖北省龙腾动力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业务。公司主要业务基本上都是徐某某通过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介绍承接的。2011年和2012年春节前后，徐某某都提出要给郭炜送7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其没有参与具体送钱的过程。（3）证人石某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其丈夫郭炜称有个朋友要借款14万元，因现金不够，郭炜还转款1、2万元到其银行卡上，其在武汉从个人工商银行卡上取款14万元交给郭炜说的那个人。其家庭除工资收入外，没有其他大额收入。（4）证人程某某证实，其系荆门市银珠塑化有限公司生产部门负责人。2011年3、4月份，其所在公司欲申报环境资源类国家补贴。一个叫祝某某的人自称是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介绍的，可以做申请项目报告，费用8万元。其通过在发改委工作的朋友杨某甲的确认，最后用祝某某的公司做报告，并通过了审批。祝某某的公司和申请报告上的公司不是同一个名称，其估计是借用的资质。（5）证人杨某某证实，其系沙洋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副局长，负责环境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报工作。2010年下半年，荆门市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召集各县市区分管副局长在荆门开会，提出需要具有甲级资质的相关中介机构才能制作申请报告。会后，郭炜推荐了武汉徐某某的中介机构，其回单位后也向各企业负责人推荐了徐某某的中介机构。申报成功的四家企业均是徐某某做的申请报告。（6）证人刘某证实，其系沙洋科牧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下半年6、7月的一天，沙洋发改局杨某某副局长召集一些企业负责人开会，并推荐了一家武汉专门做环境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的中介机构，联系人是徐某某，并称这家机构申请报告做得较好，于是其所在公司就联系徐某某做了申请报告。徐某某做申请报告的公司和中介机构公司不是同一个名称。（7）证人杨某甲证实，其系荆门市发改委稽查办副主任科员。银珠塑化公司欲申请国家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其和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到该公司实地查看了情况，之后，郭炜让其向程某某推荐一家做申请报告的中介公司，其便将该公司的信息转发给了程某某。（8）证人钟某某证实，其系沙洋秦江水泥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0年5、6月，其所在公司欲申请环境保护资金，其咨询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郭炜推荐了几家公司，其中一个公司的主任叫徐某某主动电话联系其公司，称是郭炜介绍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其所在公司2010年和2011年两年均是找该公司做的，但该公司的申请报告上的公司名称两年都不相同，2011年公司申报成功，获得补贴资金。（9）证人龚某证实，其系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环保质量监管科副科长。其所在公司2010年和2012年申报国家补贴资金项目，均是武汉一家名为动力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该公司是荆门市发改委环资科科长郭炜推荐的公司之一，其所在公司考虑到是郭炜介绍且价格便宜，便让该公司做了报告。公司两年申报的项目均获得了批准。（10）郭炜户籍证明、中共荆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荆发改组（2004）15号关于郭炜的任职文件、荆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荆门市发改委关于报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各选项目的请示、湖北省发改委转发国家发改委关于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复函，证实郭炜的职务和身份情况。（11）沙洋县科牧养殖有限公司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荆门市银珠塑化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以及咨询费发票，沙洋秦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以及咨询费发票，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2013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证实徐某某为上述公司制作资金申请报告并收取咨询费的情况。（12）户名为石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户名为郭炜的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武汉工商银行大东门支行、黄鹤楼支行的交易凭证和记录，证实郭炜、石某的银行账户内资金变动情况。（13）国家审计署关于审计湖北省财政收支的通知，中国轻工业武汉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理工大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湖北机电研究设计院、湖北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节能减排补贴资金申请报告的说明，证实国家审计署对节能减排补贴项目进行审查的情况。（14）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宝刑一初字第000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郭炜曾被判刑尚在执行刑罚的情况。（15）荆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郭炜到案的情况。（16）上诉人郭炜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郭炜在庭审中对相关证据提出异议，并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郭炜对证人徐某某、祝某某、程某某、杨某某、钟某某、龚某、刘某、杨某甲的证言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首先，证人徐某某、祝某某、程某某、杨某某、钟某某、龚某、刘某、杨某甲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对证人进行询问过程中存在指供、诱供的行为；其次，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均与本案有关联，且与上诉人郭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综上，证人徐某某、祝某某、程某某、杨某某、钟某某、龚某、刘某、杨某甲的证言，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郭炜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炜对沙洋县科牧养殖有限公司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荆门市银珠塑化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以及咨询费发票，沙洋秦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以及咨询费发票，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2013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资金申请报告以及咨询费发票等书证提出关联性异议的问题。经审查，上述各公司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资金申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及咨询费发票等书证，均证明徐某某在荆门承接咨询业务的情况，而徐某某在荆门承接的咨询业务也直接与郭炜的介绍行为有关，故上述书证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郭炜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炜申请法庭依法调取证人钟某某、龚某、程某某、石某、柳某某、熊某某、胡某某等证人证言的问题。经审查，第一，上诉人郭炜申请调取证人钟某某、龚某、程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其与上述三证人在2010年并没有联系，本院认为，证人钟某某、龚某、程某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表示，郭炜通过不同方式向三人所在的公司推荐了徐某某的公司，而郭炜是否与三人有联系并不影响郭炜推介行为的认定，故对上诉人郭炜申请调取证人钟某某、龚某、程某某的证言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上诉人郭炜申请调取石某、柳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其有向徐某某退还钱款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石某、柳某某系郭炜的妻子、岳母，作为郭炜的近亲属，其二人的证言的证明力较小；其次，石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已证实其并不清楚郭炜收受徐某某钱款的情况，郭炜也从未向其表示过要向徐某某退还钱款，直至石某在武汉将14万元现金交给徐某某时，郭炜也只是告诉其是向徐某某借的钱，故已无必要再调取石某的证言；再次，柳某某与本案没有关联，作为郭炜的妻子的石某尚不清楚郭炜收受、退还钱款的情况，柳某某作为郭炜的岳母更不可能知道郭炜收受、退还钱款的情况，对柳某某的证言亦无调取的必要；第三，上诉人郭炜申请调取熊某某、胡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郭炜在会议上没有向下属及企业推荐过中介公司，本院认为，郭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的辩解都始终强调其在会议上向下属及企业推荐了多家中介公司，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也能够印证这一事实，郭炜提出调取熊某某、胡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郭炜在会议上没有向下属及企业推荐过中介公司，与其本人的辩解存在矛盾，且与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诉人郭炜申请调取熊某某、胡某某的证言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郭炜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收受徐某某所送现金仅为9万元，而非原判认定的14万元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郭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一审期间的辩解，均认可收受徐某某现金14万元的事实，证人徐某某、祝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徐某某分两次共送给郭炜现金14万元，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郭炜收受徐某某现金14万元的事实。郭炜在二审期间虽提出其仅收受徐某某现金9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炜提出原判定罪不当，证据不足，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徐某某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受贿罪的本质特征是权钱交易，其核心是受贿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本案中，上诉人郭炜在明知徐某某向其送现金的目的，是希望其在日常工作中对徐某某的公司进行关照和推荐，帮助徐某某的公司承接业务的情况下，仍然连续两年收受徐某某所送的现金，并在明知徐某某的公司不具备甲级资质的情况下，仍向下属单位和相关企业推荐徐某某的公司，并将相关企业的申报信息告知徐某某，最终促成不具备甲级资质、不能制作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资金申请报告的徐某某的公司在荆门承接了大量业务，获取了一定的利益。上诉人郭炜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炜提出其在司法机关调查之前已将收受的现金退还徐某某，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及时退还”的规定，不应以受贿论处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郭炜虽在司法机关调查之前将收受的14万元现金退还徐某某，但距其第二次收受现金的时间已长达一年之久，同时，其退还现金也是因徐某某担心被相关部门追查而要求其退还的。郭炜虽辩称其多次主动退还，但并无证据能够证实其有退还的意思表示，徐某某亦证实郭炜从未提出过退还现金。综上，上诉人郭炜退还现金的行为不属于及时退还，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郭炜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水 双审 判 员  刘蓉莉代理审判员  袁达成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