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廷瑞，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石颖，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樑，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益策，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余中俊，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胡国义（胡益策之父），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肖廷瑞与被上诉人张樑、胡益策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涪法民初字第03482号民事判决。肖廷瑞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肖廷瑞是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普外科护士。2015年3月8日21时29分，张樑的儿子张某某患疝气病到肖廷瑞所在科室就诊，10余分钟后认为医院没有及时给孩子诊治，冲入肖廷瑞工作的室内与其发生了口角，随后张樑被母亲推出时，肖廷瑞也跟随出来并轻推了张樑的母亲。在巷道中的胡益策见状，便冲上前去踢打了肖廷瑞，张樑亦反身推搡了肖廷瑞。随即纠纷被劝止。次日12时，肖廷瑞到所在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该院入院体格检查肖廷瑞颈部有擦伤，右膝关节有大片淤青。经过38的住院治疗，肖廷瑞于2015年4月16日治愈出院。出院时，该院诊断肖廷瑞的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和膝关节损伤。肖廷瑞在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3162.91元，其中，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12812.91元，西南医院350元。肖廷瑞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张樑、胡益策连带赔偿其损失39317.91元，其中，医疗费13162.9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0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216元，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续医费2000元，并在肖廷瑞工作场所或省级报刊上登报道歉。一审诉讼中，肖廷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现场摄影光盘、病历和医疗费收据佐证。质证中，张樑、胡益策对现场摄影光盘反映事实没有争议，对肖廷瑞的病历和医疗发票提出了异议，认为肖廷瑞有明显扩大治疗，且病历中诊断不能成立，并申请了司法鉴定。经张樑、胡益策申请和双方选定，该院先后委托了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定病历中肖廷瑞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和膝关节损伤的诊断是否成立。如果成立与双方纠纷因果关系；肖廷瑞有无治疗与本次纠纷无关疾病费用。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结论是现有材料无法得出科学结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自身技术力量不足为由，未作鉴定结论。张樑辩称：张樑没有打肖廷瑞，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纠纷是肖廷瑞引起，肖廷瑞是医院值班护士，在张樑、胡益策亲人急需救治时，不但不积极联系医生施救，反而恶语伤害张樑、胡益策，应由肖廷瑞承担主要责任。胡益策辩称：肖廷瑞所诉事实不实。纠纷是由肖廷瑞的过错引起。2015年3月8日21许，张樑儿子张某某患病到肖廷瑞所在科室就诊。因无人接诊，张樑、胡益策便要求作为护士的肖廷瑞联系医生接诊，肖廷瑞不仅不联系，反而辱骂张樑，双方发生口角后，肖廷瑞又推打前来劝阻的张樑母亲，胡益策才去阻拦肖廷瑞，与肖廷瑞有接触。从纠纷发生经过看，是由于肖廷瑞不遵医德并先辱骂张樑，后又推打前来劝阻的张樑母亲所致。此外，肖廷瑞主张的损害不实。肖廷瑞提供的诊断报告载明其伤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和膝关节损伤。首先，病历记载只有颈部擦伤和腿部淤青，何来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次，纠纷发生后，肖廷瑞没有脑震荡症状出现，客观上也没有人打其头部，脑震荡的诊断显然缺乏依据。第三、张樑、胡益策没有打肖廷瑞的膝关节，其膝关节也没有明显外伤，且肖廷瑞提供的CT报告和X光片、核磁共振均无明确诊断，肖廷瑞的膝关节损伤的诊断也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张樑、胡益策是否共同实施了损害肖廷瑞身体健康权的侵权行为及张樑、胡益策的侵权行为给肖廷瑞造成的损失问题。张樑认为医院没有及时给孩子诊治，即冲入室内与肖廷瑞发生了口角纠纷，后又推搡肖廷瑞。胡益策在张樑与肖廷瑞发生纠纷后，前去踢打肖廷瑞。张樑、胡益策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侵害了肖廷瑞身体健康权。肖廷瑞有权要求张樑、胡益策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对肖廷瑞主张的损失，虽然提供了病历、医疗发票和现场录像资料，证明其身体遭受伤害和损失情况，但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均无法依据肖廷瑞提供的材料，确认肖廷瑞被诊断的疾病与外伤有无因果关系，显然，肖廷瑞对损害后果和损害后果与张樑、胡益策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的证明没有能完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明原则，应由肖廷瑞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肖廷瑞主张的损失，结合张樑、胡益策客观实施了推搡和踢打了肖廷瑞，肖廷瑞就诊时颈部有擦伤和右膝关节有大片淤青的事实，对肖廷瑞主张的医疗费，按必要检查和必要治疗原则，酌情确定为1500元。肖廷瑞没有提供客观误工和减少收入的证据，故对肖廷瑞主张误工费，不予认可。肖廷瑞主张的其他损失，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其客观、合理性，亦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樑、胡益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肖廷瑞医疗费1500元，张樑、胡益策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二、张樑、胡益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肖廷瑞工作场所，向肖廷瑞赔礼道歉。三、驳回肖廷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2元，减半收取391元，由肖廷瑞负担350元，张樑、胡益策负担41元，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肖廷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张樑儿子患疝气到肖廷瑞所在医院就诊。由于抢救危重病人李朝梅需要，暂时没有医生接诊，在肖廷瑞参与抢救病人过程中被张樑、胡益策打伤，受伤后即入住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治疗，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不当，且判赔数额不实。张樑、胡益策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经被上诉人张樑、胡益策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交双方当事人质证、认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3月8日21时29分，张樑的儿子张某某患疝气病到肖廷瑞所在科室就诊后，认为医院没有及时给孩子诊治，张樑与肖廷瑞其发生了口角辱骂引起纠纷，胡益策见状，冲上前去踢打了肖廷瑞，随即纠纷被劝止。次日12时，肖廷瑞到所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该院诊断肖廷瑞的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和膝关节损伤。肖廷瑞在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3162.91元，其中，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12812.91元，西南医院3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樑认为医院没有及时给孩子诊治，即冲入室内与肖廷瑞发生了口角辱骂，引发事态发展，是本案发生的起因，胡益策随即前去踢打肖廷瑞。张樑、胡益策的行为已共同侵害了肖廷瑞身体健康权。肖廷瑞有权要求张樑、胡益策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对肖廷瑞主张的损失，提供了病历、医疗发票和现场录像资料及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证明其身体遭受伤害和损失情况，虽然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均无法依据其提供的材料，确认其被诊断的疾病与外伤有无因果关系，但出院时，诊断肖廷瑞的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和膝关节损伤。肖廷瑞在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3162.91元，其中，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12812.91元，西南医院350元。结合胡益策客观实施了踢打了肖廷瑞，肖廷瑞就诊时颈部有擦伤和右膝关节有大片淤青的事实，对肖廷瑞主张的医疗费13162.91元，根据必要检查和必要治疗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而专业司法鉴定机构亦未对本案治疗、用药是否扩大化作出鉴定；在肖廷瑞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续医费等费用，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予确定。综上所述，肖廷瑞关于应确认本案医疗费13162.91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出现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3482号民事判决；二、张樑、胡益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肖廷瑞医疗费13162.91元，张樑、胡益策互负承担连带责任。三、张樑、胡益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肖廷瑞工作场所，向肖廷瑞赔礼道歉。四、驳回肖廷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元，减半收取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共计人民币1173元，由肖廷瑞负担586.5元，张樑、胡益策负担58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