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德能，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4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代理人刘致和，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卫东，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彬，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26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会刚，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赵剑徽，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名门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郫筒镇东二段和平街48号，组织机构代码20250332-7。法定代表人杨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洪震，男，汉族，生于1978年8月17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牟德能因与被上诉人任彬、古会刚、四川名门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牟德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致和、龙卫东，被上诉人任彬，被上诉人古会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剑徽，被上诉人名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红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4日，牟德能（乙方）与任彬（甲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四川名门园林公司名义投资泸县九曲河公园一期工程项目约1400万元，共同占该项目合同股份100%。其中，牟德能分两次投资共600万元，考虑由乙方具体负责该项目日常管理，在股权分配上约定乙方占该项目股权的45%，除乙方投资外，本项目所需的其它投资费用均由甲方投资，在股权分配上约定甲方占该项目的55%。2014年10月17日，牟德能从其卡号为62×××2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转款3000000元到任彬的帐户62×××65。2014年10月22日，牟德能从其卡号为62×××2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转款2000000元到任彬的帐户62×××65。协议书签订后，牟德能未与名门公司联系，未告知名门公司其与任彬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事宜。2015年3月，牟德能才与名门公司联系，名门公司才知道牟德能。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张应彪向名门公司顾问孙伟出具《委托书》载明：张应彪于2014年10月20日转款300万元、2014年11月3日转款533万元，共计两笔款一共833万元转到你帐户，用于交纳泸县九曲河中心公园一期工程工程保证金，现委托孙伟在该保证金返还到四川名门园林有限公司时，将保证金833万元转款到指定帐户（开户行：建行泸县支行，卡号：62×××26，收款人：古会刚）。2014年11月4日，名门园林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和2014年11月3日合计向泸县财政局交纳了泸县九曲河中心公园一期工程差额履约保证金833万元，我公司承诺在收到泸县财政局退还的保证金（或退还的部分保证金）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以下帐户：收款人：古会刚，开户行：建行泸县支行，帐号：62×××26。原判认为，《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是牟德能与任彬签订的，并非与名门公司签订，本案《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中所涉833万保证金为案外人张应彪交纳给名门公司，出具《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时牟德能并未与名门公司及案外人张应彪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牟德能主张案外人张应彪为任彬的代理人，因任彬不认可该陈述，且牟德能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牟德能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委托书》是张应彪出具给名门公司，名门公司基于《委托书》向古会刚出具了《付款承诺书》，牟德能并非《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的相对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名门公司、任彬、古会刚之间存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证据，牟德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牟德能主张《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无效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牟德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800元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400元，由原告牟德能承担。宣判后，上诉人牟德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有：一、原审法院未应上诉人申请通知证人张应彪出庭作证，未追加张应彪进入本案诉讼亦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且两轮辩论后不让上诉人继续发表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张应彪系任彬的代理人，九曲河公园工程系任彬与牟德能合伙以名门公司的名义承建，张应彪代任彬向名门公司出具《委托书》以及名门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书的行为，将导致牟德能与任彬的合伙财产用于偿还任彬欠古会刚的个人债务，从而损害牟德能的合法权益，且古会刚与任彬存在恶意串通，故牟德能有权请求确认该《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无效。因此，上诉人牟德能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任彬作如下答辩：被上诉人任彬与张应彪系九曲河公园工程的合伙人，牟德能与任彬只是内部合伙关系，故牟德能无权主张《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无效。因此，被上诉人任彬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古会刚作如下答辩：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九曲河公园工程系任彬与张应彪合伙以名门公司的名义承建，牟德能与任彬之间系内部合伙关系，牟德能与名门公司、任彬、张应彪之间形成的协议并无关系，牟德能无权主张《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古会刚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名门公司作如下答辩：名门公司在接受委托并向古会刚出具《付款承诺书》时并不知晓任彬与牟德能合伙的事实，且误认为该履约保证金均系任彬向古会刚所借，被上诉人名门公司在无从核实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出具《付款承诺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名门公司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判决。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牟德能提交分别录制于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18日对话录音两份，拟证明任彬与牟德能之间系合伙关系，张应彪仅是任彬的代理人。被上诉人任彬经质证认为其与牟德能系合伙关系，但与张应彪也是合伙关系，任彬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古会刚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张应彪是任彬的代理人，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名门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录音内容均是真实，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认可。经审查，该份证据产生于2015年4月前，并由上诉人录制，上诉人牟德能能够于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而未提交，因此，该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名门公司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泸县九曲河中心公园一期项目工程款收支情况表》及相应附件共38页，拟说明该工程各笔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上诉人牟德能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任彬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只说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但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古会刚经质证也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份证据虽能证明该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未有异议，但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需审查的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限期办理九曲河中心公园一期工程竣工验收的函》，拟证明因该工程未竣工验收，政府欲将本案争议的履约保证金予以没收用于支付该工程剩余工程款和工人工资。上诉人牟德能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任彬经质证表示其知晓该函内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古会刚经质证对该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名门公司恶意不履行合同内容使得履约保证金被没收。经审查，仅就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履约保证金已经被相关部门予以处分，亦不能证明名门公司与任彬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因此，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内容虽真实，但不能证明本案需审查的案件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调取任彬、牟德能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并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营业部调取张应彪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牟德能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任彬经质证认为牟德能向其转账的500万元，任彬并未转给张应彪缴纳该工程履约保证金，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了。被上诉人古会刚的质证意见与任彬一致。被上诉人名门公司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从该份证据显示，牟德能确于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22日由其中国工商银行62×××21账户分别向任彬中国工商银行62×××65账户转账3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张应彪由其招商银行62×××98账户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6日向名门公司孙伟6217003810020009588账户转账300万元、533万元、65万元，共计898万元。而张应彪支出的该笔款项分别来自于泸州市江阳区地源果蔬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其该账户转入的350万元、李凤全6214838610004782账户于2014年11月2日向张应彪转入的228万元、任彬6226098610038183账户于2014年11月3日向张应彪转入的305万元，以及任彬4100628612799998账户于2014年11月5日向张应彪转入的65万元。从该转账记录来看，任彬确未将其中国工商银行62×××65账户上的款项转给张应彪用于缴纳该工程履约保证金，但因金钱系种类物，自牟德能将其合伙投资款转入任彬账户后，任彬用于该工程的支出款项则不能确定具体哪一笔是属于任彬还是牟德能，而应按合伙共有财产予以认定。况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任彬向名门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属于合伙经营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并不因任彬在支付款项时使用不同的账户而有所区别。因此，被上诉人任彬、古会刚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工程履约保证金中并无牟德能的合伙投资款，则牟德能无权请求确认该委托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牟德能、被上诉人名门公司虽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基于本案需审查的法律关系，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本案需审查的案件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否应当追加张应彪进入本案诉讼；二、张应彪向名门公司出具《委托书》的行为，与名门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的行为，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三、牟德能主张该委托书及承诺书无效是否是适格主体，以及牟德能该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第一，对于是否应当追加张应彪进入本案诉讼的问题。上诉人牟德能认为其与任彬系该工程的合伙人，张应彪仅系任彬之代理人，张应彪和任彬无权擅自处分该工程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任彬则主张其与张应彪才是该工程合伙人，牟德能仅与任彬内部合伙，任彬、张应彪有权对该工程履约保证金予以处分，牟德能无权主张其处分行为无效。因此，张应彪与任彬是何法律关系，可能影响到牟德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从而影响本案实体权利义务处分，本案需对张应彪与任彬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牟德能、被上诉人名门公司均主张张应彪系被上诉人任彬之代理人，上诉人牟德能出示了其与任彬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3月管理人员工资表》，以及上诉人牟德能的代理律师对张应彪所作《调查笔录》和录音资料，拟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任彬对《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15年3月管理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主张张应彪对该工程有20万元投资，系该工程的合伙人之一，并非任彬之代理人。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任彬主张其与张应彪之间系合伙关系，应出示其与张应彪合伙的书面协议，任彬对此不能举证。且任彬主张张应彪对该工程投入合伙资金20万元，也未有相应的付款依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张应彪本人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任彬主张其与张应彪系合伙关系，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牟德能与被上诉人任彬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牟德能、任彬共同占该项目合同股份100%，并对双方投资金额及所占股份比例予以约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证明牟德能与任彬合伙建设泸县九曲河公园一期工程项目的法律关系，本院对牟德能与任彬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且该《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与《2015年3月管理人员工资表》以及名门公司的陈述和张应彪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应彪仅系任彬的工作人员，只是在该工程中以其个人名义代理任彬办理相关事务，张应彪系任彬之代理人。因此，张应彪作为任彬的代理人，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不影响张应彪的权利义务，本案无需追加张应彪进入诉讼。第二，对于张应彪向名门公司出具委托书的行为，与名门公司向古会刚出具《付款承诺书》的行为，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2014年11月4日，张应彪以其个人名义代理任彬向名门公司会计孙伟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将泸县九曲河中心公园一期工程的工程保证金833万元，在其返还到名门公司账户时，转入古会刚的指定账户。并注明该款项系偿还任彬欠古会刚的借款。同日，名门公司则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待上述款项经泸县财政局退还到名门公司后，将该款项于2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古会刚的账户。本院认为，首先，张应彪以个人名义代理任彬向名门公司会计孙伟出具《委托书》的行为，系任彬向名门公司发出“委托支付”的邀约，其内容仅系委托名门公司代为将任彬的款项支付给古会刚的意思表示。其次，名门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的行为则是名门公司针对任彬发出的邀约作出接受委托的承诺，其内容系同意按任彬的委托将属于任彬的款项支付给其指定的账户。名门公司作出《付款承诺书》的行为系针对委托人任彬，并非名门公司向古会刚作出的单方法律行为。因此，张应彪以个人名义代理任彬向名门公司会计孙伟出具《委托书》的行为，与名门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的行为，构成任彬与名门公司之间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则上诉人牟德能请求确认该《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无效，即请求确认任彬与名门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第三，对于牟德能主张该委托书及承诺书无效是否是适格主体，以及牟德能该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古会刚和被上诉人任彬均认为上诉人牟德能并非该《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的当事人，牟德能无权主张该《委托书》和《付款承诺书》无效。经审查，任彬与名门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所处分的是泸县九曲河中心公园一期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而依据牟德能与任彬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牟德能作为该工程的合伙人之一，对该笔工程履约保证金享有相应权利。因此，任彬与名门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将直接影响到牟德能的合法权益，牟德能系该委托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牟德能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有权提起该诉讼，牟德能系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牟德能与任彬合伙期间的财产尚未进行清算，本案争议的该笔保证金仍属于牟德能与任彬的合伙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应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在未征得合伙人牟德能同意的情况下，任彬不应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中，任彬通过该委托合同用合伙财产向其债权人古会刚偿还债务，但该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合同相对人名门公司及债权人古会刚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委托合同处分的财产系任彬与牟德能的合伙财产，则名门公司和古会刚均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在此情况下，依照上述规定任彬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的行为因未得到合伙人牟德能的追认应属无效，即任彬向名门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名门公司向任彬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牟德能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2793号民事判决；二、张应彪以个人名义代理被上诉人任彬向被上诉人四川名门园林有限公司的会计孙伟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四川名门园林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合计52200元，由被上诉人任彬负担。（上述款项已由上诉人牟德能予以垫付，限被上诉人任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牟德能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