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海明委托代理人孙海天，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春晓，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委托代理人唐雄伟，重庆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海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一、翟苏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魏海明的委托代理人韩春晓，被上诉人黄强的委托代理人唐雄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黄强一审诉称：其与魏海明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股东协议》，约定魏海明在2013年5月30日前向其给付投资款130万元，投资回报款61.36万元，若魏海明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后魏海明未按约付款，现起诉要求：1.由魏海明退还黄强投资款130万元；2.由魏海明给付投资回报款61.36万元；3.由魏海明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至本息付清时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至本息付清时止，以61.3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至本息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魏海明承担。魏海明一审辩称：合伙项目尚未结算，没有投资回报；其已向黄强支付21万元。请求驳回黄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徐则林、刘贤明、陈一林及黄强与魏海明开始合伙经营贵阳市白云区大川2号路建设项目。项目首期投资250万元，其中，黄强出资50万元。2012年12月8日，徐则林、刘贤明、陈一林、黄强与魏海明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前述项目自2012年12月1日起，由魏海明单方独自负责经营，其余股东不再投资，各股东的投资款由魏海明在2013年5月30日返还。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魏海明在每月第3日支付原股东7.5万元分红利润。同时，协议约定由魏海明在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原股东前期投资的回报118万元，如魏海明未按约支付款项，则承担违约金每日3‰。此后，魏海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黄强21万元。2015年3月，黄强催收余款无果，遂起诉至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黄强、魏海明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合伙财产及合伙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魏海明未按约向黄强付款，其行为已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强实际投资金额为50万元，其要求退还投资款130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中由魏海明每月支付利润7.5万元的约定。黄强诉称“每月7.5万元实际上是以2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魏海明辩称“项目没有利润，该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从2012年12月1日起由魏海明独自经营，故魏海明应在2012年12月1日退还其余股东的投资款，其在2013年5月30日前退款，故该约定应为此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实际上是以25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止的利息。但约定的利率已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利息最高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据此，应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魏海明已经支付21万元，其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应从本金中予以抵扣。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3年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867%（年利率22.4%），按该标准计算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的应付利息为5.6万元，魏海明实际支付21万元，其多支付的15.4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后，魏海明尚欠黄强本金为34.6万元。关于黄强要求魏海明支付投资回报款61.36万元，并从2013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的问题。《股东协议》第四条约定，鉴于各方参与该项目前期大量工作，由魏海明在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原股东前期投资的回报1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从2012年7月开始，2012年12月终止，现并无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或盈利，而协议中确认的前期回报118万元，应为双方对合伙经营的结算，魏海明辩称并无回报款与协议内容不符，不予采纳，黄强应分得投资回报款的20%即23.6万元。综上，魏海明应退还黄强投资款34.6万元，前期投资回报款23.6万元。其中34.6万元已经计付利息至2013年5月30日，同时魏海明应在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23.6万元，现魏海明逾期未支付，故两笔款项的利息均应从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于利率标准，虽原、魏海明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为每日3‰，但黄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违约损失，故该约定实际为资金占用损失，且已超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限魏海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强投资款34.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限魏海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强投资回报款23.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驳回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2元，减半收取1101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011元，由黄强负担6201元，其余9810元由魏海明负担。上诉人魏海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股东协议》不是合伙协议，并非系合伙各方对合伙财产及合伙人权利义务的约定，个人合伙必须是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合伙协议不能不能约定对投资款进行“借用”，亦不能约定到期返还投资款和进行股东分红，且相互之间不得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属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股东协议》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黄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超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利息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其系合伙各方在合伙经营终止时，对合伙财产及合伙人权利义务的所进行的结算，其内容系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该“股东协议”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双方进行了实质上的合伙经营，在合伙终止后，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据此，魏海明认为该“股东协议”实质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魏海明未按约向黄强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协议中关于退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约定，以及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魏海明欠付黄强的投资本金应为50万元，将魏海明已实际支付21万元，冲抵利息后的多余部分抵扣本金后，魏海明尚欠黄强本金34.6万元。另，根据《股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双方在合伙终止时签订协议确认的前期回报118万元，同属对合伙经营的结算，在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亏损、盈利状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关于黄强应分得投资回报款的20%即23.6万元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欠付本金34.6万元已经计付利息至2013年5月30日，而回报款23.6万元亦于2013年5月30日逾期未支付，故两笔款项利息均应从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在黄强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违约损失的情况下，协议中相关约定实为资金占用损失，且利率已超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2元，由上诉人魏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赵 一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