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中民终字第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l9xx年x月x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农民，现住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曾用名：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农民，现住澜沧县。原审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晓勇，该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负责人李某某，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李某某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3）澜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5年期间，因原告李文琴之哥李阿兰因吸毒、患病，造成家庭困难，为治疗疾病，李阿兰以户主的名义，于2006年3月30日与被告李某某协议将南朗河边茶饭相思对面水田0.3亩以l500元转让。2012年10月，澜沧县人民政府对南朗河两岸勐朗段(城区)进行防洪治理，征用了南朗河两岸勐朗段原告李文琴及母亲李阿师、其哥李阿兰共同承包的水田(其中包含李阿兰与被告李某某协议转让的0.3亩)，补偿费为100000元／亩。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在明知被告李某某对此水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同意征用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发放给被告李某某，被告李某某向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交纳3000元集体提留款后，领取了土地补偿费27000元。同年10月19日，李阿师、原告李文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阿兰与被告李某某签订的农村土地永久性买卖合同无效。经过原审法院、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审理，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普中民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阿兰与李某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李阿师、原告李文琴于2013年10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某某返还征地补偿款30000元，要求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李阿兰(2014年2月11日已故)系李阿师(2014年3月17日已故)之子、系原告李文琴之哥。2008年《农村土地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方代表为李阿兰，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共有人为：李阿兰、李金秀(2010年已故)、李阿师、李文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文琴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李某某请求返还土地补偿款，在庭审中，变更法律关系为返还不当得利，予以准许。国家征用农民耕地的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共同生活在同一户中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只能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家庭成员共有。本案中，澜沧县人民政府对南朗河两岸勐朗段(城区)进行防洪治理，征用的南朗河边茶饭相思对面水田，只涉及土地补偿费一项。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普中民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阿兰与李某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故被告李某某未取得南朗河边茶饭相思对面0.3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其取得土地补偿款27000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因被告实际取得的补偿款是27000元，3000元为集体提留款，土地转让无效李阿兰收取的1500元土地转让费应退还被告，原告请求返还土地补偿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应返还补偿款实际金额为25500元。被告李某某提出李阿兰和李某某自愿协商，自行达成的协议，有偿转让合同完全在法律保护范围是有效、合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在明知被告李某某对此水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同意将征地补偿费发放给被告李某某，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民事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文琴0.3亩土地补偿款25500元；二、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在被告李某某不能履行上述义务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李文琴负担l00元，被告李某某负担60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李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李某某上诉称：1、原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发包方是村民小组，已经依法作出备案登记。2、原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土地转让是承包户主李阿兰依法享有的权利。3、原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系利用职权干涉农村土地承包。澜沧县很多单位使用的土地都是低价买流转过来的，不可能征用农户耕地的都通过法院判决予以更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文琴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某、被上诉人李文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中，从李阿兰与上诉人李某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的内容看，李阿兰将该协议项下土地（水田）永久性转让给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李某某支付相应价款。土地的永久性转让实质是将承包土地作为商品予以买卖，该协议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土地买卖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李阿兰虽然是承包地的户主，其永久转让土地（水田）的行为，并未取得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同意及事后追认。上诉人李某某知悉《土地转包协议书》项下承包地或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状况，但上诉人李某某签订协议时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未征得协议项下承包地或土地的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情形。上述事实，已生效的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普中民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李某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法的土地流转受法律保护。土地流转的合法性及有效性需依据法律规定、土地性质及个案客观实际情况进行具体分析。上诉人李某某提出澜沧县很多单位使用的土地都是通过买卖流转的，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案的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邹春林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