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梅，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土炎，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武，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亮，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凤，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雄雨，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陈伟新，住广东省茂名市。原审被告柯火娟，住广东省茂名市。原审被告骆佳，，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被告李广连，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李耀梅因与被上诉人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原审被告邓雄雨、陈伟新、柯火娟、骆佳、李广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一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耀梅的委托代理人梁通、被上诉人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凤、原审被告邓雄雨、陈伟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柯火娟、骆佳、李广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15日，原告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三人签订《协议》，约定：1.三方自愿合作经营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营项目，车牌号为赣Ｃ×××××，发动机编号为0441775，经营许可证号365517，车辆类型为欧曼BJ4321SRFJB1，车辆尺寸为长6635、宽2495、高3510，车架代号为LVBSRFJB84L，挂车为粤Ｋ×××××，车辆识别代码为LSEJP3947，总投资30万元，三人各出10万，利润按照符土炎持有34％、叶伟武持有33％、张明亮持有33％股份分配；2.此车为三人共同财产，赣Ｃ×××××牵引车暂用符土炎的身份证上户登记，粤Ｋ×××××挂车暂用符土炎的表哥符刚身份证上户登记，由三人共同管理运作。2011年1月7日，在郑观平的见证下，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以叶伟武为代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雄雨签订《承包合同》，约定：1.承（租）包的车辆为拖头赣Ｃ×××××，挂车粤Ｋ×××××；2.承包期限为一年，即自2011年1月7日起至2012年1月7日止，承包租金为12万元人民币；3.签订协议之日，乙方付押金5000元人民币给甲方，承包租金分12期付款，每期付款以汇款单为准（现金也可以），每月付100000元人民币，第一个月在2011年1月8日前付清，以后再每月月底付清次月的承包金壹万元人民币，如有拖欠按每天100元计算补偿甲方，逾期10天甲方有权收回车辆，且当乙方违约处理；3.自乙方接手后（已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上述车辆的经营受益权归乙方所有，承租期内发生的一切违章及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需保证依时办理车辆的年审、营运证、季检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4.合同期满后，不得换上废旧轮胎，约定在2011年11月对车辆轮胎进行拍照取样，之后只能更换更好的轮胎，不能更换比原来更差的轮胎。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依约将车辆交付给邓雄雨使用至合同期满，但邓雄雨仅支付了前两个月的租金20000元给三原告，尚欠租金95000元未支付。2011年9月20日，邓雄雨与叶伟武签订《委托年审协议》，内容为“今收到承租人邓雄雨先生所委托代办汽车年审，移交车辆与证件（车辆：赣Ｃ×××××，粤Ｋ×××××挂及行驶证，营运证等）给代办人（出租方）叶伟武先生，所需全部费用由邓雄雨先生承担。委托人须在2011年10月1日前付清所有费用。委托人：邓雄雨。代办人：叶伟武。2011920。”2012年2月5日，邓雄雨向符土炎出具《欠条》，内容为“尚欠符土炎先生出租车辆的租金玖万伍仟元人民币（￥95000.00元）。附加条件：需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请所有欠款。欠款人：邓雄雨。2012年2月5日。”2012年2月9日，邓雄雨又向符土炎出具《欠条》，内容为“现欠符土炎欧曼车年检费用肆仟贰佰元整、轮胎贰仟元整，共陆仟贰佰元整，￥6200.00元。欠款人：邓雄雨。2012.2.9。”上述租金95000元、年检费用4200元和轮胎费2000元，经三原告多次追讨，被告邓雄雨拒不支付，三原告遂于2013年10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被告邓雄雨、陈伟新确认尚欠三原告上述债务，但认为是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须被告李耀梅、柯火娟以夫妻关系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邓雄雨、李耀梅原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8月2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被告邓雄雨所欠的上述租金95000元、年检费用4200元和轮胎费2000元等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骆佳与李广连的夫妻关系。因李耀梅不服原审法院（2013）茂南法公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李耀梅提交了邓雄雨(甲方)、骆佳(乙方)、陈伟新(丙方)三人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一份，该《合伙经营合同》证实邓雄雨向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租赁车辆进行经营并非被告邓雄雨个人行为，而是邓雄雨、骆佳、陈伟新三人的合伙经营行为。现经查明，2011年1月3日，被告邓雄雨、骆佳、陈伟新三人共同签订《合伙经营合同》一份，该《合伙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准备向叶伟武租赁重型半挂车经营，车牌号为(赣Ｃ×××××)，挂车为(粤Ｋ×××××)（以下简称为涉案车辆），租金为每月人民壹万元整，为期一年，共壹拾贰万元整，车辆年审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承担。年审以实际费用为准，共同承租合伙经营，协议如下：该车由甲、乙、丙三方共同进行经营，所需租金、资金，所赚的利润及其债权、债务，均由三方共同对待承担。由于乙、丙双方时间不便，特委托邓雄雨为代表，与对方叶伟武签定此车承包经营合同……”为查清邓雄雨、骆佳、陈伟新三人的合伙经营行为是否真实合法，及查清邓雄雨所欠的债务是否为合伙债务，追加骆佳和陈伟新参与本案诉讼。原告又申请追加陈伟新、骆佳的妻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所欠原告的租金等费用是否应由被告邓雄雨、陈伟新、骆佳三人及其妻子共同承担责任？2.违约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对于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邓雄雨签订的《承包合同》、邓雄雨与叶伟武签订的《委托年审协议》、邓雄雨出具给符土炎的《欠条》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车辆租赁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邓雄雨、骆佳、陈伟新三人的合伙协议，也明确了是合伙经营涉案车辆，三被告邓雄雨、骆佳、陈伟新共同经营涉案车辆，有《合伙经营合同》为证，他们对涉案车辆的租赁合同有共同的权利并承担共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邓雄雨、陈伟新、骆佳应对涉案车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要求邓雄雨、骆佳、陈伟新支付尚欠的租金95000元、年检费用4200元和轮胎费2000元，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违约金的问题，三原告依照《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计算出来并主张的违约金95300元过分高于因被告邓雄雨违约未支付租金而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三原告主张的损失95300元的30%幅度内，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违约金调整至28500元适宜。被告邓雄雨、李耀梅原是夫妻关系，已于2013年8月2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陈伟新认可其与被告柯火娟是夫妻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骆佳与李广连是夫妻关系。邓雄雨所欠三原告的租金95000元、年检费用4200元和轮胎费2000元等债务发生于被告邓雄雨、李耀梅及被告陈伟新、柯火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邓雄雨、陈伟新均认可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对此原告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邓雄雨所欠三原告的租金95000元、年检费用4200元和轮胎费2000元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告请求被告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骆佳与李广连系夫妻关系，因此，其要求被告李广连承担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由于三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已经足够弥补三原告因邓雄雨违约未支付租金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三原告再另行请求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95000元、年检费用4200元、轮胎费2000元给原告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二、限被告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8500元给原告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三、驳回原告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5元（原告已预付）、公告费260元，共计2375元，由原告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负担668元，由被告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负担1707元。上诉人李耀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令李耀梅对本案车辆租赁合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实体处理不当。1．本案李耀梅与原审被告邓雄雨于2013年8月29日登记离婚，尽管本案车辆租赁合同债务发生于李耀梅与邓雄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两人已分居多年，双方经济各自独立。李耀梅对邓雄雨租赁车辆经营一事并不知情，邓雄雨租赁车辆产生的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李耀梅不负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符土炎、叶伟武、郑明亮在本案原审中请求的车辆租金、违约金等费用属邓雄雨、骆佳、陈伟新三人的合伙经营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合伙经营债务应按《合伙经营合同》约定由邓雄雨、骆佳、陈伟新三人平均分担以各自财产清偿。退一步讲，即便李耀梅需承担连带责任，也只对邓雄雨的债务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应以邓雄雨承担债务限额为限。在合伙债务未分割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李耀梅与其他被告共同偿还本案全部合伙经营债务错误。综上，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4）茂南法民一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对李耀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承担。被上诉人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答辩称，1.邓雄雨与李耀梅原是夫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李耀梅与邓雄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2.邓雄雨等人的合伙协议属于内部约定，只能约束合伙人本人，不能对抗第三人，邓雄雨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外有偿还全部合伙债务的义务，因此李耀梅也应该对邓雄雨合伙的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邓雄雨述称，钱是邓雄雨欠的，但没有偿还能力，在合伙期间邓雄雨与李耀梅已离婚，债务应该由合伙人偿还，债务应该分开。同意李耀梅的意见。原审被告陈伟新述称，本案债务属于合伙债务，债务要分开，不牵涉到我妻子柯火娟，我同意李耀梅的意见。原审被告柯火娟、骆佳、李广莲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供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0日，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李广连支付拖欠的租车租金、年检费和轮胎费等费用共101200元给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2.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李广连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953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从2011年3月22日起，计至起诉日止）给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3.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李广连支付从起诉日起至还清拖欠费用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邓雄雨、李耀梅、陈伟新、柯火娟、骆佳、李广连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李耀梅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债务是否属李耀梅与邓雄雨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耀梅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李耀梅与邓雄雨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耀梅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李耀梅上诉称离婚前已与邓雄雨分居多年，对邓雄雨合伙租赁车辆不知情，本案债务属邓雄雨与陈伟新、骆佳合伙经营的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李耀梅不需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由此可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产生于李耀梅与邓雄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李耀梅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已由债权人与邓雄雨约定为邓雄雨的个人债务或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开支，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邓雄雨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债务属李耀梅与邓雄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李耀梅应承担偿还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是债权人符土炎、叶伟武、张明亮提起的诉讼，邓雄雨、陈伟新、骆佳应对其合伙期间生产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李耀梅要求按邓雄雨合伙份额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耀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上诉人李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湛红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徐金信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靖茵书记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