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5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委托代理人邱建忠，张家港市金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华。委托代理人郑玺成，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斌，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戴丽洪。委托代理人吴建康，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闻华、原审被告戴丽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金民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闻华主张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为戴丽洪、ＸＸ经营的白金汉宫检修设备并承包了白金汉宫的装修业务，期间双方对装修各项款项进行了确认，戴丽洪、ＸＸ也承诺了付款期限。然付款期届至后闻华多次向戴丽洪、ＸＸ催讨，戴丽洪、ＸＸ一直推脱不付。闻华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白金汉宫码头作业量统计表原件一份，该表载明：轨道、布带、钩子、风景画等共计1957，下有ＸＸ的签名。署名为“余国建”的说明一份及余国建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内容为：2013年本人在闻华承包的白金汉宫装潢工地工作，2013年10月8日ＸＸ出具给本人欠条一份装潢工程款（1957元，壹仟玖佰伍拾柒），该欠条所欠的工程款是闻华的承包款，归闻华所有，特此说明。2、白金汉宫结算清单原件一份，该表载明：彩瓦板顶、钛合金门、镜子、不锈钢固定架、无框感应门、感应门修理、钛合金门旁边加管、镜子盖安装等共计7041元。下方ＸＸ签名并写明付工程款叁仟元，余款明年六月份结清，顶上漏水修不好，余款计人民币肆仟元整；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署名为“熊志龙”的说明一份及熊志龙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内容为：2013年本人在闻华承包的白金汉宫装潢工地工作，2014年1月28日ＸＸ出具给本人欠条一份装潢工程款:肆仟元整，该欠条所欠的工程款是闻华的承包款，归闻华所有。特此说明。3、欠条原件一份，内容为：今欠丁云龙53000，大写伍万叁仟元正；欠款人处有ＸＸ、戴丽洪的签名。署名为“丁云龙”的说明一份及丁云龙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内容为：2013年本人在闻华承包的白金汉宫装潢工程工作，在2004年1月28日ＸＸ、戴丽洪出具给本人欠条一份（装潢工程人工工资伍万叁仟元正）￥53000元，该欠条所欠的工程款是闻华的承包款，归闻华所有。4、欠条原件一份，内容为：今欠闻华人民币115000，大写壹拾壹万伍仟元，附：总价为227522，已支付106000（免去6500元），上述欠款归还日2014年2月底支付40000，2014年6月底支付40000,2014年底支付35000。欠款人处有ＸＸ、戴丽洪的签名。5、白金汉宫弱电清单及白金汉宫弱电清单（后增）复印件各一份，两份清单总价分别为37070.25元、12111.51元，下均有ＸＸ签名；该两份之后重新出具了欠条，即证据8。6、欠条原件二份，一份内容为：今欠何秋萍人民币95000，大写玖万伍仟元正，其中总价130000，已支付35000元，以上款项在2014.10月份结清。附：其中吊顶问题押金叁万元正；欠款人处由ＸＸ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另一份内容为：欠油漆工工资伍仟元正（￥5000元），落款处由ＸＸ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署名为“何秋萍”的说明一份及何秋萍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内容为：2013年本人在闻华承包的白金汉宫工地工作，ＸＸ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95000元欠条一份，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5000元欠条一份，以上欠条为ＸＸ出具给本人，欠条所写金额是闻华的工程款，归闻华所有。7、结算单原件一份，内容为：今有闻华在白金汉宫检修中央空调人工费合计8600元，大写：捌仟陆佰元正。以上款项未结。落款处有戴丽洪的签名。8、欠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欠戴丽峰人民币五万元工程款（￥50000），落款处为“ＸＸ、戴丽洪审核”。署名为“戴丽锋”的说明一份及戴丽锋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内容为：2013年本人在闻华承包的白金汉宫装潢工地工作，2014年1月28日ＸＸ出具给本人欠条一份：装潢工程款（￥50000元整，伍万元整），该欠条所欠的工程款是闻华的承包款，归闻华所有，特此说明。就上述证据，戴丽洪的质证意见为：由我签字的我没有异议，不是我签字的我不清楚。证据8上的签名不是我的，我对该笔欠款不认可，当时戴丽锋说是ＸＸ代我签的名。ＸＸ的质证意见为：证据5、8系复印件，我不予认可，对其他ＸＸ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余国建、熊志龙、丁云龙、何秋萍、戴丽锋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ＸＸ主张其仅是戴丽洪聘请的管理人员，并举证证明一份，该证明系打印件，落款证明人处由戴丽洪签名。证明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10月向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承租杨舍镇泗港街道闸上村闸上白金汉宫房屋，租房面积约2350平方米（依仓库用房的租房形式按150元/平方米计算房租），租赁房屋用于开设浴室，浴室由我投资，经营、管理、收益与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无关。闻华对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并未否认ＸＸ也是承包人，该证明不能否认ＸＸ、戴丽洪之间的合伙关系。戴丽洪对此质证认为：证明上签名属实，是在张家港市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的要求下出具的，目的是证明租赁关系。当时该公司把打印好的证明拿过来让我签字，我没仔细看就签了字，实际上ＸＸ与我是共同投资的。原审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的ＸＸ与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戴丽洪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张商初字第0458号］中，ＸＸ主张其向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白金汉宫。该案庭审中ＸＸ陈述：我与戴丽洪在白金汉宫承包中是合伙人关系，具体的合伙方式是：双方合伙经营，由ＸＸ具体出面承包经营，戴丽洪提供部分资金。闻华与戴丽洪对此无异议。ＸＸ解释为：当时ＸＸ垫付了钱，戴丽洪没有给付，所以ＸＸ就起诉张家港新世纪宾馆要求赔偿损失。为了让案件胜诉就称与戴丽洪合伙，事实上ＸＸ仅是管理人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戴丽洪、ＸＸ无异议的结算单、欠条等，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只有复印件且ＸＸ、戴丽洪不予认可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余国建、熊志龙、丁云龙、何秋萍出具的说明，因闻华提供了相关的欠条原件与上述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故上述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ＸＸ、戴丽洪在（2014）张商初字第0458号案件中陈述的内容，系当事人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ＸＸ、戴丽洪的陈述，其二人系合伙经营白金汉宫浴室。戴丽洪出具的证明，其对象是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目的主要在于证明租赁关系，而非出具给ＸＸ。该证明也没有排除ＸＸ的投资关系，因此对Ｘ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戴丽洪、ＸＸ合伙承包了白金汉宫浴室，并将白金汉宫浴室的装修工程发包给闻华。闻华组织工人进行装修，期间戴丽洪、ＸＸ向闻华以及其工人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或欠条等。其中ＸＸ出具的有：余国建1957元、熊志龙4000元、何秋萍100000元。戴丽洪出具的有：闻华8600元。ＸＸ、戴丽洪共同出具的有：丁云龙53000元、闻华115000元。因双方意见不一，原审法院无法调解。原审原告闻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戴丽洪、ＸＸ支付工程款381738.76元；2、判令戴丽洪、Ｘ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审理中，闻华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戴丽洪、ＸＸ支付工程款332557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ＸＸ与戴丽洪合伙经营白金汉宫浴室，在经营过程中将装修工程发包给闻华，并结欠闻华装修工程款共计282557元，理应支付。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ＸＸ与戴丽洪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戴丽洪、ＸＸ共同支付闻华装修款282557元，限戴丽洪、ＸＸ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6元，由戴丽洪、ＸＸ负担5386元，闻华负担1640元。上诉人Ｘ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白金汉宫浴室由上诉人与戴丽洪合伙经营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戴丽洪出具的书面证明，白金汉宫经营场所由其向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租赁并投资经营，戴丽洪没有表示白金汉宫由其和上诉人共同投资经营。现戴丽洪认为与上诉人共同投资白金汉宫，只是企图转嫁责任。上述证明系书证，效力高于当事人口头陈述。原审判决采信当事人的口头陈述，不采信当事人的亲笔书证，明显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闻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戴丽洪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ＸＸ向本院提交（2014）张商初字第0458号案件审理期间，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一份。在该答辩状中，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陈述：其与戴丽洪之间就白金汉宫房屋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白金汉宫浴场并非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开办，其无权发包该浴场；ＸＸ不是白金汉宫浴场的投资人。ＸＸ以此主张白金汉宫浴场系由戴丽洪投资经营，与ＸＸ无关。闻华对于上述答辩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ＸＸ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5月8日，戴丽洪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向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租赁白金汉宫房屋用于开办浴室，但该证明并未涉及戴丽洪与ＸＸ之间的合伙关系。而在原审法院审理（2014）张商初字第0458号案件期间，ＸＸ陈述涉案白金汉宫浴室由ＸＸ出面承包经营，戴丽洪提供部分资金，戴丽洪与ＸＸ系合伙关系。本案一审期间，闻华、戴丽洪对于ＸＸ的上述陈述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基于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认定ＸＸ与戴丽洪合伙经营涉案白金汉宫浴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ＸＸ上诉主张其与戴丽洪之间并未合伙经营涉案白金汉宫浴室，并向本院提供（2014）张商初字第0458号案件审理期间，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予以佐证。但该答辩状系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闻华对该答辩状内容亦不予认可。且在该案审理期间，张家港新世纪宾馆有限公司明确陈述不清楚ＸＸ与戴丽洪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故就ＸＸ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