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高民三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中天花园）玉兰苑**负**。法定代表人朱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志平，龙春，均系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文昌南路店，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文昌南路**文昌苑********/div>负责人朱俊。委托代理人周志平，龙春，均系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高新招商大厦iv>法定代表人王及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红，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体育公司）、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文昌南路店（以下简称文昌南路店）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变窗墙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三（知）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体育公司及其文昌南路店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平，被上诉人万变窗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及伟于2005年5月30日申请名为“全玻璃窗墙”实用新型专利，2006年7月19日获得授权并公告，专利号为ZL200520022484.6。2010年9月16日，王及伟与万变窗墙公司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许可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专利失效时止。同日，专利权人王及伟授权万变窗墙公司有权自己或授权第三方实施其专利，并授权万变窗墙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对侵害上述专利权的行为追究责任，维权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和解、行政投诉、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0年9月16日起五年，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正在进行的维权行动。2013年3月8日，万变窗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交纳了该专利的专利年费2000元。庭审中万变窗墙公司明确侵害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的必要技术特征。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为：“一种全玻璃窗墙，其特征在于由墙用玻璃、玻璃百叶窗和玻璃筋构成，墙用玻璃和玻璃百叶窗之间由玻璃筋连接，玻璃筋分别与墙用玻璃和玻璃百叶窗黏结”。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5日根据万变窗墙公司申请对文昌南路店的营业场所使用涉案窗墙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文昌南路店共有5樘玻璃窗墙，双方对该勘验结果签字认可。同时查明，涉案每樘玻璃窗墙由墙用玻璃、玻璃百叶窗和玻璃筋构成，墙用玻璃和玻璃百叶窗之间由玻璃筋连接，玻璃筋分别与墙用玻璃和玻璃百叶窗黏结。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建五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中天城投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中天城投中体倍力文昌店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体倍力（文昌店）外墙装饰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外墙幕墙制作、安装；贵阳市安装涉案玻璃窗的市场价格为100元-300元不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万变窗墙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文昌南路店使用被控侵权产品“玻璃窗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万变窗墙公司经权利人王及伟授权取得了实施涉案专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专利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作为与涉案专利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依法享有本案诉权。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中，原告专利权利要求书中的权利要求1包含的所有技术特征从整体上反映了该专利的技术方案，为该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应以此来确定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该从现场勘验结果可以看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相应技术特征完全相同，因此，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使用落入原告ZL200520022484.6专利保护范围的玻璃窗墙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拆除侵权产品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之规定，原告此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同时认为，如果停止侵权并拆除侵权产品，会对被告经营场所建筑物外墙的安全带来影响，同时拆除侵权产品可能带来的资源浪费，也会对被告的正常经营造成重大影响。为避免当事人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及实际执行困难，在被告不便拆除侵权窗户的情况下，可以支付给原告合理的使用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专利权的类型、技术创新程度及商业价值、本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及类似产品的市场价格等因素，酌定每樘玻璃的合理使用费为300元，因被告经营场所的涉案玻璃墙为5樘，合计为1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及合理开支的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有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认为被告使用的涉案窗墙是否有合法来源是原告此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本案中，被告辩称涉案窗墙由中建五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制作、安装，虽向本院提交了中天城投中体倍力文昌店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未提交合同履行的依据，不能确定涉案窗墙由中建五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制作、安装，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经营场所的涉诉玻璃窗墙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之规定，在原告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被告获利金额大小确定赔偿数额。被告使用侵权产品导致安装窗户成本降低而获得利益，根据市场价格规律、贵阳市安装涉案窗户的一般市场价格以及原告专利的具体情况判断，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获利及原告合理的维权损失为300元／樘，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5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万变窗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文昌南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侵权玻璃窗墙进行拆除，若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文昌南路店十日内未拆除该侵权玻璃窗墙，则应支付原告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合理使用费1500元；二、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文昌南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天体育公司及文昌南路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是普通专利许可，且专利实施许可授权在涉案玻璃窗墙制作安装之后，不具备提起侵权诉讼的法律依据，无权对上诉人起诉；二、上诉人所使用的涉案窗墙与被上诉人专利证书窗墙并不一致，不构成专利侵权；三、上诉人不知道使用的是专利侵权产品，且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本院驳回被上诉人万变窗墙公司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人在法定期间未予答辩，开庭口头答辩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予以驳回。二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两组新证据，一组是文昌南路店与中建五局建设装饰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及付款依据，证明其外墙装饰工程确由装修公司制作安装，被上诉人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逾期举证。另一组证据为文昌南路店已经拆除涉案玻璃窗墙的现场照片，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经拆除涉案产品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第一组为对原审提供装饰施工合同已经付款验收的证据，是对合同已经履行的证据补强，不属于逾期证据，本院对涉案窗墙由中建五局建设装饰有限公司制作安装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二审期间上诉人已经对涉案专利产品予以拆除的事实予以确定。上诉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三个，一是被上诉人诉讼权利来源的合法性；二审使用的涉案产品是否落入专利证书保护范围；三是上诉人使用争议专利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关于被上诉人诉讼权利来源的合法性，一是万变窗墙公司是是否具有起诉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二条及第六十条的规定，涉案专利权人王及伟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被上诉人实施其专利，并且享有诉权，应当认定原告作为与涉案专利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依法享有本案诉权。二是授权行为在产品安装使用之后，是否影响万变窗墙公司行使诉权。本院认为，2010年9月16日，王及伟与万变窗墙公司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该合同虽然在《中天城投中体倍力文昌店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但由于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在专利实施许可的有效期内，故不影响被上诉人权利来源的合法性，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本案中，原告专利权利要求书中的权利要求1包含的所有技术特征从整体上反映了该专利的技术方案，为该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应以此来确定被上诉人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该权利要求1涵盖的必要技术特征是：“一种全玻璃窗墙，其特征在于由墙用玻璃（1）、玻璃百叶窗（2）和玻璃筋（3）构成，墙用玻璃（1）和玻璃百叶窗（2）之间由玻璃筋（3）联结，玻璃筋（3）分别与墙用玻璃（1）和玻璃百叶窗（2）黏结。”将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原告实用新型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进行比对后可以看出：被控侵权产品由玻璃百叶窗、墙用玻璃和玻璃筋组成，玻璃百叶窗与墙用玻璃间通过玻璃筋联结，玻璃筋分别与玻璃百叶窗和墙用玻璃黏结，完全覆盖了原告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故被控侵权产品已落入原告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根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上诉人对被控侵权产品的使用是为美化和便利其经营活动，该行为实际上已具备专利法所指的为“生产经营目的”的使用，在被控侵权产品已完全落入被上诉人专利保护范围的前提下，上诉人文昌南路店使用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实用新型专利的侵犯。上诉人该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合法来源问题，根据《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委托装修公司对文昌南路店外墙装饰工程进行施工，是通过合法渠道取得涉案玻璃窗使用权，事前并不知道侵害被上诉人实用新型专利权，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因此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万变窗墙公司要求上诉人停止使用并责令拆除侵权产品的诉请，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本应得到支持，但考虑到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已经拆除侵权产品，已经停止使用侵权产品。故一审判决对侵权玻璃窗墙进行拆除的判决已无必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根据查清后的事实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三（知）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0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市万变窗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进代理审判员 郭       民代理审判员 黄瑶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