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强，女，1984年9月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男，201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晓强，系黄某甲的母亲。委托代理人：邓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欣禾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城西路388号502。组织机构代码：07726475-X。法定代表人：江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窦绍葵，女，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黄胜利，男，1943年8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张晓强,黄某甲因与被上诉重庆欣禾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禾盛公司）、原审第三人黄胜利、窦绍葵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民初字第0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代理审判员郑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于2016年5月11日进行询问质证。上诉人张晓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胜道到庭参加询问质证。原审第三人黄胜利、窦绍葵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美丽乡村游泳池”位于酉阳县黑水镇大涵，其管理者是欣禾盛公司。2015年7月19日，黄凯与张晓强、黄某甲等6人一起到“美丽乡村游泳池”玩耍，扫描二维码后进入，未支付费用。12时4分左右，黄凯从儿童池起身去上厕所，12时25分左右被人发现在深水区溺水。游泳池附近有安全警示牌、深水区警示牌、温馨提示等。经酉阳县黑水派出所勘察，涉案游泳池的深水池长50米，宽18米，最深边上1.8米（警示牌标注2米，起到警示作用）。游泳池配备有安全管理员，发现死者溺水后将其救起并进行施救。酉阳县人民医院出具证明书证实黄凯死亡原因为溺水。死者黄凯1986年4月8日出生，会游泳，城镇居民户口，系张晓强之夫、黄某甲之父、第三人黄胜利、窦绍葵之子。黄胜利、窦绍葵夫妇系城镇户口，育有一子一女。黄凯、黄某甲均系城镇户口。经测算，受害人黄凯溺亡后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2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603.5元、丧葬费27794元，合计832337.5元。2015年7月28日，本次事故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重大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受害人亲属与欣禾盛公司双方达成酉大调（2015）字第023号调解协议，约定由欣禾盛公司赔付张晓强、黄某甲、黄胜利、窦绍葵因黄凯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安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0万元，欣禾盛公司已支付40万元赔偿费用。上诉人张晓强,黄某甲一审诉称，2015年7月19日10时许，黄凯携带张晓强、黄某甲等家人，到欣禾盛公司开办于酉阳县黑水镇大涵村4组的“美丽乡村国际户外标准游泳池”，黄凯在该游泳池溺亡。事故发生后，双方在酉阳县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就黄凯溺水身亡的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欣禾盛公司只同意赔偿40万元，而受害方坚持要分清责任的前提下再谈赔偿，致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受害方无奈之下，被迫接受欣禾盛公司的条件，并于2015年7月28日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重大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由欣禾盛公司赔偿因黄凯溺水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40万元，其中27万元支付给张晓强、黄某甲，13万元支付给黄胜利、窦绍葵。张晓强、黄某甲认为人民调解协议没有分清各方责任，欣禾盛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严重显失公平，损害了受害方的合法权益。同时，因欣禾盛公司开办的游泳池不符合国家关于游泳池设施的规定，没有取得合法营运手续的情况下就向社会公众开放，营业过程中也没有配备救生人员和器材，没有及时发现黄凯溺水，在黄凯被救出后没有及时采取倒水、人工呼吸、胸外按压等急救措施，也没有拨打急救电话，耽误了宝贵的抢救时间。欣禾盛公司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黄凯作为消费者在游泳时溺水没有被及时发现和采取的有效抢救措施，导致黄凯死亡的救过，被害人的死亡与欣禾盛公司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欣禾盛公司依法应承担黄凯溺水身亡的赔偿责任。故诉请法院判决：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重大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酉大调（2015）字第02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二、由欣禾盛公司承担黄凯溺水身亡80%的赔偿责任，赔偿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黄凯丧葬事宜开支费用（交通费、住宿、误工费等）共计713870元，扣除欣禾盛公司已支付40万元，欣禾盛公司还应向张晓强、黄某甲支付313870元；三、由欣禾盛公司诉讼费用承担。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一审辩称，酉大调（2015）字第02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未显失公平。协议是在酉阳重大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本着不欺不压，双方自愿的原则，经双方签字同意，全面履行完毕，该协议无论从程序到实体、形式到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害人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答辩人免费开放，没有营利，供休闲娱乐。黄凯系成年人、国家干部，安全谨慎义务应大于其他公民和未成年人，黄凯有家属张晓强陪同，其有照顾和救助配偶的法定义务而未尽职尽责。欣禾盛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欣禾盛公司虽没有营利，但制定了《游泳池管理颁发》，聘请了游泳池安全管理员，制定了《游泳池安全员岗位职责》，在游泳池周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安全员全天候现场巡逻管理，发现黄凯险情后，安全员迅速下水营救上岸，采取倒立、胸压等现场急救措施，并派员护送到人民医院抢救，欣禾盛公司已尽职责和赔偿责任，黄凯事故的各项赔偿金额计算为死亡赔偿金502940元、抚养费146232元、丧葬费2779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交通、食宿、误工费5000元，合计701966元，欣禾盛公司已赔偿400000元，占总额的57%尽了主要赔偿义务。黄凯父母黄胜利、窦绍葵未提起诉讼，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两人未提出异议，欣禾盛公司在滥用诉权将两人列为第三人，可见黄凯父母并没有认为显失公平。要求尸检遭到对方拒绝，导致尸检不能，无法查清事故原因，责任全在对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晓强、黄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黄胜利、窦绍葵一审诉称，事发时第三人在场，该游泳池据其工作人员描述深水区达1米8，但无任何警示标志，也无具备资质的安全人员，更无营业执照，而面向社会大力宣传营业。正是由于该公司无执照、无资质、无安全设施等无视国家法律、法规的操作，才造成了黄凯的死亡。张晓强、黄某甲在诉状中所述属实，第三人同意其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欣禾盛公司作为“美丽乡村游泳池”的管理人，免费将游泳池对外开放，虽配备有安全员、安放有部分警示标识牌，但未及时发现险情施以救助，未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的义务，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张晓强、黄某甲诉请的费用除上述查明的死亡赔偿金502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01603.5元、丧葬费27794元外，精神抚慰金可酌情支持2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53337.5元，欣禾盛公司应承担853337.5元×40%=341335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酉大调（2015）字第023号调解协议书中已明确了赔偿项目及金额，欣禾盛公司已向张晓强、黄某甲及黄胜利、窦绍葵支付了40万元赔偿费用，张晓强、黄某甲所诉不符合上述可撤销事由，故张晓强、黄某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晓强、黄某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原告张晓强、黄某甲负担。张晓强、黄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游泳池附近有安全警示牌、深水区警示牌、温馨提示等”事实错误。事发之前，并没有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实际上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新设置的。（2）一审判决认定“游泳池配备了安全管理员，发现受害人溺水后将其救起并进行施救”不实。事实上事发地点虽配备有安全管理员，但配备的安全管理员并无任何游泳池从业人员特别是救生员的资质和资格。且在事发后卫生院医生赶到之前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对受害者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二、一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对外开放的“美丽乡村”游泳池没有对公众开放经营资格，其游泳池的设施及相关服务措施不符合国家有关游泳池设施强制性规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美丽乡村”游泳池属被上诉人开设，受害人在此游泳，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溺水后没有被及时发现，没有配备医务人员，没有对其进行急救措施，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故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承担本案40%的责任错误。四、一审判决就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偏低，且对该损害费按比例划，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实际只有8000元，不足以慰藉受害人亲属的内心痛苦和精神压力。五、双方达成的酉大调（2015）字第23号人民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调解协议并没有明确受害人溺水身亡的赔偿项目与费用组成，也没有分清各方责任，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处于强势地位，双方没有协商的余地，调解协议内容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强加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调解协议非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过低，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对相关事实没有查清，责任划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判决：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民初字第0187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重大矛盾纠纷调解委员会酉大调（2015）字第02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三、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因黄凯溺水身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313870元（共计713870元，扣除已经赔付的40万元后）；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7月19日，受害人黄凯与二上诉人等6人一起到“美丽乡村游泳池”玩耍，扫描二维码后进入，未支付费用。12时4分左右黄凯从儿童池起身去厕所，12时25分左右被人发现在深水区溺水。游泳池附近有安全警示牌、温馨提示等。游泳池配备有安全员，发现黄凯溺水后将其救起并施救。案发后经酉阳县重大矛盾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0万元，上述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第二，原审判决划分责任得当。在该次事故中，被上诉人虽然没有营利，但仍然重视游泳池的安全管理，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国家公务员，其安全谨慎义务应远远大于其他公民和未成年人，对该次事件承担主要责任。第三，酉大（2015）字第02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自愿签订该协议，协议内容未显失公平，原审第三人黄胜利、窦绍葵未提起诉讼。综上，酉大（2015）字第02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具法定撤销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得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在于，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审中，双方均没有举示新的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张晓强举示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光盘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举示了游泳池管理办法、安全员聘任书、安全员岗位职责、安全员轮班交接表、事故现场照片一组、公安机关向证人张某照、凡某高、向某、冯某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拟证明欣禾盛公司为游泳池配备了安全员，事故发生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以上证据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事故发生后伪造的嫌疑。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中，游泳池管理办法、安全员聘任书、安全员岗位职责、安全员轮班交接表系内部管理规定，是否得以严格执行不确定，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事故现场照片一组，因为该组证据由黑水镇人民政府安办提供，其上明确标明拍摄时间为2015年9月1日，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时涉案游泳池的设备设施，包括安全警示标志和温馨提示是否事故发生前已经添设。故其合法性、客观性应予采信、但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人张某照、凡某高、向某、冯某证实，系事故发生当日公安机关向其依法调查收集，因其作证时间在事发当日，证人对事故发生之前或之后的印象较为清晰，也没有其他因素干扰或者干扰较少，其所作证实较为接近事实本身，故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信。由此确认，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对于涉案游泳池的开办，配置了相关安保员，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受害人黄凯溺水后，也及时采取了相应的救治措施。受害人黄凯生前会游泳，其溺水死亡的原因不明。安保人员没能有定期适时对游泳池进行巡查，在黄凯溺水后没有及时发现，延误了救援的时间。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调解协议，当事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同时，该《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的，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首先，涉案调解协议是经酉阳县重大矛盾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不存在违背意思强迫调解的情况，更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该调解协议即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其次，受害人黄凯溺亡事故发生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重大矛盾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前，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如果受害人亲属认为赔偿数额偏少，可以选择不予签字，但受害方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签字。上诉人张晓强及原审第三人黄胜利、窦绍葵应当对自己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行为的性质、赔偿标准清楚。同时，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平等协商达成的协议，并不存在一方利用优势地位问题。其三，上诉人张晓强、黄某甲如认为本案显失公正，应当举示显失公正而应予撤销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明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承担完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黄凯对自己溺亡事故没有责任或者属于次要责任。其四，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欣禾盛公司并没有否认自己对受害人黄凯溺水事故的责任，据此也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兑现。受害人黄凯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有相当的认知能力和应对来自社会危险的防范能力。综上，上诉人所认定的显失公平，其实是与经自己核算并主张的赔偿费用相比对而言的，没有考虑到受害人本身的过错责任问题，也没有考虑到涉案调解协议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内容，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的情形。调解协议磋商的过程，对权利义务的主张和放弃，也意味着双方相互的妥协和让步。故上诉人要求撤销涉案人民调解协议，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确定损害赔偿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晓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上诉人张晓强、黄某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代理审判员  郑 斌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侯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