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兰刑一终字第4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兰州市西固区。2013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薛锤炼，无业，系被告人薛某某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陕西省渭南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省渭南市制药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渭南市。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诉被告人薛某某民事赔偿一案，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七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4日8时许，被害人穆某某从本市七里河区汽车南站乘坐长途汽车前往甘肃省临潭县冶力关游玩。乘车期间因座位问题与被告人薛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薛某某向穆某某身体踏了一脚，驾驶员在听到乘客喊有人打架后停车，穆某某倒地。后穆某某发现右腿受伤。经法医鉴定，穆某某由于受外力作用致外伤后右胫骨平台塌陷形骨折及右腓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伤残等级为九级。穆某某住院治疗39天，支出医疗费3277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 40元／天计算为1560元，但穆某某主张920元；误工费依据职工平均工资39132元／年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2610元，穆某某主张16081元；护理费参照甘肃省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 36737元／年计算三个月为9184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2355.38元。案发后被告人薛某某向穆某某赔偿2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薛某某对穆某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薛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金泉经济损失共计62355.38元（已支付2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薛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穆某某的损伤后果不是上诉人薛某某的行为造成的，其在遭受穆某某殴打过程中，情急之下在穆某某的右腹部踏了一脚，而穆某某的伤在腿部，穆某某受到的伤害后果是司机紧急刹车被惯性甩出后摔倒碰撞所致，不是其踩踏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定案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8时许，上诉人薛某某和其朋友赵某、吴某、周某从兰州市汽车南站乘坐甘A263**号长途汽车前往甘肃省临潭县冶力关游玩。乘车期间因上诉人薛某某未按票号入座，与实际座位的乘坐人穆某某发生争执。车辆行驶中，被害人穆某某再次因座位问题和上诉人薛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上诉人薛某某向被害人穆某某身体踏了一脚，驾驶员听到乘客喊有人打架后停了车，被害人穆某某蹲在过道内。经法医鉴定穆某某由于受外力作用致外伤后右胫骨平台塌陷形骨折及右腓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害人穆某某因损害遭受经济损失62355.38元。案发后，上诉人薛某某向被害人穆某某赔偿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27日15时30分许薛某某到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西果园派出所投案，其供述2012年8月4日8时许，在长途汽车上与穆某某因抢占座位发生口角并将穆某某殴打致伤的经过。2、上诉人薛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均供认2012年8月4日8时30分许，其和朋友乘坐长途汽车去冶力关游玩，因座位问题和坐在同一排过道右侧的穆某某发生争执，穆某某对其辱骂后进行殴打，其坐着（系安全带）向穆某某的肚子上踹了一脚，穆某某向后退了一下，当穆某某再次想冲过来时被赵某拦在二人中间，穆某某的儿子从后面劝架。这时，司机停车了，穆某某一个趔趄蹲在过道内称腿疼。后将穆某某送往医院。3、被害人穆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8月4日早晨，其和儿子乘坐长途汽车去冶力关游玩，因薛某某抢占其座位，就和薛某某发生争执，当准备殴打薛某某时被其儿子拉开，薛某某的女友也将他抱住，薛某某坐在座位上用右脚在其右腿关节外侧踹了一脚。其坐在座位上无法站起，司机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处缓慢停车后，其便下了车，经医院检查其右腿关节骨裂。4、证人赵某（兰州职业技术学院教师）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4日，其和吴某、周某、薛某某乘坐长途汽车去冶力关游玩，薛某某和吴某坐在其前排，薛某某因座位问题和坐在同一排过道右侧的穆某某发生争执，穆某某对薛某某辱骂后进行殴打，薛某某坐着没有站起来就向穆某某踹了一脚，穆某某弯着腰还要打薛某某，后来，司机刹了车，刹车的时候穆某某手抓住椅子后背，穆某某说腿很疼就蹲在过道里。5、证人吴某（薛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4日，其和赵某、周某、薛某某乘坐长途汽车去冶力关游玩，上车后没有按照票号坐座位，薛某某和吴某坐在其前排，薛某某因座位问题和坐在同一排过道右侧的穆某某发生争执，穆某某对薛某某辱骂后进行殴打，被赵某拉开。后穆某某又要打薛某某，其拉住了薛某某，薛某某就踹了穆某某一脚，这时，有人喊打架了，司机停车后，穆某某和赵某向前移了一下，穆某某坐在另一人的腿上并称腿疼、腿断了。6、证人周某（薛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4日，其和赵某、吴某、薛某某乘坐长途汽车去冶力关游玩，上车后没有按照票号坐座位，薛某某因座位问题和穆某某发生争执，穆某某对薛某某辱骂后进行殴打。后穆某某又要打薛某某，吴某拉住了薛某某，其因距离较远，好像看见薛某某踹了穆某某，这时，有人喊打架了，司机就急刹停车，穆某某坐在地上称腿断了。7、证人穆某甲（穆某某之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4日，其和父亲穆某某乘坐长途汽车去冶力关游玩，穆某某和薛某某因座位问题发生争执，在二人吵架时，有人喊打架了，司机就刹了一下车，穆某某右侧身体倒在过道内，其对于穆某某是刹车还是被踏倒地也不确定。8、证人马某某（长途汽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4日8时50分许，其驾驶甘A263**号长途汽车去冶力关，当车行至高速公路收费站时，其听见有人喊打架并要求停车，便缓慢停车。听穆某某说他的腿被踢了一脚，腿很疼。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穆某某混合辨认，确认薛某某是在2012年8月4日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人。经薛某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害人穆某某是在2012年8月4日遭其伤害的人。10、伤情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穆某某损伤为轻伤，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时限3个月。11、成伤机制鉴定书，证实经对穆某某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其右胫腓骨骨折系受外力作用所致（如：踩踏等）。12、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薛某某与穆某某于2013年1月16日11时许到公安机关就民事赔偿进行协商，薛某某父亲薛锤炼答应赔偿穆某某医疗费45000元剩余的部分25000元（已赔偿20000元），由工作人员帮助起草协议书和收条，穆某某在协议书、收条上签字、按手印。在准备付剩余的25000元时，薛某某父亲薛锤炼要求穆某某先撤销案件再付款。工作人员告知薛某某及其父亲薛锤炼，立案后受害人无权利撤销案件，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在此期间穆某某将协议书撕毁。工作人员将制作的未生效的收条及材料放在办公桌上后让双方到门口再谈，工作人员有事外出，回来后发现45000元的收条丢失。13、户籍证明，证实薛某某出生于1992年2月21日。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及费用结算单和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其受经济损失的情况。原审认定上诉人薛某某故意伤害犯罪的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证据，经本院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薛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薛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某某和被害人穆某某在长途汽车内因座位问题发生争执，在相互厮打的过程中上诉人薛某某向穆某某踹踏一脚，造成穆某某右胫腓骨骨折。被害人陈述和距离打架现场较近的证人赵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薛某某有踹踏穆某某的行为，也证实司机制动停车后穆某某并没有摔倒在地。证人赵某的证言还证实薛某某踹踏穆某某后和司机制动停车前，穆某某已有病痛反映。上诉人薛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四次供述中供认其和被害人穆某某打架时被人劝开，紧接着司机刹了车，被害人穆某某蹲在地上（过道内）。司法鉴定意见对穆某某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证实穆某某右胫腓骨骨折系受外力作用所致（如：踩踏等）。故被害人穆某某的伤情并非紧急刹车被惯性甩出后摔倒碰撞所致，而系上诉人薛某某的伤害行为直接所致。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薛某某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宋世明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