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苏中刑终字第0024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玲富（化名应有福），私营业主。2013年2月1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羁押），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汪开甲，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玲富犯故意伤害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熟刑初字第00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玲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翟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玲富及其辩护人汪开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被告人陈玲富于1998年6月12日21时许，在常熟市招商城假日舞厅，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矛盾而心生不快，电话纠集张某甲、王某甲（均已判刑）持械至常熟市招商城十字西路，在被告人陈玲富的指认下，张某甲、王某甲持西瓜刀冲至顺丰招待所门口对刘某进行殴打并连砍数刀，后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劈划致多脏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血气胸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1998年6月12日晚上9时许，陈玲富打电话给李某，让其接电话，他讲他在王朝舞厅跟别人吵架，让其和王某甲带家伙过去帮忙，王某甲拿了一把刀，二人打的至王朝舞厅下车，发现陈玲富已经在招商城十字路口转盘，他们有四个人，陈玲富指了站在马路对面顺丰招待所门口的那个人，王某甲拿刀第一个追上去砍那个人背部和头部，其用拳头打那个人太阳穴，后被警察抓获。其中张某甲在第一份证词中讲到李某接完电话后，对其和王某甲讲陈玲富和别人吵架要其和王某甲去帮忙，到了案发地点，看到陈玲富等人，其中一个叫“小明”的人指认与陈玲富发生矛盾的人（有三份笔录中讲到是“小明”指认被害人）。其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陈玲富。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5、6月份，“小富”打电话给“海鸥”让张某甲接电话，“小富”叫张某甲带刀至招商城一个舞厅帮他打架，张某甲让其一起去，张某甲拿了一把刀，二人打的至舞厅，“小富”等在那里，“小富”指认了与他发生矛盾的人，那个人在招商城十字路口转盘的人行道上，张某甲把刀递给其，其和张某甲追上去，张某甲用刀砍了那个人背上四五刀，有把刀给其，其用刀砍了那个人背部几刀，后二人逃跑了。3、证人李某（绰号“海鸥”）、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199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张某甲、王某甲在一起玩，“小富”打来电话让张某甲接电话，张某甲接完电话讲“小富”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他和王某甲一起出去了。其中，李某对陈玲富（“小富”）进行了辨认。4、证人颜某、汤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有个安徽人在歌舞厅酒后推拉陈玲富，没有大的争吵，陈玲富打电话叫人，后来过来一辆出租车，下来几个人，找那一批安徽人。5、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6月12日晚上，刘某酒后在歌舞厅和一个浙江人发生争执，后浙江人打电话叫人打刘某，和刘某一起的“阿长”用刀砍了一个浙江人，后来听说刘某被浙江人砍死了。6、证人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6月12日晚上，其和刘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后一起到颜某的歌舞厅玩，刘某一个人到别的舞厅了，后听说刘某被砍死了。7、证人周某、俞某、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6月12日21时许，在巡逻时发现有三个人拿着长刀在追赶一个人，其中两个人拿刀砍了被追的那个人，后抓获其中一个人。8、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有个胖子在歌舞厅酒后闹事，用手推了“小富”，和胖子一道的人又把“小富”推到墙头上，后胖子等人被颜某劝到楼下。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地面有血迹等情况。10、作案工具砍刀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无异议。11、法医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劈划致多脏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血气胸死亡。1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某甲、王某甲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13、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标识为“陈子土”、“王梅凤”的检材拥有作为标识为“陈玲富”（化名应有福）的口腔拭子的检材的生身父母所必须具有的各自一半的等位基因，不排除“陈子土”和“王梅凤”与“陈玲富口腔拭子一份”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二、行贿被告人陈玲富于2009年至2012年间，因串标及行贿被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分公司处罚并被取消市场准入的情况下，为达到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分公司下属单位丘东采油厂供应物资的目的，经丘东采油厂厂长吴某索要，先后两次向吴某行贿，金额共计人民币249635元，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陈玲富于2010年10月25日，经吴某索要，在中国工商银行乌鲁木齐西大桥支行以149635元购买金条5根（每根100克），后将该5根金条送给吴某。2、被告人陈玲富于2012年7、8月份，经吴某索要，在乌鲁木齐市南航酒店，送给吴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吐哈油田丘东采油厂厂长，应有福是吐哈油田的供货商，2010年年底2011年年初，让应有福买了五根金条送给其；2012年上半年，在乌鲁木齐南航宾馆里向应有福索要10万元。应有福之所有送其钱和财物，因为应有福在其厂里做到大笔业务，在使用他供的货过程中和他配合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另一方面，应有福一直在其厂里做生意，有求于其。2、证人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根据老板应有福安排以格林斯通、香港凯达公司名义与吐哈油田签订合同，其主要负责公司日常运营，2006年左右，应有福讲要再成立一家公司，让其找一个身份证，因为应有福在吐哈油田有不良记录，吐哈油田不允许与应有福有业务往来，所以，应有福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成立自己的公司，后其用应有福老婆张小卫的身份证和屠仙兵的身份证成立了德尔福公司，该公司实际出资人是应有福，2009年哈密检察院调查了应有福，吐哈油田把格林斯通和德尔福公司停掉了，应有福让其用他人的身份证成立了利海达公司。3、证人张某乙、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应有福的员工，负责签订合同和送货，应有福以其及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了格林斯通、德尔福和利海达设备技术等公司，并安排其以上述公司名义与吐哈油田签订合同。4、公司基本情况、申请准入单位基本信息表、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利海达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情况。5、计划统计表、工业买卖合同、货物清单、结算凭证，证明应有福的公司与吐哈油田丘东采油厂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及供货情况。6、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09年11月29日，张小卫往任生军的账户内存入现金人民币7万元。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应有福于2010年10月25日向工商银行购买5根金条及价格情况。8、干部聘任审批表、组织机构代码、员工岗位职责描述、证明，证明吴某的任职及职责、所在单位的性质。9、关于将香港凯达国际有限公司及物资供应商应有福清出吐哈油田市场的情况说明、纪律检查建议书、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分公司文件，证明因被告人陈玲富串标及行贿，吐哈油田公司明确于2009年11月5日起各油田不得与应有福及其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取消市场准入。10、搜查笔录、赃物金条（系照片），证明检察机关从吴某的弟弟吴洪平住处搜查到涉案的金条5根。11、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因受贿被判刑的情况。三、其他量刑情节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陈玲富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鄯善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1月31日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陈玲富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罪行。常熟警方经侦查发现化名为应有福的人与逃犯陈玲富十分相似，后经DNA比对，确认应有福即陈玲富，于2013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陈玲富押解回常熟。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玲富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关于对命案逃犯陈玲富开展追逃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抓获被告人陈玲富的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玲富的身份情况。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陈玲富家属代其赔偿及取得谅解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玲富指使张某甲、王某甲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因张某甲、王某甲在实施共同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实施了过限行为，致1人死亡，属实行过限，被告人陈玲富仅对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玲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行贿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玲富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陈玲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玲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罪行，对行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玲富家属已对被害人亲属作了经济赔偿，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玲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陈玲富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陈玲富上诉称：1、关于故意伤害，其当时打电话只是为了尽快离开，没有指使张某甲、王某甲打人，没有想伤害对方；2、关于行贿，其和吴某是借款关系，没有行贿。辩护人汪开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玲富指使张某甲、王某甲持械伤人的证据不足，且上诉人陈玲富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2、陈玲富与吴某之间系正常的借款关系，且陈玲富未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3、陈玲富在检察机关侦查其行贿犯罪的过程中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玲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玲富提出其没有指使张某甲、王某甲打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玲富指使张某甲、王某甲持械伤人的证据不足，且上诉人陈玲富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王某甲、李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玲富打电话给李某后让张某甲接电话并关照带刀帮忙打架，在张某甲、王某甲到达案发现场后陈玲富给王某甲指认与其发生矛盾的被害人刘某的事实；上诉人陈玲富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纠集他人携刀打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虽然同案犯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超出了其犯意，但其依法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玲富及辩护人提出陈玲富与吴某之间系正常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玲富的供述与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吴某向陈玲富索要财物，陈玲富送给吴某金条及大额现金，在双方未出具借条收条，亦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上诉人陈玲富辩称系正常借款无相应的借条等证据印证，且出借金条亦不符合常情，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玲富未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公司已于2009年11月份下发处罚决定书，取消陈玲富的市场准入，各油田均不得与陈玲富有业务往来，吴某作为吐哈油田分公司丘东采油厂厂长，在收受陈玲富的有关财物后未对陈玲富借用他人名义与丘东采油厂的有关供货业务提出反对意见，使陈玲富达到了继续向丘东采油厂供应物资获取不正当经济利益的目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玲富在检察机关侦查其行贿犯罪的过程中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陈玲富因本案故意伤害犯罪在案发后潜逃，公安机关于1999年对其上网追逃，同案犯张某甲、王某甲均已被判刑，司法机关已经掌握陈玲富的罪行，且经侦查，已锁定化名应有福的人即为上诉人陈玲富；其次，上诉人陈玲富归案后所作的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指使张某甲、王某甲帮忙打架及关照他们带刀等关键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 赟审 判 员  蒋 峻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