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松慧。委托代理人：李蕊，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闻博，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宏利钻井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区西二路东侧（潍坊路*楼房）。法定代表人：于修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巩贵运，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松慧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宏利钻井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松慧的委托代理人李蕊及耿闻博、被上诉人宏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巩贵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松慧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被告因经营需要，通过周华林多次向原告及其亲属借款共计50万元，均约定借款利息10%，借款期限一年。现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遭到被告拒绝。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55115.6元及自2015年7月9日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宏利公司辩称，被告没有向原告借过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韩松慧与周华林系夫妻关系，周华林系被告宏利公司股东。周华林于2013年7月12日死亡。2012年5月2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20000元，后周华林为韩敏出具载明日期为2012年5月2日的借据一张（原告主张该借据系后补，日期记不清），载明：今收到韩敏现金贰万元整，利息按10%计算，借期为一年，借款单位宏利公司，签字人周华林。该借据未加盖宏利公司印章。2012年5月5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3万元，后周华林为韩敏出具载明日期为2012年5月5日的借据一张（原告主张该借据系后补，日期记不清），载明：今收到韩敏现金叁万元整，利息按10%计算，借期为一年，借款单位宏利公司，签字人周华林。该借据未加盖宏利公司印章。2012年5月7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8万元。后周华林为卿建忠出具载明日期为2012年5月7日的借据一张（原告主张该借据系后补，日期记不清），载明：今收到卿建忠现金捌万元整，利息10%计算，借期为一年，借款单位宏利公司，签字人周华林。该借据未加盖宏利公司印章。原告主张韩敏、卿建忠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5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2年6月5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4万元；2012年6月10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4万元；2012年7月3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6.49万元；2012年7月4日，韩文生账户转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2.9万元；2012年7月4日，周华林建设银行5XXXXXXXXXXXXXX9账户存入11.83万元。2012年5月9日，韩松慧6XXXXXXXXXXXXXX9账户转入张静6XXXXXXXXXXXXXXXXX0账户8万元；2012年5月30日，韩松慧6XXXXXXXXXXXXXX9账户转入张静6XXXXXXXXXXXXXXXXX0账户1万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韩松慧主张被告宏利公司向韩敏、卿建忠借款，提供周华林出具的借据，被告宏利公司不予认可，该借据未加盖被告印章，原告提供的借据和银行明细也不能证实周华林系代表被告宏利公司出具借据和收到借款，故原告主张韩敏、卿建忠与被告宏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3712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仅证明周华林、韩松慧、张静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不能证明该款项系被告借款。原告提供的周华林的遗书、2012年6月份周华林生前自己书写的记录明细一份，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周华林自认行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2012年借款账款明细表一份、巩祖民出差明细单一份，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张静所书宏利公司未清欠外债情况明细一份，原告无法确认系原件，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告韩松慧请求被告宏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松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1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韩松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本案借款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是由于修宏、周华林共同注册成立，二人均等出资、共同经营、平分利润及风险。被上诉人2012年因购买设备等经营需要，需要周转资金，于修宏、周华林商定二人分别向亲戚朋友借款筹措资金，公司承诺给予年10%的利息，一年后归还。上诉人的姐姐韩敏于2012年5月2日出借2万元、于2012年5月5日出借3万元；上诉人的姐夫卿建忠于2012年5月7日出借8万元，并根据周华林的指示将该款打入被上诉人会计张静的账户，用于支付被上诉人二月份的工资保险等费用，并于2012年5月20日向张静打款1万元；此后，上诉人根据周华林的指示陆续打款，加上韩敏、卿建忠出借的款项共计约50万元。加上借周华林妹妹周庆云的5万元、同学的15万元，被上诉人通过周华林共计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购买仪器设备、出差开支等公司经营开支。由于上诉人与周华林是夫妻关系，公司又是自己家的公司，加之周华林那段时间经常出差，故上述借款并非在出借当日由周华林代表公司出具借条，有的是在周华林出差前先出具借条，有的是后补的借条，借条均载明借款单位为被上诉人。虽然借款手续不规范，但上述款项共计50万元均陆续存入周华林名下尾号为339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实际是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的往来账户。2013年7月10日周华林自杀死亡，其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修宏的遗书中均提到上述70万元借款的事。周华林死亡后，上诉人曾与于修宏等人多次进行协商，上诉人并对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13日两次协商的内容进行了录音，协商中被上诉人一直认可上述7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二、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周华林的遗书、周华林生前制作的《2012年借款账款明细表》、周华林书写的记录、被上诉人会计张静制作的《未清欠外债情况》、2013年7月31日及2013年8月13日的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原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三、周华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审对此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周华林是公司股东之一，有权代表公司从事借款行为，且周华林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了公司经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宏利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松慧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周华林生前使用的笔记本一台存储的信息一宗。证明：1、在周华林给于修宏遗书中提到的“我家借款明细一份，就是电脑中存储的2012年借款帐款明细表。”该文档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8月23日，证实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2借款明细表系周华林制作。该2012年借款帐款明细表与周华林的银行帐户明细相互印证，因此无论从该表的形成时间上还是内容上看该证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2、电脑中存储的2013年江苏井下大修一队测钻井统计，就是在周华林给于修宏遗书中提到的第四项，江苏已完工的明细表。该文档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5月3日。3、电脑中存储的宏利公司管理制度是形成于2014年1月20日，员工登记表形成于2014年1月20日，以及2009年“宏利公司工作量统计表”形成于2011年7月12日，能够证实巩祖民、孙建利、李民业、王飞、张静等均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一审中否认巩祖民、张静等人员工的身份显然是与事实相悖的。4、电脑当中存储的2013胜利井下汇款明细表，2013江苏井下汇款明细表就是在给于修宏遗书当中提到的“公司款项经我手的明细一份，进公司账中的账的请张静说明”同时证明公司款项有些是经过个人的账户来进行收支的，及周华林的账户承担者公司经营收支的功能。5、电脑当中的2011建收支明细表形成于2012年2月12日，该表中有被上诉人与其他外部单位的往来业务，这与张静书写的公司外外欠款账明细相互印证，同时亦充分证明了周华林尾号为339的建行账户承担着公司经营收支。6、电脑当中的明细同时反映出，黄善贵等公司的业务客户，周华林银行帐户上与上述人员的资金往来表明周华林的银行账户实质上仍承担者公司的经营收支的功能。因此上诉人将款项存入周华林的账户，而且这个款项用于周华林公司的经营开支，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述电脑文档都是被上诉人的经营记录，周华林尾号为399账户的相关资金往来都是用于公司经营，故本案借款是公司借款。证据二、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宏利公司的财务帐册。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证据三、申请法庭通知证人张静、巩祖民、孙建立、杨东营、婧大卫、黄善贵出庭作证。申请张静出庭的证明目的是：一、证实张静身份是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会计；二、证实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系张静书写；三、证实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八的录音是真实的。申请巩祖民出庭的证明目的是：一、证明巩祖民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二、证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七的真实性。申请孙建立出庭的证明目的是：一、证明孙建立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二、证实周华林银行账户转给孙建立的费用的性质。申请杨东营出庭的证明目的是：向他核实2013年8月13日录音即证据八的真实性。申请靖大伟、黄善贵出庭的证明目的是：一、其与被上诉人具有业务关系；二、靖大伟、黄善贵与周华林尾号为0339的银行帐户上的支出往来性质均为被上诉人公司经营款。证据四、申请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出庭。证明：查清录音的真实性。证据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代理词。证明：被上诉人在代理词中认可借款事实存在。其代理词提到的“录音中关于张静所说的买仪器”等内容表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录音是真实有效的，录音的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六、2013年7月31日的录音原审载体。证明：第一，该录音是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的剪辑；第二，录音当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认可涉案的借款，明确认可张静书写的未清外欠情况，而且对张静未清外欠情况所记载的债权一一向上诉人进行了解释和说明。该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借款的存在。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是周华林个人存储的东西，和公司的账目完全不符，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在原审中举证期内提交该证据，故对对该证据不应采信。对于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宏利公司的财务帐册的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让上诉人自行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不应该调取被上诉人的财务帐册，因为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是上诉人与其近亲属之间的资金往来，调取被上诉人的财务帐册完全不应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但如果法院决定调取，被上诉人公司愿意配合。关于上诉人申请各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没有意见。证人是否同意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没有办法确定。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庭的请求，庭前已经接到了法院的该项通知，但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修宏到江苏出差，不能返回，故不能参加本次庭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代理词对2013年7月23日的录音质证意见是该录音系被剪辑过的、非原始载体，被上诉人不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宏利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本院认为，周华林生前个人使用的电脑中记载的内容性质为周华林个人的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且被上诉人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本案借贷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本院认为，认定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是否存在真实的款项往来，相应的证据通常为双方之间的借条、银行流水而非某一方当事人的单方记录，涉案款项均是经过周华林账户，并未经过被上诉人账户流转，上诉人主张周华林账户资金周转实为被上诉人的资金流转应当提交有关证据证实，而非不确定的申请法院调取，对于上诉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申请有关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张静出庭作证的主要证明目的在于其原审提交的证据三为真实有效，经查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为自然人手写记录，无被上诉人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亦未经公司的合法程序予以确认，即使该证据为张静本人所书写仍然不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且张静本人并未到庭，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张静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巩祖民、孙建立出庭作证的主要证明目的在于证实涉案款项的用途为用于员工出差费用，但认定民间借贷主体的证据并非涉案借贷款项的具体用途，款项的具体用途并不影响借贷的主体，即使周华林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亦不能由此推定借贷的主体为公司，另巩祖民并未到庭，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巩祖民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张静及杨东营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在于证实其原审提交的证据八的录音内容真实，经查，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八录音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及公司有关人员对公司经营中的具体问题进行了协商，不能证实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及具体数额，另杨东营、张静均未到庭，本院对上诉人请求杨东营、张静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靖大伟、黄善贵出庭作证的主要目的在于证实周华林尾号为339账户内的资金性质为公司经营，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款项是否为公司借款无关，且靖大伟、黄善贵均未到庭，本院对上诉人要求靖大伟、黄善贵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庭的申请书，本院在庭前已经通知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于其法定代表人不能到庭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因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委托了代理人参加庭审，其法定代表人是否到庭均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经查，该代理词中并无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借贷事实自认的内容，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该录音所要表达的内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的记录，其内容主要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有关人员对周华林死后其在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的处理进行协商，但上述协商并未形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修宏的谈话内容亦未表明相关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或借款，故该录音即使为真亦不能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具体数额，且该证据所涉录音资料在原审已经出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关键证据在于有关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本案中，涉案借条虽系以被上诉人名义出具，但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印章，亦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周华林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周华林有权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借款，故不能依据涉案借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借贷合意及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等凭证，相关的款项系存入周华林的个人账户或周华林指定的其他账户，并非流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即使相关款项用于了被上诉人公司经营，亦不能根据款项的具体用途来确定借贷关系的主体，故不能据此认定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主张周华林名下尾号为339的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公司经营，但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账户实际为被上诉人所控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亦不能根据周华林的账户流水确认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上诉人强调的录音证据，其内容主要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有关人员对周华林死后其在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的处理进行协商，但上述协商并未形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修宏的谈话内容亦未表明相关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或借款，故该录音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具体数额。综上，上诉人韩松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1元，由上诉人韩松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芳代理审判员  袁永林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冯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