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四终字第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允君，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传贵，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德宁，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河县。委托代理人泮正伦，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齐河县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齐河县。上诉人王允君因与被上诉人吴德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27日，吴德宁、王允君合伙在山东永弘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斗山DH300LC-7型号挖掘机一台（含高山150液压破碎锤一台）。2011年2月28日，吴德宁（乙方）与王允君（甲方）协议解除合伙关系并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涉案挖掘机归乙方个人所有，乙方当日向甲方支付车辆投资款170000元，乙方负责偿还车辆的按揭贷款，如无法及时偿还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协议经齐河县佳诚法律服务所见证。吴德宁于协议签订当日向王允君支付了车辆投资款170000元并由王允君出具收据。2013年4月19日，因涉案车辆贷款未按时偿还，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以合同诈骗罪对王允君立案侦查，并采取羁押措施，2013年6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此后吴德宁、王允君发生纠纷，吴德宁认为王允君将挖掘机私自拖走，经多方寻找，2014年4月30日，吴德宁与姚厚蓬、李磊等人到山西省原平市长梁沟镇龙眼村发现斗山DH300LC-7型号挖掘机一台，认为系涉案车辆，并向原平市公安局长梁沟派出所报警。2014年6月20日，长梁沟派出所出具《关于2014年4月30日出警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30日下午14时19分，我所接到110指令称：电话18769******的男子报案称：报案人丢失的挖机在原平市长梁沟镇龙眼村的工地上找到了，接警后，我所指导员吕志虢带领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初步调查工作，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在忻州神达卓达煤业有限公司龙眼村工地上见到报案人吴德宁，吴德宁拿着挖机的合格证和一份和王允君的转让合同，来人说挖机是其和王允君合租，后王允君将挖机转让给吴德宁，通过问工地的施工人员，施工人员提供了挖机主人的电话，指导员吕志虢通过电话询问挖机主人，对方说是前几天花38万元从王允君手里购买，后吴德宁提供了王允君的电话（13325******），指导员打通了王允君的电话，问其挖机的情况，问对方是不是王允君，电话对面说是王允君，指导员吕志虢告给对方自己是长梁沟派出所的民警，吕志虢问对方挖机的情况，并说明是在龙眼村施工的挖机，王允君说挖机是他从河北拖来的，因为当时租挖机时候用的是王允君的信息，后因吴德宁不给租赁公司做按揭，租赁公司告下王允君，王允君将吴德宁告下，后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吴德宁，在河北王允君找到吴德宁和其与吴德宁共同租赁的挖机，吴德宁被公安机关带回，因为挖机的租赁人是王允君，所以王允君将挖机拖走，在龙眼村施工。查清后我们认为这是一起经济纠纷，告给报案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应该找法院处理。注：当时吴德宁带着挖机的车辆合格证和部分银行交款收据，后查验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车架号的部分号码被破坏，发动机号未能找到。长梁沟派出所2014年6月20日。”此外，王允君主张在龙眼村施工的挖掘机是其与妻子张芬购买的同样型号挖掘机，并提交相应发票、合格证。吴德宁认为王允君侵占其挖掘机，要求王允君返还，为此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吴德宁、王允君合伙购买发动机编号为D1146TA003425EE的斗山DH300LC-7型号挖掘机（以下简称涉案挖掘机）一台，此后双方协议分伙，约定分伙后挖掘机归吴德宁所有，吴德宁向王允君实际返还了投资款170000元。分伙协议履行完毕后，吴德宁依照协议获得该挖掘机的所有权。王允君辩称贷款尚未还清，吴德宁对涉案挖掘机的物权不完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挖掘机存在设定他项权利的情况，因此涉案挖掘机即使存在贷款，亦属于债权范畴，不影响物权行使。且吴德宁提交了涉案挖掘机发票及合格证，结合分伙协议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可以证明吴德宁对挖掘机享有完整物权。吴德宁认为涉案挖掘机被王允君侵占，并拖至山西省原平市长梁沟镇龙眼村工地施工，吴德宁带李磊等人于2014年4月30日到该工地寻找斗山DH300LC-7型号挖掘机一台（该机器以下简称“现场挖掘机”）。吴德宁报案后，公安机关出警并对事件进行调查，出具出警情况说明一份。根据记载，民警通过询问、调查与王允君取得联系，王允君认可现场挖掘机系其从河北拖来，并陈述了与吴德宁就现场挖掘机合伙购买、分伙及吴德宁未偿还贷款导致王允君被刑事拘留等情况，并称吴德宁被公安机关带走后，王允君认为挖掘机租赁人是王允君，因此将现场挖掘机拖走。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现场挖掘机与涉案挖掘机是否同一台机器。根据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材料，现场挖掘机确实处于王允君控制下，且王允君认可该挖掘机系与吴德宁存在合伙纠纷，并因此由王允君在河北拖至现场，所陈述信息与涉案挖掘机情况相吻合，而现场挖掘机大架号遭到人为损坏，造成无法比对现场挖掘机与涉案挖掘机信息的后果，因王允君是挖掘机的实际控制方，应对挖掘机大架号损坏造成无法辨认的后果承担不利后果。王允君主张该挖掘机系与前妻张芬购买的同型号挖掘机，并提交张芬名下挖掘机的信息，但未提供明确证实现场挖掘机系张芬名下挖掘机。综上所述，吴德宁提交的公安机关证明、分伙协议、收据、证人证言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现场挖掘机确系涉案挖掘机，其证明力明显大于王允君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可以认定山西省原平市龙眼村工地的斗山DH300LC-7型号挖掘机系涉案挖掘机，应由王允君向吴德宁返还。而对于吴德宁要求王允君返还世进155型号油锤的诉讼请求，因吴德宁未提供该油锤的相关证据，王允君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无法支持。因王允君不同意调解，致使本案无法调解，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允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吴德宁返还现停放于山西省原平市长梁沟镇忻州神达卓达煤业有限公司龙眼村工地，发动机编号为D1146TA003425EE斗山DH300LC-7型号挖掘机一台。二、驳回原告吴德宁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吴德宁负担200元，被告王允君负担3500元。上诉人王允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双方于2010年5月27日合伙购买的挖掘机实际所有人为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只有将挖掘机的所有贷款还清时，该挖掘机的所有权才转移，现该挖掘机的贷款未付清，故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没有诉权。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挖掘机一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本身就是受害者，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时归还该挖掘机的按揭贷款，导致上诉人被刑事拘留15天，后取保候审。假设该挖掘机由上诉人控制，并且该挖掘机没有拆掉GPS，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不会以合同诈骗刑事拘留上诉人，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只要将该挖掘机拖走即可。2、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寻找挖掘机支付了大量的资金，并且按照协议，违约金等有关费用没有支付，所以该挖掘机的控制权应归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人实际上没有占有、使用、控制该挖掘机，上诉人无法返还。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德宁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可以看出其已经认可涉案挖掘机在其控制之下，只是否认该挖掘机不归被上诉人所有。三、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曾通过中间人向被上诉人要20万元再给挖掘机，被上诉人只是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提供。希望上诉人停止侵权。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被上诉人吴德宁提供一份还款协议，其中载明：甲方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吴德宁，王允君（名义购机人）于2010年5月27日购买斗山牌挖掘机（机型：DH300LC-7机号：25592）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乙方作为实际购机人和反担保人同意继续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现就还款事宜经甲、乙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截止2014年4月11日，斗山牌挖掘机（机型：DH300LC-7机号：25592）欠款总额合计205000元；乙方于2014年4月1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现金205000元，双方关于斗山牌挖掘机（机型：DH300LC-7机号：25592）的欠款事宜一次性了结。被上诉人吴德宁提供两份收据及两份光大银行支付易交易凭条，两份收据中均加盖有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吴德宁，人民币贰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2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吴德宁，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元整；两份光大银行支付易交易凭条的时间均为2014年4月11日，交易类型为收款，其中一份为13万元、一份为6万元。被上诉人吴德宁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已将挖掘机款付清。上诉人王允君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由吴德宁和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应该由上诉人王允君与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上诉人王允君称其对交易凭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王允君主张车款虽然还清了，但有部分是上诉人王允君还的，所以车的所有权还是担保公司的。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收据、光大银行支付易交易凭条及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德宁提供的还款协议、收据及光大银行支付易交易凭条足以证明其在依分伙协议取得涉案挖掘机后已将购买涉案挖掘机的余款付清，上诉人王允君关于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山东盛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吴德宁没有诉权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通过综合分析，并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被上诉人吴德宁诉请的挖掘机由上诉人王允君控制，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其实际上没有占有、使用、控制该挖掘机，无法返还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允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允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彦亭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