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中民二初字第25号 原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九龙路**。 组织机构代码：72528895-3。 法定代表人段仕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喆，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邱建国，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新闻路**/div> 组织机构代码：70982558-7。 法定代表人闫继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云南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大理州中青石化有限责任公司。 住 住所地：大理市下关富海路**div> 组织机构代码：21865352-2。 法定代表人闫继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雪峰，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交通运输集团）诉被告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中青公司）、第三人大理州中青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理中青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12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于2014年3月17日、被告保山中青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上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当天下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喆、邱建国，被告保山中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0年12月2日，原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与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共同组建“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经营石油产品零售业务。协议约定：大理中青公司负责资源配送，保证加油站的经营。配送价格为出厂价加直接费用，实行分批加权平均，以销定进，每月25日开票结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将二级企业油料公司剥离出来，由大理中青公司投入货币资金。合资公司注册资本666万元，大理中青公司占51%的股份，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占49%的股份。当天，双方签订了《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并于2001年1月3日注册成立了保山中青公司，由大理中青公司派员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保山中青公司组建后，大理中青公司无法履行《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出厂价加直接费用配送石油产品的义务，双方于2002年1月10日又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从2002年1月至2011年12月保山中青公司由大理中青公司承包经营，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收取固定承包费。2003年12月26日大理中青公司与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又签订《合资经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此后合资公司虽然在2006年增加了公司注册资本，但双方没有对如何增加承包费达成一致。 2012年1月1日承包期满，保山中青公司出现如下无法通过股东大会解决的分歧和利益冲突：一、合资双方均没有完全履行《合资经营协议书》规定的合资义务。首先是大理中青公司至今没有履行按中国石油集团出厂价加直接费用配送石油产品的义务，然后是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在无法实现“降低”成本的合资经营目的情况下，只将二级企业油料公司的固定资产移交给合资公司，但至今没有将房地产产权过户到合资公司名下。二、大理中青公司以房地产产权未过户为由，拒绝承担承包期间及承包期满后合资公司加油站整改费用，导致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垫资300万元整改费用至今没有得到解决。 为了解决以上分歧和冲突，保山中青公司曾在2011年5月20日股东大会上通过了将合资公司整体租赁或转让给中国石油云南销售公司的决议，但该决议没有实现。在大理中青公司十年承包期满后，因大理中青公司没有履行按中国石油集团出厂价加直接费用配送石油产品的义务，合资公司只能按市场价先款后货采购石油产品，并由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单方垫资整改费用来维持日常经营。2012年9月3日大理中青公司又提出了保山中青公司及下属7座加油站不再使用“中国石油”商标及标识的议案，该议案于2012年9月20日通过了股东大会决议，至此，大理中青公司不仅不履行对合资公司的实质性义务，在形式上也收回了合资公司对“中国石油”商标及标识的使用权，此后合资公司再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再次陷入僵局。 由于合资双方没有完全履行合资义务，导致合资公司丧失了赖以存在的资合性基础，又由于两名股东间难以调和的利益冲突和对抗，致资合双方的人合性基础也不存在。在本案中，为解决公司两名股东长期以来的分歧和利益冲突事项，任何一方股东提出的议案，都不能满足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通过的法定议事规则，因此无法通过股东大会解决合资公司两名股东之间的冲突，且通过其他途径也不能解决以上僵局，合资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必须解散。同时，保山中青公司的解散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人的利益，对债权人能够足额补偿，对公司员工能够依法安排，特请求判令解散保山中青公司。 被告保山中青公司辩称：公司解散不仅要有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长期冲突、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形式要求，还要有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实质要求。原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仅提出公司管理困难的形式要件，但没有具体事例进行阐述，也没有证据证明因公司经营困难导致股东利益受损的客观情况。事实上，保山中青公司经营正常，年末有盈利，公司也正常召开股东会，各项管理措施得以顺利执行，达不到公司解散的条件。原告提到的油品供应问题属于没有全面履行出资协议的行为，该行为由于国内油品供应模式发生变化已不能实际履行，因而不构成违约，且该问题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也非双方约定的解散事由，不能作为公司解散的依据。不能使用“中国石油”商标标识是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对商标管理的新要求，为此股东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理由也不是解散公司的事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述称：保山中青公司成立至今运转正常，每年给股东的利润可观，股东之间虽然有矛盾，但并没有造成公司经营困难。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公司法解散公司的条件，因公司目前盈利，解散公司反而会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合资经营协议书》一份，2、《合资经营补充协议》一份，3、2000年12月2日《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原告与大理中青公司合资的前提条件及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股东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章程为准。 第二组：4、《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5、《承包经营协议书》1份。证明：（1）2001年12月以前大理中青公司没有履行按中国石油集团出厂价加直接费用配送给合资公司石油产品的义务，而是由大理中青公司销售给合资公司石油产品；（2）2002年至2011年合资公司由大理中青公司承包经营的事实。 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增值税发票证明了合资公司经营正常，股东双方分歧已通过承包予以解决，即便大理中青公司对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违约情况，也不涉及保山中青公司，合资公司不应解散。 第三组：6、保山交通集团企业“改制文件”1套。证明：保山交通集团2003年开始深化企业改革，于2005年7月由国有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在改制前后没有将所属二级企业油料公司的固定资产产权过户到合资公司的事实。 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的改制与本案无关，七个加油站已实际交付保山中青公司使用，产权未办理过户被告将保留另诉的权利。 第四组：7、执法机关指令合资企业“整改文件”1套。证明：在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间，合资企业加油站必须进行整改的事实。 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解散保山中青公司无关，这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经营行为。 第五组：8、保山中青公司2008年10月15日给大理中青公司、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关于保山中青新闻路、龙陵、腾冲加油站整改的请示报告”各1份，9、大理中青公司2009年6月4日《回复》、2012年8月20日《关于保山中青公司新闻路加油站整改后内部验收的回复》各1份，10、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对合资企业垫资整改资料1份。证明：大理中青公司拒绝承担其承包期间以及承包期满以后合资公司加油站必须进行整改的费用，由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垫资整改费用接近3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东双方虽有矛盾，公司经营是正常的。证据9表明大理中青公司愿意承担整改费用，因费用支出不明晰，不具备支付条件。追加投资不是原告单方作出的，应由股东双方共同商定，保山中青公司的行为属于越权，其无权追加投资。证据10中的整改费用应由股东双方达成一致后才能最终确认。 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同意保山中青公司的质证意见，并提出保山中青公司实际是由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控制。追加投资未经股东会表决，保山中青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大理中青公司的股东权利。整改费用因涉及土地问题，在土地权属不清的情况下，整改费用没有明细，大理中青公司无法支付整改费。同时保山中青公司自身有能力投入整改，不需要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投入整改资金。 第六组：11、2011年5月20日《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股东会第一次会议记录》1份，12、2012年9月3日股东会《议案四》1份，13、2012年9月20日《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第1次股东会暨董事会会议记录》1份。证明：（1）2011年股东大会决议拟将合资公司整体租赁或转让给中国石油云南销售公司。（2）2012年大理中青公司收回了合资公司对“中国石油”商标及标识的使用权。 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公司能形成股东会决议，说明公司经营正常，没有形成僵局。“中国石油”标识是集团内部决定收回，已通过股东会决议通过，且标识不在第三人的出资范围内，不存在单方收回。 第七组：14、《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套3份。证明：大理中青公司2012年1月1日十年承包期满以后仍然不能履行合资经营协议关于“按中国石油集团出厂价加直接费用垫资配送石油产品的合资义务”，合资公司只能按照市场价格先款后货采购石油产品单方经营的事实。 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购货发票表明保山中青公司经营正常，即使股东一方没有履行出资协议，也不是公司解散的理由。 第八组：15、保山中青公司财务管理分析报告一份，证明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间，在股东供油的情况下公司利润反而低，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损害了原告股东的利益。 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同时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间是固定交给原告承包费，利润高低与原告无关，并没有损害原告的股东利益。 被告保山中青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1年、2012年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决议7份，证明保山中青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正常履行各自职能，公司运转正常。2、《保山中青公司2011年至2013年主要经营指标情况》一份、财务报表3份，证明公司近三年盈利，经营正常，不符合解散条件。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股东双方均没有履行合资义务，合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公司经营已不正常。 第三人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 第三人大理中青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资经营协议书》、2、《承包经营协议书》、3、《合资经营补充协议》、4、保山中青公司2004年董事会纪要、5、保山中青公司2006年股东会决议、6、保山中青公司2006年《章程修正案》、7、保山中青公司2004年股东会决议、8、保山中青公司从成立至2012年度的会计报表，证明：1、保山中青公司正常运转、股东会正常召开，公司盈利。2、大理中青公司承担了承包期内的各项费用，价格变动不损害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的利益。3、公司股东虽然有矛盾，但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有关决策都形成了决议，并实际产生了效益，也对原告进行了分红，公司不具备解散条件。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都是在第三人承包期间形成的，不能说明双方已对2008年产生的整改费用纠纷进行了解决。会计报表与公司是否解散无关。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一至七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认可，仅对证明目的有不同意见，本院对该七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欲证明的观点，本院将在下述判理部分进行评判。 根据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0年12月2日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时为国有企业）与大理中青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组建新的公司联合经营石油产品零售业务，并对合资条件及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当天，双方签订《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1年1月3日“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666万元，其中大理中青公司以货币出资340万元占新公司51%的股份，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以固定资产帐面价值326万元出资占49%的股份。该固定资产已实际交付保山中青公司使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公司经营期限至2020年期满。 2002年1月10日，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与大理中青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保山中青公司由大理中青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10年，期间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固定收取承包费100万元，保山中青公司经营利润归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间，保山中青公司由4个加油站扩展至7个加油站，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89.5万元，但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不变。 2005年7月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从国有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其出资到保山中青公司的固定资产产权现办理在改制后的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名下。 2008年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间，保山中青公司名下的加油站按职能部门要求需进行整改，但因大理中青公司认为保山中青公司土地未变更在保山中青公司名下，固定资产产权不明析，不同意投资整改，双方发生分歧，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单方垫资对保山中青公司进行了整改。整改于2012年结束，但股东双方至今未对整改事宜（包括垫资具体数额及垫资资金是否转为股本金改变股权比例）达成一致。2012年9月起，保山中青公司及下属七座加油站不再使用“中国石油”商标及标识。 2011年12月31日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满后，保山中青公司独立自主经营，经营期间大理中青公司未按合资经营协议约定的石油成本价加直接费用提供给保山中青公司石油产品，保山中青公司的油品由其到市场上自行购买。经营期间公司利润未进行过分配。2012年9月20日公司股东召开最后一次股东会，2013年股东会未按公司章程规定正常召开。2014年2月12日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保山中青公司。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大理中青公司未按合资协议约定提供石油产品是否损害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的股东利益？2、加油站整改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是否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保山中青公司是否符合解散的条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此进行了专门解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明确规定了判定公司出现僵局的几种情形。 本案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表明，股东双方的矛盾主要是从保山中青公司下属加油站整改开始产生。按照行政执法部门的要求，保山中青公司下属加油站必须进行整改，但因土地问题未解决，大理中青公司明确表示宁愿停业也不进行整改，同时停业期间要按比例扣减承包费，为此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才单方作出垫付整改费用的行为。加油站整改行为发生在大理中青公司承包期间，此时保山中青公司在大理中青公司的控制之下，根据各方往来函反映，保山中青公司为整改事宜已多次请示过大理中青公司和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故大理中青公司辩称保山中青公司有能力自行整改的理由不能成立。 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垫付整改费用后，双方对该笔费用的分担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双方虽曾在2011年、2012年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但仅是对人事进行安排，对不再使用“中国石油”标识进行协商，双方争议的核心即加油站整改费用问题并未涉及。在保山中青公司经营过程中，大理中青公司未按出资协议约定提供石油产品，保山中青公司只能按市场价进货，虽然公司仍处于盈利状态，但从先货后款到先款后货的经营模式转变，必将导致保山中青公司的经营成本增加；同时，公司股东会虽然决议不再使用“中国石油”标识，但这是大理中青公司不能提供该标识的使用权所致，直接导致了公司无形资产的流失，这些行为都极大程度的损害了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的股东利益。 由于大理中青公司不同意整改、也不支付整改费用，原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为维持保山中青公司运转，单方投入整改费用的行为已实际造成了其股东利益的损害，且该问题因土地不能过户而长期不能得到解决。股东双方均不能按合资经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股东失去合作基础，合资经营目的已不能实现。而由于股权比例基本持平，双方将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僵局已经出现。虽然本案尚未达到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做出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但自2013年开始公司股东会已不能正常召开，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继续受损。同时由于加油站特许经营的性质，双方为争夺公司管理权、经营权也不可能转让自己的股份以保全公司的法人人格，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得到解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 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进行清算。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保山中青交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程国远 代理审判员  茶晓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