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组织机构代码：86546239-4。负责人崔建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传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丰兰。原审被告王风量。原审被告程清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传忠、陈丰兰，原审被告王风量、程清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民三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0日9时10分许，王风量借用程清忠的鲁G×××××号轿车沿通亭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广电大厦门口左转弯时，与姜传忠驾驶的沿通亭街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姜传忠及三轮车乘车人陈丰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寒亭大队认定，王风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传忠、陈丰兰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姜传忠受伤后到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左肩锁关节分离、多发肋骨骨折、软组织伤等。陈丰兰受伤后到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姜传忠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姜传忠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十级伤残；护理时间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费参考价为人民币780元；后续治疗费参考价为人民币7000元。根据陈丰兰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丰兰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十级伤残；护理时间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费参考价为人民币780元；后续治疗费参考价为人民币4000元。鲁G×××××号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同时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7393元／年。经审核认定，姜传忠因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3322.22元、复印费31元、残疾赔偿金37308.48元（28264元×6×22%）、护理费9989.76元［77.44元／天×（39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6元／天×39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营养费78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车辆损失510元、施救费100元、评估费50元，共计73847.46元。王风量为姜传忠垫付医疗费13322.22元。陈丰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326.98元、残疾赔偿金68398.88元（28264元×11×22%）、护理费9989.76元［77.44元／天×（39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6元／天×39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营养费78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共计102251.62元。王风量为陈丰兰垫付医疗费14080.58元。以上事实，有姜传忠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传忠身份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山东鲁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费发票，施救费发票；陈丰兰提交的陈丰兰的身份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王风量提交的寒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姜传忠驾驶电动三轮车与王风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姜传忠、陈丰兰受伤、车辆损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王风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传忠、陈丰兰不承担事故责任，应予确认。关于姜传忠的损失。姜传忠提交的寒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与王风量提交的该院的住院病历相互印证，法院予以认定，确认姜传忠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13322.22元，医疗费13322.22元由王风量垫付，对姜传忠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按照6元／天计算。姜传忠提交寒亭区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复印费为31元，赔偿义务人无异议，应予认定。赔偿义务人对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伤残等级、营养费均不予认可，认为护理时间过长，经法院释明，均未在限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故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相应的鉴定费2222元，法院也予以认定。姜传忠、陈丰兰均提交潍坊桥锦商贸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证明二人均由姜明勤、姜明泉护理，因工资表上没有负责人及财务人员的签字，且姜传忠、陈丰兰未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姜明泉与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姜传忠、陈丰兰主张按照工资数额计算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姜传忠系山东省城镇居民，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姜传忠提交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其车辆损失为510元，赔偿义务人质证后认为评估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经法院释明，未在限定的期间内就姜传忠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故姜传忠主张车辆损失510元，法院予以支持，相应的评估费50元，予以确认。姜传忠提交施救费发票证明其施救费为100元，赔偿义务人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姜传忠金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姜传忠主张交通费300元，法院综合其住院天数等情况，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陈丰兰的损失。陈丰兰提交的寒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与王风量提交的该院的住院病历相互印证，人保公司提出陈丰兰用药中有治疗冠状动脉硬化及高血压的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治疗无关病症医疗费的金额，经法院释明后，亦未就陈丰兰用药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申请鉴定，故法院对住院医疗费予以认定；陈丰兰提交的2014年3月18日的门诊收费票据与门诊病历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陈丰兰提交的其他门诊收费票据均没有相关病历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综上，确认陈丰兰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14326.98元，医疗费14080.58元由王风量垫付，对陈丰兰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按照6元／天计算。赔偿义务人对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伤残等级、营养费均不予认可，认为护理时间过长，后人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书面说明，经法院审查，该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保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相应的鉴定费2222元，法院也予以认定。陈丰兰系山东省城镇居民，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丰兰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陈丰兰主张交通费300元，法院综合其住院天数等情况，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因鲁G×××××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丰兰同意交强险赔偿款优先赔偿姜传忠的损失，故姜传忠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限额赔偿责任，即赔偿姜传忠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施救费、车辆损失等共计60208.24元。陈丰兰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人保公司赔偿60401.76元。因鲁G×××××号小型轿车同时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对于法院认定的姜传忠、陈丰兰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且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的损失，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姜传忠13608.22元，赔偿陈丰兰41849.86元。姜传忠的复印费31元，由王风量负担。程清忠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传忠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施救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60208.2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丰兰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401.7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姜传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13608.22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丰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41849.86元；五、被告王风量赔偿原告姜传忠复印费31元；六、原告姜传忠返还被告王风量垫付医疗费13322.22元；七、原告陈丰兰返还被告王风量垫付医疗费14080.58元；八、驳回二原告对被告程清忠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七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原告姜传忠、陈丰兰负担399元，由被告王风量负担3816元。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陈丰兰的伤残等级提出过异议，因为其提交的住院病历等相关医疗费证据中均未出现左侧肋骨2-7骨折的检查报告单，而鉴定机构同样依据并不存在的损伤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鉴定结论，而且上诉人已就伤残等级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上诉人异议不成立，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且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故，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姜传忠、陈丰兰未予答辩。原审被告王风量、程清忠未予陈述。二审查明，在2014年7月21日的原审庭审中，人保公司对陈丰兰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且住院期间仅有左侧两根肋骨骨折，而鉴定意见是6根肋骨骨折。为支持自己的异议，人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针对人保公司的异议，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8日作出如下补充说明：“被鉴定人陈丰兰伤残等级鉴定事项，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书，多发肋骨骨折（4肋以上），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10.5.b）之规定，构成拾级伤残。被鉴定人2013年11月16日（受伤当日）寒亭区人民医院胸部CT（21684号）示：左侧第4、5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2014年05月12日（鉴定日）胸部CT（25800）号示：左侧第2-7肋骨骨折端骨痂形成，断端对位良好；左锁骨骨折钢针内固定术后改变。上述病史中的临床检查所见及目前法医学审查影像等资料（CT片）所示的动态变化相吻合。肋骨骨折根据先后X片的比照，其符合肋骨骨折愈合及影像学检查的特点，并排除伤前X片有陈旧性骨折的影像学改变。在实际工作中，除断端错位明显的肋骨骨折外，相同的患者、相同的MSCT检查技术，外伤后不同的检查时间，可能得到不尽一致的影像学结果，部分肋骨细微骨折或合并骨质疏松患者，单次X线检查难以客观上确定骨折的有无及数目，有时需要多次反复检查。除扫描技术条件、处理方法及患者的呼吸运动等外在因素影响外，与肋骨骨折的愈合过程及病理变化也非常密切，故难以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的关联性。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陈丰兰伤残等级符合相关标准。”该补充说明的理由同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否充分，能否采信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二审争议焦点以外的其他案件事实及处理结果，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陈丰兰为证明其伤残等级等事实，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基于陈丰兰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中，司法鉴定所对认定陈丰兰左侧2-7肋骨骨折作了详细、合理的说明，并据以作出陈丰兰伤残等级的认定。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关于陈丰兰肋骨骨折情况及伤残等级的认定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8月8日，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作出原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补充说明，再次对关于陈丰兰肋骨骨折的情况作出说明，理由同于（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无论是在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中，还是在原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补充说明中，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均从其专业角度，对关于陈丰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左侧2-7肋骨骨折的认定作出了详尽、合理的说明，故上诉人针对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的异议并不成立，其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不应得到准许。原审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采信潍渤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为认定陈丰兰伤情及伤残等级的有效证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 旭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