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赣中刑二终字第6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明，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辩护人沈玉潮，北京文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亮，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4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燕薪，北京文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果，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4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某建，男，1955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4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某科，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4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某文，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审理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先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敲诈勒索罪，王某亮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王某果犯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王某建、王某科、王某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崇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先明、王某亮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0年11月，被告人王先明找到被害人廖某辉，以自己是官坡脑村民小组组长，如果今后“山水名居”小区施工时，有村民来闹事或阻扰施工，可以帮忙处理为由，要求到“山水名居”小区施工项目部工作，并索要90000元作为协助工作的工资，被害人廖某辉为了避免惹麻烦，不延误工期，被迫答应被告人王先明的要求，于2010年11月至2013年1月，分三次向被告人王先明支付了该90000元。二、2010年11月，被告人王某亮找到被害人廖某辉，以“山水名居”小区工程施工可能造成其伯父王某生的土地塌方为由，要求用该土地置换“山水名居”小区的一套商品房和一间车库，后经过双方协商廖某辉同意了王某亮提出的条件，并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2011年12月，王某亮和廖某辉签订了购房合同，廖某辉将“山水名居”B栋1-502室，面积为131.07平方米，及B栋5号车库，面积为27.66平方米，折抵土地转让款。王某亮向廖某辉支付了30000元，作为购房合同中房屋面积超出土地转让协议约定面积的补偿款，2013年4月廖某辉向王某亮交付了该商品房和车库。经鉴定，该商品房和车库价值人民币616715元。除去王某亮先期支付的30000元以及代其伯父收取的9400元青苗款。非法获利577315元。三、2011年3月，被告人王某文母亲杨兰英以26000元的价格将自己的土地转让给了被害人廖某辉，王某文在得知此情况后，以该土地是其与杨兰英共有为由，并以将阻拦施工和危害廖某辉人身安全相威胁，迫使廖某辉向被告人王某文支付了15000元土地转让款。四、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果欲承包“山水名居”小区施工的土方工程，遂将牌号为赣BQ6612比亚迪汽车堵在“山水名居”小区门口，导致小区无法施工，迫使被害人廖某辉同意将该工程承包给他，后被告人王某果获利约20000元。五、2011年7月，被告人王某科找到被害人廖某辉，以“山水名居”小区施工导致他家的土地出现裂缝为由，并以“将阻拦施工”相威胁要求补偿损失，迫使廖某辉同意与被告人王某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廖某辉向王某科支付了44790元土地转让款。六、2011年7月，被告人王某建以“山水名居”小区施工对他家土地造成影响为由，并以将关闭小区水闸相威胁，迫使被害人廖某辉向王某建支付了15000元土地转让款。七、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先明、王某建和王某富、王某芳等人（另案处理），多次找到被害人廖某辉，以“山水名居”小区施工占用和破坏了刮坡脑组集体土地，以及造成部分村民土地出现裂缝等为由，并以将阻拦小区施工相威胁，迫使廖某辉支付了土地补偿款10800元，土地转让费40800元、土地裂缝补偿款39200元，共计90800元。其中被告人王先明得2700元，被告人王某建得6800元，被告人王某科得5900元，其余款项由官坡脑小组其他村民平均分配。综上，被告人王先明敲诈勒索数额为92700元，被告人王某亮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577315元，被告人王某果强迫交易数额为20000元，被告人王某建敲诈勒索数额为20000元，被告人王某科敲诈勒索数额为49790元，被告人王某文敲诈勒数额为1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廖某辉、谢某兴的陈述，证人王某芳、王某富、杨兰英、王浩、郑福亮、何允瑞、李敏、廖某余、谢德房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有关书证，刑事谅解书，被告人王先明、王某亮、王某果、王某建、王某科、王某文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六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先明、王某建、王某科、王某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某亮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某果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鉴于被告人王先明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且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亮在案发后能自愿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果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建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科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且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文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先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某亮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某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某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某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某亮在“山水名居”＊栋1＊2室及＊栋＊号车库，上缴国库。王先明上诉提出，他所得的92700元，其中90000是协助阻止村民闹事的工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先明的辩护人提出：1王先明从廖某辉处获得的90000元，系协议约定的工资及安抚村民的费用，不是敲诈勒索。2、王先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先明的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要求本院开庭传唤证人廖某辉、谢某兴、王某富、王某芳出庭作证。王某亮上诉提出：1、他客观上虽然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规，但主要是他对国家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不了解。2、他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3、他非法获利应扣除税款及办证费用。王某亮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中评估出的数额作为涉案金额予以判决错误，理由是“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样本”不一致。2、王某亮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不具有犯罪的主体资格。3、一审对该案适用“认罪案件程序”审理本案不妥，导致对王某亮定罪量刑上出现重大偏差。请求改判王某亮无罪。王某亮的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以“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样本”不一致，为由申请对涉案房屋重新鉴定，并要求本院开庭传唤证人廖某辉、谢某兴等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先明、王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二审是否开庭审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先明对其“以帮忙处理村民闹事为由要求廖某辉给付90000元，否则自己则不管”这一主要事实并无异议。二审对其提审讯问时其表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在侦查机关及原审庭审中的供述属实。只是对其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某亮对其“将自己伯父的一块地与廖某辉置换一套商品房房子和车库，且已经实际拿到房子钥匙并开始动工装修”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二审对其提审讯问时其表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在侦查机关及原审庭审中的供述属实，只是辩解其与开发商签订的协议时约定置换的商品房需缴纳的税费和办理相关证件的费用由其承担，房屋的价值应该扣除其应缴纳的税款及办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应当开庭审理。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并无异议。且辩护人也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故本院决定对该案进行书面审理，并书面通知了两辩护人。二、关于二审是否传唤证人到庭作证问题。经查，廖某辉、谢某兴、王某富、王某芳等证人的证言已经在原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且这些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及两上诉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在提审二上诉人时，两人均表示他们在侦查机关及原审庭审中的供述属实。本院认为二辩护人要求再通知这些证人出庭作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房屋及车库即“崇义县横水镇‘山水名居’＊幢＊单元1＊2号商品房及＊幢＊号车库房地产市场价值司法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首先，本案上诉人王某亮实际获得的房屋及车库是位于崇义县横水镇的“山水名居”＊幢东单元1＊2号商品房及＊幢＊号车库，侦查机关送检的鉴定对象就是该“山水名居”＊幢东单元1＊2号商品房及＊幢＊号车库，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样本不一致”的问题。其次，辩护人认为“本案的鉴定对象应为尚未缴纳税费及办理相关证件的毛坯房，而送检材料却为已经缴纳了税费并办理了相关产权证的商品房”不能成立。王某亮已经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发商已经将钥匙交给了王某亮，该房屋就是已经交付使用的商品房。司法鉴定报告鉴定出来的价值就是该时期内该房地产开发商正常销售商品房的价格。该鉴定价格并不包含应由购房者缴纳的税费及办理产权证等所需费用，所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上诉人认为其应缴税费及办证所需费用应予扣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检材等鉴定材料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性要求，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内容明确，与案件有关联性，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报告作出后侦查机关已经及时告知了上诉人王某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王某亮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在一审庭审时王某亮及其一审辩护人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虽然报告盖的公章为鉴定机构的公章，而非司法鉴定专用章，虽有瑕疵，但并不必然导致该鉴定意见无效。且事后，该鉴定机构就此问题进行了解释说明。所以王某亮的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要求不予采纳。四、关于王先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王先明作为官坡脑组组长，其利用自己是村民小组长的身份以“不给90000元有村民来闹事，自己则不会帮忙处理”相要挟。被害人廖某辉、谢某兴基于王先明的村小组长的地位，害怕村民来阻碍施工的心理，为了工程能够顺利施工，被迫给付王先明90000元。王先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要挟行为，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王先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先明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关于王某亮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非法权罪的问题。首先，关于王某亮是否具有犯罪主体资格的问题。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非法权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其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王某亮系受王某生的委托，帮助王某生将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且最后非法获利的商品房及车库的名字都是王某亮，所以王某亮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其次，王某亮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为577315元，符合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非法权罪的要件。辩护人认为王某亮不具有犯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原审的庭审笔录显示，该案虽然公诉机关建议法院适用“被告人认罪案件程序”审理，但原审开庭时并没有采纳公诉机关建议，而是宣布按普通程序审理。所以辩护人提出该案适用“被告人认罪案件程序”审理，导致对王某亮定罪量刑上出现重大偏差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况且，上诉人王某亮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不认罪，只是提出“不能判断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法律规定是犯罪，自己就认罪”，原审基于此认定王某亮认罪，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上诉人王某亮，不存在“对王某亮定罪量刑上出现重大偏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先明及原审被告人王某建、王某科、王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某亮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果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王先明、王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他们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鉴于上诉人王先明、王某亮及原审被告人王某建、王某科、王某文、王某果具有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他们所处刑罚已属于较大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代理审判员  刘廷轩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钟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