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东昌。委托代理人：张佳丹，重庆壹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保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创路8号附14-1号。法定代表人：沈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兴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学，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正街***号。法定代表人：周绪红，校长。委托代理人：黄兴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东昌与被上诉人重庆保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2425号民事判决，郑东昌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2013年9月12日，郑东昌与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国际学院签订《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国际教育与文化交流项目教育咨询项目服务委托协议》，由保成投资公司为郑东昌申请赴德国德累斯顿工业大学ACCESS专业提供咨询服务。由郑东昌支付保成投资公司项目服务费14000元，支付重庆大学国际学院3000元。协议约定保成投资公司作为受托人的义务为：1、提供信息，包括前住国家的教育制度、学习政策、签证制度、拟前往学校的性质、办学资质、入学要求、入学申请程序等基本情况；2、协助申请入学，包括协助和指导郑东昌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资料，指导并协助办理入学申请事宜，及时向郑东昌反馈入学申请的进展和结果，如郑东昌拟前往的国外学校要求郑东昌进行面试，则应及时告知郑东昌并协助安排郑东昌参加面试；3、协助办理签证。郑东昌的义务为：1、郑东昌须符合申请条件，遵守国家关于教育交流的相关规定；2、郑东昌提供的资料和陈述的内容须合法、真实、有效；3、郑东昌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国外院校的要求，整理好入学申请所需全部材料交于保成投资公司；4、在入学申请过程中，如郑东昌拟前往国家的留学政策、签证政策或申请院校的入学要求发生变化，郑东昌须根据新的要求，及时提供补充材料；5、在签证申请过程中，如郑东昌申请拟前往的国家驻华使（领）馆要求进行面试的，郑东昌须按要求参加面试，并缴纳相关费用。违约责任：保成投资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书服务条款协助郑东昌实现求学目标，即协助郑东昌最终申请到本协议所列国家院校的入学通知书，保成投资公司应退还教育咨询与项目服务费用的90%，项目监管人应向郑东昌退还管理费的80%，但以下五种情况保成投资公司不退还郑东昌缴纳的费用：郑东昌无法按时完成国内学业，未能按时提供符合国外院校入学要求的毕业文凭和有效英文成绩单等申请材料；2、郑东昌未能在被告要求的时间内按郑东昌拟前往国外院校和郑东昌拟前往国家驻华使（领）馆的要求提供入学申请或签证申请所需材料，导致被告协助郑东昌的申请工作无法顺利进行；3、郑东昌未能通过拟前往国外院校或拟前往国家驻华使（领）馆的面试或未能提供符合国外院校入学要求的外语语言成绩证明；4、郑东昌所需出国保证金不符合签证要求，面签未能通过以及其它郑东昌自身原因无法满足签证要求，从而造成签证申请被拒；5、郑东昌在入学申请和签证申请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申请失败。2、同日，郑东昌填写德国项目申请表，申请表确认拟申请国家为德国，拟申请学校为德累斯顿工业大学，注明郑东昌学号为20115840，以及移动电话号码及电子信箱地址。3、郑东昌于合同签订前已将约定的教育咨询及项目服务费共计17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保成投资公司。合同签订前，郑东昌、保成投资公司有7条短信往来，内容系关于郑东昌要求保成投资公司提供土木工程和高级计算与结构研究的资料，及郑东昌决定报英语授课的，要求向保成投资公司了解细节，另提示已经支付了合同价款。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8日间，郑东昌、保成投资公司12条短信往来通信，由郑东昌询问合同及发票事宜，并就托福考试成绩及提交时间询问郑东昌、保成投资公司，郑东昌、保成投资公司均予以了回复，确认2015年已经报名到德累斯顿留学要求“托福92均分为80”。2015年3月30日，郑东昌、保成投资公司以短信方式通知郑东昌，要求郑东昌在15号前提交赴德国留学的申请材料。4、2015年3月31日，德累斯顿工业大学致函重庆大学国际学院，通知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初步决定接受土木工程申请的余某某、王某某及申请英语硕士AACESS项目的郑东昌。5、2014年9月5日，重庆大学泓深学院在其网站上发布《泓深学院2015年/2011级推免生专业面试候选人名单公示》，郑东昌系该名单确认的候选人之一。2014年10月31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15年拟接收推免生名单中，该校工程科学学院拟招收郑东昌就读。因郑东昌未能赴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就读，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均同意解除双方合同，但对郑东昌其余请求则不予认可。保成投资公司认为郑东昌未按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其后，郑东昌前往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就读是其未能赴德留学的原因。保成投资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同意郑东昌的诉讼请求。郑东昌提交的德累斯顿工业大学位子保留确认书表明该校于2015年7月10日发出通知，确认对骆某某等学生经评估后，已满足大学的录取条件，要求提供德语语言证明，学校将在未来12个月内保留学习位子。骆某某并证实与保成投资公司签订《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国际教育与文化交流项目教育咨询与项目服务委托协议》，已顺利被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录取，享受了保成投资公司无差别服务待遇。保成投资公司还提出2015年3月30日发出要求郑东昌提交留学申请材料的短信是真实的，因为只有2015年3月30日为星期一。郑东昌对保成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认可。郑东昌确认其已到国内大学保送读研，但提出系因得不到保成投资公司的反馈信息，为避免损失扩大所作出的选择。郑东昌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英语托福考试成绩的依据。郑东昌一审诉称，2013年9月12日，郑东昌与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签订《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国际教育与文化交流项目教育咨询与项目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由保成投资公司为郑东昌提供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包括履行提供信息、协助申请入学、协助办理签证等义务；由重庆大学负责本项目监管。郑东昌按协议约定全额支付保成投资公司14000元，重庆大学3000元。保成投资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未依照约定履行义务。郑东昌多次通过电话，及到保成投资公司驻重庆大学临时办公点，要求保成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均遭保成投资公司回避。保成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郑东昌无法前往约定的学校就读，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起诉要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教育咨询与项目服务委托协议》；2、由保成投资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4000元；3、由重庆大学返还合同价款3000元；4、由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一审共同辩称，郑东昌称保成投资公司违约至合同无法履行，实际为郑东昌方违约。2013年8月，郑东昌与保成投资公司接洽，咨询ACCESS专业学科相关情况，由保成投资公司提供初步资料。2013年9月12日，郑东昌与保成投资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内容包括郑东昌赴德国学习，保成投资公司协助填写资料，提供咨询服务；郑东昌作为委托人应当具备项目申请条件，提供并补充相应申请资料，自行承担有关费用。保成投资公司作为受托人则提供咨询服务、协助申请入学、协助办理签订，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履行监管义务。协议签订后，保成投资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郑东昌提供了咨询服务等相关义务。但郑东昌却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关资料，并另行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入学就读，其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并非保成投资公司违约。故郑东昌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郑东昌、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所签订的《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国际教育与文化交流项目教育咨询项目服务委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郑东昌与保成投资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郑东昌通过保成投资公司提供的教育咨询及代办服务，达成其留学德国，就读德累斯顿工业大学。该目的的实现取决于郑东昌自身是否达到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录取标准，以及德累斯顿工业大学是否决定录取，而保成投资公司在其中并非系决定性因素。现双方对于郑东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保成投资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保成投资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咨询、协助及指导郑东昌办理申请留学资料，从而实现郑东昌留学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目的，因此保成投资公司虽不是实现郑东昌合同目的的决定性因素，但其行为的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仍然是决定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因素之一。不过保成投资公司所负合同义务与郑东昌所负合同义务互为条件，即保成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是郑东昌须自行准备和提供相关资料。协议中明确约定郑东昌应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按国外院校要求，整理好入学申请所需全部材料交付保成投资公司，但郑东昌在庭审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已按约将相关留学资料交付保成投资公司。因此，由于郑东昌自身原因未能向保成投资公司提供相关留学申请资料，致使保成投资公司无法进一步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导致了郑东昌未能实现就读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目的，故郑东昌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责任不能归咎于保成投资公司。双方所签协议约定：“郑东昌无法按时完成国内学业，未能按时提供符合国外院校入学要求的毕业文凭和有效中英文成绩单等申请材料，导致郑东昌未能实现求学目标，最终申请到国外院校入学通知书，保成投资公司不退还郑东昌相关费用”。如前所述，由于郑东昌未能及时提供相关申请资料，致使其未能达成合同目的，不能归责于保成投资公司。故郑东昌请求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退还已缴纳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东昌诉请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其理由是因保成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经审查，郑东昌没有证据证明保成投资公司的履约行为不符合协议约定，其理由不成立。但鉴于郑东昌已经另行择校就读，维持双方合同关系已无必要，且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亦同意解除双方合同。故对郑东昌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保成投资公司在与郑东昌签订协议后，履行了约定义务，为郑东昌争取了留学机会，但因郑东昌未能及时提供相关申请资料，使郑东昌未能达成合同目的，不能归责于保成投资公司。故对郑东昌要求保成投资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价款返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东昌与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所签订《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国际教育与文化交流项目教育咨询与项目服务委托协议》。二、驳回郑东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元，减半收取112元，由郑东昌负担。郑东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九法民初字第12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保成投资公司返还合同金额14000元，重庆大学返还合同金额3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两被上诉人违约所致，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前以及合同订立后已经按照保成投资公司的要求提交相关材料。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不退还费用的相关条款是格式条款，属于无效的霸王条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和适当履行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故应返还未履行完成部分的价款。保成投资公司、重庆大学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郑东昌是违约方，保成投资公司是守约方，郑东昌要求返还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审理中，郑东昌明确陈述自愿放弃对重庆大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保成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进而判定保成投资公司是否应退还合同价款。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保成投资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咨询、协助及指导郑东昌办理申请留学资料，从而实现郑东昌留学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目的。郑东昌的主要义务是按照保成投资公司的指示及时提供办理留学手续的相应资料。郑东昌认为其未实现留学的目的系保成投资公司违约所致，故请求保成投资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郑东昌应对保成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东昌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已按约将相关留学资料交付保成投资公司。二审中，郑东昌也陈述在2015年3月30日收到保成投资公司的短信通知后未提供相应材料。本案中，欲实现郑东昌留学的合同目的，保成投资公司和郑东昌均需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而郑东昌没有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凭借现有证据，郑东昌尚不能证明保成投资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其未达成留学目的系保成投资公司违约所致。郑东昌基于保成投资公司违约而要求其返还合同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认为，本案的《重庆大学国际学院国际教育与文化交流项目教育咨询项目服务委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导致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郑东昌主张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郑东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郑东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