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秀民初字第199号 原告：吴灿杰，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代理人：江凌、詹勋礼，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桂江路63号桂清楼二楼。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652148-X。 负责人：黄新锦，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华息，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晓兰，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环城西二路18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9885474-8。 法定代表人：盛铁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德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云，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地生，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王趾麟，广西麟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灿杰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梧州分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本院根据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吴地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梧州分公司、盛丰集团公司的相应财产。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5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8月1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29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吴灿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凌、詹勋礼，被告梧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息、徐晓兰，被告盛丰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德玉、徐云，被告吴地生的委托代理人王趾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梧州分公司是被告盛丰集团公司在梧州开设的分公司，专门从事被告盛丰集团公司在梧州及周边地区的工程项目承揽、施工。被告吴地生曾是被告梧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2011年初，被告梧州分公司因工程项目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委托弟弟吴某于2011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460万元给被告，剩余4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该笔款到期之后，被告梧州分公司一直没有还款，并以资金周转需要继续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将2011年初签订的借款协议交由被告梧州分公司作废。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为20%，借款方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加收1%；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从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被告梧州分公司自签订新协议之后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之后没有偿还本金，亦未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原告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梧州分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被告盛丰集团公司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盛丰集团公司申请追加吴地生为被告，原告没有意见。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23日按照年利率21%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为166.25万元，此后按前述标准另计）；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金35万元（前述违约金从2013年6月22日起按年违约金12%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此后按该标准另计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时止）。 原告举证如下：1、被告梧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原告主张此组证据系被告梧州分公司申请借款时向原告提供，证明被告梧州分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借款不仅仅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吴地生个人之间；2、借款协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3、2011年3月24日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460万元；4、履历表、任职通知、任免通知、盛丰集团公司的工商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吴地生从2003年开始一直担任被告梧州分公司的负责人；5、尾号为650的吴灿杰工商银行综合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原告有支付借款的经济能力；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于2012年3月2日另外出借300万元给被告吴地生，此300万元与本案500万元属于两笔不同的借款；7、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3月24日，证人吴某按照原告的要求将原告的460万元转账给被告吴地生。 被告梧州分公司和盛丰集团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借款合同是原告吴灿杰与被告吴地生个人之间签订的，梧州分公司不是该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方。梧州分公司作为盛丰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经营范围为联系公司业务，没有对外借款的权利；二、原告吴灿杰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是案外人吴某转账460万元至被告吴地生的个人账户，资金往来发生在两个自然人之间。原告主张给被告梧州分公司40万元现金，原告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梧州分公司亦未收到这笔钱；三、原告以2011年3月24日的转账凭证作为债权凭据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借款协议不是2011年3月24日借款行为的延续，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原告与被告梧州分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梧州分公司和盛丰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梧州分公司、盛丰集团公司举证如下：1、盛丰司发（2011）第5号、（2012）第4号《关于加强公章管理和使用的有关规定》，证明被告盛丰集团公司规定，分公司章仅限于内部使用，盛丰集团公司未授权任何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2、梧州日报2011年12月27日《遗失公章声明》，证明编号为4504050042757的被告梧州分公司公章已于2011年12月7日登报遗失作废；3、梧州市公安局印章信息查询复函，证明编号为4504050042757的被告梧州分公司的公章于2011年12月29日申报遗失作废，已重新刻制编号为4504050047279的公章；4、广西梧州市港兴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吴地生有个人经营的公司；5、准许变更登记通知，证明被告盛丰集团公司的名称变更时间。 被告吴地生辩称：原告与本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原告未提供500万元借款。该协议下方本人书写的“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在此证明止合同2011年3月借款伍佰万元正合同延续”是原告让本人于2013年9月到南宁按其要求补写添加上去的，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于2011年3月24日向案外人吴某借款460万元，已还款540万元，连本带息全部还清。综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吴地生举证如下：1、2012年6月4日，被告吴地生转账300万元给原告吴灿杰的转账业务凭证；2、被告吴地生于2012年5月22日转账40万元、于2013年5月22日转帐20万元给案外人吴某的电汇凭证；3、张翠珍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2013年1月21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5月22日转账共计180万元给吴某的汇款凭证。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是原告提交的被告被告吴地生的履历表、任职通知、任免通知、吴灿杰工商银行综合账户历史明细、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被告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等，被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向原告提供了上述证照，亦不能以原告持有被告公司证照为由主张借款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被告提交证据5-准予变更名称通知书作为反驳证据，证明被告盛丰集团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之前的名称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梧州分公司于2011年3月借款时提交了分公司营业执照，但该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不符合当时公司的名称，明显为事后原告与被告吴地生恶意串通作为。原告对反驳证据质证后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应原告的要求，被告梧州分公司提交了新的营业执照，故原告提交新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双方串通进而否认双方的借款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以及被告公司提交的证据5均真实、合法，与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抗辩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借款协议，三被告均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所盖公章为作废公章，借款人是被告吴地生个人，借款用于吴地生个人经营的公司，与本公司无关，借款金额、借款人与实际转款金额、转款人不符；被告吴地生认为合同下方“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在此证明止合同2011年3月借款伍佰万元正合同延续”的文字是原告让被告吴地生于2013年9月补写的，时间倒签于2012年7月。被告吴地生第一次庭审时主张被告梧州分公司是担保人，吴地生是借款人，逾期利率约定为加收1%，与第二页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相矛盾，因此，被告吴地生仅认可借款协议第二页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主张第一页是事后更换的，否认第一页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被告吴地生第二次庭审时否认被告梧州分公司是担保人。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协议下方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原告庭审陈述时认可实际签字时间为2013年9月，落款为2012年7月，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借款人是梧州分公司还是吴地生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借款协议的书写格式和上下文意，首部借款人的记载均为被告吴地生的个人资料，其中分三行记载其工作单位、名字、身份证号，协议第三条借款用途为借款人经营公司所需，协议尾部的借款人签章处有被告吴地生的签字捺印。因此，该协议载明的借款人应为被告吴地生；三、关于是否有担保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协议首部没有列举担保人的信息，协议内容亦无担保条款，但协议尾部有担保人签章处一栏，且被告梧州分公司在此盖章，结合前述对于借款人的认定，以及收受借款的对象并非被告梧州分公司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梧州分公司应为本案借款协议的担保人。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单，被告吴地生提出异议，主张其在交易明细单下方签字“情况属实”是指对转账金额无异议，但未收到现金。经庭审质证，原告认可2011年3月24日提供借款时，实际付款金额为460万元，40万元作为利息已经预先扣除。故，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转账金额4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吴地生提供的证据1-2012年6月4日的300万元转账凭证，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被告吴地生偿还原告另一笔300万元的借款，并提交证据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作为反驳证据。庭审质证时，被告吴地生主张其于2011年3月24日向案外人吴某借款500万元，此后被告吴地生向吴某账户还款240万元，根据吴某的指示向原告账户还款300万元。本院对是否有指示还款的问题对证人吴某作出提问，证人吴某作出明确否定的回答。本院认为，被告吴地生主张500万元债权人系案外人吴某，而其中一笔大额还款的收款人吴灿杰（即原告）并非其认定的债权人吴某，证人吴某对指示还款予以否认，即证人吴某否认此笔300万元是本案500万元借款的还款。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3月2日出借300万元给被告吴地生，按照月息4%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36万元，实际转账金额264万元，随后被告于2012年6月4日还款300万元。原告关于借款期限、利息计算、还款金额的陈述较被告吴地生的举证、质证意见更具有合理性。因此，原告的第6组证据比被告吴地生提交的第1组证据更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该笔300万元借款与本案审理的500万元借款是两笔不同的债权债务，被告的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吴地生提供的证据2、3，即收款人为吴某的汇款凭证（所涉金额240万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吴地生通过自己的账户以及梧州分公司财务张翠珍个人账户的还款240万元全部为利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 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盛丰集团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26日，被告盛丰集团公司的名称由广西桂林盛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等工程施工以及大中型客车和火车的维修、销售汽车及零部件、销售建筑材料和钢材、车辆存放、钢筋加工、周转材料租赁。被告梧州分公司系被告盛丰集团公司在梧州设立的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系联系公司业务。被告梧州分公司在2003年12月设立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其负责人为被告吴地生，此后负责人变更为黄新锦。 2011年、2012年，被告盛丰集团公司先后在公司内部发布关于加强公章管理和使用的文件。文件载明：各部门、各分公司的公章属于非法人章，使用范围仅限于内部各单位使用，对外一律不得使用；涉及资金贷（借）款、联营协议、担保、合同签订等方面经济活动需要使用法人公章时，须经集团公司、子公司、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委托的代理人签字后方可盖章；集团公司司属各部门、分公司、子公司、项目部、控股公司的内部公章的刻制由集团公司董事长颁发或经集团公司批准持相关证明材料统一到公安局刻制；废止的各类公章交集团公司保存或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等等。 2011年3月24日，原告通过吴某的账户向被告吴地生转账460万元。 2011年8月29日，被告梧州分公司在梧州市政务中心刻制名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编号为4504050042757（以下简称：尾号为2757）的中文公章一枚，该公章于当年12月29日申报遗失作废，当日重新刻制一枚编号为4504050047279（以下简称：尾号为7279）的公章一枚。 2012年5月22日，被告吴地生转账40万元给吴某。 2012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吴地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出借500万元给被告吴地生用于经营公司运作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20%；如果借款方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1%，还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原告在甲方（贷款方）一栏签字捺印，被告吴地生在合同第一页下方以及第二页的乙方（借款方）一栏签字按指模。被告梧州分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章，该章系尾号为2757的公章。被告吴地生于2013年9月在合同第二页下方补书写“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在此证明止合同2011年3月借款伍佰万元正合同延续”字迹。 前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吴地生通过张翠珍分五次，共计转账还款180万元给吴某：其中2012年9月20日转款40万元，2012年11月23日转款40万元，2013年1月21日转款40万元，2013年3月25日转款40万元，2013年5月22日转款20万元。被告吴地生本人于2013年5月22日转账20万元给吴某。前述还款金额共计200万元。被告吴地生当庭确认张翠珍的身份是财务人员，既办理吴地生的个人财务，又办理梧州分公司的公司财务。之后，原告认为被告梧州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2011年3月24日的借款行为与2012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有何法律关系。2011年3月24日，原告在预先扣除40万元利息之后，通过案外人吴某转账460万元给被告吴地生，证人吴某确认款项来源于原告，故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即为原告吴灿杰。2012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吴地生、梧州分公司签订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吴地生在合同下方注明该合同系2011年3月借款500万元的延续。因此，从借款金额、贷款人、借款人、借款时间等因素来看，2012年7月23日借款协议并非实施一个新的借款行为，而是原告与被告吴地生对2011年3月24日的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利息、违约金等条款作出新的约定，原告的起诉亦未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借款人是梧州分公司还是吴地生个人。根据前述证据的认定，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为被告吴地生。2011年3月汇款的收款人也是被告吴地生。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此笔借款用于被告公司的经营。因此，从合同条款和合同履行来看，本案的借款人即为被告吴地生个人。 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梧州分公司、盛丰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被告梧州分公司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一栏盖章，两被告公司抗辩此章为作废公章。本院认为，一、虽然被告盛丰集团公司颁布内部管理制度，规定分公司公章不能用于外部经济活动，且公章的刻制和废止必须报告集团公司，但被告梧州分公司遗失公章（尾号为2757）申报作废时未按照前述规定报告公司，刻制新章之后仍然使用作废公章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属于公司对公章管理不善。原告与被告吴地生签订借款协议时，吴地生提供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并在合同上盖分公司公章，原告作为普通民众，已经尽到一定的审查义务。故，被告梧州分公司违反内部管理制度、使用作废公章的行为不影响分公司公章产生的对外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梧州分公司在借款协议担保人一栏盖章的行为，由被告盛丰集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盛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期满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于2014年2月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故被告盛丰集团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还款金额。第一，对于借款金额，2012年7月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系对原来2011年3月借款的结算之后，再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权利义务作出新的约定，在签订新协议之前，双方的款项往来行为形成自然之债，被告主动履行之后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不得再要求返还，故本案借款金额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500万元计算；第二，2012年7月，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利息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来计算，被告吴地生的还款超过约定利息的部分应先抵充为本金。根据计算，截至2013年5月22日被告吴地生最后一次还款时止，尚未清偿的本金数额为3750531.22元（详细计算方法见附页）；第三，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1%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年利率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照年利率20%计算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借款期间的利息。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既要求按照年利率21%计算利息，又要求按照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合同对此有“逾期部分加收利率1%”和“日千分之三”两个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由于借款协议关于逾期利率的“日千分之三”约定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另一约定“加收利率1%”即为年利率21%低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而原告要求累计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地生偿还原告吴灿杰借款本金3750531.2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6月22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2013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 二、驳回原告吴灿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应收受理费60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612元，被告吴地生负担4827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0888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王喜生 人民陪审员  王暄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 玮 附利息、本金的计算方法： 计算依据：2012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年利率20%，即日利率为0.0548%；2013年6月23日逾期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一、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9月19日共计59天，本金500万元，利息计算为161660元。被告吴地生于9月20日还款40万元，先抵充利息161660元，剩余238340元（400000-161660）视为清偿本金，从2012年9月20日开始，剩余本金为4761660元（5000000-238340）； 二、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1月22日共计64天，本金4761660元，利息计算为167000.94元。被告吴地生于2012年11月23日还款40万元，先抵充利息167000.94元，剩余232999.06元（400000-167000.94）视为清偿本金，从2012年11月23日开始，剩余本金为4528660.94元（4761660-232999.06）； 三、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1月20日共计59天，本金4528660.94元，利息计算为146420.67元。被告吴地生于2013年1月21日偿还40万元，先抵充利息146420.67元，剩余253579.33元（400000-146420.67）视为清偿本金，从2013年1月21日开始，剩余本金为4275081.61元（4528660.94-253579.33）； 四、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3月24日共计63天，本金4275081.61元，利息计算为147592.92元。被告吴地生于2013年3月25日偿还40万元，现抵充利息147592.92元，剩余252407.08元（400000-147592.92）视为清偿本金，从2013年3月25日开始，剩余本金为4022674.53元（4275081.61-252407.08）； 五、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5月21日共计58天，本金4022674.53元，利息计算为127856.69元，被告吴地生于2013年5月22日偿还40万元，先抵充利息127856.69元，剩余272143.31元（400000-127856.69）视为清偿本金，从2013年5月22日开始，剩余本金为3750531.22元（4022674.53-27214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