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民一终字第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其庆，男。委托代理人：周卫存，男，垦利宜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淄博路南、太行山路西（紫升大厦）。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英俊，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文博，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女。委托代理人：殷寿先，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安娜，女。上诉人董其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杰、唐安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2013）垦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其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卫存、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英俊，被上诉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安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在原审中诉称，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垦公交认字（2013）第007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3年4月28日21时40分许，杨方超骑电动自行车沿23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垦利县银座商城西路口北侧，与沿23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鲁ELV000号中华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杨方超受伤，经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方超无责任。杨方超受伤后被垦利县人民医院接去医治，在垦利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车主董其庆已经全部垫付，但由于病情严重后转入胜利医院治疗，到目前其家属已支付医疗费20余万元。要求：一、判令董其庆、唐安娜、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杨方超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住宿费8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其庆、唐安娜、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后，杨方超于2013年11月6日不治去世，经法医鉴定为颅脑外伤造成，且杨方超的父亲杨建兵也因债台高筑和杨方超治疗无望，精神压力过大而自杀身亡，杨方超母亲李杰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将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变更为：赔偿丧葬费21478.5元、死亡赔偿金188920元、被扶养人赔偿金1355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220172.1元、住宿费2380元、交通费9021元、出院回家后康复费用3238元、营养费3360元、陪床陪护费11020.3元，以上各项共计695109.9元。董其庆在原审中辩称，一、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唐安娜借用期间，借用人唐安娜有合格的驾驶人资格。董其庆既未实际控制车辆，又非车辆运行利益的归属人，董其庆不应在该事故中承担任何责任。二、涉案车辆按规定年检合格，无使用缺陷，无性能瑕疵，已按规定投保了强制险，董其庆对车辆出借的行为无过错。三、车辆驾驶人在查，事故主体不确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四、事故发生后，董其庆已力所能及地采取相应积极措施：1、敦促唐安娜娘家亲属就其下落不明一事向公安机关报警，以便尽快查找车辆的实际驾驶人，落实事故的责任主体；2、唐安娜丈夫通过诉讼途径已与唐安娜离婚；3、事故发生时为了抢救伤员，积极垫付抢救费用51993.1元。五、李杰主张的赔偿数额偏高，交警部门并未确定肇事机动车方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杰的部分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李杰对董其庆的诉讼请求。唐安娜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投保车辆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的状态为在查，无法核实是否有驾驶资格、是否饮酒等情况，剩余交强险部分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并且平安保险公司保留对保险车辆驾驶员的追偿权利。原审经审理查明，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垦公交认字（2013）第007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3年4月28日21时40分许，杨方超骑电动自行车，沿23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垦利银座商城西路口北侧，与沿231省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的鲁ELU000号中华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杨方超受伤。鲁ELU000号车驾驶员在查。经调查，无证据证明受害人杨方超在该次事故发生中具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杨方超无事故责任。杨方超受伤后，于2013年4月29日至5月6日在垦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主要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并脑疝，李杰在垦利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00元；杨方超于2013年5月6日至7月9日在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医院（以下简称胜利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共花费医疗费215866.38元，入院诊断为：重型脑挫伤、脑内血肿、脑疝等；胜利医院证明：在杨方超住院期间，从5月8日至出院时，每天鼻饲流质饮食，定制鼻饲营养餐，16元／天。住院期间，因患者病情危重，在患者于6月19日转入普通病房开始，需要2人以上护理。出院时患者依然昏迷，患者回家，依然需要2人以上护理及鼻饲流质饮食。杨方超在利津县中心医院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623.8元。杨方超父亲杨建兵于2013年10月23日死亡。2013年11月6日，杨方超死亡，经利津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分析认为杨方超系颅脑损伤造成死亡。鲁ELU000号中华小型轿车车主为董其庆，唐安娜准驾车型为C1，事发时唐安娜系董其庆的儿媳。董其庆在垦利县人民医院为杨方超支付医疗费37493.10元（该费用不包括在李杰诉讼请求范围内）。董其庆在胜利医院为杨方超垫支医疗费14500元。2013年11月7日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董伟龙与唐安娜离婚。董伟龙与本案董其庆系父子关系。鲁ELU000号中华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公司为杨方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杰要求董其庆、唐安娜、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21478.5元（42837元／12月×6月）、死亡赔偿金188920元（按农村居民年纯收入标准9446元计算）、被扶养人（原告李杰）生活费135520元（677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220172.1元、住宿费2380元、交通费6499元、康复费3238元、营养费2976元、陪护费9627.2元（2012年农村居民年纯收入9446÷365天×186天×2）、空调费用2699元，以上共计693509.8元。董其庆抗辩称，李杰计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能超过10000元，对李杰要求的陪护费标准及陪护人员2人认可，但对李杰主张的陪护天数不认可，其余的同质证意见。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称，关于赔偿数额的意见同董其庆的意见，交强险依法赔付，但不具有商业险赔付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李杰要求赔付医疗费220172.1元，董其庆、平安保险公司对李杰提交的胜利医院、垦利县人民医院、利津县中心医院的医疗费单据无异议，对李杰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216690.1元，予以认定；但对李杰提交的利津县北宋镇卫生院的门诊普通处方笺上所记载的医疗费3482元有异议，李杰所提交的非正规医疗费单据，亦未提交相应的有关医疗单位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医疗费因其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李杰主张的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188920元、护理费9627.2元、康复费3238元、营养费297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董其庆、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数额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李杰主张住宿费2380元、空调费用2699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杰主张交通费6499元，数额偏高，酌定为2000元。综上，因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6690.1元（含董其庆支付的14500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188920元、护理费9627.2元、康复费3238元、营养费2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54869.8元。原审法院认为，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垦公交认字（2013）第007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ELU000号车将李杰之子杨方超撞伤，杨方超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鲁ELU000号车驾驶员在查。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唐安娜、唐钦、唐鑫、董其庆、董伟龙所做的询问笔录，均无法确切反映鲁ELU000车在事发当晚的真实驾驶人，但杨方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导致死亡确属事实，董其庆作为鲁ELU000号车车主，对其车辆未尽到相应的妥善管理义务，导致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将李杰之子撞伤身亡，董其庆存在过错，对李杰之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其庆虽主张将车辆借与他人，并主张自己也非事故车辆运行利益的归属人，但根据公安机关向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相关人员之间的陈述无法一致反映鲁ELU000号车事发当晚的真实驾驶人，董其庆的主张仅仅是董其庆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该交通事故的损失，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李杰之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董其庆承担责任。李杰要求唐安娜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唐安娜应当对该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杰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唐安娜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李杰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李杰赔偿200000元。二、董其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杰赔偿120369.8元（454869.8元－110000元－200000元－14500元－10000元）。三、唐安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杰负担54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4588元，由董其庆负担1784元。上诉人董其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其车辆未尽到相应的妥善管理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真实车主，但，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家中开出及上路行驶却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第二被上诉人有合格的驾驶条件，上诉人不存在对车辆管理上瑕疵。本案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车辆管理上存在缺陷。（二）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车辆驾驶人的违章驾驶，而非上诉人对车辆的管理。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为“未按规定实行右侧通行”。无论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是谁，逆向行驶都是严重的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上诉人对车辆是否尽了妥善管理义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三）上诉人未实际控制车辆，也未从车辆运行中获取利益，不应在事故中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同意将车辆借与第二被上诉人使用，即同意其驾车上路行驶。如果因为驾驶车辆不慎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利益归属”和“实际控制”进行规则的原则，应由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承担事故责任。（四）车辆借用的事实明确。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家中开出到上路行驶，再到发生该事故，综合各方面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此期间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车辆借用关系是一直存续的。无论第二被上诉人是否又将车辆转借他人，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借用关系是一直处于存续期间的。第二被上诉人借用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是非常明确的。（五）“车辆借用人”与“实际驾驶人”是二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存在二种可能：一是第二被上诉人本人，二是第二被上诉人允许其他人员。第二被上诉人允许他人驾驶车辆并未经上诉人同意，原审庭审也证明了这一点，上诉人对车辆转借他人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一种情况，如果第二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无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瑕疵、第二被上诉人存在不符合驾驶机动车情形的，上诉人目前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六）车辆驾驶人员不确定，应预留相应事故责任份额。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驾驶人员在查。从裁判的角度上考虑，由第二被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理由不充分时，应等待交警部门查明实际驾驶人后再确定责任主体。“法院不能拒绝裁判”，但如果认定本案中“无法确切反映……事发当晚的真实驾驶人”，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则是明显不公平的，以管理车辆是否“妥善”来确定责任承担更是十分牵强的；车辆实际驾驶人员不确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后，等待主体明确了再行认定其余的赔偿部分。（七）实际驾驶人员不确定与车辆借用关系的成立并不矛盾。因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不确定而否认车辆借用关系的存在是错误的；因实际驾驶人员不确定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更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上述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支持董其庆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杰针对董其庆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的儿子是因董其庆的车出现事故而死，被上诉人就是找车主要求进行赔偿。上诉人董其庆在二审中突然找来两个证人说知道是唐安娜借董其庆的车，董其庆在原审中未提出证人，二审突然提出显然有假。董其庆与唐安娜系公公与儿媳关系，在一起共同生活，涉案车辆是挂在董其庆名下，但是家庭共用财产，不存在借的问题。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针对董其庆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诉意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事故发生时，鲁ELU000号车辆的驾驶人无法查清，就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鲁ELU000号车辆的驾驶员无法查清，即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是否存在醉酒等属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拒赔情形，则不能武断的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按照常理推测，若车辆驾驶人不存在违法或违反保险条款的情形，是不可能说不清楚驾驶人员是谁的，而现有诸多材料，均对驾驶人员是谁出现矛盾陈述，故可以认定，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在刻意逃避相应责任。二、鲁ELU000车辆发生事故时，实际驾驶人员是谁，直接影响保险公司商业险的理赔，原审法院未能查清该事实就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二）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限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原审法院均未能查明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是否存在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拒赔情形，就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杰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从交警的处理结论和出事后唐安娜主动报警及交警到现场做的笔录来看，应是唐安娜开车肇事，保险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董其庆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唐安娜未作答辩。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董其庆赔偿李杰120369.8元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李杰赔偿200000元是否正确。二审中，上诉人董其庆申请证人郭某某、梁某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4月28日涉案车辆被唐安娜从董其庆处借走，至事故发生时一直未还，事故责任不应该由董其庆承担。郭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上午，证人和梁某某到董其庆家取建筑工具。刚进门看到唐安娜来向董其庆借车说去购物，董其庆把车钥匙交给唐安娜，唐安娜把车开走了。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上午，证人跟郭某某一起到董其庆家中拉建筑工具，因为那天是开工日期。当时唐安娜说要借车开去买东西，董其庆就把车钥匙给唐安娜，唐安娜就把车开走了，这些都是证人看到的。董其庆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证明了2013年4月28日上午，唐安娜将车辆从董其庆处借走的事实，借用关系明确。两名证人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作用。李杰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所述不是事实。平安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一份，证明：本条款第4条对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进行了约定，而原审法院未就该责任免除情形进行相应的事实查明，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李杰质证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应该赔偿。董其庆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该保险条款不能证明是董其庆投保时签署的条款，对董其庆不具有约束力。针对董其庆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杰对两证人的证言不认可，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也对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证人或与董其庆或与其儿子有利害关系，故对郭某某、梁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董其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保险条款就是与董其庆签订保险合同时的保险条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针对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董其庆系鲁ELU000号型轿车的车主，负有对该车辆妥善管理的义务。董其庆在2013年5月6日垦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28日下午我就没见到鲁ELU000号型轿车，我问唐安娜，唐安娜也没说。后来我对象说唐安娜借给她二哥去工地了，我也就没再问。”“2013年4月28日晚上，唐安娜在我家吃的晚饭，后来到晚上九点半左右，从我家走的……”，而在二审庭审中，董其庆陈述从2013年4月28日上午唐安娜将涉案车辆开走至事故发生唐安娜一直未还。董其庆作为涉案鲁ELU000号型轿车的车主，对该车辆的去处不闻不问，未尽到相应的妥善管理义务。董其庆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董其庆与被上诉人唐安娜系公公与儿媳关系，是家庭成员使用涉案车辆，且董其庆在二审中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借给唐安娜使用。故对董其庆关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唐安娜借用车辆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董其庆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董其庆赔偿李杰120369.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鲁ELU000号型轿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原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具有免责事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上诉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李杰赔偿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唐安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董其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云代理审判员  王 辉代理审判员  崔海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谭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