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04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申凯，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荣昌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邬佳君，重庆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彪，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隆昌县。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6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沛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占中，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本案于2012年12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荣昌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本案于2012年1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高海，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荣昌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申凯、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崔占中、王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吴高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申凯、李荣彪、崔占中、王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丽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申凯及辩护人邬佳君、上诉人李荣彪及辩护人刘沛谞、上诉人崔占中、王建、原审被告人吴高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李申凯同曾某某等人应他人邀请到重庆市荣昌县一歌厅唱歌，期间，曾某某因琐事殴打了李申凯的女友，李申凯便让女友报警，曾某某被警方带走调查时扬言报复。李申凯遂打电话邀约四川省隆昌县的朋友即被告人李荣彪帮忙，李荣彪先后通知被告人崔占中、王建及“小钟”“翁世安”（均另案处理）集中并安排乘坐一辆面包车赶往荣昌县，李荣彪、崔占中各自准备两把砍刀。当日23时许，李荣彪一行与李申凯汇合后一起到被害人姚某某开设的“某某啤酒”吃宵夜，并与曾某某的朋友蒋某、吴高海商谈释放曾某某的事情。期间，吴高海担心会产生纠纷，在厨房内取了一把菜刀置于腰后。次日凌晨2时许，因对蒋某言语不满，李申凯以手拍桌，吴高海便持啤酒瓶砸桌，王建即用牛奶瓶掷向吴高海，吴高海抽出菜刀砍杀王建。在打斗中，李荣彪以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吴高海腰部，李申凯提木凳参与斗殴。王建被吴高海砍伤后即从面包车上取出砍刀返回现场，崔占中亦持刀加入。姚某某听到烧烤棚内爆发纠纷后冲入棚内，被人以单刃利器刺中背部后倒地，当场死亡。李申凯、李荣彪等人乘坐面包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姚某某系单刃刺器刺击致左肺破裂、左侧血气胸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王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吴高海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王建、崔占中、吴高海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前述主要事实。另，在一审期间，被告人吴高海赔偿被告人王建3万元，并取得王建谅解；被告人王建赔偿被害人姚某某的亲属3万元，取得姚某某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申凯、李荣彪作为首要分子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崔占中、王建受人邀约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高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崔占中、王建、吴高海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高海、王建在审理过程中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申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崔占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王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吴高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李申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申凯没有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案发现场的打斗是临时起意，与李申凯无关；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定死者是李申凯一方致死，违反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认定李申凯犯故意杀人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李申凯无罪。上诉人李荣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荣彪一方致死被害人事实不清，认定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李荣彪还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其行使辩护权；李荣彪的辩护人提出，吴高海一方实施了严重不法侵害，李荣彪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崔占中提出，自己是从犯，没有直接参加打斗，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建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吴高海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定罪量刑没有异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晚，唐某某过生日邀曾某某及上诉人李申凯等人到重庆市荣昌县城一歌厅唱歌。期间，李申凯的女友夏甲某与曾某某的朋友夏乙某发生纠纷，曾某某脚踢夏甲某脸部，李申凯得知后让夏甲某报警，随后，警察赶到将曾某某带走调查，曾某某被带离时扬言要对李申凯等人实施报复。李申凯遂打电话邀约上诉人李荣彪从四川省隆昌县到重庆市荣昌县帮忙，李荣彪即电话联系上诉人崔占中、吕甲某（另案处理），崔又联系了上诉人王建、翁某某（另案处理）。李荣彪乘坐邓甲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面包车在四川省隆昌县高速公路路口与其他四人汇合后前往荣昌县，李荣彪、崔占中各自准备了两把砍刀带上车。当日23时许，李荣彪一行和李申凯见面后与唐某某等人一起到被害人姚某某（男，殁年36岁）开设的“某某啤酒”店吃宵夜。曾某某的朋友蒋某、原审被告人吴高海随后也来到该店，与李申凯商谈去公安机关保释曾某某的事情，吴高海还在店内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于腰后。次日2时许，因对蒋某言语不满，李申凯手拍餐桌，吴高海便持啤酒瓶砸餐桌，王建即用牛奶瓶掷向吴高海，吴高海抽出菜刀砍杀王建，李荣彪即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吴高海腰部，李申凯也提起木凳参与打斗。王建的手被吴高海砍伤后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并从面包车上取出砍刀返回现场，崔占中亦持刀加入。姚某某见双方发生纠纷，冲入现场，被单刃利器刺中背部后倒地身亡。李申凯、李荣彪等人乘坐面包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姚某某系单刃刺器刺击致左肺破裂、左侧血气胸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王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吴高海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审期间，吴高海赔偿王建3万元，取得王建的谅解；王建赔偿被害人姚某某亲属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2年10月26日2时40分，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姚某某在“某某啤酒”店外被人刺伤后已死亡，遂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作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现场位于荣昌县昌州街道海棠六支路与海棠大道交汇处东侧的“某某啤酒”店及人行道和公路上。“某某啤酒”店门前人行道上有一餐棚，旁边地面上有一男尸，呈仰卧状，尸体旁南侧地面上有一血泊，东北面有一银色折叠刀，上有“CRKT”字样，西面有一刀套，刀套西南约30厘米处有一橙色布袋，上有滴落血迹，布袋北面有滴落血迹，西南面有一木凳，上有滴落血迹，东南路基边沿有一刀壳，刀壳旁地面上有一片圆点状血迹。餐棚东南面花坛花草中有一漏瓢，在一窨井盖东侧地面上有一指尖，窨井盖南侧地面上有一“YANG”字样的小刀，在绿色和白色花坛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三个花坛东侧有一灯杆，灯杆下有圆点状血迹，盲道上有圆点状血迹，花坛东南面一人行横道路基边有一范围190×160厘米圆点状血迹，该人行道南侧地面有75×55厘米血泊，该血泊南侧地面上有30×40厘米血泊。餐棚东侧有两辆汽车，一辆为白色丰田轿车，另一辆为红色本田轿车，两车之间地面上有圆点状血迹，在白色汽车驾驶员座位地面处有圆点状血迹，副驾驶座位上有一血泊。在红色轿车副驾驶座位上有一血泊，在排档处有一把菜刀。在餐厅和餐棚之间有一宽约2米的过道，地面上有圆点状血迹。公安机关对前述血迹和物品均予以提取。3．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毒品化检验报告》载明，死者上穿灰黑色夹克，衣服左背部有2.5厘米长斜形破口，内穿墨绿色T恤，左侧大部分血染，该衣左背部有3厘米破裂口，下穿蓝色牛仔裤。头面部未见创口、包块，双眼球睑结膜轻度充血，右下眼睑结膜可见一点状出血，双唇轻度发绀，有浅表破损，右上颌第1齿1／4折断缺损。左、右下肢膝关节有表皮剥脱，十指甲床发绀，背部下段左侧见4.5×1.0厘米横斜形深入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右上创角钝，左下创角锐。致伤工具及方式系单刃刺器由背部下段左侧整入胸腔。胃内容物未见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死亡原因：尸检时见尸体背部下段左侧创口、左肺下叶贯通伤、左胸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达1700毫升，左肺萎缩1／3以上，结合尸体面、唇及十指甲床发绀，右下眼睑结膜及心脏左缘检见点、片状出血等征象分析，符合左侧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公安机关《捉获经过》《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1月4日，王建主动向荣昌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8日，李荣彪在四川省乐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8日，李申凯在四川省成都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8日，崔占中主动向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投案；2013年1月26日，吴高海主动向荣昌县公安局投案。5．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载明，王建被他人砍击左前臂及左右手，构成轻伤；吴高海被刀刺伤右腰部，系轻微伤。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载明，有“CRKT”字样的刀柄擦拭物及尸体旁血泊与姚某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49×1020。有“yang”字样刀柄及刀刃擦拭物、菜刀刀刃擦拭物、手指尖、现场多处血迹擦拭物与王建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19×1018。菜刀刀柄擦拭物、现场多处血迹擦拭物、红色轿车副驾血迹、白色轿车驾驶室及副驾上血迹与吴高海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71×1021。姚某某和姚有崇的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7．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相片载明，从李荣彪的父亲李甲某家中扣押砍刀4把。从环卫工人李乙某处扣押长约20厘米、刀刃约10厘米、木状刀柄的折叠刀一把。8．公安机关《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载明，王建、李申凯、邓甲某分别指认了荣昌县海棠六支路的“某某啤酒”店门前系作案现场；李荣彪和李乙某分别指认了四川省隆昌县周隆路一交叉路口处是李荣彪丢弃刀具和李乙某拾得刀具的地点；王建、李荣彪分别辨认出各自所使用的折叠刀；李荣彪指认了自己带来的两把砍刀，王建、崔占中指认了崔占中当天使用的砍刀；李荣彪、王建分别指认崔占中即为参与斗殴的“阿翠”，邓甲某指认王建、崔占中参与了斗殴，李申凯、李荣彪、王建辨认出吕甲某是当天参与斗殴的嫌疑人之一；潘某某、夏某某指认李荣彪、王建即为当天参与斗殴的“大师兄”和王建；王建指认吴高海即为当天砍伤自己的男子。9．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载明，姚某某经辨认，确认本案死者就是自己的儿子姚某某。10．证人李乙某的证言，2012年10月下旬，他在隆昌县周隆路与321国道交叉路的草丛中捡到一把折叠刀，长约20厘米，刃长10厘米，拾得该刀后作了擦拭，放在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提取。1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25日，唐某某过生日摆席，饭后到“某某豪”唱歌，后李申凯也到了。不久，他的朋友夏乙某和李申凯的女友夏某打起来了，他上前打了夏某两耳光，李申凯就和他吵起来，被其他人劝住。警察来了后，李申凯又说要拘留他，他就威胁了李几句，就被警察带走了。到派出所后，蒋某和吴高海来看了他，姚某某也送了一碗面过来。12．证人夏甲某的证言，她别名叫夏某，是李申凯的女友。2012年10月25日晚，唐某某、李申凯等人在“某某豪”唱歌庆祝唐某某的生日，她推着蛋糕进入包房并点了一首生日歌，这时正在唱歌的一个女子见她切了正在唱的歌，走过来打了她一耳光，她回了那女子一耳光并出了包房。曾某某出来朝她脸上踢了一脚，她被打后躲到其他包房。后李申凯进来叫她打电话报了警。随后民警把她、曾某某及那女子带到派出所，曾某某当时吼得很凶，说要砍死她和李申凯。警方问完材料后她到了“某某豪”，曾某某的朋友吴高海让她撤案，把曾某某放出来。她就去问李申凯，李说不管，然后一起到了“某某啤酒”店吃宵夜。当时李申凯他们坐外面的棚子，她和朋友陆某某、黄某某、严某某坐在门店里。陆某某等人劝她撤案，还说吴高海称要过来砍人。半小时后，吴高海和蒋某过来了，和李申凯等人坐在一起。后“某某啤酒”店的老板姚某某叫她、陆某某也过去坐，里面有刘某某、谢某、唐某某、李申凯、夏某某、蒋某、潘某某、吴高海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喝酒时，蒋某说家里的事家里解决，如果叫外人来帮忙他就不服气，实际是说给李申凯听的。李申凯就拍了一下桌子，吴高海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在桌子上砸烂了，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这时棚子外面冲进来一两个人和吴高海对砍着出去了，李申凯也提着一根板凳冲了出去，很快就看见吴高海身上有血，李申凯等人和那些不认识的人上了一辆面包车跑了，姚某某躺在棚子外面，一动不动。她不知道姚某某什么时候进棚子，也没看到有人和姚对打。13．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她系“某某豪”会所员工。2012年10月25日晚，曾某某的女友与夏甲某因琐事发生抓扯，夏离开包房坐在外面沙发上，曾某某上前一脚踢到夏的嘴上，之后夏报了警。曾某某认为夏甲某男友李申凯从中作怪，扬言要砍死李，曾某某被警方带走之前给他朋友蒋某打了电话。之后蒋某、吴高海来到会所和李申凯说了一会话，还叫李申凯等着。李申凯用免提方式接了曾某某的电话，大家都听到曾在电话中说要砍死李。后来唐某某约李申凯去吃宵夜。次日凌晨，她下班后来到“某某啤酒”店，李申凯那一桌很多人，她和严某某、夏甲某、黄某某坐在另一桌吃东西。后来黄某某等人又坐到李申凯那一桌，没几分钟，吴高海砸烂酒瓶，并拿出菜刀砍李申凯，李就拿板凳挡。她和黄某某跑出吃饭的地方，看见严某某从厨房里拿起一个漏勺冲出来，她边跑边打电话报警，看到从“某某啤酒”店旁边的一长安车上下来几个男子手持砍刀。她报警后返回现场，见姚某某已经受伤，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证人黄某某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陆某某基本一致。1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他在山东做鸭肠生意时认识了李申凯、刘某某、潘某某、谢某等人。2012年10月25日他过生日，饭后请曾某某、潘某某、夏某某、刘某某、谢某等人到“某某豪”唱歌，后李申凯、夏甲某也来了。不知为何就见曾某某和李申凯闹得很凶，曾说要弄李申凯，后被警方带走了。此后他说去吃宵夜，在歌城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李申凯几个隆昌的朋友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其中有个自称“大师兄”。他和谢某去派出所看望了曾某某，然后到了“某某啤酒”店。李申凯等人坐在门面前搭的棚子内，两个桌子拼在一起。从左到右依次坐着“大师兄”、李申凯、两个隆昌人，他们对面坐着刘某某、唐某某、谢某、张某、夏某某和潘某某，另一侧是另两个隆昌人。坐下来没多久，有三个隆昌人就出去了。半小时后，蒋某和吴高海也过来坐在一起说话，他俩作为曾某某的朋友想来调解曾和李的矛盾。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申凯拍了一下桌子，吴高海从背后摸出一把菜刀砍人，然后李申凯、“大师兄”和那个隆昌人冲了出去。等他出去时看到一个隆昌人拿着砍刀跑上了面包车，然后车子就开了。姚某某倒在地上，但没有看到谁捅的。15．证人夏某某的证言，他是唐某某的朋友，2012年10月25日晚，李申凯和曾某某在唱歌时发生矛盾，闹得很凶。吴高海到歌城说狠话威吓李申凯去派出所把曾某某保出来。后唐某某叫大家一起到“某某啤酒”店，老板姚某某将大家安排坐在外面的棚子里面，后蒋某和吴高海过来了。蒋某坐在他旁边，然后依次坐着“大师兄”、李申凯、几个隆昌人、潘某某、刘某某、唐某某、吴高海、谢某。蒋某先说代表曾某某向李申凯道歉，并把夏甲某叫了进来。喝了一会酒后，蒋某小声问他是不是李申凯叫的隆昌人来帮忙，李申凯就说听到了，是不是要比试比试，并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吴高海提了一个酒瓶，李申凯这边一个瘦子抓起酒杯，两个人站起来就打。吴高海从身后拿了一把菜刀砍瘦子，瘦子就从帐蓬向街边跑出去，吴高海追了上去。他和蒋某一出去，就看到三四个隆昌人从面包车里拿出几十公厘米的砍刀向这边跑过来，并把吴高海砍倒了，之后李申凯和这些人坐面包车跑了。他走到棚子那里发现姚某某躺在地上。平时姚某某和蒋某、吴高海的关系非常好。16．证人潘某某的证言，他是唐某某的朋友，2012年10月25日晚，唐某某过生日，在歌厅唱歌时李申凯和曾某某因为女人的事发生矛盾。他与李申凯等人在“某某啤酒”店外面棚子里吃宵夜，后唐某某、蒋某等人都过来坐下了。次日凌晨，不知道哪个说了些什么，就吵起来了，一个胖子拿起一把菜刀就去砍隆昌来的瘦高个，瘦高个和李申凯往后退，棚子里面只有他、蒋某、谢某。一分钟后，他出去就没看见外面的人了，只见啤酒店老板倒在棚子外二三米的地方。他没看到老板是怎么被砍倒的。17．证人谢某的证言，他是唐某某的朋友，2012年10月25日晚，曾某某和李申凯发生纠纷后被带到派出所。他和唐某某去派出所看了曾某某，并碰到了曾某某的朋友蒋某和吴高海。然后他和李申凯等人喝夜啤酒，蒋某也到了场。次日凌晨，桌上的人打了起来，他和蒋某、潘某某等人没参与打斗，后来出去就看到老板“姚姚”倒在地上。18．证人刘某的证言，她与姚某某、钟某某合伙开了“某某啤酒”店。2012年10月26日凌晨，李申凯、夏甲某和几名男子来吃东西。夏甲某和陆某某坐在店内，李申凯在店外的棚子里，后蒋某和吴高海也随后进了棚子。姚某某给李申凯等人去点菜、端菜，但没什么对话。凌晨2点左右，姚某某给她说在李申凯帐上记一碗面钱，她便问哪个吃，姚某某说把面送给曾某某。半小时后，李申凯所在棚子里发出砸碎酒瓶的声音，伴有很大的吵闹声。她在吧台内看到姚某某从店内厨房往棚子里冲，并喊“啥子”，但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当时棚子里的人在用刀砍，场面很乱。不到一分钟，姚某某出来了，他左手捂着左侧腰背处，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左右的折叠刀，并说被刀捅了。这时，从隆昌人停面包车的地方一个瘦高个男子提着砍刀跑了过来，棚子里又冲出来一个光头提着长木凳。随后她出来看到姚某某趴在地上，后来医生来了一看就说姚已经死亡。姚某某和蒋某、吴高海系很好的朋友。19．证人钟某某的证言，他系“某某啤酒”店合伙人之一，也是厨师。2012年10月25日23时许，他看到在店内吃东西的夏甲某脸受了伤，便问姚某某怎么回事，姚说是被曾某某打的。次日2时许，姚某某叫他煮二两面，姚某某和“美子”提着外卖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车走了。一会厨房帮工徐某某说菜刀不见了，他也找不到，就怀疑被人拿走了。这时姚某某回来了，他上去说了刀不见的事情，姚某某什么都没说，然后和“美子”直接进了棚子。几分钟后，他在厨房听到外面有砸瓶子和打架的声音，“美子”跑进来在灶上拿起一把漏瓢就跑出去了。他出去时看到姚某某倒在地上，身边放着一把小刀，棚子门口公路上摆着两把长马刀鞘。他听说蒋某是姚某某的老大，姚以前跟着蒋在社会上混。姚某某平时身上带了一把折叠刀，长20厘米左右。20．证人严某某的证言，她外号“美子”，系蒋某女友。蒋某和吴高海、姚某某关系很好。2012年10月25日，她和夏甲某等人在“某某啤酒”店聊天，夏就说了被曾某某打的事情。次日凌晨，蒋某和吴高海也到了。后来她和姚某某一起到派出所给曾某某送了碗面，姚某某还叫曾某某不要惹事。回来时有人说厨房的刀不见了，姚某某没说什么。过了两三分钟，她在棚子门口看到李申凯拍桌子，吴高海站起来拿了个酒瓶，李申凯右边的高个子拿了个玻璃瓶扔向吴高海，吴也用酒瓶丢了回去。有几名男子就朝吴高海冲过去，吴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砍对方，姚某某从门面里跑进棚子去帮吴高海的忙。她转身去厨房找刀，但只找到一个漏瓢。当时这群人已经打到棚子外面了，她看到吴高海被一个拿砍刀的人追时摔了一跤，就大喊不要打了，姚某某也走过来说被杀到了。她开车送吴高海去的医院。21．证人蒋某的证言，他与吴高海、姚某某、曾某某关系很好。2012年10月25日晚，曾某某因为打夏甲某的事和李申凯闹起来，他和吴高海到派出所看了曾某某，曾仍然闹得很凶，说些威胁李申凯的话，唐某某和谢某也到派出所来了解情况，并叫他去“某某啤酒”店吃饭。他知道李申凯他们也在那里，便和吴高海到了该店，想代表曾某某出面调解，让李申凯谅解曾某某。因为姚某某也是曾某某的朋友，中间姚还端了一杯啤酒来敬了酒。后李申凯的几个隆昌朋友出去了，李申凯、吴高海也出去了，剩下他、夏某某在棚子里。因为喝多了，只记得几分钟后，刘某就喊出事了。他出去后就看到姚某某躺在地上。22．证人邓甲某的证言，他是李荣彪的邻居，有一辆长安面包车用于跑黑车。2012年10月25日23时许，李荣彪打电话让他跑一趟荣昌。李荣彪上车后给一个人打电话说“把东西拿过来”，并在体育场从一男子处拿了一编织袋放在车上，然后又打电话问对方到了没有。他开车在高速公路隆昌收费站接了四名男子，其中一人手里抱着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那四名男子其中一个是东北人，一个是光头，有一个是瘦高个，另一个比较壮。在高速路上，李荣彪又叫这几名男子把东西启开，这时候他才知道是砍刀。车直接开到了荣昌“某某大酒店”门口，李荣彪和一光头先后下车走了过去。半小时后，他们回来了，还有一名女子带路开车到了一个烧烤店。李荣彪让他把车停到店门前，他没有下车。李荣彪等人在“某某啤酒”店的棚子里面喝酒，里面很多人。期间，“光头”和“东北人”也回到车上睡觉。凌晨2点多，“东北人”下了车，棚子里面突然热闹起来，“光头”拿了一把砍刀就冲了过去。同时“东北人”和另一男子先后跑到车上各拿了一把砍刀又冲到棚子那边。他回头看到李荣彪身旁站着一个拿着板凳的人，“光头”和“东北人”拿着刀站在离李荣彪几米的地方。随后，同行的那名比较壮的男子扶着一受伤男子跑过来上了车，还说“倒了一个，快点走”，然后李荣彪等人、“凯哥”都上了车。途中，“凯哥”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死了，“光头”就不停的问怎么办，“凯哥”叫大家不要慌，李荣彪叫大家把手机关了。后他送李荣彪到了周兴镇，李荣彪下车后就朝路边丢了一个东西，并让他把砍刀拉回家。他回家后，叫父亲邓乙某将李荣彪留在车上的一包东西送到李荣彪家去，他将车上的血迹作了冲洗。23．证人邓乙某的证言，2012年10月下旬，儿子邓甲某告诉他李荣彪出了点事，留了包东西在车上，并叫他送到李荣彪家中。他打开包一看是四把砍刀，于是就提着砍刀到了李荣彪家中，交给了李荣彪的父亲李某某。24．证人吕乙某的证言，他系荣昌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2年10月26日2时36分接到120电话，称有人被杀伤，他们赶到“某某啤酒”店外发现一男子倒在人行道上，趴在地上。经检查，该男子已经死亡。25．上诉人李申凯供述，夏甲某是他的女友。2012年12月25日晚，唐某某过生邀请他到荣昌县“某某豪”歌厅唱歌。不久，夏甲某被曾某某带来的小姐打了一耳光，夏出了包房后，曾某某朝夏的脸上踢了一脚。于是他和曾某某吵了几句。看到夏的脸肿了，他便叫夏报警。曾某某知道此事后，便威胁要打他。他就给朋友李荣彪打电话说“我遇到点麻烦，带几个人过来”，目的就是让李荣彪过来“扎场子”，如果真的要打架也可以对打。过了几分钟，警察来将曾某某带走，曾在警车前还大声说要弄死他。不久，李荣彪等人到了，就一起去“某某啤酒”店。当时有潘某某、刘某某等人以及李荣彪带来的几名男子，但是开车那男子没有下车。坐下来后他给潘某某等人介绍李荣彪是“大师兄”，还介绍了王建和东北人，后蒋某、吴高海、唐某某、谢某也先后落座。蒋某过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夏甲某去派出所解释清楚，好让曾某某出来。棚子里依次坐着李荣彪、他、王建、三个隆昌人、潘某某、刘某某、唐某某、吴高海、谢某、夏某某、蒋某。在喝酒时，蒋某提出让夏甲某去派出所撤案，结果警察说还需要他去才行，他答应第二天再去。凌晨2时左右，他上厕所时碰到李荣彪，李荣彪就问“就这么了吗”，意思是还打不打，他就说算了。后来在棚子里，蒋某说了一句让他很生气的话，出于酒劲，他就拍了一下桌子。吴高海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在桌子上，然后和身旁的一男子就各自从背上拿出开边刀朝王建砍去。当时打架很乱，他倒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走到棚子外面，好像是吴高海持刀冲了过来，他又捡起木凳朝吴高海打了过去，砸完了就没看到吴了。在十字路口，他看到有人朝棚子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接着李荣彪跑过来拉他上了面包车，车上还有把带血的砍刀。当时参与打架的还有吴高海、王建、李荣彪及王建右手边的一男子。26．上诉人李荣彪供述，2012年10月25日晚，朋友李申凯连续两次给他打电话，说在荣昌遇到事情了，他明白肯定是遇上麻烦事了，于是先叫邻居邓甲某开车走一趟荣昌，又先后打电话邀约吕甲某、崔占中一起去，还叫崔带上刀并通知王建。他上了邓甲某的车后又给朋友郑某打电话，叫郑把他放在郑那里的刀准备好，并约定在体育场后门见面。见面后，他接过郑某用蛇皮口袋包着的砍刀，拒绝郑某同去的要求，然后在隆昌高速路口与崔占中、吕甲某、翁某某、王建四人汇合。在路上，他叫翁某某等人从蛇皮口袋中把砍刀拿出来准备。到了荣昌县某酒店后，李申凯告诉他说李的女友被打，打人者还威胁要打李申凯。李申凯让一女子带他们到了一烧烤店门外一棚子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凌晨2点多，蒋某说了句糟蹋李申凯的话，李申凯一生气就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和蒋某一起来吃饭的吴高海顺手在桌子上提起一个啤酒瓶，王建见状拿起一个玻璃杯子向吴高海扔去，吴高海便从身后腰部位置摸出一把菜刀去砍王建。王建用手去挡刀，吕甲某过来将吴高海双肩抓住。三人争扯时，他用右手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向吴高海的右腰，然后王建、吴高海、吕甲某三人扭打出去了。出去后他和蒋某在对骂，崔占中用砍刀在砍倒在地上的吴高海，不知道砍到没有，李申凯提着一根木凳打吴高海的背部，然后大家就上了邓甲某的车跑了。他在隆昌县一电线杆附近把刺吴高海的刀丢了，四把砍刀放在家中，安排“小平”把王建接到医院去治伤，并拿了4万元给“秧鸡”用于支付王建的医药费。另证实当时他通知崔占中时只说了李申凯有事，并没有叫他带刀，但是大家都知道只要说“有事”就要带刀。27．上诉人崔占中供述，他在山东做鸭肠生意时认识了王建、李荣彪。他曾买了三把折叠刀，王建和翁某某都给了一把。2012年10月25日，李荣彪打电话说李申凯有事，并问王建在哪儿，他便问带不带“东西”，李荣彪说带上东西并通知王建，让他们一起在隆昌高速路收费站那里等。他告诉了翁某某并拿了两把砍刀装在布袋里，然后和“小钟”乘出租车往收费站走，在路上又遇到王建和翁某某，在收费站与李荣彪汇合后上了一辆面包车。途中，李荣彪说把刀启开，就是把刀鞘拿开，每个人都放了把砍刀在脚下。到了荣昌县一歌厅门口，李荣彪下车去谈了一会儿，然后又到附近一家夜啤酒店吃烧烤。期间，一个叫“伟哥”的男子和一胖男子也到了，他们和李申凯谈事情，他和“小钟”就到面包车上去睡觉了，驾驶员一直在车上，翁某某就在夜宵店附近走动。凌晨2时许，他听到砸啤酒瓶的声音，下车后看到王建往面包车这边跑，王建冲过来拿了一把刀但举不起来，他将王建扶到车上。这时“小钟”和翁某某过来拿了一把刀冲在前面，他拿着王建的刀在后面。他看到“小钟”持刀砍一名坐在地上的男子，这男子正是和“伟哥”一起过来的那名胖男子，他举了刀但没有砍下去。这时一个矮个子从夜宵店的棚子边往面包车这边跑过来，一下子扑倒在地，后他们就乘车跑了。28．上诉人王建供述，2012年10月25日23时许，他和翁某某在宾馆里打电脑游戏时，翁接到电话就说到高速路口去，李荣彪有事。他和翁出门后就遇到了崔占中和“小钟”坐的出租车，四人一起到了高速路收费站口。很快，李荣彪和一年轻男子开着一辆长安面包车到了，上车后，他问李荣彪是什么事，李说李申凯在荣昌与人发生冲突，去看看。在荣昌县“某某豪”歌厅外，他跟着李荣彪下车问李申凯怎么回事，李申凯说女朋友被人打了，打人者在派出所。他们就去“某某啤酒”店宵夜。当时有十几个人在喝酒，蒋某和吴高海是二十分钟后来的。凌晨2时许，李申凯对着和蒋某一起来的那男子很生气的拍桌子，那男子提了一个空啤酒瓶站在桌前，他便叫那人把瓶子放下，那男子将酒瓶扔向他头部，但没有打中，他也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空牛奶玻璃瓶砸去，也没有打中。那男子从腰后摸出一把菜刀朝他头部连续砍，他用手去挡，结果左手肘关节和左手小指被砍一刀，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各被砍了一刀。他边挡边退，并用手拿放在右侧腰间皮带上的折叠刀，该刀是从崔占中处拿的，但因为手受伤打不开就随手扔了。他退出夜宵的棚子后就往长安车停靠的方向跑，在车内拿了一把砍刀准备返回去砍那男子。但回去时李申凯他们已经到了棚子外的马路边，当时崔占中和“小钟”各提了一把砍刀在砍那男子，李申凯左手提了一张凳子。双方都在乱打，场面很乱，他的手使不上力，就跟着李荣彪走了。29．原审被告人吴高海供述，他与姚某某、蒋某关系比较好。2012年10月25日晚，蒋某说曾某某出了事，他就驾车把蒋某送到“某某豪”歌厅，看见曾某某被警察带走，当时曾某某大喊大叫，扬言要弄李申凯。他去找唐某某、李申凯等人协调，看能不能不追究，并叫夏甲某去派出所说一说，夏走到李申凯身边就没有过来。他去派出所，警察说不能放曾某某，他和蒋某应唐某某之邀到“某某啤酒”店吃夜宵。当他和蒋某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李申凯等十多人，有唐某某、谢某、夏某某还有李申凯带来的几个隆昌人。其间说了一些曾某某的事情，次日凌晨，他上厕所时，听到有个隆昌人问李申凯“弄不弄，弄了我们好走”，他假装没听到，直接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别在右后腰上。进去后，李申凯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他就说“你要干什么”，并拿起一个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摔。一个隆昌人抓起杯子就过来打他，他掏出菜刀就砍，应该砍到了李申凯右边那隆昌人。其他几个隆昌人就提起砍刀砍他，李申凯也在他背后晃了一下，他觉得背部受伤。然后他被打出了棚子，摔倒在马路上，还有两个人持刀砍他。后来严某某开车送他去医院时，他将菜刀丢在了车上。30．前科材料载明，李荣彪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6年11月6日被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王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31．《收条》《谅解书》载明，吴高海赔偿王建3万元，并取得谅解，王建赔偿被害人姚某某的亲属3万元，并取得谅解。二审中，检察机关当庭举示了现已归案的同案人吕甲某的供述，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吕甲某供述，他外号“小钟”，2012年10月底的一天23时许，李荣彪给他打电话，说荣昌的李申凯第二天要回山东做生意了，让他和崔占中一起到荣昌去耍。他坐出租车去和崔占中汇合，崔提了一个装有砍刀的包上车，由于刀长，刀把露在外面，路上又遇到王建、翁某某，他们到高速路口等李荣彪。一会，李荣彪就坐一辆面包车来了，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砍刀。他们一行六人一起到了荣昌的“某某豪”歌厅外。过了一会，又一起去旁边的烧烤店吃宵夜，听李荣彪说是李申凯和别人因唱歌争小姐发生了矛盾。后他就和崔占中到面包车上睡觉去了。又过了一阵，听见车外面闹起来了，还有砸啤酒瓶的声音，王建又在惨叫，他就从面包车上下来到烧烤店去看，见王建两只手在流血，右手大拇指被砍，他就想上去劝，这时他的右手臂也被砍了一刀，他就回到车上把车上的砍刀拿出来，崔占中、王建也到面包车上把刀拿出来，李荣彪、翁某某手上拿着猎刀，都是打开的，李申凯拿着长板凳在打，对方有个穿白西装的拿的菜刀，他在烧烤店前拿刀乱舞，过了一分钟左右，对方的人都没动了，李申凯被李荣彪推上面包车，他们就一起往隆昌方向开。路上，李申凯接到一个电话，大家才知道对方死了一个人。他在车上拿的砍刀是李荣彪的，刀柄是木制的，长约1.2米至1.5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申凯、李荣彪的亲属同被害人姚某某的亲属自愿达成协议：李申凯亲属赔偿姚某某亲属20万元，李荣彪亲属赔偿姚某某亲属5万元，姚某某亲属对李申凯、李荣彪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人从轻判处。关于李申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申凯没有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案发现场的打斗是临时起意，与李申凯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申凯因女友与曾某某发生纠纷后电话邀约李荣彪前往帮忙，李荣彪邀约多人准备了多把砍刀、折叠刀赶到现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李荣彪等人赶到现场时，虽然曾某某已被公安机关带走，但曾某某的朋友吴高海等人为帮助促成释放曾某某而与李申凯等人协商，是李申凯与曾某某之间纠纷的延续和发展，故李申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崔占中提出的没有直接参加打斗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李荣彪及王建均证实崔占中持刀砍击吴高海，崔占中不能举示证据或者证据线索否定该两人证实的内容，故其前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申凯因女友同曾某某发生纠纷，邀约上诉人李荣彪等多人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在打斗过程中，李申凯明知李荣彪等人持砍刀、折叠刀等凶器砍、刺对方人员，不仅未予制止，还持板凳参与打斗，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申凯及其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同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对李申凯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李申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定死者是李申凯一方致死，违反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认定李申凯犯故意杀人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李申凯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申凯邀约李荣彪等多人参与斗殴，明知李荣彪等人持砍刀、折叠刀砍、刺对方仍持板凳积极参与打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李申凯等人打斗的另一方仅有吴高海一人持械打斗，且吴高海所持菜刀可以排除是致死被害人的凶器，而李申凯一方所持多把凶器均符合致死被害人凶器的特征，且尚未归案的犯罪嫌疑人也属于李申凯一方，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死亡是李申凯一方人员所致，一审判决认定李申凯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李申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荣彪受李申凯邀约，又邀约上诉人崔占中、王建等多人携带砍刀、折叠刀等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邀约者和积极参与者，李荣彪及其邀约的人员在斗殴中致被害人死亡，李荣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李荣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荣彪一方致死被害人事实不清，认定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荣彪邀约多人持砍刀、折叠刀参与斗殴的事实清楚，对方仅有吴高海一人持菜刀进行打斗，且该菜刀可以排除是致死被害人的凶器，而李荣彪一方的多把凶器均符合致死被害人凶器的特征，尚未归案的嫌疑人也属于李荣彪一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系李荣彪一方的人员致死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李荣彪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荣彪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其行使辩护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全过程均依照法律程序进行，符合法律规定，李荣彪的前述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李荣彪的辩护人提出，吴高海一方实施了严重不法侵害，李荣彪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荣彪邀约多人持砍刀、折叠刀从四川省隆昌县赶到重庆市荣昌县斗殴的事实清楚，在同吴高海一方发生纠纷后，李荣彪一方的人员持砍刀、折叠刀砍击对方，导致被害人死亡，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李荣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考虑到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鉴于李荣彪及其亲属在二审期间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崔占中受李荣彪邀约，持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处罚。崔占中提出的关于自己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鉴于崔占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受李荣彪邀约，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建犯罪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3万元，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高海因朋友曾某某同李申凯发生纠纷被警察带走调查，找到李申凯等人协商帮助促成释放曾某某，双方因言语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吴高海持刀致王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吴高海犯罪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吴高海赔偿王建3万元，取得王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申凯、李荣彪主动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崔占中、王建亦可酌情从轻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4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李申凯、李荣彪、崔占中、王建的定罪部分及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李申凯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崔占中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建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高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扣押在案的砍刀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4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李申凯、李荣彪、崔占中、王建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李申凯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荣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崔占中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对被告人王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申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占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梅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代理审判员  刘文飞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