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资民三初字第291号原告李智华，又名李志华，男。委托代理人黄社茂，男。特别授权。被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柏棵，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邓丽军，男。委托代理人唐朝新，男。原告李智华诉被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物流）、第三人邓丽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日立案受理。案件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平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瞿德雄和人民陪审员袁春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人事调整，本院另行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唐鸿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丽娟和人民陪审员袁春美参加的合议庭，又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珍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李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社茂，被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柏棵，第三人邓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朝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智华诉称，2002年3月25日，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登记成立。2010年3月5日，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被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宏发物流成立之初，由于资金不宽裕，遂向原告李智华等数十人集资。2002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交纳集资款9万元，此后原告即去了北京工作，直到2006年才回到资兴。原告向被告交纳集资款后，被告向其他集资人支付了所谓的“分红款”，却未支付给原告。近期，原告曾向被告要求返还集资款，被告以各种借口予以拒绝。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等人集资的行为属非法集资，其非法占用原告资金达十一年有余，其应按银行贷款利息补偿原告损失。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宏发物流和第三人邓丽军连带返还原告集资款900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81600元，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李智华为支持自己的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叫李智华，又名李志华；3、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公司名称的变更情况；4、收据，拟证明被告于2002年5月24日收原告集资款9万元。被告宏发物流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收据是失效的收据，且原告交的9万元钱已退给第三人邓丽军了。宏发物流于2011年变更了公司名称，股东也变更了，但原告一直没有来找过。被告宏发物流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询问笔录（刘柏棵、周××、祝××），拟证明原告所缴的资集款是以邓丽军的名义交的，邓丽军已从被告处退款；2、退股协议及收条，拟证明邓丽军在2005年5月份与被告协商退股，被告已支付其退股金13万元；3、工资表，拟证明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未参与被告公司的分红，被告只对邓丽军的股权分红；4、询问笔录（邓丽军），拟证明邓丽军当时入股股金为4万元，加上原告的9万元，共计13万元；5、问话记录（黄社茂），拟证明原告的9万元是由邓丽军去交的；6、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公司名称由资兴市宏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股东由刘柏棵、王××、江××变更为刘柏棵、钟××、江××；7、退股协议，拟证明周××、王××退股；8、祝××证言，拟证明原告李智华所缴的集资款是以邓丽军名义，同时邓丽军已从被告处退股；9、周××证言，拟证明方向同证据9。第三人邓丽军辩称，原告在2002年5月20日向原资兴市宏发运输公司交纳了9万元集资款，原告与宏发公司存在集资关系。第三人于2002年3月25日向原宏发公司投资入股了13万元整，李智华的集资款不在第三人的13万元中，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集资款9万元，及利息81600元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邓丽军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但申请法院调取了一份证据：资兴市人民法院对东江派出所曹××的询问笔录。庭审中，本院组织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现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李智华提交的证据。被告宏发物流和第三人邓丽军对证据1、2、3、4都没有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宏发物流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智华和第三人邓丽军对证据1笔录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有瑕疵，本案是民事案件，公安机关不能插入民事纠纷。祝××和周××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言笔录里的一些说法也不真实。本院认为，刘柏棵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而周××、祝××现住已经与被告没有关系，并不存在利害关系，证据1的几个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原告李智华对证据2、证据3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原告无关，2002年3月25日前第三人入股，而原告入股的时间是2002年5月24日。第三人邓丽军对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更加证明2002年3月25日邓丽军以股东的身份投资入股了1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邓丽军在派出的询问笔录证明，邓丽军在被告宏发物流只入股了4万元，并没有入股13万元，而李智华在被告宏发物流入股的9万元正是通过邓丽军入的，因此邓丽军退股时退的13万元应当包含了李智华的9万元，故本院对证据2和证据3予以认定；原告李智华和第三人邓丽军对证据4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有瑕疵，本案是民事案件，公安机关不能插入民事纠纷。本院认为，邓丽军自己在派出所陈述在被告公司入股金额是4万元，但邓丽军退股的时候退了13万元，而李智华在被告宏发物流入股的9万元正是通过邓丽军入的，因此邓丽军退股时退的13万元应当包含了李智华的9万元，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原告李智华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原告交钱或退钱的情况，接受问话的原告代理人不在现场，且证据提交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邓丽军认为协警没有执法权，所以协警对黄社茂做的笔录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原告代理人在派出所应当不会陈述不利于原告李智华的内容，故本院对证据5予以认定；原告李智华对证据6无异议，第三人邓丽军不清楚，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李智华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超过举证期，且与原告李智华无关，邓丽军对证据7不清楚。本院认为，其他人的退股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李智华和第三人邓丽军对证据8、证据9有异议，认为周××、祝××与被告宏发物流存在利害关系，说法不真实。本院认为周××、祝××现住与被告没有关系，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两人作证的内容也能够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4、5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8、证据9予以认定。三、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李智华对法院调查取证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但派出所对邓丽军的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该对派出所对邓丽军作出的询问笔录进行采信，因为派出所的那份笔录程序违法；被告宏发物流认为对派出所的程序不清楚，但邓丽军当时陈述的事实绝对是事实；第三人邓丽军对此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笔录真实的反应了唐××没有参与对邓丽军的问话，还反应出唐××对邓丽军的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公安机关的办案规定是必须有两位正式干警进行询问，而不是协警，而唐××没有参与对邓丽军的问话。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对派出所的调查，派出所询问第三人邓丽军是由一名在编干警和一名协警，没有规范化操作，但在询问时并没有对第三人邓丽军进行刑讯逼供，第三人的陈述也是真实的。派出所询问操作存在程序瑕疵并不等于询问笔录是假的，且第三人邓丽军在派出所的笔录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第三人邓丽军申请调取该份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定。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2年3月25日，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后，第三人邓丽军在该公司当司机。第三人邓丽军与原告李智华是朋友关系，便将公司司机可以投资入股的消息告诉了原告李智华。2002年5月24日，原告李智华将9万元交给第三人邓丽军，第三人邓丽军将这9万元入股到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了一张“收到集资款9万元”的收条给第三人邓丽军，收条的付款人是李智华，之后第三人邓丽军将收条交给原告李智华。2010年3月5日，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5月，原告李智华找被告宏发物流问入股的事时，被告知入股的9万元钱已经全部退给了第三人邓丽军，而原告李智华认为自己没有收到钱，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李智华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2013年10月18日，被告宏发物流向本院申请追加邓丽军为本案第三人。2013年11月18日，原告李智华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另查明，2005年5月1日，第三人邓丽军与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确定第三人在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入股130000元，退股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邓丽军退出全部股金。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李智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宏发物流认为被告公司于2011年变更了公司名称，股东也变更了，但原告李智华一直没有找过公司，原告的收据也是失效的收据，因此原告李智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称和股东的变更，并不意味着原有公司的消亡，变更后的被告宏发物流承接了原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被告宏发物流也未向本院提交收据失效的证据。2013年5月，原告李智华找被告宏法物流询问入股的时候，双方才发生争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和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所以，2013年5月原告李智华与被告宏法物流发生争议时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2013年5月至原告李智华起诉并没有超过2年，故被告宏发物流关于原告李智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是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不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取得财产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害的法律事实，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虽然注明是集资款，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被告收取的9万元实际是因为投资入股而收取的，并不是因为集资而收取的。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李智华9万元，这是基于入股意愿，是履行投资入股合意的一个过程。所以，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取得9万元财产并非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当时是依法登记的有限公司，第三人邓丽军到公司入股以及邀请原告李智华到公司入股，最后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李智华要求退还入股的9万元，其争议的法律关系应当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三是第三人邓丽军退股的13万元是否包含了李智华的9万元。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中付款人虽然是原告李智华，但根据公司当时的收款经手人周××和原告李智华委托代理人黄社茂在派出所的笔录，9万元是由第三人邓丽军交给公司入股的。又根据第三人邓丽军在派出所的笔录，邓丽军在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只入股了4万元，邓丽军也无证据证明公司在邓丽军退股前对邓丽军分配了9万元的股份。而2005年5月1日，在第三人邓丽军与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中明确载明，第三人邓丽军在公司入股是13万元，比他自己认可的4万元刚好多出了9万元，正好与原告李智华交给邓丽军后入股公司的9万元相吻合。同时，原告李智华将9万元交到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入股后，在一直没有享受过该公司分红和参与管理的情况下，直到过了11年才直接找被告宏发物流询问入股的事情，并不符合原告李智华单独、直接向公司入股或缴纳集资款的常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和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被告宏发物流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李智华和第三人邓丽军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认定第三人邓丽军在2005年5月1日退股协议中退股的13万元包含了李智华的9万元，并已经支付给了第三人邓丽军。第三人邓丽军虽然不是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但从该公司享受了分红，参与了该公司实际的经营决策，享受了股东的权利，又是实际出资人，所以第三人邓丽军应当是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而原告李智华将9万元交给第三人邓丽军入股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后，11年当中都一直没有与该公司发生关系，既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也没有享受股东的权利，其权利与义务全部由第三人邓丽军享受和承担，故原告李智华只与第三人邓丽军发生权利与义务关系，与原资兴市宏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并不存在相应的民事关系。现原告李智华的9万元已经退给第三人邓丽军，原告李智华要求返还9万元的义务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因原告李智华没有证据证明就入股的9万元与邓丽的约定了利息或红利分配方式，故本院对原告李智华要求承担利息81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第三人邓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智华9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原告李智华负担1775元，由第三人邓丽军负担19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鸿代理审判员  李丽娟人民陪审员  袁春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珍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