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黑高商终字第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功，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委托代理人赵艳川，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文波，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如意核源选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祖子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元，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委托代理人祖子嫒，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如功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如意核源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核源公司）、刘景元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台河中院）（2012）七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如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艳川、杜文波，被上诉人如意核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元及其委托代理人祖子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赵如功与刘景元相识多年，由于生意上的原因，相互发生经济往来。如意核源公司于2008年6月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其中刘景元享有60％，赵如功享有30％，案外人乔某享有10％，赵如功任该公司总经理，刘景元任董事长，乔某任监事。但实际该3000万元注册资金均由刘景元缴纳，赵如功、乔某并未实际出资。2008年10月30日，赵如功与刘景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如功的股份作价900万元转让给刘景元，此后赵如功退出如意核源公司，双方进行了结算。2008年11月4日，刘景元为赵如功出具了《支出凭单》，双方再没有发生经济往来。赵如功于2002年2月24日向七台河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向其支付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案涉《支出凭单》记载的金额为1000万元，赵如功主张该款由五部分组成：一、赵如功主张其与刘景元经营勃利县明程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程公司）期间，赵如功存在480万元利息损失；二、赵如功主张其在组建如意核源公司时，由于业绩突出，刘景元又奖励给赵如功5％的股份，赵如功只转让了30％的股份，未转让的5％股份价值6O0万元；三、赵如功主张在如意核源公司工作一年，每月工资10万元，一年工资120万元；四、赵如功主张组建如意核源公司办手续等费用支出合计100万元；五、赵如功退出如意核源公司时，刘景元不让公开，答应给赵如功保密费100万元。如意核源公司和刘景元对赵如功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且赵如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如功要求如意核源公司和刘景元向其支付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如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O0元，由赵如功负担。赵如功向本院上诉称：2008年10月30日，如意核源公司以文件的形式出具了《关于赵如功退出股份的决定》（以下简称《退股决定》），该文件即对案涉支出凭单的出具背景作出了说明，又明确了案涉1000万元如何构成，该文件与案涉支出凭单可以印证赵如功对如意核源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这一事实，且赵如功按照该文件的规定，履行了转让明程公司股权的义务。由于刘景元系如意核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向赵如功支付100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辩称：赵如功举示的2008年10月30日《退股决定》系其伪造的，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同时案涉支出凭单不能证实欠款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如功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如意核源公司2008年10月30日《退股决定》（黑如核字（2008）第30号）及如意核源公司、明程公司工商档案，该文件的主要内容为："经与赵如功协商，就其退出本公司股份决定如下：一、赵如功首先配合本公司原有股东，办理在工商局注册持有的本公司30%股份的变更手续。二、为了便于本公司处理明程公司往事帐目，赵如功必须将拥有的明程公司4O％股份及法人代表，暂时过到刘景元名下，待帐目处理完后归还赵如功。三、赵如功退出股份，本公司给予退股补偿壹仟万元，在其配合完成上述两项手续后，由本公司法人刘景元出具借据，待本公司建厂竣工投产后偿还。四、以上第三条补偿赵如功壹仟万的组成包括：1、赵如功持有本公司30%股份以外的奖利股5％的后期受益；2、赵如功投入明程公司壹仟万股金，全年未分红利的补偿；3、赵如功任总经理一年未开工资的补偿；4、赵如功为建厂有关的个人花费和其它费用等的补偿。本项补偿在刘景元出据借据后，帐目两清不再重计。五、双方完成以上一至三项后，赵如功不再享有本公司任何股东总经理权益和责任，如本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三项出据和给付赵如功壹仟万元，此文件可作为对赵如功本人的欠据，有权追诉。"意在证明：赵如功按照该文件的规定，履行了将如意核源公司、明程公司股权转让给刘景元的义务，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应向赵如功支付案涉1000万元。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的质证意见为：对赵如功提供的如意核源公司文件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否则，赵如功不应在一审法院多次开庭没有举示该证据。由于赵如功任如意核源公司总经理期间，持有该公司的公章，该文件系赵如功为本案诉讼而制作。同时该文件与如意核源公司2008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一致，该文件亦没有该公司股东签字，因此该文件不应被采信。对于如意核源公司及明程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举示了以下证据：证人乔某的证言。意在证明：本案不存在如意核源公司同意向赵如功支付1000万元这一事实，赵如功主张的该1000万元的各项构成亦不存在。由于赵如功任如意核源公司总经理期间，持有该公司公章及空白文件，因此本案存在赵如功为本案诉讼而制作上述文件的可能。如意核源公司七如意字（2010）第31号文件及证人郭某的证言。意在证明：赵如功退出如意核源公司后，仍于2010年3月13日使用该公司的空白文件及公章，因此本案存在赵如功为本案诉讼而制作文件的可能。赵如功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乔某系如意核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由于证人郭某没有到庭，其证言亦不应被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10月30日，如意核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赵如功将其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景元，并免去赵如功该公司经理的职务。该公司股东刘景元、赵如功、乔某在股东会决议上"表示同意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字，如意核源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如功在原审期间举示案涉《支出凭单》主张其与如意核源公司及刘景元之间存在1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对该《支出凭单》的含义各持一词。赵如功主张该单据即为借款单据，刘景元则主张该单据系用于单位记账，该单据的名称亦为《支出凭单》，并不能体现借款的事实。而从该单据载明的内容看，名称为《支出凭单》，然后是打印体"即付"，手写内容为"刘景元"，内容为"借款，计人民币一千万元正"，尾部打印体为"领款人"，手写内容为"刘景元"。如果将打印体和手写内容连在一起即为"即付刘景元借款计人民币一千万元正，领款人刘景元"，按照此内容解释，赵如功应为借款人，刘景元为贷款人。倘将该单据中的打印体去掉，按手写体内容连读则为"刘景元借款计人民币一千万元正，刘景元"，按此内容解释，刘景元应为借款人。考虑到该单据为"支出凭证"，并不具有一般意义上的借据特征，而且从载明的内容也难以得出刘景元系借款人的唯一解释，故赵如功仅以此为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如功对其主张负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赵如功在原审庭审中主张该1000万元款项由以下五部分构成：一是其与刘景元经营明程公司期间，存在480万元利息损失；二是其在组建如意核源公司时，刘景元奖励给赵如功5％的股份，该5％股份价值6O0万元；三是其在如意核源公司工作一年的工资120万元；四是其组建如意核源公司办手续等费用支出100万元；五、其退出如意核源公司时，刘景元答应给赵如功保密费100万元。刘景元对赵如功上面所述所述案涉1000万元的具体构成不予认可，赵如功亦未对上述五部分款项的形成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期间，赵如功又举示如意核源公司以文件形式出具的《退股决定》，来佐证其主张，而根据该决定，案涉1000万元包括赵如功持有如意核源公司30%股份以外的奖励股5％的后期受益及赵如功投入明程公司壹仟万股金，全年未分红利的补偿等部分，这与赵如功在原审期间关于该1000万元具体构成的陈述明显不一，前后自相矛盾，难以令人对其主张及理由形成内心合理确信。赵如功在二审期间举示的上述《退股决定》，系以公司文件形式对赵如功退股及该1000万元的构成所作的决定，对于赵如功主张案涉债权非常有利，但其在原审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既未向原审法院举示，又未向原审法院作出任何说明，明显有悖常理。且公司文件一般应用于公司对外活动，而在涉及股东退出公司等公司内部事务时，公司出具此文件亦不合常理。虽然该决定上盖有如意核源公司的公章，但刘景元和如意核源公司的另一股东乔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决定系赵如功利用工作之机掌握盖有如意核源公司公章的空白文件为本案诉讼而作出。鉴于当事人对该《退股决定》持有异议，且该决定亦存在上述不合常理之处，而且从案涉如意核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及决议格式看，该公司经营较为规范，对于何种事项应由股东会决定，及形成决议后股东应签字等事项，均是知晓的。特别是该公司于2008年10月30日即该文件出具的当天，曾就赵如功转让该公司股份一事召开股东会，但在该决议中并无向赵如功支付案涉1000万元的相关记载，却于当天又出现以公司文件形式作出《退股决定》，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赵如功举示的《退股决定》不予采信，赵如功举示的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00元，由赵如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代理审判员  刘生亮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新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