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甬象民初字第624号原告：朱某。法定代理人：田海艳，教师。委托代理人：夏立芳，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法定代理人：郑秀飞（系被告郑某母亲），农民。被告：郑全伟，农民。被告：郑秀飞，农民。被告：象山县西周镇中心小学。住所地：象山县西周镇树人路**。法定代表人：翁益敏，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宏志，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诉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象山县西周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西周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佩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海艳及委托代理人夏立芳、被告郑某的法定代理人郑秀飞、被告郑全伟、郑秀飞、被告西周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翁益敏及委托代理人王宏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周小学申请证人翁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诉称：2012年9月6日上午，原告朱某在西周小学校内操场的双杠场地玩耍，当他的身体悬于双杠上时，被告郑某摇晃双杠，并将原告朱某的一只脚抬起离开双杠，导致原告朱某双手无法抓牢并摔落在地受伤。原告朱某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断端轻度移位。原告朱某住院25天以后出院，后又进行了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0489元，交通费1500元。2013年5月21日，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某因此次摔伤致左肱骨髁上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三个月，营养二个月，尚需矫形手术。2013年11月1日，原告朱某拟起诉被告郑某，要求被告西周小学出具事发证明，被告西周小学要求达成补偿协议，并让原告朱某承诺不再要求任何赔偿方可出具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田海艳为拿到证明并考虑到原告朱某仍需在该校就读，只得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双方约定由被告西周小学一次性补偿原告22000元，双方就此无涉。协议签订后，被告西周小学支付给原告朱某人民币22000元。原告朱某认为，被告郑全伟、郑秀飞作为被告郑某的监护人，未能很好地尽到教育、监护义务，致使被告郑某对原告朱某造成伤害，应赔偿原告朱某因身体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西周小学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保证学生入校后的人身安全，应该与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海艳与被告西周小学所签订的协议系不得已之举，该协议内容严重侵害了原告朱某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告朱某与被告西周小学的补偿协议书；二、判令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西周小学连带赔偿原告朱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91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西周小学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的《朱某出险经过》1份，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2.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6页，拟证明原告朱某受伤后进行门诊治疗的事实；3.宁海胡方斗骨伤医院于2012年9月20日和2012年10月28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各1份，拟证明原告两次受伤后至宁海胡方斗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4.医疗费发票10张，拟证明原告住院及门诊治疗支出住院费和医疗费的事实；5.交通费发票24张，拟证明原告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的事实；6.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估意见书》各1份、鉴定费发票2张，拟证明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某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和伤后需护理并加强营养及为此支付鉴定费的事实。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辩称：一、被告郑某仅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从西周小学出具的证明也可以看出，当时原告自己在玩双杠，想从双杠上下来时先把一只脚提起离开了双杠，另一只脚还在双杠上下不来，当时原告朱某说“下不来，下不来”，被告郑某是出于同学之情去帮助原告的，是原告朱某自己不小心，双手没有抓牢双杠摔下来的，被告郑某不存在伤害原告朱某的故意；二、事故发生时间是在课间，期间应由学校老师看管学生，被告郑全伟、郑秀飞无法进行监管。西周小学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应该对原告朱某的身体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朱某已经与被告西周小学达成了一致协议，学校一次性赔付22000元，且本被告方在事后出于人道主义已经给付原告朱某3800元，保险公司也就医疗费对原告朱某进行了理赔。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原告朱某只能就损失主张权利，现原告朱某的损失已经在学校得到了弥补，不能就同一事件再次主张权利，否则原告得到的赔偿额度就有可能高于其实际损失；四、对相关费用不予认可。（1）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是第二次摔倒及不听医生劝告所致，非在学校受伤所致；且从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表述来看，原告第一次受伤后并不构成伤残。故本被告方不同意赔偿该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2）原告于2012年10月14日在家中自行摔倒再次致骨折住院花费医疗费2675.50元，该费用与本被告方完全不相干；（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4）被告郑某没有故意伤害原告朱某，没有给原告朱某带来精神上的损害，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被告郑全伟、郑秀飞已经尽到了监护责任，原告朱某在学校活动期间受伤，其损失理应由学校承担，原告朱某要求本被告方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未向本院提供抗辩证据。被告西周小学辩称：一、原告朱某违反纪律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012年9月6日上午7时20分许，102班新生朱某和郑某等几个同学到校后一起去学校操场双杠场地玩，朱某自己爬上双杠，想下来时，一只脚挂在双杠上下不来，郑某帮其将这只脚抬离双杠，朱某双手没有抓牢杠子，身体摔倒在地上；二、学校没有疏于监管和安全教育的过失。朱某受伤的时间是7点20分左右，按规定老师这时还没有上班，但此时班主任翁某正在教室组织学生早读和处理班务。朱某不顾开学以来学校和老师反复强调的安全教育，到校后仍去操场玩耍，处于老师不能监管的状态。学校虽然对学生负有管理职责，但并不能要求学校教师履行无限的管理职责。西周小学特别重视学生的安全教育，三令五申，反复强调校园安全的重要性，落实各项安全措施，制定《校内学生意外伤害事故应急处理预案》等。在2012年8月30日开学前的工作会议上，校长翁益敏特别强调了学生的安全教育，2012年开学第一天学校就对全校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每个班的班主任也对全班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三、事故发生后，学校及时处理，程序得当。朱某受伤后，老师及时救助受伤学生，将其送医院治疗，并第一时间通知学生家长，报告领导，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道义上，都尽到了学校和老师该尽的职责，没有任何过错；四、原告在家中二次摔倒受伤与学校无关，原告法定代理人对此有重大过失，学校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在护理期限内，原告法定代理人仍安排原告上学，对损害结果的扩大有因果关系，原告致残与第二次伤害、治疗不力有直接关系，学校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五、补偿协议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法定代理人作为一名教师，其知识和素养足以认识到补偿协议所表达的意思，因此该补偿协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被告西周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补偿协议亦合法有效，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西周小学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法定代理人田海艳与西周小学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关于朱某学生出险补偿协议书》1份，拟证明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自愿放弃求偿权的事实；2.西周小学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的《朱某出险经过》1份，拟证明西周小学出具出险经过系在与原告法定代理人签订协议之前，原告意思表示真实的事实；3.西周小学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的《支付审批单》1份，拟证明西周小学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补偿款22000元的事实；4.田海艳于2012年9月7日和2012年12月14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郑某的法定代理人已经支付原告手术费3800元的事实；5.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已向保险公司报销医疗费7084.91元的事实；6.《西周中心小学校内学生意外伤害事故应急处理预案》（2008年1月11日）1份，拟证明西周小学安全制度健全的事实；7.由记录人蒋新成于2012年8月30日记录的《双周工作会议记录》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学校开会强调安全问题，学校对学生的安全问题非常重视的事实；8.翁某的《班主任手册》第2页，拟证明班级会议强调了具体安全事项，学校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的事实；第45-46页，拟证明伤害事件发生的经过，教师到岗，及时处理并通知家长，措施得当，学校不存在疏于管理的事实；9.证人翁某老师的证言，拟证明2012年10月15日早上，朱某的母亲告诉她朱某在洗澡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听说后告诉朱某母亲最好带朱某进行检查。等检查回来后，朱某母亲告诉她朱某骨头有点长歪了，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原告第二次手术发生的原因，与学校没有关系的事实；10.西周小学于2012年9月份制定的作息时间表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在教师正常到校之前，教师提前到岗，已经尽到管理义务的事实；11.《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第1页，拟证明本起事故的原因，学校及时救治，学校方无过错的事实；第9页，拟证明原告第二次伤害发生在校外，与学校方无关的事实；12.《宁海胡方斗骨伤医院出院记录》2份，拟证明原告第一次受伤住院后，出院情况良好；第二次受伤后又进行了手术，第二次受伤与致残有直接关系的事实；13.《宁波六院肌电图报告单》1份，拟证明原告第二次摔伤并进行手术是导致其伤残主要原因的事实。原告朱某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和被告西周小学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均认为被告郑某系为了帮助原告朱某而将他的脚抬离双杠，且原告法定代理人因护理不力导致原告第二次摔倒受伤，具有过错。对原告第一次住院费用没有意见，但是对第二次住院费用不予认可。具体的费用请法院予以核实。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因被告质证后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具体的费用本院将结合原告伤势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和被告西周小学质证后对该份鉴定意见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原告朱某在第一次受伤之后并未形成伤残，而是第二次受伤后造成的。该份鉴定意见的结论是推定出来的。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及评估意见系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其结论中所述的“2012年9月6日被鉴定人朱某因故致左肱骨髁上骨折（累及肱骨骨骺）的残疾程度为十级”明确表明原告系第一次受伤后致残，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西周小学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朱某质证后认为该份协议显失公平，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能够拿到出险经过证明；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称签订协议系为了拿到出险经过证明，然而在开庭过程中又对该份出险经过证明中所阐述的事故发生原因不予认可，故原告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在与被告西周小学签订协议时，已经得知原告朱某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且明知该协议所约定的22000元远远不足以赔偿其实际损失，仍与被告签订该协议，故并不存在缺乏经验，误以为22000元足以赔偿其损失的情况；原告法定代理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的内容和条款应当有能力且有责任知悉和了解，该协议内容清楚，意思表示明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认为该份《出险经过》是在签订补偿协议之后才拿到的。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质证后没有意见。本院结合庭审查明及前述对《关于朱某学生出险补偿协议书》的认定，对被告西周小学拟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并对该份《出险经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5、8、9、10、11，原告朱某和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质证后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7，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西周小学的规章制度仅是文字上的规定，不等于学校确实是按规定做到了，若仅有制度规章而没有实施具体措施也会导致事故发生。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对证实被告西周小学制定安全应急措施、重视学生安全教育具有证明力，故对这些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原告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第二次摔伤是导致伤残的主要原因。被告郑某、郑全伟、郑秀飞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合法的属性，但是结合《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对被告西周小学拟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综上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某与被告郑某系被告西周小学学生（系同班同学），均是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郑全伟、郑秀飞系被告郑某的父母。2012年9月6日7时20分左右，原告朱某与被告郑某等几位同学在校内操场双杠场地玩耍，原告朱某爬上双杠，两只手抓住双杠的其中一根，两只脚则搁在另一根上面。玩了一会儿，原告朱某想从双杠上下来，自己先把一只脚提起离开双杠，另一只脚还在双杠上下不来。被告郑某此时正在原告朱某玩耍的不远处，其见状后伸手将原告的另一只脚抬起离开双杠，原告朱某因人小无力，双手没有抓牢双杠而摔落地上受伤。原告朱某受伤后，被告西周小学的翁某老师立即将原告朱某送至学校对面的西周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并通知双方家长到场。后双方家长于当日将原告朱某送至宁波市第六医院治疗。当天中午，原告朱某被家长送至宁海胡方斗骨伤医院治疗，并进行了手术。2012年9月20日，原告朱某出院，共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7367.9元。出院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骨骺损伤。2012年10月14日，原告朱某因故在家中再次摔伤，同年10月17日再次至宁海胡方斗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手术。2012年10月28日，原告朱某出院，共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2675.5元。出院诊断为：因左肱骨骨髁上骨折术后再次骨折伴尺神经损伤。自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5月14日，原告朱某先后为门诊检查治疗支出费用445.4元。另查明，原告朱某伤愈后，其父亲于2013年5月14日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朱某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进行鉴定，并对护理、营养期限予以评估。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了《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估意见书》各一份，鉴定意见为：2012年9月6日被鉴定人朱某因故致左肱骨髁上骨折（累及肱骨骨骺）的残疾程度为十级；评估意见为：2012年9月6日被鉴定人朱某因故致左肱骨髁上骨折的护理期限为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为二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评估费用2040元。又查明，2013年11月1日，被告西周小学与原告法定代理人田海艳就原告朱某于2012年9月6日在校园内受伤补偿事宜签订《关于朱某学生出险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学校一次性补偿给原告人民币22000元；（2）西周小学支付补偿款后，原告法定代理人自行安排处理相关事宜，且安排处理的方式及后果（包括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再与学校有任何关系；（3）原告法定代理人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学校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费用要求；（4）学校履行补偿义务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以后因这次补偿事故的结果亦由原告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5）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6）本协议内容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2012年9月7日、2012年12月14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田海艳从被告郑秀飞处共收到人民币3800元。2013年12月4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田海艳从西周小学处领取了校园意外伤害补偿费22000元。该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已经理赔给原告朱某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084.91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郑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被告郑某的法定代理人是否须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西周小学是否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与被告西周小学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否显失公平？能否撤销？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校园伤害案件不同于一般的侵权案件，本案原告朱某和被告郑某在事故发生时，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朱某在事发当日早上提前到校后，在操场上玩耍时自己爬上双杠，想下来时因一只脚已经自行抬离双杠，而另一只脚仍留在双杠上下不来，此时在一旁的被告郑某见状伸手帮助原告抬离留在双杠的一只脚，而原告因人小没力气双手没有抓牢双杠摔落在地上受伤。被告郑某出于同学关系伸手予以帮助，不是恶意的危险行为，对原告朱某受伤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因而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保障儿童人身安全是教育管理机构的法定职责，当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管理机构学习期间受到人身伤害时，若教育管理机构不能证明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即推定其有过错并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西周小学虽规定了学生、教师到校的作息时间，平时也注重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但是在允许学生提前到校的情况下，应加强对提前到校学生的管理，特别是对刚入学的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新生更应该加强教育管理。原告朱某提前到校后去操场玩双杠，期间被告西周小学未对操场及运动器材安放处进行巡查管理，更没有对原告朱某的危险行为予以及时的管理、告诫与制止，未能尽到最基本的安全管理职责，存在重大的管理疏漏。被告西周小学在负有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本起事故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西周小学与原告法定代理人就事故的善后处理形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关于朱某学生出险补偿协议书》。现原告以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本院认为，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海艳于2013年11月1日与被告西周小学签订协议时，原告朱某的伤残等级已经明确。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自认其明知该协议所约定的22000元远远不足以赔偿其实际损失，但仍与被告西周小学签订该补偿协议，故原告法定代理人并不存在缺乏经验，误以为22000元足以赔偿其损失的情况；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西周小学有利用自身的明显优势以欺诈、胁迫的手段利用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行为。原告法定代理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的内容和条款应当有能力和责任知悉并了解，该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效力，故该份补偿协议不符合撤销的法律要件，原告申请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现被告西周小学已经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故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673元，减半收取836.5元，由原告朱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交付至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57×××01，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宁波象山支行。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代理审判员  王佩玲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徐芹芝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