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小坑村松山湖大道旁，注册号：441900000114568。法定代表人：易应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华宗晟，系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盛国，系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注册号：441900000377648。负责人：李军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泽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莞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3月16日，莞通公司所有的粤Ｓ×××××号出租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以下简称承运人责任险），约定莞通公司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为2011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2年3月26日24时止，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元，共投保了5座，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同日出具编号为23500010803093100149的保单。2012年1月4日22时0分许，莞通公司聘用的司机李某驾驶粤Ｓ×××××号出租车，在东莞市塘厦镇××樟木头××道路段，发生导致李某死亡的交通事故，莞通公司向李某亲属支付工伤赔款30万元。莞通公司就该次事故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要求按承运人责任险理赔时，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为此，莞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立即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款200000元；2.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莞通公司诉请的200000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理由如下：1.本次事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标的的司机不负有事故责任，根据莞通公司方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约定仅在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负有赔偿义务，而在本次事故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肇事车辆是不负事故责任的，因此莞通公司方主张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司机不属于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范围。2.根据莞通公司方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工伤认定书，莞通公司方赔偿给死者家属的300000元是作为死亡的工伤待遇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两点请求法院驳回莞通公司方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6日，莞通公司是粤Ｓ×××××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支配人，其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为粤Ｓ×××××号车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车辆种类为六座以下客车，责任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共投保5座，保险期限为2011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2年3月26日24时止。莞通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确认案涉合同适用《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7年经保监会核准备案）》。该条款第四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公司依据合同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本公司不负责赔偿：（一）驾驶人、乘务人员、其他非旅客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释义部分对旅客的定义为“是指持有效客票乘坐客运车辆、或按承运人规定客运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人。旅客不包括驾驶人及其他乘务人员。”2012年1月4日22时0分许，当事人刘先勇（经检验，刘先勇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63.53mg/100ml,系醉酒驾驶）驾驶粤Ｂ×××××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从塘厦往樟木头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塘厦镇××樟木头××道路段时，在此过程中，该车车头左侧与当事人李某驾驶粤Ｓ×××××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车头右侧发生碰撞，由此造成粤Ｓ×××××号小型轿车自燃，李某在车上被烧致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刘先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负此事故责任。莞通公司主张李某是其聘用的司机，事故发生后，莞通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与李某的家属达成《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双方确认李某死亡属于工伤，由莞通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某亲属30万元，并于当天支付该工伤死亡补偿款。莞通公司就案涉事故中所涉及的保单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理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就另一编号的保单作出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对于案涉保单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司机不属于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范围，无需对该份保单作出书面的拒绝通知。以上事实，有莞通公司提交的平安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东公交认字2012第201200002号）、补偿协议书、公证书、收条、现金支出证明单、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中的责任保险纠纷。莞通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义务，原审法院分析如下：莞通公司为粤Ｓ×××××号车投保的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的是案涉车辆在从事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即莞通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其中旅客是指持有效客票乘坐客运车辆、或按承运人规定客运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人。旅客不包括驾驶人及其他乘务人员。事故发生时，当事人李某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不属于旅客的范围。莞通公司在案涉保险合同中并无扩展驾驶员座位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亦无扩展承保座位险。因此，在事故中导致李某死亡所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不属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原审法院对莞通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莞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150元，由莞通公司承担。莞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驾驶员包含在案涉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莞通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明确约定是承保出租车“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共投保5座”保险费小计300元；案涉出租车包括驾驶员在内核载五人的事实，可以确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承保出租车包括驾驶员在内的全部五个座位的承运人责任险；莞通公司作为出租车的经营者，为了避免发生对出租车所有乘坐人员承担责任才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包括驾驶员在内的承运人责任险，目的就是转嫁未来可能的工伤赔偿风险，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无清晰、明确将驾驶员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的说明。二、工伤赔偿费用不属于案涉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范围，案涉保险条款并无将工伤赔偿作为免责或免赔的范围，法律也不禁止或排斥箭筒事故受害人同时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赔偿，即时莞通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就条款认定有歧义，按照保险法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莞通公司的解释。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莞通公司投保时没有就其中免责条款向莞通公司进行提示、说明，根据保险法规定，应当对莞通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立即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款2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本院驳回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莞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立即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款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莞通公司2011年3月16日为粤Ｓ×××××号车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并确认适用《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7年经保监会核准备案）》，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据此，《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7年经保监会核准备案）》依法应当作为确定保险责任范围的依据。《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7年经保监会核准备案）》第四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公司依据合同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本公司不负责赔偿：（一）驾驶人、乘务人员、其他非旅客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释义部分对旅客的定义为“是指持有效客票乘坐客运车辆、或按承运人规定客运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人。旅客不包括驾驶人及其他乘务人员。”据此，莞通公司2011年3月16日为粤Ｓ×××××号车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限于本车旅客因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车驾驶人因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则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莞通公司起诉要求保险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车驾驶人李某因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后由被保险人莞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莞通公司主张上述条款属未经说明的免责条款，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莞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立即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款200000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莞通公司所支付的该笔款项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莞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