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临民终字第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祥，男，193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慧兰，女，1940年4月2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王福祥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斌虎，男，山西响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金灵，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王福祥之子。委托代理人：张金才，男，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艮虎，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王福祥外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芳俊，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赵艮虎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魏，男，山西响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苏大力，乡长。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王金灵与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及原审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3）隰民初字第0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福祥及王福祥、吕慧兰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斌虎，上诉人王金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才，被上诉人薛芳俊及薛芳俊、赵艮虎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994年2月，王福祥和隰县城南乡前留城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合同，承包前留城村土地三块，其中包括下原4.77亩一块、5.6亩一块、场前地7亩一块，承包期限30年。后王福祥将下原4.7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赠与外甥万光学，万光学也栽植了果树。2004年3月15日，经王福祥同意，万光学又将果园转包给赵艮虎，合同约定：承包费10000元，分5年付清；果园所有权为赵艮虎；给留城村民小组付的承包费由赵艮虎缴纳。协议签订后，赵艮虎如约履行了义务，并经营着果园。2007年赵艮虎又将该果园承包给了张兴亮，但果园实际由张兴亮和王金灵共同经营。2011年霍永高速公路征地时，王金灵拿出其与前留城村民小组在1997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前留城村字第350102071号合同，签订了下原地征地补偿协议，将征地补偿款登记在了王金灵名下。为争夺土地补偿款和果树补偿款，王福祥、赵艮虎提请仲裁，要求确认王金灵的合同无效。提出仲裁申请后，王福祥夫妻和赵艮虎夫妻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关于赵艮虎与王金灵果园土地纠纷一事。王福祥应全力支持赵艮虎打好这场官司，中途不能反悔，赵艮虎向大舅承诺官司胜后，将土地补偿款除支出外的款项父子二人平分。”审理中，上诉人王福祥主张该协议系违法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同时主张该协议中所说的“父子二人平分”指的是上诉人王福祥及其子上诉人王金灵，而非与被上诉人赵艮虎。被上诉人赵艮虎则主张系其与王福祥之间平分，且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2012年4月24日，隰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裁定：王金灵与前留城村签订的第350102071号合同无效。之后王金灵起诉到法院，后又撤诉。审理还查明，2011年霍永高速公路征地时，将本案所涉果园的土地等予以征收并对相应土地及附着物予以补偿，现各方对上述征地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的分配意见不一形成诉讼。还查明，本案中被征用果园的土地面积为5.79亩（总价款为155976.12元），而上诉人王福祥在1994年2月所签的土地合同书，对该果园所处位置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为4.77亩，现上诉人王金灵主张上述土地多出的1.02亩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相应征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对该1.02亩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2013年10月10日，该村委会、村民小组出局了两份证明内容相反的并加盖有村委公章的证明，分别证明该1.02亩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王福祥和上诉人王金灵所有。2013年11月15日，该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供一份加盖有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公章并有相关调查人（九人）签字的情况说明，明确了该1.02亩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王金灵所有。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也认可该1.02亩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王金灵所有而非其二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则主张该5.79亩土地使用权应为赵艮虎所有。对于附着物（果树）补偿款（总价款115910元），上诉人王金灵主张，果园内的果树除127棵树为被上诉人的，其余均归其所有，并提供有证人张兴亮（上诉人王福祥继子）、赵云萍（证人张兴亮妻子），贺瑞萍出庭作证，但二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否认其在2007年张兴亮承包地时共同清点过果树，对此，证人张兴亮、赵云萍也认可清点时被上诉人未参加也没有给上诉人说过。同时查明，原审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曾分别于2013年7月21日及2013年9月4日就王福祥与赵艮虎征地补偿款作出了《城南乡人民政府关于留城村王福祥和赵艮虎征地补偿分配纠纷处理意见》及《城南乡人民政府关于留城村王福祥和赵艮虎征地补偿款发放的处理意见》，上述处理意见是：1、果树补偿款分配予赵艮虎；2、5.79亩土地补偿款，王福祥和赵艮虎各得一半。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王福祥明知万光学和赵艮虎并非留城村村民，作为诉争4.7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王福祥将诉争土地经营权赠与万光学。经王福祥同意，万光学又将土地经营权连同果树所有权一并流转给了赵艮虎，赠与和流转时也并未征得留城村民小组同意，因此，赵艮虎尽管在诉争土地上经营数年，但并未获得该土地的合法经营权。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属于国家补给失地农民的补偿费，失地农民是合法经营权人王福祥，因此该土地补偿款应归王福祥所有。因王福祥夫妻和赵艮虎夫妻签订有私下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处分行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第三人王金灵诉争的1.02亩土地补偿款，因其未能提供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手续，村民小组出局的证据有矛盾之处，故对其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果树补偿款，因诉争果园和果树两次转让，均系王福祥和万光学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赵艮虎经营期间，该果园已栽果树的所有权归赵艮虎所有。赵艮虎将果园转包给张兴亮后，果园内新栽果树便由王金灵经营，张兴亮并无异议，故果树补偿表内1-5年期的果树补偿款归王金灵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王金灵果树补偿款26740元，支付被告赵艮虎、薛芳俊果树补偿款89170元。二、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福祥、吕慧兰土地补偿款77988元，支付被告赵艮虎、薛芳俊土地补偿款77988元。三、驳回原告王福祥、吕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王金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8元，由原告王福祥、吕慧兰承担2318元，被告赵艮虎、薛芳俊承担2150元，第三人王金灵承担910元。判后，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诉争《赵艮虎与王福祥（大舅）的私下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该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损害了第三人利息，且协议中“父子二人平分”并非舅舅与外甥之间平分。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失地农民为王福祥，故相应征地补偿款为王福祥所有。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答辩称：1、双方于2011年10月30日所订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该协议没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协议内容非常清楚。2、本案中的失地主体是赵艮虎，因此全部土地补偿款应全归赵艮虎所有，不过双方有个协议，一人一半，因此应尊重该协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金灵对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的上诉没有意见。上诉人王金灵亦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承包果园时，果园共有果树127棵。上诉人在承包经营中进行了补栽，故该果园附着物补偿款除127棵外应归上诉人王金灵所有。2、1.02亩土地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上诉人承包果园，果园登记面积为4.77亩，与果园相邻的1.02亩是上诉人王金灵承包经营的土地，该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为查明事实，于2013年走访了当时分地的九名农民，并实地勘验，于2013年1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证据，对该1.02亩土地进行了说明。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赵艮虎、吕慧兰答辩称：1、果树补偿款119510元，应当判令全部归二被上诉人所有，王金灵对本案诉争果园无任何权利，在流转过程中，赵艮虎也未将果园流转给他，故按2004年3月15日与万光学签订合同该款应归二被上诉人所有。2、土地补偿款没王金灵份额，涉案5.79亩土地使用权全归赵艮虎所有，相应补偿款应归二被上诉人。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对上诉人王金灵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政府补偿款是政府与失地农民达成的协议，原审事实没认定清楚。本院认为，1994年2月，上诉人王福祥和隰县城南乡前留城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合同，包括本案诉争果园土地4.77亩，据此，上诉人王福祥依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此之后，该果园经营权虽先后赠与、流转至万光学和赵艮虎名下，但因该二人并非该村村民，且果园经营权的赠与、流转过程中也未征得留城村民小组同意，故该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发生变更，其权利人仍为上诉人王福祥。经查，土地补偿款属国家对失地农民的补偿费用，而本案中二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并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故二被上诉人主张全部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请求不成立。二被上诉人是依据其与上诉人王福祥于2011年10月30日所订立的协议获得相应土地补偿款，而非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身份获得。对于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主张2011年10月30日的其与赵艮虎所订立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1.02亩土地的使用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了两份证明内容相反的证明，但该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又于2013年11月15日提供了调查认定后的情况说明，再次明确了该1.02亩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王金灵所有，且另一上诉人王福祥也认可该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王金灵所有，二被上诉人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1.02亩土地使用权为上诉人王金灵所有，相应土地补偿款（155976.12元÷5.79亩×1.02亩=27478元）归上诉人王金灵所有，剩余土地补偿款应为二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与二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各一半，即各自（155976.12元-27478元=128498.12元÷2=64249元）。对于果园内附着物（果树）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灵主张果园内除127棵果树外均系其所有，并提供有证人张兴亮夫妻二人及贺瑞萍的证明，但二被上诉人否认共同清点过园内果树，证人张兴亮夫妻也认可清点时二被上诉人不在场，还查明证人张兴亮（王福祥继子）夫妻与上诉人王金灵（王福祥儿子）存在亲属关系，双方之间有一定利害关系。综上，上诉人王金灵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3）隰民初字第03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王金灵果树补偿款26740元，支付被告赵艮虎、薛芳俊果树补偿款89170元。三、驳回原告王福祥、吕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王金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3）隰民初字第0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福祥、吕慧兰土地补偿款77988元，支付被告赵艮虎、薛芳俊土地补偿款77988元。）三、原审第三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土地补偿款64249元，支付二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土地补偿款64249元；支付上诉人王金灵土地补偿款274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王福祥、吕慧兰负担；上诉人王金灵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王金灵承担1400元，二被上诉人赵艮虎、薛芳俊承担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斌斌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