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盛运生化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炳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伟，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勤裕，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新尚，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员小丽，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无锡市盛运生化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投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终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开庭草率，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欧美投资公司未违约而是盛运公司违约，并扭曲《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将“甲方（欧美投资公司）根据乙方材料购进情况和设备制作情况，并经现场甲方技术人员核实后，五日内确定支付下一笔工程款的数额”理解为确定单笔工程款的特别约定，脱离了合同的整体意思，忽略了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性。作为补充协议，本身就是对原有付款约定无法履行后的补救，而盛运公司如何会通过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来进行单方授权，允诺欧美投资公司确认这单独一笔的实际付款数额？这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更显失公平。该条的正确意思是，基于合同能够更好的履行，促进市场良性发展，变更原有履行方式而非针对款项数额的给付范围。且该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和待确定的金额，所以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真实有效，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期限己发生变更。在《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盛运公司积极按照协议履约，而欧美投资公司却屡次拖延应付款项，二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改判来阻却盛运公司的诉讼救济途径，剥夺了盛运公司合法的诉讼权利。（二）一审中欧美投资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诉讼权利。在二审过程中，法院不问缘由，变相支持了其全部主张，有违程序公正。盛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法庭询问后，盛运公司补充意见为：（一）二份内蒙设备材料清单证明在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后，第三条重新约定了付款方式和付款数额。欧美投资公司应当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和相关材料清单履行付款义务。实际上2007年9月28日的材料清单款项也已经按约履行。上述二份清单结合《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的内容和实际付款情况，可以充分证明《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含义是按照材料购进和设备制作情况及时付款。欧美投资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系根本性违约，盛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二）本案所涉承揽合同标的设备用于欧美投资公司味精工程。该味精工程异地新建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估审批、安全生产评估审批、能源消耗评估审批、立项审批、规划建设许可等手续至今仍未获得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属于三无工程，且2012年施工单位已经撤离工地。2006年设计的味精工程工艺、设备和环保标准不能满足现在的要求。涉案承揽合同因政府拆迁和无法获得政府建设许可等因素已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正是因为欧美投资公司因政府拆迁和无法获得政府建设许可的原因，自觉涉案承揽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才拒绝支付材料设备款，给盛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三）2016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人民政府工作报告内容证明了欧美投资公司味精工程在旗下营工业园区没有取得新建批准手续。味精工程系生物发酵重污染项目，完全不符合卓资县旗下营工业园区的发展规划。涉案承揽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欧美投资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盛运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三份新的书证，其中书证一、二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流程，而书证三则印证了《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欧美投资公司技术人员核实的情况。盛运公司当庭提供的是书证的复印件，书证一、二的付款金额、开户银行、账号都不相符，书证三列明的材料规格不是施工图上的规格。证据方面存在瑕疵，与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更无法推翻原判决。（二）盛运公司发动再审的根本原因是希望法庭支持其将《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理解为对原合同付款条款的改变，从而支持其先付款后加工制造的不当请求。原合同对付款节点进行了约定，后在盛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为了切实保障甲方付款能起到敦促乙方切实履行加工制作产品的义务，又在补充合同里面对原合同的付款条件做了补充和限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欧美投资公司在向盛运公司付款时，盛运公司除了要满足原合同的付款节点外同时过程量必须得到欧美投资公司的确认。对于《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的认定，无论从字面上、上下文逻辑联系上抑或双方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方面，盛运公司都无法证明《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是对原合同付款节点的变更。盛运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查明，盛运公司提交了《内蒙设备材料清单》和《内蒙设备材料清单（二）》。《内蒙设备材料清单》载明：“一、钢管（无锡市振泰不锈钢有限公司）”，记载了不锈钢管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共计人民币300.37万元。清单下方载明“开户行：江苏银行无锡扬名支行，帐号：80×××42无锡市盛运生化容器制造有限公司2007年9月28日”。《内蒙设备材料清单（二）》载明：“一、板材（无锡市通成不锈钢有限公司，二、钢管（无锡市振泰不锈钢有限公司），三、不锈钢元钢”，表格中分别记载了每项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共计人民币301.4万元。落款时间为2007.10.16。盛运公司提交了《网络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7年10月9日，付款人为“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无锡市盛运生化容器制造有限公司”，金额为300万元，摘要“工程款（跨系统）”。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欧美投资公司向盛运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承揽费的条件是否具备，对《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应如何理解。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在《等电罐、浸渍罐加工制作合同》、《结晶罐、助晶槽加工制作合同》中分别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条件，欧美投资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而第三笔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分别为“全部本体制作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后”和“全部设备加工完成付运前经甲方验证后”，尚未达成。2007年5月20日，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又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材料购进情况和设备制作情况，并经现场甲方技术人员核实后，五日内确定支付下一笔工程款的数额”。现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对《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理解存在分歧，无法确定该条款是否变更了此前《等电罐、浸渍罐加工制作合同》、《结晶罐、助晶槽加工制作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再审审查中，盛运公司作为新证据提交了两份设备材料清单和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已经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对原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然而，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帐目往来，欧美投资公司已经向盛运公司支付了1366.815万元的费用，而且《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也约定了“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工程款的使用明细，经甲方认可并核实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300万元，该款项以甲方银行汇票背书的形式支付给乙方及乙方指定的材料供应商”。上述两份设备材料清单和转账凭证无法排除是根据此前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或《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履行的付款义务，无法证明《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变更了此前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因此，二审判决关于《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是关于期限的约定，没有变更此前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的认定并无不当，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证据。本案所涉合同为承揽合同，合同目的为加工制作等电罐、浸渍罐、结晶罐、助晶槽等设备，现盛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等电罐、浸渍罐、结晶罐、助晶槽等设备的加工制作不可能完成，而欧美投资公司也已经支付了1366.815万元费用，且本案一审判决驳回了盛运公司关于解除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加工定作合同的诉讼请求，盛运公司与欧美投资公司均未就此提出上诉。因此，盛运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及欧美投资公司根本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盛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达到适用法定解除的条件并无不当。此外，盛运公司关于一审中欧美投资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诉讼权利，二审变相支持了其全部主张，有违程序公正等申请事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无锡市盛运生化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毛宜全审 判 员  潘勇锋代理审判员  葛洪涛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