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二终字第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一坚，男，195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芳，女，195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鑫实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昆明市崇德乡小平坝村。 法定代表人夏兆希，该公司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波、谢燕春，系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阿兴，男，195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傅钢，系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孟一坚、冯芳、昆明鑫实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实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阿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0年11月23日原告杨阿兴与被告孟一坚、鑫实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孟一坚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25日起至2011年11月24日止；还款方式为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末次利息于借款到期日连同本金一次性偿付；如被告孟一坚未按期付款，则由担保方被告昆明鑫实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孟一坚、鑫实利公司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孟一坚、鑫实利公司以工业黄磷抵偿上述借款，并对交付黄磷的数量、期限、价值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孟一坚、鑫实利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向原告交付黄磷55吨，抵扣借款人民币926750元，2012年11月20日交付黄磷30吨，抵扣借款人民币472500元，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600750元未予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孟一坚、冯芳归还借款人民币600750元，支付利息1062657元，两项共计1663407元，被告鑫实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孟一坚、冯芳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被告孟一坚与被告冯芳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利息计算方式；2、借款主体系被告孟一坚还是被告鑫实利公司？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及被告孟一坚、鑫实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及借款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双方对两被告向原告交付工业黄磷的时间、数量及抵扣金额均无异议。据此，借款利息应依据上述时间、抵扣金额及利率进行分段计算。具体计算如下：借款期间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4日，共计12个月，月利率1.8%，利息共计人民币432000元（2000000元×12个月×1.8%/月=432000元）；2011年1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8日，共计四天，日利率为0.06%/日（1.8%/月÷30天=0.06%/日），利息共计人民币4800元（2000000元×4天×0.06%/日=4800元）；2011年11月29日（第一次交付黄磷，抵扣借款人民币926750元）至2012年11月19日，共计11个月20天，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073250元（2000000元-926750元=1073250元），利息共计人民币225382.5元【（1073250元×11个月×1.8%/月）+（1073250元×20天×0.06%/日）=225382.5元】；2012年11月20日（第二次交付黄磷，抵扣借款人民币472500元）至2013年12月18日（起诉之日），共计12个月29天，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600750元（1073250元-472500元=600750元），利息共计人民币140215.05元【（600750元×12个月×1.8%/月）+（600750元×29天×0.06%/日）=140215.05元】，以上确认，现被告孟一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0750元、利息人民币802397.55元（432000元+4800元+225382.5元+140215.05元=802397.55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协议》中明确被告孟一坚为借款人，被告鑫实利公司为担保人，两被告认为实际用款人系被告鑫实利公司且原告对此事予以知晓并认可的，但对此两被告未能举证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两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本案的借款人应系被告孟一坚，被告孟一坚与被告鑫实利公司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应另案起诉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孟一坚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750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孟一坚在庭审中对尚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孟一坚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062657元的诉讼请求，已在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中予以详细阐述，利息金额应为人民币802397.55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鑫实利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第4条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期付款，则由担保方承担还款责任。”依据该约定，被告鑫实利公司在被告孟一坚未能按期付款的情况下由被告鑫实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约定不符合一般保证的条件，系约定不明，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冯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孟一坚与被告冯芳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冯芳及被告孟一坚均未举证证实本案涉及的债务关系未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债务关系应视为发生在被告冯芳与被告孟一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芳认为其对该债务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付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依据该规定，被告冯芳是否知情并不影响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故对被告冯芳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被告孟一坚认为，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据该规定，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不影响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且被告冯芳及孟一坚均未能举证证实两被告间对夫妻债务问题有明确约定且原告知晓该约定或原告与被告孟一坚明确约定本案涉及的债务为被告孟一坚的个人债务，故对被告孟一坚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一坚、冯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阿兴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750元；二、被告孟一坚、冯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阿兴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802397.55元；三、被告昆明鑫实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孟一坚、冯芳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孟一坚、冯芳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判，驳回杨阿兴对孟一坚、冯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阿兴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仅依据《借款协议》认定上诉人孟一坚是借款人是错误的，孟一坚虽于2010年11月2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该协议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以孟一坚名义替鑫实利公司签订的，被上诉人对此也是知情的；通过《还款补充协议》也可以证明实际借款是鑫实利公司，且抵扣借款也是鑫实利公司通过其子公司的工业黄磷来抵扣的；二、孟一坚在收到借款后，将该款项全部转交给了鑫实利公司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冯芳对于借款事实并不知晓及借款也没有用于孟一坚与冯芳夫妻共同生活，冯芳直到收到原审传票才知晓本案的借款。本案实际的借款人是鑫实利公司，孟一坚、冯芳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孟一坚与冯芳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鑫实利公司表示同意上诉人孟一坚和冯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时鑫实利公司亦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由鑫实利公司承担本案借款本金600750元及利息802397.55元的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阿兴承担。其上诉的主张事实及理由为：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的主体为鑫实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阿兴，该《还款协议》经被上诉人杨阿兴签字和上诉人鑫实利签章，已合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约定鑫实利公司用工业黄磷抵还本案借款。通过该协议可以证明实际的借款人为鑫实利公司。鑫实利公司收到孟一坚交给公司的款项后向孟一坚出具了收款收据。本案200万元借款的大部分还款都是通过鑫实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杨阿兴指定的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形式以货抵款方式偿还的，对此鑫实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向法庭出具了情况说明，这也可以证明实际的借款人是鑫实利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鑫实利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孟一坚、冯芳以及鑫实利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阿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孟一坚、冯芳承担还款责任，鑫实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正确。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三上诉人认为公司以货抵债，就能证明公司为实际债务人的观点不能成立，《还款补充协议》是认定债务人的依据，该协议是在《借款协议》到期后，三上诉人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属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并没有改变主体身份。归还借款是债务人及担保人的合同义务，此合同义务可以由第三人代为履行，故归还借款的行为不是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要件。《借款协议》是认定借款主体的依据，借款合同中孟一坚是借款人，鑫实利公司是担保人，《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孟一坚、冯芳仍是借款人，鑫实利公司仍是担保人，各自的地位并未改变。二、上诉人认为孟一坚将本案的借款款项转款给鑫实利公司，就证明实际借款人是鑫实利公司的主张错误。取款证明只能证明孟一坚的取款行为，不能证明就是付款给鑫实利公司的行为。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过鑫实利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即使孟一坚将本案的款项转给公司，也是另外一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独立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四、以黄磷抵款，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由第三方代为偿还的约定，并非债务转移给了鑫实利公司。五、冯芳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所依据的法律是正确，冯芳对于本案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负有举证义务，但其并未举证，且冯芳大量购买房产，购置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冯芳是共同债务人，应与孟一坚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三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一、原审判决对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的引述不仅不全面，而且对于该协议签订的主体认定有误，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上孟一坚的签名是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兆希签字的行为，而非孟一坚个人行为，故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的主体应为鑫实利公司和杨阿兴。二、对于原审认定的以黄磷抵款的时间、吨数及价款均没有异议，但交付黄磷是通过鑫实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交付的，不是孟一坚交付的。三、原审遗漏认定孟一坚在2010年11月25日收到杨阿兴的200万元款项后，在2011年1月前先后分六次将本案借款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鑫实利公司，鑫实利公司出具了三份收款收据。 被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审理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于三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于《还款补充协议》的引述不全面也不会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产生影响，鑫实利公司仍是保证人，将其列为《还款补充协议》的乙方与《借款协议》也不冲突，相反若未将期列为乙方，还可能导致其担保责任的免除；二、对于黄磷抵款问题，被上诉人也认可交付黄磷的主体是鑫实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该交付行为是基于《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是代三上诉人还款的行为。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分六次交付给了鑫实利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可，即使按照上诉人孟一坚在原审中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反映的金额最多也就是160万元也没有200万元，且截止的时间与三上诉人主张的时间不一致。 针对三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及补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还款补充协议》内容仅作概括性归纳，但并未改变实质内容，具体内容以该《还款补充协议》客观记载为准，本院不再重复引述。对于交付黄磷的主体是鑫实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补充确认；对三上诉人主张的孟一坚分六次交付借款200万元给鑫实利公司的事实，因与上诉人孟一坚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收款收据》不能相互吻合，故对三上诉人补充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强调“向杨阿兴交付抵债黄磷的主体是鑫实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禄劝利源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外，其余事实认定与原审确定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谁？二、上诉人冯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在2010年11月23日杨阿兴作为甲方，孟一坚作为乙方，鑫实利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已明确了本案借贷关系的债权人为杨阿兴，债务人为孟一坚，担保人为鑫实利公司。孟一坚在收到杨阿兴转账交付的200万元借款后未能在《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款，2011年11月25日三方又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有乙方：孟一坚、昆明鑫实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甲方杨阿兴，于2010年11月25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已到期，有乙方提出归还现金有困难，用实物工业黄磷抵款……乙方在没有还清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4日的借条借款的本息前，原借条借款继续生效。(注：如果在12月30日前乙方没有工业黄磷抵清借款，必须现金还清借款)。”该协议甲方处有杨阿兴的签名，乙方处有孟一坚签署的“孟一坚代夏兆希”并加盖有鑫实利公司的公章。现孟一坚虽主张其签名系代表鑫实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兆希，并不代表其个人，但从孟一坚签署“孟一坚代夏兆希”的行为，可以表明孟一坚知晓该协议内容。从该《还款补充协议》记载的内容来看，也并无上诉人孟一坚及鑫实利公司主张的债务转移或是免除孟一坚债务的意思表示，况且根据《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债务偿清之前原来的借款协议仍然有效，故《还款补充协议》并未变更《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债权人、债务人及担保人的法律地位。原审法院判决债务人孟一坚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鑫实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说理充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认为孟一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及借款交付的时间均发生在孟一坚与冯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诉讼过程中，其二人仍系夫妻，原审法院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认定本案借款债务为孟一坚与冯芳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其理由已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二审庭审结束后，孟一坚、冯芳的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离婚证复印件。经本院审查，该离婚证复印件记载的离婚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即使该离婚证真实、有效，孟一坚与冯芳离婚的时间也是发生在原审判决宣判后，冯芳对于其与孟一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对外应负的清偿责任，不因双方离婚而免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准确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孟一坚、冯芳及鑫实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8.33元，由上诉人孟一坚、冯芳、昆明鑫实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蔺以丹 审 判 员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