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闽行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南公园万寿桥9-1号。法定代表人沈维祥，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惠定，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76号。法定代表人苏树林，省长。委托代理人缪瑾，男。委托代理人陈英容，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96号。法定代表人杨益民，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凡，男。委托代理人林筠，男。上诉人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不服福建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榕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谢惠定，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缪瑾、陈英容，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以下简称福州经营部）系隶属于寿宁县乡镇企业局集体所有制企业。涉案地块位于福兴投资区福新路东段，面积12.2亩，系原告于1997年11月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并持有榕国用（1997）字第00433B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和《建设许可证》的记载，该地块用途为“仓库”、“宿舍”。该地块上建有一座仓库和一幢职工宿舍楼，未办理产权证，宿舍楼建设资金中包含原告单位47名职工集资款147.5万元。原告因与福州市商业银行金城支行合同纠纷，经判决后由福州铁路运输法院负责执行。因原告系被执行人，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对涉案地块及地面物进行查封，并作出（2005）福铁执字第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地块“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程序收储”。根据上述司法文书及《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储寿宁纸业（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对涉案地块实施收储，并根据福州市地价评估事务所出具的《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评估的价格，将土地收储款240万元汇至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指定账户。2007年，福州经营部的榕国用（1997）字第00433B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2009年11月11日，宁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帮助协调解决寿宁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下岗职工安置有关问题的函》致福州市人民政府，请求协调相关部门帮助解决原告职工下岗安置和集资建房权属等相关问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经福州市人民政府同意，于2010年7月27日将福州经营部职工宿舍楼的职工集资款本金147.5万元汇付至寿宁县乡镇企业局。2012年3月12日，福州经营部以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收储土地但不处置地上建筑物违法为理由，向福建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依法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2013年4月1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行复驳（20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主要内容：申请人福州经营部要求被申请人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依法履行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的法定职责。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时，需要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的，国土资源部门、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协助执行事项。”该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据此，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根据福州铁路运输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地块进行收储，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申请人请求对涉案地块地上建筑物给予相应补偿，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活动所持的异议，依法应当通过有关执行异议的途径解决。因此，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福州经营部的行政复议申请。福州经营部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闽政行复驳（20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由福建省人民政府受理，并判决福建省人民政府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原告因涉及与福州市商业银行金城支行合同纠纷，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地块交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收储。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对该涉案地块的收储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未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原告请求对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给予相应的补偿，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活动所持的异议，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被告作出闽政行复驳（20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足以否定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效力，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关于“判决被告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州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经营部负担。福州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闽政行复驳（20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由福建省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3.判决福建省人民政府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合法拥有8.5层职工宿舍的所有权；福州市人民政府负有一并处置涉案地块地上建筑物的职责；本案关键不在于是否对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而是上诉人无法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地上建筑物补偿问题。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根据福州铁路运输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地块进行收储，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上诉人请求对涉案地块地上建筑物给予相应补偿，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活动所持的异议，依法应当通过有关执行异议的途径解决。据此，请求维持原判。福州市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福建省人民政府的一致，另述称，上诉人因经营不善，于2003年将涉案地块上未建成的职工宿舍楼出租给福建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盛丰公司对未完成的建筑进行投资续建，并作为公司总部办公场所。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在对该地块进行收储后将收储款240万元汇至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指定账户，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维护社会安定稳定，又于2010年6月将宿舍楼集资款本金147.5万元汇至寿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对职工予以补贴。经审查，福建省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文件阅办单、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中止审理申请书、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2.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05）福铁执字第3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榕地中函（2007）1264号《关于商请注销寿宁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土地证的函》，以证明原告请求对涉案地块上建筑物给予相应补偿，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活动所持的异议。福建省人民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三条第二款。福州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闽土字（1993）第111号《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许可证（附件）》、《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榕规（95）建03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福建省税务局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专用缴款书，以证明原告拥有地上建筑物的全套合法审批手续，依法享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其地上建筑物在土地收储中应一并获得处置和补偿。2.（2006）榕民终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书》、（2007）晋执申字第171号《执行通知书》，以证明福州经营部与盛丰公司之间的场地及房屋租赁合同经民事判决认定无效，盛丰公司应当向福州经营部支付使用费并将租用的场地及房屋交还给福州经营部。因盛丰公司拒绝履行该判决，拒不交还房屋、场地，拒不支付房屋场地使用费，福州经营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榕地中函（2006）331号《关于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位于福兴投资区用地收储意向的复函》，以证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将原告的土地列入收储计划，并与法院沟通由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4.寿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寿乡企（2009）2号《关于要求妥善解决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下岗职工的安置等有关事项的报告》，以证明福州经营部职工集资147.5万元建宿舍，企业投资490万元，共630多万元建成宿舍楼；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给付的集资款补贴是为维稳而不得已支付的，不是按“规定程序”处置地上建筑物所给的补偿，地上建筑物至今没有依法处置与补偿。5.福州市地价评估事务所榕地评（2006）005号《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以证明评估价仅仅是土地使用权的单价，而不包括地上建筑物的价格。6.福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被申请人答复书》，以证明地上建筑物现被盛丰公司无偿占有，福州市人民政府未履行处置地上建筑物的职责。福州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5）福铁执字第3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榕政地（2007）265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储寿宁纸业（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福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以证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经批准对涉案地块实施收储，并将收储费交由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收储系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2.注销公告、土地登记卡，以证明福州经营部榕国用（1997）字第00433B《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依法注销。3.宁德市人民政府宁政函（2009）121号《关于帮助协调解决寿宁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下岗职工安置有关问题的函》、工商银行汇款单，以证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已对地上建筑物按照本金147.5万元予以补贴，收储工作已经结束。福州经营部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福建省人民政府、福州经营部及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审核认定及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也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本案中，福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07年4月2日作出裁定，将涉案土地交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程序收储，并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按规定程序收储”。因此，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的收储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而收储程序包含了补偿内容。根据《福州市土地储备实施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受福州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土地储备工作。福州经营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福建省人民政府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依法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实质是认为福州市人民政府未完全按照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要求，履行全部的协助执行义务。故福州经营部提出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依法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的复议请求，不属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福建省人民政府决定驳回福州经营部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诉行为系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人民法院审查的是该驳回决定是否合法。至于复议机关福建省人民政府是否应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福州经营部起诉及上诉请求“判决福建省人民政府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当，应予指正，但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结果正确。综上，原审判决驳回福州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福州经营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声鸣审 判 员  余鸿鹏代理审判员  贾晓燕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姚子峰尹万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