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25民初130号原告冯家宏，男，汉族，1966年1月28出生，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王文龙，云南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张梅芬，女，汉族，1945年10月7日出生，居民，住富源县。被告刘忠敏，女，汉族，1974年8月24日生，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冯家恒，男，汉族，1973年3月19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告刘忠敏之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学礼，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20055E。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交通路**号。法定代表人柴体静，该公司��事长、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国生，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金强，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冯家宏诉被告张梅芬、刘忠敏与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家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龙，被告张梅芬，被告刘忠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家恒、高学礼，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生、李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家宏诉称：2004年12月，原告冯家宏出资购买大型普通客车，并以被告张梅芬的名义（系原告之母亲）将该车挂靠在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源客运分公司从事客运经营。该挂靠大型普通客车落户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车牌号为：云Ｄ×××××，经营路线：黄泥河至昆明。2012年12月，由于该车辆老旧，不适应旅客运输需要，且已达报废年限，根据原告之要求，继续以被告张梅芬的名义申请更新客运车辆，并由原告出资购买新车，继续以被告张梅芬的名义将该车挂靠在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富源客运分公司经营管理，更新后的车辆为：金龙中型高级客车，车牌号同时变更为：云Ｄ×××××，经营路线不变。2013年6月3日，被告张梅芬未经原告冯家宏许可，擅自将该车辆挂靠经营权转让变更给刘忠敏，并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2014年6月中旬，原告知悉此事后，多次要求被告与刘忠敏将车辆挂靠经营权手续变更至原告名下，均遭拒绝。综上所述，被告张梅芬未经原告许可，��自将原告所有的车辆挂靠经营权转让变更给刘忠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冯家宏与被告张梅芬的委托代理关系；2、确认原告为云Ｄ×××××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车辆挂靠经营的实际权利人；3、确认被告张梅芬向被告刘忠敏转让车辆挂靠经营行为无效；4、判令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云Ｄ×××××车辆挂靠经营权变更至原告冯家宏名下；5、判令被告刘忠敏向原告交付挂靠经营车辆；6、判令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张梅芬辩称：2004年1月30日接来第一辆客车，是原告冯家宏出资购买的，车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此）42万元左右，当时落成被告张梅芬的户名，挂靠在第三人处，由被告刘忠敏负责经营，后来报废了。第二辆客车还是被告���梅芬的名字，后来说要贷款，因被告张梅芬的年纪大了贷不到款，就把第二辆车变更给被告刘忠敏，变更时没有取得原告的同意。被告刘忠敏家平时会拿钱给原告，2015年8月25日拿了1500元，8月26日就闹矛盾了。被告张梅芬与原告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刘忠敏辩称：一、争议客车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合伙关系。综合全案证据，争议客车虽然落户在公司名下，但事实上系个人与公司间共同出资购买的，经营过程中，在公司的宏观管理下，具体由个人负责营运，营运成果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进行固定和浮动利润分配。上述法律关系，完全符合我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部分的规定，故本案中，个人与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只能定性为合伙关系。二、2013年6月3日，被告张梅芬向公司书面申请将争议客车变更给刘忠敏经营的行为，从法律性质上讲，是一种退伙行为，对刘忠敏、张梅芬而言，同时也是一种赠与关系。证据表明，自2004年至2013年6月3日这段时期，争议客车的唯一合法经营人是张梅芬，这是不可争议的法律事实。即从公司角度上讲，张梅芬是公司的唯一合法合伙人。到了2013年6月3日，张梅芬向另一个合伙人即公司提出书面退伙申请，公司表示同意，同时允许新合伙人刘忠敏入伙，顶替旧合伙人张梅芬的角色，并三方办理完了相关的退伙、入伙手续，签订了新的合伙经营协议。对于这个法律行为，公司、退伙人张梅芬、新入伙人刘忠敏三方都无任何争议。这是三方都毫无争议的法律事实。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即张梅芬的退伙行为，从张梅芬与刘忠敏角度来讲，同时又是一个《合同法》规定的赠与行为，且该赠与已完成了相关的登记、变更行为，不具备撤消赠与的法定条件，故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三、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如上所述，从法律上讲，在2013年6月3日之前，争议客车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是张梅芬，2013年6月3日后，唯一的合法权利人是刘忠敏。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都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客车的权利属于原告所有。既然原告对争议客车不享有丝毫的权利，其当然不具有撤销客车权利人张梅芬的退伙行为、赠与行为的权利。不否认，争议客车的17万元购车款，确实是以原告名义交纳给公司的。但从法律上讲，不能说争议客车就是原告购买的，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我们都知道，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母子、弟媳关系，说白了是一大家人。家人之间，口头委托对方为自己交钱，是社会中存在的普遍现象。从公司角度讲，谁交的钱，收据就开成谁的，也是他们应该的法律义务，这无可厚非。具体到本案，我们不能说，购车款是谁交的，就是谁在买车，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而原告便把这两个不同的概念等同起来了，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争议客车到底是谁买的？我们必须结合其他证据，方能得出公正的认定。本案中，所有证据均证实了一个法律事实，即争议客车是被告张梅芬与公司共同合伙购买的，原告对争议客车没有丝毫的权利关系。从旧车到现在的新车，与公司已合伙经营了12年。在这12年里，无论是新车还是旧车，都是由被告刘忠敏家经营着，原告在起诉之前，从没对争议车辆主张过权利，也从没要求过对争议客车的经营利润进行分配，现在突然跳出来说他是权利人，确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三点，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云Ｄ×××××号客车于2004年12月购买，至2012年，首先是挂靠在第三人名下经营，后面是公司控股经营，在6年前就没有挂靠了。第三人与被告张梅芬、刘忠敏是按签订的合同履行的，他们都有手续。本案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原被告一家人对资金分配的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冯家宏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第三人工商登记卡片1份，用以证实原告、第三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2、外挂或融资车辆及其驾驶员资格核准报批表复印件1份，机动车辆经营者资格审核报批表复印件1份，统筹单复印件1份、经营许可证复印件1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线路证复印件1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1份，申请复印件1份，金龙订购单复印件1份，车辆注册登记情况表复印件1份，车辆购置收据复印件1份、现金进账单复印件1份、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⑴2004年，原告出资购买大型普通客车，并以被告张梅芬的名义将车辆挂靠在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富源客运分公司从事客运经营，挂靠客车落户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车牌号为云Ｄ×××××；⑵2012年12月，由于车辆已达到报废年限，继续以被告张梅芬的名义申请更新客运车辆，并由原告出资购买新车，继续将车辆挂靠经营管理，更新后的车辆为金龙中型高���客车，车牌号同时变更为云Ｄ×××××；⑶原告为云Ｄ×××××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车辆挂靠经营的实际权利人。3、申请复印件1份、客车内部新增申请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2013年6月3日，被告张梅芬未经原告冯家宏许可，擅自将该挂靠经营权转让变更给刘忠敏，并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被告张梅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刘忠敏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忠敏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被告刘忠敏的身份情况。2、合资车辆经营合同书、变更申请、《安全管理卡》变更登记申请表、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客运车辆内部经营合同书复印件各1份，车辆��算表复印件4份，银行流水复印件9份，用以证实：⑴争议客车系刘忠敏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富源客运分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的合资车辆，车辆总价为368034元，其中刘忠敏出资180336.66元，占股49%，公司出资187697.34元，占股51%；⑵争议客车系旧车云Ｄ×××××报废后另行出资购买的，现依法登记在了刘忠敏名下经营，且刘忠敏每年都与公司签订了合同书；⑶无论是已报废的旧客车，还是现在的新客车，这十多年以来，都是由刘忠敏实际经营，并且每个月都由刘忠敏向公司履行着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3、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公证书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因原告冯家宏夫妻二人的“富源县莹宏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失败，欠下了巨额外债。为了还债，原告冯��宏公然挪用了单位上160多万元的公款，事发后，为了保住原告的工作，刘忠敏的丈夫冯家恒出面担保，原告夫妻二人向别人借款30万元。但事实上，针对此笔借款，原告一分未进行偿还，刘忠敏家为了偿还原告的此笔债务，最终将自己所有的，位于爨园小区一期3栋2单元40l号住房卖了帮原告偿还此笔借款，本息共帮原告偿还了45万元的事实。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张梅芬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意见，对证据3上面是否是自己的签字不确定，因为自己年纪大了；被告刘忠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能证明购买的新车是合伙购买的，张梅芬也是合伙人，原告主张自己是合伙人���有证据证实，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意见，不同意其证明目的，所有证据能证明张梅芬是合法经营人，有权行使变更经营权；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意见，不同意其证明内容，认为原告主张是其出资没有依据，出资不能证明其就是权利人，存在很多可能性，对证据3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张梅芬把客车经营权变更转给刘忠敏，不存在委托关系。原告对被告刘忠敏提交的证据1没有意见，对于证据2，认为合资车辆经营合同书发生在变更车辆经营权之后，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只能证明他们是合伙关系，对证据3的三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借款合同中写道甲方冯家宏用自家客车作担保，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完全不认可，没有甲、乙双方不是补充协议，对公证书的三性认可，和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对被告刘忠敏提交的证据1、2没有意见，认为证据3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刘忠敏提交的证据中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经过庭审和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4年12月，冯家宏出资购买了一辆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云Ｄ×××××，因该车挂靠在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在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登记的车主和经营者均为冯家宏的母亲张梅芬，落户登记的所有人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路线为黄泥河至昆明。因冯家宏有工作要上班，该车交由冯家宏的弟弟冯家恒负责管理营运，由冯家恒之妻刘忠敏负责卖票，刘忠敏用该车的营运收入负责偿还房子（该房系张梅芬二儿子购买）贷款、支付驾驶员工资，营运收入由张梅芬负责结算和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分配。2012年12月26日，张梅芬以该车辆老旧，不适应旅客运输需要，且已达报废年限为由向富源客运（分）公司提出更新客运车辆的申请，同时，因经营政策发生变化，更新的客运车辆由张梅芬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富源客运分公司合资购买，共同经营，冯家宏于2013年3月26日向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富源汽车站交纳购车款17万元。云Ｄ×××××号客车于2013年5月8日报废。更新后的车辆为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当时的购买价格为36万余元，2013年5月15日在云南省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落户，车牌号为云Ｄ×××××，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6月3日，张梅芬以其年纪已大，没有精力继续经营客车为由向富源客运（分）公司提出把云Ｄ×××××号客车转让给刘忠敏经营的申请，经富源客运（分）公司同意后，刘忠敏于2013年6月4日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资车辆经营合同书》及其他相关文书，确认双方共同出资368034元购置云Ｄ×××××号车辆进行客运经营，刘忠敏出资180336.66元，占车辆总价值的49%，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87697.34元，占车辆总价值的51%。刘忠敏还依据该申请办理了其他有关的变更手续，之后的营运收入由刘忠敏负责结算和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分配，冯家宏从刘忠敏处拿到3万元左右。2015年8月，冯家宏与刘忠敏因客车经营收入分配问题发生意见分歧，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冯家宏、张梅芬、刘忠敏之间对于云Ｄ×××××号车辆及云Ｄ×××××��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分配的归属没有具体约定。本院认为，第一，冯家宏要求解除其与张梅芬的委托代理关系，因张梅芬否认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冯家宏在诉讼过程中既没有说明其与张梅芬之间自何时至现在存在何种委托代理关系，为何要解除，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二，冯家宏虽然为购买云Ｄ×××××号车辆以自己的名义交纳了17万元的购车款，但其在交纳购车款时没有书面向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将对云Ｄ×××××号车辆将享有相应的份额并把合资经营者变更为自己，应视为该款项是代其母亲张梅芬交纳的。张梅芬作为其申请更新后的云Ｄ×××××号车辆的合资经营权人，对其在云Ｄ×××××号车辆中享有的份额依法有处分权，张梅芬向刘忠敏转让云Ｄ×××××号车辆的合资经营权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冯家宏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对在刘忠敏处拿到该车的部分经营收入时对该转让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云Ｄ×××××号车辆为刘忠敏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资经营车辆，而不是冯家宏主张的挂靠在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富源客运分公司名下经营管理的车辆，且冯家宏对云Ｄ×××××号车辆属于挂靠经营性质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亦不符合禁止旅客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规定。第四，因冯家宏、张梅芬、刘忠敏之间对于云Ｄ×××××号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分配的归属没有具体约定，根据刘忠敏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车辆经营合同书》及其他相关文书的约定，应认定刘忠敏为云Ｄ×××××号合资车辆份额的所有人。综上，冯家宏要求解除原告冯家宏与被告张梅芬的委托代理关系、确认原告为云Ｄ×××××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车辆挂靠经营的实际权利人、确认被告张梅芬向被告刘忠敏转让车辆挂靠经营行为无效、判令第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云Ｄ×××××车辆挂靠经营权变更至原告冯家宏名下、判令被告刘忠敏向原告交付挂靠经营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家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乔书人民陪审员  温双云人民陪审员  肖植雄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