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负责人郝健平。委托代理人艾卉，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晨康。委托代理人蒋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晨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艾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蒋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5月份，蒋晨康向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就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沪HEXXXX（临时牌照，发动机号为XXXXXXXXX）雪佛兰轿车投保了交强险、车身划痕损失险（保险金额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玻璃单独破碎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35，6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覆盖车身划痕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止。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签发的保险单上注明被保险人为蒋晨康。2、2012年6月26日10时许，蒋晨康驾驶上述被保险车辆在本市长阳路隆昌路西10米处，与骑自行车的案外人仇某某发生碰撞，导致仇某某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警支队认定，蒋晨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仇某某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167号。经杨浦法院审理认定案外人仇某某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为28，015.03元，住院伙食费3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9，720元，交通费198元，残疾赔偿金88，41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查档费10元，三期、伤残鉴定费凭据支持。据此，杨浦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仇某某医疗费6，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9，720元、交通费198元、残疾赔偿金85，5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蒋晨康应赔偿仇某某医疗费21，055.03元（履行时，抵扣蒋晨康已经支付的657.30元）；三、蒋晨康应赔偿仇某某残疾赔偿金2，831.60元；四、蒋晨康应赔偿仇某某鉴定费（三期、伤残）2，600元；五、蒋晨康应赔偿仇某某律师代理费5，000元；六、蒋晨康应赔偿仇某某查档费1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64.75元，由蒋晨康负担。一审判决后，仇某某、蒋晨康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仇某某要求支持误工费18，000元及残疾赔偿金160，752元的上诉请求，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四、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三、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仇某某医疗费6，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98元、残疾赔偿金77，3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蒋晨康应赔偿仇某某残疾赔偿金83，45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326.38元，由蒋晨康负担。判决生效后，蒋晨康向杨浦法院支付了27，672.48元，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向杨浦法院支付了交强险12万元、商业险86，050元，该案已经执行完毕。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又向蒋晨康支付了8，695.50元（包括车辆损失费800元）。3、蒋晨康在事故中因被交警扣车产生代驾费100元、停车费80元；蒋晨康因上诉还交纳了上诉费326.38元。4、《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以上述条款约定为由拒绝赔付蒋晨康支付给仇某某的医药费中的13，159.53元、律师费5，000元、查档费10元以及蒋晨康另案支付的一审案件诉讼费2，26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8元。《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中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责任免除”中第九条规定：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据此认为蒋晨康停车费、代驾费共计180元不在保险范围内，不予赔付。本案一审中，蒋晨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支付蒋晨康保险金20，940.66元（包括医疗费13，159.53元、查档费1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诉讼费2，264.75元、二审诉讼费326.38元，强制扣车产生的代驾费、停车费共180元）。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理赔义务，蒋晨康诉请的款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依蒋晨康申请向其签发了保险单（含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蒋晨康就涉案车辆损失及向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向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十七条约定，对蒋晨康主张的非医保部分、律师费、查档费以及蒋晨康支付的一审案件诉讼费、上诉案件受理费不予理赔。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所依据的上述保险条款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依法应就上述条款向蒋晨康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现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虽然向蒋晨康交付了保险条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上述条款向蒋晨康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上述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辩称依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停车费、代驾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予以赔付。根据车损险的“保险责任”条款，停车费、代驾费确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故采纳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辩解意见，对蒋晨康停车费、代驾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晨康保险金20，760.66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非医保范围内的费用13，159.53元有误。理由是：交强险条款明确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亦明确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上述保险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查档费和诉讼费有误。理由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律师费、查档费均为间接费用，且系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根据该条款约定，上述费用均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即使上述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经以加粗方式提示，且投保书上亦有蒋晨康签名，原审法院以未向蒋晨康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查档费以及诉讼费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蒋晨康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蒋晨康答辩称：其在4S店投保时，4S店未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对蒋晨康进行说明，蒋晨康本人也从未在投保书上签字。保险人未就保险条款向我方进行详细的说明。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免责条款无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补充提交投保单一份，证明其在蒋晨康投保时已经就医保条款、第三者责任险免赔范围向蒋晨康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蒋晨康认为，该投保单上的签字非蒋晨康本人所签，其在投保时并未拿到过该份投保单。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经核实认为，该投保单上“蒋晨康”的签字不能确认是投保人本人所签，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蒋晨康与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之间的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合同依法成立，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理赔。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认为，医疗费用的非医保部分、律师费、查档费以及蒋晨康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支付的一审案件诉讼费、上诉案件受理费应不予理赔，其所依据的涉案保险条款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管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已经就上述条款以黑体字加粗提示，但其还应对上述条款向蒋晨康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人保财险闸北支公司二审提交的投保单，蒋晨康否认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的真实性，保险公司经核实亦无法确认，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有关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故不能据此免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黎红代理审判员  金 冶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