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子理，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刘美荣，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上诉人温子理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劳永强，广西国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其山，男，1945年6月21日出生，壮族，退休干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相群，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海能，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梁文波，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农勇贤，南宁市伟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黄干能，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一审第三人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卜利村旧村屯经联社。 法定代表人农志皇，该经联社主任。 上诉人温子理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金彪和林丽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莹莹担任记录。上诉人温子理的委托代理人刘美荣、劳永强，被上诉人黄其山及其与被上诉人陈相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海能，一审第三人梁文波的委托代理人农勇贤、一审第三人黄干能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温子理，被上诉人陈相群，一审第三人梁文波、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卜利村旧村屯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农志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其山与第三人黄干能2006年9月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黄干能把位于崇左市江州区的银山石场交由黄其山经营，由黄其山每年交纳管理费，经营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该协议实际履行至2010年6月15日，原告黄其山、陈相群与被告温子理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乙方（黄其山）将原联营承包黄干能银山石场的经营权、石场地等与甲方（温子理）联营并由甲方继续投资经营，由甲方重新与石场法人黄干能签订石场联营合同，联营期限由甲方与黄干能协商决定，乙方原有的石场高压线路、民工宿舍、水池等生活设施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二、甲方现拟定与黄干能签订石场联营合同，期限20年，由甲方自主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事故责任由甲方负责；三、经济利益分配：甲方同意按石场每月生产销售的石渣（含石粉、片石）每立方提成人民币1元作为乙、丙（陈相群）方的报酬，其中乙方0.7元，丙方0.3元（中介劳务费），每月底估量结算一次，当月未能结算的剩余部分可推至下月或当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算；四、乙、丙方在联营期间，由乙方协助甲方管理石场（丙方不参与管理），如乙方自愿退出管理工作，乙、丙方的报酬也同时终止；五、违约处理方法：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中途排除强迫乙方退出管理石场工作，甲方违约须一次性赔偿乙、丙方各人民币100000元。2010年11月15日黄干能与黄其山终止2006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取得银山石场经营权后，原告黄其山在石场进行管理工作，两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得到实际履行。2012年3月15日原告黄其山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银山石场高压线路及设备属黄其山所有，变压器和低压线路属被告所有。2013年1月7日被告确认银山石场2011年生产石渣33841立方，2012年生产石渣45315立方。2013年3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梁文波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将银山石场转让给梁文波经营。后两原告与梁文波就报酬问题达不成一致，原告被迫离开石场。2013年8月8日两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报酬44335元、继续履行与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 2014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6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位于宁明县城中镇新街的二层楼房一栋。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被告应否支付两原告报酬人民币44335元；三、被告将银山石场的经营权转让给他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两原告违约金各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应否继续履行与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两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两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是两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当事人即两原告与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两原告报酬人民币44335元的问题。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告同意按石场每月生产销售的石渣（含石粉、片石）每立方提成人民币1元作为两原告的报酬，其中黄其山0.7元，陈相群0.3元（中介劳务费），每月底估量结算一次，当月未能结算的剩余部分可推至下月或当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算。2013年1月7日被告确认银山石场2011年生产石渣33841立方，2012年生产石渣45315立方。按约定被告应支付两原告报酬人民币79156元，扣除两原告已得的34820元，被告还应支付两原告44336元。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酬人民币443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2013年1月至3月4日银山石场的石渣产量尚未结算，不能确定报酬数额，2013年3月4日被告已将银山石场转让给第三人梁文波，原告关于被告支付2013年1月至6月报酬的诉讼请求，待有相关依据后可另案处理。 三、关于被告将银山石场的经营权转让给他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两原告违约金各人民币100000元的问题。依照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原告黄其山把原有的石场高压线路、民工宿舍、水池等生活设施无偿提供给被告使用，据此获得合同相应权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中途排除强迫原告黄其山退出管理石场工作，被告违约须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各人民币100000元。被告2013年3月4日与第三人梁文波签订《转让协议书》，将银山石场转让给梁文波经营，导致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两原告违约金各人民币100000元。 四、关于被告应否继续履行与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的问题。被告不愿意继续经营银山石场，并将银山石场的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在此情况下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实现，故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子理支付原告黄其山、陈相群报酬人民币44335元；二、被告温子理支付原告黄其山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支付原告陈相群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其山、陈相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5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6385元，由被告温子理负担。 上诉人温子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属于合同纠纷中的合伙协议纠纷，而是属于合同纠纷中的居间合同纠纷。上诉人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石场）不违反双方的约定，上诉人没有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 被上诉人黄其山、陈相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梁文波述称，其与本案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是本案第三人。 一审第三人黄干能述称，其原来与上诉人温子理合伙经营石场，2013年3月4日，温子理将石场转让给梁文波，其不知情。 一审第三人崇左市江州区经联社既未作出书面陈述，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黄其山与温子理原互不认识，通过陈相群介绍，两人认识。2010年6月15日，陈相群作为温子理、黄其山的介绍人参与《协议书》的签订，并享有《协议书》约定的权利。2010年6月23日，温子理与黄干能签订《石场联营协议书》，温子理取得了银山采石场20年（2010年6月23日至2030年6月23日）的经营权，黄干能则得到每年4万元的报酬。2011年4月13日，银山采石场的营业执照经工商登记，投资人姓名由原来的黄干能变更为温子理。2013年3月4日，温子理与梁文波签订《转让协议书》，温子理将银山石场转让给梁文波，转让成交价为170万元。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上诉人转让石场给梁文波是否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该转让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否向各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上诉人温子理和被上诉人黄其山、陈相群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黄其山（乙方）将原承包黄干能的银山石场的经营权、石场地等与温子理（甲方）联营并由甲方继续投资经营，乙方原有的石场高压线路、民工宿舍、水池等生活设施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甲方同意按石场每月生产销售的石渣（含石粉、片石）每立方提成人民币1元作为乙、丙（陈相群）方的报酬，其中乙方0.7元，丙方0.3元（中介劳务费）；乙、丙方在联营期间，由乙方协助甲方管理石场（丙方不参与管理），如乙方自愿退出管理工作，乙、丙方的报酬也同时终止。以上约定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具备合伙法律特征，且《协议书》签订后，黄其山将银山石场交给温子理经营，同时，黄其山将其所有的石场高压线路、民工宿舍、水池等生活设施无偿提供给温子理使用，黄其山还在石场进行管理工作，上诉人也计算报酬给被上诉人，《协议书》得到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转让石场给梁文波是否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该转让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否向各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本案提及的黄其山与黄干能2006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黄其山、陈相群与温子理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温子理与黄干能2010年6月23日签订《石场联营协议书》，均证实银山采石场原为黄干能所有，只是在不同的时间段由不同的人员联营。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温子理于2011年4月10日将银山采石场转让给其，但温子理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二审参加诉讼否认该事实，且温子理提供的转让协议书没有原件，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1年4月13日，银山采石场的营业执照经工商登记，投资人姓名由原来的黄干能变更为温子理，但不能以此确认银山采石场就为上诉人温子理个人所有。2013年3月4日，温子理擅自转让石场给梁文波，处分了黄干能对石场享有的权利，因此，不是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处分。同时，上诉人的该转让石场行为违反了其与被上诉人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期限为20年，被上诉人每年应得的报酬约为4万元，而上诉人在该协议签订2年多之后即将石场转让给梁文波，转让的成交价高达170万元，故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被上诉人各10万元）适当。上诉人主张即使构成违约，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3000元，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上诉人温子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林丽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