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建梅商初字第819号原告：齐彦龙。委托代理人：齐红玲。委托代理人：程星。被告：黄卫飞。被告：建德市老黄草莓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卫飞。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天宝。原告齐彦龙与被告黄卫飞、建德市老黄草莓专业合作社（草莓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颖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申请延期举证且被告提出反诉，故本案休庭。因被告未按时交纳反诉费用，本院按照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后原、被告双方申请给予二个月的和解期限，本院已予准许。本案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4月24日由审判员赖梅君适用简易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中，原告齐彦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星、齐红玲，被告黄卫飞、草莓合作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天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齐彦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星、齐红玲，被告黄卫飞及黄卫飞、草莓合作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彦龙起诉称：我与两被告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我向两被告以每株0.37元的固定价格采购总数1400000株草莓苗，用于供应昌平草莓园农户的生产需要。两被告必须于2013年8月25日至9月15日完成全部交货。我按合同约定当日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与妻子即返回北京，收齐了昌平草莓园农户草莓苗的全款。我与两被告经电话沟通，确定我于2013年8月22日到两被告处看订购的草莓苗并取回草莓苗。黄卫飞当时带我们夫妇看了大片长势甚好的草莓苗，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但后来被告明确表示因市场价格上涨，拒绝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出售，要求将价格提高到每株0.7元，否则宁愿违约也拒绝交货。我妻子因考虑到已收了一百多家草莓农户的钱，这些农户都等着草莓苗，跑着哀求被告按0.6元每株收取，但遭两被告明确拒绝。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并报警。经我再三恳求，两被告拒绝交付合同约定的草莓苗。我们夫妇无奈于2013年8月26日乘车返回北京，于8月27日告知草莓农户被告提前违约的事实并退还了草莓款。草莓农户不得不临时从别处高价购买草莓苗，产生了巨大损失。这些草莓农户多次到我家中闹事，与我发生冲突并毁坏了家具。鉴于两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我于2013年9月1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两被告发送了解除《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该文件被告已于2013年9月14日签收，自签收之日起双方合同即解除。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已解除；2、二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3、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1655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最后一次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已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17538元（包括已经产生和支付的198户农户的损失395438元、公证费16000元、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462000元、原告夫妻的损失差额44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次诉讼花费的差旅费25732.5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以上合计1153270.5元。被告黄卫飞、草莓合作社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合同是草莓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定金条款。解除合同的一方是原告，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提出的。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由于去年天旱，草莓合作社里的农户无法提供与原告约定的140万株草莓苗。黄卫飞作为草莓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已将该情况及时短信通知原告，叫原告前来协商处理。在协商过程中，我方提出可以带原告到别的农户那里以0.45元每株的价格去收购草莓苗，由双方各分摊几分的方案，但原告的妻子不同意。我方还联系过龙游专门运草莓苗的车子前来运草莓苗，但还是由于原告不同意而未能实施。在原告返回北京以后，我方还是积极解决，向莲花等处种草莓的农户以0.45元每株的价格签订了合同，并且预付了定金，在2013年9月14日又以电话和短信的方式通知原告来提货，但是原告告知我方他们不要了，我们就只能和农户们协商解除了合同，拿回了部分定金，也赔偿了农户部分损失。这就是我们反诉状里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一、关于合同的当事人问题：合同首页中甲方乙方处分别明确填写为齐彦龙和黄卫飞；合同末尾落款处甲方乙方处仍然分别清楚地填写为齐彦龙和黄卫飞，且庭审中黄卫飞在回答法庭及原告代理人当庭询问时均用的是“我”，而没有提过一次“合作社”，回答法庭关于合作社的性质时称“合作社只是一个名头……”，且连合作社有几个股东都不清楚，充分说明黄卫飞个人为合同的当事人，是独立被告之一。因合同末尾和骑缝处加盖了“草莓合作社”的公章，故草莓合作社明确为另一被告，如黄卫飞所说，合作社只是一名头，是为了保证该合同的履行。如果合同一方仅为草莓合作社，在合同头尾乙方处均应是草莓合作社，签署代表处才为黄卫飞，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二、被告明示预期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按照法律规定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被告之日起解除。1、被告明确表示并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明显构成明示预期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有权解除合同。2013年8月22日晚我们夫妻二人到达建德，黄卫飞同崔学峰到机场接机并安排我们在建德某酒店住宿。2013年8月23日上午9时43分黄卫飞、崔学峰、徐某等人到我们居住的酒店面谈，第一次告知草莓苗涨价涨到一元了，我们如果不加价，就给不了草莓苗。2013年8月23日晚22时10分，黄卫飞、崔学峰及妻子与我们夫妻在建德某处谈话，多次明确表示有草莓苗，但因为涨价了，我们须加价，否则给不了草莓苗。2013年8月24日我们夫妻自早上6时57分多次打电话黄卫飞，黄卫飞答应过来谈，但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没来，大概十点半左右我们夫妻熬不住了，去了酒店附近的一个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黄卫飞后，黄承诺见面。中午黄卫飞、崔学峰及徐某与我们夫妻在某商场门口见面，我们同意加价到每株0.45元，我妻子跪求给苗，但黄卫飞等人不同意，黄卫飞要走时被我妻子程星拉着，双方发生冲突。后黄卫飞同意安排崔学峰和我们夫妻到某咖啡馆商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850000元购1400000株草莓苗，平均每株0.61元，被告承诺看苗找车尽快发苗。2013年8月25日早上我们夫妻多次给黄卫飞打电话，催促按前一天商定的结果看苗发苗，在我多次催促之下，黄卫飞让崔学峰于2013年8月25日中午时分到达酒店，开车接我们夫妻到田里看苗，莓苗极好，但此后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最后联系不上，拒绝见面。无奈我们夫妻到公安局报案，公安局让我们去杨村桥派出所，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黄卫飞，黄卫飞明确回答提供不了草莓苗，去找他的律师说。因为草莓苗的最佳种植季节极短，错过了就会影响全年的收成。2013年8月26日晚，我们夫妻无奈返回北京。被告的行为已明确表示其拒绝履行主要义务，已构成明示性预期根本违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们有权解除合同。2013年9月12日，我向两被告快递寄出《解除〈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通知》，两被告于2013年9月14日签收。自两被告签收之日起双方合同解除。三、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两被告明示预期违约，构成根本违约，明显违反公平、诚实信用、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给我及草莓农户带来巨大损失，社会影响重大，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给与惩罚，否则不利于社会稳定和良好市场秩序的形成。1、我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100000元定金，两被告应予双倍返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应赔偿我预期利益（利润）损失46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我购买草莓苗的目的是供应昌平区草莓种植园农户，我向被告购买草莓苗的价格为每株0.37元，共计1400000株，而我卖给农户的价格是每株0.7元，且在签订合同之前或当时我已明确告知被告并将农户交定金的收据及价格本向被告出示过。因此从双方签订合同后，我的预期利益（利润）会必然、确定的产生，具体计算如下：1400000株草莓苗×（0.7-0.37）元=462000元。3、被告应赔偿因其违约造成草莓种植农户的损失395438元及公证费用16000元。首先，根据合同内容，被告已经明确知悉我购苗是为供应昌平草莓园农户的生产需要。其次，我在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多次强调购买草莓苗的目的，明确告知卖给草莓农户的价格为0.7元，并强调如果被告不提供草莓苗会给莓农带来损失，需要被告承担损失。说明两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和签订合同时对其违约造成草莓农户的损失是明知的，且该损失是必然的、确定的，属于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向我定购草莓苗的昌平区草莓园农户共计211户，定购单价是每株0.7元，因被告违约导致我无法提供草莓苗，211户农户不得不在种植草莓苗的最佳时间内花高价向别处购买草莓苗，仅从别处高价购买草莓苗价格与向我定购草莓苗的差额损失共计417728元，我已经实际支付205户草莓农户共计403928元，但仅有198户农户配合签字做了公证，经过公证的差额损失共计395438元。对于其他农户的损失，我仍保留相应的诉讼权利。4、被告应赔偿我们夫妻高价购买草莓苗的差额损失44100元。虽然原告一方是以我的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但我妻子程星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定金支付（程星账户支付给黄卫飞账户）、被告违约后的谈判、冲突后的报警等全部过程，黄卫飞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签订合同的对象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夫妻我们家庭。我与程星为合法夫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投资经营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是用个人财产投资经营的收益也同样为夫妻共同财产）。我有2个草莓大棚，我妻子程星有12个草莓大棚，每个大棚种植5000株草莓。两口子低价从外地定苗，自己种着大棚，成本定购的草莓苗自然应包括我们夫妻自己种植大棚的草莓苗，夫妻俩自己给自己买苗不可能有定苗票据，自己买苗价格应按购苗的成本价0.37元。因被告违约我们夫妻从别处以每株1元价格高价买苗，我们夫妻俩家庭的损失应包含在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中，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0.37）元×10000株＋（1-0.37）元×60000株=44100元。5、被告应赔偿我实际已产生及必将产生的差旅费用27532.5元。因被告违约导致诉讼，截至2014年4月24日庭审结束实际已产生并支付的差旅费包括交通费用及食宿费用共计15732.5元，因一审可能会继续开庭，此后还会有二审庭审，二审后还会有强制执行阶段，均会产生相关差旅费用，我先期要求增加10000元，但此后实际产生的费用将远远超过此数额，在此我请求根据实际情况实时增加。6、被告应赔偿我精神损失费用10000元。我们夫妻为昌平区种植园草莓农户，上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下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儿，另有一女儿面临高考，家庭的所有支出均依靠我们夫妻俩。因被告违约我们夫妻临时高价以每株1元购买的草莓苗质量不好，十几个大棚的草莓苗结果少，结酸果，甚至不结果，一年几乎没有收成。其他农户也损失巨大，许多农户甚至一年没有收成。为了赔偿种植园农户四十多万元的差额损失，我们夫妻天天苦思冥想，东拼西凑到处借钱，无奈之下已经卖了自己赖以生存的两个草莓大棚。但因农户损失巨大，很多农户无法承受巨大损失，时不时到我们家中闹事，发泄愤恨，甚至发生过抢钱抢东西等事件，导致我们夫妻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精神恍惚，饱受煎熬，心力憔悴。我们夫妻现在身体极度虚弱，程星高血压、心律不齐并做了心电动态监控。我自己的心率不齐，天天头晕眼花，无法正常生活。所以我主张的精神损失10000元远不能弥补被告恶意违约给我们夫妻俩及家人带来的身体和精神上的损害。四、我及时减损，减少损失扩大。被告在2013年8月23至26日明确表示并用其行为构成预期违约后，我于8月26日晚返回北京。8月27日一早立即通知所有草莓农户，积极退还全部货款，并协助草莓农户从别处购买草莓苗，尽量减少损失扩大，缓和社会矛盾，证明我们夫妻讲求诚信，积极履行减损原则。五、本案中被告明显属于明示预期违约，而非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所谓“不可抗力状况”明显为被告编制谎言，证明被告及其代理人严重缺乏诚信。我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说明被告违约的原因是草莓市场价格上升，是为获取更多的利润。市场价格变化明显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被告明显是按照其录音中教过我的恶损招数，恶意编造所谓不可抗力的虚假谎言及证据，违背客观事实，以达到逃避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针对原告的补充陈述，被告黄卫飞、草莓合作社补充答辩称：本案被告应该是草莓合作社，合作社的公章盖在合同上，黄卫飞个人是不可能提供这么多草莓苗的。我们不存在违约，是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因为积极履行合同还造成了我们81000元的损失。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合同上写明是预付款，并非定金。去年的干旱是60年不遇，这是不可抗力。原告所拍的草莓苗照片是2013年7月9日的，而连续干旱是发生在7、8两月，8月22日原告根本没有去看过草莓苗。根据建德市的相关统计，去年草莓苗减产在50%以上，我们也已向市政府申请了补贴。此外，原告并不存在减损的行为。原告齐彦龙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二被告购买草莓苗，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帐凭单、手续费收据各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二被告支付定金100000元的事实（其中转帐98000元，现金2000元）。3、《解除﹤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通知》复印件（原件已寄给被告）、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自两被告签收上述解除通知之日起已经解除的事实。4、莓农向齐彦龙订购草莓苗的部分票据、票据底联、莓农从别处高价订购草莓苗的部分票据复印件271份及笔记本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造成了莓农损失及齐彦龙的预期及实际利益受到损失的事实。5、齐彦龙和程星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昌平区草莓生产用农资补贴卡复印件二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1、原告齐彦龙与程星两人系夫妻关系，程星也是本案的当事人；2、原告所有的草莓大棚数及需要种植草莓的数量，原告也是种植草莓的农户，可以佐证原告齐彦龙高价购买草莓苗的客观事实。6、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三份（庭后补充提供了原件），用以证明由于被告的违约给草莓农户带来的巨大的损失，农户天天到原告家中闹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7、莓农向齐彦龙订购草莓苗的定金底联复印件27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在草莓种植行业内，在草莓苗交付之前支付的款项均为定金这个行业习惯。在2013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已经收取了莓农的定金。由于签订合同时原告已把这些底联给被告看过，由此可以推断被告是明知其违约行为会给几百户农户带来损失的，故被告理应承担违约责任。8、谈话录音2份、电话通话录音9份、录像5份、照片6组共21张，用以证明：（1）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原告是代农户购买的草莓苗，如果被告违约，是需要赔偿农户损失的，而且被告明知原告卖给农户的价格是0.7元每株；（2）原告订的草莓苗价格是0.37元每株，是无浮动固定价格；（3）两被告违约的原因是市场变动，需要涨价未果，先是要求涨价到0.8元每株，后来要求0.675元每株；（4）两被告的草莓苗非常好，不存在不可抗力；（5）两被告严重缺乏诚信，并且存在欺诈行为；（6）原告提交的所有票据被告均知晓；（7）两被告试图教唆和诱导原告用欺诈的方式即编造不可抗力的事实哄骗北京的农户，被告还在录音中威胁过原告可以制作虚假的事实来制造虚假诉讼以导致原告败诉。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9、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由于被告违约已经产生并且支付的198户农户的损失，共395438元（说明：向原告订苗的总共是210多户农户，同意做公证的204户，但最后还是有人没到现场；王明库是公证书制作好以后临时到的，所以就手写上去了。这组证据和证据4相对应）。10、照片2页共八张，用以证明由于被告违约，原告无法向农户提供草莓苗，农户只能高价向别人购买草莓苗，其中还有3户农户至今都没有种上草莓苗。11、昌平区农业服务中心2012年草莓产业相关政策一份，用以证明一个大棚正常的补贴按5000株计算，结合第5组票据证明原告家庭的损失为44100元，其中原告本人的损失是6300元，原告妻子的损失是37800元。12、村委会证明一组（共89页），用以证明公证书中的名字和证据5、9有出入是笔误的原因。13、户口本4本、结婚证1本、昌平区草莓生产用农资补贴卡4本、收到证明1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作为证据5的补充，也和证据14相互佐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可以证明向原告订苗的有可能是妻子，而去高价买苗的有可能是丈夫，是同一个家庭。农资补贴卡可以证明这些农户都有大棚，必须要买草莓苗，当时从别人处高价买苗没有开票据，但高价买苗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收到证明证明徐长江和赵海、刘俊荣是租赁关系，赵海、刘俊荣是夫妻。向原告订苗的是承租人刘俊荣，后来是由出租人徐长江从别处高价代买的苗，原告赔款是赔给刘俊荣的，可以证明刘俊荣的损失是存在的。14、差旅费发票（包括食宿费、交通费）一组，用以证明因为被告违约，原告实际产生的差旅费等损失。15、公证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支付给草莓农户的赔偿款进行公证而产生的费用。被告黄卫飞、草莓合作社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卫飞手机上的短信打印件五份（号码为139××××****，登记户名为黄卫飞妻子赵建梅），用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由于干旱导致草莓苗减产，希望原告前来协商处理；并且被告已在9月14日购齐草莓苗，希望原告前来提苗。2、浙江省气象证明一份，用以证明7月15日至8月31日建德持续高温，导致草莓苗大量死亡，是合同中规定的不可抗力。3、证明一份，证明对象与证据2相同。4、照片一组六张，证明对象与证据2相同。5、草莓苗购买协议、收条、赔偿协议各四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得知原告的情况后，积极应对，在9月份向农户购买草莓苗，后来由于原告不要了被告支付给这些农户81000元赔偿款。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证据1，被告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合同是原告和草莓合作社签订的，黄卫飞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本院审查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合同的相对人问题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进行阐述。二、原告证据2，被告质证后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合同当事人齐彦龙汇款，而是程星汇款，而且金额与合同不符，98000元汇款是收到了，但2000元的现金没有收到。本院审查后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证据3，被告质证后认为解除协议是收到的，但是协议的内容不是客观真实的，即其中关于被告坚持拒绝履行交付不客观真实。在2013年9月4日被告即以短信的方式告知原告以0.45元每株的价格继续交易。本院审查后认为，因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原告证据4、7，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据上面的日期基本都在2013年6月份，是在与被告签订合同（2013年7月10日）之前，表明原告即便没有与被告签订合同，与别人签订合同，这个损失一样有可能产生。本院对证据4、7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证。五、原告证据5，被告对结婚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补贴卡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方种不种草莓无关。本院审查后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原告证据6，被告对证据的形式有异议，认为原告应提供原件。本院审查后认为，因原告已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七、原告证据8，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只录了前几次的谈话内容，后几次的谈话没有录，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谈话录音中基本都是崔学峰在讲话，崔也不是草莓合作社的成员，从这些录音中可以反映去年由于干旱，草莓苗大量死亡，物以稀为贵，导致草莓苗价格上涨，被告对外收购的价格也涨了，所以要求原告也涨点价。被告明确表明我们可以亏一点，原告少赚一点，说明被告是很想解决这件事的，其也在积极地筹集草莓苗，但原告却坚持按照合同的价格和被告谈判，不肯抬高价格，想让被告一方承担损失。9月1日的录音中双方还说要协商解决的，这就表明不像原告所说的被告在8月26日就已经根本违约了。天旱是不可抗力，要是让被告一方承担全部损失，显失公平。原告方每次谈话都录音，像是精心策划。企图制造一个圈套来索取高额的索赔。另外，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怀疑这些录音经过编辑，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录音资料的内容互相连贯、互相印证，被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其中黄卫飞及小崔的谈话内容又表示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通话录音、谈话录音及录像虽然不能显示出创建时间，但从这些录音及录像的内容中可以综合反映出如下事实：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8月25日之前，黄卫飞及崔学峰与原告夫妻多次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黄卫飞及崔学峰表示由于高温干旱导致草莓苗大量死亡，草莓苗价格上涨，按合同的价格0.37元农户不愿意卖了。崔学峰称前几天曾多次通知过原告夫妻赶快将苗挖走，价格都没和原告谈，那时的价格还在0.5至0.6元之间，（和合同价格）差个一毛来钱，1400000株苗也只相差20来万元，他们还能平得住，农户心里也能平衡。但原告却说提前来拉苗，没地方搁，苗要死的。如果那时原告能提前来拉苗，七车挨个发车，也早就发完货了。即便拉回去苗死掉30%的话，也还有70%存活的。但现在的行情已涨到了将近1元每株了，悬殊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已贴不起了（2013年8月23日上午谈话语音2中4分20秒开始至5分；2013年8月23日晚上谈话语音3中42分20秒至45分15秒）。黄卫飞和崔学峰均表示现在按合同的价格原告已经提不走了，他们说服不了农户，他们也没办法，希望能在合理的范围内与原告共同解决此事。他们两人愿意至多贴300000元钱，剩余的差价损失原告来贴，他们就会把苗给原告。希望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把这事平息掉，两边都做做工作，原告今年少赚点钱，他们这边少亏点钱，先把苗发过去起再说，让原告对农户好有个交待（谈话语音3中10分20秒至10分55秒；41分51秒至42分15秒；55分40秒至56分；61分40秒至62分10秒）。黄卫飞和崔学峰要求将价格提高到0.675元每株，他们两人承担2毛左右的损失，剩下的由原告来承担，大约420000元，但原告夫妻不同意，认为没必要再谈了，他们卖给农户7毛，这里拿苗要6毛7分5，还送膜送肥还有运费，他们不可能从口袋里掏钱出来的，只同意提高到0.4元每株，认为再添就一点利润都没有了，双方协商未果（谈话语音3中11分56秒至14分25秒；82分15秒至83分；84分05秒至84分10秒；86分30秒至92分15秒）。2013年9月1日原告与黄卫飞的通话中表示由于向北京农户交不了苗，农户要其赔偿差价损失，该损失应由黄卫飞来赔偿。黄卫飞表示今年是特殊情况，三个多月干旱，草莓苗价格涨得没数了，草莓苗都是农户的，合作社只占30%的股份，这几年都是他帮农户在卖，合作社拿提成。现在按合同的价格农户不愿意卖了，本来上次如果双方协商好，原告肯多加点钱，双方都亏一点就处理掉了。可是原告只同意加价到0.4元每株，才加3分钱。如果要讲信誉，按合同价格执行的话，他们是卖房子卖车子都不够赔的。今年他们已经一点信誉都没有了。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不履行合同，该赔偿还是要赔的。但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已没有意义了，原告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提出来，也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小崔（崔学峰），小崔与其是合伙的，小崔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小崔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他们愿意与原告共同解决此事。原告在电话中仍然要求被告按0.37元的价格向其供货，但被告表示现在已经没苗可收了，零星散户的苗还有，但质量不是很好，如果原告要，可以向散户收一点，原告对此明确表示拒绝。因原告未能向北京的农户供苗，农户多次到原告家中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向农户表示已与黄卫飞在打官司要求赔偿了。八、原告证据9，被告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赔偿了395438元，签字不代表赔钱，公证书只能证明这些农户在协议上签过字，其他内容都不能证明。此外公证书的内容与原告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可以说明这份公证书本身不严谨，也不够客观。协议上明确写明该协议的生效条件是204户农户和原告夫妻都签字，而实际上并没有204户农户签字，故这份协议还未生效。此外公证员当时又不在现场，不可能知晓公证书上的内容。本院审查后认为，公证书系公证机关依法制作，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九、原告证据10，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公证书有矛盾，公证书上写明这两户从别处以1.3元一株的价格买苗，但是这份证据却显示他们没有去别处买苗，说明公证书不够客观真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照片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十、原告证据11，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妻子和原告是不同的主体。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1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十一、原告证据12，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对此事又不了解，他们怎么知道名字写对写错。而且写错名字的人太多，不符合常理。证明上面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审查后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二、原告证据13，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据4、7、9、12，本院对200余户草莓农户向原告以0.7元每株的价格订购草莓苗的事实予以确认。十三、原告证据14，被告质证后认为坐飞机不合理，第二次开庭是由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延期举证造成的，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三个人的车旅费开支有异议，诉讼本身一人就可以进行。食宿费与本案无关，原告自己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审查后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四、原告证据15，被告质证后认为公证是原告根据法院的授意去进行的，不合理。本院审查后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五、被告证据1，原告质证后认为没有收到这些信息，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必须经过公证，不同意质证。手机短信现在很容易作假，并且以上信息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被告已经认可9月14日收到原告的解除通知，再发要求原告速来提苗的短信自相矛盾。8月26日下午四点是被告确定不履行合同之后，原告在派出所求助无望返回北京的大概时间。被告8月23日至26日明确违约后原告才返还北京的，并于8月27日早上开始将全部款项返还莓农。9月2日、9月4日离事发已经好几天，莓农的损失早已经形成。本院审查后认为，因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其它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十六、被告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在录音中被告已明确表达有草莓苗，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草莓苗因为干旱减产的事实。本院审查后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七、被告证据3，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录音中被告方提到他们可以随便出具这些证明。被告是因为市场的变化想获取更高的利润才违约的。本院审查后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八、被告证据4，原告质证后有异议，认为没有载体，系打印件，不符合形式要件，不予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照片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十九，被告证据5，原告质证后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这些文件都是手写的，而且这些农户都是被告当地人。被告代理人当庭陈述，被告和其他农户还有类似的纠纷，故不能确定这些证据和本案是否有关。被告在8月26日已经明确表示要违约，原告实在没有办法才回了北京，被告提供的这些证据都发生在9月份，是事后伪造的。这是被告的诉讼策略。被告在录音中也明确表示律师教过他可以套用天灾等来逃避责任。本院认为，证据5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审查，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内容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黄卫飞签订《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一份，在合同的抬头处原告与黄卫飞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名；在合同的落款处原告与黄卫飞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名，并在乙方处加盖了建德市老黄草莓专业合作社的公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以每株0.37元的固定价格采购总数1400000株草莓苗，用于供应昌平草莓园农户的生产需要。乙方必须于2013年8月25日至9月15日完成全部交货。苗木款的支付共分为两个阶段，其中预付款为1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其妻子程星的帐户向黄卫飞转帐支付了98000元，并现金支付了2000元。原告返回北京后于2013年8月以0.7元每株的单价收取了昌平农户草莓苗款。2013年8月中旬，黄卫飞通过其合伙人崔学峰多次电告原告夫妻，称因天气干旱导致草莓苗减产，现在草莓苗价格已经上涨，要求原告提前来拉苗。但原告夫妻认为交货期未到，其无处存放1400000株草莓苗，拒绝前来拉苗。2013年8月23日，黄卫飞及崔学峰通知原告夫妻来建德进行协商。黄卫飞及崔学峰表示草莓苗是农户的，他们帮助销售拿提成。今年由于特殊情况，草莓苗的行情出人意料得已涨到1元每株了，0.37元根本没有农户愿意卖，合作社的其他成员也不同意他们卖。如果这差价都要由他们两人来承担，他们已承担不起了，希望原告能分摊点。他们两人愿意至多承担300000元损失，剩余的差价损失由原告来承担，要求将价格提高到0.675元每株，让原告加价420000元。如果原告同意，次日就可以向原告发货。黄卫飞与崔学峰希望能在合理的范围内与原告共同解决此事，让原告今年少赚点钱，他们少亏点钱，先把苗发到北京起再说，让原告对农户好有个交待。但原告夫妻只同意提高到0.4元每株，认为再加价就一点利润都没有了，他们不可能从口袋里掏钱出来的。原告多次表示若被告不按合同价格向其交货，由此必然产生北京农户的损失，该损失均要由被告承担。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返回北京后，因未按期向农户供苗，农户多次到原告家中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表示已向黄卫飞提起诉讼主张赔偿。2013年9月1日，原告在北京致电黄卫飞，称其因未能按期向昌平农户供货，现在面临巨大的精神压力，要求黄卫飞仍然按合同约定的0.37元单价向其供货。黄卫飞表示草莓苗是农户的，合作社只占30%的股份，其帮助代销。由于今年干旱草莓苗减产，按合同的价格没有农户愿意卖了。本来上次如果双方协商好，原告肯多加点钱，双方都亏一点就处理掉了。可是原告只同意加价到0.4元每株，才加3分钱，才造成现在的局面。2013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被告黄卫飞已于2013年9月14日签收。后原告与204户昌平农户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赔偿农户从别处高价买苗的差价款395438元，共199户农户在协议上签了字。2014年2月2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对上述协议上农户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另查明，草莓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黄卫飞系法定代表人。再查明，2013年7月至8月，建德市遭遇严重的高温干旱，造成草莓苗减产25%左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合同相对人问题。原告主张是与黄卫飞和草莓合作社共同签订的协议，被告黄卫飞辨称合同的相对人应为草莓合作社而非黄卫飞个人。本院认为，虽然草莓合作社在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但合同的预付款系黄卫飞个人收取，经查，黄卫飞亦未将该款存入草莓合作社的基本结算帐户。其次，在此后协商的过程中，均是黄卫飞与崔学峰在与原告交涉，体现不出系原告与合作社的纠纷。故可以认定黄卫飞系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以草莓合作社的名义在行个人生意之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认定为黄卫飞，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高温干旱造成草莓苗减产是否构成不可抗力。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能预见是指当事人对某一事件是否会发生是不可能预见到的。不能避免是指当事人客观上不能阻止这一意外情况的发生。不能克服是指当事人对于意外发生的客观情况所造成的后果不能排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下雨、干旱均属于正常的天气现象，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均应当能够预见。其次，虽然去年建德高温干旱，但只是造成草莓苗一定比例的减产，并未造成草莓苗绝收。被告在协商中也明确表示草莓苗价格已涨到1元每株，要求原告将价格抬高到0.675分即可向其交货。故本案由于干旱造成草莓苗的价格上涨只能算作是商业风险，而非不可抗力，也不构成情势变更，被告不能据此主张免责。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现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双倍返还100000元定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上已明确注明预付款100000元，故该款的性质为预付款，而非定金。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预付款作为价款的一部分，在合同没有得到履行的情况下，不管是给付一方当事人违约，还是接受方违约，预付款均要如数返回。对原告要求双倍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齐彦龙、程星家庭高价购买草莓苗的差额损失441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已按1400000株的数量计算可得利益损失，该项主张与第四项主张存在重复计算之嫌，且齐彦龙、程星高价购买草莓苗的差额损失并非被告在签约时可以预见的损失，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差旅费和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一方违约引发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的承担并未约定，故对差旅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预期利益损失462000元及原告赔偿给草莓农户的损失395438元和公证费用16000元的主张。关于预期利益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原告购买草莓苗的目的是转售给北京昌平的草莓农户，故原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损失为转售利润损失。但可得利益必须是纯利润，而不包括为取得这些利益所支付的费用，故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应为：［（0.7-0.37）元一每株成本］×1400000株。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录音资料中的陈述，原告的成本包括运费及1亩赠送价值700元的塑料地膜及肥料。经测算，原告将草莓苗从建德运至北京，运费成本每株超过0.1元，赠送农户的地膜、肥料成本约为每株0.13元，且原告自己在录音资料中也表示最多加3分，再加就一点利润都没有了，故每株的利润不应超过0.1元，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大约为0.1元／株×1400000株=140000元。关于原告赔偿给农户的395438元损失及公证费用16000元，本院认为，公证书仅能证明农户签名的真实性，至于原告有无支付给农户损失及实际支付的金额本院无法核实。假使原告确实已经支付了农户395438元损失，加上前述的预期利益损失，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上限为140000元＋395438元＋16000元=551438元。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虽然原告因被告违约经计算的损失上限约为551438元，但该损失并非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所能合理预见。首先，虽然被告在签约时已明知原告购买草莓苗的用途是转售给昌平农户，但无证据证明其签约时知道原告转售的价格为0.7元。被告自己仅赚取几分的差价，其不可能预见到原告的转售利润如此之高。其次，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草莓苗价格仅为0.37元，在签约时被告无法预见到当年草莓苗的价格会大幅上涨到1元之多，其也无法预见到北京昌平农户甚至会以最高1.6元的高价从别处购买草莓苗，故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和原告赔偿给农户的395438元损失均已超出被告在签约时合理预见的范围。况且被告抬高价格的原因并非想赚取更大的利润，而是由于天气原因致草莓苗减产导致对外收购的价格大幅上涨，为了减少自身损失而做出的无奈之举。若按前述计算的原告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有失公平。根据录音证据，若原告在2013年8月23日协商时同意接受0.675元的价格，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利润不愿意与被告共同分摊损失，则原告损失的只是加价后的差价，经计算，该部分差价损失为：（0.675-0.37）元×1400000株=427000元，且该部分差价中已经包含了利润，不应该再重复计算利润。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差价损失为原告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费用，属于被告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进行赔偿。但若单纯以该差价损失427000元来计算原告的损失，对原告又过于严苛，纵然被告抬高价格的行为系客观原因所致，但该行为毕竟为不诚信之举，原告要求严格按照合同办事亦无可厚非。故经综合考量，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损失赔偿额为440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卫飞之间签订的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标的物。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因被告黄卫飞在履行期限内明确告知原告拒绝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供货，其行为已构成实际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在解除通知到达被告时解除，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黄卫飞进行赔偿。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齐彦龙与被告黄卫飞签订的《苗木合作批发协议书》于2013年9月14日解除。二、被告黄卫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彦龙预付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黄卫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齐彦龙损失440000元。四、驳回原告齐彦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0元，减半收取计759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1610元，由被告黄卫飞负担7820元，原告齐彦龙负担3790元。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员 赖梅君二〇一四年六月八日代书记员 钱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