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某甲，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某乙，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委托代理人吴冬霞，花垣县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丙，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上诉人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龙某乙、龙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某甲，被上诉人龙某乙及委托代理人吴冬霞，被上诉人龙某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是同胞兄妹，龙某丁、陈某某系原、被告三人的父母。龙某丁、陈某某二人一生辛劳，修建了花垣县花垣镇建设西路59号房屋（分前、后栋），取得花垣县花垣镇城南一临街门面土地使用权（证号：花国用（2011）第005301号），取得花垣县花垣镇城南新区一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花国用（2004）第001762号），另从他人处转让取得花垣镇人民政府一间门面的租赁收益权（直至2029年4月30日止）。龙某丁、陈某某于2009年3月9日办理公证，将花垣县花垣镇建设西路59号房屋赠与给儿子龙某甲，据此，龙某甲于2009年3月17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花国用（2009）第004253号），于2014年10月29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花房权证花垣镇字第7140019**号），至此，该房地产已过户为龙某甲所有。房产赠与后，龙某丁、陈某某一直在该房居住并出租，门面、房屋的租金由陈某某收取、管理。2013年9月28日，由父母龙某丁、陈某某出资缴纳首付197000元，向银行按揭220000元，为女儿龙某丙在吉首市乾州世纪大道湘州阳光楼盘购得商品房一套。2013年10月20日，龙某丁、陈某某夫妇与其子女龙某乙、龙某甲、龙某丙在亲戚陈玉莲等人见证下，签署了《父母赡养协议》：父母名下多处房产及债务如下：1、建设西路59号的前栋与后栋。2、城南门面一间。3、花垣镇门面一间。4、城南空地一块。5、吉首商品房一套。6、存款85000元。7、外债70000元。一、经父母同意，兄妹三人协议如下：1、位于建设西路59号的前栋划为龙某甲所有（注：前栋门面的收入，另外在第5条说明）。2、位于城南南方宾馆旁门面一间划为龙某乙所有（注：门面的收入，另外在第5条说明），另补偿龙某乙现金100000元整。3、吉首市湘州阳光一套三室两厅商品房划为龙某丙所有。现已付首付，余下资金父母承诺由父母代为归还（三人同意）。4、建设西路59号后栋，暂划为龙某甲所有，但是父亲、母亲在生或百年之后，他们的赡养、安葬、房贷、欠款以及龙某乙的拾万元（100000元），不足部分由本栋房产偿还，偿还后有余款归龙某甲所有，如果不足，三人平分所欠资金。5、建设西路59号两间门面收入，以及楼上租房收入，城南门面收入，花垣镇门面收入、城南空地租房收入，父母在世由他们收取，登记入账，开支由三人商量确定，只能用于赡养、安葬、房贷、欠款以及龙某乙的100000元。6、城南空地，花垣镇门面以及建设西路的后栋尽量依次出售，必要时也可以同时出售（由三人议定）。此三处的产权证等暂由龙某甲保管，出售收入入账。二、本着给老人养老送终，和谐相处，三人商议，三人轮流看护，以1个月为一个周期，时间从每月21日开始，要求：1、彼此信任，相互帮助。2、都是自己的父母亲以亲情为重，让他们逸养天年。三、账目由龙某乙统一记录，现金由母亲保管，每笔开支要三人知晓、同意。四、父母在生期间，门面及房屋的出租及租金的收取以及维修、维护2014年9月1日前由龙某乙代为管理，2014年9月1日以后由龙某乙、龙某甲协商管理。2013年11月20日，陈某某将存折、现金交由龙某乙保管，另有一份100000元存单由龙某乙办理挂失后将本金及利息取出存入陈某某账户。龙某丁于2014年1月1日去世，抚恤金30420元由龙某乙领取并管理。2014年6月前所收取的租金，龙某乙一并入账管理。以上资金用于父母的生活及水电费、医疗费、丧葬费、保姆工资以及偿还父母原欠的75400元债务、支付龙某丙的房贷6000元，现尚余现金68701元。资金收支账目经龙某乙、龙某甲、龙某丙三人核算，龙某丙对资金账目予以认可，龙某甲认为账目中的一笔长沙生活费4500过高，长沙的一笔开支5800元、回花垣县的一笔开支1000元不合理，龙某甲认为实际结余现金应为77081元。陈某某于2014年11月4日去世，抚恤金29180元尚未领取。龙某丁1997年为陈某某投保了一份保险金额为10000元的99鸿福终身险，保险单编号为970250190009，保险金额每年从生效对应日起按上述保险金额的5%增加保险金额，现保险金尚未领取。陈某某去世后，龙某乙管理了花垣县花垣镇城南临街门面，龙某甲管理了花垣县花垣镇城南新区土地，龙某丙将花垣镇人民政府门面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13000元。另，龙某丁有一男式戒指一枚，生前交由龙某甲保管，龙某甲承认在其保管期间不慎丢失。陈某某有35.95g千足黄金手镯一个，7.77g千足铂金项链一条，2.88g千足铂金吊坠一个，均交由龙某乙保管，现龙某乙承认手镯不慎丢失，项链、吊坠仍在。龙某丁、陈某某除签有《父母赡养协议》外，未留其他遗嘱。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现金遗产是多少。2、陈某某是否已将金首饰赠与给龙某乙及陈某某是否将金手镯遗赠给龙某甲。3、龙某乙是否已获得补偿款100000元。4、陈某某是否欠龙某甲210000元房屋租赁费及是否应该偿还。原、被告为父母遗产的继承发生纠纷，本案应定性为继承纠纷。根据《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在生前与子女龙某乙、龙某甲、龙某丙签订《父母赡养协议》，对其重大财产进行了分配，龙某甲、龙某乙、龙某丙在父母生前履行了应尽的赡养义务，三人均未放弃继承权利，故，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的遗产首先应按涉案《父母赡养协议》继承，协议以外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龙某乙提供的账目体现父母去世后尚余现金68701元，资金收支账目经龙某乙、龙某甲、龙某丙三人核算，龙某丙对资金账目予以认可，龙某甲对账目中的三笔开支提出异议，认为实际结余现金应为77081元。该院认为，龙某乙管理父母资金，用于父母各项开支及偿还债务、支付房贷，账目经原、被告核算，三人对所有开支事实予以承认，但龙某甲对其中三项开支合理性提出异议。由于三笔开支属于父母在长沙治病期间各项开支，另一继承人龙某丙认可开支基本合理，本着实事求是原则，龙某乙提供的资金收支账目应予认可，故，龙某丁、陈某某现金遗产为68701元。关于保险金，保险单载明的身故受益人为龙某丁，龙某丁先于陈某某去世，龙某丁、陈某某对该部分遗产均未留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龙某乙、龙某甲、龙某丙继承。关于抚恤金，抚恤金是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恤金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可以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来处理。龙某乙、龙某甲、龙某丙均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抚恤金应由三人等额分配。龙某乙主张母亲陈某某将金手镯赠与给自己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龙某甲主张母亲陈某某将金手镯遗赠给自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龙某丁、陈某某未在赡养协议中对金戒指、金手镯、铂金项链、吊坠作出处理，未留有其他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龙某甲不慎丢失金戒指，龙某乙不慎丢失金手镯，二人均未尽到保管责任，由于该部分遗产已不复存在，对金器部分应认定龙某乙、龙某甲已得到继承为宜。本案中，《父母赡养协议》“经父母同意，兄妹三人协议如下”的第2、3、4、5、6条明确约定，“依次出售城南空地、花垣镇门面，补偿龙某乙现金100000元，龙某丙的房贷由父母代为偿还，”上述议定是被继承人对其财产作出的处置，并非被继承人与龙某乙、龙某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龙某乙反诉要求龙某甲依法履行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父母赡养协议》，从遗产中支付其补偿款100000元，理由正当，应与支持。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但龙某甲主张的母亲陈某某欠其210000元房屋租赁费的债务并未得到其他继承人认可，该债务尚存在争议，可待债权债务确定后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的现金遗产68701元由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三人继承，继承份额均等；二、被继承人陈某某的抚恤金29180元由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三人等额分配；三、保险单编号为970250190009的保险合同，其保险金由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继承，继承份额均等。四、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的位于花垣县花垣镇城南的临街门面土地使用权（证号：花国用（2011）第005301号）由被告龙某乙继承；五、7.77g千足铂金项链一条、2.88g千足铂金吊坠一个由被告龙某丙继承；六、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位于花垣县花垣镇城南新区的宅基地（证号为：花国用（2004）第001762号）、花垣镇人民政府门面一间的租赁收益权由原告龙某甲继承，由原告龙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补偿被告龙某乙100000元。被告龙某丙的房贷本金220000元及利息（已还的19000元应从中减扣）由原告龙某甲偿还，并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按月按被告龙某丙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偿付，直至还清房贷本息为止。如原告龙某甲未按期履行本项判决，被告龙某乙、龙某丙可申请花垣县人民法院变卖处置以上财产来实现权益；七、驳回本诉原告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被告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2元，反诉费3650元，共计8202元由原告龙某甲负担5902元，由被告龙某乙负担2300元。宣判后，龙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认定的“现金遗产68701元”与事实不符。经对账，其中8380元支出无根据，且龙某乙隐瞒并提取了龙某丁邮政储蓄账户中的8127元；2、原审认定关于“2013年11月20日，陈某某将存折、现金交由龙某乙保管”的表述系事实认定错误。龙某丁、陈某某与李茂芬、龙某乙夫妻自2000年始就纠纷不断，龙某丁、陈某某不可能将存折和现金交于龙某乙保管，龙某乙的该行为系对父母财产的侵占；3、原审认定“龙某甲是在2014年10月29日办理的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认定错误。龙某丁、陈某某于2009年3月9日将花垣县花垣镇建设西路59号房赠与给了龙某甲，龙某甲于同月就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4、关于21万房屋租金，由于龙某甲已受赠房屋，故其父母收取租金系替其收取；5、根据金大文的《门面租赁协书》，充分证明龙某丙于2015年至2017年收取花垣县花垣镇门面的租金为39000元，一审认定13000元错误；6、龙某甲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陈某某有手镯、项链、吊坠、两枚戒指共五样金器，并表示将金手镯由龙某甲继承，一审违背了陈某某的真实意愿，对金器分配显失公平；7、龙某乙主张的城南门面土地使用权过户应该暂缓进行，因龙某乙违反《父母赡养协议》，使用各种手段，强行集资金保管、支配，在龙某乙未返还财物证件结清账目之前，不配合龙某乙办理过户事宜；8、抚恤金的分配应留出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的安葬费；9、判决书遗漏了《父母赡养协议》第六条：“如有不足之处，三人协商确定”。二、一审人民法院超出审判范围分割龙某丁、陈某某不动产，判决龙某甲用其继承的不动产偿还债务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五、六项，并依法改判；2、确认陈某某欠付龙某甲210000元房屋租金的债务合法有效，并判决从龙某丁、陈某某的遗产中给予偿还；3、陈某某的金手镯由龙某甲继承；4、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龙某乙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1万元的债务不客观真实，欠条不是母亲陈某某亲笔书写，不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赡养协议上面明确父母外债只有7万元，并且都已经偿还清楚，且赡养协议上面明确了父母在世时房屋的租金由父母领取，不存在欠款，故债务不成立，上诉人要求确定该笔债务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上诉人要求继承母亲陈某某的金手镯的请求不成立，因为母亲陈某某的金手镯已经赠与龙某乙并已交付；三、本案的诉讼费应由法院判决确认；四、一审判决均未超出审判范围，依据上诉人的起诉内容进行判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某丙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主张21万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认可金戒子一枚大约为12克，每克金价为26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事由，结合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审判决对现金遗产的认定是否有误。经查，陈某某的邮政储蓄605694013200154884账户里的款，一审已将该笔钱计算至现金遗产中。故龙某甲无其他证据证明龙某乙的记账不实，原审判决对现金遗产的认定无误，龙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龙某乙保管财产的认定是否有误。龙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某乙对存折和现金系非法占有，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龙某甲主张的21万元房屋租赁费是否应予支持。龙某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父母遗产中的155720元资金为父母代为龙某甲收取的房屋租赁费，并判决龙某乙从代管父母遗产中给付我房屋租赁费155720元”的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花垣县花垣镇门面租金的认定是否有误。由于金大文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调查笔录和《门面租赁协书》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龙某丙收取的租金为39000元；一审判决对金器的处理是否正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被继承人留下的金器为35.95g千足黄金手镯一个，7.77g千足铂金项链一条，2.88g千足铂金吊坠一个，12克金戒指一枚。本院无法确认龙某甲提交录音的真实性，故其主张金手镯由其继承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金器的处理，由于被继承人未留有其他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龙某甲、龙某乙、龙某丙对上述金器予以均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本案中，龙某甲不慎丢失金戒指，龙某乙不慎丢失金手镯，二人均未尽到保管责任，故二人均应对自己的过失行为负责，由二人填补遗失金器的市场价值（龙某甲：12g260=3120（各方当事人认可的金器市场价格）；龙某乙：35.95g260=9347元），再依法由龙某甲、龙某乙、龙某丙进行均分。原判未考虑到各件金器的不同重量，判决龙某丙继承铂金项链和铂金吊坠、龙某甲继承金戒指、龙某乙继承金手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6、原审判决对抚恤金的处理应否预留丧葬费。本院认为，《父母赡养协议》明确约定“建设相路59号两间面收入，以及楼上租房收入，城南门面收入，花垣镇门面收入、城南空地租房收入，父亲、母亲在世由他们收取，但是这些收入要登记入账，开支由三人商量确定，只能用于赡养、安葬、房贷、欠款以及龙某乙的拾万元（100000）”，故安葬费无需从抚恤金中预扣，原判对该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7、原判决位于花垣县花垣镇城南的临街门面土地使用权由龙某乙继承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经查，龙某乙在其反诉请求中的第二项为“判令龙某甲积极配合将城南城方宾馆旁一间门面过户登记到龙某乙名下”，一审基于龙某乙的第二项反诉请求进行判决，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8、原判决“由原告龙某甲补偿被告龙某乙100000元；被告龙某丙剩下的房贷由龙某甲偿还”是否有误。《父母赡养协议》中明确约定“房贷、欠款以及龙某乙的100000元，不足部分由建设西路59号后栋房产偿还”，而建设西路59号后栋房产已由龙某甲继承，故龙某甲应按协议的约定补偿龙某乙10万元及偿还龙某丙剩下的房贷，原该项判决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第（三）项、（四）项、（六）项、（七）项、（八）项，即“一、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的现金遗产68701元由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三人继承，继承份额均等”，即“二、被继承人陈某某的抚恤金29180元由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三人等额分配”，即“三、保险单编号为970250190009的保险合同，其保险金由原告龙某甲与被告龙某乙、龙某丙继承，继承份额均等”，即“四、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的位于花垣县花垣镇城南的临街门面土地使用权（证号：花国用（2011）第005301号）由被告龙某乙继承”，即“六、被继承人龙某丁、陈某某位于花垣县花垣镇城南新区的宅基地（证号为：花国用（2004）第001762号）、花垣镇人民政府门面一间的租赁收益权由原告龙某甲继承，由原告龙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补偿被告龙某乙100000元。被告龙某丙的房贷本金220000元及利息（已还的19000元应从中减扣）由原告龙某甲偿还，并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按月按被告龙某丙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偿付，直至还清房贷本息为止。如原告龙某甲未按期履行本项判决，被告龙某乙、龙某丙可申请花垣县人民法院变卖处置以上财产来实现权益”，即“七、驳回本诉原告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即“八、驳回反诉被告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7.77g千足铂金项链一条、2.88g千足铂金吊坠一个由被告龙某丙继承”；三、35.95g千足黄金手镯一个（价为35.95g260=9347元），7.77g千足铂金项链一条（价为7.77g260=2020元），2.88g千足铂金吊坠一个（价为2.88g260=748元），12克金戒指一枚（价为12g260=3120元），共计金价为15235元，由上诉人龙某甲与被上诉人龙某乙、龙某丙三人均等继承为5078元；由龙某乙给龙某甲找补1958元；由龙某乙给龙某丙找补2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上诉人龙某甲承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龙某乙2202元、由龙某丙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霞审 判 员  龙少松审 判 员  彭继武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龚利春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