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558号百乐门名品广场11幢办1504室，组织机构代码72334702-4。法定代表人：操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操刘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汉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558号百乐门名品广场1l幢办1502室，组织机构代码05970886-3。法定代表人：操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操刘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汉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288号置地广场D座11层1105-1107,组织机构代码7901424-2。法定代表人：牛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飞，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哲，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安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8日，华厦公司（甲方）与奥的斯合肥分公司（乙方）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调试21台电梯，安装调试费共计797760元；安装地点为合肥市肥西县人民医院；甲方在乙方发运前10天，支付安装费总额的40%即319104元，作为定金。安装开工日期前10天，甲方支付安装费总额的30%即239328元。在电梯安装调试完成，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余款239328元，此款支付最迟不超过货到工地后120天，乙方收到合同规定的款额后，双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如甲方未按时支付前述安装验收款，即使免费保修期已经开始，乙方仍有权暂停免费维修保养，历行检修责任，乙方对暂停期间电梯发生的故障或事故免责；在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向乙方支付安装费的余额，乙方收到合同规定的款额后，甲方双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但不超过电梯到货后的30个月，免费保修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无论电梯因何种原因未投入使用均按此规定执行(包括甲方未按合同要求支付安装款，而导致乙方无法将电梯交付甲方使用)；如因乙方的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则乙方应向华厦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延迟一天，按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万分之七，但不超过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百分之五。如甲方由于非不可抗力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支付合同相关款项，则向乙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七，最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五等。2013年7月5日，奥的斯合肥分公司与华厦公司及华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华厦安装分公司又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将华厦公司与奥的斯合肥分公司签署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华厦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完整地转让给华厦安装分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将货物直接运送至安装地点肥西医院并进行安装。2013年10月23日、2014年1月14日，21台电梯陆续经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验收合格，并取得了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颁发的电梯使用标志。华厦安装分公司共计向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支付安装费672402元，尚欠125358元一直未付。原审法院另查明，华厦公司另与肥西医院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安装完毕后，2014年1月17日，肥西医院向华厦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电梯安装存在工期延误、部分电梯有故障，设备维护人员不能及时到位维修等问题，要求华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扣留部分费用未支付。华厦公司安装分公司为此亦拒绝向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支付剩余安装费。原审法院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8月13日，肥西医院、华厦公司与奥的斯合肥分公司三方共同对电梯进行了检查，共同确认电梯存在七个问题：1、全院所有升降电梯五方对讲系统均损坏，极少数可用（上次年检时间2014年11月中旬为合格）；2、门诊4号电梯无视频电缆；3、门诊5号一、二层外轿门门缝过大，且上下不齐；4、门诊6号外面板脱落后重新安装未到位，外面板上启停钥匙开关无法使用，电梯启停顿挫感较强；5、门诊10号位于消毒中心内，外面板安装未到位；6、住院部1号视频电缆损坏，外面板上启停钥匙开关无法使用；7、住院部3号内轿厢铭牌脱落（上次年检时间2014年11月中旬为合格）。2015年5月26日，奥的斯合肥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华厦公司、华厦安徽分公司支付安装费125358元及违约金6267.9元（按125358元的5%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受理后，被告华厦公司、华厦安徽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对涉案电梯存在的问题(详见问题清单)进行整改、维修；2、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肥西医院所欠工程款80万元的5%）并赔偿损失12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0%计算2年，仅主张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本诉，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21台电梯直接运送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肥西医院并进行安装，应视为其向华厦公司、华厦安装分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华厦公司、华厦安装分公司认为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未将电梯交付给华厦安装分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将21台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验收合格，已按约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华厦安装分公司应当按约付款，其未能按约付清安装费，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向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承担支付所欠安装费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奥的斯合肥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华厦安装分公司系华厦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在华厦安装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华厦公司应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关于反诉，奥的斯合肥分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前将21台电梯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且已获得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颁发的电梯使用标志，则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华厦安装分公司以业主方肥西医院认为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拒绝付款为由作为其不支付剩余安装费的理由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华厦安装分公司要求奥的斯合肥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华厦安装分公司未支付剩余安装费构成违约，且双方在合同中有先付款再承担维修责任的约定，但因电梯运行涉及到人身安全，且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在合同中亦承诺：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则奥的斯合肥分公司应对其在保修期内认可的电梯存在的七个问题承担整改、维修的义务，对华厦安装分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支付安装费125358元及违约金6267.9元（125358元5%）；二、如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由被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原告（反诉被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双方确认的电梯问题完成整改与维修（详见2015年8月13日的电梯检查单）；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34元，减半收取为14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为1750元；以上合计3217元，由被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厦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华厦公司、华厦安装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一、本诉部分。2011年5月18日，上诉人华厦公司与被上诉人奥的斯合肥分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2013年7月5日，上诉人华厦公司、上诉人安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奥的斯合肥分公司签订了《主体变更协议（设备）》约定：三方同意将原合同中的华厦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完整地转让给安装公司。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安装义务，且其安装工程存在大量问题，未及时整改。直至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才取得被上诉人交付的验收手续，但至今没有取得交付手续。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行为，明显没有达到要求给付剩余安装款的成就条件，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待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之后才能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款。二、反诉部分。2011年5月18日，案涉《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须提供符合OTIS现场安装规范及安全标准要求的安装移动平台及附件。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未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则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为：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本合同中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万分之七。案涉主体变更协议（设备）》约定：三方同意将原合同中的华厦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完整地转让给安装公司。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反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安装义务，且其安装工程存在大量问题，至今未及时整改。另，被上诉人还有部分配套设施直至开庭前才安装，导致上诉人因安装工程存在大量问题而无法向业主肥西县人民医院主张剩余工程款80万元，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4万元（肥西医院所欠工程款80万元的5%）并赔偿损失12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0%计算2年，仅主张12万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一审反诉费。被上诉人奥的斯合肥分公司辩称，依据双方安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上诉人完全付款是承担维修责任的先行条件；我们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设备送到指定送达安装地址的，没有上诉人的参与，我们也不可能安装成功，我们向最终用户的交付应当视为对上诉人的交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电梯必须由法定资质单位进行保养，如果该设备在安装使用过程中有问题，最终用户肥西医院没有必要与我方签订维保合同，肥西医院对我方的安装行为是认可的。我方已经完全履行我方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至于使用过程中的问题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应当按照维保合同等约定进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另外，我方没有逾期，是因为肥西医院的工程上没有配合好，有几部电梯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但是这并非由于我方原因造成。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供安徽省电梯维保合同（示范文本）及肥西县人民医院移交说明，证明其提供的电梯没有质量问题，运行良好，且其还为其他厂商生产的设备提供了维保。上诉人质证认为：我方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不属于新证据，且移交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士达电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因为合同约定电梯要交付本案的上诉人，而本案被上诉人却交付给了案外人，导致我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电梯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安装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上述争点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安装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案涉电梯验收合格后10日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费的余额。根据此约定，案涉安装费的付款条件是案涉电梯验收合格。而被上诉人安装的案涉电梯已分别于2013年10月、2014年1月14日经验收合格，案涉安装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案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安装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进场安装。安装工期自此开始计算。但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安装现场何时具备安装条件并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进场安装，所以案涉工期不应自合同暂定的2011年7月起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延误工期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案涉电梯业经专业检测机构验收合格，案涉三方确认电梯存在的问题清单，仅反映案涉电梯在使用中存在瑕疵问题，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电梯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上诉人华厦公司、华厦安装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陈 烜审判员 欧 健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斯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