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家琼。法定监护人王兴刚。委托代理人杨晓莉，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先，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本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工业园区。负责人吕仁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鲍国银，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218号附7号。负责人余梁，公司经理。上诉人赖家琼与被上诉人周本贵、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管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5)荣法民初字第0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赖家琼的代理人杨晓莉，被上诉人周本贵，被上诉人巨龙管业公司的代理人鲍国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19时40分许，周本贵饮酒后持C1类驾驶证驾驶渝CS5x**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迎宾大道方向往峰广路方向行驶，行至荣昌区昌龙大道新法院门口处，周本贵驾驶该车与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赖家琼相撞，造成赖家琼受伤，渝CS5x**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周本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家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赖家琼被送往荣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3日出院，出院情况：睁眼昏迷，呼之不应。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共花去住院医疗费223737.65元，其中周本贵垫付1314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赖家琼自己支付82337.65元，另外，赖家琼还在荣昌区人民医院门诊缴纳611.84元医药费。2015年3月15日，重庆市荣昌县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1、赖家琼目前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属于I级（一级）；2、赖家琼目前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0元；3、赖家琼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4、赖家琼本次外伤需要补充营养的时间为180天。本案审理过程中，巨龙管业公司申请对赖家琼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及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8月24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5]临床B鉴字第121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赖家琼颅脑损伤后植物状态，属I级伤残；2、赖家琼目前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按实际支付费用计算；出院后的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600元/月；3、赖家琼需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赖家琼受伤期间，周本贵为赖家琼支付了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的护理费共计18240元，护工人员每天收取120元护理费。另查明，赖家琼系农村居民户口，2011年与重庆市汇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置了位于荣昌区昌州大道向阳路152号5幢3单元6-2商品房一套，并于2011年6月30日入住。赖家琼父亲赖长寿（1939年1月5日生）与母亲严荣冬（1943年11月2日生）现居住在重庆市荣昌区海棠二支路81号3幢3单元9-3。其共生育了五个子女，长子赖家荣（1963年9月30日生），次女赖家琼，三女赖家���、四女赖家容、五女赖家菊。又查明，肇事车辆渝CS5x**号小型客车车主为巨龙管业有限公司，周本贵系公司采购，因为公司没有配驾驶员，所以平时周本贵自己驾驶公司的皮卡车进行采购，本案中肇事车辆主要是公司老板朱总使用，车钥匙平时由公司老板朱总及其妻子保管。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巨龙管业公司在商业险投保确认书上的投保人签字一栏盖有巨龙管业有限公司的鲜章，鲜章上一栏有黑体加粗字“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了包括医药费1万元在内的12万元给赖家琼。庭审中，证人吴某陈述，周本贵共宴请大概11、12人，其中包括3个车间主任、有生产副总，请客的时候没有说“代表公司”。证人刘鳌章陈述巨龙管业公司在10月初有部分工人没来上班，但公司发函给那些工人后就都回来了，如果公司要请客，不会是周本贵组织，是朱总组织，周本贵是采购。周本贵陈述公司工人罢工的时间是10月6日至9日，10号后就开始恢复上班了，事故发生当天请客的人中大概有1、2个罢工的工人，就餐的餐费老板没有出钱，也没有拿去公司报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本贵驾驶车辆与赖家琼相撞，造成赖家琼受伤，赖家琼要求给予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周本贵承担主要责任，赖家琼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当天是周六晚上7点，不是上班时间，周本贵辩称请客是公司老板的要求，且是为了调解罢工工人与老板的关系，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工人罢工发生在2014年10月6日至9日，周本贵请客是2014年11月1日，且请客的人中仅有1、2人是罢工工人，请客的餐费也未由公司报销，故一审法院对周本贵的辩称不予采信。周本贵驾驶的肇事车辆车主为巨龙管业有限公司，车钥匙平时由公司老板保管，公司老板就应当对车辆的使用进行妥善安排，但公司老板未对车辆尽到管理责任，周本贵驾驶公司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巨龙管业公司对赖家琼的受伤也有一定过错，本案中巨龙管业公司应对赖家琼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二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为巨龙管业公司承担30%，周本贵承担70%。考虑到赖家琼是行人，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周本贵承担85%的赔偿责任，赖家琼自行承担剩余的15%的损失。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载明“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周本贵系饮酒驾驶，故平安保险公司只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巨龙管业公司、周本贵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未履行特别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对商业险予以赔偿的辩解意见，因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有巨龙管业公司的盖章，且盖章上方关于投保人理解免赔事由的叙述加黑加粗，因此，对其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赖家琼该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赖家琼主张医疗费82949.49元，与周本贵垫付的医疗费131400元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一共224349.49元计入赖家琼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赖家琼请求为3008元（94天×32元/天)，被告抗辩称赖家琼系植物人，不应主张该项，但赖家琼称植物人仍需进食，只是以插胃管进食的方式，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荣财行（2014）177号《荣昌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赖家琼可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现在的标准在县内就医为每天60元计算即3900元（65天×60元/天)，2014年12月1日以前的按照32元一天计算，即928元（29天×32元/天)，合计4828元（3900元＋928元），赖家琼主张300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赖家琼主张护理费1080000元（4500元/月×12个月×20年），考虑到赖家琼已年逾50旬，且从病历报告上可看出身体状况极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年护理费，若日后又实际产生，赖家琼可向被告再行主张，由于双方均认可周本贵已支付赖家琼护理费至2015年4月14日，护工人员每日需护理费120元，一审法院对赖家琼从2015年4月15日起的护理费支持为4380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周本贵已支付的18240元护理费一并计入该项损失；营养费赖家琼请求为18000元，考虑到赖家琼系植物人状态，确需补充营养，参考第一份鉴定报告中关于赖家琼加强营养时间需180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9900元（50×180天）。司法鉴定费赖家琼主张为3150元，由于重新鉴定未改变赖家琼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对其中的伤残鉴定费1050元、护理依赖9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采信了关于营养时限的评定，故对其鉴定费600元，也予以支持，对其中的续医鉴定费600元，由于第二次鉴定改变了第一次的结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故对司法鉴定费的部分一审法院支持为2550元；赖家琼请求交通费5000元，考虑到赖家琼伤情及住院地点，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2000元；7、赖家琼请求残疾赔���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100%），由于赖家琼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重庆市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赖家琼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支持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100%）；8、赖家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赖家琼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30000元。9、赖家琼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9879.2元，其中赖家琼父亲赖长寿17814元（××），其中赖家琼母亲严荣冬32065.2元（××）。由于赖家琼居住在城镇，加之赖家琼父母也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参照重庆市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赖家琼父亲赖长寿18279元（××），其中赖家琼母亲严荣冬29246.4元（××），合计47525.4元。综上，赖家琼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22434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8元��护理费456240元、营养费9900元、司法鉴定费25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02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525.4元；共计1278512.89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赖家琼的损失为120000元，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已实际支付，其不再另行支付。剩余的1158512.89元（1278512.89元－120000元），由巨龙管业公司、周本贵承担984735.96元（1158512.89元×85%），其中巨龙管业公司承担295420.8元（984735.96元×30%），由周本贵承担689315.1元（984735.96元×70%）扣除周本贵已垫付的131400元医药费和18240元护理费，还需支付539675.1元。赖家琼自行承担剩余的173776.9元（1158512.89元×15%）。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赖家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95420.8元；二、被告周本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赖家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39675.1元；三、驳回原告赖家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周本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预取9189元，实收91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2343.2元、被告周本贵负担5467.5元，由原告赖家琼负担1378.3元。”赖家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赖家琼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承担责任不应超过10%；护理费应主张20年；商业险投保事项确认书未注明车牌号和车架号，巨龙公司未在其上加盖公章，故保险公司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未尽明确提示义务；巨龙公司应与周本贵承担连带赔偿义务。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本贵答辩称：保险公司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未尽明确提示义务；巨龙公司应与周本贵承担连带赔偿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赖家琼在未标注人行横道线的地方横过马路时与周本贵所驾车辆相撞致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及对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等因素判决赖家琼自行承担15%的责任认定正确。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渝CS5x**号小型客车的《商业险投保事项确认书》和《投保单》上均有巨龙管业公司盖章确认并标注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虽然《商业险投保事项确认书》上未注明车牌号和车架号，存在瑕疵，但两者落款时间均一致，能够认定《商业险投保事项确认书》特指被保险车辆渝CS5x**号小型客车。故平安保险公司已对其免赔事项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周本贵驾驶的肇事车辆车主为巨龙管业有限公司，车钥匙平时由公司负责人保管，公司应当对车辆的使用进行妥善管理，但公司���对车辆尽到管理责任，周本贵驾驶公司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巨龙管业公司对赖家琼的受伤也有管理疏忽的过错。周本贵辩称其系受公司负责人所托请客，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周本贵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称意见，结合事故发生时间、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事发当日周本贵驾驶车辆并非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巨龙管业公司的过错判决其承担周本贵应负责任的30%并无不当。赖家琼已年逾五旬，且因本案交通事故致1级伤残，身体状况极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10年护理费并无不当，且若日后又实际产生护理费，赖家琼还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家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8元，由上诉人赖家琼负担，本院决定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