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枣少民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路*号。负责人代广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运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守德，农民，系受害人刘海龙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秀云，农民，系受害人刘海龙之母。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延鑫、谭晓娟，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法定代理人黄士辉，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系被上诉人黄某之父。委托代理人蒋广伟，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肖颖，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福东，居民。委托代理人池福云，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系被告池福东胞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守德、郝秀云、黄某、何肖颖、池福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9月3日7时许，原告刘守德、郝秀云之子刘海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滕州市荆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079号灯杆处，与被告何肖颖停在路边被告黄某开车门的鲁D×××××号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又与被告池福东驾驶沿滕州市荆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鲁D×××××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刘海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9月27日滕州市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作出了滕公交认字（2013）第09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某、何肖颖、池福东三人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了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被告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肖颖和被告池福东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海龙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海龙曾被送往滕州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1天，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10758.1元。2013年12月26日在滕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下，原告的女儿刘海苹代表原告曾和被告黄某、何肖颖、池福东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份，内容为“一、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详见事故认定书。二、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刘海龙医疗费10758.1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43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由池福东所驾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医疗费5379.05元、死亡损害费用110000元；何肖颖所驾驶鲁D×××××号轿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医疗费5379.05元、死亡损害费用110000元；因何肖颖车辆同时有商业保险，经与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协商，阳光保险公司同意商业保险赔付190000元，超出部分分别由黄某、何肖颖、池福东承担60%、30%、10%的赔偿责任。三、经协商，保险公司赔付部分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刘海龙方，车方到保险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黄某应承担数额78000元、何肖颖赔付43000元、池福东赔付13000元，当场支付。……”。2014年1月16日被告池福东（简称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池福云与原告刘守德、郝秀云（简称乙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苹，以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简称丙方或安华保险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三方于2014年1月16日就池福东、刘海龙、安华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进行调解。经调查了解，甲方池福东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甲方所有车辆鲁D×××××号车在丙方安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死者刘海龙家庭情况如下：父，刘守德；母，郝秀云。三方现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乙方的部分损失，刘海龙死亡补偿金110000元、医疗费5379.05元，合计115379.05元由丙方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承担；余下损失13000元由甲方进行承担（已履行完毕）；甲方自动放弃在丙方处的交强险索赔权。二、经诸方当事人协议，同意丙方将115379.05元赔偿款直接汇入乙方提供的银行账号中，并于2014年1月30日前履行完毕。三、以上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达，赔偿履行完毕后，此事故一次性了解，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追究甲方及丙方的赔偿责任。”后被告何肖颖、池福东，以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均按照赔偿调解书所约定的数额支付了赔偿款，被告黄某除按照赔偿调解书所约定的数额支付了赔偿款外，诉讼中又向原告支付赔偿款6000元。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仅对交强险内的医疗费5379.05元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支付给原告，对调解书载明的商业保险赔付款190000元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护其权益，于2014年3月7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一、鲁D×××××号轿车的所有权人即被告何肖颖于2012年11月11日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2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1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二、2012年11月11日被告何肖颖将其所有的鲁D×××××号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险，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向被告何肖颖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一份，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2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和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三、受害人刘海龙，男，1984年7月2日出生，系北京华埠特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指派刘海龙在山东省消防总队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刘海龙于2012年7月4日暂住于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四、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丧葬费标准为2433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滕州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保险单、北京华埠特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刘海龙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刘海龙在济南市的暂住证等有关证据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子刘海龙与被告黄某、何肖颖、池福东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刘海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被告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了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被告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肖颖和被告池福东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海龙无事故责任。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有关规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0758.10元；2、死亡补偿金515100元（刘海龙于2012年7月居住于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事故发生前已在济南市城区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应按照山东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的标准，计算20年）；3、丧葬费24335元；4、交通费1000元（考虑原告为刘海龙抢救治疗和处理该事故期间，确需实际支出，结合其地点、时间、人数、往返次数等酌情予以确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海龙因该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是严重的，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但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侵权人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给付数额为1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61193.10元。因被告何肖颖所驾驶的鲁D×××××号轿车已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池福东驾驶的鲁D×××××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因刘海龙死亡给原告造成的上述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被告黄某、何肖颖、池福东赔偿责任应基于如下因素按比例承担。事故发生时被告黄某11周岁，该年龄智力水平，尚不具有开、关车门时谨慎意识，亦不能预见行为可能带来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虽对刘海龙死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民事赔偿应当减轻其责任承担；被告何肖颖作为车辆驾驶人员，机动车的高度危险属性，要求其对车上其他乘坐人员行为、车外情况具有更高的安全管理及注意义务，本案中，鲁D×××××号轿车乘坐人员被告黄某系未成年人，其开车门行为，亦不排除受被告何肖颖提示没有关好车门的影响，被告何肖颖对被告黄某虽不存在教唆等行为，但被告何肖颖作为鲁D×××××号轿车驾驶人因没有尽到充分管理及安全提醒义务，故应在其原有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基础之上，增加其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份额；被告池福东驾驶车辆在行驶中，遇到前方出现交通事故，未能及时采取应变措施，与被告黄某、何肖颖共同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违法行为，相对被告黄某、何肖颖较轻，其责任承担亦应较轻。综上所述，认定被告黄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何肖颖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池福东承担5%的赔偿责任。由于二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10758.10元和死亡赔偿金220000元，原告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损失330435元（561193.1元-10758.1元-220000元），由被告黄某赔偿原告82608.75元（330435元×25%），被告何肖颖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据商业险合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被告何肖颖应承担330435元×70%），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何肖颖赔偿原告31304.5元（330435元×70%－200000元），被告池福东赔偿原告16521.75元（330435元×5%）。事故发生后，原告虽然与被告何肖颖、黄某、池福东在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但该协议约定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且被告何肖颖、被告黄某、被告池福东的责任承担均系在约定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下达成，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并未认可责任承担。原告与被告黄某、何肖颖、池福东之间签订协议及其后原告与被告池福东签订协议均无效。但被告已按该“调解书”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应在其所对应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守德、郝秀云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二、被告黄某赔偿原告刘守德、郝秀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共计82608.75元；三、被告何肖颖赔偿原告刘守德、郝秀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共计31304.5元；四、被告池福东赔偿原告刘守德、郝秀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共计16521.75元；五、驳回原告刘守德、郝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四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黄某支付84000元、何肖颖支付43000元、池福东支付13000元在本判决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720元，共计654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4300元，被告黄某承担1120元，被告何肖颖承担1120。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发生事故时，黄某的监护人也在标的车上，何肖颖对其没有监管义务，不应加大何肖颖承担的责任比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守德、郝秀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各当事人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何肖颖是车辆的驾驶人员，车辆安全责任应由其承担，其对未成年人黄某下达关车门的指令致使事故的发生，其所驾驶车辆投保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理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池福东答辩称：保险公司理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肖颖未答辩。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二审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以证明根据该条款规定保险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赔偿比例不超过30%。被上诉人刘守德、郝秀云、黄某、池福东质证称该条款仅是保险公司所作的规定，不是保险合同，明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与保险法精神相违背，而且该条款规定的是在被保险人自行协商处理的情况下才按此比例予以分担。被上诉人池福东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七张，以证明事发情况，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上诉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仅对判决承担的民事责任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黄某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公安机关对何肖颖询问笔录一份。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何肖颖在此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刘守德、郝秀云质证认为该证据证实了黄某关车门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问题，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为：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肖颖和池福东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海龙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黄某、何肖颖、池福东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黄某年龄仅为11周岁，该年龄智力水平，尚不具有开、关车门时谨慎意识，亦不能预见行为可能带来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虽对刘海龙死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民事赔偿应当减轻其责任承担；被告何肖颖作为车辆驾驶人员，机动车的高度危险属性，要求其对车上其他乘坐人员行为、车外情况具有更高的安全管理及注意义务，本案中，鲁D×××××号轿车乘坐人员黄某系未成年人，其开车门行为，亦不排除受被上诉人何肖颖提示没有关好车门的影响，被上诉人何肖颖对被上诉人黄某虽不存在教唆等行为，但被上诉人何肖颖作为鲁D×××××号轿车驾驶人因没有尽到充分管理及安全提醒义务，故应在其原有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基础之上，增加其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份额；被上诉人池福东驾驶车辆在行驶中，遇到前方出现交通事故，未能及时采取应变措施，与被上诉人黄某、何肖颖共同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违法行为，相对被上诉从黄某、何肖颖较轻，其责任承担亦应较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黄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肖颖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池福东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金洁审 判 员  宋兆江代理审判员  姚 亮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