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代理人张政宣，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银川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代理人李爱华，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政宣，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曾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于2012年12月31日生育一女取名张某某。2014年5月8日，双方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并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了离婚登记。双方协议离婚的同时对子女抚养约定：“婚生女张某某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支付抚养费420元，抚养费随工资增加调整，每月10日前转账……在不影响孩子正常生活情况下，2岁以内每月探望不少于8天，2岁以后每月不少于4天，其他时间另行商议。”至今被告未将孩子交原告抚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定双方的离婚协议有效；2、判令婚生女张某某由原告抚养，被告按月支付抚养费4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双方另对其他事项约定：“女方名下现有存款2289.63元，男方名下2000元，双方名下无房屋，现有一房装修，装修家电共投入100739.4元，其中共同财产23000元，男方借款3万元，剩余47739.4元属于女方。男方公积金余额71030.9元，女方1031.61元，合计72062.51元，双方各一半，精神损失费5万元，男方向女方支付132239.05元。女方名下债务14000元，男方名下债务38000元，双方各承担26000元。双方衣物、首饰、饰品归各自所有，所有金额于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双方虽约定由男方抚养张某某，但事实上一直由被告及被告父母共同抚养至今。再查明，原告现系国家电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职工，月工资4947元，被告现系银川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月工资4617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原告抚养张某某，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应由原告抚养张某某。对此法院认为，离婚协议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协议，且根据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对父母离婚后应当由父还是母抚养孩子，应根据保护孩子的权益和父母双方的具体情况考虑。具体到本案，张某某未满三周岁，自原、被告于2014年5月8日离婚后一直随被告及被告父母生活，已为孩子营造出较为稳定的生活成长环境。法院综合考虑此年龄段孩子对生长、教育环境的适应度及生活环境发生变化后的接受度，另从被告的收入情况考虑，其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有经济能力抚养孩子，故认为由被告抚养张某某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2）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宣判后，张某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程序瑕疵。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审结案件。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本案，2015年12月15日才审结本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审理期限拖延并且不告知案件当事人任何缘由，存在程序瑕疵。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合法、有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此基础上，银川市金凤区民政局准予双方离婚并依法登记。离婚登记行为在签字、登记时生效，其离婚证颁发之时即赋予《自愿离婚协议书》效力，此行政效力，司法机关无权干涉。在协议中，双方对婚生女张某某的抚养问题做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认定协议无效系违反“司法不干预行政”原则，且与民事法律的意思自治原则背道而驰，属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5条：“离婚后，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或者子女要求增加抚育费的，应另行起诉。”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子女抚养权提起反诉要求女儿的抚养权，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双方对女儿均没有抚养权，从法律上是荒谬的。（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等证据是虚假材料。被上诉人至今居无定所，收入也没有“收入证明”中说的那么高，且被上诉人将孩子实际交由其行动不便的祖母代养，被上诉人也只能在节假日休息时见到孩子，且阻碍上诉人探望孩子的请求，将严重影响孩子今后的成长和教育。（三）上诉人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上诉人有固定住所、稳定工作和较高收入，完全有能力抚养孩子。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有效，事实方面上诉人无不能抚养孩子的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精神，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婚生女张某某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按月支付抚养费420元／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某某辩称，孩子的抚养应当看双方哪一方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能力抚养孩子，但是还要看孩子的适应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张某提交证据三份。证据一，档案查询备案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陈述的居住地并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的居住地，被上诉人没有自己的固定住所；证据二，被上诉人工资情况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证明是虚假的；证据三，退休证一份，证明上诉人的母亲有能力并且愿意抚养孩子。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某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房屋目前由被上诉人居住；认为证据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全年收入，一审被上诉人单位出具的介绍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母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一直生病没有办法带孩子。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依据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该《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生女张某某由上诉人张某抚养，被上诉人王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420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王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某不宜同孩子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二、婚生女张某某由上诉人张某抚养，被上诉人王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4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凤梅审 判 员  苗自治代理审判员  宁 丽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马丽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2、父母双方协议两周岁以下子女随父方生活，并对子女健康成长无不利影响的，可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