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久德，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代理人王宝琴。委托代理人王丽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王军、王力、王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秀芬（王军的妻子），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恒兴村。王军、王力、王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瑞，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县糖坊镇糖坊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魏忠，村主任。上诉人郑久德因与被上诉人王军、王力、王学、宾县糖坊镇糖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糖坊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原审判决认定：1983年郑久德依法分得宾县糖坊镇糖坊村郑家屯12.5亩水田，四至为北至道—南至大壕—东至公路—西至郑久福，而王军、王力、王学分得的是旱田。1996年，因王军、王力、王学欲种植水田，郑久德欲种植旱田，于是，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换地耕种，12.5亩水田后扩至14亩。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都没在家，糖坊村民委员会就其两家现有耕种土地的情况代为签订了（98）年第15号和20号土地承包合同书，且糖坊村民委员会与郑、王两家一直按照该两份合同确定的地块履行至2013年，后因权属问题发生纠纷。郑久德诉称：1983年农村土地承包，郑久德依法分得宾县糖坊镇糖坊村郑家屯北至道—南至大壕—东至公路—西至郑久福，面积为12.5亩的土地。1995年宾县人民政府为郑久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1996年，因王军、王力、王学欲种植水田，郑久德承包的上述土地系水田，于是，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换种土地。1998年农村重新进行土地承包，政策为大稳定小调整，宾县糖坊镇糖坊村郑家屯土地均未进行调整。糖坊村民委员会在组织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时，郑久德外出打工没在家。糖坊村民委员会在对实际状况没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误将原属于郑久德具有合法经营权的土地承包给王军、王力、王学。郑久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宾县糖坊镇糖坊村郑家屯北至道—南至大壕—东至公路—西至郑久福，面积为12.5亩的土地，郑久德具有合法经营权。2.依法确认糖坊村民委员会与王军、王力、王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糖坊村民委员会与王军、王力、王学承担。糖坊村民委员会辩称：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换地糖坊村民委员会不知道，只是他们两家自己调整的。王军、王力、王学辩称：1、（98）年第20号土地承包合同确认本案所涉地块承包给了王军、王力、王学；2、（98）年15号土地承包合同是糖坊村民委员会对郑久德承包土地面积的调整，不存在错签的问题；3、王军、王力、王学自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一直对14亩水田承包经营，一直与糖坊村民委员会履行的是（98）年第20号合同，所以王军、王力、王学享有14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也不存在错签问题。（98）年第20号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合同法，不存在无效事由。原审判决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包括转包、转让、互换、出租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本案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自愿互换土地耕种，属法律允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范畴，虽未到糖坊村民委员会进行备案，但已实际履行，故双方的互换行为受法律保护。（98）年第15号和（98）年第20号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然不是当事人本人所签属，但事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多年，应视为双方对此两份合同的追认，故这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郑久德要求确认争议地块其具有合法经营权以及糖坊村民委员会与王军、王力、王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郑久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已缴纳）。郑久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83年在农村土地承包时郑久德分得案涉土地，1995年宾县政府为郑久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1996年因王军、王力、王学种植水田，于是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换种土地，1998年土地重新承包并重新签订合同，当时郑久德不在家中，未能及时办理土地承包合同，糖坊村民委员会盲目的将郑久德的承包土地分给了王军、王力、王学耕种。郑久德有宾县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书一份予以证明1995年至今案涉土地的承包权归郑久德所有。2015年6月8日，糖坊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证明郑久德为案涉土地承包权人。且1998年第20号合同中的签字不是王军、王力、王学亲属签署，意味着该合同中的约定内容并非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合同应是无效，应该予以撤销。王军、王力、王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糖坊村民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军、王力、王学、糖坊村民委员未提交证据。郑久德申请证人陈某某、齐某甲，拟证明：1998土地调整时，该村所有的土地都没进行调整，土地权属证书仍然有效，应以土地使用证为准，村里仍然按照土地权属证管理。王军、王力、王学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齐某乙与郑久德为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齐某乙的证言不能做为定案依据。且曾向省农委咨询，黑龙江省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在98年前为第一轮土地承包，98年后为第二轮土地承包，不存在95年与承包经营户签订单一合同，二位证人证明的95年村委会曾向郑久德颁发土地经营权证的事实虚假。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齐某乙与郑某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齐某乙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孙洪祥系糖坊镇糖坊村村民，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案涉土地经营权证是否有效及案涉土地经营权归属的效力，故对孙洪祥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宾县糖坊镇糖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糖坊村关于村民王力、王军、王学与郑久德就郑家屯屯前水田地权属纷争问题的处理意见》，内容为：“一、郑家屯屯前水田是郑久德的应分地。二、1998年土地承包时，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均外出，土地承包合同由本屯他人代签，追认合同影响他人利益。由于双方存在争议，故此合同不予支持。三、双方自愿互换耕利未向村级申报。视为双方承包权没有改变。综上所述，根据土地法的相关规定，土地流转必须由承包人持证到村民委员会办理流转手续，不准私自转让。经村两委研究讨论，视为郑久德承包权没有改变，郑家屯屯前水田地使用权归郑久德所有。”本院认为：1998年,糖坊村民委员会虽依据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1996年互换耕地后情况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但因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均未到场，故该合同书并非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本人签属。2015年5月12日，糖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糖坊村关于村民王力、王军、王学与郑久德就郑家屯屯前水田地权属纷争问题的处理意见》，确定了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未达成长期互换耕地的意思表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内容非郑久德真实意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郑久德现诉请案涉糖坊村民委员会与王军、王力、王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应视为其对他人代签《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行为未予追认。因郑久德与王军、王力、王学就互换耕地事宜发生于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其效力仅及于第一轮土地承包期内，因双方未就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内互换耕种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案涉（98）第15号、（98）第20号《土地承包合同书》可能损害他人利益，故郑久德请求确认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应予支持。因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为郑久德享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宾县糖坊镇糖坊村民委员会与王军、王力、王学于1998年2月1日签订的（98）年第20号《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三、确认郑久德享有双方争议12.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0元，由被上诉人王军、王力、王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代理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