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34民初319号原告朱宏林，男，生于1962年1月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本国，重庆市开县剑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开州大道东段1291号附1号2单元2-1，组织机构代码62119370-6。法定代表人张迅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谭成机，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县大德镇中心小学，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大德镇福泉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45178961-0。法定代表人张来文，校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永端，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宏林诉被告重庆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建司）、被告开县大德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大德中心小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洪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成进、林作超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本国，被告两江建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成机，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张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宏林诉称，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6月18日期间，开县大德镇中心小学建修学校宿舍及食堂工程，被告一中标后将其工程给原告负责建造，同时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而实则由原告包工包料，全权负责该工程建设施工，直至工程竣工，现已投入使用。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为工程款的１%，实际则是按工程款的２%支付的管理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由第二被告支付给被告一再转给原告，但被告一领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还尚欠原告341616.48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为被告二建设了合同外的附属工程款125631.73元，也尚未支付原告，故二被告共欠原告上述工程款，经多次讨要未果，现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结算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款共计467248.21元，其中125631.73元由第二被告直付给原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2、被告两江建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变更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两江建司的主体资格及被告两江建司的名称由重庆市开县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3、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主体资格。4、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拟证明被告两江建司将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承包给原告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04.1956万元。5、开县审计中心审计意见书（开审中意[2015]24号），拟证明涉案工程经审计后的价格：主体工程款为1936275.15元，附属工程款为195656.58元。6、领款单据，拟证明原告在被告两江建司已领取工程款5次共计165万元，其中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直接向原告付款25万元。7、缴税发票，拟证明原告缴纳了工程款税收部分。8、大德小学宿舍、食堂工程资金结算情况，拟证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尚欠工程款125631.73元。9、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拟证明开县财政局直接拨付被告两江建司工程款341614.48元没有支付给原告。10、大德镇中心小学的证明，拟证明该工程（含附属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是朱宏林。被告两江建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实际承包人是谭清奎。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谭清奎借用原告的名义签订的，协议上原告的签名也不是原告本人亲笔书写。本案工程款的给付情况是被告两江建司收到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给付的每笔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费，直接支付给谭清奎和柳光术二人的，从未直接支付过原告，从工程款的去向判断，原告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协议并不包括本案的附属工程合同项目，附属工程合同是谭清奎的实际施工人。因谭清奎尚欠被告两江建司的借款，被告两江建司领到工程款341614.48元后予以扣留，没有再支付给谭清奎。综上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应当驳回原告起诉。被告两江建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3、劳动合同书。第1、2、3号证据证明本案附属工程不在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内，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上原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和诉状上签名不是一样，也没有在责任协议书上按手印。4、附属场平回填工程施工合同。5、附属工程施工合同。6、化粪池修建承包合同。7、附属工程项目补充合同。第4、5、6、7号证据拟证明被告两江建司与谭清奎发生的承包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附属工程款与原告无关。8、9客户收款回单。10、委托书。11、领款凭单、领条。以上第8、9、10、11拟证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向被告两江建司付款140万，开县财政直接拨付给被告两江建司341614.48元，被告两江建司都是直接支付给谭清奎和柳光术，从没有向原告付过款，被告两江建司与原告不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除财政直接拨付的341614.48元工程款未支付外，其他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已支付给谭清奎。12、欠条。1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4、企业（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15、股东会决议。16、股权转让协议。第12至16号证据证明谭清奎欠被告两江建司580余万元，谭清奎为达到收工程款但拒绝还钱的目的，才由挂名的原告朱宏林提起诉讼。被告大德中心小学辩称，被告两江建司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通过招投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的承发包关系。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只认可被告两江建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实际工程承包人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不清楚。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也通过审计合格。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以国家审计结论为准。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已向被告两江建司支付工程款（包括附属工程款）2006300元，尚欠工程款125631.73元未向被告两江建司支付，未支付的原因是被告两江建司没有申请支付，也没有开具税收发票，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作为事业法人没有直接支付的义务，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结果公示表，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拟证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通过合法招标形式发包学生宿舍楼及食堂工程，由被告两江建司中标取得相应承包权利。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德中心小学附属工程合同（包括化粪池修建、附属、场平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与被告两江建司依法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补充合同、开审中意[2015]24号开县审计中心审计意见书，拟证明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以国家审计结论为准，主体工程审定金额1936275.15元，附属工程审定金额195656.58,应付工程款合计2131931.73元。4、建筑业统一发票共4份，拟证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向被告两江建司付款情况。已付2006300元，未付125631.73元。其中，2014年10月14日付356300元，扣除8800元购砖款、3862元赔偿款、2023.52元水电费，共计扣除14685.52元后，实付被告两江建司341614.48元。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朱宏林提交的证据，被告两江建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出的证据文本的真实性，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基本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力提出异议：原告的第4号证据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上面乙方签字不是原告朱宏林本人所签，该签名字迹与原告朱宏林在提交的诉状签名字迹是截然不同的，该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是谭清奎挂原告之名签订的，实际施工人是谭清奎。原告的第7号证据缴税发票，从发票的内容看应是被告两江建司支付的税款，而不是原告来支付的。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出的证据文本的真实性，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基本没有异议，但只认可被告两江建司是涉案工程的合法承包人。针对被告两江建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号证据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也与本案无关。除此之外对被告两江建司提出的其他证据文本的真实性，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基本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原告认可被告两江建司向谭清奎、柳光术二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原告提出附属工程仍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谭清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两江建司的第10、11、12、15、16号证据不予质证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被告大德中心小学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两江建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两江建司提交的第12号证据欠条，其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两江建司的其他证据以及原告朱宏林，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的证据均予以采纳，对各自证据证明力的大小，本院将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案采纳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大德中心小学通过招标形式发包学生宿舍楼及食堂工程，2010年12月3日，被告两江建司（原名称为重庆市开县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利，中标价格为2041956.07元。2010年12月15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与被告两江建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签约合同价为2041956元，工期180天。同年12月16日，被告两江建司与原告朱宏林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原告朱宏林）在甲方（被告两江建司）工作起始时间是2010年12月15日。同时，被告两江建司与原告朱宏林又签订了《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两江建司）将其承包修建的大德镇中心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授权由乙方（原告朱宏林）经营管理。建设工期180天，工程造价201.1956万元。管理期限自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1年6月15日止。乙方（原告朱宏林）向甲方（被告两江建司）按工程施工总产值的1%支付管理费。由乙方交纳所承建工程项目的带征税和其它税款以及按该工程项目所在地规定应当交纳的各项费用。工程业务由乙方直接操作，甲方监督乙方实施管理。合同还约定：在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管理期间，聘用乙方为授权经营管理机构的负责人。2010年12月18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与被告两江建司签订《附属场平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食堂及宿舍楼场平、夯实、运输等。2011年5月2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与被告两江建司签订《开县大德镇中心小学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花台、水沟、保坎、院坝硬化、化粪池等所有附属。2011年12月2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与被告两江建司签订《大德镇中心小学化粪池修建承包合同》。2015年1月23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与被告两江建司签订《开县大德镇中心小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附属工程项目补充合同》。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分四次向被告两江建司支付了工程款，分别是：2011年1月11日，支付30万元。2011年1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1年6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1年9月29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月17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直接支付民工工资25万元，原告朱宏林作为被告两江建司公司代表在“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上签字。2014年11月14日，被告大德中心小学支付被告两江建司工程款356300元，其中扣除8800元购砖款，3862元赔偿款，2023.52元水费后，该笔工程款由开县财政局直接向被告两江建司实际支付341614.48元。被告两江建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25日、2011年9月30日，向收款人为谭清奎的银行账户分别付款276990元、218010元、490000元，共计向谭清奎的银行账户付款985000元。2011年6月15日，向收款人为柳光术的银行账户付款370000元。庭审中，原告朱宏林认可被告两江建司向谭清奎、柳光术所付的款项金额为被告两江建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原告自己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2015年7月13日，开县审计中心对大德镇中心小学学生食堂及宿舍工程决算作出审计意见书（开审中意[2015]24号），对涉案工程造价结算的审计结论为：主体工程造价审计认定金额为1936275.15元，附属工程造价审计认定金额为195656.58元，总计工程价款为2131931.73元。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已向被告两江建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006300元，未付125631.79元。原告以涉案工程峻工验收后，被告两江建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要求被告两江建司支付工程款，由发包人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告朱宏林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三、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及给付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两江建司举示的《劳动合同书》及《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能够证明原告朱宏林与被告两江建司成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被告两江建司将所承建的涉案工程授权乙方（原告朱宏林）经营管理的事实。被告两江建司提出《劳动合同书》及《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只是挂原告朱宏林之名签订，《劳动合同书》以及《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上“朱宏林”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书写，并且工程款从没向原告本人直接支付，而是支付给谭清奎和柳光术二人，实际施工人并非原告朱宏林而是谭清奎的抗辩理由。经查，《劳动合同书》及《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均加盖了被告两江建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落款签名为“朱宏林”。由于原告朱宏林认可《劳动合同书》及《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的内容，因此，合同书上的落款签名是否系原告本人书写并不影响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两江建司作为法人，应当预见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为此，可以认定被告两江建司与原告朱宏林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朱宏林作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一直在场施工。因此，被告两江建司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告朱宏林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提起诉讼，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两江建司辩称，涉案工程中附属工程不包括在《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在主体工程施工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就附属工程的修建与被告两江建司补充签订了一系列附属工程合同，该附属工程是由谭清奎实际施工。对被告两江建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原告朱宏林坚称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均由其施工修建，但对附属工程的施工情况，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仅有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出具的原告是工程（含附属工程）现场施工人的证明，无其他证据反映被告两江建司将附属工程承包给原告朱宏林施工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系附属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两江建司与被告大德中心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10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述双方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开县大德镇中心小学学生食堂及宿舍楼附属工程项目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以国家审计结论为准。《补充合同》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所作出的约定，视为包括主体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在内。因审计结论的工程造价低于原告朱宏林与被告两江建司约定的工程造价，原告朱宏林主张按审计结论结算工程款，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主体工程款，被告两江建司向谭清奎、柳光术的付款，原告朱宏林认可，视为被告两江建司向原告朱宏林所付的工程款。由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主张附属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经审计，主体工程造价为1936275.15元，该款按双方实际约定２%扣除管理费38725.50元后，被告两江建司应向原告朱宏林支付工程款1897549.65元。此款应扣除被告两江建司已向谭清奎、柳光术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355000元，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向民工支付的工资250000元，以及原告朱宏林应承担的14685.52元（含8800元购砖款，3862元赔偿款，2023.52元水费），共计扣除1619685.52元后，被告两江建司实际向原告朱宏林支付工程款277864.13元。原告主张被告大德中心小学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朱宏林支付工程款277864.13元。二、驳回原告朱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9元，由原告朱宏林负担3324元，被告重庆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雷 洪人民陪审员 成 进人民陪审员 林作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子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