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高商终字第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交口县桃红坡镇桃红坡村南。法定代表人何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利军，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时伟华，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福铭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高新路1路。法定代表人李士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晓利，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福铭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铭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13）庆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利军，被上诉人福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士东及委托代理人任晓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9日，案外人于洪伟以兰西县鑫顺达运输队的名义与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八工区高华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八工区项目部）签订《山西华瑞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露天煤矿施工合同》。然后，于洪伟、李冬梅与福铭达公司协商，福铭达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大庆市农村信用社萨尔图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萨尔图农村信用社）贷款购买33台北奔牌重型自卸车分两批将车辆开到山西省交口县华瑞公司露天煤矿投入使用。2012年12月30日，福铭达公司（甲方）与八工区项目部（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保证甲方贷款车辆购买后不低于二年的工程施工，确保二年期间车辆正常运营；车辆数量，详见车辆明细清单；按月结算，每月15日至18日内结清；具体运费价款，以乙方与贷款购车人签订的运输合同为准；乙方保证甲方担保还款的车辆收入不低于月还款，若遇天气及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影响车辆按月还款，乙方保证每台车辆每月25日前借支不低于月还款，支付甲方；对于不能按时还款，甲方可随时进入施工现场扣车，乙方必须配合并保证车辆安全驶出矿区；乙方保证按期为贷款车辆还款或垫付，逾期按日万分之五给付违约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还款明细表”，约定“共计33台车，每月还款18000元，合计594000元，由八工区项目部直接汇入福铭达公司”。华瑞公司在“还款明细表”上加盖了八工区项目部的公章。车辆投入使用后，华瑞公司只给付福铭达公司一个月的银行贷款，自2013年2月起没有再按期给付租金。原审同时查明，2013年1月14日，华瑞公司与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山西省交口县1号煤矿八工区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发包给高华公司，高华公司指派陈齐辉担任项目经理。原审再查明，2013年5月3日，福铭达公司以于洪伟涉嫌诈骗为由向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以下简称东安公安分局）报案，东安公安分局经过调查，于2014年5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东安公安分局接到福铭达公司的报警称，犯罪嫌疑人于洪伟等人于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通过与萨尔图农村信用社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的方式，以购买高配置价格高的车辆为贷款理由，之后购买价格低廉的二手车和报废车辆，故意骗取银行高额贷款，给大庆市欧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铭销售公司）和福铭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东安公安分局于2013年5月10日对该起案件立案调查，经调查，于洪伟贷款购买的部分车辆被其放在华瑞公司第八工区使用。同年5月，东安公安分局侦查员赶赴华瑞公司第八工区调查车辆情况，并准备将涉案车辆起回。经调查，福铭达公司与华瑞公司第八工区在2012年11月签订过一份关于车辆贷款偿还方式的协议，因华瑞公司第八工区称其与于洪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所以其不能将车辆返还福铭达公司。在华瑞公司第八工区发现，属于福铭达公司的部分车辆不能使用。经当地公安机关协调，华瑞公司仍以其公司第八工区同于洪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不予返还车辆。犯罪嫌疑人于洪伟已于2013年12月12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东安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现已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2013年6月24日，福铭达公司向大庆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华瑞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297万元，未到期租金11,286,000.00元，合计14,256,000.00元；二、华瑞公司按照福铭达公司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关于贷款利息及罚息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三、华瑞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96,370.00元；四、诉讼费由华瑞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华瑞公司在整体开发过程中设八个区块，对外均是以华瑞公司名义进行管理。从合同的签订过程看，陈齐钦并未表示其代表的是高华公司；从合同的履行看，涉案的33台车辆均是送到华瑞公司的施工现场，接受华瑞公司的调遣与管理；从施工现场的照片看，陈齐辉为第八工区总指挥，陈齐钦为第八工区生产部部长，在现场显示的均是华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双方产生争议后，在公安机关协调返还车辆时，高华公司并未提出任何主张，而是华瑞公司主张其公司第八工区与于洪伟存在纠纷不予返还车辆。因此，应当认定陈齐钦以“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第八工区高华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福铭达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理华瑞公司的民事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华瑞公司承担。根据案涉协议书内容，福铭达公司为华瑞公司的煤矿提供运输车辆，由华瑞公司使用并按月支付一定费用，该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即福铭达公司为出租人，华瑞公司为承租人，租赁标的物为重型自卸车33台。福铭达公司将33台车辆送至华瑞公司施工场地，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华瑞公司应当给付租赁费数额。华瑞公司已在2013年1月支付给福铭达公司一个月即594,000.00元的租赁费，根据华瑞公司已经交纳租金的情况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确认了每月租赁费为594,000.00元。但华瑞公司从2013年2月起至今，未给付租赁费，故其应当支付2013年2月至判决时（2014年5月）的租赁费共计9,504,000.00元（18,000.00元×33台车×16个月＝9,504,000.00元）。对于未到期费用，因合同尚未到期，尚不能确定履行情况，因此，对于未到期租赁费，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华瑞公司保证为贷款车辆还款或垫付，逾期按日万分之五给付违约金，该约定应当认定为过高，故依法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根据福铭达公司提交的银行贷款合同，福铭达公司的损失为还款利息（月利率为9.252％）及逾期还款的罚息（月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因此，对于福铭达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应当以其实际损失为准，对于已到期的租赁费，华瑞公司逾期给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未到期的租赁费不支持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每月逾期还款的数额为基数，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罚息计算。截止2014年5月31日，该笔违约金总额为989,223.84元。案经大庆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华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福铭达公司租赁费9,504,000.00元，违约金989,223.84元；二、驳回福铭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14.00元，由福铭达公司承担30,414.00元，华瑞公司承担78,700.00元。华瑞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为本案责任主体错误。2012年3月9日，高华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高华公司承包华瑞公司交口县一号矿八工区包括灭火、排水、开挖（含煤层）、爆破、铲装、运输等工程，陈齐辉、陈齐钦是高华公司授权负责八工区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高华公司取得承包权后，刻制“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八工区高华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公章作为内部使用。高华公司将部分运输业务转包于洪伟运输队并签订了数份合同。在签订合同时，陈齐辉、陈齐钦均将自己的身份及职务告知了相对人，而且，于洪伟运输队在借领款项时都是由陈齐辉审批和支付。因此，签订及履行案涉合同的主体是高华公司，应当由其享有并承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判决华瑞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对案涉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八工区项目部与于洪伟运输队签订的是运输合同，双方约定，八工区项目部在于洪伟工程款不够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每月每台车代付18,000.00元，此款从工程款中扣回。说明八工区项目部只是代垫付或借支运费，于洪伟需要归还。《协议书》约定，在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影响还款时，八工区项目部每月向福铭达公司借支与车辆银行月还款同等的数额，该借支款项需要从施工人的工程款中扣回，进行差额结算。《协议书》还约定，关于贷款购车人与八工区项目部就施工问题的权利、义务由贷款购车人（实际施工人）和八工区项目部另行签订运输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八工区项目部与福铭达公司建立的只是由运输合同延伸的代扣款合同关系，施工人根据运输工程量获取运输费，八工区项目部从运输费中为福铭达公司代扣运费偿还银行贷款才是该合同关系的本质。而且，在运费不够月还款时，华瑞公司只有借支义务。三、华瑞公司代扣义务的履行依赖于运输合同的履行情况，只有在运输合同正常履行且有工程款的情况下，华瑞公司才有义务为福铭达公司代扣运输费。按《协议书》约定，华瑞公司向福铭达公司借支运费的底线是“运输合同因天气等原因不能正常履行”，如果实际施工人终止履行或根本不履行运输合同，导致华瑞公司没有运费可扣的情况下，代扣运费合同所依赖的前提条件消失，该协议便无法履行。于洪伟作为运输队业主和车队管理人于2013年5月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并在逃通缉，其所带领的运输队便处于无人管理和指挥的状态，其他管理人陈国忠也于同年5月离开八工区，至今下落不明。由于实际施工人的原因导致运输合同终止履行，代扣运费的合同自然无法履行。四、于洪伟在与高华公司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其运输队累计从八工区项目部借支4,005,350.00元，该运输队自2013年5月份自行终止履行施工合同。经核算，于洪伟应得工程款为2,037,472.00元，已超出其借支款1,967,878.00元。高华公司已向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交口县法院）起诉于洪伟，该案已于2014年9月17日开庭审理。通过该案可以查明八工区项目部不欠于洪伟工程款，因此，八工区项目部不负有向福铭达公司借支运费的义务。本案的审理应以另案结果为依据，故请求先将本案中止审理，待另案判决后再恢复审理。福铭达公司答辩称：一、华瑞公司是诉争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从案涉《露天煤矿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签订过程看，福铭达公司从2012年10月初就开始和华瑞公司商洽，始终未与高华公司有过任何接触。陈齐辉、陈齐钦在签订案涉两份合同时代表的是华瑞公司，发生诉讼后，其二人又说代表的是高华公司，其二人的证言不应采信。前两份合同上都加盖了“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八工区高华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公章，合同中体现的主体只有华瑞公司与福铭达公司，原审判决华瑞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正确。二、关于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案涉《协议书》约定，福铭达公司“提供贷款客户贷款购买车辆为华瑞公司提供运输车辆”，由华瑞公司支付运费，该协议具有租赁合同性质。即便该协议不属租赁合同，但也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福铭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33台车，但华瑞公司却没有依约给付运费，华瑞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运费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三、本案与另案审理的高华公司与于洪伟之间的施工合同无关。首先，本案是福铭达公司与华瑞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高华公司没有关系；其次，无论于洪伟与华瑞公司之间施工合同履行情况如何，华瑞公司都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每月给付福铭达公司594,000.00元的车辆租金。因此，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案的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华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交口县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风险告知书》和《开庭传票》各一份。意在证明：高华公司与于洪伟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正在交口县法院审理中，本案事实认定需以另案结果为依据，对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二组证据，华瑞公司与高华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建设银行2012年3月12日的汇款回单、交口县法院判决书及生效证明、高华公司出具的承诺暨声明和陈齐辉、陈齐钦的公证证明书。意在证明：高华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开始承包华瑞公司八工区的露天煤矿施工工程，与于洪伟、福铭达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的主体是高华公司，高华公司已将此事实告知了于洪伟和福铭达公司。第三组证据，福铭达公司营业执照、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福铭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共9页。意在证明：福铭达公司许可经营范围不包括汽车销售、融资租赁等经营资质，其与八工区项目部建立的只是运输合同关系延伸的代扣款合同。第四组证据，东安公安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结合福铭达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东安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案涉33辆车的购车人和所有权人为于洪伟等自然人，并非福铭达公司，是于洪伟骗取贷款后另行购买的二手车和报废车，与贷款担保人福铭达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于洪伟、陈国忠于2013年3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结合福铭达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意在证明：案涉33辆车系于洪伟、陈国忠等个人贷款购买，属于其个人所有，与福铭达公司无关。第六组证据，陈齐辉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结合福铭达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于洪伟、李冬梅与八工区项目部签订的《露天煤矿施工合同》、案涉《协议书》及还款明细表。意在证明：八工区项目部只是保证每台车每月借支18,000.00元，该款需要从施工工程款中扣回，八工区项目部实质上是为福铭达公司代扣运费，最终结合工程款进行差额结算，而且借支义务要以于洪伟按约履行施工合同为前提。因此，八工区项目部和福铭达公司之间只是代扣款关系，并非租赁合同关系。第七组证据，于洪伟运输队出具的借款单84份、高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于洪伟运输队向八工区项目部共借支4,005,350.00元，八工区项目部已超额借支1,967,878.00元，其已完全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第八组证据，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2014年10月29日《公证书》。意在证明：案涉33辆车中，有5辆车车架号、发动机号与福铭达公司提供的车辆发票或车辆所有权证书记载不符，说明福铭达公司可能涉嫌伪造证书或票据，同时也说明案涉车辆是二手车或报废车。第九组证据，交口县法院（2014）交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于洪伟因自身原因终止履行合同，其已多领取137万元的工程款，华瑞公司没有义务再向福铭达公司借支。福铭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高华公司与于洪伟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导致本案中止审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华瑞公司与高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福铭达公司作为运输服务企业，购买车辆后租赁经营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于洪伟所涉及的贷款诈骗犯罪与案涉33辆车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于洪伟、陈国忠只是承诺案涉33辆车不离开八工区施工现场，不能证明案涉33辆车的所有权人不是福铭达公司；第六组证据系陈齐辉为欧铭销售公司出具的承诺，与福铭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第七组证据是于洪伟、陈国忠等人的借款，其中，于洪伟本人的借款数额很少，而且，于洪伟与华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福铭达公司无关，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公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9日，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最初到达华瑞公司工地的实际情况，且该公证是华瑞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华瑞公司已将案涉车辆进行了肢解，即便出现车架号与发动机号不符的情况也是华瑞公司造成的；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明效力，且高华公司与于洪伟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因福铭达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华瑞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需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华瑞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意在证明其与高华公司系承包关系，此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华瑞公司举示的第八组证据虽意欲证明案涉车辆是二手车或报废车，无法正常运营，但华瑞公司仅公证保全了5辆车，不能以此证明案涉33辆车均属同一情况，且即便这5辆车确属二手车，也不能以此证明是不能使用的车辆，另从现有证据看，案涉33辆车最初都是能够正常运营的车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福铭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福铭达公司、欧铭销售公司与萨尔图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合作协议》、福铭达公司与陈国忠等19人关于案涉33辆车的租赁协议书、萨尔图农村信用社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福铭达公司于2011年3月开始与萨尔图农村信用社合作，由福铭达公司介绍贷款购车客户并为其提供担保，福铭达公司是案涉33辆车的所有权人，同时也对33辆车的银行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33辆车的银行贷款都是由福铭达公司按月偿还的。第二组证据，东安公安分局出具的两份《说明》。意在证明：东安公安分局于2013年5月派四名警员到华瑞公司第八工区的施工现场决定将涉案车辆全部扣押，遭到了华瑞公司的拒绝；华瑞公司为了达到阻止公安机关扣车的目的，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当地派出所将福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士东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华瑞公司八工区负责人提出自行管理、运营案涉车辆，福铭达公司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答应华瑞公司的条件，李士东才走出派出所；于洪伟使用虚假的购车发票提高贷款额度，骗取银行贷款，并非华瑞公司所说的购买不合格的二手车、报废车冒充合格车辆，涉案33台车均是有合法手续的新车，于洪伟涉嫌诈骗，与案涉33台车辆无关。第三组证据，东安公安分局对于洪伟的询问笔录、交口县法院对于洪伟的询问笔录、于洪伟与高华公司欠款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意在证明：案涉33辆车的实际购买人是于洪伟、陈国忠、滕世学，其三人没有支付购车首付、车辆保险等任何费用，所有购车款都是从银行贷款中支付；因其三人没有按月偿还银行贷款，车辆的所有权归属福铭达公司；于洪伟不认识高华公司，其是与华瑞公司八工区负责人陈齐辉签订的合同；于洪伟不欠华瑞公司借款；华瑞公司强迫于洪伟等管理人员及司机离开八工区，强行扣押车辆，擅自使用案涉33台车运营至今。第四组证据，交口县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高华公司同时起诉了于洪伟和福铭达公司，福铭达公司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交口县法院经审理也认为高华公司与于洪伟之间的欠款纠纷与福铭达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华瑞公司八工区2012年10月至12月份《机械组结算单》，来源于交口县法院审理的高华公司起诉于洪伟欠款纠纷一案的证据材料（高华公司提交）和东安公安分局对陈齐钦的询问笔录。意在证明：案涉33辆车到达华瑞公司时都是只跑几千公司，能正常运营的新车，说明华瑞公司举示的第八组证据《公证书》的内容不真实。第六组证据，华瑞公司公示的《最新设备联系单》、华瑞公司八工区露天煤矿施工现场的照片82张。意在证明：华瑞公司擅自使用案涉车辆，自己组织运营，为了不支出车辆修理费，将福铭达公司所有的车辆进行了肢解和拆装，现案涉的33辆车已经无法正常运营，基本达到了报废的程度。华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福铭达公司与19位自然人签订的《协议书》与这19位自然人与萨尔图农村信用社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存在矛盾，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福铭达公司只是车辆的担保人，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法律特征，应当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认定福铭达公司的身份。且即便福铭达公司属于融资出租人，根据法律规定，在融资租赁期间，出租人只有保留所有权和所有权取回两项权利，对车辆的经营、管理以及运营收入的取得等权利应归属于实际所有人或承租人，福铭达公司不享有对车辆的处分权，其以车辆所有人的名义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萨尔图农村信用社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东安公安分局前后出具了几份说明，且内容自相矛盾，一审时出具的说明证实案涉33台车是于洪伟等人骗取贷款购买的二手车和报废车，这次又说于洪伟诈骗与案涉33台车无关，公安机关的说明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的庭审笔录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应当由另案判决予以评判和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高华公司撤回对福铭达公司的起诉是高华公司行使诉权的行为，该行为效力被法院所确认，法院的撤诉裁定书与之后作出的判决书正好吻合；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营运车辆的行驶证和发动机号必须是相符的，否则车辆不符合运营的条件，即便是报废车辆也可以运营，但华瑞公司与于洪伟签订合同时案涉车辆就已经是二手车或报废车，因此，运输合同无效，陈齐钦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应当整体进行理解，不能只提取其中一句对己方有利的话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在笔录中陈齐钦同时提到于洪伟称案涉车辆都是在银行拍买的二手车；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在八工区现场拍摄，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车辆是案涉的33辆车，更不能证明车辆的发动机号与车架号相符。华瑞公司的综合质证意见认为，前述证据中，大部分是在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后提供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不应被采信。本院经审核认为：华瑞公司对福铭达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前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应当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华瑞公司对福铭达公司举示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庭审中，华瑞公司认可案涉33辆车的现状与照片中显示的情况相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3月1日，萨尔图农村信用社（甲方）与欧铭销售公司（乙方）、福铭达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三方合作，合作方式为乙、丙负责了解调查客户，符合贷款条件，推荐给甲方，甲方审查合格后，办理汽车贷款手续，发放汽车贷款；还款方式为甲方每放一笔汽车贷款，乙、丙方保证客户以按月偿还贷款本息方式，并在二十四个月内还清；贷款车辆落籍在丙方名下，并将贷款车辆办理抵押，抵押权人为甲方；三方合作期间，乙、丙方为其推荐的客户所贷款项提供如下担保：1.乙方在甲方处开设专门的保证金存款帐户，存入不低于合作贷款总额10%保证金，保证金余额最低为人民币贰佰万元；2.乙、丙方作为保证人，为贷款客户提供连带还款保证责任，见各个具体的《个人借款合同》；3.丙方以其所有的车辆作为抵押物，为贷款客户承担抵押责任，见各个具体的《抵押担保合同》。二审同时查明,2012年2月至12月期间，于洪伟、陈国忠、滕世学雇用社会闲散人员等19人顶名与福铭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福铭达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根据贷款购车人（乙方）的要求选定租赁物，购买自卸车，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4个月；乙方按月支付租金，每月为一期；乙方在租赁期间，自主经营；乙方在租赁期满并全部履行完协议时，乙方所交风险保证金视为预付车款归甲方，租赁物归乙方所有。该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交付租金逾期超过十日的；隐匿、转移、出售、转租、交换、对外投资的；……，如乙方出现上述情形之一，即视为乙方丧失履约诚信和履给能力，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租赁物。同时，19个贷款购车人又顶名与萨尔图农村信用社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向萨尔图农村信用社贷款1403万元购买了33台北奔牌自卸车，福铭达公司、欧铭销售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之后，福铭达公司将案涉33台车落户在该公司名下，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证书》和《机动车行车证》。二审再查明,2012年3月9日，华瑞公司与高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华公司承包华瑞公司位于山西省交口县1号煤矿的灭火、排水、开挖、爆破、铲装、运输、施工等工程，承包期限为一年；华瑞公司负责组建与工程相关的项目管理班子，组织实施施工管理的各项工作；高华公司在承包期内要遵守华瑞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及施工方案，服从华瑞公司合理安排与调度。高华公司承包的施工区域对外标注为华瑞公司第八工区。又查明，在华瑞公司第八工区施工的案涉33辆车分属于于洪伟、陈国忠、滕世学三人，于洪伟名下4辆，陈国忠名下14辆，滕世学名下15辆，并由其三人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于洪伟运输队在华瑞公司第八工区实际施工至2013年6月。目前，案涉33辆车中，有部分车辆残缺部件，部分车辆已达到报废程度。还查明，萨尔图农村信用社自2011年3月开始与福铭达公司合作至今，已累计向购买车辆的借款人发放汽车按揭贷款12,584.30万元，截止2014年9月23日，该社已累计收回汽车按揭贷款9,847.50万元，其中，福铭达公司已为案涉33辆车偿还银行贷款8,482,310.99元，贷款余额为5,544,642.61元，正由福铭达公司按月进行偿还。萨尔图农村信用社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根据该社与福铭达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如出现贷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该社不负责向贷款人直接追偿，由担保人福铭达公司偿还，并由福铭达公司自行向贷款人追偿，该社对全部贷款车辆只向福铭达公司追偿。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高华公司就其与于洪伟之间的施工合同向交口县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于洪伟在施工过程中借支款已超出其实际应得的工程款，请求法院判令于洪伟偿还其欠款1,967,878.00元。交口县法院已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于洪伟实际施工至2013年6月，实际应得工程款为2,634,217.09元，在此期间于洪伟等人借支4,005,350.00元，超出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扣除，故判令于洪伟返还高华公司1,371,132.91元。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以下争议问题：一、华瑞公司应否成为本案责任主体。由于案涉《协议书》标注的合同主体是“山西华瑞煤业集团第八工区项目部”，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的亦为“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第八工区高华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因此，无论是“第八工区项目部”，抑或是“八工区高华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从名称上分析，均系华瑞公司所属的项目部，属于华瑞公司的内设机构。同时案涉《协议书》所涉工程系华瑞公司所属露天煤矿的开采，华瑞公司将该区域命名为第八工区，根据其与高华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该案涉工程亦由华瑞公司负责管理。代表八工区项目部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字的陈齐欣对外公示的身份亦为华瑞公司八工区的生产部部长。而且，在福铭达公司因案涉车辆未能正常还贷，协同东安公安分局前往华瑞公司八工区欲收回车辆时，出面与东安公安分局及福铭达公司进行交涉的亦为华瑞公司，说明华瑞公司对案涉《协议书》系明知并认可。因此，福铭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主体是华瑞公司，华瑞公司亦应对案涉工程及该项目部所负债务及行为承担责任。尽管华瑞公司八工区的实际承建人是高华公司，但高华公司是以华瑞公司八工区的名义进行经营，华瑞公司或高华公司均未将二者之间的承包关系对外公示。陈齐辉、陈齐欣虽然证明其在案涉协议签订时已向于洪伟、福铭达公司表明身份，但于洪伟、福铭达公司均不认可，华瑞公司亦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鉴于华瑞公司与高华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华瑞公司以此作为其不承担外部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案涉33辆车虽是于洪伟等人贷款购买，但基于贷款购车人与福铭达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在偿还按揭贷款的两年内，福铭达公司暂时保留车辆所有权，并将案涉33辆车落籍在该公司名下，取得33辆车的《车辆所有权证书》和《机动车行车证》，故该33辆车业已成为福铭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行使追偿权的财产保障。福铭达公司作为案涉33辆车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与华瑞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并据此向华瑞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如何认定。案涉《协议书》系福铭达公司与华瑞公司就33辆车的月还贷款问题达成的合意。根据协议约定，福铭达公司负有保证33辆车不得离开八工区施工现场的义务，华瑞公司负有保证两年的施工期限、按月从贷款购车人所得运费中扣留或在运费不足的时候借支固定金额给付福铭达公司，保证按期为贷款车辆还款或垫付，在福铭达公司因车辆未能按月偿还银行贷款需要对车辆行使扣留权时，华瑞公司负有协助义务。其中心意旨在于对案涉车辆运费收入的监管和使用，故该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具有代扣代缴银行贷款及协助扣车内容的无名合同，不符合租赁合同“一方提供租赁物，另一方给付租金”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按租赁纠纷予以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三、华瑞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福铭达公司作为33辆车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及担保人，其与华瑞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车辆月还贷问题达成的合意，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它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华瑞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在施工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华瑞公司负有每月为福铭达公司代扣车辆贷款的义务，如果施工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发生的运费不足以偿还银行贷款时，华瑞公司负有借支同等数额款项给付福铭达公司的义务，但华瑞公司仅履行了一个月，其行为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且案涉《协议书》还约定，“对于不能按时还款车辆，福铭达公司可以随时进入施工现场扣车，华瑞公司必须配合，并保证车辆安全驶出矿区”，而在华瑞公司违约未能按时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福铭达公司协同东安公安分局到八工区施工现场欲收回案涉车辆时，华瑞公司不但未履行协助义务，还阻止扣车行为，亦违反协议约定。尽管于洪伟运输队在华瑞公司八工区只施工至2013年6月，但华瑞公司并未据此要求解除其与于洪伟之间的施工合同及与福铭达公司之间的协议，却将案涉车辆扣留，致使福铭达公司无法追回车辆，无法以该车辆的运营收入偿还银行贷款。根据萨尔图农村信用社证实，福铭达公司为案涉33辆车担保的银行贷款总额为12,749,000.00元，截止2014年9月23日，福铭达公司因履行担保责任而偿还银行贷款8，482，310.99元，尚有5,544,642.61元未予偿还，而该社明确其根据与福铭达公司的协议只向福铭达公司追偿案涉贷款。鉴于目前该33辆车毁损比较严重，福铭达公司基于担保追偿权人而享有的对案涉抵押车辆可能行使的权利已无法实现，该损失与华瑞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华瑞公司应对福铭达公司已经偿还和将要偿还的案涉贷款本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代扣款数额系按照萨尔图农村信用社的收贷标准确定，原审判决虽然按租赁费予以支持有误，但以此标准计算案涉违约损失及对本案所做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福铭达公司对此又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四、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如前所述，虽然案涉《协议书》系在于洪伟与华瑞公司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但该协议与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在履行上亦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另案审理的高华公司与于洪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高华公司或华瑞公司向于洪伟主张，而华瑞公司违反案涉《协议书》约定，应向福铭达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案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条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华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0.00元，由华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