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647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隆宇大厦2301室。法定代表人陈建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檀树头村模具城H16。法定代表人章剑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雨东，浙江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国华，浙江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9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宇宽，被告委托代理人周雨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最新一份购销合同由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双方约定：被告按照原告订单生产汽车配件，货款支付时间为验收通过并收到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60天内，被告的产品单价实行年降3%并承担按照年销售额1%计算的QUICKSAVING费用。双方之前合作尚算顺利，但被告在2015年7月突然对其签订的购销合同反悔，不承认年降3%及QUICKSAVING费用，为此双方遂对未结清的货款金额产生分歧。原告接到被告书面函件后甚为惊讶，当即向被告提出异议。在此期间，恰逢原告生产需要向被告发送订单，被告却提出要付清按其计算的剩余货款，并要求原告先行支付50%的订单金额后才安排生产，完全不顾原先双方的约定。为此，原告再次函告被告要求其安排生产，关于货款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实行年降及扣除QUICKSAVING费用后结算，如被告确实无法生产，希望其将生产所需模具交还原告，以便原告另行安排生产厂家，减少损失。但被告既不安排生产，也不交还模具，继续坚持其无理要求。由于汽车行业的特殊性，原告无奈之下只能另行重新开模并寻找新的生产厂家，为此遭受巨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不履行订单交货义务而需承担的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000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存放于被告处的模具[GF6kit箱体模具(价值200,000元)、LGEkit4箱体模具(价值150,000元)、LGEkit5箱体模具(价值150,000元)、LGE弹簧衬格(价值60,000元)]，并承担因不能按期归还模具而产生的违约金3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由于原告不去处理模具，所以才存放在被告处，被告另行租用厂房存放模具，也产生了一定费用。被告同意返还模具，但是原告尚欠被告货款23万多元，所以返还的事情就一直没有处理。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原、被告共发生业务款2,343,577.09元。原告在陆续支付大部分款项后，尚欠被告231,406.56元。此后，虽经被告多次催讨，但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以致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第三条C款、D款的约定，原告拖欠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赔偿被告违约金300,000元。另外，在双方终止合作的时候，被告已经充分考虑到原告的利益，非常妥善地解决终止合同的后续事宜，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在双方确定终止合作之后，针对原告的订单，被告已经回复了完成订单的合理条件，但是原告未予理会，故应由原告承担订单未能完成的法律责任。其次，被告已经书面发函告知原告在合理期限内转移模具，但是原告没有作出应有的反应，不存在被告不让原告拉回模具的事实。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货款和模具款计231,406.56元(其中产品款为189,071.07元，模具款为42,335.4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1,406.56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原告偿付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对于被告反诉诉请1，原告认可收到的货物数量，但是对于单价有异议，原告对模具款的金额无异议，但是认为模具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应该另行起诉。原告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产品采购一般条款》的约定，因为被告提供了不正确的对账单，所以原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反诉诉请2，根据《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第三条C款的约定，原告如未按约付款，也仅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第三条D款并不适用于本案。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采购一般条款》。双方约定：任何订货只有在原告的正式订单明确列明细节并由订单签署人授权程序签字后，以原告发出即为生效，被告在2小时内不作出回应，视同被告已经接受；如果被告无故不能按订单/合同约定日期100%交货，原告有权单方面取消订单，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由于被告未能按约100%交货，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应当按原告客户索赔金额全额赔偿原告；原告接受并在合同附件上认可的价格应为执行价格，同时被告承诺执行最终报价单年降，凡是通用/上汽/其他项目，被告须支付QUICKSAVING1%费用(此费用不含税，具体执行办法参考上汽集团操作方法)，被告同意并接受，承诺以次年的1月20日为时间点，统计上一年的被告供货数量并乘以产品单价，以总产值的1%作为QUICKSAVING费用提交给原告，原告在次年的1月底，直接从被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合同期内，由于原材料、人工等费用涨价，价格增减幅度在合同约定单价的10%范围之内，产品价格不予调整，超过此范围，双方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的第二年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被告必须无条件保证原告发出通知后3个月的正常供货，3个月后合同自行终止；被告如提出提前终止合同，须书面提出申请，无论原告的答复和结果如何，被告必须在提出书面申请后的3个月内100%按照原告的订单需求量和时间节点，保质保量地按照原告订单数量进行供货，并进行模具和工装夹具的日常维护和保养；被告承诺并保证，当合同终止时，如不按照原告规定的时间归还模具，原告可直接从被告的货款中扣除模具费用；原告在任何情况下未按账期约定的期限付款，则按存款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被告承诺并保证，无论双方有任何争议，被告必须按照约定和交付的订单需求、时间节点和数量进行供货，如被告违约，则须向原告一次性最低赔偿损失300,000元；被告每月25日前应发出完整的账目结单(对账单)并明确指明订单号、内容和货物(零部件)编号及送货单号，原告不应为不正确的账目结单(对账单)负责，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及时付款；发票送至原告财务入账的一个月内，如原告发现有任何问题，有权责令被告换货或全额退货，已收发票退还供应商，如此发票已经入账，则双方确认后以红冲方式退票或在被告后续送货中扣除此笔金额；原告的标准付款条件为收到账目结单(对账单)、上汽或通用集团验收单以及根据双方确认的账目结单(对账单)和被告开具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收到原告验收单后60天内付款(除非另行书面约定，否则付款依据以合同约定为准)；原告可在任何时候以书面方式通知被告部分或全部终止采购订单；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执行期限为签订日期起3年。该《产品采购一般条款》的附件包括《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原、被告在《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中约定：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就原告包装项目采购事宜进行了商洽，本着长期合作的宗旨，双方就产品价格和QUICKSAVING费用达成特别条款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启动被告提供模具及包装产品加工，产品价格含QUICKSAVING1%费用，具体费用详见列表(注：原、被告在价格表中分别列明11项产品品名在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含税单价，单价逐年递减)；根据双方约定，启动通用/上汽项目的QUICKSAVING费用，被告同意并接受和支付，承诺以次年的1月20日为时间点，统计上一年的被告供货数量并乘以产品单价，以总产值的1%作为QUICKSAVING费用支付给原告，原告在次年的1月底直接从被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第三条B款)合作期内，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止供货，如被告提出终止合同，须书面提出申请，无论原告的答复和结果如何，被告必须在提出书面申请后的3个月内100%按照原告的订单需求量保质保量供货，反之属违约，应一次性赔偿原告300,000元；(第三条C款)被告认真履约，而原告逾期付款，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按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三条D款)双方承诺，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一次性赔偿，最低金额为300,000元，若原告实际损失大于300,000元，则被告按照原告实际损失全额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把模具拉回原告公司时，被告必须无条件在3个工作日内把模具归还到原告工厂，并保证模具能正常生产无异常，否则每一付模具需赔偿原告300,000元；无论双方存在任何争议，被告必须按照约定供货，如被告违约，则须向原告一次性最低赔偿300,000元；本特别条款作为原合同的附件，双方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针对上海米高公司欠款决定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原告欠被告产品款189,071.07元及模具款42,335.49元久拖未决，基于该状况，被告决定采取措施；原、被告在2015年2月初签订关于产品年度降点(2014年开始减0.035%)及财务返点(0.05%)的协议，当时原告承诺如果被告签好协议，原告将在2015年3月底前付清欠款，在该种情况下，被告才决定签订协议，但原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决定把2015年2月签订的《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作废同时视为无效；被告为了减少损失决定在2015年7月18日之后处理原告的模具，以填补欠款；原告应在2015年7月17日前付清欠款或提出书面处理方案，否则被告视作原告同意被告自行处理。2015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公函》称：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所发催款通知，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自2014年1月1日起按2013年价格年降3%并承担年度实际交易金额的1%作为QUICKSAVING费用，但被告在计算货款时却未按照约定的2014年单价计算，故双方对未付款的金额存在争议，这也是原告未付清货款的原因；原告希望继续由被告为原告供应项目合作产品，原告将在近日向被告下达订单，希望被告保质保量及时交货，如被告未按约交货，原告将追究被告的逾期交货责任；如被告确实无法继续供应项目合作产品，也希望被告以书面形式说明并在2015年7月21日前将暂存被告处的所有模具返还原告，便于原告另行安排其他公司生产，以保证向上海通用汽车公司及时供货，如被告未按期返还模具，原告将按合同约定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2015年7月22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告知附件订单数量为300套，请尽快处理。被告于次日回复称：请注明产品的颜色，被告没有不锈钢坎件，请原告发过来，被告收到后再统一安排生产所有规格的产品，同时原告需保证付清欠款及支付产品50%的定金后，被告才允许安排生产。原告在当天及2015年7月27日均回复称：订单更新请及时安排，有疑问请直接与采购部领导联系。被告在2015年7月28日发邮件给原告，要求原告在订单上加盖公章，并付清之前欠款及按订单产品金额的50%支付预付款，且保证发货前付清全部产品款。2015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转移模具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因被告另有发展，暂定不再继续生产、加工、销售原有的一切项目，特通知原告自行解决以前在被告处生产、加工的所有相关产品，原告应在2015年7月24日前转移寄存在被告处的模具，否则被告将予以处理，并保留追究相关处理模具费用的权利等。2015年7月27日，原告发《公函》给被告，回复称：被告应严格按照双方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否则原告将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若被告因自身问题仍无法继续履约，被告应以书面形式明确说明并将原告暂存于被告处的所有模具予以返还，如被告继续恶意拖延返还，原告将考虑重新开模，以保证上海通用汽车公司的供货需求等。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5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出订单，要求被告按时交付相应订单项下货物。2015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告知：原告采购部多次催促被告按订单交货，被告始终未交货，造成原告和客户停产，损失在不断增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也未按约返还模具，原告已加急重开模具，原告亦将就此索赔。被告对该邮件进行回复，仍坚持要求原告先付清欠款。另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开具所涉产品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1,407,895.88元。被告向原告开具的最后一张模具款的发票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金额为21,000元。再查明：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无锡恒丰塑业有限公司签订《模具采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向无锡恒丰塑业有限公司采购GF6Kit9模具1套(价值400,000元)、LGEKit4模具1套(价值300,000元)、LGEKit5模具1套(价值300,000元)、LGE弹簧衬格模具1套(价值120,000元)，合计1,120,000元；原告在原材料(模仁和模架等)到位并确认后一周内支付定金30%，模具制造完成并经原告对模具及在原告工厂设备上试打的产品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模具款的50%，模具小批量生产后付清余下的20%……该《模具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向无锡恒丰塑业有限公司付款120,000元。2016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限期提取模具的函》，被告要求原告在收到函后5日内安排人、车到被告处自行提取模具，原告在提取模具之时应承担模具寄存租金、吊车费、水电费、模具养护人员工资及运费等一切费用。原告对此回复称：原告不同意承担其余费用，被告应将模具交付原告，被告如及时交还模具，原告还能通知模具制作方停止制作减少损失，被告应在接函后5日内将模具交还原告，逾期原告将不再接受。2016年2月3日，被告再次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自行安排人、车至被告处提取模具。原告对此回复称：被告应将模具运送至原告处，由于被告拒不交还模具，原告已经委托他人紧急开模，目前在继续之中，且基本不可能再停止制作。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自2012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应支付被告模具款及维修费等计927,710元，原告已付款885,374.51元，尚欠42,335.49元；对应的模具及维修费用包括2013年5月订购的弹簧衬格余款1,235.49元，2014年6月订购的定位块.L850模具款10,000元，卡扣.L850模具款4,000元，Kit3模具维修款6,100元，2015年4月发生的Kit3-Kit5模具维修及定位块送样品费用21,000元；双方就模具款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等原材料到位，经原告确认后一周内支付30%(或40%)定金给被告，模具制造完成并经原告对模具及在工厂设备上试打的产品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模具款的50%(或40%)，模具小批量生产后付清余下的20%；原告应付产品款为1,415,867.09元，其中2013年度应付款为835,646.14元，2014年度应付款为580,220.95元，原告已付款为1,226,796.82元，尚欠189,070.27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模具欠付款项为42,335.49元无异议，但认为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对被告在对账单中列明的产品数量无异议，但认为单价应根据约定实行年降等，原告实际总欠款金额为185,027.90元(202,434.55元-580,220.95元×3%)。原、被告在2015年12月9日的庭审中均表示在签订《产品采购一般条款》之后，原告虽向被告下过订单，但双方未能正常履行，双方当庭表示同意解除《产品采购一般条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采购一般条款》、《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电子邮件、函件往来、《模具采购合同》、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采购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模具采购合同、往来函件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按照《产品采购一般条款》及《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进行降价，原告尚应支付被告款项金额，以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如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违约金金额。原告现系依据《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来要求被告降价，并从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的签订时间虽然是2015年2月15日，但其中所约定的内容涉及到2014年的业务，按照约定，被告应给予原告降价及QUICKSAVING费用。现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应给予原告2014年的降价等费用为17,406.63元(580,220.95元×3%)。被告在庭审中对根据《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应扣除的金额为17,406.63元无异议，但抗辩称扣款系附条件的，建立在原告付清余款的前提基础上。因该合同中并无被告所称附条件的约定，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应从原告应付款中扣除17,406.63元。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应付款金额为231,406.56元(其中模具款为42,335.49元，产品款为189,071.07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模具款金额无异议，对产品款存在异议，原告在审理中认为其欠款总金额为202,434.55元。因原告对被告在对账单中所载明的送货数量无异议，而2013年并不存在降价因素，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2013年的产品款金额835,646.14元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的产品款，因原告并未说明其抗辩的欠款总额202,434.55元如何得出，且原告抗辩的扣款也是以被告统计的2014年的总货款金额580,220.95元为依据进行计算，同时原告在法院多次释明并告知相应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未明确其所抗辩的欠款总额的具体依据，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应付款总额为231,405.76元[其中模具款为42,335.49元，产品款为189,070.27元(1,415,867.09元-1,226,796.82元)]予以确认。扣除被告在《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中同意给予的价格让利17,406.63元后，本院认定原告应付款金额为213,999.13元。至于原告抗辩称，模具款与本案无关，且未到付款期限。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之一为要求被告返还模具，且双方均确认《产品采购一般条款》予以解除，故被告在本案中反诉主张原告支付欠付的模具款并无不当。原、被告在模具采购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已作明确约定，原告在审理中虽表示其不清楚模具是否已进行小批量生产，但在法院给定的时间并告知相应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未予以核实，故本院认定原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过错。原告抗辩称：因被告未按约扣款，原告对应付款金额存在异议，故其拒绝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签订之前已经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而根据《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原告仅应扣除小部分款项，原告就剩余款项仍应及时支付给被告。原告就剩余款项一直拖延不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又抗辩称：即使其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按照《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其仅需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虽然《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中确实有此约定，但同时第三条D款中也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在存款利率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的情况下，应适用违约金条款。但其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显然过高，综合被告的实际损失，及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原告的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原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最后一份模具款发票开具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金额为21,000元)，故不应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本院就该部分款项根据双方的有关约定确定合理的付款期间，认定应从2015年8月26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关于产品款的违约金起算日期，现原告主张的产品总款为1,415,867.09元，原告就产品款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1,407,895.88元，尚有7,971.21元的发票未予开具，双方在订单中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付款前先行开具发票，故就该部分7,971.21元对应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产品价格和特别条款约定》，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模具时，被告应无条件在3个工作日内将模具归还原告。现被告在发给原告的函件中多次表示将自行处理模具，并要求原告前往被告处提取模具及支付多项费用，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模具，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在发给被告的函件中已经告知如被告拒不返还模具，原告将另行开模，现原告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其采购的模具与要求被告返还的模具型号相符，可以证明原告因被告拒不返还模具而另行开模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因不返还模具而产生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现仅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款项为120,000元。考虑到原告欠付被告款项的行为，及原告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本院认定被告应偿付原告违约金120,000元。原告其余违约金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模具[GF6kit箱体模具(价值200,000元)、LGEkit4箱体模具(价值150,000元)、LGEkit5箱体模具(价值150,000元)、LGE弹簧衬格(价值60,000元)]，如无法返还则照价予以赔偿；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12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货款213,999.13元；四、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85,027.92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以21,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负担4,2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米高(上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28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海永拓模塑有限公司负担3,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婷婷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