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友。委托代理人冯海艇，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丽。委托代理人马文杰，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先。上诉人姜振友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丽、郭永森、刘翠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镜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迟金铜、代理审判员徐雪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姜振友的委托代理人冯海艇，被上诉人张晓丽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丽在一审中诉称，1996年底，郭永森、姜振友共同投资购买胶州市后屯村蔡家寺村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并于1997年7月共同投资在该宗土地上建筑厂房23间（房屋所有权证号：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2012年，郭永森、姜振友因权属纠纷诉至胶州市人民法院，郭永森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姜振友协助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土地和房屋转移登记，后经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决：“姜振友协助郭永森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土地和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11月20日，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郭永森、刘翠先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依法转让给张晓丽，张晓丽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郭永森、刘翠先拒不履行转移登记义务。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及其他地上附属建筑物和设施归张晓丽所有；2、判令郭永森、刘翠先、姜振友协助张晓丽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3、诉讼费用由姜振友、郭永森、刘翠先承担。诉讼中张晓丽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之间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判令郭永森、刘翠先、姜振友协助张晓丽办理涉案土地、房屋的过户手续。郭永森、刘翠先在一审中答辩称，法院生效的判决已经把房屋土地给了郭永森，郭永森、刘翠先己经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交给张晓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郭永森在一审中答辩称，根据物权公示主义，涉案房屋、土地为姜振友个人所有，张晓丽、郭永森、刘翠先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姜振友与张晓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配合张晓丽办理过户，请求法院驳回张晓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10月9日，胶州市土地矿产管理局颁发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胶州市后屯村蔡家寺村南2723.2平方米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给予姜振友；2000年10月9日，姜振友取得胶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证，取得该土地上447.92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已经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3月9日，郭永森、姜振友签订协议书，两人总投资200000元，因种种原因姜振友自愿将一半的所有权放弃，郭永森愿接管全部所有权，自愿拿出100000元给姜振友作为对土地使用权、房产权全部买断。该判决书认为郭永森支付姜振友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姜振友应当协助郭永森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且收到条、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在郭永森手中，姜振友认可在2006年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由郭永森持有涉案土地及房屋的钥匙，因此郭永森已经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及房屋，并判令姜振友协助郭永森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郭永森依据已经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向胶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胶州市人民法院以（2013）胶执字493号立案执行，因郭永森未缴纳相关税费，上述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未办理到郭永森名下。张晓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11月20日，郭永森、刘翠先作为甲方，张晓丽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胶州市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已建成房屋等地上建筑物447.92平方米，房产证号13××49）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8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人民币20000元作为定金，余款分三次付清，二个月内清，超时间按一分利息；乙方付定金后，甲方将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过户时间由乙方决定。因政府部门原因造成推迟的，时间顺延；本协议签订后因政府拆迁等政府行为发生的权益类补助将由乙方享有，甲方不再享有；在甲方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及垫付款后，同时将变更后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移交给乙方。该协议书尾部写明已收定金20000元。2、郭永森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收到张晓丽现金660000元的收条。郭永森、刘翠先对张晓丽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姜振友对张晓丽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按照合同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张晓丽应当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收条的真实性。原审另查明，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均称涉案房屋土地现由张晓丽占有使用，姜振友称自与郭永森发生纠纷后没有使用，但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使用涉案房屋和土地。原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郭永森已经支付了姜振友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款，且郭永森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及房屋，判令姜振友协助郭永森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因此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土地的使用权属于郭永森、刘翠先，因此郭永森、刘翠先与张晓丽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予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张晓丽交纳了转让款，郭永森、刘翠先对张晓丽拥有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所有权无异议，因此原审确认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之间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有效；涉案土地、房屋归张晓丽所有。因郭永森未缴纳税款，导致上述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未办理完结，根据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当日张晓丽支付定金2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张晓丽付定金后，郭永森、刘翠先应当配合张晓丽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郭永森、刘翠先在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及垫付款后，同时将变更后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移交给张晓丽，郭永森、刘翠先已于2015年3月10日收到张晓丽全部转让款，最迟应当在2015年3月10日将变更后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交付张晓丽，但郭永森至今未缴纳相关费用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过户到自己名下，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晓丽请求判令郭永森、刘翠先协助张晓丽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原审予以支持。姜振友辩称根据物权公示主义，涉案房屋、土地为姜振友个人所有，张晓丽、郭永森、刘翠先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因已经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永森支付姜振友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款，判令姜振友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过户到郭永森名下，即认定郭永森系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人，因此对姜振友辩称的涉案房屋、土地为姜振友个人所有的主张，原审不予采信；但姜振友与张晓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配合张晓丽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郭永森、刘翠先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张晓丽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张晓丽名下。三、驳回张晓丽对姜振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张晓丽负担5300元，郭永森、刘翠先负担5300元。宣判后，姜振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姜振友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系郭永森所有，系对事实的认定错误。1、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系给付之诉的判决书，并非形成之诉的判决，不能起到物权变动的效力。2、涉案房屋及土地均登记在姜振友名下，姜振友系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人。二、因姜振友已履行完法律义务，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终结，该判决书判令的债已消灭。该执行案件终结的原因系郭永森与姜振友达成口头协议：郭永森放弃要求姜振友过户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姜振友向郭永森支付相应数额的款项。郭永森向执行法院表示已全部履行了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希望法院能够将该执行案件程序终结。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执字第493号裁定书向姜振友与郭永森送达之日便发生法律效力。裁定书中“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法律义务”的内容，则表明姜振友已履行完毕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判决书确定的郭永森要求姜振友过户的权利消失，姜振友承担的义务亦消失，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债务消失。三、张晓丽与郭永森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张晓丽明知涉案房屋与土地仍登记在姜振友名下，仍与郭永森签署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系张晓丽与郭永森恶意串通，私自处分第三人财产，损害第三人利益，意在逃避纳税损害国家利益，实际上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原审判决不具有执行性。本案的涉案标的系姜振友的合法财产，郭永森失去了要求姜振友协助过户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原审法院仍然作出处分他人所有的财产的判决，张晓丽作为权利人将无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姜振友的合法财产。若张晓丽申请强制执行，则将给国家税收造成严重影响。郭永森并未将涉案房屋土地过户至其名下，则未向国家缴纳相应的税收，必定会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并确认张晓丽与郭永森签署的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张晓丽的诉讼请求；二、张晓丽、郭永森、刘翠先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晓丽答辩称，一、姜振友已经以合同形式放弃了本案争议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并获取了郭永森支付的全部转让款。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经予以确认并判令姜振友配合过户。2、张晓丽与郭永森、刘翠先签订了土地房产转让合同，并且全部支付了转让款。因此，张晓丽拥有本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郭永森已经支付姜振友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款，且郭永森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及房屋等相关事实，并判令姜振友协助郭永森办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姜振友称其与郭永森达成口头协议郭永森放弃要求姜振友过户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姜振友向郭永森支付相应数额的款项，姜振友已履行完毕法律义务，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终结。但姜振友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与郭永森达成协议的事实，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故，姜振友以涉案土地及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其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永森、刘翠先与张晓丽签订协议对涉案房屋予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犯姜振友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审理中，郭永森、刘翠先认可收到定金及转让价款的事实，郭永森、刘翠先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审判令郭永森、刘翠协助张晓丽将胶国用（2000）字第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胶镇房私字第13××49号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张晓丽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因郭永森、刘翠先并未将涉案土地及房屋过户登记在自己名下，涉案土地及房屋是否具备变更登记的条件及相关税费的征收问题应当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姜振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镜圆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代理审判员  徐雪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王莉莉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