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二再终字第00005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桂清，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士迎，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申诉人丁士迎与被申诉人丁桂清合伙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宿埇民一初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丁士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325号民事裁定，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丁桂清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抗（2013）12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抗字第001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葛伶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戴晓刚、代理审判员姜庆文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力出庭履行职务。丁桂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伟、丁士迎的委托代理人王登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桂清一审诉称：2002年，丁士迎、丁桂清、吴学成等七人合伙经营丁庄轧花厂，2008年散伙。2011年，经合伙人共同清算，丁士迎应承担合伙期间债务152590元。其中，丁士迎应偿还丁士清61000元。随后，丁士迎外出打工，丁桂清又替丁士迎偿还丁保奎11700元、丁桂宣12800元、丁桂金2500元、丁国强4400元，合计31400元。请求法院判令丁士迎偿还83100元欠款及利息。丁士迎一审辩称：2002年，丁士迎、丁桂清、吴学成等七人合伙经营丁庄轧花厂，约定：每人投资20000元，盈利、亏损平均分担。2005年丁士迎退伙后，由丁桂清等人继续经营，至今未进行清算。2009年丁桂清等人找到丁士迎，称轧花厂账目已算好，让丁士迎在债务单上签字，丁士迎签字同意欠款待算。但现在丁桂清出具的清单不完整，丁士迎书写的待算二字被撕掉。请求驳回丁桂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丁桂清、丁士迎、吴学成、丁胜利、丁桂兵、张红军、马宜轩、尹宝明等八人口头约定，合伙成立丁庄轧花厂，约定：每人投资20000元，盈利、亏损平均分摊。马宜轩为负责人，丁桂清、吴学成负责财务，丁桂兵负责机械维修，丁士迎负责销售，丁胜利、尹宝明、张红军负责采购。经营至2004年尹宝明退伙，2006年丁士迎退伙。其他合伙人经营至2008年10月散伙。经清算，丁士迎承担债务152590元，清算时丁士迎不在场，但对所欠债务事后签字认可。丁士迎所欠合伙债务包括丁桂清61000元，丁桂金2500元，丁伟（丁国强）18890元，丁桂宣12800元，丁保奎14400元等。丁士迎在外打工期间，合伙人马宜轩病故后，丁伟（丁国强）于2010年3月起诉吴学成、丁胜利、丁桂清、丁桂兵、张红军五人，要求偿还借款。2010年8月10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宿埇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调解书，五人分别偿还丁伟4400元。丁士迎认可欠丁桂清61000元，丁桂清替丁士迎偿还丁桂金2500元，丁伟4400元，丁桂宣12800元，丁保奎14400元，合计为95100元。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收回皮棉款，丁士迎应分得12000元。期间，丁士迎已偿还2700元。丁士迎还应偿还丁桂清8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丁桂清、丁士迎等人合伙经营轧花厂，在经营期间发生亏损，丁士迎在退伙时未按约定分担合伙债务。经清算，丁士迎认可应当属于自己清偿的债务，丁桂清替丁士迎清偿的债务有权向丁士迎追偿。丁士迎应当偿还给丁桂清的欠款包括：欠丁桂清的61000元；丁桂清替丁士迎偿还的欠款有：丁桂金的2500元，丁桂宣的12800元，丁保奎的14400元，丁国强的4400元，合计95100元，扣除丁士迎应分得皮棉款12000元及已经偿还的2700元，丁士迎还应偿还804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丁士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丁桂清欠款80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丁桂清承担65元，由丁士迎承担1810元。丁士迎上诉称：1、丁士迎于2005年年底退伙，之后合伙企业的经营与丁士迎无关。丁桂清等人向丁伟借款也与丁士迎无关；2、合伙清算仅清算外欠债务152590元，但对债权及机器设备等均没有清算，属清算不实。丁士迎在清单签字注明“以后待算”，丁士清起诉时将清单下方所写的“以后待算”撕掉，导致证据不完整。况且清单也不是最后的清单结果。请求驳回丁桂清的诉讼请求。丁桂清二审辩称：丁士迎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欠款，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丁士迎上诉称欠条不完整，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丁士迎外出打工期间，丁桂清替丁士迎偿还了本应由丁士迎偿还的债务，丁桂清有权追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丁桂清、丁士迎、吴学成、丁胜利、丁桂兵、张红军、马宜轩、尹宝明等八人口头约定成立丁庄轧花厂，每人投资20000元，盈利、亏损平均分摊。马宜轩为负责人，丁桂清、吴学成负责财务，丁桂兵负责机械维修，丁士迎负责销售，丁胜利、尹宝明、张红军负责采购。经营至2004年，尹宝明退伙，2006年丁士迎退伙。其他合伙人经营至2008年10月散伙。2011年春节，丁桂清等人制作清单一张，载明：丁士迎欠轧花厂本金合计152950元，丁士迎在清单下方签“丁士迎同意欠款”字样，但该清单下方有明显的裁剪痕迹，“同”字不完整。2009年3月16日、2009年10月19日、2011年1月23日，丁桂清、丁胜利等人分三次从安徽省宿州市朱仙庄纺织厂领取皮棉款84000元。本院二审裁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桂清等人制作的清单是否是退伙清算的最终结果，继而判断丁士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丁桂清持有的清单仅载明了欠款，对于合伙企业的债权、固定资产等均未在清单中体现，该清单并不能全面反映出合伙清算的过程及依据，二审已查明丁桂清等人从安徽省宿州市朱仙庄纺织厂领取的皮棉款作为合伙期间的债权并未在清算过程中有所体现。一审法院认为丁士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清单被裁剪。本院认为，根据对丁桂清持有的清单的直观判断，清单下方不完整，尤其是“同”字明显缺失，清单也没有落款日期，且该份书证未完整体现清算的债权债务情况。综上，丁桂清出具的清单并不能作为退伙时清算的依据，丁桂清不能持清单向丁士迎主张欠款及追偿欠款。本案中，丁桂清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尚未发生的事实，即丁桂清等人合伙成立的轧花厂在退伙时是否清算这个事实，而该事实是否会发生抑或何时发生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也即丁桂清尚未实际具有行使要求丁士迎给付合伙企业欠款及向丁士迎追偿的的权利。因此，丁桂清目前起诉尚不具备起诉条件，本院予以驳回。丁桂清可待合伙清算后再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2）宿埇民一初字第023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桂清的起诉。检察机关抗诉提出：1、丁桂清所持的清单是经合伙人清算后形成，且丁士迎签字认可，该清单应作为定案依据。原裁定不予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丁桂清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丁桂清的起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丁桂清再审中称：丁士迎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欠款，丁士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丁士迎虽诉称欠条不完整，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丁士迎外出打工期间，丁桂清替丁士迎偿还了本应由丁士迎偿还的债务，丁桂清有权追偿。二审裁定却以合伙清算不完整，清单有瑕疵为由，裁定不予采信不当。1、二审裁定将清算结束时间认定为2011年不是事实，实际清算时间应为2009年12月31日。2、清单应作为定案依据，该清单是在合伙负责人马宜轩健在时，合伙股东对合伙组织的债权债务清算的最终结果，合伙人均认可。目前，合伙组织己不存在，不可能重新进行清算。3、当时参加清算人均能证明该清单制作一式两份。丁桂清、丁士迎各有一份，如丁士迎辩解清单有瑕疵，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对已不利的后果。综上，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丁士迎再审中辩称：丁桂清依据清单起诉丁士迎，但该清单存在瑕疵，语句不通顺，表述不清。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裁定。本案再审期间，丁桂清提供吴学成、丁胜利2013年3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丁士迎欠轧花厂借个人本金当时这个欠条是我手写两份，丁桂清、丁士迎各一份。”。丁士迎质证认为：吴学成、丁胜利的证明不真实，他们与丁士迎有经济纠纷，存在利害关系，且一、二审没有提到有两份清单。并出示三张还款凭证，证明合伙当事人没有进行过清算。丁桂清对丁士迎举证的三份还款凭证质证认为：这三份还款凭证没有公章，收回凭证是2006年，而清单是2009年经合伙人共同清算的结果。该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吴学成、丁胜利所写的证明，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丁士迎举证的三份还款凭证，因该收回凭证载明时间是2006年，丁桂清主张权利的清单是2009年，该收回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丁桂清向法院提交的清算清单，系2009年12月丁桂清、吴学成、丁胜利等人制作，清单一式二份。本院再审认为：丁桂清向法院起诉丁士迎，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丁桂清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明确的被告；起诉债权债务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原二审裁定驳回丁桂清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丁士迎辩称涉案清单存在瑕疵，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丁桂清提供的清单，从涉案清单载明的内容看，是合伙人对合伙事务对外债务承担的约定，丁士迎对清单上约定的债务承担数额签字认可，其应按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丁桂清替丁士迎偿还了本应由丁士迎偿还的债务，丁桂清有权追偿。丁士迎以合伙事务并没清算完毕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325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2）宿埇民一初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即：丁士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丁桂清欠款80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丁桂清承担65元，由丁士迎承担1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伶俐审 判 员  戴晓刚代理审判员  姜庆文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