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中山东路11-1号。诉讼代表人姚官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欢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佘天昆公路2077号1楼2室。法定代表人张运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蠡口镇**路69号。法定代表人唐建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欢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益公司）、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木商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益公司一审诉称：蠡口分公司因常熟市银龙石油公司工程的需要向其购买钢材，双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就供货的产品名称、数量、时间、送货地点、价格、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但蠡口分公司未能支付全部货款，至今仍拖欠210439.49元。由于蠡口分公司是蠡口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蠡口公司应同蠡口分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蠡口分公司、蠡口公司支付其货款210439.49元；支付其2013年12月27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77776.74元，以及自2013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10439.4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蠡口分公司、蠡口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常熟市银龙石油公司工程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欢益公司货款的情况，请求驳回欢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即使存在拖欠，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适当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欢益公司与蠡口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欢益公司向常熟市银龙石油公司工地提供钢材，付款方式为供货到场满400吨后，超过部分每送一批货等检验合格后，在7日内支付超过部分的货款。工程为六个月之内封顶，余款为封顶后第一个季度付50%，第二个季度全额付清。违约金按所欠货款总额日万分之五计算。合同签订后，欢益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向蠡口分公司供货总金额为7694243.2元。该合同约定由原审法院管辖。2010年11月15日，欢益公司与蠡口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欢益公司向新沂市东陇海留学生创业园工地提供钢材，付款方式为垫资500吨钢材至2011年12月30日付50%，余款至2012年5月30日结清所有钢材款，超出500吨货到工地每批在7个工作日内结清。合同签订后，欢益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9月21日期间向蠡口分公司供货5736720.36元。该合同约定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管辖。针对上述两份钢材采购合同，蠡口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累计向欢益公司支付货款10537000元。2013年1月15日，欢益公司以蠡口分公司、蠡口公司拖欠新沂市东陇海留学生创业园工地所供钢材货款为由，将蠡口分公司、蠡口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欢益公司与蠡口分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虽涉及不同的管辖地法院，由于蠡口分公司无法证明其对上述两个工地的各自付款情况，导致上述两份合同存在付款混同，为了有效区分各自的付款，常熟市银龙石油公司工地的合同（以下简称常熟合同）与新沂市东陇海留学生创业园工地的合同（以下简称新沂合同）均是其审理对象。根据常熟合同的约定，常熟工地的付款时间应由该工地的工程封顶时间和钢材检验合格时间来确定，由于蠡口分公司对上述两项事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采纳欢益公司的主张，确定工程封顶的时间为2011年3月29日，检验日即为送货日，进而确定常熟工地最后一笔货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1年9月30日。该院结合常熟合同和新沂合同的供货时间、蠡口分公司的付款时间，对常熟工地和新沂工地的应付款进行排序，并依据欢益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确定了新沂工地的付款情况。对此，该案判决对两地的付款时间、金额进行了详细区分并制作列表，最终确定蠡口分公司结欠欢益公司新沂工地货款2683524.07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因蠡口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上述付款义务由蠡口公司承担。蠡口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另查明，2013年9月5日，蠡口分公司以欢益公司未向其交付常熟工地所供钢材的产品合格证及质量证明书为由，将欢益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欢益公司赔偿其损失200000元，并交付其所供钢材的产品合格证及质量证明书。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依法驳回了蠡口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欢益公司一审提供的钢材采购合同、常熟工地的送货单、（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工地供货情况及付款排期、常熟工地供货情况及付款排期、常熟、无锡工地付款情况区分表、无锡违约金计算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吴木商初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一审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欢益公司与蠡口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蠡口分公司辩称常熟工地的货款其已支付完毕，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欢益公司向常熟工地供应钢材7694243.2元，向新沂工地供应钢材5736720.36元，合计人民币13430963.56元。但蠡口分公司累计向欢益公司支付货款10537000元，其中支付新沂工地货款3053196.29元，结欠新沂工地货款2683524.07元；支付常熟工地货款7483803.71元，结欠常熟工地货款210439.49元。欢益公司要求蠡口分公司支付货款210439.49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逾期付款的，应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赔偿责任。蠡口分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要求予以降低，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欠款额及实际损失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二点五。对于蠡口分公司结欠欢益公司的违约金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因蠡口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常熟工地的具体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在常熟工地和新沂工地付款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务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常熟工地和新沂工地付款的时间和金额进行了排序，并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原审法院根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所做的排序，确定常熟工地每笔付款的金额、应付款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最终确认常熟工地已付货款的违约金为185465.57元。因常熟工地最后一期货款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9月30日，蠡口分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完毕，故对于未付货款210439.49元的违约金，应自2011年9月30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最后一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计算。据此，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欢益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10439.49元；已付款违约金185465.57元；以及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最后一日止，以210439.4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6元，由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蠡口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9月20日，蠡口分公司与欢益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欢益公司向蠡口分公司常熟工地供应钢材。后欢益公司共向蠡口分公司常熟工地供应钢材价值7694243.2元，而蠡口分公司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28日基于常熟工地共向欢益公司支付钢材货款768.7万元，欢益公司在松江法院起诉蠡口分公司、蠡口公司的案件中对此是认可并绘制表格清楚标明。而松江法院在289号案件审理中人为地打乱了蠡口分公司的付款去向，将常熟工地的货款人为地划到另外工地，导致常熟工地货款出现210439.49元的缺口。原审法院在认定时无视蠡口分公司的真实付款情况，直接参照松江法院人为打乱的付款排序，认定蠡口分公司拖欠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这一认定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欢益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蠡口分公司上诉所称的常熟工地已付款金额768.7万元，欢益公司从来没有认可，具体的付款金额应当以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89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为准，且该案判决书已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蠡口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蠡口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蠡口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蠡口分公司就本案所涉常熟工地结欠欢益公司的钢材款是否为210439.49元？本院认为，首先，蠡口分公司在履行本案所涉常熟工地以及新沂工地两份钢材购销合同的过程中，对于已支付的总货款10537000元，其在付款时从未明确所付款项具体针对的是履行哪份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且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债务清偿和抵充顺序存在约定，故蠡口分公司主张其就常熟工地的已付款为768.7万元依据不足。其次，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在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结合常熟工地、新沂工地的供货时间和蠡口分公司的付款时间对两工地的付款时间、金额进行了详细区分，并确认蠡口分公司的总付款10537000元中支付新沂工地的货款为3053196.29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蠡口分公司已支付常熟工地的货款为7483803.71元（10537000元-3053196.29元=7483803.71元）并无不当，故蠡口分公司就常熟公司结欠的货款为210439.49元。蠡口分公司认为上海法院人为打乱其付款去向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