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行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同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2001号。法定代表人唐一军，代市长。委托代理人龚海峰，宁波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贺同万诉宁波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浙甬初字第190号行政判决。贺同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同万，被上诉人宁波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龚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8日，原告向宁波市住房与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宁波市住建委)申请公开“宁波市江东区城市之光广场二期城市之光广场（C3-10-1#地块）6号楼809号房成交时网上的备案价格”的政府信息。2015年7月2日，宁波市住建委告知原告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可能涉及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宁波市住建委将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待征求意见完成后再予以答复。原告对宁波市住建委的该告知行为不服，于2015年7月2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后，于同月9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5]14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宁波市住建委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答复原告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经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宁波市住建委对该信息不予公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宁波市住建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的法定职责。宁波市住建委于2015年6月18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认为涉及第三方权益，需征求第三方意见，于2015年7月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且属于宁波市住建委对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作出是否公开行为中的过程性行为，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故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被告于2015年7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期限规定。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同万要求撤销被告于2015年7月9日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5]14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判令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贺同万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事实。（一）一审判决书在确认证据时认为：“原告的举证证据2、4与本案审查的对象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然而，上诉人举证证据2是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宁波市住建委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贺同万依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复印件1份，上诉人用以证明商品房网上备案价格属于可以公开的信息的事实；举证证据4是《恒大城市之光备案价格》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商业机密或个人稳私，属于可直接公开的信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采信以上证据，错误认定网上备案价格属于商业机密或者个人稳私。上诉人于2015年5月24日向宁波市住建委申请公开宁波市江东区城市之光广场二期城市之光广场（C3-10-1#地块）6号楼809号房成交时网上备案的情况。同年6月10日上诉人收到宁波市住建委答复认为：您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机关按照你要求送达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但其寄送的由宁波市房产交易中心制作的《网上备案信息》附件并无关于网上备案的成交价格的公开信息。同月18日，上诉人再次向宁波市住建委提出申请公开宁波市江东区城市之光广场二期城市之光广场（C3-10-1#地块）6号楼809号房成交时网上备案的价格。7月2日，宁波市住建委答复：您申请的政府信息可能涉及商业机密或个人稳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我单位将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宁波市住建委6月10日和7月2日对于上诉人申请的同一政府信息作出的两份答复书认定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不采信证据2，回避了网上备案价格是否是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这一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行政复议的受案条件认识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也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除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申请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必须受理。并且在行政复议受理方面，没有法律、法规设定额外条件，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就行政机关的具体行为是否侵犯行政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作出审查，并对于没有侵犯行政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的，不予受理。所以，上诉人认为宁波市住建委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遂提出申请，且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定形式，被上诉人就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8号）文件是对执行行政诉讼法的若干问题作出的解释，而不是针对行政复议事项释法。而且，行政复议受案条件比行政诉讼相对宽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的“过程性行为，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只要是具体行政行为，无论其是过程性行政行为还是结果性行政行为，都会对当事人产生影响。就本案而言，宁波市住建委把网上备案价格认定为商业机密或个人隐私，是一个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多重影响的具体行政行为，导致上诉人可能无法获取该信息，也可能导致因上诉人之前公开收集了部分业主的房屋成交备案价格而被其他业主视为违反《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修正）》而需要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行政处罚责任甚至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终导致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2015年7月2日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5]14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判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宁波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和答辩人作出被诉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对可能超过规定答复期限的，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宁波市住建委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依法征求第三方的意见，并书面告知上诉人。该告知行为，未对上诉人的申请事项作出结论性意见，属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阶段性行为，系法定程序，且尚未对上诉人获取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范围。二、答辩人作出的被诉决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于2015年7月2日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经审查于7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于当日向上诉人和宁波市住建委寄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等规定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9日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5]14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同万于2015年6月18日向宁波市住建委申请公开“宁波市江东区城市之光广场二期城市之光广场（C3-10-1#地块）6号楼809号房成交时网上的备案价格”，7月2日，宁波市住建委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可能涉及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将征求第三方意见后再予答复。宁波市住建委的告知内容并非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产生实际影响的最终的公开或不予公开的结论性答复，涉案的告知行为仅是其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过程中的过程性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月9日作出被诉的不予受理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商业秘密或涉及个人隐私以及网上备案价格是否属宁波市住建委公开范围等，均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贺同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惟菁审 判 员  车勇进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二○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