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长顺。委托代理人李乾宝，福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传兴。委托代理人周东生、林威，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淑学。原审被告宁德市广发资源再生利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烟亭村路桥总公司旁右侧。法定代表人郑长顺，董事长。上诉人郑长顺因与被上诉人黄传兴、原审被告李淑学、宁德市广发资源再生利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5月3日黄传兴与郑长顺、李淑学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郑长顺、李淑学将广发公司所有股权以人民币31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黄传兴，黄传兴应自合同签订之日用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300万元整给被告，余款10万元待郑长顺办理公司变更到黄传兴名下之日付清，郑长顺保证7天之内将广发公司的所有股权转到黄传兴名下；黄传兴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至郑长顺账户，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郑长顺、李淑学系广发公司股东，二人占公司100%股权，郑长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长顺、李淑学系夫妻关系。《股权转让合同》中所载明的广发公司拥有房产2.8亩、空坪2.2亩，并非事实。原审认为，2012年5月3日黄传兴与广发公司的股东郑长顺、李淑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黄传兴已经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而郑长顺、李淑学至今未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股权转让合同》中所体现广发公司拥有房产2.8亩等财产并非事实。导致黄传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本案系黄传兴与郑长顺、李淑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黄传兴将广发公司列为原审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理由不足。黄传兴要求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应予支持。郑长顺、李淑学系夫妻关系应共同返还黄传兴股权转让款300万元。黄传兴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却又依据该合同要求郑长顺、李淑学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但黄传兴要求郑长顺、李淑学赔偿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造成的损失（从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月利率1.5%计算），该要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郑长顺与广发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长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其抗辩，不予支持。李淑学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黄传兴与郑长顺、李淑学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郑长顺、李淑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黄传兴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共同赔偿黄传兴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造成的损失（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月利率1.5%计算）。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黄传兴负担10800元，郑长顺、李淑学共同负担312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郑长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3）蕉民初字第35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中止诉讼，把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郑长顺的《说明》、周昌贵《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本案是周昌贵和案外人傅宁斌、黄传兴通过虚构帮助郑长顺贷款的事实，骗郑长顺、李淑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然后以银行贷款要担保、方便帮助银行贷款等理由为幌子，骗走郑长顺的银行卡及密码。把2012年5月3日陈荷花转到郑长顺银行帐户的300万，在当天分两笔转到案外人傅宁斌银行帐户上，并把这300万的债务转嫁到郑长顺身上。2012年5月3日郑长顺帐户的300万被分两笔秘密的转给案外人傅宁斌。郑长顺已于2014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7月18日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也已经受理了郑长顺的报案，法院应先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察，并中止诉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傅宁斌、周昌贵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该案真正债务人应是傅宁斌和周昌贵。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发现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时，及时将有关犯罪材料移送有关机关，如果刑事责任的追究影响本案审理的，应中止诉讼，待有关机关作出最终处理后，再恢复诉讼。据此，原审法院没有中止诉讼和追加第三人，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黄传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郑长顺、李淑学与黄传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郑长顺收到黄传兴支付的3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至于郑长顺收到300万元后，该款项的去向如何与黄传兴无关，如果郑长顺认为该款是被周昌贵、傅宁斌骗取，其应当向周昌贵、傅宁斌进行追索。郑长顺认为其受到欺诈，却也没有在合同法所规定的一年期限内提起撤销权诉讼，该《股权转让合同》仍然有效，因郑长顺、李淑学根本违约，黄传兴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傅宁斌、周昌贵并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无需追加其为当事人。即使郑长顺所主张的300万元被傅宁斌、周昌贵转走，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郑长顺应另行提起诉讼向其主张；（2）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理由，郑长顺并不是所谓的受害人，其没有任何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系黄传兴所有，是黄传兴损失了300万元，黄传兴亦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如发现经济犯罪的，将案件材料移送给公安机关，指的是人民法院主动发现而公安机关没有发现的情形。由于本案黄传兴和郑长顺均向公安机关报过案，而公安机关已经发现的情况下都没有立案，更不存在人民法院要将案件移送的情形。根据2006年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在接受报案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重大、复杂线索可延长至30日，特别重大、复杂线索可延长至六十日。但本案至今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也足以说明不涉及犯罪，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郑长顺没有证据证明黄传兴有参与犯罪，案外人傅宁斌、周昌贵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可以分别进行审理。假设案外人傅宁斌、周昌贵涉嫌犯罪也并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该《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仍然合法有效。据此，请求驳回郑长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淑学、广发公司未作答辩。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郑长顺的申请调取了如下两组证据：1、证人周昌贵的《证人证言》；2、《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关于受理郑长顺被合同诈骗的案卷材料》。郑长顺在二审中亦申请以下两位证人出庭作证：3、证人刘成章的《证人证言》；4、证人张后章的《证人证言》。对于上述证据，郑长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案涉借款实际是周昌贵向黄传兴借款，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不是真实的，实际上是周昌贵向黄传兴借款的担保而已；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00万元从郑长顺账户转出去实际不是郑长顺本人的真实意思而是黄传兴、傅宁斌、周昌贵他们恶意串通。被上诉人黄传兴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安机关对郑长顺的控告不予立案，郑长顺明显存在恶意上诉；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其内容不能证明郑长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周昌贵《证人证言》已经否认黄传兴与案外人周昌贵、傅宁斌存在恶意串通、欺诈郑长顺的事实；《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受理郑长顺被合同诈骗的案卷材料》载明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已于2014年9月30日经审查认为周昌贵、傅宁斌、黄传兴三人故意设局骗取郑长顺财产的诈骗犯罪事实不存在，并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刘成章、张后章的《证人证言》证实他们只看到郑长顺将银行卡等物转交给周昌贵，对其他事实并不知情。据此，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黄传兴与案外人周昌贵、傅宁斌存在恶意串通、欺诈郑长顺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本院依郑长顺的申请，调取的周昌贵《证人证言》、《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受理郑长顺被合同诈骗的案卷材料》以及刘成章、张后章的《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黄传兴与案外人周昌贵、傅宁斌存在恶意串通、欺诈郑长顺的事实。据此，郑长顺主张黄传兴与案外人周昌贵、傅宁斌存在恶意串通，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审理，或追加第三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传兴与广发公司的股东郑长顺、李淑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黄传兴已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而郑长顺、李淑学至今未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股权转让合同》中所体现广发公司拥有房产2.8亩等财产并非事实。黄传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据此，原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郑长顺、李淑学共同返还黄传兴股权转让款300万并共同赔偿黄传兴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郑长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案涉借款系由案外人傅宁斌占据，可另行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郑长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代理审判员  周 琼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巧彬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