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2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伯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琴。委托代理人沈永标。上诉人顾伯庆因与被上诉人黄卫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工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顾某、黄卫琴系叔嫂关系，两家系同村组东西宅邻居。黄卫琴家在顾某家的东边，中间隔一条约2米宽的沙石路。顾某家有一块自留田位于黄卫琴家的宅前，处于闲置状态。2013年6月17日早晨5时许，黄卫琴因在该闲置田中拨小青菜而与顾某之妻黄善珍引发口角，黄卫琴遂将所拨青菜倒在顾某家场地上后回到自家宅前场地上。此时，顾某从其家二楼阳台的东南角往东南方向扔下两块砖头，黄卫琴被砸伤右手部位。黄卫琴丈夫顾伯香闻讯从家中走出，拣起砖块往顾某家回扔，顾某遂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处警后，黄卫琴被送往海门市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右尺骨远端骨折，行石膏外固定术，同日住院，四日后出院。2014年1月9日，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卫琴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黄卫琴右手部位受伤是否系顾某甩砖头所致？顾某称其没有甩到黄卫琴，并申请证人罗某和到庭作证。证人罗某和承租顾某家的部分房屋，顾某系其房东。罗某和作证称，事发时，其正在房东（即顾某）家场边的水池旁洗漱，看到房东在阳台上拿一根木棍捅下水道，随后往路东侧的空地上扔了两块整块的砖头，没有砸到人。此时黄卫琴和顾某的妻子应该在两家之间的这条路的路边上，但黄卫琴是如何受伤的其不清楚。经质证，黄卫琴认为，证人罗某和承租顾某的房屋，与顾某存在经济上的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的证言系孤证，且证人与顾某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证人在公安民警第一时间处警时未向公安机关作证，在前两次庭审时，顾某也未提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突然在第二次庭审已宣布闭庭后提出有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已过了举证期限，且证人与顾某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迹象。海门市公安局处警时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综合证人的证言及诉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证人罗某和与顾某之间存在着经济上的利益关系，属于与顾某有利害关系的人，会影响证言的证明力；2、证人的证言是一个孤证，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3、证人长期租住在顾某家，对黄卫琴、顾某之间所发生的纠纷比较清楚，但证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作证，确实不合常理；4、证人的证言在一些具体的细节上与顾某的陈述相互矛盾，如顾某捅下水道时手持的是钢筋还是木棍，扔下的是整块砖头还是断砖，而这些细节对于目击者来讲是不会发生如此大的偏差；5、按顾某事发后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顾某的扔砖头与黄卫琴的受伤发生在同一时间。从现场看，黄卫琴、顾某两家的房屋几乎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屋前视野非常宽广，黄卫琴与顾某之妻发生口角时均在屋前的户外，如果说证人看到了顾某未扔到黄卫琴，那么其必然也会看到黄卫琴是如何受伤的。因此，其称看到了顾某未扔到黄卫琴但未看到黄卫琴如何受伤的，是不合逻辑的。综上，证人罗某和的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卫琴与顾某之妻黄善珍在各自的屋前场地上发生口角时，顾某就在二楼的阳台上，顾某应当知晓当时正在发生的事情。顾某扔砖头和黄卫琴受伤的时间是一致的，黄卫琴所负的伤也符合被硬物砸伤的特征。且顾某从楼上往下扔砖头本身就是一种高度危险行为，因高度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加害人就损害系受害人自己原因造成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顾某并没有证据证明黄卫琴的伤系其与丈夫相互抢夺手中物件时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卫琴右手的伤系被顾某从二楼阳台往下扔的砖块砸中所致。黄卫琴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述如下：1、黄卫琴主张医药费人民币6665.10元。举证海门市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记录、病人结帐费用明细、医药费票据，如皋的私人诊所病历、处方、药房收款收据等。经质证，顾某认为，黄卫琴放弃海门市人民医院的正规治疗，擅自去私人诊所医治，且又无正规发票，故对黄卫琴去私人诊所治疗的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审法院确认黄卫琴在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共花去医药费人民币2539元，其余费用均为去如皋某私人诊所医治时所花。部分票据为药房的门店销售凭证。其中一份收费金额高达人民币3600元的收据无法辨认收款单位，又无用药明细。而根据海门市人民医院记载于2013年7月6日的复检病历，医院曾建议黄卫琴住院手术治疗。但黄卫琴未遵照医嘱，擅自违反常规从正规的高等级医院往民间私人诊所转治，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其用药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关联性。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卫琴的医药费为人民币2539元。2、黄卫琴主张营养费960元，按照10元／天计算9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按照18元／天计算4天。提供出院记录、司法鉴定书。顾某表示可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黄卫琴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3、黄卫琴主张交通费1900元，提供高速公路收费票据共计500元，并称系包车前往，加油费总共1400元。顾某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黄卫琴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票据与其治疗具有关联性。根据黄卫琴在海门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黄卫琴的交通费为人民币50元。4、黄卫琴主张误工费人民币12960.50元。按照70元／天计算，计算住院4天及出院后6个月。提供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顾某认为，黄卫琴受伤时已70岁了，达到了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认可顾某的质证意见。5、黄卫琴主张护理费人民币4760元。按照7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双人护理，出院后继续护理1个月。顾某表示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黄卫琴的护理费主张并无不当，应予认定。6、黄卫琴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2238.20元。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98／年计算。鉴定时黄卫琴71周岁，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提供司法鉴定书。经质证，顾某认为，黄卫琴系消极治疗造成伤残的，故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对计算方式不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书，黄卫琴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存在，且该损害结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没有证据证明黄卫琴的伤残系不当医疗行为造成的。黄卫琴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也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黄卫琴主张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顾某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卫琴的残疾等级，黄卫琴主张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黄卫琴主张鉴定费156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经质证，顾某认为，该鉴定系黄卫琴单方自行委托的鉴定，鉴定费应由黄卫琴自理。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因鉴定伤残等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损失的一部分，应当予以认定。9、黄卫琴主张住院期间劳务费损失人民币40元。因黄卫琴未能证明该部分损失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黄卫琴的损失为：医疗费2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营养费960元、护理费4760元、疾赔偿金12238元、交通费5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7179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顾某从高空抛物致伤黄卫琴的事实存在。故顾某对黄卫琴因伤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黄卫琴本人在本起事件上并没有过错，故不能减轻顾某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卫琴因身体损害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7179元。二、驳回黄卫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黄卫琴负担人民币168元，顾某负担人民币232元。宣判后，顾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卫琴的医院病历系虚假信息，海门市人民医院病例上姓名黄慧琴，海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上电脑打字黄慧琴手写涂改为黄卫琴，海门市人民医院病历与出院记录上入院日期不一致，诉状、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病历上受害时间不一致，海门市人民医院病历上记载砸伤，如皋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跌伤。黄卫琴自己摔跤跌伤，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南通三院司法鉴定送检材料未经认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原审未采纳上诉人提出的测谎申请，未质证损伤程度鉴定书，未认定海门市公安局询问笔录的效力，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卫琴答辩称，被上诉人伤害是上诉人所致，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与上诉人自己陈述矛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道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顾某扔砖头和黄卫琴受伤的时间一致，黄卫琴所负的伤也符合被硬物砸伤的特征。顾某从高空抛掷砖头，不能证明其并非侵权人，因此原审认定黄卫琴右手的伤系被顾某从二楼阳台往下扔的砖块砸中所致并无不当。黄卫琴受伤后由家人送往海门市人民医院治疗，其病历上姓名、出生日期不准确，但海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黄卫琴姓名涂改之处有海门市人民医院十病区印章，病人结帐费用明细上亦载明“姓名：黄卫琴”，因此可以确认黄卫琴因案涉纠纷受伤后前往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顾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亦没有证据证明黄卫琴的伤残系不当医疗行为造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顾伯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盛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代理审判员  陈 程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施惠惠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