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苏中环行终字第00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封氏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1023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封家宝，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局，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行政中心9号楼。法定代表人顾敏，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凤根。委托代理人缪莹，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封氏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氏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局（以下简称相城区农业局）畜牧行政许可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姑苏环行初字第00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前，上诉人封氏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申请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经审查，上诉人提出回避申请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审判人员必须回避的情形，故决定驳回回避申请。上诉人封氏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10月28日提出请求复议《驳回回避申请决定书》的申请，经复议，本院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院于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封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家宝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启雄，被上诉人相城区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凤根、缪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封氏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取得（苏相）动防（合）09018动物防疫合格证，该证载明：核准经营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清水村，发证机关为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并盖有“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印章。2010年10月12日，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发出《告知书》，以封氏公司在上述《动物防疫合格证》期满后30日前未提出申请，该证已到期予以注销。封氏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查，以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的注销行为超越法定职权为由判决确认该注销行为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相城区农业局于2013年9月4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封氏公司不服，于2013年11月1日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相行复［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封氏公司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封氏公司被许可经营的畜禽养殖场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清水村，与阳澄湖水体紧连，为二级保护区。再查明，2001年9月7日，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以下简称区农发局）申请设立苏州市相城区畜牧兽医站（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2001年10月12日，苏州市相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区农发局建立苏州市相城区畜牧兽医站。2008年2月，相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通知“同意建立相城区畜牧兽医局，属区政府行政机构，副科级建制，隶属农发局管理”。2010年6月25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规定，“设立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局，为区政府工作部门，正科级建制”、“将原区农业发展局的职责、原区畜牧兽医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区农业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2013年修正）第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和监督管理工作，并依申请发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本案相城区农业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兽医主管部门，有权颁发、变更、注销、撤销本辖区内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一，对于已失效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可否进行纠错。原审法院认为，错误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纠正，其是否失效并不构成妨碍。如果以行政行为已失效排除纠错，则因错误行政行为发生的后果也将得不到纠正，故《行政诉讼法》明确规定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已失效的行政行为违法或无效，相应地，行政机关也可以依职权对已失效的错误行政行为予以纠正。《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赋予行政机关对错误行政许可行为纠错的职权，行政机关可通过适用本款规定以作出撤销决定的方式宣告行政许可行为违法或无效。另外，由于核发涉案《动物防疫合格证》的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并非行政机关，系由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申请设立、但未经编制部门批准，而相城区农业局作为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的承继者且为辖区内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和监督管理部门，有权以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身份适用本款规定予以纠错。本案争议焦点二，相城区农业局作出撤销决定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2007年修订版）第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与2013年修正版一致），涉案《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审查和发证机关应为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并无职权核发《动物防疫合格证》，且该单位并未经批准成立；另根据2007年3月1日修订后实施的《苏州市阳澄湖水源水质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二级保护区内禁止规模化畜禽养殖，封氏公司的畜禽养殖场位于二级保护区内，2009年核发给封氏公司的《动物防疫合格证》明显违反上述规定，相城区农业局“以相关人员滥用职权，严重违反程序规定”作为纠正的理由成立。综上，相城区农业局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清楚，理由成立，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封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封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封氏公司负担。上诉人封氏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动物防疫合格证》；2、被上诉人撤销的理由是“相关人员滥用职权，严重违反程序规定”，但并未举证证明，并且《苏州市阳澄湖水源水质保护条例》也并非行政许可或撤销行政许可的法律依据；3、法律并未授权被上诉人对已经失效的行政许可进行撤销，对于已经失效的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无需进行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撤销（苏相）动防（合）09018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决定》（相农字（2013）182号）违法，撤销该决定。被上诉人相城区农业局辩称：1、上诉人取得的《动物防疫合格证》核发单位名称为“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该机构从未经批准设立，系未依法成立的机构。2、上诉人经营的禽畜养殖场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清水村，在二级保护区内，该养殖场的经营地点违反了《苏州市阳澄湖水源水质保护条例》中禁止在二级保护区内规模化畜禽养殖的规定。因此，在该保护条例颁布实施之后，不具备法定职责的机构再向上诉人颁发《动物防疫合格证》，显然是滥用职权，严重违反程序规定。3、被上诉人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错误的行政许可予以纠错，作出了撤销（苏相）动防（合）09018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决定，被上诉人认为该行为系依法作出，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相城区农业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苏相）动防（合）字第09018号《动物防疫合格证》，证明该合格证系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颁发；2、（2014）苏中行终字第00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不存在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这一行政机构；3、“关于撤销（苏相）动防（合）09018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决定”（相农字［2013］182号），证明相城区农业局作出撤销决定，封氏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收到；4、苏州市相城区动物防疫合格证申请表，证明封氏公司提出申请。原审被告相城区农业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苏州市阳澄湖水源水质保护条例》。原审原告封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相行复（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过行政复议程序；2、“关于撤销（苏相）动防（合）09018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决定”（相农字［2013］182号），证明相城区农业局作出撤销决定；3、（苏相）动防（合）字第09018号《动物防疫合格证》，证明合格证的有效期至2011年5月1日；4、告知书，证明主管部门告知封氏公司动物防疫合格证已被撤销；5、办事须知，证明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在相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开办行政审批窗口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6、公证书，证明相城区农业局窗口具有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的职责，当时办理窗口名称即兽医卫生监督所，编码JS050700NY-XK-0069，公证时间是2013年9月22日。上述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2013年修正）第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和监督管理工作，并依申请发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被上诉人相城区农业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兽医主管部门，有权颁发、变更、注销、撤销本辖区内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依据有错必纠原则，错误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纠正。对于已经失效的行政行为，法院可以依法确认其违法或无效，行政机关也可以依职权自行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2007年修订版）第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审查和发证机关应为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本案中，上诉人2009年取得的（苏相）动防（合）09018《动物防疫合格证》系由苏州市相城区兽医卫生监督所核发，该机关是由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申请设立、但未经编制部门批准，因此，其无权核发《动物防疫合格证》。同时，根据2007年3月1日修订后实施的《苏州市阳澄湖水源水质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二级保护区内禁止规模化畜禽养殖，封氏公司的畜禽养殖场位于二级保护区内，2009年核发给上诉人的《动物防疫合格证》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据此，被上诉人相城区农业局作为原苏州市相城区农业发展局的承继者且为辖区内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和监督管理部门，有权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涉案《动物防疫合格证》，该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封氏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蕾审 判 员  孙 莹代理审判员  孙瑜蓓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