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先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袁野，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厚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顺市华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宁分公司。负责人杨忠昌，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蒋云峰，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祥、吴玉、张厚军、贵州安顺市华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镇宁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祥在原审中诉称：2015年2月26日下午18时40分许，吴玉驾驶车牌号为贵BR80**号小型轿车从普定往化处方向行驶，行至442县道8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张厚军驾驶的车牌号为贵GBD2**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洪祥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厚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洪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洪祥住院12天。经鉴定，刘洪祥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吴玉、张厚军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和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事故发生时系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为此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玉、张厚军、华西镇宁分公司共同赔偿刘洪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7346.8元，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吴玉在原审中辩称：对刘洪祥的起诉无异议。张厚军在原审中辩称：刘洪祥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请依法判决。华西镇宁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刘洪祥主张的医疗费需凭票计算，误工费需工资证明，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需有医嘱。刘洪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我方不同意赔偿。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意见与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下午18时40分许，吴玉驾驶车牌号为贵BR80**号小型轿车从普定往化处方向行驶，行至442县道8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张厚军驾驶的车牌号为贵GBD2**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张厚军所驾驶的贵GBD2**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张小芬、吕永芬、阮国娣、蔡尧妹、石洪珍、王普华以及乘坐吴玉所驾驶车辆的刘登沛、吴艳、高守珍和本案刘洪祥等人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厚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洪祥被送往普定县中医院治疗1天，在该院支出医疗费1296.7元。2015年2月27日，转入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至3月11日，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8457.96元。后经法医鉴定，刘洪祥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60-150日，护理期为45-60日，营养期为45-60日。同时查明，吴玉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贵BR80**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2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20000元×4座，即每座乘客保险限额为20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止。张厚军驾驶的车牌号为贵GBD2**客车的登记车主系华西镇宁分公司，张厚军系华西镇宁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原审法院认为：张厚军驾驶贵GBD2**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吴玉驾驶的贵BR80**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刘洪祥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厚军负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客观，予以采信。刘洪祥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吴玉、张厚军以及车辆所有人华西镇宁分公司、承保的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赔偿应予支持。庭审中刘洪祥主张误工期限计算至2015年8月6日，（定残前一日），因其所举的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六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027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误工期限为60-150日，其所主张的误工天数明显超出该鉴定意见确定的天数，故对刘洪祥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刘洪祥自认至事故发生后至庭审前，其未被其供职的单位因该起事故扣发工资等收入，其实际上并未产生因误工导致的收入减少，故刘洪祥主张的误工费因未实际发生，依法不予支持。刘洪祥主张护理期限按60天、营养期限按50天计算的请求，因其主张的护理、营养期限均在鉴定意见确定的范围内，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参照《2013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刘洪祥可得各项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9754.66元；2.护理费4674.5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4.营养费1500元；5.残疾赔偿金41334.14元；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1-8项合计为60453.37元。吴玉、张厚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厚军受雇于华西镇宁分公司，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吴玉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厚军在负次要责任，故酌情由吴玉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华西镇宁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吴玉驾驶的车牌号为贵BR80**号小型轿车和张厚军驾驶的贵GBD2**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使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且该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乘坐在吴玉驾驶的贵BR80**号小型轿车上的吴艳、高守珍、刘洪祥、刘登沛以及吴玉本人受伤，吴艳产生的经济损失为322195.62元、高守珍为238156.83元、刘洪祥为60453.37元、刘登沛为2325.12元、吴玉本人为7125.43元，上述五人的经济损失共计630256.37元。因贵GBD2**号普通客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仅为122000元，该款不足以赔偿事故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吴玉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六盘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吴艳、高守珍、刘登沛、刘洪祥以及吴玉的经济损失在贵GBD2**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的交强险限额内只能按照相应的比例进行赔偿。吴艳的经济损失在总损失中所占比例为51.12%、刘登沛的为0.37%、高守珍的为37.78%、刘洪祥的为9.6%、吴玉的为1.13%。吴艳在贵BR80**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可得的赔偿为62366.4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51.12%赔偿比例），刘登沛可得451.4元、高守珍可得46091.6元、刘洪祥可得11712元、吴玉可得1378.6元。刘洪祥在该起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60453.37元，扣除交强险限额承担的11712元后、余款48741.37元应由吴玉承担60%，即29244.8元，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承担40%，即19496.5元。因吴玉的贵BR80**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有车上责任险，责任限额为乘客每座20000元，故吴玉承担的29244.8元应先从该保险限额支付20000元后，余款9244.8元由其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华西镇宁分公司承担的19496.5元，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投保的阳光财产安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1、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贵GBD2**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71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洪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9496.5元，合计31208.5元。2、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贵BR80**号小型轿车的车上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9244.8元，合计29244.8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元，减半收取987元，由原告刘洪祥承担187元，由被告吴玉承担450元，被告贵州安顺市华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宁分公司承担350元。原审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内人员受到人身伤亡，而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内赔付。本案中吴玉购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每座20000元，受害人刘洪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车上人员，上诉人只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0元，超出部分应由侵权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洪祥20000元，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吴玉答辩称：其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其余被上诉人二审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对本车外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时，由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的合同，该保险合同的性质与交强险的性质一致，均属第三者责任保险，只针对造成本车以外的第三人损害时方能适用，其保险范围并不包括本车上人员。本案中各方对责任比例、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仅对一审将吴玉在其处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适用于本车上人员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洪祥并非吴玉所驾驶车辆之外的第三者，不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之内，一审将该部分赔偿责任认定由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担错误，违背了保险合同约定；同时，其在裁判理由中也认定吴玉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应承担对张厚军所驾驶车辆搭载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该保险既承担对该车外人员损害赔偿的责任，又承担了对本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与商业三者险性质相悖，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责任应由侵权人吴玉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太平洋保险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将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BR80**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洪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0000元，由被上诉人吴玉赔偿刘洪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9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吴玉负担。如果债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黎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