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石成，男，1968年6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庆伟（王石成之子），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臧丹，女，1989年6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忠久，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臧丹，女，1989年6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军，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石成、王忠久因与被上诉人赵成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民初字第0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刘佳、吴京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成军在一审中起诉称：1998年6月份王石成找到赵成军要求耕种赵成军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北北大排的土地2.38亩，因赵成军家无人耕种，所以当场达成口头协议：规定由王石成无偿耕种，土地契税由王石成承担，未约定使用期限。现赵成军要收回上述土地自行耕种，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赵成军与王石成1998年达成的口头土地承包合同；2，王石成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北北大排2.38亩土地返还给赵成军；3，诉讼费由王石成承担。王石成在一审中答辩称：1998年村里分配土地的时候，赵成军说不种了，让王石成种，让王石成一直种到三十年为止，种地的时候土地契税都是王石成交的。王石成同意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土地，但赵成军要赔偿王石成地上物损失，从2001年开始王石成就没怎么管理葡萄园，具体价格王石成定不了。另外，王石成认为赵成军没有资格起诉王石成，土地是他父亲赵国顺的，和赵成军没有关系。王忠久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赵成军的诉讼请求，王忠久不认识赵成军，王忠久没找赵成军要求种地，赵成军没有说过2013年要把土地收回，如果收回，赵成军要给王忠久补偿2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赵国顺代表家庭成员（赵国顺、史淑兰）从房山区石楼镇乡杨驸马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杨驸马庄村经联社）承包了杨驸马庄村北北大排的土地2.38亩，承包年限为自1998年6月11日至2028年6月11日。同年12月7日，王石成代赵国顺与杨驸马庄村经联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同年6月，王石成与赵国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赵国顺将上述北大排2.38亩土地流转给王石成无偿耕种，土地承包费由王石成负担，双方未约定流转年限。双方达成协议后，王石成开始经营上述土地并按照约定交纳了土地承包费。2000年前后王石成与王忠久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合伙共同投资在该土地上种植葡萄。自2001年开始王忠久独自经营管理葡萄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赵国顺与史淑兰是夫妻关系，赵国顺于2003年5月2日死亡，史淑兰于2003年2月7日死亡。赵成军是赵国顺的儿子，赵国顺与史淑兰去世后，其名下的北大排2.38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赵成军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成军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应认定赵国顺与史淑兰曾是北大排2.38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赵国顺、史淑兰去世后，根据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认定赵成军对北大排2.38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赵国顺将北大排2.38亩土地流转给王石成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因王石成与王忠久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国顺与王石成达成了30年的流转年限，故应认定赵国顺与王石成之间未约定具体的流转年限，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赵国顺一方可以随时解除与王石成之间达成的口头土地流转协议，现赵国顺已经去世，赵成军作为北大排2.38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起诉要求解除与王石成于1998年达成的口头土地流转协议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口头流转协议解除后，王石成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赵成军并自行处理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鉴于王石成与王忠久合伙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葡萄且自2001年以来葡萄由王忠久独自经营管理，考虑到葡萄适宜于清明节前后种植的自然属性，王石成与王忠久应将葡萄自行处理后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赵成军，对此应给予王石成与王忠久适当期限腾退土地。王石成经法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赵国顺与王石成于一九九八年达成的口头土地流转合同；二、王石成、王忠久于二零一四年六月三十日前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北北大排2.38亩土地返还给赵成军。王石成、王忠久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赵成军未真正获得农村土地承包权，亦未与杨驸马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查明主体资格问题就进行实体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向当事人释明对地上物处理需要进行评估，不但没有释明，还强行判决清除，违背客观事实；3、承包土地在继承情况下，未查清所有继承人及所有继承人态度即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成军没有取得本案土地的承包使用权，不存在流转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流转关系属于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考虑返还土地给王石成、王忠久造成的损失。王石成、王忠久在本案土地上种植葡萄，进行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判决应当对王石成、王忠久的损失加以考虑。一审判决不予考虑，且强行让王石成、王忠久自行处理，明显不公。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成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赵成军承担。赵成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赵成军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石楼镇派出所的证明、王石成的谈话笔录及赵成军与王忠久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王石成和赵成军履行于1998年达成的口头土地流转协议而引起，双方就涉案土地的流转年限、地上物补偿等发生争议。由于王石成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赵国顺达成合同的流转年限为30年，因此视为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约定不明的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双方达成的口头土地流转合同并无不妥。王石成、王忠久上诉认为赵成军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由于村委会已经出具证明证明赵成军享受涉案合同权利和义务，王石成、王忠久亦未提交相应反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王石成、王忠久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考虑返还土地造成王石成、王忠久的损失，首先，由于双方土地流转合同对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王石成、王忠久对于合同可能随时解除应具有一定预见性，其选择种植葡萄这种多年生藤本经济作物，因此应对其付出的成本承担相应风险；其次，王石成、王忠久虽前期替赵成军交纳了相应的农业税费，但多年租用土地亦未给过赵成军相应租金，农业税费取消后亦为无偿使用。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王石成、王忠久提出的补偿要求亦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石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石成、王忠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代理审判员  刘 佳代理审判员  吴 京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