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无固定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奎，任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奎，任董事长。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景科，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东、被上诉人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刘景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张东于1991年7月到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工作，1998年8月被任命为法制科副科长，负责所在单位的清欠工作。期间，张东多次代理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方参加诉讼活动。2003年10月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02年4月23日，原审法院受理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诉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买卖煤炭欠款纠纷一案，张东作为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法院于2005年2月2日作出（2002）芝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判决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偿付给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煤款42926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3253.12元。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05年2月28日，张东姐夫陈永与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陈永以300000元的价格购买在上述判决中判定的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对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502264.12元。同日，陈永向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交付购买债权款300000元。2005年8月，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陈永被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为代理人。2005年9月26日，陈永代表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与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山西天泰实业有限公司享有从2005年10月-2010年9月向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的权利，抵销天泰公司对华力热电公司的债权。依据上述协议，2005年10月至2007年底，烟台高新区金光能源公司及以陈永为法定代表人的烟台天泰实业公司相继为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庭审中，张东称陈永的上述行为都是在张东的授意下，且经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所为。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则称张东欺瞒被告，张东与其姐夫代理双方，代理行为无效。张东对自己的主张不能举证。张东还称自己为万华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办理上述事宜，故以自己的姐夫陈永的名义办理。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查，2005年9月28日，张东向案外人万正杰支付煤炭预付款1050000元，但万正杰并未按支付的预付款向张东供应煤炭。为此，张东曾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报警，该分局也派员到山西进行调查，但最终没有结果。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张东当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21日的以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东签订的《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21日的以烟台万华华信合成革有限公司名义向张东出具的《保证书》、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18日的以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张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书》与本案相关的第三项内容如下：“乙方（即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甲方（即张东）代理的山西天泰实业公司诉乙方下属单位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一案判决华力公司给付天泰公司502264.12元，因天泰公司的煤款被乙方让华力公司扣下，代烟台润达能源有限公司还了乙方的借款，华力公司无法再次付款。所以，由甲方代替乙方付款买下债权。乙方保证如下：1、甲方从合同签订之日到2011年9月30日，向乙方的华力公司供煤炭120列车，资金甲方出，货到3日内付清货款。120列车煤炭的利润扣除502264.12元作为乙方还甲方的欠款，剩下的为甲方的利润。如果乙方和华力公司违约，120列车煤炭没供完，2011年9月30日前乙方还给甲方502264.12元。2、由华力公司的老客户万振山、万正杰在太原帮助甲方给华力公司供煤，乙方保证从合同签订后到2011年9月30日压万振山、万正杰一个列车的煤款（130万元）作为甲方资金的安全，如果资金出现问题，乙方负责让华力公司扣下给甲方，如果乙方和华力公司没压款或者违约，导致甲方拿不回预付款，乙方在2011年9月30日前付给甲方拿不回的预付款（乙方只保证130万元以里），甲方将债权交给乙方。否则，从付预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保证书》相关的第二项载明：“保证张东给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供煤炭的资金安全，如果出现资金拿不回问题，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和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没压万振山、万正杰一个列车的煤款（130万元），或者不帮张东扣回预付款，保证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前将预付款支付给张东。否则，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协议》载明：“针对乙方（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违约，没有压住万振山、万正杰的煤款，导致甲方（张东）的资金105万元拿不回来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积极找万振山、万正杰要款，到芝罘区公安局以诈骗为由报案，由公安人员帮助追回预付款。如果到2011年8月31日追不回，乙方于2011年9月30日前付给甲方105万元，甲方将债权给乙方，由乙方继续追要。乙方到期不给，从2005年9月28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甲方与公安部门到太原的办案费用，费用承包，乙方出办案费用5万元，先由甲方垫付，不够由甲方承担。拿回钱后或者2011年9月30日前结算（不包含公安拿回钱后的提成，公安提成乙方承担）。”对上述三份文件，张东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文件标注的当天，与刘昌军签订，由刘昌军交给我”。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张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2、张东签名、打印文字及印章的形成时间；3、张东签名、打印文字与印章是否同时形成。2012年8月，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内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合同书》、《补充协议》上的“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上述检材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保证书》、《补充协议》上的打印文字不是在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打印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第二次开庭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时，张东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存在受贿可能，鉴定结论系鉴定人员断章取义、主观臆断。据此，张东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方则表示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证明了张东所提交的证据不真实，系张东伪造变造的。原审法院在与司法鉴定部门联系过程中，张东又放弃了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2013年8月12日，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合同书》、《保证书》及《补充协议》中“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烟台万华华信合成革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张东”签字是否各自标注日期同期形成，其上加盖的公章印文与打印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2、《合同书》上的打印文字与《保证书》及《补充协议》上的打印文字是否为在同台打印机上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原审法院认为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补充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依法未予允准。庭审中，张东又称合同书、保证书、补充协议为“自己打印的合同交给刘昌军，并且因为公司领导出差又要开会研究，所以隔了很长时间才将合同给我”。另查，刘昌军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在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任财务部部长，2008年1月4日因车祸死亡。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东主张自己与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负有为自己扣押万振山、万正杰的煤款的义务以及该公司未履行扣款义务时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但张东提交的《合同书》、《保证书》、《补充协议》经司法鉴定认为“《合同书》、《补充协议》上的‘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上述检材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保证书》、《补充协议》上的打印文字不是在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打印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且张东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文件标注的当天，与刘昌军签订，由刘昌军交给我”，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又称“自己打印的合同交给刘昌军，并且因为公司领导出差又要开会研究，所以隔了很长时间才将合同给我”。张东对于上述证据的形成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张东为证明其主张的关键证据是不真实的，依法不予采信，张东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张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34元，由原告张东负担。一审宣判后，张东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承办人受到原审法院领导的压力而枉法裁判，对于原审法院审理案件中的违法违纪行为，上诉人已经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2、原审鉴定程序不合法，双方未约定上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是约定的由青岛的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且上海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3、原审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协议均是二被上诉人所签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交上诉状，已经过了上诉期限；2、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本案系由山西天泰公司诉华力公司煤炭欠款一案引起，上诉人张东在此案中隐瞒真实情况，采取欺诈手段同时代理双方，其行为应属无效；3、即使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真的，也没有法律效力，因为该三份协议均为保证主合同履行的保证条款和协议，主合同不存在，从合同亦不存在；4、即使合同书是真实的，其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违法，应为无效；5、本案所谓的保证即使是真的，也是一般保证，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6、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保证没有成立，上诉人及万振山、万正杰在2005年9月21日之后从未向华力公司供煤，故不存在担保的问题；7、2005年9月21日的合同书即使是真的，该保证条款既附保证条件又附保证期限，在条件和期限未到之前，保证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东主张自己与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负有为自己扣押万振山、万正杰的煤款的义务以及该公司未履行扣款义务时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但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东提交的《合同书》、《保证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两被上诉人及其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张东以及万振山、万正杰没有业务往来，上诉人张东向万振山、万正杰支付105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对此上诉人张东称，烟台高新区金光能源公司及以陈永为法定代表人的烟台天泰实业公司向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供煤均是他授意，并取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万振山、万正杰也是通过有煤炭经营资质的多个公司向烟台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供煤。但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两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张东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向万振山、万正杰实际支付了105万款项，且该款系用于向华力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供煤。由此可见，上诉人张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煤炭买卖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万振山、万正杰二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关，在未得到万振山、万正杰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权对万振山、万正杰的财产进行处置。故上诉人张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张东提交的《合同书》、《保证书》以及《补充协议》是虚假的，并申请对上述三份文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书》、《补充协议》上的‘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上述检材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保证书》、《补充协议》上的打印文字不是在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打印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该鉴定结论与文件载明的签署日期不符，亦与上诉人张东陈述的文件签订时间不符。上诉人张东主张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最高人民法院法司（2007）46号复函中明确规定的不能委托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遴选结果的通知》（司发通（2010）179号）明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为国家级鉴定机构。本案的司法鉴定结论系在2013年作出，委托时间亦在司发通（2010）179号文之后，故上诉人张东依据法司（2007）46号复函主张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采纳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东又主张本案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虚假，鉴定人缺乏良好的职业操守，原审法院存在违法办案、徇私舞弊的情况，但均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4元，由上诉人张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光 锐审 判 员 丁   伟代理审判员 王 莉 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斐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