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中民终字第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刚，农民，系死者张志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连，农民，系死者张志之母。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林林。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明水铁道北路东首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祥瑞，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市明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水寨镇门口村。法定代表人：皇甫光明，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光建，司机。委托代理人：刘隆。上诉人张忠刚、张英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4）禹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志为鲁P×××**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张忠刚为登记车主，张雪、陈东、朱乐乐为该车乘车人，死者陈东与死者张雪系夫妻关系，姚光建为鲁A×××**重型半挂牵引车／鲁A×××**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及驾驶人，明发运输为登记车主，该主挂车在财产保险投有一份第三者强制保险及主挂车分别为第三者50万元及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2013年5月12日9时10分许，张志驾驶鲁鲁P×××**型普通客车沿3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93KM＋200M处，与对行的姚光建驾驶的鲁鲁A×××**型半挂牵引车／鲁鲁A×××**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张志及其乘车人张雪、陈东当场死亡，朱乐乐受伤，车辆损坏。2013年5月28日，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2013）第3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光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雪、陈东、朱乐乐无责任。另查明，原告各方经协商同意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各占3万元（其中朱乐乐一案包括医疗费限额内1万元），张雪死亡赔偿金张忠刚、张英连与陈子涵各占百分之五十。为证实上述主张各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一、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划分，各被告均无异议；二、张志案提交的其它证据有：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原件在交警事故卷宗，印证证据1中原告儿子张志当场死亡的事实；交强险保险单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车辆的所有人、被保险人章丘市明发运输有限公司为鲁A鲁A×××**半挂牵引车车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04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04月27日24时止；拟证明被告肇事车辆的投保事实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证及户口簿，拟证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是农业劳动者；交通费票据，拟证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900元；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志生前在本县“华银南方商贸城”经营用房的合同及物业合同，拟综合证明张志生前虽为农村居民户口，因在县城打工居住超过1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禹城市交警大队委托德州禹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制作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1份，拟证明原告张忠刚的鲁P鲁P8TS2**客车受损值为106762.58元，价格鉴证费单据一张，证明原告支出价格鉴证费2200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51.25元、交通费900元，共计589669.75元，车损106762.58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共计108962.58元，误工费按5人5天每天90.05元计算，计款2251.25元，原告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及村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县城居住生活达三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明发运输代理人意见同张雪案质证意见。姚光建代理人对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证据不予认可，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据不认可，该证明内容不连贯，不具客观真实性，对村委会另一份证明证据能力不足，没有能力证明工作情况、居住情况，该证明中也没有明确离开本村到县城居住的具体地址。不认可其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同张雪意见，比例赔偿按1：9计算。证人李文义、杨立环、徐桂洲、姜廷建出庭作证，证明张志生前职业，未到庭证人陈洪敏提供公证证言一份及物业管理合同一份、商铺管理合同一份，证明张志生前从事职业及经营场所情况，该证据综合证明张志生前在县城务工生活已超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姚光建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并提出管理合同不能证明张志转租时间，公证书仅能证明陈洪敏出具的证人证言字迹的真实性，并没有涉及到证言的证明事项，原告并没有提交张志租赁期间交纳各项使用费用等实际租用的证明材料。并经本庭及原被告代理人当庭询问。被告明发运输提交的证据有：挂靠合同一份，各原告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原被告均无异议，对该认定书应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赔偿义务人及赔偿比例的确定。2.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首先，赔偿义务人及赔偿比例的确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也就是说各原告的合法损失应当由被告财产保险在鲁A鲁A×××**半挂牵引车／鲁A鲁A×××**仓栅式半挂车所参加的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分别进行赔偿，剩余损失再由肇事车辆驾驶人及所有人姚光建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本次事故两车驾驶员的违章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以姚光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明发运输公司作为该车的挂靠车主，其答辩理由于法无据，应与被告姚光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看出，肇事车辆鲁A×鲁A×××**挂牵引车／鲁A×鲁A×××**栅式半挂车在被告财产保险投保了第三者商业保险，主挂车限额为8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现原告请求被告财产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直接赔付，被保险人称怠于赔偿并同意原告请求，应予支持。原告的合法损失在扣除该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剩余损失均未超出该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财产保险作为鲁A**鲁A×××**牵引车／鲁A**鲁A×××**式半挂车的保险人，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强险外的损失按照原审法院确定数额直接赔付为宜。其次，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告代理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死者张志长期在城区工作生活或居住，对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山东省统计局农民人均纯收入188920元予以计算；丧葬费，原告要求合理，计算准确应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了张志死亡的后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理应赔偿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以10000元为宜；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原告提交了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是原告主张权利的必然花费，应予保护。交通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志死亡的后果，交通费是其家人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的费用，法院予以保护，根据其居住地点与事故发生地的关联性，可予适当保护3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保护。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2年有关统计数字标准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确定原告张忠刚、张英连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188920元；2、丧葬费21418.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交通费300元，共计220638.50元。张忠刚各项损失：车损106762.58元及鉴定费2200元，共计108962.58元。另外，被告财产保险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忠刚、张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7191.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忠刚车辆损失共计33428.78元；三、被告姚光建在第三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张忠刚鉴定费660元并由被告章丘市明发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忠刚、张英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收款单位为：禹城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禹城支行，账号：22×××76。一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原告张忠刚、张英连负担313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负担600元，被告姚光建负担2030元。上诉人张忠刚、张英连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志生前已经在县城务工生活满一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中鲁A×**鲁A×××**引车和鲁A×**鲁A×××**半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应先由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才由被上诉人章丘市明发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姚光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令保险公司在一份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当。虽然本案中，被上诉人姚光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涉案事故导致张志、陈东、张雪三人死亡，给上诉人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因此，姚光建和章丘市明发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按城镇标准计算张志的赔偿项目。2.涉案的鲁A××**鲁A×××**车和鲁A××**鲁A×××**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由涉案牵引年和挂车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适用标准错误，且仅判令保险公司在一份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亲属在城镇连续工作和生活满一年以上，没有提交法定证据，如暂住证等，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其户籍性质判决死亡赔偿金是有理有据的。二、原审法院按照30％的责任比例判决我方进行赔偿是合法合理的，因为双方之间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国家的相关解释和规定，按照30％的比例承担次要责任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三、发生事故的主挂车只投保一份交强险，2013年2月以后国家的机动车交强险条例的修改文件进行规定挂车不再投保交强险，所以我方只能按照一份交强险对本次事故的所有受害者承担一个限额的赔偿责任。且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各原告方对交强险份额自愿达成协议，三个死者家属协议达成赔偿各占30000元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章丘市明发运输有限公司、姚光建答辩称，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张忠刚、张英连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交款人为陈洪敏的收据两份、户名为张志的中国电信宽带业务登记表一份，以此证明张志生前在华银商贸城进行经营，在县城打工居住已超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是正规发票和收据，且宽带业务登记表没有公章，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明发运输公司、姚光建经质证后认为，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张志的各个赔偿项目。二、原审判决对张志、姚光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鲁A×××**鲁A×××**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剩余部分在主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忠刚、张英连一审提交的陈洪敏与山东高唐惠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高唐县利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合同、陈洪敏的公证证言以及二审提交的收据、中国电信宽带登记表仅能证明张志自2012年8月起转租陈洪敏所租的商铺进行经营，至2013年5月事故发生时尚未满一年，且李文义等证人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张志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张志的户口性质也为农业户口，因此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张志的相关赔偿项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志未实行右侧通行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姚光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自2013年3月1日正式施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份，此时涉案的鲁A×××**鲁A×××**交强险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忠刚、张英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上诉人张忠刚、张英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姜 南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炅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