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34号原告周光龙，男，汉族，住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219。委托代理人蔡志东，广东道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成娟。被告珠海市平沙美平实业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谢铮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佩香，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彭一江，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歌，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委托代理人吴凯铃，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周光龙诉被告珠海市平沙美平实业总公司（简称美平公司）、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简称平沙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志东、雷成娟，被告美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佩香，被告平沙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歌、吴凯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志东，被告美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佩香，被告平沙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光龙诉称，1993年，被告美平公司的两栋九顷分场集资楼由原告承建（挂靠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两栋楼的报建费实际由原告支付，共计1,413,104元。原告支付报建费1,413,104元的经过：原告挂靠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承建珠海经济特区海力科技发展公司（简称海力公司）的海力大厦工程期间，海力公司欠原告工程款，而平沙镇城建办欠海力公司1,413,104元，经过协商，海力公司将其对平沙镇城建办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出具委托书给原告，原告持委托书到平沙镇城建办将该债权的金额直接作为九顷分场集资楼的报建费，城建办开具了三张收据，原告持三张收据到被告美平公司处，被告美平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报建费1,413,104元由原告转入。九顷分场集资楼实际只建成了一栋楼，另一栋楼因故没有建成，被告平沙镇政府认为未建成的楼栋的报建费应予退还，但报建费是以被告美平公司的名义支付的，退费也应由美平公司主张，但被告美平公司一直怠于向被告平沙镇政府主张。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报建费706,55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平沙镇政府承担返还义务的理由是被告美平公司怠于向被告平沙镇政府主张，原告遂代位主张。因代位权诉讼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选择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平沙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2.（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3.委托书；4.统一收据；5.收据；6.《证明》。被告美平公司辩称，报建费不是我方收取的，是交给被告平沙镇政府的，报建费应由被告平沙镇政府直接返还。被告美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2.统一收据。被告平沙镇政府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行政关系，无需直接向原告承担返还报建费的义务，原告要求我方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美平公司于1993年8月28日与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平沙工区签订《平沙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平沙工区承建被告美平公司的两栋集资住宅楼，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美平公司负责办妥征地及向城建规划部门的报建手续。被告美平公司向平沙城建办缴纳了相关的报建费用，城建办开具了三张统一收据确认收到款项，缴纳单位一栏载明九顷分场，即现在的被告美平公司。报建费是以被告美平公司的名义支付的，应由美平公司主张返还。原告替被告美平公司垫付报建费是出于双方的意愿，与我方无关。二、原告主张我方返还的报建费金额没有根据，我方不认可。以当时原告受让的债权金额除以2的计算方式，不仅与实际缴纳的金额不吻合，亦不符合逻辑。我方收取了以被告美平公司名义缴纳的美平2号区的报建费，后来B楼因当时区长批示缴费基数发生改变，我方已分别于1996年3月、1996年7月、1998年12月向被告美平公司退还了因缴费基数发生改变而多收取的邮电费40,200元、征地费80,798元、增容费171,584元以及报建费56,390.64元。当时的建筑（用地）报建费单显示了美平2号区A楼、B楼的用地面积、建筑面积以及各项缴费款的计算方式，其中A楼实缴809,324.23元，B楼实缴341,891.63元，因此，即使我方可以退还多收取的B楼报建费，也应以实际收取的费用为基础来返还。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沙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2.转账凭证；3.邮电设施费收条；4.收条；5.记账凭证；6.《证明》；7.手写退款明细说明；8.账簿。经审理查明，1993年8月28日，原告以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平沙工区（乙方）的名义与平沙华侨农场九顷分场（甲方）签订《平沙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建九顷分场职工集资住宅楼1、2栋的土建工程，其中1栋的面积为2857.51㎡，单价为738元/㎡，造价为2,109,842.38元；2栋的面积为2729.92㎡，单价为813元/㎡，造价为2,219,424.96元。合同上兴建单位一栏加盖了九顷分场的公章，承建单位一栏加盖了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平沙工区的印章并有原告代为经办人的签字确认。1994年3月6日，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周光龙（又名周光隆）挂靠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承建珠海经济特区海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简称海力公司）的海力大厦工程期间，海力公司欠工程款，通过协调，海力公司把在平沙镇城建办的债权（欠海力公司1,413,104元原建房集资款）抵作工程款，该1,413,104元的债权实为周光龙所有。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23日作出的（1998）珠法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4日作出的（1999）粤法经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1998）珠法经初字第34号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海力公司与平沙工区于1994年3月5日签订《第一批工程款投放协议书》，约定海力公司用平沙镇城建办应退回给海力公司的地价款1,413,104元为高州建筑公司承建九顷分场工程支付报建费，由高州建筑公司办理相应的财务手续，作为收到海力公司支付海丽苑（力）大厦工程之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城建办将1,413,104元转付给平沙工区，平沙工区将款投于平沙农场九顷分场工程；此后海力公司又分十九次向平沙工区支付了工程款3,198,382元；海力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4,611,486元。（1999）粤法经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书查明海力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611,48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1994年3月6日，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城建办开具统一收据三张，载明：九顷分场缴纳城镇建设管理费86,000元、规划钻探费2296元、代收邮电设施配套费40,200元、施工临时水电安装费2200元、市政设施配套费718,750元、超容费431,000元、临街费26,400元、建筑报建费150,750元、办证费10,552.5元，上述共计1,467,948.5元。三张统一收据的备注一栏均载明“由海力科技公司退地费转入”。同日，九顷分场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原告从海力公司转入九顷集资楼报建费1,413,104元。收据上经手人一栏有九顷分场的出纳谢绍达的签名。诉讼过程中，被告美平公司对原告是否代其缴纳报建费1,413,104元不予确认。1994年5月3日，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发出文件平区字[1994]029号，将其辖下的原16个农业单位组成七个总公司，其中，由沙美分场、九顷分场、前进分场组成被告美平公司，该决定自1994年1月1日起实行，被告美平公司承接了原九顷分场的权利义务。1995年2月27日，高州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分公司平沙工区（简称平沙工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周光龙。另查明，1996年3月11日，被告美平公司的出纳谢绍达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城建办退回九顷集资楼邮电设施费2万元；1996年7月30日，谢绍达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城建办退回九顷集资楼邮电设施费20,200元；上述二项共计40,2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平沙镇政府主张因职能机构与权限的调整，被告平沙镇政府无权再代邮电局收取该笔费用，因此退回给被告美平公司。被告平沙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1997年6月26日的三份建筑工程报建计费单（编号：平规计字[1997]009）用以证明九顷集资楼缴交报建费的具体情况。第一份计费单载明：被告美平公司已交设施配套费718,750元、增容费431,000元、临街费26,400元、园林绿化费34,440元、规划钻探费2296元、城建管理费86,000元、报建费150,750元、办证费10,522.5元，上述共计1,460,188.5元；1、2栋的实际应缴报建费为1,151,415.86元，应退报建费308,772.64元。上述计费单“邮电设施配套费”一栏空白，已交费用1,460,188.5元中不包含开具时间为1994年3月6日的统一收据上记载的“代收邮电设施配套费40,200元”；计费单载明的“园林绿化费34,440元”与被告提交的开具时间为1994年7月8日的统一收据上记载的“住宅楼美平六号区绿化保证金34,440元”在收费项目以及金额上相一致，该收据备注一栏记载“银行划款”。诉讼过程中，被告平沙镇政府主张因九顷集资楼2栋的缴费基数发生了变化，被告平沙镇政府已于1998年12月7日向被告美平公司退回2栋多收取的报建费308,772.64元，并向本院提交了4张《收付凭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上述4张《收付凭据》上均加盖了被告美平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载明被告美平公司代收了城建办退回九顷集资楼报建费308,772.64元，收付凭据右上角处书写“转账”二字，庭审过程中，被告美平公司对收付凭据上载明的退费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平沙镇政府并未实际向其退还上述款项，被告平沙镇政府将上述308772.64元直接用于抵扣“吴文宏美平一号区A、B住宅、李锦群美平三号区住宅、黄锦富私人住宅”的报建费，并提交了相关的记账凭证以及收据予以佐证。被告平沙镇政府对被告美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持异议。二被告另主张上述“吴文宏美平一号区A、B住宅、李锦群美平三号区住宅、黄锦富私人住宅”的报建费应由原告支付，因此，应视为已向原告退回报建费308772.64元，但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无证据证明上述工程与原告有关，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工程的报建费应由原告支付。第二份计费单载明：1栋的设施配套费366,000元、增容费259,416元、临街费29,600元、园林绿化费17,568元、规划钻探费1171.2元、城建管理费46,938.36元、报建费82,832.4元、办证费5798.27元、资料费100元，共计809,424.23元。第三份计费单载明：2栋的设施配套费271,952元、园林绿化费16,872元、规划钻探费1124.8元、城建管理费46,231.84元、办证费5710.99元、资料费100元，共计341,991.63元。以上事实有《平沙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1998）珠法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1999）粤法经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统一收据、收据等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庭审过程中，原告及二被告均确认九顷集资楼2栋因故已无法再进行建设，2栋缴纳的报建费应予退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代被告美平公司缴纳了报建费1,413,104元；二、是否应向原告退回代缴报建费以及退费主体；三、应退回给原告的九顷集资楼2栋的报建费金额。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代被告美平公司缴纳了报建费1,413,104元问题首先，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城建办于1994年3月6日开具的三张统一收据均载明报建费的来源系“由海力科技公司退地费转入”，同日，九顷分场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原告从海力公司转入九顷集资楼报建费1,413,104元，收据上经手人一栏有九顷分场的出纳谢绍达的签名。上述四张收据记载款项的来源以及九顷分场出具的收据载明的金额与（1998）珠法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符；其次，九顷分场的出纳谢绍达签字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报建费，被告美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向本院提交其自行缴纳报建费1,413,104元的凭据；因此，原告主张其代被告美平公司缴纳了报建费1,413,104元，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是否应向原告退回代缴报建费以及退费主体被告美平公司（前身为平沙华侨农场九顷分场）作为涉案九顷集资楼工程的建设方，负有向平沙镇政府城建办缴纳报建费的义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代缴报建费是基于其与被告美平公司（九顷分场）之间的约定，代缴行为不是原告与被告平沙镇政府之间达成的合意，且被告平沙镇政府不同意直接退费给原告，因此，原告的代缴行为使得原告与被告美平公司之间产生了债的关系，被告美平公司理应向原告返还代缴费用。至于被告美平公司抗辩实际收取报建费的是被告平沙镇政府，应由被告平沙镇政府直接退还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原告代缴报建费的行为不是原告与被告平沙镇政府之间达成的合意，原告与被告平沙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债的关系，且被告平沙镇政府开具的统一收据以及庭审意见均认为缴款人为被告美平公司、被告平沙镇政府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使九顷集资楼2栋已顺利建成、被告平沙镇政府无须退还任何报建费，但被告美平公司仍然负有向原告返还代缴费用的义务；最后，被告美平公司向原告返还代缴的报建费并不损害其自身利益，被告美平公司可向被告平沙镇政府另行主张；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应退回给原告的九顷集资楼2栋的报建费金额问题1、关于被告平沙镇政府提交的三份建筑工程报建计费单能否采信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三份建筑工程报建计费单的形成时间为1997年，计费单详细列明了每个项目的收费情况，且第一份计费单的收款明细基本与平沙镇城建办于1994年3月6日、1994年7月8日开具的四张统一收据记载的内容相对应，且原告及被告美平公司对1994年3月6日的三张统一收据不持异议；其次，报建费的缴纳时间为1994年，上述三份建筑工程报建计费单的形成时间为1997年，涉案纠纷产生于2014年，平沙镇城建办在收取报建费及记账时不可能预料到九顷集资楼2栋会因故不能再建，更不可能预见到多年后原、被告各方会因2栋的报建费退还问题产生纠纷而故意将2栋的报建费降低、不实地记入账册中，计费单所载明的缴费情况应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且计费单记载的内容能与统一收据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被告平沙镇政府提交的三份计费单予以采信。2、关于应退回的九顷集资楼2栋的报建费金额问题。上述三份计费单均未记载“代收邮电设施费40,200元”收取以及退回的情况，且被告平沙镇政府主张该笔费用实际为其代邮电局收取的费用，后因职能调整已无权再代为收取并于1996年退回给美平公司，该款已退回的事实有美平公司的出纳出具的收据为证，本院对被告平沙镇政府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定邮电设施费40,200元不属于九顷集资楼的报建费。计费单载明平沙镇城建办共收取九顷集资楼报建设费1,460,188.5元（不含代收邮电设施费40200元），1栋应缴以及实缴的报建费用为809,424.23元，则2栋实缴的报建费用应为650,764.27元（1,460,188.5元-809,424.23元=650,764.27元），该费用已包含2栋缴费基数下调后应退回的多缴费用308,772.64元。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主张被告平沙镇政府已将应退还给被告美平公司的308,772.64元直接用于抵扣“吴文宏美平一号区A、B住宅、李锦群美平三号区住宅、黄锦富私人住宅”的报建费，而上述工程的报建费应由原告缴纳，因此，应视为被告已向原告退回报建费308,772.64元，但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原告对二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主张上述工程的报建费应由原告缴纳，并且已用应当退回的308,772.64元直接抵扣上述工程的报建费，二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代被告美平公司缴纳的报建费为1,413,104元，美平公司自行缴纳了一部分报建费，因无法区分原告以及被告美平公司各自缴纳的报建费如何在1、2栋中进行分配，为方便计算，本院认定2栋实缴的报建费650,764.27元（含多收取的308,772.64元）全部系由原告代缴；而1栋应缴以及实缴的报建费809,424.23元中，其中的762,339.73元（1,413,104元-650,764.27元=762,339.73元）系由原告代缴，余款47,084.5元（809,424.23元-762,339.73元=47,084.5元）系由被告美平公司自行缴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美平公司退还代缴的2栋报建费706,552元，本院对650,764.27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1栋的报建费问题，如有争议，原、被告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平沙美平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周光龙退回代缴的九顷集资楼2栋的报建费人民币650,764.27元；二、驳回原告周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66元，由原告周光龙负担558元，被告珠海市平沙美平实业总公司负担10,3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芳瑜代理审判员  谢潇潇人民陪审员  袁 浩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