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东。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英、邓华成、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张海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尚民初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载明：2013年4月15日19时40分许，邓华成驾驶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常熟市压顾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压顾线车邓线路口在超越同向行驶的邓小英驾驶的常熟102290自行车时发生事故，导致邓小英受伤。事故证明认定邓华成具有驾驶装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邓小英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因事发时双方的碰撞部位及所处的路面位置该队无法查明，因此制作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已经查实的事实。邓小英受伤后即到常熟市王庄卫生院就诊，诊断为：左手臂外伤。邓小英又于当日到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上肢损毁伤。2013年4月16日，邓小英前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车祸伤，左1-5指不全离断，1-5腕掌关节骨折脱位，前臂皮肤潜行剥脱，屈肌群挫伤撕脱，左肘皮肤剥脱伸肘肌挫伤，左肋骨骨折，于同年6月22日出院。2013年7月9日，邓小英再次入住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前臂及左手外伤术后功能障碍，于2013年8月10日出院。2014年2月26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邓小英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等事项进行鉴定。2014年3月11日，该所出具法医学鉴定书1份，鉴定意见为：邓小英因交通事故致伤左手及左前臂，目前遗留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其损伤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Ⅶ级（七级）伤残；目前遗留左上肢功能障碍，其损伤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Ⅸ级（九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180日，伤后共12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共90日给予营养支持。事故后，张海东向邓小英支付了300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登记在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均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又查明：事故现场位于压顾线车邓线路口，压顾线呈东西向，机动车道宽10.20米，两侧各有一条2.70米的非机动车道。事故后，交警即赶到现场进行了勘察，事故现场中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头东尾西停于压顾线南侧机动车道内，右侧前、中、后轮分别距南侧机、非分道线0.95米、0.95米、1.00米，在重型半挂牵引车西面有一辆常熟102290自行车，前、后轮分别距南侧机、非分道线0.30米、0.10米，自行车前轮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轮的距离为4.70米，在自行车西面留有血迹，血迹中心点距南侧机、非分道线0.60米，距自行车后轮0.80米。事故现场有夜间路灯照明。2013年4月17日，邓华成就本起事故经过向交警部门进行了陈述，其表示：事故当晚7时许，其驾车沿压顾线由西往东行驶到接近车邓线的事故地附近时，发现其右前方约10米处有一辆自行车在边上的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骑行，当时在非机动车道内自行车的前面有一辆集装箱车子估计也想靠边，走走停停，其认为自己正常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不会影响到自行车骑行，就以30码的速度行驶超过自行车，后从反光镜中发现自行车倒在其行驶的机动车道内，具体怎么倒的其也不清楚。其继续前行时遇到前方红灯就停车了，那个骑自行车的女的跑过来躺在其车头前不让其走，其看见对方一只手受伤了。同时，那辆集装箱车子闯红灯走了，其估计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就打电话报警了。其超越自行车时与自行车横向距离约有一米，自行车当时在非机动车道内直行，但是离南侧机、非分道线很近。他估计那辆靠边停车的集装箱车子的车尾左后角是不是可能带到了那辆自行车，因为其超越自行车时，自行车在那辆车子的中部（那辆大车约有十几米长）。那个女的说是其车轮胎压了她的手，他当时并没有感觉到，对方往其车道倒时有可能和其车子的后面右侧及轮子相接触。事故时，路两边都有路灯，很亮，其当时开的是近光灯。2013年5月3日，邓小英就本起事故经过向交警部门进行了陈述，其表示：事故当晚7：35左右，其沿压顾线由西向东骑自行车，到出事地的附近路边停了好几辆大货车，其骑车过去时是在路边南侧机、非分道线南侧1米不到点的地方骑的，而路边停的车子是靠路边停的，停车的车子的边缘到南侧机、非分道线有1米多点。她骑过去时前面是没有其他车子的，她记得是朝前骑的，具体到车子有无稍微向左偏一点不记得了。后来她突然被撞倒，之后，其手被对方车子的右后胎压过，她倒地后，人是清爽的，看见红灯亮起来，撞倒她的大车停好之后没有人下来，她就跑到大车前，人吃不消就坐在对方车头前面了，昏了过去。邓小英确认自己就是被其拦住的车撞到了，她看见前面就一辆车子，那辆车前面也没有车子。具体两车碰撞的部位她不清楚。原审原告邓小英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87416.36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邓小英的伤情是否是被邓华成所驾车辆碰撞后碾压所致，二是邓小英的损失如何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一，邓小英认为：她是被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倒后碾压致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该事实也进行了确认。邓华成、张海东认为：事故中，邓华成所驾车辆并没有碰到邓小英，邓华成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责任。保险公司则认为：邓小英对自己如何被车辆撞倒并未明确陈述，交警部门对双方的碰撞部位及所处的路面位置也无法查明。如果事故发生时邓小英是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不可能是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倒致伤，而可能是由于停靠在路边的其他车辆突然启动或者其他原因导致邓小英受伤；如果事故发生时邓小英是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这是非常危险的，邓小英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自行车摔倒后后轮偏右，应该是右侧方位车辆与邓小英发生碰撞，或者是邓小英遇到右方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摔倒在左方，而不可能是邓华成车辆撞击所致。此外，邓小英称轮胎压倒了其手臂致伤，但事故后，并未发现邓华成所驾车辆上有任何血迹或者碰撞的痕迹，否则，交警部门会直接认定事故的责任。综上，邓小英的伤情不可能是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击后碾压所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有夜间路灯照明，邓小英事故后明确陈述其左手伤情是被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倒后，该车的右后轮碾压形成的，邓小英左手及左前臂的伤情符合车辆碾压伤的特征，邓华成事故后也陈述其驾车超越邓小英所骑自行车时，双方距离极近，其也不能排除其车子的后面右侧及轮子与邓小英及其所骑自行车接触的可能性，交警部门事故后对事故现场的勘察情况也能与上述陈述相印证。虽邓华成辩称事故时可能是一辆在非机动车道内靠边停车的集装箱车子撞倒邓小英后又逃逸，其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邓华成驾驶车辆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邓小英所骑自行车时发生碰撞，并将邓小英左手及左前臂碾压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碰撞时双方所处的路面位置，根据邓小英事故后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其骑行的非机动车道内停靠了多辆货车，邓小英为了避让货车，骑行时距南侧机、非分道线较近，同时也存在邓小英骑车时车子偏向左边的可能性。事故后，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勘察，邓小英所骑自行车倒放在机动车道内，现场遗留的血迹中心点距离南侧机、非分道线也有一定的距离。原审法院确信本起事故发生时，双方在机动车道内发生了碰撞。针对争议焦点二，邓小英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87791.66元、营养费1620元（18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18元（18元／天×101天）、护理费9070元（护工费110元＋2240元／月×4月）、误工费17162.50元（纺织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325／年÷2）、残疾赔偿金273319.20元（32538元／年×20年×0.4＋32538元／年×20年×0.2×0.1）、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3115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417416.36元，要求先由保险公司在两个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邓华成、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张海东赔偿，扣除张海东已付的30000元，还应当赔偿387416.36元。邓小英并表示，其主张的护理费包括花费的护工费及出院后其丈夫褚国明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邓小英在常熟协顺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工作多年，事故前平均月工资3000元左右，工资是通过银行卡发放的。事故后邓小英就没有去公司上班，在家休息至今，公司也没有向其发放任何收入，故要求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邓小英并向法庭提交了由南长区先行家庭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已收邓小英5月7日至5月8日护工费110元的凭证及无锡市欣家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表。证明上载明“本厂职工褚国明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止请事假4个月，特此证明”，工资发放表显示：褚国明月工资为2240元。邓小英还向法庭提交了与常熟协顺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显示：邓小英自2012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该公司纺部工作，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该公司同时证明邓小英自1992年7月1日起在该公司工作至今。保险公司认为邓小英出院记录中记载的内容与鉴定结论之间存在矛盾，鉴定结论缺乏依据，邓小英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并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邓小英主张的医疗费票据认为销售明细没有医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要扣除非医保用药。邓小英主张的交通费金额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99天计算，对护工费票据及邓小英主张按照褚国明误工收入计算护理费均不认可，护理费认可法医意见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由法院认定，鉴定费不承担，对残疾赔偿金不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系数0.42计算不认可，对营养费没有异议。要求按照邓华成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来确定商业险赔偿比例。事故时投保车辆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加扣免赔率10%。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张海东除认为医疗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及邓华成所驾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不应再加扣10%免赔率外，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针对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原审法院向法医进行了咨询，法医表示：根据无锡市手外科医院出院记录中所记载的内容，邓小英的伤情较严重，构成伤残等级应是无疑问，且伤残等级比较高。分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见其法医临床检验符合司法鉴定规范，适用评残标准正确，未见有错误之处。根据鉴定书中所记载的法医检验记录，邓小英目前左手中指缺失，余各指呈屈曲状僵直（固定），此情况示邓小英左手丧失功能为100%，即其双手丧失功能为50%，符合评残标准中“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50%以上”的规定，可评定为七级伤残。另根据法医检验记录，邓小英目前还遗留有左肘关节大部分功能障碍及左腕关节完全功能障碍，两关节的功能障碍程度依据其权重比，已造成邓小英左上肢丧失功能﹥25%（﹤50%），此情况，符合评残标准中“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的规定，可评定为九级伤残。综上，分析认为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邓小英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九级伤残未见有明显错误之处。经庭审质证，保险公司认为医院测量的数据更为可靠，坚持要求重新鉴定。邓小英、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张海东均无异议。庭审后，邓小英向法庭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工资卡）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2年6月27日至2013年5月24日，邓小英工资卡上发放的平均工资为1808元／月，2013年5月25日至当年年底，邓小英未有其他工资。原审法院并对常熟协顺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表示：邓小英自1992年7月到其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3年4月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邓小英就没有到其公司上班了，其公司也未再向其发放过任何收入。该公司还对邓小英提交的上述银行工资卡进行了确认，并表示：其公司是延后一个月发放职工工资的。邓小英的工资卡上工资是实发的，其收入还应加上公司每月扣除的邓小英个人应缴的养老保险180元、公积金110元。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邓小英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车辆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违法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机动车方20%的赔偿责任。邓小英的损失由邓华成按照80%的比例予以赔偿，因邓华成系张海东的雇员，事故时系雇佣行为，邓华成的赔偿责任由张海东承担，邓华成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张海东将邓华成所驾车辆挂靠在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对张海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保险公司均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邓小英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两个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张海东予以赔偿，邓华成、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邓华成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超载的投保车辆上路行驶这一违法行为，根据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10%免赔金额，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保险公司要求对邓小英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根据法医咨询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邓小英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1、关于医疗费，邓小英主张87791.66元，根据其提交的病历、票据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已就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可对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进行替代的药物，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营养费，邓小英主张1620元（18元／天×90天），结合法医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邓小英主张1818元（18元／天×101天），根据其住院天数，原审法院认定为1782元。4、关于护理费，邓小英主张护理费9070元（护工费110元＋2240元／月×4月），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票据及证明材料，根据法医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为8837元。5、关于误工费，邓小英主张17162.50元（纺织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325／年÷2），根据邓小英提交的工作及收入证明材料，并结合原审法院调查情况，邓小英事故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098元，结合法医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为12416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邓小英主张273319.20元（32538元／年×20年×0.4＋32538元／年×20年×0.2×0.1），根据邓小英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邓小英主张21000元，结合邓小英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关于交通费，邓小英主张3115元，其已向法庭提交相关票据，根据其实际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200元。9、关于鉴定费，邓小英主张2520元，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但未能提供已就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邓小英提交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事故造成邓小英的损失共计410485.86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8779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2元、营养费1620元，计91193.66元，超出20000元限额71193.6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316772.20元，超过220000元限额96772.2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邓小英240000元；不足部分170485.86元。由于事故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因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136388.69元，因该车超载，保险公司可在应赔款的基础上，按10%的免赔率免赔13638.87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2749.8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邓小英损失共计362749.82元。保险公司扣除的免赔部分13638.87元，由张海东予以赔偿，该款从张海东已垫付给邓小英的30000元中予以扣除，差额部分16361.13元作为保险公司垫付款并由保险公司返还给张海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邓小英损失人民币362749.82元，该款履行方式：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给付邓小英346388.69元，给付张海东16361.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二、张海东赔偿邓小英损失人民币13638.87元（已履行）。三、驳回邓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9元，由邓小英负担19元，由张海东负担1150元（邓小英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由张海东负担的部分由张海东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张海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邓小英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与受害人的实际伤情不符，故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根据事故现场图及询问笔录等材料，邓华成驾驶的车辆不可能与邓小英发生碰撞，而可能是有其他车辆导致邓小英受伤。另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邓小英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且其自行车经检验制动不合格，邓小英对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3、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故邓小英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当扣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邓小英、邓华成、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张海东辩称：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有异议。我方的车辆经检验不存在安全隐患，车辆本身也没有和邓小英发生直接碰撞。我方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决对邓小英伤残等级的认定是否正确？2、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确定？3、邓小英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人请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邓小英伤残等级的认定，是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对其病历、影像学资料等进行文证审查以及查体检验的基础上，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的，其鉴定意见客观、明确，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保险公司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已经确认邓华成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与邓小英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事故，并导致了邓小英受伤的损害后果，保险公司主张邓小英所受伤害与其承保车辆无关的理由，与事实相悖，且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车辆情况，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另主张扣除受害人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因其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已经就格式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相关诉请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元，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