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12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某，男，汉族。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l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及其辩护人刘某、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以深南检刑诉〔2015〕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系深圳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风控部门经理，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导入的风险立项评审和经手供应链服务合同的付款审批工作。2013年8月底，柴某通过证人陈某贵认识了河北某焦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唐某涛(另案处理)，了解到唐某涛希望与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后柴某开始推动某公司与河北某公司的合同立项，双方并于2013年9月24日正式签订了供应链服务合同，约定由河北某公司委托某公司向其供应商支付货款并采购煤炭等货物，某有限公司再将货物销售给河北某公司，后河北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支付贷款、利息等费用，合同签订后，河北某公司收到了某公司垫付的第一笔货款550万元，唐某涛拿出其中的25万元作为中介费给陈某贵，由陈某贵安排给予柴某好处费。至2014年7月，河北某公司还与某公司签订了几十份供应链服务合同，案发前共拖欠了某公司2800多万的垫付货款和代理费用，合同履行期间，柴某除了利用职权帮助河北某公司继续签订供应链服务合同和货款付款外，还帮助河北某公司争取到某公司代为垫付货款的更大额度。为感谢柴某的帮助，唐某涛多次通过陈某贵给予柴某好处费，柴某则通过妻子申某华的银行账户多次收取了陈某贵以分红名义转账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75500元。20l5年3月25日，柴某接民警传唤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深南检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柴某系某公司的风控部门经理，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导入的风险立项评审和经手供应链服务合同的付款审批工作。2013年8月底，柴某通过证人陈某贵认识了河北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唐某涛，了解到唐某涛希望与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后柴某开始推动某公司与河北某公司的合同立项，双方并于2013年9月24日正式签订了供应链服务合同，约定由河北某公司委托某公司向其供应商支付货款并采购煤炭等货物，某有限公司再将货物销售给河北某公司，后河北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支付贷款、利息等费用，合同签订后，河北某公司收到了某公司垫付的第一笔货款550万元，唐某涛拿出其中的25万元作为中介费给陈某贵，由陈某贵安排给予柴某好处费。至2014年7月，河北某公司还与某公司签订了几十份供应链服务合同，案发前共拖欠了某公司2800多万的垫付货款和代理费用，合同履行期间，柴某除了利用职权帮助河北某公司继续签订供应链服务合同和货款付款外，还帮助河北某公司争取到某公司代为垫付货款的更大额度。为感谢柴某的帮助，唐某涛于2014年3月25日、26日通过妻子袁某娟的银行账户给柴某转账两笔好处费共计20万元，唐某涛还通过陈某贵给予柴某好处费，柴某通过妻子申某华的银行账户多次收取了陈某贵以分红名义转账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75500元。20l5年3月25日，柴某接民警传唤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建议对其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柴某在开庭审理中辩称，1、贷款审批包括数个环节，其作为风控经理负责第二个环节，其主要看价格是否符合公司标准及是否存在相应风险，其只能发表客观意见，不能发表同意或不同意的意见，其无权力推动涉案项目，最终决定权也不在其这里。2、其对于所收受款项的金额没意见，但其不清楚唐某涛给了陈某贵多少钱。3、其不知道20万元钱的事情。之前其要求其妻子去银行查20万元是哪里来的钱。其问过陈某贵，陈某贵说是借给其的钱。陈某贵之前打钱都会发截图给其，这次没有发。其在侦查阶段才知道是袁某娟打的钱。被告人柴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375500元表示认罪、悔罪。其对于公诉机关追加指控的20万元表示不认罪。被告人柴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柴某的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首先，被告人柴某并没有非法收受河北某公司的财物，涉案款项375500元系借款，有柴某第一次和第三次讯问笔录、借条及相应购车凭证予以证实。同时，柴某妻子申某华曾向陈某还款10万元。其次，唐某涛对河北某公司行贿柴某一事是予以否认的；陈某陈述的唐某涛在2013年10月给其转款55万元一事与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相互矛盾，可见并不存在陈某在此时间段内收受55万元的事实；陈某贵表示其不记得唐某涛向其转款的账户，可见其证言是虚假的。由此，陈某贵支付给柴某的款项并非来自河北某公司。不存在柴某收受河北某公司贿款一说。2、被告人柴某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河北某公司谋取利益。首先，柴某从风险控制角度提出河北某公司与某公司在交易金额上的限制，并要求河北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等，其行为正是其作为风控经理正常履行工作职责之行为。《风险管理委员会管理办法》也可以证实，项目的通过并非柴某可以决定的。同时，被告人柴某在得知河北某公司提供的某制革制鞋有限公司担保合同虚假之后，积极向福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如果柴某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河北某公司“谋取利益”的话，他也不会有此举动。3、被告人柴某主观上不存在收受河北某公司贿赂款之故意。就本案而言，柴某主观上是想向陈某贵借款为妻子申某华购买汽车。综上，被告人柴某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4、袁某娟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相关的证人证言，无法查明其转款的真实情况。就唐某涛和袁某娟的关系而言，转账时两人已并非夫妻关系。此外，唐某涛否认河北某公司向被告人转款，且陈某所称唐某涛向其转的55万元并无相应银行流水印证。由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某收受袁某娟汇入的款项20万元无事实依据。5、被告人柴某构成自首。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该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风险管理委员会管理办法》，用以证明被告人作为风控经理只是整个审批环节中的一环，对于项目没有决定作用。2、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等，用以证明被告人确实根据借条载明的款项用途购买了车辆。3、某公司、陈某分别起诉河北某公司的案件信息查询表，用以证明被告人柴某积极协助公司挽回损失。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某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柴某予以“一定程度的谅解”。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柴某家属向本院退赃37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证：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银行交易流水：（1）申某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先后收到陈某贵汇款50000元、15000元、1000元、30000元、24000元、44000元、72000元、140000元、125000元、100000元，共计575000元；申某华于2014年3月26日汇款100000元至陈某贵妻子曾某红账户，于2015年1月4日汇款100000元至陈某贵账号；该账户并于2015年3月25日、26日共计收到袁某娟汇款200000元。（2）招商银行出具的陈某贵所有的622588769XXXXXX57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该账户于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陆续向申某华的账户转账15000元、50000元、1000元、30000元、24000元、140000元、30000元、40000元、22500元、24000元，共计376500元，除最后一笔24000元备注为“柴某”，其余款项均备注为“柴某分红”，部分款项在申某华账户中显示来源为“超级网银”。）3、某公司提供的代理业务合同评审决策表：柴某在该决策表上签名。4、河北某公司与被害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合同。5、被告人柴某的应聘人员信息登记表、劳动合同。6、对账单、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委托付款通知单、煤炭购销合同、货物签收单。7、柴某向陈某贵出具的借条：其中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用于购买新车。8、到案经过：柴某于2015年3月25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9、被告人身份信息。10、关于公安机关未对柴某进行诱供逼供的情况说明。11、河北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2、南山区人民法院案款收据。13、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内容为：柴某主动认罪、悔罪，愿意将涉案款项退至南山区人民法院，且其在所涉贷款出现问题后积极通过民事及刑事方式协助公司追索，公司同意给予柴某一定程度的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柴某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李某：其是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3年年底公司编外人员陈某贵介绍导入河北某公司业务，当时柴某是谈这个业务的风险负责人，汤某是公司负责人。其没有接触河北某公司。有一次汤某跟其说了河北某公司有送过20万元左右的现金给他，汤某当时把这个钱委托商务部刘娜交给出纳李貌，要求把钱入公司公账。2、申某华：其丈夫柴某是某公司的风控经理，他在某公司与河北某公司的业务上能帮到河北某公司，蒙晋的老板想让柴某提供便利，柴某没有告诉其是否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河北某公司提供便利。他收了500000元陈某贵给的回扣，收了200000元袁某娟给的回扣。2013年9月，柴某在家里跟其说他公司和河北某公司有一笔业务，河北某公司那边会按照他公司的放款量来给相应的回扣给他，其让柴某小心点，要注意风险，他就说他自己会看着办。柴某收了陈某贵的如下9笔回扣款：2013年10月11日，其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12078XXXXX2）上收到了两笔钱，分别是50000元和15000元，柴某当日告诉其这两笔钱是陈某贵汇款的，其就知道这两笔钱是河北某公司给的回扣。2013年10月19日收到陈某贵的30000元回扣款，2013年11月2日收到陈某贵的44000元回扣，这几笔钱柴某都会提前对其说。2013年12月25日收到陈某贵720**元回扣，2014年1月22日收到陈某贵1400**元回扣，2014年3月收到125000元回扣，2014年4月29日收到100000元回扣。2014年3月25日、26日其收到袁某娟的两笔100000元回扣。2014年3月，其另外一张农业银行卡（6228450120001XXXXXX0）收到袁某娟的150000元，柴某说袁某娟汇的钱是河北某公司的唐老板给的，柴某让其把其中的150000元汇给陈某贵作为分红，随后其用农业银行卡（62284801207XXXXXX12）往陈某贵妻子曾某红的账户上打了100000元，用另外一张农行卡（622845012000XXXXX10）汇款50000元到曾某红的账户上。柴某当时说在河北某公司这个项目上他没有回扣了。2014年12月柴某让其以他的名义打个欠条给陈某贵，说这样就能够规避法律制裁，随后其写了欠条“柴某向陈某贵借50万元，以到账为准，2015年底归还”等字样，落款是柴某，但这个签名是其签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底。其当时写完这个欠条就按柴某的意思寄给东莞的陈某贵，柴某也告诉陈某贵说打个欠条以后好解释之前陈某贵给钱的事情。2015年1月4日，柴某说让其打100000元给陈某贵，他说打这个钱是为了看起来像是借钱，之后其及柴某再也没有与陈某贵有过经济往来了。其与柴某没有向陈某贵和袁某娟借过钱。柴某收到的70万元中，其中15万元还在其银行卡，其余55万元都用于买房买车了。其不知道柴某与陈某贵是否有其他生意往来。3、陈某：其之前是河北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12月，其通过朋友认识唐某涛。2013年5月，陈某贵介绍某公司给唐某涛投资。2013年9月唐某涛收到某公司的第一笔钱550万元之后，转账到其账户，唐某涛说其中30万元给其作为中介费，25万元给陈某贵。2014年2月河北某公司开始拖欠某公司的垫付款，包括利息和服务费有2800多万元。2014年6月唐某涛把其辞退。唐某涛有开展业务，但是没有把所有的垫付款都用于开展业务，他把一部分钱转到他前妻袁某娟的账户，私用了3000多万元。2013年10月，唐某涛告诉其他用钱搞定了某公司的内部人员。2013年12月唐某涛约了某公司的负责人，当时唐某涛拿了10万元去送。4、汤某：其系某公司总经理。2013年8月，陈某贵介绍了河北某公司的业务，刚开始是介绍给柴某，后来自己同意去洽谈该业务，大概在9月份签订合同，具体额度自己并不清楚。2014年柴某说放给河北某公司的款项出现问题，不能按时归还给公司，当时柴某还替河北某公司解释说对方税务出现了问题，所以没有按时回款，还说不能把对方逼得太紧，建议其如果河北某公司把税务的事情解决好，还可以继续合作。其就召集业务、财务和风控一起开了个会，会上一致同意柴某的建议，之后就继续放款给河北某公司。到了2014年下旬，河北某公司一共欠了公司2800多万元。其不具体参与业务的运营，只负责审批一些需要总经理审批的环节，柴某负责风险，对这单业务起到很大的影响和作用。唐某涛有向其行贿，但其把10万元上交给了公司的审计部门。5、文某：其系某公司的融资总监。2013年8月，其到河北某公司考察财务状况及业务模式，当时同行的有柴某、陈某贵等人，其对这个项目的意见是需要固定资产抵押和第三方担保。回来之后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审批，柴某在评审决策表上签名，项目是2013年9月签订合同的，柴某是风控经理，意见很重要，是关键因素。6、陈某贵：其帮助唐某涛拉投资，就找到某公司的风控经理柴某，他在是否能给河北某公司放款及放多少款上面有很大作用，唐某涛就让其好好公关柴某。其于2013年10月11日打电话告诉柴某说要给他喝茶钱，柴某发了他妻子申某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给其。每次某公司放款给河北某公司其就会给柴某钱，其用自己的招商银行卡汇款15000元、50000元、65000元、30000元、24000元、140000元、30000元、40000元、22500元、24000元到申某华账户，合计375000元（经计算，总额实为375500元）。2014年12月底，柴某打电话给其说之前的钱都算是借款，并且说要给其写欠条，没过几日，柴某就写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给其。柴某从来没有实际向其借过钱。2014年4月某公司与河北某公司的合作开始出现问题，其还是用自己另外一张招商银行卡给柴某汇款三次，当时不确定这三笔是否是行贿款，可能是贴票生意款。2015年1月，柴某打了100000元给其，说是按之前写给其的欠条还钱，之后就再也没有还过了。其不清楚唐某涛是否有向其他人行贿。唐某涛还有一个假名字唐翌辉。7、唐某涛（另案处理）：其是河北某公司的老板，实际出资人。其认识柴某，他是某公司的风控经理，见过几次面，主要是洽谈业务。陈某有跟其要钱，跟其说是要打点关系，但是给了谁其不清楚。河北某公司没有向柴某行贿，应该是陈某私下给的费用，行贿款没有经公司走账，其没有通过陈某向柴某行贿，河北某公司没有收到行贿非法所得。补充侦查过程中，唐某涛称，其妻子名为袁某娟，袁某娟账户向申某华账户汇入的款项20万元是其公司深圳分公司通知其汇款的，是其拿其妻子袁某娟的账户网银转的。其忘记了是谁让其转账。转到哪里其从不过问，靠他们的融资能力做事。三、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陈述左某：其系某公司的法务代表。柴某是风控经理，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导入的立项评审及供应链服务合同的付款审批工作，柴某对决定是否给河北某公司垫付货款有关键作用，如果是其他风控经理负责的话某公司不会给河北某公司垫付货款。其公司一共给河北某公司垫付了29次款。河北某公司的唐某涛通过深圳的陈某把37万元转账给其公司的编外人员陈某贵的账户，陈某贵再通过其账户转到柴某的妻子申某华的农业银行账户，陈某贵每次转账的时候都会在转账文字摘要中注明“柴某分红”，共计十笔，37万元。四、被告人柴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月26日：其否认控罪，辩称陈某贵系借钱给其购买车辆，陈某贵并表示最多借50万元，其一共向陈某贵借款57万元左右。陈某贵用自己的招商银行卡分九次将375000元打到了其妻子申某华的账户，另外2014年2月的时候，陈某贵还叫他朋友打了一次15万元到申某华账户，3月份的时候陈某贵叫其朋友打了两笔10万元到申某华账户。这三次陈某贵都告诉其了，其说不用借这么多钱，于是其将15万元给回了陈某贵。2015年3月27日：其之前的供述中关于业务谈判和往来过程说的是事实。之前其存在侥幸心理，为了逃避法律的打击和制裁其没有如实供述受贿的事实。2013年10月，某公司与河北某公司的合同已经签完并已经放了几笔款项，陈某贵打电话给其说要给其在这笔业务促成过程中的回扣钱。当时其心里也想要这笔钱，假意推脱了一下就把妻子申某华的账户发给了陈某贵，不久他打电话并发微信告诉其已经转账了。此后每次某公司给河北某公司放几笔款之后其就会受到陈某贵给其的回扣钱，每次给其转钱后陈某贵都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和图片给其确认，2014年春节前后其收到河北某这笔业务的最后一笔回扣款，总数额应该是375000元左右。陈某贵给其回扣钱是为了能够导入对河北某公司的投资项目，签了合同之后是为了使后续更加顺利，而且给了钱之后具体的一些业务就会开展得更加快捷。2013年12月，某公司开会对河北某公司提高额度进行评审，很多人觉得这笔业务很危险了，其就开始怕之前收的回扣会出事，其就写了借条给陈某贵。其妻子申某华知道这些钱是陈某贵给其的回扣钱，具体的细节不是特别清楚。唐云飞（即唐某涛）给了其两套玻璃工艺品。其不太确定还有什么人拿过这笔业务的贿赂。2015年6月5日：其和陈某贵之间的钱是其借陈某贵的钱，其不认识袁某娟，袁某娟给其的钱其不知道是什么人转的。其总共向陈某贵借了57万元。补充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柴某称其在河北沧州见过唐某涛妻子袁某娟一面。袁某娟转到申某华账户的20万元是其问陈某贵借的钱，后来陈某贵没有凑够钱，正好他一个朋友做生意欠他20万元，就直接打到申某华的账户上先给其用。五、辨认笔录：柴某、陈某贵对借条的辨认。六、视听资料：对被告人柴某的讯问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好处费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本案犯罪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人柴某虽非某公司的最高领导者或最终决策者，但其作为风控经理，顾名思义，其拥有的职权对于河北某公司能否获得相应款项支持具有相当的决定作用，其负责的审批环节亦属合同审批环节中的重要一环。其次，本案证人陈某所陈述的部分转账款项虽未在其招商银行账户流水中得到印证，但证人唐某涛确认陈某曾向其索要款项以“打点关系”；且卷中银行流水、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应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柴某非法收受河北某公司贿款，并为河北某公司谋取利益一事。即便证人陈某因记忆误差无法提供收款账号或拒不提供正确的收款账号，依然无法否认被告人柴某所收汇款来源于河北某公司的事实。二，被告人柴某虽在事后向陈某贵出具借条，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申某华、陈某贵的陈述均可证明该借条的虚假性质，且其出具借条之时其犯罪行为已完成，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无法更改其所收受款项的非法性质。三，关于本案犯罪金额，首先，报告人柴某之妻申某华作为直接收款人，详细陈述了柴某所收贿款的来源及具体金额。证人申某华所称柴某受贿总额与被告人柴某辩称的其与陈某贵之间的借款金额57万元基本一致，且与柴某事后制作的借条所记载的数额接近。其次，证人唐某涛在补充侦查阶段明确表示该20万元系其使用其妻子袁某娟账户汇出。再次，被告人柴某仅承认收受贿赂375500元，但其对于20万元自袁某娟处汇来的款项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其辩称所有款项57万余元系其向陈某贵所借款项与其妻子申某华及证人陈某贵的陈述均不相符，对于其是否认识袁某娟一事，其供述亦多有反复。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由此，本院确定被告人柴某受贿金额为575500元。被告人柴某自动投案，随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柴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其家属已退赃375000元及其已取得某公司一定程度的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执行至2016年6月25日止。）二、赃款375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赖秀芳人民陪审员  秦春年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