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97号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莫高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佩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树明。委托代理人：张国源，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霞，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世纪公司）诉被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高明、蔡佩雅，被告广发证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源、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诉称：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依法享有《地王效应后的调控悖论：土地制度非改不可》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广发证券公司开办经营的“广发证券网”（www.gf.com.cn）在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刊载使用了该文字作品。经多次协商无果，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广发证券公司向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赔偿损失6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并在《中国证券报》上刊登对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被告广发证券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08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22日与海南港澳资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澳资讯公司）逐年签订《港澳资讯金融数据库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根据该合同，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港澳资讯公司为我公司提供上市公司信息、财经金融资讯等金融数据库服务，并保证所有资讯信息来源合法无版权争议。我公司使用或供客户使用上述信息进行投资参考。涉案文章系我公司根据服务合同约定直接从港澳资讯公司金融数据库提取的信息，对内容没有进行过任何删改，该文章来源合法。我公司展示涉案文章的行为也属于服务合同约定的合法有效使用方式。我公司并未通过其他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文章内容，不属于《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此外，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主张我公司侵权的资讯内容使用时间在2009年9月29日到2011年6月9日期间，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起诉时涉案文章已经不在网站展示。原告二十一世纪公司于2014年5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1世纪经济报道》2010年3月25日第22版刊登文章《地王效应后的调控悖论：土地制度非改不可》，文章署名本报记者荆宝洁，该文约3100字。2006年9月1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甲方）与荆宝洁（乙方）签订《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在此期间乙方一直不间断地在甲方工作。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等刊物或21世纪网等网站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归甲方所有。2013年7月25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甲方）与二十一世纪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其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享有的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二十一世纪公司。该转让之地域范围包括国内外任何地方，并约定该转让是不可撤销且永久有效的。2013年10月25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2013）粤广广州第202066号公证书，上载明2013年10月16日，二十一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上网，通过百度搜索“信息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并在限定要搜索指定的网站栏键入www.gf.com.cn，显示多个搜索结果，分别点击搜索结果显示的链接，均显示新网页，各网页显示“广发证券”字样及包括《地王效应后的调控悖论：土地制度非改不可》在内的多篇文章。文章标题下显示“信息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日期：2010-3-25”内容。上述各网页中多篇文章登载的具体时间为2009年9月29日到2011年6月9日期间。经比对，该文章内容与涉案文章内容完全一致。二十一世纪公司代理人又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gf.com.cn，显示该网站名称为广发网，主办单位为广发证券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因前述公证所载的多篇文章提起诉讼，本院以（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76-506号案受理并合并审理。就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部分，二十一世纪公司主张为本系列案诉讼支出律师费93000元、公证费2500元，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广发证券公司提交《港澳资讯集团版信息服务合同》、《港澳资讯金融数据库服务合同》一组，拟证明其网站使用涉案文章具有合法来源并合法使用。但未能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二十一世纪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二十一世纪公司和广发证券公司提交的《21世纪经济报道》、《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著作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港澳资讯集团版信息服务合同》、《港澳资讯金融数据库服务合同》及其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虽然广发证券公司网站登载涉案文章的具体时间为2009年9月29日到2011年6月9日期间，但根据（2013）粤广广州第202066号公证书所载，广发证券公司网站于2013年10月16日仍提供涉案文章的在线浏览服务，被控侵权行为自登载涉案文章之日起一直延续。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0月16日起计算，二十一世纪公司于2014年5月9日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广发证券公司关于二十一世纪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文章《地王效应后的调控悖论：土地制度非改不可》作者署名为荆宝洁，该作品创作完成于荆宝洁任职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期间，且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已与荆宝洁协议约定该类作品属于职务作品，故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享有其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二十一世纪公司经与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已受让取得包括涉案文章在内的《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二十一世纪公司对于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根据（2013）粤广广州第202066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广发证券公司在其经营的广发证券网（www.gf.com.cn）以《地王效应后的调控悖论：土地制度非改不可》为题，发布涉案作品全文供公众在线浏览，该文内容与二十一世纪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涉案文章完全一致。显然，广发证券公司的这种行为未经二十一世纪公司准许，亦未向二十一世纪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其行为已经侵犯了二十一世纪公司对涉案文章所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广发证券公司辩称其登载的涉案文章源于港澳资讯公司向其提供的财经信息，该信息仅用于广发证券公司或其客户进行投资参考，并提交《港澳资讯集团版信息服务合同》、《港澳资讯金融数据库服务合同》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广发证券公司未能提供上述合同原件，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其次，上述合同内容系港澳资讯公司向广发证券公司有偿提供财经资讯的约定，并不足以证明广发证券公司使用的涉案文章系港澳资讯公司向广发证券公司提供。即使涉案文章确由港澳资讯公司向二十一世纪公司提供，该文章明确标识源于21世纪经济报道，二十一世纪公司未就港澳资讯公司是否经授权使用该文并继续授权他人使用该文进行任何审查，主观亦有过错，应当对其登载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广发证券公司在转载涉案作品时，已标明文章出处，亦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修改、歪曲或篡改，其行为并未侵害二十一世纪公司所享有的著作人身权，故二十一世纪公司主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二十一世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广发证券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广发证券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广发证券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其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合理费用部分，二十一世纪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均属必要，但鉴于本案属系列案之一，本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定二十一世纪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35元；二、被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8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  俭人民陪审员 梁 健 东人民陪审员 康 国 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司徒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