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02刑初38号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拔某某，曾用名拔继红，公民身份号码XXXX，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原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新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拔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拔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新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拔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运调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向“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采购公交车过程中，多次收受两公司业务员林某某和苏某某送予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8000元。另在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过程中，收受研和车队吴某某送给的10000元现金人民币。共计收受贿赂38000元人民币。2、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拔某某在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原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原经理黄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指示下，伙同管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明知违反相关规定，仍在2010年到2013年度国家燃油补助申报过程中，采用虚增行驶里程、燃油单耗等手段，虚报燃油消耗量2981.838吨，套取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941.87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拔某某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另外，拔某某还在担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运调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涉嫌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告人拔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提起公诉，请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拔某某辩解，其没有收过吴某某的10000元人民币。燃油申报其是在公司领导安排下工作的，在公司里面只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其是受领导的安排。辩护人陈新国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不宜认定受贿罪。行贿人吴某某的陈述系孤证，且与证人李某某、何某某的陈述不能一一对应，无法形成紧密的证据锁链。被告人拔某某在侦查机关先后做了六七次笔录，只在其中一次提到过该10000元，且在之后2天的笔录中就否定了该10000元。侦查机关制作的起诉意见书并未认定该10000元，表明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对该10000元认识不同，存在不同意见和观点。本着刑法谦抑性及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该10000元。故拔某某受贿金额为2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受贿金额未达到30000元的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二、滥用职权罪。1、拔某某系从犯，公诉机关已当庭确认；2、涉案油补金额941余万元不能等同于损失，不能认为只要从国家财政转移到公交公司账上归属于公交公司控制就一定会造成实际损失；3、套取油补的现实背景。公交运营属于公益事业，长期处于亏损，需要国家和地方财政的补助才能维持运转。财政补贴的多少决定了公交公司服务质量的好坏，案涉公交公司的服务在当地来说还是优异的，虽然这不能成为套取财政补助的借口，但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拔某某受贿金额为28000元，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滥用职权部分，拔某某系从犯，在其任职前就存在套取油补这一行为，故其主观上具有被动性，行为上处于服从性，地位上处于被支配性，所起作用微乎其微，且案涉损失不应当认定为941余万元。综合考虑全案，拔某某的行为轻微，作用不大，应当减轻、免除处罚，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拔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运调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向“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采购公交车过程中，多次收受两公司业务员林某某和苏某某送予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8000元。在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过程中，收受研和车队吴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0000元。共计收受贿赂人民币3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拔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当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春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其先后五次收受亚星客车公司和厦门金龙客车公司业务员林某某送给的人民币21000元；2014年春节前和2015年春节前，其先后二次收受重庆恒通客车公司云南片区销售经理苏某某送给的人民币5000元和2000元沃尔玛的购物卡；被告人拔某某供述其公司套取出来燃油补贴后给过吴某某30000元的好处，吴某某说车队人多口杂，油补这个事情复杂，让其跟领导反映下给他们点经费用于加强车队管理。后来其跟李某某反映了这个事，李某某让其给研和车队30000元，并叫吴某某开着发票过来，开成消防器材还有“创卫”的一些清洁用品，后来其就通知吴某某拿着发票来报销。过了几天后，吴某某来到办公室，跟其说那30000元已经拿到了，然后拿了一沓钱丢在其办公室抽屉里，吴某某离开后其数了一下有10000元，面值都是100元的，用橡皮筋扎着；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其一共送过五次钱给拔某某，其中一次是5000元，四次是4000元。送钱给拔某某是因为李某某调走之后，拔某某开始分管修理厂的工作，其为了和拔某某搞好关系，方便其公司车辆的维修和保养，减少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其才送钱给拔某某；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和2015年春节前，其二次送给拔某某的人民币5000元和2000元沃尔玛的购物卡；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在帮助汽车公司套取燃油补贴过程中，其为感谢拔某某的照顾，送给拔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拔某某在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原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原经理黄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指示下，伙同管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明知违反相关规定，仍在2010年到2013年度国家燃油补助申报过程中，采用虚增行驶里程、燃油单耗等手段，虚报燃油消耗量2981.838吨，套取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941.87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2009年-2013年成油品价格改革补贴资金下达明细表、2009年-2013年油价补贴资金分配表、2009年至2014年云南省财政厅及玉溪市财政局关于下达燃油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等证据，证实2011年至2014年，玉溪市财政局根据相关文件的要求，共向玉溪市公交出租车管理处下达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2954.32万元，以及玉溪市各年度油补资金的分配情况；2、书证2006-2014年燃油补贴发放情况表、公交车油价补贴资金分配表、云南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高仓、研和车队公交车燃油补贴表及交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据，证实2011年至2014年，玉溪市公交出租车辆管理处共向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下达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燃油补贴款2454.21万元；2011年至2014年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下发高仓车队、研和车队燃油补贴684.06万元；3、书证高仓研和公交车挂靠说明，证实高仓车队自2006年1月27日至今，研和车队自2004年9月8日至今挂靠在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4、书证玉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玉溪市交通运输局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方案的批复（玉机编[2012]25号），证实2012年5月4日，经玉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审核，同意保留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并同意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机构编制方案，该方案中明确了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工作任务（其中包含社会公益性服务），该公司为玉溪市交通运输局所属企业化管理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机构规格相当于正科级。核定单位领导3名，其中，设经理1名，副经理2名；5、书证关于研和车队、高仓车队挂靠相关情况说明及车队公交车油耗的情况说明，证实研和车队和高仓车队的车辆总数、车辆行驶路线、每车全年行驶里程数及两个车队的公交车经营人提供的车辆百公里油耗数值；6、书证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2009年至2014年燃油消耗量统计表、公交企业燃油消耗量明细表（2009年度至2014年度）、交通部燃油申报系统统计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燃油消耗情况表等证据，证实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2010年度至2013年度实际消耗燃油4720.632吨，申报审核补贴燃油7702.47吨，虚报燃油消耗量2981.838吨；7、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6月至2015年3月，在汽车服务公司运调科工作，国家实行燃油补贴政策后负责公共汽车公司燃油补贴基础数据收集和申报工作。自2010年开始，其按照李某某、黄某某、拔某某的要求，在制作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燃油消耗统计表的过程中，增加公司公交车线路每趟里程数、油耗指标等数据制作统计表，经领导审核后录入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向上申报的事实；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在燃油补助基础数据的审核、统计、上报过程中，其知道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含挂靠在该公司的高仓车队、研和车队）存在虚报燃油消耗量等数据的情况，因为李某某曾经告诉过其，他们公司在上报燃油补助数据的时候存在通过增加车辆运营转数、里程等手段来虚增车辆耗油总数的情况，而且在其去公共汽车公司进行检查的过程中，也发现过有一些停运但未报废的车辆及备用车辆停放着，但在申报燃油补助数据的时候，他们都把这些车按照正常运营的数据进行上报的事实；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从1999年开始至今担任公司出纳，公司是如何申报燃油补贴的，李某某不清楚。每次燃油补助专项资金下拨到玉溪市公交出租车辆管理处后，李某某或黄某某会打电话通知李巧珍开着发票到玉溪市公交出租车辆管理处办理领取燃油补助专项资金的手续。其一般将燃油补助专项资金转到公司在交通银行的基本账户上，有时也会转一部分到公司在华夏银行的一般账户上。过后，其再从公司的账户开现金支票将属于研和车队和高仓车队的燃油补助款付给他们的事实；10、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在拔某某、李某某、黄某某的安排下，两次以虚领燃油补贴的方式帮助玉溪公交公司套取国家燃油补贴；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在拔某某的安排下，两次以虚领燃油补贴的方式帮助玉溪公交公司套取国家燃油补贴；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要求，燃油消耗量的各项数据由我们公司运调科负责填写，拔某某作为运调科长，负责对运调科工作人员统计、汇总的数据进行核实。李某某和黄某某作为公司经理和副经理，负责对运调科统计、汇总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进行核实，并承担主体责任。为了多报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燃油补贴，李某某、黄某某、拔某某等人商量后，自2010年开始，通过虚增公交车行驶里程和平均燃油单耗等方式来虚增燃油消耗总量，并由运调科拔某某负责燃油补贴相关数据的统计和报表的制作上报，由李某某审核后最终报玉溪市交通运输局的事实；13、被告人拔某某的供述，证实从2006年开始，在李某某和黄某某的安排下，拔某某组织运调科的相关人员，在统计数据填写公司燃油申报表的过程中，通过虚加趟次、里程、车辆数及每百公里油耗等几项指标，多申报国家燃油补贴资金；14、书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2010年至2013年实际消耗燃油4720.632吨，申报审核补贴燃油7702.47吨，领取补贴金额2454.21万元，由于虚报燃油消耗量2981.838吨，多领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金额941.87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还有以下证据证实：1、拔某某的户口证明，证实拔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拔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检察机关在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前，依法对拔某某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拔某某主动、如实交代了其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拔某某家属主动退缴涉案款人民币28000元；3、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为事业单位，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举办单位为玉溪市交通局；4、玉溪隆泰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玉溪隆泰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拔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二类汽车维修等业务，该公司的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5、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关于饶俊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党组关于黄某某等三位同志任职的通知、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拔某某于2009年10月21日被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任命为运调科科长，免去运调科副科长职务，于2013年10月22日被中共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党组任命为公司副经理，分管运调科、修理车间；6、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订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实拔某某于2003年11月1日被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聘用为工勤人员，从事运调工作，于2013年11月1日被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聘用为副经理，从事管理岗位工作。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拔某某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滥用职权，伙同他人采用虚增行驶里程、燃油单耗等手段套取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拔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运调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拔某某的家属积极退缴涉案赃款28000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拔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拔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拔某某所犯受贿罪犯罪数额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的10000元不应认定，拔某某受贿金额为28000元，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及被告人拔某某称没有收过吴某某送的人民币10000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拔某某于2015年4月25日所作的供述与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对送钱的数额、地点等均能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拔某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拔某某对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人对滥用职权罪提出的被告人拔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拔某某在三年以下量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拔某某宣告缓刑，本院不予采纳。为依法惩治滥用职权、受贿犯罪，本院根据被告人拔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拔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拔某某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24日折抵刑期12日，即被告人拔某某的刑期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二、暂存于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款280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拔某某收受的受贿款人民币1万元，继续追缴；光盘7张存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春秀审 判 员  李昱萱人民陪审员  刘家和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