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中民终字第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某(曾用名：龚某某)，男，19xx年生，汉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农民，现住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曾用名：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农民，现住澜沧县。原审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晓勇，该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学清，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龚某某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3）澜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5年期间，原告李某某之哥李阿兰因吸毒、患病，造成家庭困难，为治疗疾病，李阿兰以自己的名义于2006年3月与被告龚某某口头协议将南朗河边茶饭相思对面水田0.3亩以l500元永久转让。2012年10月，澜沧县人民政府对南朗河两岸勐朗段(城区)进行防洪治理，征用了南朗河两岸勐朗段原告李某某及母亲李阿师、李阿兰共同承包的水田(其中包含原李阿兰与被告龚某某协议转让的0.3亩)，补偿费为100000元／亩。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在明知被告龚某某对此水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同意征用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发放给被告龚某某，被告龚某某向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交纳3000元集体提留款后，领取了土地补偿费27000元。2013年10月17日，李阿师、原告李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龚某某返还征地补偿款30000元，要求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李阿兰(2014年2月11日已故)系李阿师(2014年3月17日已故)之子、系原告李某某之哥。2008年《农村土地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方代表为李阿兰，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共有人为：李阿兰、李金秀(2010年已故)、李阿师、李某某。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某某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为由，起诉被告龚某某请求返还土地补偿款，在庭审中，变更法律关系为返还不当得利，予以准许。国家征用农民耕地的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共同生活在同一户中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只能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家庭成员共有。本案中，澜沧县人民政府对南朗河两岸勐朗段(城区)进行防洪治理，征用的南朗河边茶饭相思对面水田，只涉及土地补偿费一项。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中，李阿兰和龚某某口头签订永久性的土地转让实质是将土地作为商品予以买卖，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将土地或承包地买卖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主体是农村承包经营户，户内成员或户主个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转让。本案中，李阿兰仅为土地转让协议项下承包地或土地的承包方代表，其转让承包地的行为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同意及事后追认。从庭审核实的情况看，龚某某知悉土地转让协议项下承包地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状况，但是龚某某并未尽到签订协议应有的审慎，未征得协议项下承包地或土地经营权共有人的同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李阿兰和龚某某于2006年3月达成的口头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被告龚某某未取得南朗河边茶饭相思对面0.3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其取得土地补偿款30000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在明知被告龚某某对此水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同意将征地补偿费发放给被告龚某某，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民事责任。原告作为土地的使用权人应当得到国家征用土地所给予的补偿。因被告实际取得的补偿费是27000元，3000元为集体提留款，且李阿兰从被告龚某某处取得l500元土地转让费亦因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应予以返还，因此，原告李某某要求返还土地补偿款30000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龚某某应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为255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某某0.3亩土地补偿款25500元；二、被告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内寨村民小组在被告龚某某不能履行上述义务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ll3元，被告龚某某负担437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龚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龚某某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0.3亩土地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标的不是同一块地。上诉人有《土地出让协议书》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进行实地的勘察、考量，上诉人所得的0.3亩土地补偿金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的0.3亩土地在罗八，而上诉人所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金的土地在帮登，且上诉人获得的土地补偿金是帮登1.5亩土地中被占用的0.3亩，于2012年获得，在本案属于罗八村的0.3亩土地的补偿金是在2012年10月获得，上诉人所获得的土地补偿金的土地与原审法院判决的土地不一致，上诉人可提供补偿花名册证明0.3亩土地补偿金的来源是正当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从帮登获得的1.5亩土地中被占用的0.3亩土地补偿款返还被上诉人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李某某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龚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澜沧县南朗河勐朗段防洪河治理工程永久占地补偿表和《土地出让协议书》。上诉人龚某某用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金的土地在帮登，且上诉人获得的土地补偿金是帮登1.5亩土地中被占用的0.3亩。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某某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金不是本案转让土地所得的土地征收补偿金，且《土地出让协议书》上的甲、乙双方也不是上诉人龚某某，因此，对上诉人龚某某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某某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中，李阿兰将土地（水田）永久性转让给上诉人龚某某，上诉人龚某某支付相应价款。土地的永久性转让实质是将承包土地作为商品予以买卖，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土地买卖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李阿兰虽然是承包地的户主，其永久转让土地（水田）的行为，并未取得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同意及事后追认。上诉人龚某某未征得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龚某某认为其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金的土地在帮登，是帮登1.5亩土地中被占用的0.3亩。但上诉人龚某某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的本案争议的土地征收补偿金的土地是在帮登，而不是被上诉人李某某家的承包地。因此，上诉人龚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龚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龚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案的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邹春林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