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李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竹辉路278号。法定代表人沈柔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仲剑峰，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58号。诉讼代表人苏广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国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李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青旅外事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商初字第0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李建一审诉称：我与案外人季权峰作为乙方,青旅公司作为甲方于2009���10月27日签订车辆入股参营、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我与季权峰以苏E×××××车辆入股参营，协议第10条约定乙方保证按期缴纳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车上旅客意外保险等全部险种的保险费。青旅公司为苏E×××××车辆分别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紫金保险投保。2012年1月11日，我驾驶该车发生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青旅公司向紫金保险理赔车损等财产险获赔保险金169120元，扣除青旅公司垫付费用外，青旅公司拒绝将剩余理赔款支付我。青旅公司向人保公司申请理赔，理赔款为891228.05元。该理赔款低于人保公司正常赔付金额，不足赔付金额为64667.67元。青旅公司与人保公司签订的理赔协议，侵犯了我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青旅公司将紫金保险部分理赔款84000元归还我，并支付逾期付款���息5000元（自保险公司赔付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青旅公司赔偿我人保公司未足额赔付的保险金64667.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自保险公司赔付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旅公司承担。青旅公司一审辩称：关于双方之间的纠纷，除了紫金保险赔付的车损险的部分，已经（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处理完毕了。对于紫金保险的理赔款，已经实际用于车辆的修复，没有理由返还陈李建。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一审陈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派人和公估公司到现场对车辆损失定损金额为11万多，但是公估公司没有出具书面的评估报告，只出具了维修清单。后来理赔过程中，被保险人提出书面请求要求多赔偿，我们就通融赔偿了25000元，实际赔偿车损部分135000元。事故发生后，我们委托公估公司人员定损，当时出了维修清单，我们根据系统中定损清单，多追加了25000元。16万多元的保险金中含有路产损失29120元，施救费7000元。因为本次事故涉及伤亡人数较多，青旅公司需要支付费用较多，我们提前把理赔款给青旅公司去维修，没有要发票，是属于打包价赔付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7日，青旅公司(甲方)与季权峰（案外人）、陈李建(乙方)签订《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车辆入股参营、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以苏E×××××车辆入股参营，车辆作股后，该股归乙方所有，并承包经营，该车股上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利益由乙方收入。乙方每月上交给甲方800元。车辆上的营运证、标志牌归甲方。合同期限叁年，从2009年10月27��至2012年10月26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权利，其中：甲方应帮助乙方在公司统一的保险公司内办理保险手续和理赔手续；乙方发生事故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理赔，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保证安全行车，按期参加安全学习和活动，如有意外或事故，承担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青旅公司就苏E×××××车辆的座位人员(含驾驶员)向人保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向紫金保险苏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2012年1月11日10时35分许，陈李建驾驶苏E×××××大型普通客车由湖北白洋塘进入沪渝高速公路重庆段向四川方向行驶，在行驶途中客车右侧乘客门突然打开，车辆失控撞击中央分隔带后侧翻，造成一人死亡、40余人受伤，车辆受损、路产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陈李建也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事故发生��，青旅公司派员(主要是孙晓)多次赴重庆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并代垫了部分费用。孙晓第一次于2012年1月12日至重庆。事故处理完毕后，双方为该次事故产生的费用负担产生纠纷，并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在该案中，陈李建诉称青旅公司未向他支付人保公司赔偿其本人在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保险金65850.37元。青旅公司反诉称其为该次事故为陈李建及案外人季权峰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1091928.72元。扣除人保苏州分公司赔付的891228.05元保险金，陈李建还应向青旅公司支付200700.67元。在（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中，青旅公司认为紫金保险理赔的车损部分不属于反诉的范围，故在该案中未对紫金保险的理赔以及其垫付的修理费用进行审理。该案中查明，青旅公司代陈李建支付了事故中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46���元、伤者医疗费243665.95元、王玉淑赔偿金62260.4元、陈李建借款65000元、交通费等事故处理费用24000元，合计854926.35元。人保公司共向青旅公司支付理赔款891228.05元（包含陈李建的伤残赔偿金等65850.37元）。本案经青旅公司向陈李建支付36301.7元（891228.05-854926.35）差额部分，双方履行完毕。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紫金保险于2012年4月5日向青旅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69210元。根据紫金保险的理算报告，紫金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财产损失2000元，在车损险范围为赔偿142000元（车损135000元+施救费用7000元）。青旅公司向紫金保险提交的索赔材料为2012年2月20日的公路路产赔偿费29120元的收据、2012年1月11日的吊车费3000元发票以及2012年2月24日的施救费4000元发票。紫金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5120元（29120元路产损失-2000元免赔-2000交强险赔付）。2012年7、8月份左右，青旅公司将牌号为苏E×××××车辆维修完毕后交还给陈李建，维修费用由青旅公司支付。2015年7月24日，车辆的维修单位苏州金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青旅公司支付维修本案事故车辆苏E×××××产生的135000元修理费中剩余的25000元以及垫付的吊装费、拆检费等费用等共计34957.5元，原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姑苏商初字第01117号。该案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并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青旅公司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向苏州金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报酬30000元，双方就该案无其他纠葛。案外人季权峰在（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本案事故的责任应由陈李建个人承担，事故的理赔款也应由陈李建个人获得，其不会提出主张，并认为青旅公司也不应向其主张���以上事实，由陈李建提供的承包经营协议书、青旅公司提供的原审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本院（2014）苏中商初字第0579号民事判决书、紫金保险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赔款理算书、付款凭证、理赔档案等、原审调取的（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014年9月29日陈李建与青旅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志均的谈话笔录、（2015）姑苏商初字第0111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紫金保险赔付的保险金是否需要返还陈李建，以及返还的具体数额。包括：1、路产损失29200元和施救费用7000元由当事人哪一方支付；2、维修苏E×××××车辆实际发生的费用。陈李建认为：路产损失和施救费用由其支付，票据交由青旅公司代为理赔。关于修理费用，因青旅公司不让其参与维修过程，其自行估算发生85000元费用。其主张的就是保险理赔金169120元扣除85000元后的费用。青旅公司认为：路产损失和施救费用都由青旅公司为陈李建垫付。紫金保险赔付的135000元都用于车辆维修。原审对青旅公司孙晓做调查笔录，其陈述：事故发生后，经过向重庆那边的修理厂询价我觉得把车拖回苏州修的价格要便宜一些，就与陈李建方商量，他们也是同意的。当时苏州金龙客车特约维修站要求的维修价格是13万，但是我们只肯付115000元，提车的时候就只支付了1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相关约定，该车股上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由陈李建方承担，利益由陈李建方收入。故对于苏E×××××车辆上的费用支出和收益均归属于陈李建。1、关于吊车费用3000元。收据上载明的是2012年1月11日，该笔费用是因交通事故致使车辆侧���而发生的，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发生，而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的青旅公司的孙晓最早是2012年1月12日才赴重庆。故该笔费用认定为由陈李建支付。2、关于路产损失29120元。该收据上付款人的名称写明的是陈李建，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为实际缴款人。虽然该份收据是最终是由青旅公司提交紫金保险，但是由于青旅公司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所有理赔票据都是由青旅公司提交保险公司，故其最终持有具有合理性。3、关于施救费用4000元。该份发票写明的付款单位为：苏E×××××，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24日。对于该笔费用，孙晓在（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于2014年1月6日的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并陈述：车辆修理费用一共是115000元，包含两次拖车费用，一次是事故现场到垫江，后来垫江无力修理，又拖到重庆客运公司，分别发生费用3000元和4000元。2012年2月24日的4000元施救费就是从垫江拉到重庆的拖车费。因孙晓已经自认该笔拖车费用包含在修车费用之中，故紫金保险在车损135000元之外理赔的施救费用部分应返还给陈李建。4、对于车辆维修费用的金额。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经过对车辆进行查勘定损，以修复车辆弥补损失为基础确定的车损的数额为135000元。紫金保险将该135000元赔偿给青旅公司，但是事故车辆实际是由青旅公司交由他人修复完毕，陈李建并未实际支出费用。虽然孙晓陈述只支付了11万余元的费用，但是对于135000元的修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维修厂家已以诉讼方式主张，并且已经以调解方式确定了青旅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对于维修费用135000元青旅公司不应返还给陈李建。陈李建认为青旅公司只支出了51000元的修理费就可将车辆维修好并没���依据，对陈李建该观点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陈李建及案外人季权峰与青旅公司签订的《车辆入股参营、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人保公司赔付的承运人责任险部分，陈李建陈述其对赔偿数额不认可，认为保险公司不当扣减费用且有些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过低，但因本案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青旅公司只是作为被保险人代陈李建向保险公司理赔，陈李建没有证据证明青旅公司代为理赔过程中有违反合同或法定义务的情形造成陈李建未获得合理赔偿致使其利益受损，故对于陈李建主张青旅公司赔偿人保公司未足额赔偿的保险金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紫金保险赔付的车损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由陈李建支付的费用应由青旅公司返还陈李建。原审确认青旅公司应返还陈李建已支付的施救费用7000元和路产损失（29120-2000免赔）共计34120元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4120元为基数，自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的次日起即2012年4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李建返还保险金34120元以及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自2012年4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原告陈李建负担2763元，由被告青旅公司负担653元。陈李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姑苏商初字第01117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该调解书对其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其承担涉案车辆维修费用的依据。紫金保险支付的理赔款已超出青旅公司实际支付的车辆维修费。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青旅公司再支付其保险金及逾期利息。被上诉人青旅公司答辩称：1、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已执结，执行过程中双方已确认再无任何经济纠葛。陈李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2、本案提起诉讼时，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在原审提出该抗辩，但原审未予理涉。3、保险金34120元已经通过生效判决以陈李建向其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不需要返还。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述称：我们已将理赔款支付完毕，对本案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与原审一致即：紫金保险赔付青旅公司的保险金是否需要返还陈李建，以及返还的具体数额。包括：1、路产损失29200元和施救费用7000元由当事人哪一方支付；2、维修苏E×××××车辆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路产损失29120元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陈李建认定为实际缴款人并无不当。根据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的青旅公司工作人员孙晓的证言，施救费用7000元已包含在修车费用之中，紫金保险已向青���公司理赔车损135000元，故施救费用7000元应返还给陈李建。陈李建并未实际支出车辆维修费用，是由青旅公司将事故车辆实际交由他人修复完毕。车辆维修厂家对135000元修理费中的剩余部分已提起诉讼，并以调解方式确定青旅公司的付款义务，现涉及该案的（2015）姑苏商初字第0111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维修费用不应再返还给陈李建。此外，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发生纠纷，已于2013年10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在（2013）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案件中未对紫金保险的理赔以及其垫付的修理费用进行审理，故陈李建就该笔费用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上诉人陈李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利群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