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广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蓝田街道新华村四社鹿子背，组织机构代码：58420763-7。法定代表人王光宏，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明永，泸州市江阳区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陆清良，男，汉族，生于1962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明学，男，汉族，生于1970年7月3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代理人吴代雄，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富，男，汉族，生于1975年11月23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2号1幢，组织机构代码：75660601-0。负责人徐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纯冰，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3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泸州市广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明学、杨洪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5）纳溪民初字第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信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明永、陆清良，被上诉人侯明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代雄、被上诉人杨洪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纯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侯明学与其妻周天芬婚后生育候春鑫、候金兴子女。周天芬的户籍在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凤仪村六社70号，自2014年6月起至2014年10月在泸州市纳溪区征盛制衣厂工作，2014年11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泸州市春晟服装有限公司工作。之前在外务工。杨洪富于2011年4月1日将其所有的川E363**号车挂靠广信物流公司经营，并于2015年4月2日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2万元（20%的绝对免赔）等险种至2016年4月1日。2015年9月24日7时30分许，侯明学之妻周天芬驾驶川EW1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女候春鑫、子候金兴从纳溪区护国镇往打古镇方向行驶，送其子女到当地东巷口小学读书，当车行至纳赤路3KM+100M处时（小地名：护国镇天马山），与相对方向杨洪富驾驶的川E363**号货车发生碰撞，致周天芬及其女候春鑫、子候金兴死亡，周天芬驾驶的川EW1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泸州市交警四大队认定，被告杨洪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自卸货车在会车过程中发生侧滑占线且未确保安全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周天芬搭乘未满十二岁的未成年人且未戴头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候春鑫、候金兴不承担责任。经泸州市交警四大队委托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前杨洪富驾驶的川E363**号货车的转向和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前周天芬驾驶的川EW1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统及制动系统未发现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侯明学因赔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确定就双方对本案损失的争议为：1、医疗费2194.83元，2、丧葬费22848.50×2人=45697元；3、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2人=975240元；4、精神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2人=60000元；5、误工费900元×2人=1800元；6、交通费1000元×2人=2000元；7、住宿费因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086931.83元。事故发生后，广信物流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了20万元，实际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但已在周天芬一案中扣除，同时，侯明学向护国镇政府借支10万元用于处理三个死者的丧葬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杨洪富驾驶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均有安全隐患的川E363**号货车，在下坡地段因雨天路滑采取紧急刹车的避让措施不当，撞击侯明学之妻周天芬驾驶的川EW1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摔倒的交通事故发生，致侯明学之妻周天芬（另案）及其子女侯春鑫、侯金兴死亡的后果发生，经交警认定杨洪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自卸货车在会车过程中发生侧滑占线且未确保安全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侯明学主张杨洪富驾驶带有安全隐患的货车，且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要求杨洪富承担80%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信物流公司对交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要求按三七比例赔偿的主张，其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侯明学之子女候春鑫、候金兴死亡以后造成的实际损失1086931.83元，扣除交强险的赔付后也应当按二八比例予以分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事故造成周天芬死亡的另案赔偿诉讼中，对周天芬死亡的赔偿标准视为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故本案候春鑫、候金兴死亡的赔偿标准，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同时，对于涉及本案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没有特别规定及约定，就应当按死者周天芬、侯春鑫、侯金兴平均赔偿。杨洪富所有的川E363**号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据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1万元的医疗费限额内优先赔偿侯明学医疗费2194.83元，以及在死亡赔偿金限额11万元内的三分之二优先赔付侯明学73333元，侯明学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扣除交强险的赔付后，杨洪富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086931.83-73333-2194.83）×80%=809123.2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三分之二，即：333333元，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限额16000元内赔偿10000元，共计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侯明学医疗费2194.83元+73333（交强险）+333333（商业险）+10000（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元=418860.83元。杨洪富对保险公司赔偿以后的809123.20﹣343333=465790.20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广信物流公司对杨洪富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本应由死者周天芬的过错责任承担，但由于死者周天芬生前与侯明学系夫妻，属同一家庭成员，故，死者周天芬应承担的责任由侯明学自己承担。对于侯明学主张的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损失、交通费损失、住宿费损失，均以本院查证核实的标准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侯明学之子女侯春鑫与侯金兴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造成的医疗费、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损失、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86931.8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5527.8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43333元，合计418860.83元；杨洪富赔偿465790.20元，其余部分由侯明学自行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泸州市广信物流有限公司对杨洪富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候明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候明学承担464元,由杨洪富承担50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广信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周天芬按城镇标准计赔证据不足。租房所在地为农村，证明也系村委会出具，证人系死者方亲属，无交房租、水电气的证据；签订劳动合同不代表死者实际在此处工作，工资表上无领款人和发放人额签字，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出具工资条的征盛制衣厂在2014年10月才办理营业执照，却出具证明死者2014年6月至10月的工作情况；（二）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责任认定书认定主次责任错误，应当是同等责任，事发地段本就系事故多发地，主管部门没有有效的整改措施；周天芬违规搭乘两名未成年人且未依法佩戴安全帽系三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三）上诉人没有认可3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杨洪富已经被刑事拘留，对精神抚慰金应减少赔付。被上诉人侯明学辩称:（一）死者周天芬长期在外务工，居住生活于城镇，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恰当；（二）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系杨洪富驾驶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并违规操作，周天芬的违规行为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责任认定书亦认定杨洪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案按二八比例划分责任恰当；（三）因广信物流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因此广信物流公司对杨洪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依广信物流公司的申请，对周天芬生前工作居住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形成如下材料：1、王电英、李高科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两张，证实周天芬从2014年下半年至死亡前在春晟制衣厂上班的事实；2、杨仕民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8张，证实周天芬生前居住在生产街60附12号楼背后的砖房租住的事实。上诉人广信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周天芬工作的原始资料，居住地也属于农村，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侯明学、周光云、谢国芳与被上诉人杨洪富质证称无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院依申请调取的两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性任凌呢那个00公司辩称：一、原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死者周天芬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二、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三、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问题。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的认定，关键是看其主要生活所在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在城镇。侯明学提交了护国镇石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护国镇凤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周天芬在护国场镇上租房居住；同时提交了工资表、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在制衣厂上班，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事实。经本院调查核实，周天芬生前确在春晟制衣厂上班，且租住在紧邻街道的砖房内，虽然并非正街，但房屋的位置紧邻街道，其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并无差异，故应视为在城镇居住。上诉人广信物流公司虽认为无周天芬交房屋水电的证据，且无原始领取工资信息和从事制衣工作的相关文件手续，但广信物流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周天芬生前居住在农村或者收入来源为务农的事实，按照优势证据原则和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周天芬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继而认定本案同一交通事故死者侯春鑫、侯金兴的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认为侯春鑫、侯金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侵权责任的划分应根据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的过错大小予以确定。案发当日，杨洪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会车过程中发生侧滑占线且未确保安全行使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周天芬违反规定搭乘两名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且未依法佩戴安全帽是损害结果发生的次要原因，杨洪富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明显大于周天芬，一审认定其承担事故80%的责任恰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均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死者的家庭情况、本地的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杨洪富虽因本案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但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上诉人认为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额过高，杨洪富承担了刑事责任应降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6元，由上诉人泸州市广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天全代理审判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张晓余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