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7123号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华美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国俊，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濉溪，男，住安徽省淮北市。委托代理人付薇薇，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濉溪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13日，被告杨濉溪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同年9月10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杨濉溪不服提出上诉，同年11月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11月20日，本院收到二审法院退卷，本案得以继续审理。同年12月1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顾成功、潘国俊，被告杨濉溪委托代理人付薇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告增加了相应请求。2016年2月2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潘国俊，被告杨濉溪委托代理人付薇薇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双方共计37日调解期限，但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本案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8月，原告与被告杨濉溪签订《淮北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2010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杨濉溪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杨濉溪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下同)20,0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后因被告杨濉溪终止合作并提起合作公司解散之诉，故原告要求其归还相应借款，然被告杨濉溪至今拒绝归还。原告催讨无着，遂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告杨濉溪归还借款2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原告有权就被告杨濉溪出质的淮北市炎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股权(价值2,100万元)折价、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第一次庭审中增加)；4、本案诉讼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杨濉溪辩称，对于诉请一，被告同意解除。对于诉请二，被告不应返还该借款。该借款形式上为借款，实质上为公司对被告的股东利润分配，这在另案公司解散纠纷中原告和合作项目公司均对该2,000万元予以自认。对于诉请三，该股权虽然质押给原告，但是根据协议约定系在股权受让后，原告对股权受让前发生的债务纠纷的权利保障，而非对借款还款的担保。对于诉请四，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公司解散案件在安徽高院审理中，本案系原告为阻碍公司解散而发起。针对被告杨濉溪的上述抗辩，原告再辩称，第一，2,000万元符合借款的形式要件。(1)2010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2,000万元的性质约定得清晰明确，“乙方(即本案原告)先行借支2,00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本案被告)以供甲方经营之用”，显然，2,000万元系供甲方经营周转使用的“借款”。(2)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一开始即明确了合同目的，“为确保淮北市炎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合作项目公司，以下简称“炎黄公司”)受让前债权债务关系的明确和后期乙方(本案原告)借支给甲方2,0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安全等”而订立该质押合同。合同第一条所担保的债权即包含了“甲方(本案被告)因经营需要向乙方(本案原告)借2,000万元借款的优先受偿权”，第六条亦有相同的条款约定。可见，原被告双方不但对原告出借2,000万元借款给被告早已达成共识，还进一步就此形成了担保的合意，订立了具体的担保条款。(3)2010年11月1日的炎黄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显示当日的股东会上，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了“同意被告将其持有的炎黄公司35%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以担保相关协议及借款的履行，并同意相关《股权质押合同》”的决议，原被告作为股东均在决议上盖章签字。就2,000万元借款的担保问题，原被告不仅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还慎重地召开了股东会，以股东会决议方式进一步处理、确定了2,000万元借款的相关问题。(4)2010年11月25日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为进一步保障2,000万元借款的偿还，原被告双方共同至淮北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人为本案被告，质权人为本案原告，出质股权数额为2,100万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上的质权人、出质人与出质数额同前述《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股东会决议》等文书相比照，均可相互映证，证实原被告双方早已形成的“由原告出借2,000万元借款给被告”的合意始终如一。(5)2010年12月17日的《借据》。该借据也显示即使在被告亲自出具的《借据》上，亦承认2,000万元系“出借款”，而非所谓股权利润预支付。第二，2,000万元已由原告借支给被告，借款的实质要件已完成。出于财务支付便捷考虑，原告委托晨丰(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丰实业”)向炎黄公司汇入出借给被告的2,000万元借款，又委托炎黄公司向被告或被告指定账户汇出该笔2,000万元借款。根据原告的委托，晨丰实业分别于2010年11月30日、12月6日各划款1,000万元至炎黄公司账户。这两笔共计2,000万元的款项，晨丰实业在2010年当年财务账册中计入资产类的“其他应收款”的会计科目(科目编码：1133)，既不是列为资产类或权益类的投资科目，也不是列为负债类的借款科目，更不是交易产生的应收账款科目，与原告委托付款这一事实基础相合，因此两组证据恰能反馈当初的真相。在收到晨丰实业的划款后，炎黄公司即依据原告的委托，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12月8日各划款1,000万元至被告指定账户。随后，被告即于2010年12月17日出具已全部收到2,000万元出借款的《借据》给原告。从上述委托付款函、银行汇款凭证及被告收据可知，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实为原告，绝非炎黄公司。且借款约定中的款项出借已实际履行完毕，2,000万元已由原告借支给被告，借款的实质要件已满足。第三，2,000万元绝非被告的股权利润预支付。首先，在项目经营伊始，双方并不能预测到项目利润最终实现多少，自然就不可能出现被告所谓的“在项目动工不久即对股东进行股权利润的预分配、预支付”的情况。又何况，被告声称的股权利润预支付并非小数额，仅对一方小股东的利润预支付就高达2,000万元之巨。更蹊跷的是，若被告所言为真，本次2,000万元的利润预支付仅是对被告一方小股东进行利润预支付，而原告作为项目公司控股大股东，实际经营管理项目的一方，相反却没有发生任何的股权利润预支付。被告的上述主张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一般交易惯例及经济往来秩序。其次，被告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双方约定的“被告前期的借支款将在后期的利润分配中扣除”，及被告收到的2,000万元系从炎黄公司汇出，即认为2,000万元系炎黄公司预支付的股权利润。但就《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而言，除约定了借款金额(2,000万元)、出借人(原告)、借款人(被告)外，双方特别约定了2,000万元借款的还款资金来源，可以从被告后期的利润分配中进行扣除。因此，所谓“利润分配”只是2,000万元的还款途径而已，并不能因此将借款等同于利润分配。针对原告的辩称，被告杨濉溪再辩称，第一，炎黄公司支付给被告杨濉溪2,000万元资金的真实意思为：利润的提前分配。以下证据可以佐证：1、2010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其甲方前期的借支款将在后期的利润分配中扣除。该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庭审中原告并未否认其真实性。2、炎黄公司在与被告杨濉溪之间的在先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的《民事上诉状》中诉称：“被上诉人(杨濉溪)已于2010年11月提前获得2,000万元的分红利益，虽然该笔款项是以股东借款的方式付给被上诉人，但明确可以用项目后期的分配利润进行冲抵。”上述2,000万元，即为本案争议的同一笔资金。故，不仅证明2,000万元的资金性质属于利润提前分配；且该资金与原告没有关联性。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没有生效，但在审查中也查明：2010年8月10日炎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2010年9月30日前支付杨濉溪2,000万元。该资金与本案原告诉求的借款系同一笔资金。该资金也经过炎黄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利润提前分配给被告杨濉溪。第二,原告的举证达不到证明其2,0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1、《股权质押合同》不能单独与其他证据割裂。该合同从法律性质看上属于从合同，但是作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对该款项的约定性质并非为借款。2、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从资金流向上看出，2,000万元的资金路径是从原告拨付给炎黄公司，这个路径不符合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借款给贷款人的资金途径。被告杨濉溪作为炎黄公司的股东提前获取公司利润，应当是从炎黄公司拨付给被告杨濉溪(指定公司)，这与事实相符，故“记账凭证”达不到原告证明资金为借款的目的。第三,本案的案由为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纠纷，审理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为基础。如果按照借贷关系审理本案，与管辖的法律规定相悖。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8月31日《淮北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及2010年10月25日《补充协议》，证明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即原告)负责合作地块的开发和销售管理，甲方(即被告)对此如有异议，可通过董事会解决，不能直接干预项目管理团队的工作；《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开工一个月内，原告借给被告2,000万元，所有借款可在后期甲方利润分配中直接抵扣；双方于项目最终清算时进行利润分配；项目运作由董事会任命的总经理负责，双方不得直接干预。2、2010年11月1日《股权质押合同》、2010年11月25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及2010年11月1日关于同意公司股权质押的股东会决议，证明经股东会决议并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就其2,000万元借款及其他债务，以其在炎黄公司的35%股权提供股权质押，原告作为质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项质权已于2010年11月24日登记设立。3、受托人为晨丰实业的《委托付款函》、受托人为炎黄公司的《委托付款函》、晨丰实业与炎黄公司的《情况说明》、汇款凭证及被告收到2,000万元借款的《借据》，证明原告借给被告2,000万元，被告业已收讫。4、律师函及财务科目材料，证明被告再次确认2,000万元借款事实；被告违反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擅自提起项目公司解散之诉，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原告通过开发房地产项目、并于项目完结清盘时得以分配利润之合同目的，以及通过享有被告出质的项目公司股权以保障2,000万元债权之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据此，原告要求解除相关协议。被告杨濉溪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判决书，证明在先判决中，本案原告自认本案借款实际为利润分配。2、框架协议，证明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与被告不一致。3、两份上诉状，证明炎黄公司相关自认事实。经质证，被告杨濉溪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框架协议不真实，和被告持有的合同原件不一致，不认可真实性。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借款如果还款也应从公司利润中扣除，是附条件的返还方式。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该质押是对股权转让前债务的保障。约定形式上是借款，故该质押从形式上予以保障。证据三，委托付款函，和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具有真实性，系原告单方出具给关联公司，并且材质很新。资金进账单，真实性认可，汇款方为项目公司，收款是永乐商贸公司，永乐商贸公司是被告所有的公司，该资金系炎黄公司对被告的利润分配，资金流向上也看不出与本案原告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借据》真实性认可，但该借据反而证明了被告向炎黄公司借款2,000万元，即使构成民间借贷也和本案原告无关，该借款也印证了被告不参与公司管理所进行的提前利润分配。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不实际管理公司，相关资金输出等被告不知情。财务科目材料、凭证只能证明原告与项目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以借支的形式给被告的借款。只能证明原告与炎黄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原告作为炎黄公司股东，系投资人，也可能是投资款，和被告无关。对律师函，该函不能证明本案原告诉求，即偿还2,000万元和借款的关联性。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并不是对借款担保的从合同，其担保一方面对原告进入炎黄公司之前的债务，主合同明确该款系利润分配，故被告发函要求解除股权质押。作为回函内容，仅是不同意解除股权质押，提出按照法律及协议等执行。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则是按照主合同约定从后期利润中扣除。原告对被告杨濉溪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原告并不认可，所以已经上诉了。该判决书第12页显示，本案被告提出借据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和该案无关。当时被告提出公司解散之诉的理由之一是没有享受过公司分红，如果主张该款是利润分配，就不应该提起该公司解散之诉。被告在该案中不认可是利润分配，主张是借款；本案中被告又不认可借款，主张是利润分配，前后不一致。证据二，当时制定合同文本的时候有两个版本，因为是分开签字的，后来收到的时候没仔细看。原告与被告持有的版本不一致，原告认可原告盖章的版本。鉴于原告盖章的版本有两份不一致，以条款多的版本即被告所持有的合同版本为准。证据三，炎黄公司的上诉状，系炎黄公司做出，与本案原告无关，不能代表原告的意思表示。2,000万元款项性质，要结合所有证据及付款路径等诸多因素确定，不能以后期的还款方式允许从利润中冲抵而改变其借款的性质。对原告的上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上诉状里并没有原告否认其系借款的陈述内容。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与其原件进行了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经庭审质证和审核，可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告诉称事实予以认定。另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淮北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二、甲方(被告，下同)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同意该地块作价9,500万元，在合作开发的前提下，甲方同意6,500万元作为股权占公司35%股份，并且乙方(原告，下同)同意先期支付给甲方3,000万元及负责后期的全部开发以换取该公司65%的股份，并据此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费，同时受让甲方65%的股权，并且和甲方及时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四、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同时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文件等，完成上述工作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在完成股权转让和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和《股权质押协议》签订后，甲方须在两个月内将土地性质改变为住宅用地，且乙方在获得土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后的新的土地证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共计2,500万元等。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经营需要，双方约定在项目正式开工的一个月内，乙方可先行借支2,000万元给甲方以供甲方经营之用；当项目完成销售70%时，再借支2,000万元给甲方；其余部分在项目清算完毕时再进行一次性结算，其甲方前期的借支款将在后期的利润分配中扣除等。同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前的炎黄公司的全部对外债务及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2,000万元借款的优先受偿权等。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系争2,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为借款，并且原告已经交付，从现有证据看，原告诉称的事实较为可信。而被告辩称系利润分配款，却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合同约定的“前期的借支款将在后期的利润分配中扣除”之条款系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能改变本案系争款项的借款性质。至于双方《股权质押合同》的担保对象，被告辩称系为炎黄公司的股权转让前债务提供担保，也与事实不符，该合同明确约定的担保对象也包括涉案的借款。故此被告杨濉溪的相关抗辩，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淮北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等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恪守。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关借款，而被告未归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双方协议(被告对此亦予同意)，并要求被告杨濉溪归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就被告杨濉溪出质的相关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等诉讼请求，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事先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原告逾期利息请求可于原告主张归还借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并参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管辖，双方当事人合作框架协议订有管辖约定，且约定并不与法律规定的相关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相冲突，而本案所涉借款事实系在双方合作框架协议基础法律关系中的一项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可以单就涉案借款合同关系进行诉讼，并受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管辖约束。为此，针对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经本院一审裁定和二审终审裁定维持，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基于合作框架协议尚可能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可依据具体发生之相关事实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濉溪签订的《淮北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杨濉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及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若被告杨濉溪到期未能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上海晨钰投资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杨濉溪协议，以其持有的淮北市炎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股权(质押物)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杨濉溪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濉溪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原告预缴)，由被告杨濉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卫年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