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吴飞言。辩护人倪翔宇，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晓骏，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飞言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20日以沪检二分刑诉（2014）1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飞言及其辩护人倪翔宇、庄晓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2013年3月1日，被告人吴飞言伙同张某（已判刑）经预谋，为实施诈骗，在本市嘉定区注册成立了上海外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强公司），由张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4月20日，张某对上海深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诚公司）的许某某谎称外强公司需增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90万元，并许诺给予“服务费”3.8万元，诱骗许某某与其签订了《代理企业增资协议》。同年4月27日，深诚公司将1，99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入外强公司在本市中国银行上海市大宁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大宁支行）内开设的验资账户中，为外强公司办理了变更注册资本的手续。4月28日验资完毕后，吴、张二人未履约将验资款归还深诚公司，而是由吴飞言采取预留支票转账的手法，私自将1，990万元验资款中的1，600万元，从外强公司基本账户划入吴在案发前开设的上海言顺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内。许某某发现被骗后报案，公安机关将该账户冻结并追回全部赃款。案发后吴飞言逃匿，于2014年5月6日在江苏省太仓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许某某、李甲、孟甲、孟乙、吴某某的证言，证人李乙、樊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代理企业增资协议》，外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言顺机械厂的工商资料，相关银行的凭证及贷记凭证，《贷记来帐业务自动入账通知书》，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同城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存款人开户资料、账户信息查询、协助冻结存款回执，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飞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1，60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吴飞言否认其与张某合谋共同诈骗深诚公司的验资款，辩称深诚公司的联系方式是张某让他提供的，开立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是因为经营活动的需要，外强公司1，600万元的支票也是张某让其填写的，他是在案发后才知道张某给予言顺机械厂的1，600万元是由张诈骗所得，且该笔钱是张某偿还其欠款的，至于多余部分是张某放在其处为了开发票方便。被告人吴飞言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飞言事先并不知道张某实施诈骗活动；张某、李乙因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请求法庭宣告吴飞言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飞言经事先与张某（已判刑）预谋，共同诈骗代验资公司的验资款。为此，张某在吴飞言的帮助下于2013年3月1日在本市嘉定区注册成立了外强公司，并由张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4月20日，张某根据吴飞言提供的深诚公司的联系方式，向该公司的联系人许某某谎称外强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需增资1，990万元，并许诺给予对方“服务费”3.8万元，诱骗许某某与其签订了《代理企业增资协议》，并由深诚公司筹措相关验资款。为顺利转移验资款，吴飞言又在本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徐行支行）开立了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由吴飞言填写的外强公司划转给言顺机械厂的1，600万支票预先解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菊园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菊园分理处）。同年4月27日，深诚公司将1，99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入外强公司在中行大宁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中。嗣后，深诚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外强公司办理了变更注册资本的手续。次日，当许某某等人在农行菊园分理处欲将上述1，990万元从外强公司基本账户划转出来时，发现该账户验资款中的1，600万元已被他人采用预留支票的方式转账至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许某某等人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该账户予以冻结，现已追回全部赃款。案发后被告人吴飞言逃匿，于2014年5月6日在江苏省太仓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张某供述证实，吴飞言曾和他人有过诈骗代验资公司增资款未得逞的经历。由于吴飞言和张某有较多外债，吴就找张某商量，先以张某的名义注册一家公司，再通过以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名义，骗取代验资公司的验资款。2013年3月1日，张某在吴飞言的帮助下成立了外强公司。吴飞言开立言顺机械厂一般账户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作案。张某伙同吴飞言通过外强公司需要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名义，骗取深诚公司的验资款1，600万元。2、证人李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飞言和他人曾谋划过采用代验资的方式来骗取验资款，但未得逞；之后吴飞言找到张某，利用张某注册的外强公司需增资的方式来套取代验资公司的验资款。吴在作案前让李乙帮忙物色一名银行职员，李乙通过朋友（阿汤）找到农行菊园分理处的樊某某。李、吴、樊等四人在环城路、嘉行路交叉口的伊诺咖啡店一楼包房内见面，主要是吴向樊提出在支票解入银行后，是否能通过银行内部人员帮忙让款项早点到账。随后李、吴、樊又在同一家咖啡店二楼包房见面，这次见面吴主要是和樊商谈准备在2013年4月下旬的某一天，去银行预留支票的事情。银行预留的支票是由吴飞言填写的，这些都是李乙亲眼所见。3、证人樊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樊系农行菊园分理处个人客户经理，樊与吴飞言第一次见面是在环城路、嘉行公路交叉口的伊诺咖啡店一楼包房内，吴问能否在支票介入银行后让款项早点到账；不久，樊与吴飞言等人在伊诺咖啡店的二楼包房里又第二次见面，吴告诉樊准备在2013年4月下旬的某一天去银行预留支票。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相关的工商资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书证证实，外强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吴飞言系言顺机械厂的投资人，吴曾于2013年3月20日在农行徐行支行开立了一般账户。5、相关银行的凭证及贷记凭证、《贷记来帐业务自动入账通知书》、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同城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存款人开户资料、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协助冻结存款回执等书证证实，2013年4月27日，深诚公司通过他人账户将1，990万元转入外强公司在中行大宁支行开设的验资账户中。次日，外强公司从中行大宁支行的验资账户中转出1，990万元至其在农行菊园分理处的基本账户，随后上述1，990万元中的1，600万元通过预留支票的方式转账至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内。同年4月28日，上述1，600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6、证人许某某、李甲、孟甲、孟乙等人的证言，《代理企业增资协议》等书证证实，2013年4月，深诚公司许某某接张某电话后，与张某签订了由深诚公司代为外强公司增资1，990万元的《代理企业增资协议》，其后，深诚公司按约将1，990万元通过光大银行张某个人账户转到外强公司在中行大宁支行的验资账户内，并为外强公司完成增资变更的相关事宜。4月28日验资完毕后，当许某某等人欲将上述款项从外强公司在农行菊园分理处的基本账户转出时，发现其中的1，600万元已被他人采用预留支票转账的方式划至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内。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外强公司划给言顺机械厂的一张1，600万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上填写的字迹是吴飞言所写。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张某及其同伙利用事先在银行预留支票的方式进行盗划验资款1，600万元，公安机关随即对已经转账至吴飞言设立的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进行冻结。吴飞言于2014年5月6日在江苏省太仓市被抓获。吴飞言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认定被告人吴飞言参与合同诈骗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经查，首先，根据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其与吴飞言都有外债，加上吴飞言曾有骗取代验资公司验资款未得逞的经历，于是吴飞言与张某共谋成立外强公司，并以外强公司需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名义骗取他人的代验资款。对此，证人李乙的证言能够与之相印证。第二，为确保合同诈骗活动顺利实施，吴飞言不仅协助张某注册成立了外强公司、并将其在网上找到的诈骗对象深诚公司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张某，还在外强公司成立后开立了用于转移诈骗所得验资款的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对此，同案犯张某供述、证人李乙证言以及《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相关银行凭证、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协助冻结存款回执等书证能够证实。第三，为了取得银行工作人员的配合、及时转移诈骗所得，吴飞言先后两次约见农行菊园分理处的樊某某，并告知支票预留银行的大致时间。对此，有证人樊某某、李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第四，为实际骗得深诚公司巨额验资款，吴飞言填写了1，600万元外强公司支票并预先解入银行。对此，有同案犯张某供述、证人李乙证言和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证实。综上，从事先预谋合同诈骗，到2013年3月1日成立外强公司；从提供诈骗对象，到2013年3月20日开立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从两次约见樊某某，到填写外强公司1，600万元支票并将支票预先解入银行，最后导致深诚公司1，990万元验资款中的1，600万元被划至言顺机械厂的一般账户。上述每一个环节都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吴飞言的参与，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合理怀疑。另（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与吴飞言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据此，认定被告人吴飞言参与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飞言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飞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1，6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被诈骗的钱款已被全部追回，可对吴飞言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飞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29年5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贺平凡代理审判员  潘庸鲁人民陪审员  余震源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