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城民初字第0079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东升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太湖路121号。法定代表人任怀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艳，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运怀。被告（反诉原告）南通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闸西乡八一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孙杰。委托代理人顾爱娟。委托代理人陈建华。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东升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升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南通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翰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3日及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陈运怀，被告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爱娟、陈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东升公司诉称：2010年10月22日，东升公司承建扬州市乌塔沟分洪道工程五标。2010年12月31日，原告将其承建的引排站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工期、工程量计算及纠纷的处理。合同签订后，被告又将工程分包给张如永负责施工。在后期合同执行过程中，被告和张如永存在矛盾，造成工程无法继续推进。原告无奈与被告达成最终结算协议，并要求被告退场。依据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建设和监理单位核定的工程价款为依据，双方于2012年1月29日达成结算协议。协议认定翰龙公司最终完成的工程价款为85万元，双方之间不再产生其他任何费用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同时还约定翰龙公司垫付的桥梁施工队40.7万元人工及材料款由东升公司协调扣除，对于梁板款63万元由翰龙公司和张如永协调支付。综上，东升公司实际应支付被告125.7万元，翰龙公司若协调好梁板款应归翰龙公司，则东升公司应支付被告188.7万元。现经财务对账发现，东升公司已经支付243.57万元，超额支付54.87万元。现请求判令翰龙公司返还多领的工程款548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东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及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东升公司承包了扬州市乌塔沟分洪道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翰龙公司；2、2012年1月29日协议书一份，证明翰龙公司没有按照东升公司的要求施工，东升公司依据约定提出解除合同，要求翰龙公司退场，在退场之前，双方结算共完成的工程量是85万元，并加上追要翰龙公司在施工中垫付给张如永的工人工资、机械费、混凝土共计40.7万元，东升共应该支付125.7万元；3、东升公司向翰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凭据一组（共23份），证明东升公司向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共2434980元。被告翰龙公司辩称：2010年12月13日，东升公司和翰龙公司就扬州市乌塔沟分洪道工程五标段的部分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翰龙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将其中的桥梁及护坡工程分别分包给张如永和熊本军，翰龙公司仅做了引排站工程，后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矛盾，双方协议解除承包合同，翰龙公司分包出去的工程由东升公司直接和分包人分别进行结算。双方在2012年1月19日达成协议，东升公司还应该支付给翰龙公司188.70万元。2013年的1月，东升公司向翰龙公司提出要求重新对账，翰龙公司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于2013年1月24日与原告重新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此协议签订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结清，截止2013年1月24日东升公司尚欠翰龙公司123.5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目前，东升公司尚欠翰龙公司60万元，东升公司诉状中陈述的根本不是事实，也不存在过付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翰龙公司诉称：2010年12月13日，翰龙公司与东升公司就扬州市乌塔沟分洪道工程五标中的部分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由于施工中的各种矛盾，双方协商解除承包合同。2012年1月29日，双方达成协议，东升发生还应给付翰龙公司188.7万元。2013年1月，东升公司向翰龙公司提出要求重新对账，翰龙公司威客尽快拿到工程款，于1月24日重新与东升公司达成协议。双方言明此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债权债务结清。截止2013年1月24日，东升发生尚欠翰龙公司123.5万元，并约定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63.5万元，同年3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尾款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但东升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尚欠60万元未付。现请求判令1、东升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2、东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3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另3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东升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翰龙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1月24日的协议书一份（原件在东升公司处，复印一份给翰龙公司盖章保存），该协议是东升公司要求重新对账而形成，定协议的地点是在宿迁某宾馆，时间是元月24日晚上，参加人员有原告单位的总经理陈绍武、朱江、胡永，会计卓美云，财务总监的费总监，被告方参加人员有孙杰、公司业务经理陈建华，孙杰的朋友蔡烨，经过反复对账而形成，协议的内容1-6条是由卓美云书写，第7条是由朱江书写，当时协议书是一份原件，翰龙公司拿到的是复印件，原件在东升公司处，证明双方之间就二次工程进行了重新对账，双方签这份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截止2013年1月24日东升公司尚欠翰龙公司123.5万元，东升公司承诺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63.5万元，同年3月30日前在支付30万元，尾款30万元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东升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在2013年2月4日汇款63.5万元至孙杰的账户。2、2013年2月28日，原告的代理人向翰龙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证实东升公司对于双方在2013年1月2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认可的，且提出要求翰龙公司协助其向张如永结清桥梁板材料款63万元，东升公司提出如果协助后统一按照2013年1月25日协议（即2013年1月24日协议，该协议下署日期为2013.元.24及2013.1.25）履行义务；3、（2013）扬邗民初字第2099号判决书一份，判决书已经明确张如永桥梁款63万元没有计算在本案东升公司给付的款项中，仅仅判决东升公司给付张如永277500元。翰龙公司已经履行了协助义务，东升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给付工程款；4、谈话录音两份，证明翰龙公司提交的2013.1.25协议的真实性和形成的过程，最终达成2013.1.25的协议，这份协议应是双方形成的最后一份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另一份录音证明2013年1月25日协议的原件保存在东升公司手中。反诉被告东升公司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内容并不是翰龙公司所陈述经过重新对账形成的，而是一份新的协议，该协议内容完全是朱江、胡永、孙杰三人个人之间的往来账，和2012年1月29日协议并没有关联性，协议内容第六条可以证明在此协议签订之前（即2013年元月24日），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被告付孙杰代垫付的38万元等应该由孙杰自行承担举证责任。翰龙公司既然可以想到录音，就说明其到公司对账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具备一定法律知识，最终没有达成结果故其没有原件，所以我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同时翰龙公司未经东升公司批准，将上述项目分包给张如永和熊本军，给公司造成已经影响和经济损失，公司将按照协议约定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关于翰龙公司提到的年底付款63.5万元与该协议数字吻合纯属巧合，非公司履行该协议，公司系履行前一份2012年1月29日的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1日，东升公司中标扬州市乌塔沟分洪道工程河道工程V标。2010年12月13日，东升公司将上述部分工程分包给翰龙公司施工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胡永作为东升公司代表签名）。2011年1月2日，翰龙公司又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如永施工。由于施工过程中的各种矛盾，翰龙公司无法继续施工，经双方协商，解除承包合同，并于2012年1月29日达成《协议书》一份（胡永、朱江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孙杰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约定“一、按照乙方（翰龙公司）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以建设、监理单位核定的工程价款为依据，最终以捌拾伍万元人民币为结算价。甲乙双方不再产生其他任何费用。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在三天内撤场…三、按照原协议约定，甲方（东升公司）对工程款按照3、3、2、2方式支付给乙方，其中第一次支付必须在2012年1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余额分别在2012年5月、2013年3月、2013年10月。如甲方逾期不付，则按照支付金额的5%支付逾期违约金。四、乙方在徐庄桥工程施工过程中垫付给桥梁施工队（张如永）的个人工资、机械费、砼共计40.7万元，由甲方负责扣除并及时支付给乙方；乙方垫付的桥梁板材料款63万元，甲方在支付给桥梁施工队时应征得乙方意见，待乙方与桥梁施工队达成一致意见后再支付，并保证工程款不得超支。”2013年1月25日，朱江、胡永与翰龙公司另达成《协议书》一份（系复印件），约定“（1）由朱江返还给孙杰叁万元正，此款由朱江交由公司支付孙杰；（2）由胡永返还给孙杰叁拾捌万元整，此款有胡永交由公司支付孙杰；（3）由公司支付孙杰余款肆拾肆万伍仟元正；（4）另外支付孙杰代垫付商品混凝土款叁拾捌万元整，合计尚欠工程款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1235000）；（5）其他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孙杰承担并配合处理桥梁队就张如永的债权债务陆拾叁万元桥梁板费用；（6）此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债权债务结清，如出现上访、举报等（不限于）东升公司有权扣除此工程款；（7）此工程款於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陆拾叁万伍仟元正，2013年3月30日前再支付叁拾万元正，尾款於2013年6月30日付清。”2013年2月28日，东升公司委托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艳向翰龙公司并孙杰出具《律师函》一份，载明“2012年1月29日，你与东升公司乌塔沟工程项目部签订协议时约定：东升公司支付桥梁板材料款陆拾叁万元给桥梁施工队张如永时应征得你的意见，待你与张如永达成一致意见后再支付。2012年2月4日你再次向东升公司承诺将全力配合东升公司处理张如永纠纷一事，否则，东升公司欠你的所有余款有权拒绝支付。2013年1月25日，你、胡永及东升公司朱江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你的工程款余额合计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由东升公司先行分期垫付，其他的一切债权债务均有你承担，你应配合处理桥梁队张如永的债权债务陆拾叁万元桥梁板款。根据你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向东升公司所做承诺，你在申请领取东升公司尚欠你的剩余工程款前，应当就张如永的桥梁板款等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形成相关签字认定手续。现请你在2013年4月5日前，就你同张如永桥梁板材料款陆拾叁万元纠纷进行处理，并达成支付意见，否则，东升公司尚欠你剩余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东升公司尚欠你工程款将停止支付。”另查明，2013年2月4日，东升公司已经支付孙杰63.5万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最终结算凭证如何确定，即双方最终结算凭证系2012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还是朱杰、胡永与翰龙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为：东升公司与翰龙公司最终结算凭证应认定为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理由如下：1、虽然翰龙公司仅提供该协议书复印件，但根据翰龙公司另外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东升公司发送给翰龙公司的《律师函》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意见等可以综合认定，该协议书确实存在；2、根据胡永、朱江在涉案工程文件上的签名、东升公司发送给翰龙公司的《律师函》中关于2013年1月25日协议书的陈述、原被告双方庭审中关于二人的身份陈述及（2013）扬邗民初字第2099号判决书关于朱江系东升公司工作人员的认定来看，胡永、朱江系东升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工作人员，其二人在2013年1月25日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该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东升公司承担；3、东升公司委托律师于2013年2月28日向翰龙公司并孙杰出具《律师函》中关于“2013年1月25日，你、胡永及东升公司朱江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你的工程款余额合计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由东升公司先行分期垫付…东升公司尚欠你剩余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东升公司尚欠你工程款将停止支付”等内容更加印证东升公司认可该协议书真实存在，并要求翰龙公司按照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4、2013年2月4日，东升公司已经支付孙杰63.5万元，该款项支付时间和支付数额与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7项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数额相吻合，也可以印证该协议书真实存在，且东升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署的《协议书》系双方就涉案工程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对于东升公司在本诉中诉称双方于2012年1月29日达成最终结算协议及反诉中辩称2013年1月25日的协议内容完全是朱江、胡永、孙杰三人个人之间的往来账，和2012年1月29日协议并没有关联性及已经付款63.5万元与该协议数字吻合纯属巧合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诉部分，对于东升公司诉称双方于2012年1月29日达成最终结算协议，且超额支付翰龙公司工程款54.87万元并要求翰龙公司返还上述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3年1月25日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结清，而原告据以主张付款的证据除了2013年2月4日支付孙杰的63.5万元之外，其他费用均系发生在该协议签订之前，而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这些费用均已结清，故东升公司主张翰龙公司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反诉部分，对于东升公司是否还应支付翰龙公司工程款及应支付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付款事实以及双方协议书的第七条约定，东升公司还应支付翰龙公司工程款60万元。对于利息，根据双方协议书中第七条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翰龙公司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东升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另以300000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江苏东升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南通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江苏东升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磊人民陪审员  陈玉侠人民陪审员  高爱银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沙恒金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第9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