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再终字第00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朝阳中路349号。负责人：王群明。委托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栋，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委托代理人：胡欣琼。原审被告：晟扬精密模具（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蓬青路98号。法定代表人：陈永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菊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维、原审被告晟扬精密模具（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扬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年5月20日作出的（2014）昆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6月8日，原审原告杨维起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称：2010年7月2日晟扬公司员工赵有俊驾驶中型普通客车与杨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维受伤。该起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杨维与赵有俊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现因杨维人身损害赔偿未得到解决，故提起诉讼，要求赵有俊用人单位晟扬公司及承保事故车辆保险的人寿保险公司作出赔偿，具体损失为：杨维医疗费74876.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5元、残疾赔偿金130578.8元、误工费1000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7920元、交通费1031元、物损费1550元、鉴定费6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赔偿损失341681.74元。同时，由晟扬公司承担杨维律师代理费，由晟扬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保留杨维就后续治疗继续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审被告晟扬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赵有俊是公司员工，事发时属于职务行为，相关责任由晟扬公司承担。晟扬公司已经垫付杨维医药费44001.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对具体费用明细存在异议：医疗费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票据也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8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照15元／天标准计算；对杨维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认可，且残疾赔偿系数应按照21%计算；误工费按照实际减损，杨维主张的部分应是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内的减损工资；物损费按照维修发票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元；两次鉴定费用及律师代理费不承担；杨维右股骨头坏死可能是由于医院方面的医疗事故所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7月2日14时许，杨维驾驶拖挂着一辆自行车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出口加工区B区内南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仁宝电子厂宿舍门口路段处，在左转弯横过道路过程中，车辆右侧部位与对方向行驶由赵有俊驾驶的苏E×××××中型普通客车车头前部发生碰撞，造成杨维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经调查后，认为杨维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长度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左转弯横过道路过程中未下车推行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赵有俊驾驶苏E×××××中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对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动态观察不力，遇情况措施不及的过错行为，也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原因。同时认为杨维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虽违反交通法规，但与事故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于2010年8月5日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有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维收到认定书后不服，经苏州交巡警支队复核，认为该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涉及的法律条款、程序及内容有矛盾，建议撤销。为此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旧认定杨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有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赵有俊驾驶车辆系由晟扬公司所有，事发时赵有俊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发时赵有俊驾驶车辆已由晟扬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杨维在昆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0年7月2日-2010年8月11日，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第五肋骨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012年7月6日-7月20日杨维又在昆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术后。2012年8月28日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杨维因车祸致右股骨颈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012年11月19日-11月25日杨维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2012年11月25日-12月5日杨维又在昆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术后。2013年5月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杨维右股骨头坏死与本次车祸所致的右股骨颈骨折存在直接因果理关系；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差异构成十级伤残；杨维误工期限为伤后共计二十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六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事故发生后，晟扬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44001.8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险单、杨维治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公民身体健康和财产权利依法应予保护。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赵有俊驾驶车辆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维损失，杨维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则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进行承担。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杨维与赵有俊负同等责任，杨维对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存在异议，但是其认可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长度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左转弯横过道路过程中未下车推行的事实，公安机关认为该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并根据赵有俊存在的对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动态观察不力，遇情况措施不及的过错行为，认定杨维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该院对杨维的异议不予采信。该院考虑到杨维系非机动车一方，晟扬公司系机动车一方，故确定晟扬公司对杨维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杨维右股骨头坏死，可能系医院医疗事故或者医疗差错造成的，对此，该院认为，杨维前后住院治疗四次，在第一次住院时即诊断出右股骨颈骨折，之后几次住院均治疗右股骨颈骨折，故杨维右股骨头坏死与本次车祸所致的右股骨颈骨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人寿保险公司在未能举证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该院对杨维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维主张74876.94元，其举证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该院认为，杨维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生活辅助器具费，因此该院将该项费用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并在杨维损失中以生活辅助器具费列出。该院认定医疗费金额为727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维主张2085元（30元／天＊69.5天）并举证了司法鉴定报告。该院认为标准偏高，调整为18元／天，由此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251元。3、残疾赔偿金，杨维主张130578.8元（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29677元／年＊22%＊20年），其举证了鉴定结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暂住证及居住证明材料。该院认为杨维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对杨维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认可，但残疾赔偿系数应按照21%计算。据此，该院认定杨维残疾赔偿金为124643.4元。4、误工费，杨维主张100000元（5000元／月＊20月），其举证了完税证明、个人收入证明。根据举证材料，杨维事故发生前一年工资收入58112.06元，受伤后20个月内，杨维领取工资收入58204.55元，该院认定杨维误工费为38648.88元（58112.06元／12月＊20月-58204.55元）。5、营养费，杨维主张5400元（30元／天＊180天）并举证了鉴定报告。该院合理认定为3600元（20元／天＊180天）。6、护理费，杨维主张7920元（1320元／月＊6月），该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杨维主张1031元，并举证了交通票据，该院予以认定。8、物损费，杨维主张1500元系电动车车损费用，人寿保险公司认可定损金额为1500元，该院予以认定。9、鉴定费，杨维主张6240元并提供了鉴定报告及鉴定收费票据，该院予以认可。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维主张12000元，该院根据杨维伤残情况和责任情况，合理认定为7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11、生活辅助器具费，根据器具发票，该院认定1232元。12、对杨维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确定杨维损失共计265783.2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合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杨维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144283.28元（265783.28元-121500元），由晟扬公司赔偿其中65%，为93784.13元；晟扬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44001.80元，还需支付49782.33元。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昆花民初字第0674号民事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维损失1215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晟扬公司赔偿杨维损失93784.13元，扣除晟扬公司已经垫付的44001.80元，余额49782.33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杨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元，减半收取540元，由杨维负担189元，晟扬公司负担351元。杨维不服，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2010年7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赵有俊驾驶的车辆在经过人员出入众多人行道时，未采取减速和制动措施，将正在人行道上通过的杨维撞伤，肇事车辆被杨维的电动自行车卡住而停止。事故认定书对肇事车辆的车速及是否采取刹车等均未说明。杨维虽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长度的电动自行车，但与该起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机动车未减速和制动所致。故公安机关事故责任认定不当，再审应重新作出认定，并据此增加肇事车辆一方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审对杨维误工费损失认定错误。杨维在事故发生后，先后三次手术治疗，四次住院。2013年5月7日，经司法鉴定，建议杨维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共计二十个月。杨维实际误工期限至司法鉴定之日超过二十个月，而原审对杨维的误工期限的认定未按司法鉴定意见执行，对杨维的误工时间少计算了几个月，且对杨维上年度的收入计算错误。（三）原审对杨维精神损失赔偿不公正，对杨维将来后续治疗损失的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维身体残疾，精神遭受折磨，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原审认定7000元精神损失费偏少，再审改判12000元。杨维在治疗中，医疗单位根据杨维的身体损害情况，建议杨维随访及有行髋关节置换的可能，故对杨维将来可能发生的医疗费用的请求权，再审应当支持。晟扬公司答辩称：原审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杨维的误工费损失、精神损失的认定正确。对杨维诉称的后续治疗费，晟扬公司不承担该项损失。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由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及双方的过错责任，作出的合理、合法的事故认定，具有权威性。杨维在诉前也就该事故认定书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了复核，故原审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误工损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杨维的误工期限共计二十个月，原审认定的误工损失的数额与实际计算相差几千元。对精神损失费，原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认定杨维精神损失费7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杨维在原审已获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的赔偿，不应当再享有后续治疗费用的请求权，杨维主张了伤残赔偿金应当视为放弃了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昆民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5月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对杨维误工期限建议为伤后共计二十个月。杨维自2010年7月2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2013年5月7日伤残鉴定之日止，除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正新橡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新公司）正常上班外，其余时间均病休，实际误工期限近二十二个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1日，杨维在正新公司获得的年工资、薪金，累计人民币61503.13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正新公司在杨维病休的一年中，即自2010年7月起至2011年6月止，发放杨维生活费等薪资计人民币12893.65元。该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对杨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物损费、鉴定费、生活辅助器具费等损失范围的确定，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审确认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杨维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合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未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确认的电动车驾驶员杨维、机动车驾驶员赵有俊的交通违法行为及事故现场情况，再审中，杨维并无异议。公安机关依据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作出杨维与赵有俊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杨维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其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故原审采信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根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机动车承担65%、非机动车承担35%的民事赔偿比例，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再审应予维持。原审根据杨维的伤残等级及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杨维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对杨维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杨维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及后续是否需要治疗尚不确定，故原审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对杨维的误工损失的认定，经查，原审虽参照司法鉴定确定杨维二十个月的误工期限，但计算方式错误，实际未给予杨维二十个月的误工损失的赔偿。杨维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实际误工期限超过二十个月，应按二十个月的误工期限计算其误工损失。病休期限内，用工单位发放的生活费等薪资收入，应在计算误工损失中减扣，故原审对杨维误工损失的认定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再审认定杨维的误工费损失为89611.57元（61503.13元／12个月＊20个月=102505.22元，减扣病休期间所得的生活费等收入12893.65元，计89611.57元。）对杨维提出原审对其误工损失认定错误，要求重新确定其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再审予以支持。综上，再审确定杨维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6745.97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外，杨维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为195245.97元，由晟扬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的65%，计126909.88元。晟扬公司已垫付医药费44001.80元，还须支付82908.08元。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昆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该院（2013）昆花民初字第0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该院（2013）昆花民初字第0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晟扬公司赔偿杨维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2908.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原审案件受理费540元，杨维负担189元，晟扬公司负担351元。人寿保险公司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的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查明杨维的误工期限为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共计二十个月。再审一审认为杨维的实际误工期限为二十二个月，没有证据支持。（二）再审一审认定杨维上年度收入为61503.13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查明杨维上年度收入为58112.06元，杨维在再审一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其上年度收入应以58112.06元为准。（三）从杨维提供的完税证明来看，误工期前十二个月杨维实际收入是17377.36元，再审一审按杨维单位出具的证明认定该期间杨维实际收入是12893.65元，漏算了该期间杨维领取的年终奖，是不正确的。再审一审认定杨维上年度收入61503.13元，包含了上年度杨维领取的年终奖，但认定杨维误工期前十二个月实际收入12893.65元，未包含该期间杨维领取的年终奖，标准不统一。从杨维提供的完税证明来看，杨维误工期后八个月收入并未减少。再审一审仅凭杨维所在单位出具的一份后八个月无收入证明，就认定该期间杨维没有收入，是不正确的。该证明只是说没有全额发放工资，不代表说没有发放工资。杨维应提供后八个月的完税证明，以查明其该期间的实际收入。综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再审一审对杨维误工费的期限及计算方法有误，请求依法撤销再审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杨维答辩称：（一）杨维2010年7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3年6月8日提起诉讼，历时三十六个月，其中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6月30日误工十二个月，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上班，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8日误工近十二个月，实际误工二十四个月。人寿保险公司称原审查明杨维的误工期限至2013年3月1日，没有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限为伤后共计二十个月，是基于杨维的伤残等级与多次住院、手术、门诊及住院、手术后的休养期限等情况，综合考虑而作出的误工赔偿裁定期，不是说杨维的实际误工期只能是二十个月，并依此推算出一个误工截止日（如2013年3月8日）。原审将杨维受伤之日起连续二十个月的时间计算为误工期也是不正确的，导致杨维第二次手术前正常上班的前八个月工资都作为误工补贴工资扣除了，而后面两次手术和三次住院的误工得不到赔偿。再审一审认定杨维的实际误工期为二十二个月，是按照伤残鉴定书出具的日期计算的。再审一审虽认定误工期是二十二个月，但实际误工赔偿仍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二十个月计算。（二）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6月18日，杨维请的是病假。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6月30日领取的工资中，因交通事故特批的病假补贴仅9232.6元，其他都是上一年度的年终奖、激励奖、年休假未休补贴、年终奖退税等各种不特定收入，以及2011年6月19日至6月30日工资及丧假工资，这些收入都不应作为误工期间实际所得。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8日，杨维请的是事假，根据单位规定，没有工资。因此，杨维所在单位出具证明称请假期间未全额发放工资。杨维提供的完税证明、个人薪资单与单位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原审中杨维上年度收入计算错误，再审一审中杨维予以纠正，并经当庭核实。（四）杨维属多等级伤残，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是20%，十级伤残附加指数2%，总伤残赔偿系数应以22%计算。再审一审以21%计算，请求将伤残系数调整为22%。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晟扬公司答辩称：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晟扬公司对再审一审判决也不服，不服理由与人寿保险公司相同。因人寿保险公司已就此提出上诉，晟扬公司不再提出上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杨维所在单位向其发放工资、薪金计人民币61503.13元，其中包含2010年2月发放的年终奖6516.50元。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杨维所在单位向其发放工资、薪金计人民币12893.65元，未包含2011年2月发放的年终奖4553.70元。2012年7月起，杨维所在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薪金。上述事实，有完税证明、杨维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是多少？首先，关于误工期限。根据杨维提供的治疗材料、完税证明及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杨维自2010年7月2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3年5月7日伤残鉴定之日止，实际误工近二十二个月。但鉴定意见书对杨维的误工期限建议为伤后共计二十个月，对此，杨维表示没有异议。故再审一审认定杨维的误工期限为二十个月，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再审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限为二十二个月，是其对再审一审判决的误解。其次，关于上年度收入。再审一审根据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完税证明，认定杨维发生交通事故上年度收入为61503.13元，符合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杨维上年度收入为58112.06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误工期间实际所得。根据杨维提供的完税证明和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误工期间，杨维除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从所在单位获得薪资12893.65元及年终奖4553.70元外，没有其他收入。年终奖4553.70元是2011年2月发放的，是对杨维2010年工作业绩的肯定，但实际杨维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均未上班，因此，该笔年终奖虽在误工期间发放，但不是对误工期间工作业绩的肯定，不应作为误工期间实际所得。再审一审认定杨维在误工期间实际所得仅为12893.65元，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年终奖4553.70元及2012年6月以后发放的薪资都应作为误工期间实际所得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再审一审认定杨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为89611.57元（61503.13元／12个月＊20个月-12893.65元），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杨维认为，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发放的激励奖等收入不应作为误工期间实际所得，伤残赔偿系数应以22%计算，但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蓓审 判 员  杨 兵代理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