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S181号原告张智铭（CHANG，CHIH-MING）。委托代理人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宏伟，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叔安，总经理。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叔安，董事长。上列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汇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智铭与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超、李宏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汇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智铭诉称，2008年4月30日，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等五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五方作为股东共同组建被告；股权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同），其中，第三人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原告和其余三名案外人各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均无10%。之后，组建被告的事宜由第三人经办，原告将出资款50万元分别于2008年4月30日、同年6月10日、同年8月22日及同年9月24日交付第三人，第三人出具了收据。2009年4月10日，被告成立，登记的股东为第三人和案外人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其中，第三人出资350万元，占70%，其他三位股东各出资50万元，各占10%。2009年9月，原告起诉第三人，要求其返还投资款50万元，第三人及其他三位股东均认为原告支付的50万元属于投资被告的出资款，由第三人代持。据此，原告遂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持有被告10%的股权（该10%的股权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2、被告和第三人配合原告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1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张智铭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旨在证明2008年4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协议共同组建被告，原告出资50万元，占10%；2、收据四份，旨在证明原告将出资款50万元出资给第三人的事实；3、出资确认书一份，旨在证明登记在第三人名下70%的股权中的10%属于原告所有；4、民事判决书二份，旨在证明原告实际出资50万元，由第三人代持，被告全体股东均予以确认。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确认第三人持有被告70%的股权，其中10%的股权属于原告所有，愿意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其辩称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鉴于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8年4月30日，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五方作为全体股东成员，共同组建被告；股权总额为500万元，第三人出资300万元，占股权总额的60%，其余四名个人股东各出资50万元，分别占股权总额的10%，并对工资、分红等进行约定。《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将出资款50万元分四笔，分别于2008年4月30日、同年6月10日、同年8月22日及同年9月24日交付第三人，第三人出具了收条。2008年7月24日，第三人确认第三人持有被告70%的股权，其中，10%的股权实际系由原告出资。2009年4月10日，被告成立，登记的股东为第三人、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其中，第三人登记的出资额为350万元，其余三名股东的出资额均为50万元。2009年9月27日，原告起诉第三人要求其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0年8月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0月18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09）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160号案件审理中，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盛某某、程某甲均称：因原告非大陆籍人士，注册公司手续较麻烦，故原告、张某某、盛某某及程某甲四人协商原告作为被告的隐名股东，由第三人代替原告显名。张某某称，其一直认为原告系被告股东。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涉台纠纷，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本案审理中均明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本院认为，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实际投资人通过隐名的方式，以他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本案中，因原告系境外投资者，若本院认定原告系被告股东，则必然涉及到被告企业性质的变更，由国内合资企业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故原告若欲成为被告股东，则必须符合上述规定中的三个条件。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原告已将出资款交付第三人，而第三人亦已将该出资款向被告实际进行出资，并明确其持有的被告70%股权中10%的股权属原告所有，故原告已经实际向被告出资。其次，在（2009）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160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其他股东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均认可原告系被告股东，此外，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曾签订过《股份合作协议书》，对设立被告的事宜进行约定，该事实表明，被告其他股东盛某某、张某某、程某甲早已明确知晓原告系被告股东，故原告不属于“陌生的新股东”，被告其他股东均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最后，本院在诉讼期间就原告变更为被告股东的出资比例限制及经营范围问题向上海市奉贤区经济委员会征询意见。上海市奉贤区经济委员会向本院出具复函，明确：1、依据外经贸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外管局《关于加强外商投资企业审批、登记、外汇及税收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外国投资者的出资比例低于25%的，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均应按照现行设立外商投资企业的审批登记程序进行审批和登记，通过审批的，颁发加注“外资比例低于25%”字样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所涉企业被告从事的经营范围中含有“零售”，要求该企业拥有实体店铺（《外商投资商业领域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4年第8号），若不符合规定，建议变更批准证书时取消“零售”经营范围。若人民法院在裁判文书主文中确认原告系被告股东，上海市奉贤区经济委员会将在收到被告提供的完整申报材料或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按照外商投资企业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故本院就原告变更为被告股东事宜已经征得上海市奉贤区经济委员会的同意。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被告10%股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公司法》第32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该规定，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协助原告办理股东姓名或名称的变更登记，而因该条款未将股东出资额作为法定登记事项，故被告及第三人并无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出资额的变更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智铭享有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10%的股权（即原由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10%的股权属原告张智铭所有）；二、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姓名或名称变更登记，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事项承担相应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智铭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上海上塑控股集团镭射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上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青峰审 判 员  王 蕾代理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夏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四条……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