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法民初字第05503号原告：张某2，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李某5，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蔡浩，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建华，该局支队长，特别代理。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设施所,住所地黔江区。法定代表人：龚清勇，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孙艳，该单位员工，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炳森，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冉光荣，局长。委托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李某1，男，200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0年4月8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李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庞某，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李某1之母）。被告：李某2，男，1970年4月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庞某，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被告：汪某1，男，200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汪某2，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汪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6年3月10日，土家族，住址同上（汪某1之母）。被告：汪某2，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黄某，女，1976年3月10日，土家族，住址同上。被告：葛某1，男，200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葛某2，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葛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67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葛某1之母）。被告：葛某2，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被告：徐某，女，1967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上述被告委托代理人：邓斌，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李某3，男，2003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4，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李某3之父）。法定代理人：石某，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李某3之母）。被告：李某4，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被告：石某，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原告张某2、李某5与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以下简称黔江园林局）、重庆市黔江区市政设施所（以下简称黔江市政设施所）、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黔江水务局）、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李某3、李某4、石某生命权纠纷一案，原告张某2、李某5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文敏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石光文、人民陪审员葛远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11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2、李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念，被告黔江园林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华，黔江市政设施所的委托代理人孙艳、李炳森，黔江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段凤毅，被告葛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某2，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4，以及被告徐某、汪某2、黄某、李某2、庞某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斌、李勇，被告李某4、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2、李某5诉称:张某2、李某5之子张某1是黔江区人民小学校的六年级学生，2015年5月16日，张某1与同班同学即本案被告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四人到黔江区峡谷公园玩耍。当五人走到峡谷公园河边时，有人提议到河对面去玩，汪某1带头走前面，李某1、葛某1走后面，张某1与李某3在最后。当李某1走到河中间时摔倒，汪某1与葛某1便叫张某1去帮忙救助，张某1听见河中间的人在呼救时，便跑下去，当张某1走到河中间时，被告黔江市政设施所开启的黔江区闸桥所放的水流极大，形成洪水，将在河中间的张某1冲走，造成张某1被洪水淹死的重大事故。原告认为被告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等人是共同危险行为人，且在险情发生时不主动及时求救、施救，园林局、市政设施所、水务局同为该水利设施及河道等管理部门，存在严重的管理不当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丧葬费28426元、死亡赔偿金53136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571366元。原告张某2,李某5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常住人口登记卡；3、死亡注销户口证明；4、李某3的询问笔录；5、汪某1的询问笔录；6、葛某1的询问笔录；7、田荣豪的询问笔录；8、录像资料；9、照片；10、短信；11、通话记录；12、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13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件；14、借条；15、客户收款凭回单；16、案例。被告黔江园林局辩称：园林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园林局不具有对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的管理职责，根据黔江区政府办的文件规定，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归水务局管理，同时日常的管理维护工作是由市政设施所负责，市政设施所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案件事发地的河段的管理部门系水务部门，因此不仅整个河道的主管部门是水务部门，而且已经划给区水务局，事故发生后时隔两天区政府才将黔江闸桥和电气系统有关管理职责划给园林局，但没有将河道的管理职能划给园林局，相反三定方案上恰恰是把除闸桥及三岔河之外的管理职能仍属于水务局，案发地远离闸桥四公里多的路程，此地完全是属于自然河道，所以本案与园林局没有利害关系。被告黔江园林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1、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2、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件；3、市政设施所的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区编委文件。被告黔江市政设施所辩称：一、园林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具有对黔江闸桥和电气系统的管理职能；二、原告诉请的连带责任不成立，本案中的相应被告如果要承担责任也是按份责任；三、水务局是本案事发地自然河道和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的主管机关，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三、本案的死者与其他四名学生均有过错，均应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四、区市政设施所开闸放水是法定职责，从2008年来已形成常态，被冲走的死者定性为意外事故，市政设施所泄洪放水不具有危险性。因此，市政设施所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对市政设施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设施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1、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2、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件；3、市政设施所的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区编委文件；4、闸桥竣工资料；5、闸桥的验收资料；6、标示牌制作协议书2份；7、关于警示牌设置的说明及图片20份；8、闸桥巡查制度；9、抢险预案；10、巡查记录、值班表及泄洪记录；11、说明及距离检测1；12、距离检测2；13、区防汛办、地灾部门的气象险情通报；14、教育提纲；15、知识专讲；16、致全国家长的一封信；17、本案死者的承诺书、目标责任书、紧急通知；18、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19、借条；20、政府办文件；21、法律依据；22、地灾部门的短信指令；23、防汛预案；24、区水务局对案发地段河堤进行整治。被告水务局辩称：从法定职能职权划分上看，水务调度的职权归属于防汛抗旱江河管理指挥部，而不直接归属于水务局。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闸桥放水形成的“洪水”冲走。“洪水”的形成是由于市政设施所未按规定程序放水，违反了《黔江区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规定的闸桥放水程序，在事发当日，防汛指挥部和水务局没有下达提闸指令，受害人的死亡与水务局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本案发生的过错情况看，与受害人擅入河道和原告自身监管失职有关。原告的诉称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对水务局的诉讼请求。被告水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1、水务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2014年4月15日《重庆市黔江区防汛抗旱江河管理指挥关于印发黔江区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的通知》（黔江防指[2014]6号文件一份），附件《黔江区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3、2014年3月20日黔江区市政园林局关于印发《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的通知，《关于调整防汛抗旱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市政系统防汛工作自查情况的报告》，黔江市政设施所《黔江闸桥2014防汛预案》；4、2012年3月15日黔江区市政园林局关于对区市政所《黔江闸桥2014防汛预案》等5个市政系统防汛预案的批复；5、园林局与区政府签订的《重庆市黔江区防汛抗旱江河管理工作目标责任书》；6、2015年5月15日至5月17日《防汛抗旱值班电话记录表》；7、2015年5月14日至5月18日期间的天气资料。被告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辩称：黔江峡谷公园是向社会免费开放的景区，事发当天除当事人几人外还有其他人也到峡谷公园游玩，由此可见，张某1等人在没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相约到峡谷公园去游玩，其行为本身不具有危险性，其相约游玩行为与张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导致几个学生身处危险的是市政设施所突然提闸泄洪放水，在短时间内人为形成洪水，才将四人困住河中的岩石上，致四人身处危险之中。张某1在洪水没有消退之前就主动离开河中的岩石，在过河时滑倒后被洪水冲走而溺水身亡。在张某1溺水过程中，李某1、汪某1、葛某1三人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致其溺水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1、公安对李某3的询问笔录；2、公安对葛某1的询问笔录；3、公安对汪某1的询问笔录；4、公安对田荣豪的询问笔录；5、张某1被河水冲走遇难的新闻报道。被告李某3、李某4、石某辩称:李某3、李某4、石某不认可原告诉称与被告汪某1、李某1、葛某1等人为共同危险行为人，在险情发生时不主动及时求救、施救。事发前，汪某1、李某1、葛某1三人先下河走在前面，李某3和张某1在岸边，李某1在过河时不小心造成右脚受伤，其他人喊张某1去帮忙，李某3劝阻张某1不要去，后来张某1还是下河去帮助李某1直到被洪水冲走这段时间，李某3一直在岸上是独立行为体，其他四人为一个行为主体，李某3与他们彼此思维活动无联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李某3、李某4、石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1、公安对李某3的询问笔录；2、新闻报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张某2、李某5之子张某1是黔江区人民小学校的六年级学生，与被告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系同班同学。2015年5月16日，张某1与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五人相约到黔江区峡谷公园玩耍。上午十时左右，五人走到峡谷公园的观音岩（景区景点名）河边时，此段河水水流缓慢且水位较浅，汪某1提议到该河流对岸玩耍，其带头下河，李某1、葛某1紧跟其后，张某1与李某3则在岸边未下河。李某1在过河跳石墩时不慎滑倒造成右脚踝受伤无法行走，葛某1见后呼喊其他同学过来帮忙，岸边的张某1立即下河与葛某1将李某1扶到河中的一墩大石上休息，汪某1也从对岸赶来帮忙。此刻河道水流突然变得急促，水位急速上涨，四人被困在大石上不得离开。下午十三时左右，张某1因当天未吃早饭饥饿难耐，欲回岸上吃东西，此时河水仍未消退，张某1在过河过程中被河水冲走，溺水而亡。后查明，从上游冲下来的水系黔江市政设施所开闸泄洪所放的水。黔江市政设施所于2015年5月16日上午9时48分启闸放水，放水前未进行对下游的通知工作，也没有向指挥部报告闸桥放水的情况，防汛指挥部也未向市政系统下达闸桥放水的电话指令。事故发生后，黔江市政设施所给原告垫付了50000元安葬费。另查明，黔江区政府办于2010年5月23日下发《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其中内容有“一、职责调整（三）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能划给区水务局”。黔江区政府办于2015年5月18日下发《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件，其中内容有“一、职能的转变（三）第二点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责划给市政园林管理局。二、主要职责（三）负责城市排水设施管理与维护”。另查明，重庆市黔江区防汛办编制了《重庆市黔江区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预案里强调了长征路闸桥管理所在闸桥蓄水、放水前5小时内由市政设施所向区防汛指挥部报告，经区防指批准同意后进行蓄水、放水，并作好放水时对下游的通知工作。此《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对2015年的防汛工作仍有效。2015年3月区政府与黔江水利局、黔江园林局分别签订《2015年度防汛抗旱江河管理工作目标责任书》，内容规定防汛抗旱期间，黔江水务局的管理责任：负责全区水库、堤防、人畜饮水、引水渠堰等水利工程和河道的防汛安全工作；黔江园林局的管理责任：特别要加强汛期长征闸桥的防洪运行管理和库区水上安全工作。黔江市政设施所于2001年成立，是负责黔江区市政基础设施维护管理的机构，直属于黔江园林局科级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以上事实有黔江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对被告汪某1、李某3、葛某1的询问笔录、重庆市黔江区防汛办编制的《重庆市黔江区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件、《重庆市黔江区防汛抗旱江河管理工作目标责任书》、防汛抗旱指挥部在2015年5月15日至5月17日期间的《防汛抗旱值班电话记录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市政设施所、水务局、园林局对张某1的死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二、张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是否自负赔偿责任的问题；三、被告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地系黔江区峡谷公园内的一条自然河道，系涉案闸桥的下游河道，位于峡谷公园的一段河道乱石嶙峋，弯道狭窄容易涨水，平日未下雨时常有游客在河边玩耍，闸桥放水后该河道水位上升是导致张某1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基于闸桥下游河道特殊走向，黔江市政设施所提闸放水前应具备高度注意义务，并采取必要措施谨防游客在河道内逗留防止意外发生。本案中，该所在放水前没有做好通知下游涨水的防范风险工作，亦未在相应位置设置警示标牌标语的情况下放水，张某1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河突遇涨水造成险情。对张某1在过河中溺水死亡的后果，黔江市政设施所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侵权责任。根据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规定，2010年5月区政府设立黔江市政园林局时，在职责调整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能划给区水务局。”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才将整合后的职责明确规定“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能划给市政园林管理局。”说明黔江水务局有对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的日常行政管理职能，在防汛抗旱期间，政府把此职能划给黔江园林局，黔江水务局与黔江园林局对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均有管理职责，黔江水务局作为闸桥的日常行政管理部门、黔江园林局作为防汛抗旱期间主要的主管部门，应加强对闸桥开闸放水的管理职责，督促市政设施所在放水时应及时报告和对下游的通知工作，黔江水务局与黔江园林局无证据证明尽到了监管职责，故均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在汛期，且黔江园林局作为黔江市政设施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其责任相较于黔江水务局略大。黔江水务局辩称黔江园林局在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出台后没有主动办理移交手续，黔江水务局没有取得对市政设施所的主管权利，市政设施所的主管职能机关应为园林局的辩称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黔江园林局辩称市政设施所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辩称理由虽成立，但并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过错赔偿责任，故黔江水务局与黔江园林局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某1发生事故时才十二周岁，因未成年人的智力发育尚未成熟，人生经验不足，对于河水激流的危险程度以及造成的后果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故对未成年人应实行特别保护。在险情发生时，四学生同时困于大石头上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张某1当天未吃早饭肚子饥饿，面对危险冒然涉水过河而溺水身亡，张某1由于对河水激流的危险认识不够，对危险的认知相对成年人有限，对其冒然趟水过河造成溺水而亡的事故，张某1有一定过错，但不能简单以自甘冒险作为侵权责任人的免责事由，这不利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作为受害人法定监护人的二原告有对子女进行安全教育的义务，教育子女对一般安全常识应掌握，故由于张某1及原告均有过错，理应适当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葛某1、汪某1、李某1、李某3和受害者张某1皆为未成年人，且其过河玩耍的行为不属于共同危险行为，在渡河过程中遇到危险情况时，彼此之间无特定的救助义务，四被告及其法定监护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系张某1的同学，张某1出事后四被告及监护人从道义上对二原告给予的经济资助，属法律允许范围内的自愿行为，不影响本案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黔江市政设施所、黔江园林局、黔江水务局在本案中对张某1溺水死亡事故均有过错，应按份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其中以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40%、黔江园林局承担15%、黔江水务局承担10%的责任为宜。二原告因子张某1溺水死亡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丧葬费28426元，合计531366元。上述损失由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212000元、黔江市政园林局承担80000元、黔江水务局承担53000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由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10000元、黔江市政园林局承担6000元、黔江水务局承担4000元。黔江市政设施所垫付的5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设施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李某5的损失计172000元；二、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李某5的损失计86000元；三、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李某5的损失计57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原告负担1100元，由黔江区市政设施所负担1300元，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负担500元，黔江区水务局承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孙文敏代理审判员  石光文人民陪审员  葛远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