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邦厚，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华，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代理人兰端祥，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冯邦厚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5）隆昌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由叶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裘南晶，代理审判员易小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邦厚,被上诉人尹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74年5月27日，原告通过分家析产分得界市乡一楼一底的房屋70.056㎡。1976年3月，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恋爱，同年6月6日登记结婚，1986年4月18日生育儿子冯孝伟。1984年9月10日，原告的母亲邓阳书立下公证遗嘱一份，载明：界市乡胜利街房屋留乃亡夫冯祥发所遗祖业，一九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由邦栋、邦文、邦厚兄弟三人邀请街坊族戚，立定分管合约一式三份，将该产业均分。在分房以前，提留一份由本人管理。提留部分的四维界址是：以房子座向为准，前面于邦厚堂屋共壁，左面与陈开生各壁、右面与公房各壁、后面滴水为界（包括柴房、厕所、猪圈共三间），这份房产注入了分管合约，所有权、支配权为本人所有，因本人年迈体弱，病痛缠身，考虑到去世前应将这份财产归属问题决定下来，以免日后兄弟间发生异议。特立遗嘱一书，将该房产留赠冯邦厚。自立书之日起，兄弟之间以及世亲族戚等不得节外生枝、寻衅滋事，立此存照。立遗嘱人邓阳书一九八四年九月十日。1991年7月3日，原告通过公证向冯邦文购买了坐落于界市镇建筑面积为75.1㎡的房屋，2000年5月16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原告婚前分得的70.056㎡房屋和继承其母邓阳书的房屋合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面积227.7㎡。共同生活中，原、被告因性格不合，常为家庭琐事发生吵闹，原告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当年5月22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冻结了被告名下8个定期存款账户和2个活期存款账户，金额共计277279.10元（依照法律规定冻结期限为六个月）。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夫妻感情破裂，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判决驳回了原告离婚的诉讼请求。裁判后，双方的夫妻关系仍未改善，彼此分居，被告与儿子冯孝伟还到四川电视台“幸福在哪里”栏目倾诉家事、寻求帮助。但节目播出后，原告认为被告在节目中无中生有，将原告丑化为老色魔，极大地伤害了原告，已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原告遂于2015年3月18日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5月25日，经本院查询，被告在隆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8个定期账户全部取款注销，仅2个活期存款账户尚有余额2045.61元。2015年9月，双方的共有房屋因雨水浸泡损坏，被告通知原告后单方进行了维修；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建筑面积75.1㎡的房屋委托评估，评估价值为174683.00元。另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案件争议房屋所在地界市镇盐行街将面临拆迁。审理中，本院还查明，原、被告均办理了社会保险，现已分别领取养老金。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性格不合，婚后常为家庭琐事吵闹，双方未能妥善处理纠纷，导致矛盾加剧。原审法院2014年7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离婚的诉讼请求后，两人仍不能和好，彼此分居，相互未尽夫妻义务，已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原告离婚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不同意离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坐落于界市镇建筑面积75.1㎡的房屋系原告1991年7月3日与被告婚后购买，应认定为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平均分割，由原、被告各享有50%的份额;坐落于界市镇建筑面积227.7㎡房屋由原告婚前分家析产所得70.056㎡和原告继承其母亲邓阳书的遗产两部分组成，其中70.056㎡系原告婚前财产，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仍应归原告个人所有。其余157.644㎡原告认为系其母亲遗嘱归原告的个人财产，没有被告的份额；而被告则认为这部分面积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享有相应份额，双方出现争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母亲邓阳书在公证遗嘱中“将该房产留赠冯邦厚”的内容，排除了其他具有继承资格的继承人继承，那是否排除了继承人的配偶依照婚姻法的规定取得继承所得的共同财产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由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婚后继承原告母亲遗产所得的157.644㎡房屋，一般而言应归原、被告夫妻共同所有，除非有该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该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第十八条第（三）项是对第十七条第（四）项一般性规定明确的除外情形，对除外情形的适用规定了严格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要在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注意条文中的“只”、“一方”的用词，是对除外条件严格适用的重复和强调，对照邓阳书遗嘱中“将该房产留赠冯邦厚”的内容，并未出现这样的用词或相近意义的用词，因此邓阳书遗嘱只能适用该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一般性条文，不适用第十八条第（三）项的除外性条文，原告继承母亲遗产所得的157.644㎡房屋，属于与被告婚后所得的财产，应归原、被告共同所有。既使回溯到书立遗嘱时代的法律，邓阳书采取公证遗嘱形式对房屋继承问题予以明确，证明其具有相应的法律意识。1984年9月10日立遗嘱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0年)第十三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公证遗嘱中“将该项房产留赠冯邦厚”的表述从当时的法律规定和被继承人邓阳书立遗嘱的本意来看，也只能够排除其他继承人对遗产的继承，没有排除继承人的配偶依法应享有的权利。因此该处房屋中除70.056㎡系冯邦厚的婚前个人财产外，其余157.644㎡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被告关于遗嘱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意见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在总面积227.7㎡中，原告享有婚前的70.056㎡加婚后的78.822㎡，小计148.878.㎡，占总面积比例的65.38%，被告享有婚后的78.822㎡，占总面积比例的34.62%。原告将双方共同经营四川省隆昌县天然酿造厂注销，2015年9月15日又以界市镇为地址注册了隆昌天香酿造厂，原告只提供了营业执照，未提供证据证明隆昌天香酿造厂的财产情况和是否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2014年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被告账户共有存款277279.10元，至2015年5月25日本院查询时，仅余2045.61元。被告辩称其中10000.00元用于偿还陈利英，其余全部用于支付给儿子、儿媳作为工资，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原告不认可，因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存款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平均享有。双方的共有房屋因雨水浸泡损坏，被告通知原告后单方进行了维修，根据被告陈述的情况及出示的票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维修费用15933.00元，酌情认定13000.00元，可在共有存款中扣减，剩余264279.1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对于共同债务问题，原、被告对对方主张的共同债务均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债权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共同财产房屋如何分割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结合到本案的实际情况，界市镇盐行街即将面临拆迁，由于房屋评估价值与拆迁价值可能存在一定差距，原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意见，不直接判决房屋具体归属，仅确定原、被告各自应享有的份额。待房屋拆迁安置时，原、被告可根据各自的份额享受相应的拆迁安置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冯邦厚与被告尹成华离婚；二、坐落在界市镇建筑面积为75.1㎡的房屋，原告冯邦厚与被告尹成华各享有50%的份额。坐落在界市镇建筑面积为227.7㎡的房屋，原告冯邦厚享有65.38%的份额，被告尹成华享有34.61%的份额。银行存款264279.10元，原告冯邦厚与被告尹成华各享有132139.55元，被告尹成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32139.55元给原告冯邦厚。上诉人冯邦厚上诉称：1.原审判决就本案房屋产权分割错误。隆昌县界市镇房屋系上诉人母亲订立公正遗嘱留赠给上诉人个人名下，应属个人财产；隆昌县界市镇虽系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房屋与房产在结构上不可分，因此应将判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补兴被上诉人一半房屋价值人民币87341.50元。2.原审判决就银行存款及债务处理错误。被上诉人掌握的银行存款277279.10元，在第一次离婚诉讼中已查明，但本案原审时仅余2045.61元。由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应判决全部或大部分银行存款归上诉人所有；房屋维持修费13000元应从天香酿造厂经营收益中列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隆昌县天香酿造厂产权明确且正常经营，原审法院拒不处理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为治病欠下30000元债务，原审拒不处理，与法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尹成华答辩称：1.原判对共同房产及分割比例以及对天然酿造厂上诉人所称30000元债务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有264279.10元银行存款错误。其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因生产、生活的合理支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支付不存在的存款132139.55元。上诉人冯邦厚为支持自已的上诉主张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冯邦厚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其主体身份。2.隆昌县天香酿造厂10份设备清单（复印件）及部分无时间的设备或设施照片6张，用以证明隆昌县天香酿造厂存的财产状况，应纳入分割共同财产范围。3.界市镇人民政府2015年9月10日向上诉人送达的《通知》1份，主要内容：“你户位于界市镇界市社区盐街的房屋因年久失修，已出现垮塌现象，现已不能居住。…”用以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对房屋的维修费13000元无必要，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尹成华为支持自已的抗辩主张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冯长清《证明》1份，内容为“冯邦厚他妈送给他们那套房，里面那三间小房和木楼是冯邦厚和尹华成于1987年他们俩夫妻修的”用以证明隆昌县界市镇房屋属共同财产。2.刘兴贵20**年3月14日《领条》1份，证明被上诉人因维修房屋支付人工费54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二，因天香酿造厂注销后被上诉人没有保管这些设备，是否存在无法核实；对证据三，不是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冯长清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对证人刘兴贵证言，认为被上诉人一直把持工厂经营应由被上诉人个人负担。本院对上述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首先，对上诉人提供三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身份证明，因在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在二审中不是新证据；对证据2原天香酿造厂的财产清单及部分照片，因清单财产票据系复印件，照片无具体时间，现实价值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否认保管该一系列设备，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不是新产生的证据，且与是否应产生维修费没有必然逻辑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其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二证人证言，证人证言1无证人亲笔签名，证人证言1、2均没有证人的身份证明，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坐落在界市镇建筑面积为75.1㎡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并各享有50%的份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坐落在界市镇建筑面积为227.7㎡的房屋，除上诉人婚前析产所得70.056㎡外的其余157.644㎡，上诉人之母遗嘱给上诉人个人所有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所有；其它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认定处理等。1.关于坐落在界市镇建筑面积为227.7㎡的房屋，除上诉人婚前分家析产所得70.056㎡外的其余157.644㎡，上诉人之母遗嘱给上诉人个人所有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所有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的母亲邓阳书在公证遗嘱中“将该房产留赠冯邦厚”的内容，首先排除了其他具有继承资格的继承人继承；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八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第十八条第（三）项是对第十七条第（四）项一般性规定明确的除外情形，对除外情形的适用规定了严格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要在遗嘱或赠与合同中明确“只归”夫或妻“一方”，对照邓阳书遗嘱中“将该房产留赠冯邦厚”的内容，并未出现这样的用词或相近意义的用词，因此邓阳书遗嘱只能适用该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一般性规定，不适用第十八条第（三）项的除外条文，上诉人继承母亲遗产所得的157.644㎡房屋，属于与被上诉人婚后所得的财产，应归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因此该处房屋中除70.056㎡系冯邦厚的婚前个人财产外，其余157.644㎡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被上诉人关于遗嘱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故原审法院确定坐落在界市镇建筑面积为227.7㎡的房屋上诉人享有婚前的70.056㎡加婚后的78.822㎡，小计148.878.㎡，占总面积比例的65.38%，被上诉人享有婚后的78.822㎡，占总面积比例的34.62%并无不当。2.关于其它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认定及处理。（1）夫妻关系共存期间银行存款的认定及处理。经原审审理查明上诉人2014年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账户共有存款277279.10元，至2015年5月25日原审法院查询时，仅余2045.61元。被上诉人抗辩有用于偿还债务，用于支付给儿子、儿媳作为工资，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不认可。故原审法上述存款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平均享有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应判决全部或大部分银行存款归上诉人所有”，经审理认为，夫妻共同存款由被上诉人持有和管理，虽被上诉人因家庭生活、生产存在合理支出，但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无充分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应判决全部或大部分银行存款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房屋维修费13000元的认定及处理。经原审查明双方的共有房屋因雨水浸泡损坏，被告通知原告后单方进行了维修，根据被告陈述的情况及出示的票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维修费用15933.00元，酌情认定13000.00元，可在共有存款中扣减，剩余264279.1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进行房屋维持发生在2015年10月左右，处于实际居住期间，被上诉人对房屋进行维修的支出属合理费用。原审判决酌情支持维修费用13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原隆昌县天香酿造厂财产的认定及处理。经原审查明，上诉人将双方共同经营四川省隆昌县天然酿造厂注销，2015年9月15日又以界市镇为地址注册了隆昌天香酿造厂，上诉人只提供了营业执照，未提供证据证明隆昌天香酿造厂的财产情况和是否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供有天香酿造厂财产清单及部分照片，但该清单所例财产均系复印件，照片没有时间，且被上诉人抗辩称隆昌县天香酿造厂由双方共的儿子冯孝伟在实际经营，因此上诉人所主张分割隆昌县天香酿造厂财产证据不足，关系不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4）上诉人债务30000元的认定及处理。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只在被上诉人提出有共同债务时才提出该抗辩，且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对方主张或抗辩的共同债务均不认可，又均无利害关系证人、打款记录等客观证据映证，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3000元，由上诉人冯邦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