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广场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1771794G。负责人：袁誉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理，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波。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广场分店（简称沃尔玛九龙分店）与被上诉人赵海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沃尔玛九龙分店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海波于2013年6月7日在沃尔玛九龙分店（原沃尔玛深国投百货零售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广场分店）购买虎标牌黑苦荞茶30袋，每袋单价55.80元，共计1674元。该产品外包装载明：品名黑苦荞茶，配料黑苦荞麦，原产地中国•四川，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610114020070，经销商西安虎标茶果土产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及分装商西安虎标茶果土产食品有限公司，产地中国•陕西•西安。2013年9月5日，赵海波向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高新分局投诉西安虎标茶果土产有限公司（简称虎标土产公司）超出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分装”资质生产食品。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高新分局现场执法检查后书面回复赵海波：1、虎标土产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取得代用茶（分装）、含茶制品（其他类）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610114020070。2、经过对虎标土产公司生产现场的检查，该公司生产的黑苦荞茶[196克／袋(7克×28袋）]是对经过烘炒加工熟制并包装的黑苦荞茶小条(7克／袋）包装成196克／袋(7克×28袋）的大包装，而7克装黑苦荞茶小条系该公司委托四川强劲奥林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强劲食品公司）生产加工，并提供了委托加工备���材料，在虎标土产公司现场并未发现任何生产苦荞茶加工熟制工艺过程及生产加工设备。3、我局于2013年4月25日对虎标土产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公司生产、销售的黑苦荞茶外包装标注“生产及分装商：西安虎标茶果土产食品有限公司”字样，依据《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要求，立即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该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提交了整改报告及产品包装。4、经过对虎标土产公司生产场所、库房的检查，未发现该公司有举报人提供的与产品照片一致的包装及产品，执法人员现场提取了现有的196克包装黑苦荞茶包装袋，包装袋标注生产（分装）商西安虎标茶果土产食品有限公司，与前期整改提交的外包装袋一致。综合以上，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高新分局认为，赵海波的投诉诉与事实不符，虎标土产���司不存在超许可范围从事生产的行为。一审庭审中，赵海波认可强劲食品公司具有相应的生产资质，但认为沃尔玛九龙分店销售的涉案产品标注“分装及生产商”为虎标土产公司，事实上虎标土产公司仅具有分装资质而无生产资质，违反了《食品标识管理规定》规定，进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原第四十二条（现第六十七条）第九项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依照《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赵海波起诉要求沃尔玛九龙分店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5倍的赔偿金。赵海波一审诉称：2013年6月7日，赵海波在沃尔玛九龙分店购买了虎标牌黑苦荞茶30袋，每袋售价55.80元，共计1674元。嗣后，赵海波通过网络���产品生产许可证QS610114020070进行查询，得知并不像外包装标注的一样“生产及分装商”都是虎标土产公司，该公司仅具有分装资质。随后，赵海波向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高新分局进行了投诉举报也证实了这一点，涉案产品是由强劲食品公司生产的，并包装了小包装。虎标土产公司只对产品小包装进行了大包装。沃尔玛九龙分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包装标注“生产及分装商：西安虎标茶果土产有限公司”，其行为违反了《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四款，已经被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高新分局进行了责令整改行政处罚。赵海波认为其消费者权益受到损害，请求判令：1、沃尔玛九龙分店退还货款1674元；2、沃尔玛九龙分店支付货款5倍的赔偿金8370元；3、支付赵海波误工费500元、电话费1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610元；4、沃尔玛九龙分店承担本案诉讼费。沃尔玛���龙分店一审辩称：1、该店所售产品标识不规范并不等同于食品存在安全问题。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赵海波诉讼主张于法无据；2、赵海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为不合格产品，沃尔玛九龙分店无义务返还货款。赵海波主张的610元其他损失费用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赵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保证食品质量安全。《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和地址。生产者名称和地址应当是依法登记注册、能够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下列规定相应予以标注：（一）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公司或者其子公司，应当标注各自的名称和地址；（二）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公司分公司或者公司的生产基地，应当标注公司和分公司或者生产基地的名称、地址，或者仅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三）受委托生产加工食品且不负责对外销售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对于实施生产许可证管理的食品，委托企业具有其委托加工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地址和被委托企业的名称，或者仅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四）分装食品应当标注分装者的名称及地址，并注明分装字样。虎标土产公司作为分装者，具有分装资质，应当在外包装注明“分装”字样，但其标注的是“生产及分装商”，存在标识瑕疵。沃尔玛九龙分店作为经营者销售存在标识瑕疵的产品，具有一定过错，但因该标识瑕疵对于食品本身并不构成安全隐患，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重大误导，因此对于赵海波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予��支持；对于要求支付价款5倍的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电话费的请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沃尔玛九龙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赵海波货款1674元；二、驳回赵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元，由沃尔玛九龙分店负担沃尔玛九龙分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海波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赵海波是职业打假人。不应容忍职业打假人“利用法律牟利”。赵海波非正常购买大量茶叶，明显不是正常、普通的消费。2、赵海波2013年6月7日购买茶叶，到2014年12月1日才起诉，导致商品超过保质期，影响涉案商品的质量及再���销售，恶意增加了沃尔玛九龙分店的损失。赵海波二审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沃尔玛深国投百货零售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广场分店于2016年2月1日更名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广场分店。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沃尔玛九龙分店是否应当退还赵海波货款。明知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的人属于消费者，因此无论赵海波是否明知争议商品存在标识瑕疵，均不影响其消费者地位，他依法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如原审法院所述，虎标土产公司作为分装者，具有分装资质，依法应当在外包装注明“分装”字样，但其标注的是“生产及分装商”，存在标识瑕疵。沃尔玛九龙分店作为经营者销售存在标识瑕疵的产品，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判决其退款是适当的。至于赵海波购买后时隔一年多才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恶意增加了沃尔玛九龙分店的损失。商品需要标注的事项相当多，涉案商品仅就生产和分装标识错误，对于食品本身并不构成安全隐患，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重大误导，原审法院对赵海波要求的其它惩罚性赔偿不予主张也是适当的。综上所述，沃尔玛九龙分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由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广场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秀 良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