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16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晓东，男，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兴县人，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原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副厅级），住昆明市，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万立、迟涛，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晓东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晓东，辩护人万立、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康晓东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期间，为重庆环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1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2006年10月至2009年8月分三次收受唐某1所送人民币294万元，非法收受现金之后，被告人康晓东将此款用于购买昆明市某某郡永和花园39-1号别墅及个人消费。二、被告人康晓东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期间，分管职工代建房项目的过程中，为项目合作方云南某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2010年至2011年，多次收受李某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1.1万元、欧元5900元。三、被告人康晓东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期间，分管职工代建房项目，2003年收受省司法厅第一期职工代建房“某某枫林”小区项目开发商云南省桃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四、被告人康晓东利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挂靠在云南某沙建筑有限公司的郝某（另案处理）承揽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0年，被告人康晓东出资人民币60万元购买郝某名下“某某枫林”×幢×单元××2号住房，购买时该房产市值为人民币137.69万元，被告人康晓东从中获取77.69万元的差价。2012年，被告人康晓东收受郝某人民币7万元，将此款用于购买父母的墓地。五、被告人康晓东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期间，分管职工代建房项目的过程中，为云南省司法厅的“新河居”项目开发商包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2011年，被告人康晓东出资60.47万元向包某购买一间商铺，购买时该商铺市值161.93万元，被告人康晓东从中获取101.46万元的差价。六、被告人康晓东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期间，分管职工代建房项目的过程中，为某某维多利亚海鲜酒楼总经理樊某谋取利益。2012年非法收受樊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康晓东将涉案款人民币800万元退赔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估价报告、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康晓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29.25万元，欧元599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晓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没有利用职务为唐某1、李某、王某、郝某、包某、樊某谋取利益；指控的昆明市某某郡永和花园39-1号别墅的房屋产权一直在唐某1名下，“某某枫林”×幢×单元××2号住房的交易并未完成，受贿不能成立；案发后主动退款800万元；所有指控除李某外均系主动交代，应成立自首。辩护人认为：1、指控康晓东收取唐某1294万元系单纯利用亲友关系，未利用职务便利，也未谋取利益，不能认定受贿罪；2、指控“某某枫林”×幢×单元××2号住房及“新河居”3-3号商铺的房产，因房产交易尚未完成，康晓东未获取差价，故不能认定构成受贿；3、康晓东具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自首情节，因其主动交代致相关行贿人已进入司法追究程序，故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指控的六项受贿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康晓东利用担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的方式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29.25万元、欧元5990元。案发后，被告人康晓东退赔案款8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康晓东的主体身份、任职情况。1、云南省司法厅政治部提供的关于康晓东干部任免审批表、云某1任（2002）232号《关于康晓东同志任职通知》、云某2任[2003]8号《关于周某等五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国函[2009]32号《国务院关于晋升和授予宋某等157名同志人民警察警衔的命令》，证实被告人康晓东任职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一级警监。2、云南省司法厅政治部提供的云某3发[2011]7号《关于厅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其中康晓东主要协助厅长工作，分管劳教、厅机关已购团购房后续工作；云南省司法厅政治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至2009年期间，康晓东还同时负责厅机关“某某枫林”、“新河居”等职工团购房建设工作，2011年开始负责机关职工团购房“盛世豪庭”、“良辰水某二期”、“星光大道”等项目的建设工作。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康晓东的自然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康晓东的六项受贿事实。（一）收受唐某1人民币294万元1、被告人康晓东供述：2003年认识了唐某1，知道他是重庆的地产商，2005年，唐某1因在重庆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我介绍妹夫董某云（云南烟草某云投资公司总经理）与他认识并促成了唐某1与某云公司的合作。在此后的交往过程中，唐某1曾几次请我帮他在昆明寻找合适的房地产项目，我了解到原西山监狱小西门旧址职工住房太陈旧，有可能搬迁重建，我有意将这个工程介绍给唐某1，便把西山监狱原监狱长李某介绍给唐某1认识，经过上述两件事情，唐某1对我心存感激并表示如果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就告诉他。2006年下半年，“某某郡”在建别墅，开发商是云南某欣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蒙某明，我发现有一套装修过的样板房非常好，并带妻子梁某去看了这套房子，我们看后都觉得很好并决定把它买下，但别墅价格较高，我便动了贪念，想让唐某1为我出资购买这套别墅，唐某1让我去办一张银行卡，以便于他回重庆后打款给我买房，之后我就找到蒙某明以230万元的价格要求购买某某郡永和花园39-1号别墅，这套房子加上其他相关费用总价是250万元，随后我打电话给唐某1说总价是250万，大约两三天后，唐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钱已经打到我的卡上，随后我让何某去查询，确认了唐某1通过银行汇给我250万元人民币。之后我又打电话给唐某1说一个朋友向我借钱，我从你给我买房的250万中取了50万元借给他，现在买房子的钱不够了，几天后，唐某1又汇了20万元人民币到了我的交通银行账户里。直到2009年7月份的时候，蒙某明才通知我去交房款，我就带着妻子梁某到了某某郡的售楼部，用我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房款，付款后因考虑到这套房子之后还要支付税收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于是我再次打电话给唐某1说这套别墅还差24万元的尾款没有着落，几天后，唐某1又汇了24万元人民币到我的交通银行卡上。唐某1分三次通过转账或异地存现的方式送给我共计294万元人民币，其中250万人民币被我用于购买某某郡永和花园39-1号别墅及支付相关税费。其余的44万元人民币被我自己用了，有的是用于购买古玩，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通知我去某某郡办理购房手续时，因觉得由我和梁某自己去签合同风险太大，考虑再三后决定让唐某1以他的名义签购房合同，我还打电话通知何某到场，让她去该公司财务上办理更名及其他购房的相关手续。这套别墅唐某1名义落户只是一个隐瞒真相的幌子，实际上房子一直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房子的真正权属是我的。唐某1分三次送给我294万元人民币主要基于两点原因：一是因为我把董某云介绍给他认识，促成了唐某1和云南烟草某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二是因为我是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分管职工团购房项目，在和唐某1交往的过程中我曾多次提过将来厅里还打算搞团购，需要找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并且有机会可以介绍一些司法系统的工程给他做。唐某1作为一名房地产商人，很需要得到我的支持和帮助做房地产项目，他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获得与司法厅合作建房的机会，才送给我294万元人民币。2、证人证言（1）唐某1证实：2009年我在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的介绍下，在滇池附近某某郡永和花园购买了一套别墅，面积231平方米，当时的购买价是230多万元。从2006年至2009年期间，我曾经分三次通过转账或异地存现的方式送给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共计294万元人民币。通过康的帮忙，促成了我们公司与云南烟草某云投资公司的合作，为了和康晓东搞好关系，以便能承接到司法厅的集资建房项目，每次到昆明来的时候都去拜访康晓东，有一天康晓东打电话给我说他看中了滇池附近某某郡永和花园的一套别墅，是一套精装修带全套家具的样板房，我和康晓东一起看了下他看中的某某郡永和花园39-1的别墅，康晓东看后对我说这套房子他很喜欢问我能不能出钱帮他买下这套房子供他退休后居住，我当时就答应了并商定以康晓东名义去办一张银行卡，回重庆后再打款到他的银行卡上让他购买某某郡的那套别墅。之后康晓东打电话叫何某到他的办公室，何某到后，康晓东安排何某和我一起用他的身份证去办一张交通银行卡，随后我与何某一起到司法厅附近的一家交通银行以康晓东的名义开了一张卡。此后大概2006年4月份，有一天康晓东打电话给我说某某郡的那套别墅总价大概要250万元，我向康晓东要了那张交通银行卡号，就用我自己的交通银行卡一次性转账250万元人民币到康晓东的交通银行卡上。2007年初，康晓东打电话跟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向他借了5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领会他言下之意就是买别墅的钱不够，我通过异地存现的方式将20万元人民币存入了康晓东的交通银行卡。2009年8月份左右，康晓东再次打电话对我说该套别墅还差24万元人民币尾款没有结清，我又用异地存现的方式将24万元人民币存入了康晓东的交通银行卡。我送给康晓东上述共计294万元人民币的原因是为了感谢康晓东出面协调，促成了我们公司和云南烟草某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顺利的合作，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康晓东是云南省司法厅的副厅长，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就在分管他们单位的职工团购房项目实施工作，作为一名房地产商人，我需要不断开拓自己的市场，多做一些房地产项目，所以康晓东跟我说这件事后，我就觉得是个进军云南市场的好机会，于是一直想着要和康晓东搞好关系，从而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获得与司法厅合作建房的机会，从中获取利润。认识康晓东以来，他邀请我参加过三个工程项目合作方面的洽谈，其中一次是2006年的西山监狱改造工程项目，另外两次分别是2009年和2013年的司法厅集资建房项目。康晓东以我的名义签署购房合同，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掩盖他受贿的事实，如果被司法机关调查，他可以该套房产不在他名下作为借口应对调查，等他退休后，他被司法追究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也就可以放心把这套房产收回到他名下。（2）何某（云南省司法厅机关党委副书记）证实：大约2007年的时候，我和唐某1在交通银行用康晓东的名字开了一张新卡，我拿着新卡和康晓东的身份证交给了康晓东。过了不久，康晓东跟我说唐某1买房子的钱已经打到他的卡上了，让我拿他的卡去查一下是否到帐了，我到交通银行查看，确实有一笔钱打到了康晓东的卡上，有250万。2009年的某一天，康晓东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滇池某某郡帮他办理房产更名手续，当时我看到原购房合同和发票上都是康晓东的名字，办理更名就是将购房合同和发票上的购买方名字更改为唐某1，某某郡的房产应该是唐某1买了送给康晓东的。（3）梁某（康晓东之妻）证实：大概是2008年6、7月份的时候，康晓东跟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在滇池附近开发了“某某郡”，其中有一套装修好的样板房，于是我同意去看看，我觉得还是满意就同意购买，康晓东就说他去具体办理，不久之后通过了解知道这个小区内的住户很多都是暴发户或矿老板，我就觉得我们将来住在这里不合适，就跟康晓东说不想买这套房子了，康晓东说不要也行，他另外去找朋友买。过了一段时间后，康晓东告诉我说他在重庆的朋友唐某1打算买这套房子，康晓东支付这套房子的房款，我只知道当时康晓东是用他自己的银行卡刷卡支付的房款，但我不清楚他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康晓东没有和我说过，我们平时从来不过问对方经济上的事情。3、书证（1）交通银行昆明永昌支行提供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康晓东的交通银行对账单、凭证单证实：2006年10月28日唐某1转账到康晓东622260×××0000599090账户250万元；2007年8月24日重庆存入康晓东前述账户现金20万元；2009年8月24日重庆存入康晓东前述账户现金24万元。(2)购房相关书证：永和花园（推广名“某某郡”）39-1号别墅的房屋认购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7年6月15日，认购方是康晓东；商品房购销合同，2009年12月4日以唐某1名义购买某某郡39-1号房屋。云南某欣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康晓东刷卡支付250万元房款的凭条，共计2,239,030元；云南某欣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相关购房发票证实，2009年9月8日按照康晓东的要求办理更换发票，重新开具发票给唐某1；云南某欣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物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两份收据，某某郡39栋-1号业主从2008年7月至2013年7月都在缴纳物管费，业主姓名为康晓东。（二）收受李某人民币31.1万元、欧元5900元1、被告人康晓东供述：从2003年开始，我作为具体分管团购房工作的副厅长，开始寻觅地产商合作开发团购房项目，大概在2009年，我认识了某正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李某，其后司法厅与某正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过“盛世豪庭”、“良辰水某二期”和“星光大道”这三个项目，我与李某的关系也越来越熟。2011年3、4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李某来我的办公室找我谈项目上的事情，闲聊过程中他跟我说他有一个战友手里有一些比较好的玉石，问我想不想要，我让他把玉石带来给我看，看完后再说。十多天后，李某带了点玉器来给我挑选，我选中了高某种无色玉石手镯、冰种无色玉石弥勒佛像、翡翠龙牌三件玉器，我问李某这三件东西值多少钱，李某说不用管、我们会处理，言下之意就是他会帮我出钱，这三件玉器我没有付过款，当时李某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带着玉器去找我，让我选好后买下来送给我，所以我也就没有拒绝收下了。事后我也没有考虑过要付款给他。2011年8、9月份的时候，省司法厅组织干部到北欧国家丹麦、芬兰考察，出发前的一天我在办公室跟李某谈团购房项目的事情，谈话间我跟李某说起我要去欧洲考察的事情，我告诉他我妻子梁某让我帮她在欧洲买一块欧米伽手表，但国家规定每个人出国最多只能带5000美元现金，而我的银行卡在欧洲用不了，我担心这点钱不够买手表。李某便说他有一张能在国外使用的银行卡，可以拿给我用，过了两三天，李某来到我的办公室，拿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存有价值二十多万元人民币的欧元，并把银行卡密码抄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我，后我在芬兰用这张银行卡刷卡5900欧元购买了一块欧米伽手表，回国之后我把这张卡还给了李某。李某之所以送这些钱物给我，主要是因为我是司法厅副厅长，分管我们单位的职工团购房项目，当时李某的某正房地产公司和司法厅正在合作开发“盛世豪庭”、“良辰水某二期”和“星光大道”三个项目，李某想得到我的支持和帮助，顺利做成这三个项目，获得更多的利益才送这些钱物给我，另外，李某也是想和我搞好关系，让我以后继续关照和支持他。2、证人证言（1）李某证实：2010年4月初，我到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办公室找他，他让我去帮他找一些品质好一点点玉石饰品，我就到位于东寺街的阿诗玛珠宝城陶某处弄了9件玉石翡翠饰品拿到康晓东处，康晓东选了6件饰品：黄翡的龙某精神挂牌、玻璃种的玉佛、玻璃种大叶子、观音、带翠的老玉手镯、圆形玉牌。后陶某拿来一张单子，告诉我一共是78万元人民币，我就让陶某到公司财务领钱。2010年底左右，康晓东告诉我他要代表云南司法系统带队去北欧考察，但他没有带visA功能的银行卡，能不能让我们某正公司帮他准备一张，我在卡上存了大概人民币30万元，办理完后，我将信用卡密码写在一张纸上，和卡装在一个塑料套子里交给了康晓东，过了一段时间，康晓东把卡还给我并说刷了一块手表，后来财务查了一下大概使用了6千欧元。我送上述财物给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主要是基于以下原因，一是康晓东作为省司法厅的副厅长，负责省司法厅职工集资团购房项目，对“良辰水某二期”和“星光广场”项目有决定权；二是我们某正房地产公司参与“良辰水某二期”和“星光广场”项目开发，我想跟康晓东搞好关系，加深感情，以期能够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得到康晓东的支持和关照。（2）陶某证实：2010年我的朋友带云南某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来我这里买玉器，此后李某经常找我买玉器，我们关系也渐渐熟悉。2010年李某找我说他要买几件玉器送领导，让我陪他一起去，我选了8件玉器跟李某一起到云南省司法厅，当时康晓东选了3件留下，分别是：一个卖价4万8千元的玉佛挂件、一个卖价3万2千元的龙某精神挂件和一个卖价2万9千元人民币的荷叶形状的玉石挂件，之后大概过了1个月的时间，李某再次来到我的铺面对我说他想送给康晓东副厅长一个手镯，后我去瑞丽选了手镯，当时我给李某的卖价是23万1千元人民币。（3）梁某（康晓东之妻）证实：2010年的时候通过康晓东认识了李某，李某跟我说可以帮我找一只手镯，后康晓东带了一只高某种玉石手镯和三、四件玉石挂件回家（我记得其中有一个玉佛挂件、一个黄色翡翠龙某牌），并跟我说这些东西是李某拿来给我挑选的，最后，我选中了高某种玉石手镯和玉佛挂件两件饰品。直到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依法从我家中搜出一块黄色翡翠龙牌，我才知道当时康晓东带回家来的黄色翡翠龙某牌并没有归还给李某。2010年10月份左右，康晓东代表省司法厅带队到北欧考察帮我从北欧购买了一块欧米伽牌手表，并告诉我说是用李某的银行卡刷卡5900欧元购买的这块手表。这些年来，省司法厅一直在搞职工团购房项目，康晓东是省司法厅分管这些房地产项目的领导，而李某是为省司法厅代建住房的地产开发商，李某为了讨好康晓东，得到康晓东的支持和帮助，从而得到自己的利益，才送了上述玉石手镯、玉佛挂件给康晓东，并提供银行卡给康晓东购买手表。3、书证（1）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出具的现场提取封存记录，证实从梁某处提取并封存涉案三件玉饰的现场记录。（2）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珠宝玉石公正性评价检验报告》，证实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一支浅蓝色绿色手镯、佛挂件、黄色挂件进行材质真伪鉴定，并对该三件物品在2010年5月底的市场零售价值进行评估认证。（三）收受王某8万元1、被告人康晓东供述：2003年省司法厅组织单位职工集资团购“某某枫林”房产项目，我作为副厅长具体负责此次团购工作，确定与云南桃园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负责该楼盘开发具体事宜的人是王某，我通过此次合作认识了他，按照设计方案，整个小区的复式楼都没有中空，当时我认购的是一套五跃六的复式楼，我便要求王某把我认购的这套复式楼改成跃层中空，王某便让施工队按照我的要求做了相应变动，在验房交款时，王某没有把我这套房子的中空部分（约40多平米）面积计算在内，我大概要少交8万元左右。因为是临时修改设计，之前的价格又是按复式楼计算，如果少交这8万元，我的房屋总价就降低了，我担心厅里其他职工有意见，就和王某商量这件事，王某让我不要管，中空的这部分钱由桃园房地产公司承担，后来是王某出了八万元代我交了改造中空部分的房款，之后还把付款收据交给我保管。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4年，我在桃园屋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我们公司和司法厅合作开发了某某枫林小区，是省司法厅职工代建房项目，当时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购买了一套复式楼要改设计，在5楼和6楼的中间做一个中空，这个空间也是要收费的，面积是40多平米，大概是8万元左右，我当时和公司老总陈贵林商量，这笔钱不收了，算是送给康晓东的并决定这笔钱换一种操作方式，这8万元由我们公司出，实际就是拿我们公司的钱给康晓东，然后他再交到我们公司，就是走了一个形式，康晓东实际上并没有出这8万元，后来康晓东安排其他人来交了房款，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我们公司还给康晓东开了发票，金额是按照合同金额开具的，当中就包含了这8万元在内。我送钱给康晓东的原因是我在代建房项目中投入资金成本少，风险也小，大家都想做，康晓东最终同意把司法厅的代建房项目交给我们公司做，在某某枫林这个项目中我个人赚取了几百万元的利润，因为代建房项目中康晓东给予我很多帮助和照顾，我才能从中获取利益，为了对他表示感谢，同时也想和康晓东搞好关系，希望在以后的项目合作中能关照我。（四）收受郝某84.69万元1、被告人康晓东供述：2005年司法厅在集资建设某某枫林小区时，我照顾郝某买了一套六跃七层的复式楼，面积大约在200平米左右，但郝某一直没去住，这套房子一直闲置，眼看昆明的房价天天都在涨，郝某原来出资50万元人民币买的房子现在市价已涨到140多万，我便起了私心，想低价从郝某手上把这套房子买过来，再高价卖掉，2010年，我以堂兄康继清想在昆明买房为由，提出让郝某把他在某某枫林的那套房子卖给康继清，郝某听了后表示就按买时的成本价卖。后我自己出资50万元人民币把郝某的房子买了下来，并把房产证交给了我，随后我把房产证交给何某保管。我担任司法厅副厅长以后，郝某一直想做监狱的工程，他想跟我搞好关系，通过我帮他去跟监狱的领导打招呼，让他来做工程，以谋求更大的利益，所以他才愿意把这套市价140多万的房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我。在郝某低价卖房给我后，我先后帮助他协调了宜良监狱厂房建设工程、省监狱局中心医院建设工程，2012年，我想给去世的父亲在龙凤公墓买块墓地，价格24万元，当时我只有17万现金，还差7万元，我就给郝某打电话，郝某就把7万元现金送来给我，后来他没有提起这7万元的事情，他也想借机会讨好我，所以这7万元他不可能再向我要，我也没有打算还给他。2、证人证言（1）郝某证实：2009年我找康晓东介绍工程做，在康晓东的协调下，2010年2月左右，我以云南某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宜良监狱迁建项目第五标段的土建工程，2011年3月中标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建设工程，2012年1月中标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医技楼和男犯综合楼土建项目。2010年5、6月份左右，康晓东问我当初在某某枫林小区购买的住房卖不卖，康晓东说他堂哥康继清想在某某枫林小区购买一套住房，让我以成本价将这套住房卖给康继清，我就同意了。我将某某枫林的住房以成本价卖给康晓东，主要是因为康晓东是云南省司法厅的副厅长，有一定的权力，我2010年2月所做宜良监狱土建项目工程是康晓东直接向宜良监狱原政委陈某打招呼后，我才得以报名并作了相关工程，我希望今后康晓东继续帮忙协调将工程拿给我做。2012年7月的一天下午，康晓东打电话跟我说他买了一块墓地，还差7万元，我准备好7万元后拿给了康晓东，康晓东没有提出要还我这7万元，我也没有找康晓东要，实际上就是我替康晓东支付了墓地款。（2）陈某（云南省宜良监狱监狱长）证实：我通过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介绍认识郝某，2009年底，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打电话给我，问我们监狱建设项目怎么样了，我说正在准备招投标，康晓东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做工程建设的，想参加宜良监狱搬迁工程，看能不能帮一下。过了一、二天，有一个叫郝某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是康晓东副厅长的朋友，希望做宜良监狱搬迁工程，我让他把他们公司的相关材料一起带下来。2010年2月，我们监狱搬迁建设项目在云南省建设厅招投标中心重新组织招投标，参与招投标的单位还是之前在会上确定的十家单位，后来郝某中了第五标。如果没有康晓东跟我打招呼，郝某不可能进入我们监狱搬迁建设招投标项目中来，更不可能会中标。（3）苏某（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院长）证实：2011年，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省二监院区项目组织招投标，郝某知道这一情况后，就以云南某沙江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此次招投标，之前，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曾打电话对我说郝某是他的朋友，请我关照他一下并让郝某的公司中标，最后郝某所在的云南某沙江建设工程公司中标承揽了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省二监院区工程项目。3、书证（1）云南某涵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大坝村某某枫林2幢1单元602号住宅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定估算，在评估基准日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37.69万元。（2）云南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与云南某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医技楼工程，郝某在云南某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云南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与云南某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为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特殊病犯监区建设项目场地平整工程。(五)收受包某101.46万元1、被告人康晓东供述：2006年司法厅准备筹建第二期集资房时，还是由我具体负责，后联系了“新河居”项目，并认识了新河居项目开发商老总包某，新河居建成后有1000余套住房，其中司法厅干警住房约700套，回迁房约300套，另有商铺30余间，这些商铺全都归包某所有，不对外出售。小区建成后，我和另一个副厅长吉志勇想在这个地方买铺面，我就向包某表达了我和吉副厅长想和他一人买一间商铺，包某说只同意卖给我一个人，同时约定了铺面的购买价格是4000多元一个平米，我买的铺面有140多平米，总价大概是60多万，因以我的名义购买不妥，我就告诉他以何某的名义去办理购买手续。包某为了感谢我给他的支持和帮助，就同意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了一间给我，这个铺面当时的市场价每平米的价格应该不低于8000元，我认为包某是半价卖给我的。2、证人证言（1）包某（新河民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按照我们与司法厅签订的补充协议，商铺由我们公司自行处置，2010年，康晓东提出向我购买商铺，当时商铺价格已到1万元左右，康晓东是这个项目的分管领导，我肯定不能按照市场卖给他。所以当时我就对康晓东说，商铺可以卖一套给他，价格按2006年的协议价，也就是说每平米4500元，康晓东让何某联系我，以何某的名义买下这套商铺，我答应了。我低价卖商铺给康晓东，是因为康晓东是司法厅分管职工团购房的领导，在整个新河居项目建设的过程中，康晓东在很多方面如办理规划许可证、调整建房容积率、河道退距、补交土地出让金均帮了忙，使我能顺利地开发这个项目。（2）何某证实：康晓东跟我说和包某说好在新河居买个铺面，用他的名义办不好，让我以我的名义去办手续，在办手续的过程中，我知道这个铺面有140平米，铺面编号303，大概是60多万元，康晓东把发票交给我保管。3、书证（1）云南某涵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昆明市新河居3-3号商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定估算，在评估基准日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61.93万元。（2）云南省司法厅办公室提供的云南省司法厅与昆明市新河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开发建设合同》、《整体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证实新河居商铺于2005年曾约定以每平米4500元由云南省司法厅优先认购，后2009年约定为新河居商铺原则上由新河民房地产公司自行出售，在同等价格条件由云南省司法厅优先认购。（六）收受樊某人民币10万元1、被告人康晓东供述：2004年我协调让樊某在某某枫林小区购买了两套房子，与樊某交往的过程中，他多次向我借钱，2006年我又帮助樊某在新河居购买了两套房子。2012年春节前后，樊某来到我办公室说房子涨价他卖了赚了些钱，且多次借钱也没要利息，就送了我10万元作为感谢，这些钱都被我用于购买古董。2、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06年底，我曾向康晓东借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从我认识康晓东以来，康晓东一直非常关照我，不仅帮我协调名额参与他们司法厅内部某某枫林小区集资购房，还帮助我女朋友协调了一个购买“新河居”集资房的名额，并且经常带人来我的酒楼吃饭照顾我的生意，我一直都想对他表示感谢。2011年6月份，我准备了10万元来到康晓东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他收下，康晓东客气了几句把钱收下了。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到案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证实2013年2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案件中发现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康晓东涉嫌收受云南某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所送贿赂（即本案经查证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的案件线索，2013年3月21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反贪交[2013]1号交办案件决定书将康晓东涉嫌受贿一案交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查办，2013年3月24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并传唤通知康晓东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康晓东如实供述了收受李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部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他犯罪事实；涉案款物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康晓东的自愿配合下，扣押在案赃款人民币800万元。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不持异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晓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或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的方式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29.25万元、欧元599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晓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康晓东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经查证认定的事实已证实本案的行贿人正是基于康晓东身为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并分管省司法厅干警团购房项目的便利条件，为谋取利益而向康晓东行贿，其中：（1）昆明市某某郡永和花园39-1号别墅、某某枫林×幢×单元××2号住房、新河居商铺的房屋产权虽未登记或变更登记在康晓东名下，但相关涉案房屋经查均系被告人康晓东实际受贿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的司法解释，前述房屋应认定为被告人康晓东的受贿所得；（2）某某枫林×幢×单元××2号住房、新河居商铺的房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的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规定的情形，其涉案房屋、商铺的当地市场价格已有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定案依据。（3）关于收取唐某1294万元系单纯利用亲友关系，未利用职务便利，也未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正如唐某1“我送给康晓东294万元人民币的原因是为了感谢康晓东出面协调促成了我们公司和云南烟草某云公司顺利的合作，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康晓东是云南省司法厅的副厅长，他分管他们单位的职工团购房项目实施工作，作为一名房地产商人，我需要不断开拓市场，多做一些房地产项目”的陈述，被告人康晓东亦作了相应的供述，以上已清楚的表明了被告人康晓东收取唐某1294万元并非仅是单纯利用亲友关系，相反反映出被告人康晓东收取唐某1294万元系权钱交易的行为本质,故被告人康晓东的此行为应认定受贿。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康晓东能够如实、主动交代了本案大部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同种犯罪事实和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虽不能成立自首，但可认定“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一般应当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康晓东归案后能够退回涉案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打击职务犯罪，根据被告人康晓东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况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晓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28年4月27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斌代理审判员  李 锬代理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