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邯市民二终字第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美东国际****。负责人康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随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农民。委托代理人王甫，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书堂。委托代理人常玉河，河北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人王岩、刘海菊因与被上诉人褚书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韩随旺、上诉人王岩委托代理人王甫、上诉人刘海菊及被上诉人褚书堂及委托代理人常玉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3月7日临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公（临）鉴（痕）字（2013）2号检验报告，送检的检材为白色夏利N5小型汽车，牌照号冀D×××**和布袖深色PU窃克上衣，检验结果为两检材未见有相互对应痕迹。2013年5月27日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3）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3年2月17日18时50分许，被告王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D×××**号小型轿车，沿市场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柳园中心卫生院门口时，将路北由西向东步行的原告褚书堂撞伤，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岩驾车逃逸，被告刘海菊系冀D×××**号小轿车的车主。事故责任为被告王岩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原告提供了临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1份：临漳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8份：视听资料光盘2张，包括从临漳县交警大队调取的录像和证人褚钊与王海峰（被告王岩的父亲，被告刘海菊的丈夫）的通话录音；证人褚钊到庭作证；冀D×××**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被告王岩、刘海菊提供了柳园派出所的出警证明；证人袁爱彬、王海清证人证言3份并到庭作证及临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1份。被告刘海菊的冀D×××**号小轿车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临漳县柳园中心卫生院救治，花去医疗费634.95元，2013年2月18日转入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压缩性骨折、外伤性马尾神经损伤、头外伤清创缝合术，需住院治疗。原告在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4天，2013年3月4日出院，花医疗费22412.21元。另外在临漳县中医院花医疗费350元。2013年7月6日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褚书堂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一处，二次手术费约需一万元，误工期为一百八十日，营养期为九十日，护理期为九十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两人，出院后一人。鉴定花鉴定费3800元。原告提供了临漳县柳园中心卫生院收费票据5份；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l份；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医疗费票据5份；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及收费票据l份；交通费票据200张共计4000元。以上事实有书证、视听资料、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实。原审认为，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岩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褚书堂无事故责任。被告刘海菊、王岩提供的证人未能证明该事故不是被告王岩造成，无法推翻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D×××**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褚书堂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经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岩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褚书堂无事故责任，被告刘海菊作为冀D×××**号小轿车的车主，没有尽到保管车辆的义务，导致被告王岩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该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故被告王岩、刘海菊对原告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海菊的轿车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岩、刘海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除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以及河北省2013年公布的交通事故赔偿参考数据，还应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原告是农民，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为13564元／365天×180天=6689.1元；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护理人员工资应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原告住院15天，护理费为13564元／365天×15天×2＋13564元／365天×（90-15）天=3901.97无；住院生活补助为15天×50元／天=750元；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50元／天×90天=4500元；诊断证明载明二次手术费约10000元，确定为10000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九级一处，残疾赔偿金为8081元／年×20年×20%=323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鉴定费3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褚书堂68715.07元（医疗费23397.16元、住院伙食补助75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38647.16元中的10000元和误工费6689.1元、护理费3901.97元、残疾赔偿金323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800元）。二、被告王岩、刘海菊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褚书堂28647.16元（医疗费23397.16元、住院伙食补助75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38647.16元中的28647.1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1元，按比例承担，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2071.48元；被告王岩、刘海菊承担863.59元；原告褚书堂承担126元。宣判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王岩、刘海菊均不服。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公（临）鉴（痕）字〈2013〉2号检验报告写明冀D×××**与褚书堂出险时所穿外衣未见有相互对应痕迹，故本次事故的事故经过存在很大疑问。二、冀D×××**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免除中明确写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71元于法无据。三、本次事故出险日期为2013年2月17日，褚书堂评残受理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伤者误工时间应为124天，原审法院判决伤者误工时间为180天于法无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褚书堂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为连号，并非正式发票，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均不符。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付交通费2000元，金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岩、刘海菊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仅以临漳县公安交警大队临公交认字（2013）第69号事故认定书就认定是王岩驾驶冀D×××**号车辆肇事明显错误，该证据本身就是无效证据。首先，王岩从来没有收到过该事故认定书，导致其无法对认定书提出异议，剥夺了王岩申请复核的权利，该认定书是无效的；其次，该事故认定书违背了物证效力大于人证的原则，公（临）鉴（痕）字〈2013〉2号检验报告写明冀D×××**夏利车与褚书堂出险时所穿外衣未见有相互对应痕迹，也就是说两者根本没有发生过接触。二、一审时我方有证人袁爱彬、王海清三份证言并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的效力应当大于书面的证人证言，理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但一审判决采取回避，没有采纳证人证言。一审判决书中提及的所谓的认定事实的视听资料，只能证明一个事实即事故当天冀D×××**车根本没有出现在事故现场，更不用说是王岩肇事逃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纳错误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褚书堂答辩称，一、虽然公（临）鉴（痕）字（2013）2号检验报告写明冀D×××**号轿车与褚书堂出险时所穿外衣未见有相互对应痕迹，但并不能证明未发生触撞，且鉴定时间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二十天，且冀D×××**号小轿车一直由王岩、刘海菊掌控，仅以此不能否认王岩驾驶冀D×××**轿车将褚书堂撞伤的事实；二、褚书堂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80天，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计算并无不妥，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是“……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非“……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褚书堂因本次事故发生的交通费4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已损害了褚书堂的合法权益，“连号票据”是农村没有正规出租车所致，并不能以此否认4000元交通费的实际存在。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王岩、刘海菊的上诉，被上诉人褚书堂答辩称，首先，临公交认字（2013）第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从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卷中的邮寄证明可知该认定书已对王岩进行了送达。王岩称未收到不成立，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卷中未见退回证明及王岩的拒收证明。且褚书堂已提起诉讼，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一）项的规定，王岩即使提出复核申请也不予受理，其上诉称认定书无效不能成立。其次，临公交认字（2013）第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公平、公正。公（临）鉴（痕）字（2013）2号检验报告仅证明无法确认是否接触，但并未证明根本未接触，且鉴定时间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二十天，且冀D×××**号小轿车一直由王岩、刘海菊掌控，仅以此不能否认王岩驾驶冀D×××**号轿车将褚书堂撞伤的事实；证人袁爱彬和王海清证言无法证明不是王岩驾车撞伤褚书堂；（2013）69号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队进行大量调查，调取相关视频并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后形成证据链条才依法作出的。证人褚钊的当庭证言及其与王岩父亲王海峰的通话录音更能充分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岩、刘海菊当庭提交了邮件查单一份，证明当时邮寄给王岩的事故认定书在2013年6月9日退还给了交警队。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褚书堂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并且该证据有漏洞，不具有真实性。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褚书堂于2013年2月17日在临漳县柳园中心卫生院门口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临公交认字（2013）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形成证据链条依照规范的程序作出的生效的公文书证。虽然王岩上诉称其未收到该事故认定书，但并不影响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关于临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公（临）鉴（痕）字（2013）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牌照号为冀D×××**白色夏利N5小型汽车与褚书堂布袖深色PU茄克上衣未见有相互对应痕迹，但受鉴定时间等其他各种因素的制约，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两检材完全未有接触。且王岩、刘海菊在一、二审期间的出庭证人证言也不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仍然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事实，即王岩无证驾驶冀D×××**号小型轿车将褚书堂撞伤后逃逸。因冀D×××**号小轿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一份，故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虽然褚书堂提供的相关交通费票据均为连号票据，但考虑到褚书堂受伤后就医复查需多次往返医院，发生交通费用是必然的，酌情支持1000元为宜，原审法院判决2000元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虽然褚书堂的误工期被鉴定为一百八十日，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褚书堂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日之后的误工费都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故不应重复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2月17日，褚书堂的定残日为2013年7月6日，误工时间为140日，故误工费应计算为5202.63元（13564元／365天×140天）。关于诉讼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按照承担赔偿数额的比例分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褚书堂的损失共计94875.76元，其中医疗费23397.16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金32324元、误工费5202.63元、护理费3901.9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6228.6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下余医疗费1339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28647.16元，因王岩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系无证驾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冀D×××**号小轿车所有人刘海菊作为王岩的家庭成员，应当知道王岩系无驾驶资格，其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王岩、刘海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故褚书堂剩余损失28647.16元，实际侵权人王岩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7188.30元；车辆所有人刘海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458.8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褚书堂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褚书堂56228.6元；三、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褚书堂17188.30元，刘海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褚书堂11458.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1520元，由王岩、刘海菊承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虹审 判 员 张 仑代理审判员 马 静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