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08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号清华同方科技大厦A座30层。法定代表人陆致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孝霖，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853A室。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同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盛世骄阳公司）因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8408号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电影《我的野蛮女友2》（简称涉案影片）片头显示：海南广播电视台、上海百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百腾公司）、广州艺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艺联公司）、北京花花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百腾公司、艺联公司、北京花花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摄制。2010年10月15日颁发的电审故字（2010）第093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记载，涉案影片出品单位、摄制单位为海南广播电视台、北京花花世界传媒有限公司、百腾公司、艺联公司。2010年8月16日，海南广播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关于涉案影片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此相关的财产性权利）全权授予北京花花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花花世界公司）、百腾公司和艺联公司共同享有，花花世界公司、百腾公司和艺联公司享有维权及转授权权利。2010年8月17日，花花世界公司（甲方）、艺联公司（乙方）、百腾公司（丙方）出具《授权书》，表示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涉案影片的电视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像版权、维权权利授予丙方（百腾公司）独家享有，百腾公司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同日，花花世界公司出具两份《声明》，表示其为涉案影片出品单位之一，该片的《电影公映许可证》出品单位处署名出现笔误，错误将其名称标注为“北京花花世界传媒有限公司”；其为涉案影片的联合摄制等单位，该片片尾“联合摄制”署名，将其名称错误标注为“北京花花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11月5日，百腾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佳星公司）使用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权利包括独家使用及发行权：即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及发行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0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止。2010年11月18日，佳星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盛世骄阳公司使用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权利包括独家发行、使用权：即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发行、使用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0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同方公司认可盛世骄阳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权利。2013年8月22日，经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其代理人唐勇从互联网上在线购买“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高清播放器”以及接收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据此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01515号公证书记载：在清华同方网站（网址为www.tongfangpc.com）中点击“家用产品”进入相应页面，在页面中点击“灵悦系列”进入相应页面，在页面中点击“灵悦3系列智能电视宝HD200”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包括有“海量高清片源”、“智能检索、轻松呈现”、“海量安卓应用”等介绍，其中“海量高清片源”项下显示“灵悦·智能电视宝独创的兔子视频平台，聚合了优酷、土豆、搜狐等17家主流的在线视频网站，拥有超过百万的正版视频资源……”等内容；进入天猫TMALL.COM（网址为www.tmall.com），在搜索栏中输入“清华同方电脑旗舰店”进入相应店铺，选择“灵悦系列”产品中的“清华同方灵悦3安卓智能高清播放器”，产品下方的“常见问题”中显示“灵悦3是由清华同方公司推出的一款高清网络播放器……灵悦3预置了强大的播放应用：兔子视频，它聚合了优酷、搜狐、乐视等17家主流的在线视频网站资源，1站看遍全网视频……”等内容，点击“立即购买”及“付款”按钮，完成购买过程；2013年8月26日，公证员收到邮寄包裹一个（为显示公正，唐勇将网购的收货地址及收货人员写为公证处公证员刘军），经检查该包裹外观封存完好，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唐勇将上述包裹进行拆封，内装有“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高清媒体播放器一台，发票显示价格为399元，该播放器封存于公证处。公证书后附的播放器外观照片显示，该播放器包装盒上显示“功能特性：独家开发的兔子视频平台带来全新网络视频观看体验……公司名称：同方公司”。2013年9月12日，经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其代理人使用“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高清媒体播放器（于2013年8月22日公证购买后封存于公证处）上播放影片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据此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02446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和公证处人员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艾华于2013年9月1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甲一号新天第大厦A座2808室，公证处人员检查显示器、外接设备及连接的线路情况，一切正常，无其他外接线路及设备，公证员将封条完好的“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拆封，由艾华连接显示器并操作该播放器，分别对相关节目进行快进播放，结束后将播放器带回公证处保存。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操作过程：播放器开机后桌面显示三个图标，分别为“视频Tuzi”、“应用”、“设置”，点击“设置”查看设备版本型号、接入无线网络，回到桌面，将光标置于“视频Tuzi”图标，下方显示若干影视作品海报，点击该选项，跳出“兔子视频正在下载更新……”，点击“稍后再说”选项，进入兔子视频界面，显示若干影视作品海报，跳出“兔子Launcher有更新了……”，点击“马上更新”选项，显示“兔子Launcher正在下载……”，下载完成后显示“替换应用程序……”，点击“确定”，安装“兔子桌面”，安装完成后进入桌面，下方显示三个图标“兔子视频3”、“所有应用”、“兔子TV助手”，将光标置于“兔子视频3”，跳出“系统更新……”，更新完成后安装应用程序，安装完成后进入“兔子视频3”，重启播放器，开机后跳出“使用以下方式发送：兔子视频3兔子桌面”，选择“兔子桌面”，点击桌面上的“兔子视频3”图标进入，点击界面左上方的“分类”，点击“电影”、“全部”、“按更新”，在下方影视海报中翻找并选中涉案影片，跳出页面中显示该剧海报、简介及“播放”、“收藏”、“推荐”等内容，点击“播放”，显示“风行更新1集”、“letv更新2集”、“新浪更新1集”、“youku更新1集”等，点击“youku更新1集”，页面显示“正在分析接入点…”、“youku”标识及进度条，并显示优酷网页面，随后可播放涉案影片。同方公司对于购买公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侵权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未对公证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且涉案产品未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而是在兔子视频链接的其他网站进行播放。同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结果公证，显示网站“兔子视频”（网址：www.tuziv.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琉石天音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琉石公司）；中国商标网的查询结果公证，显示以兔子视频图标为形象的商标申请人为琉石公司；小米应用商店的查询结果公证，显示“兔子视频3”应用的开发者为琉石公司；2、2012年3月20日，琉石公司（授权方）向同方公司（被授权方）出具的《授权书》，显示授权方是独家经营管理者，提供Android客户端软件兔子视频、兔子桌面，供被授权方同方公司在自有或拥有合法授权的终端产品上使用或推荐用户使用，Android客户端软件兔子视频、兔子桌面是指由授权方开发的软件产品本身，不包括软件内聚合的任何影像、音乐、图片、动画及视频，相关内容的版权以及互联网视听内容传播资质均来源于各自网站，授权产品不对所聚合的内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内容，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兔子视频版权归属琉石公司，与同方公司无关；3、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显示生产者（制造商）为同方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微型计算机（客厅电脑）……灵悦XXXXXX……等内容；4、同方公司出具的《同方灵悦3产品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为微型计算机（硬件），同方公司仅制造硬件并仅为产品本身提供硬件技术支持；5、通过淘宝网天猫商城购买产品的公证，显示同方公司代理人通过天猫清华同方电脑旗舰店购买“灵悦3高清网络播放器灵悦HD200”；对在淘宝网购买、顺丰速递送达至公证处的微型计算机（客厅电脑）的操作、演示过程进行的公证，显示将封存完好的微型计算机（客厅电脑）拆封，由同方公司代理人进行如下操作：开机、恢复出厂设置，连接WIFI网络，点击“视频”，下载、安装“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安装完毕后查看相应信息，恢复出厂设置并重启后，选择“视频”，无法播放任一视频，重新连接WIFI网络，打开浏览器，进入“www.7po.com”网站，在微型计算机上安装已封存的全新SD卡，在上述网站页面下下载、安装第三方应用软件“优酷”，打开并播放任意视频，卸载优酷软件，重新打开浏览器，搜索、安装并打开第三方应用软件QQ，重新下载、安装“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安装完毕后选择任意视频播放，查看“关于兔子”相关信息后，卸载“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仅为硬件，可以聊天、购物、播放影音，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用途选择及播放软件的安装系用户行为，产品本身并不能播放视频；6、同方公司代理人购买开博尔F4智能Android网络播放器、华为Y320G3手机、闪迪SD卡的公证；同方公司代理人操作、演示开博尔F4智能Android网络播放器的公证，显示将播放器开机、连接WIFI网络，下载、安装“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并使用该软件播放任意视频；同方公司代理人操作、演示华为Y320G3手机的公证，显示将手机开机、连接WIFI网络，下载、安装“兔子视频”客户端并播放任意视频。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同类硬件产品也可以使用兔子视频软件播放影视作品，兔子视频软件与同方公司的涉案产品并非捆绑关系。盛世骄阳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产品认证证书及同方公司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同方公司申请，法庭进行勘验，情况如下：使用同方公司提供的未拆封涉案播放器，开机后连接互联网，将光标置于桌面“视频Tuzi”，下方显示海报墙，点击任意海报进入兔子视频，输入“我的野蛮女友2”进行搜索，未找到涉案影片；更新兔子视频软件，播放任意影片《等风来》，点击“youku”，进入页面右侧显示优酷网页及“正在分析接入点”，随后开始播放影片，回到该影片界面，点击“PPS”，进入页面右侧显示PPS网页及“正在分析接入点”，随后开始播放影片，影片右上侧有PPS水印，两次播放时影片播放界面及操作框一致；将播放器恢复出厂设置，重新开机，连接互联网后将光标置于桌面“视频Tuzi”图标，显示“点击确定键下载兔子视频”，未显示海报墙，点击确定键，出现“系统更新”、“兔子视频HD2.1.02……”，后进入“兔子视频2.0”安装页面，未安装时桌面视频图标下无海报墙，安装后下方显示海报墙；关闭网络后将播放器恢复出厂设置，重新开机，点击桌面“视频Tuzi”图标，显示“请检查网络连接”。原审庭审中，盛世骄阳公司表示其未授权兔子视频播放涉案影片，即使其授权优酷网等第三方网站播放涉案影片，也会对播放终端及与第三方的合作等情况进行限制。上述事实，有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光盘、《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声明》、公证书、同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许可证、说明以及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记载，结合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各项授权证据，能够证明盛世骄阳公司在授权范围及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方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盛世骄阳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同方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中预置了兔子视频软件，通过该软件可对涉案影片进行在线播放。同方公司以未对公证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为由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盛世骄阳公司主张同方公司直接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公证书及原审法院当庭勘验的情况，涉案影片系通过涉案产品中的兔子视频软件播放，且在连接互联网的状态下才能搜索、播放相应视频，而兔子视频软件系由第三方琉石公司开发，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影片存储于同方公司的服务器中、由同方公司直接提供。同方公司主张兔子视频对涉案影片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根据使用兔子视频播放涉案影片的情况，虽然出现了优酷网及分析接入点等内容，但播放视频时并未发生页面跳转，播放界面亦与优酷网的播放界面不同，且根据勘验情况，来自不同接入点的视频播放界面及操作框均相同，上述情况不符合通常意义上的搜索链接服务的基本特征；即使兔子视频所播放的涉案影片确系链接自享有相应权利的第三方，根据盛世骄阳公司的陈述，其授权第三方网站时会对播放终端及与第三方的合作等情况进行限制，且一般权利人在对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出授权时，对于授权作品的播放终端确实会作出一定限制，而涉案产品并非传统的电脑、手机产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兔子视频有权作出涉案的链接行为，兔子视频播放涉案影片未获得盛世骄阳公司的许可，仍构成侵权。同方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其从兔子视频的经营者琉石公司处获得授权，将兔子视频软件预置在涉案产品中并置于开机桌面向用户推荐，使正常购买该产品的消费者在首次开机时即可使用兔子视频播放影视作品，同时同方公司还将兔子视频及其播放影视作品的功能作为涉案产品的宣传，因此虽然涉案产品亦具有安装和使用其他软件（包括其他视频软件）的功能，但鉴于涉案产品与兔子视频的关系，同方公司对于兔子视频中的相关内容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兔子视频未经盛世骄阳公司授权播放涉案影片，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方公司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而预置、推荐兔子视频的行为则在客观上扩大了涉案影片的传播范围，亦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的权利，对此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同方公司辩称其仅为硬件生产商、涉案产品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盛世骄阳公司要求同方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法庭勘验，现通过涉案产品中已无法播放涉案影片，故原审法院对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鉴于盛世骄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同方公司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本身的市场价值、同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侵权方式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同方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世骄阳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二、驳回盛世骄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同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偏概全，片面认定兔子视频不属于“链接”是错误的，也是难以令人信服的；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涉案作品作为“微型计算机”产品具有潜在的实质性非侵权用途，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琉石公司属于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辩称：同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同方公司明确表示放弃第四点上诉理由。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材料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同方公司主张兔子视频对涉案影片提供的系链接服务，对此本院认为，结合相关公证书以及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的勘验可知，使用兔子视频播放涉案影片时，虽然出现了优酷网及分析接入点等内容，但播放视频时并未发生页面跳转。此外，虽然公证的某些截屏有第三方网站的水印，但视频播放的界面与第三方网站并不相同，而且不同接入点的视频播放界面及操作框均相同。上述情况不符合搜索链接服务的基本特征，因此同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同方公司制作的虽然是硬件产品，但如同方公司所言，“电视盒硬件＋播放软件”是目前互联网电视行业的主流模式，故一般消费者都了解电视盒必须要配合相应播放软件才能使电视盒充分发挥作用。而兔子视频这款播放软件显然不是一般用户使用率较高的软件，这一点同方公司也并不否认。结合相关公证书以及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的勘验可知，涉案产品在第一次开机后就有“视频Tuzi”图标，虽然需要用户联网下载相应程序，但同方公司的这一做法实质上与在电视盒中预置兔子视频软件无异。此外同方公司还将兔子视频及其播放影视作品的功能作为涉案产品的宣传，鉴于涉案产品与兔子视频的关系，同方公司对于兔子视频中的相关内容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兔子视频未经盛世骄阳公司授权播放涉案影片，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方公司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而预置、推荐兔子视频的行为则在客观上扩大了涉案影片的传播范围，亦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的权利，对此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因此，同方公司有关其仅为硬件生产商、涉案产品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同方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七十五元，由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旗代理审判员  卓 锐代理审判员  刘欣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