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盛基。委托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麓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涂柏生。委托代理人唐金华，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天路12号。法定代表人涂柏生。委托代理人唐金华，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盛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欧阳宁、周立文、张芳芳共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书记员黄雀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罗盛基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飞仙、被上诉人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巨兴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唐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合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9日，湖南总利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利公司”）以“总函字[2010]13号”函件通知被告九天公司（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九天公司的121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罗盛基。2012年8月10日，原告罗盛基与被告九天公司、博巨兴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经三方确认，截至2012年6月30日，九天公司向罗盛基借款金额为1215万元；还款期限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其中2012年归还315万元，2013年还款450万元，2014年还款450万元；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博巨兴公司为九天公司控股股东，如九天公司到期无法偿还款项，则博巨兴公司愿以其持有的九天公司股份和九天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担保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如逾期还款，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承担逾期利息。后被告九天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原告诉请被告九天公司偿还《借款协议》约定的2013年度应付欠款本金450万元,以及从2012年7月1日起算的欠款利息。另查明，被告博巨兴公司现持有被告九天公司占比为67.01%的股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罗盛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但原告与九天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因受让总利公司对被告九天公司的债权酿成纠纷，故该案件应定性为债权转让纠纷。该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罗盛基与被告九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博巨兴公司是否应对九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案外人总利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函告九天公司，将其对九天公司的121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罗盛基。该债权转让行为经原、被告三方以签订《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的方式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原告现对被告九天公司享有1215万元债权。对原告要求被告九天公司给付第二期（2013年度）应付欠款本金450万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九天公司、博巨兴公司答辩提出，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合法，在诸多股权转让过程中均未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原告亦未实际支付对价。因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对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九天公司所欠款项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经计算，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九天公司应承担欠款利息43.2395万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根据《借款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被告九天公司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千分之一每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约定利率标准过高，现原告同意按月利率2%计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博巨兴公司以其持有的九天公司全部股权提供担保”，即原、被告三方已明确博巨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其持有的九天公司股权。在实际签约过程中，原告曾要求被告博巨兴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博巨兴公司仅同意以其持有的九天公司股权提供担保，原告亦知悉博巨兴公司的相关意思表示，故被告博巨兴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提出，被告博巨兴公司持有的九天公司股权相对应的财产即为债务人九天公司的资产，应当认定《借款协议》中关于股权担保的约定无效。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博巨兴公司在取得九天公司股权时实际支付了对价，其持有的股权具有一定独立价值，股权的交易行为并不会造成九天公司实有资产的减少或增加，原告作为担保权人可通过法定程序变卖该股权以实现相应债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权、股票出质的，质权的效力及于股权、股票的法定孳息”。故该案担保财产的范围还包括担保期间九天公司股权产生的法定孳息（如股权分红等，目前暂无）；据此，被告博巨兴公司提供的担保应当认定有效，博巨兴公司应以其持有的九天公司股权及股权孳息为限对九天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限被告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罗盛基欠款本金450万元、利息43.2395万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493.2395万元；(二)限被告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罗盛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欠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被告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被告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比为67.01%的股权及股权法定孳息为限，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盛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80元，由被告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540元，由被告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4540元。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罗盛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博巨兴公司愿以其持有的九天公司的全部股权和九天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担保财产，为九天公司借款向罗盛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这一约定的真实意思是被上诉人博巨兴公司对被上诉人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并非以持有的被上诉人九天公司的股权为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中逾期利息只计算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本案不符合质押担保的相关要件，一审法院适用质押担保的相关法律审理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博巨兴公司答辩称：合同明确约定博巨兴公司以持有的九天公司股份提供担保，而不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要求博巨兴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博巨兴公司没有同意，所以合同里约定以股权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就该问题多次询问罗盛基，明确了是股权担保，而不是连带责任担保。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博巨兴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债务应承担何种性质的担保责任；2、债务产生的逾期利息计算起止日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第四条规定“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九天科技的控股股东，如果九天科技到期无法偿还罗盛基款项时，博巨兴科技公司愿以其持有的九天科技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财产作为担保财产，为九天科技有限公司的欠款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本案中九天公司是债务人，其名下的财产和股份属于当然的还款来源，用九天公司的财产作为担保显然不符合担保的要求及当事人的本意和要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用股权作为担保财产，根据《物权法》第226条规定，“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博巨兴公司未办理相关股权的质押手续，本案涉及的股权质押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则，根据《借款协议书》中内容显示“为了确保债权人（出借方）的资金安全返还，应甲方（九天公司）委托，丙方（博巨兴公司）对该借款为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七条有效期限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至甲方或丙方向乙方清偿完毕之日止”。故从《借款协议书》的约定理解，本案中认定博巨兴公司对债务人九天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更符合当事人本意及合同之目的；（二）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在还款有效期内，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按照本金金额千分之一每日的利率计算。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率过高，超过了国家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同期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对涉案45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间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逾期利率调整为月息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判决逾期利息支付计算至生效判决之日止不妥，逾期利息应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罗盛基的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2523号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2523号判决第二项为“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罗盛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2523号判决第三项为“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清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80元，共计9816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博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黄雀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