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4490号原告：代宝华等38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代宝华。诉讼代表人：王桂春。诉讼代表人：张艳。诉讼代表人：徐晓艳。诉讼代表人：王彦起。委托代理人：翟爱军，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住所地宿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春艳，女，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代理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代宝华等38人诉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孟春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诉讼代表人代宝华、张艳、王桂春、徐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翟爱军，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委托代理人孙元凯，被告孟春艳委托代理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第一被告的职工，单位已经多年不经营，经宿州市埇桥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2004年12月30日批准，第一被告利用单位闲置的土地集资建设综合楼一幢，该房楼上作为居住房，一楼102室用作办公用房，后改为浴池租赁给他人经营。2013年8月14日，第一被告在没有召开职工大会的情况下，私自与第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属原告职工集体所有的102室及其浴池内锅炉、设备设施和105室并加长20米、宽4米的地皮等一切财产，以低于市场价格卖给第二被告。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第一被告在没有召开职工大会的情况下，无权私自处分属集体职工的财产，两被告之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因第二被告不是原告单位的职工，依法不应当以职工的名义参加集资建房，而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早在2005年就已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职工信息，骗取房改部门的有关证明文件，欺骗房产部门为其办理房权证。根据《合同法》第52条和《民法通则》第58条之规定，两被告于2013年8月14日分别签订的两房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再者，该案买卖的房屋是原告单位的集资建房，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该案房屋法定期限内不能上市交易。综上，第一被告明知第二被告不是单位职工，而以职工的名义参加集资建房；且第一被告明知浴池租赁他人未到期而故意与第二被告约定违约条款，在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的情况下，私自以较低价格处分集体资产，且将款汇入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显然恶意串通，实属侵犯原告集体财产的权利。故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两被告于2013年8月14日分别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辩称：1、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经过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同意出让，出让款项全部用于职工的养老保险等用途，程序合法、价格合理，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并没有损害集体利益，款项汇入张建明账户后又汇入工会主席账户，用于养老保险。被告孟春艳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代宝华等38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及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自然状况及共同推荐的诉讼代表人自然情况；2、2013年8月14日，两被告签署的102室、105室房屋买卖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事实；3、2013年8月29日，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领款申请，证明房款转入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账号；4、2013年10月8日，被告孟春艳领款申请，证明被告孟春艳按约定领取宿州市埇桥印刷厂支付的违约款项；5、房改人员名单说明、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宿州市埇桥区房改办文件、201303373与2096号房地产权证，证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为孟春艳出具虚假证明以本单位职工名义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违反文件规定，两被告之间房产买卖成立且已经过户；6、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营业执照已经于2012年11月30日被吊销，无权对外经营活动；7、浴池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产已经租赁，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对租赁期限明知而转让；8、宿州市埇桥区社保局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出具的证明，证明孟春艳不是宿州市埇桥印刷厂职工；9、农业银行证明一份，证明房屋转让款项汇入张建明卡中。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4无异议；证据5中房产证无异议、建房协议与房改办文件与本案无关、房改人员名单系应开发商要求出具；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影响主体地位；证据7浴池经营方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款项转入工会主席账户、用于为员工购买养老保险。被告孟春艳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人无关；证据2、3、4无异议；证据5中房产证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影响主体地位；证据7、8、9与本案无关。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房屋转让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与宋建华所签浴池承建协议及宋建华收条，证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偿还了六万元债务。原告代宝华等38人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具合法性；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具合法性。被告孟春艳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2均无异议。被告孟春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作出说明认为孟春燕已交房款并办理了过户，在其他当事人的证据中可以体现。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一、原告代宝华等38人提交的证据系身份证明、企业证明、社保证明、房产证明、领款协议以及有各方签字的建房协议等，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提交的证据系会议决议，浴池承包协议，本院予以认定；浴池协议及收条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经举证、质证、认证，查明以下事实：宿州市埇桥印刷厂1989年成立，系集体企业，201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孟春艳不是该单位员工。2004年12月30日，宿州市埇桥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下发《关于同意宿州市埇桥印刷厂集资建房的批复》（区房改字（2004）30号），同意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利用闲置土地集资建房14套。2005年1月8日，孟春艳以参加集资建房职工的名义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签订《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2010年7月18日，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与黄维超签订浴池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2013年4月12日，宿州市埇桥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准了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呈报的实际房改人员名单，被告孟春艳系14人之一。2013年6月27日，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召开第八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并决议就本厂一楼房产（房产证号：宿字第号）以88万元进行转让，职工代表在决议上签字。2013年8月14日，宿州市埇桥印刷厂法定代表人张建明与孟春艳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将其所有的坐落在宿州市中山街187号埇桥印刷厂综合楼0102室（房屋建筑面积249.9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宿字第号）及室内浴池的相关设施，与0105室（房屋建筑面积14.9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宿字第号）分别以880000元、58000元出售给孟春艳。其中0102室房屋购买合同中约定，房产转移后孟春艳支付70%房款，附带设施移交后支付剩余款项，如违约，孟春艳有权领取剩余30%款项。2013年8月28日，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依约将所出售房屋过户至孟春艳名下。2013年8月29日，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厂长张建明依双方所签合同向宿州市拂晓公证处申领孟春艳所付购房款674000元。2013年10月8日，孟春艳依合同约定向宿州市拂晓公证处申领因宿州市埇桥印刷厂未能将附带设施移交而约定的30%房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3年6月27日，宿州市埇桥印刷厂就本厂一楼房产0102室（房产证号：宿字第）经会议形成转让决议后，与孟春艳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签订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依约办理了过户手续，孟春艳作为合同相对方依照合同履行并支付了对价，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原告主张双方签订合同时恶意串通以及未依照市场价格进行交易的观点，因未向本院提供其恶意串通及低于时价的相关证据进行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两被告同日签订的关于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一楼房产0105室（房屋建筑面积14.9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宿字第号）的协议，因未经过本集体决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后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企业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本案中，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依然具有与相对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能力。综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与孟春艳关于该厂一楼房产0102室（房产证号：宿字第）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产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关于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涉案0105室因协议的签订未经法定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对原告关于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与被告孟春艳于2013年8月14日就宿州市中山街187号宿州市埇桥印刷厂综合楼0105室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代宝华等38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原告代宝华等38人负担40元，被告孟春艳负担20元，被告宿州市埇桥印刷厂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永人民陪审员  韩效胜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盼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