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罗森便利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40597920。法定代表人三宅示修。委托代理人王荣，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罗森便利店有限公司奥体路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593595。负责人上野功。委托代理人王荣，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荣，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罗森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森公司”）、重庆罗森便利店有限公司奥体路店（以下简称“罗森奥体路店”）、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矿泉水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晏勇于2014年5月25日从罗森奥体路店购买了恒大矿泉水公司生产的恒大冰泉500ml包装的矿泉水一批，支付价款共计9792元。罗森奥体路店于2014年5月27日就该批产品出具了编号为00392436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5月26日，晏勇再次从罗森奥体路店购买了恒大矿泉水公司生产的恒大冰泉500ml包装的矿泉水一批，支付价款共计408元。罗森奥体路店于同日就该批产品出具了发票号码为07812275的通用手工发票。上述矿泉水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产品名称：长白山饮用天然矿泉水，配料：天然矿泉水。天然矿泉水特征性指征：（mg/L）溶解性总固体TDS93.6-230，偏硅酸H2SiO325-49.3,钾K+1.5-6.5，钙Ca2+8.0-25.6，钠Na+5.5-19.5，镁Mg2+6.6-22.9,锶Sr2+0.015-0.085，pH值：7.25-7.8，若有极少量沉淀为天然矿物盐成分，属其固有特性，请放心饮用。生产日期2014年4月16日，保质期18个月。产地中国吉林省白山市，水源地长白山银龙泉。产品标准号GB8537。鉴定证书号：吉矿水鉴字（2007）第3号。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220006010436。贮存条件：常温或冷藏，避免阳光直射。制造商：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等内容，同时该产品外包装上还标注有“恒大冰泉，pH值为7.25-7.8，呈天然弱碱性，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天天饮用，益于健康。”后晏勇诉至一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判令：1、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退还货款10200元；2、恒大矿泉水公司3倍赔偿30600元。一审审理中，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称涉案产品中对人体有益的常量和微量元素有钾、钠、钙、镁、磷、硫、氯、锌、碘、硒、铁、氟、铜、钼、锰、镍、钒、硅、钴、铬、锶、锂，并提供了恒大矿泉水公司就350ml/瓶、1.25L/瓶规格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委托国家饮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编号分别为GS(SPWT)15478、GS(SPWT)14030、GS(SPWT)15479、GS(SPWT)15480的四份检测报告。其中，编号为GS(SPWT)15478的检测报告载明，下列检测项目的含量分别为（单位为mg/L）：钾5.25、钠11.27、钙12.53、镁11.89、磷酸盐0.18、硫酸盐4.3、氯化物2.5、锌＜0.0008、碘化物＜0.001、硒0.0005、铁＜0.0009、氟化物0.02、铜＜0.00009、钼0.002、锰＜0.00006、镍＜0.00007、钒0.006、偏硅酸42.70、钴＜0.00003、铬0.002、锶0.06、锂0.005。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称，本案涉案500ml包装的矿泉水与送检的350ml包装的矿泉水出自同一水源。晏勇表示不认可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提交的上述检测报告，因为上述报告都是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自行委托送检的，且均非对本案产品进行的检测，同时检测结果中小于符号后面的数字是检出限，说明该物质含量低于检出限，不能证明产品中存在该种物质，同时涉案产品没有一种元素达到富含水平，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还应当举示镍、钒、硅、锶、锂对人体有益的科学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认定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存在欺诈，应当确定其是否存在故意告知晏勇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晏勇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饮用天然矿泉水等包装饮用水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由于本案产品是从地下采集、灌装形成的产品，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属于矿泉水自身的天然属性，即使经营者在水的成分外声称富含各种元素，该声称亦属于夸大宣传，但仅属于标识瑕疵，不会引起一般消费者的误解，不构成欺诈。晏勇所称涉案产品标注有“天天饮用，健康长寿”文字与其提供的产品实物不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支持。晏勇未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仅以该产品包装上标注“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构成欺诈为由主张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晏勇关于涉案食品未标注营养成分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事实主张，因其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作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晏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原告晏勇负担（此款原告晏勇已预交690元，余下13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晏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作为销售或生产企业，有义务也有能力知道产品是否含有宣称的多种元素，本案产品的经营者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明知，且3倍赔偿的诉求是依据消法第55条第1款，不应以明知为前提。2.夸大宣传本身就是一类违法行为的称呼和界定，不属于瑕疵。3.根据消法相关规定，只要构成欺诈就应当赔偿，而非产品内在质量存在问题才可以获得赔偿。4.本案法律依据的是消法，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与本案无关。5.本案问题不属于瑕疵，该句宣传语是属于商品说明。消法第48条第四项以及重庆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17条第八项以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16条、第6条第二项，明确指出提供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属于欺诈行为，可见本案问题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消法第23条第一款所指瑕疵。6.元素、常量元素和微量元素是不同的术语和概念，法院应当依法甄别含有20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常量和微量元素是否等同于含有20多种元素。7.一审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所提交的4份检验报告，其检测报告各自的检测结果不一致，并且这些报告的检验日期早已超出了产品的保质期，也非本案相同批次，同时某些检测结果低于检测方法所规定的检出限，这些数字是不合法的。因此一审判决违法采信这些证据，同时晏勇也要求对涉案食品进行司法鉴定。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答辩称，涉案产品不存在虚假宣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庭审中，晏勇向法庭提交《中国民居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速查手册（2013版）》，拟证明我国认可的微量和常量元素只有15种，详见该手册第16-19页以及27页，该书籍由中国营养协会编著，属于国家卫计委指定的工具书，该书第8和11页明确指出该工具书是我国制定营养政策和食品安全标准的科学依据；提交（渝）食药监食罚[201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食药局在自己职权范围内也认定该段宣传文字属于夸大虚假宣传，见第二页第四行，不属于瑕疵并进行了罚款；提交编号为NO：GSZX（WT）14208的检验报告一份，委托单位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任务来源为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拟证明该产品里含有的微量和常量元素远少于20种。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恒大矿泉水公司质证称，晏勇举示的该三份证据均以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对《中国民居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速查手册（2013版）》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手册只是参考手册，不是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联；处罚决定书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检验报告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晏勇以涉案产品标识、宣传用语构成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由销售者退还货款并由生产者承担惩罚性赔偿，但欺诈行为的认定，不仅要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还要具备“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条件才能成立。本案中，涉案产品系包装饮用水，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由于本案产品是从地下采集、灌装形成的产品，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属于矿泉水自身的天然属性，即使经营者在水的成分外声称富含各种元素，该声称亦属于夸大宣传，但仅属于标识瑕疵，同时消费者购买该类产品通常情况下在于对水份的需求并饮用，故结合以上因素分析可知，涉案产品的标识和宣传不会引起一般消费者的误解，不构成欺诈。晏勇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令罗森公司、罗森奥体路店退还货款10200元；恒大矿泉水公司3倍赔偿306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晏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吴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