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岩民终字第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住所地漳平市。法定代表人曾庆永，部长。委托代理人刘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政工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湘平，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漳平市。委托代理人邱晓斌，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因与被上诉人林湘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委托代理人刘智，被上诉人林湘平的委托代理人邱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996年11月18日，被告与施工单位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防综合楼；工程地点武装部院内；工程内容建筑面积2225.30平方米；开工日期1996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1997年5月6日；合同价款1547500元；承包方式：按招标工程中标价包干，如因设计更改及工程量增加和图纸内没有设计的项目（包括水电），按实进行计算，并按实进行调整；被告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后45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46天起向原告支付拖欠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率为月息／等条款；该合同签订后，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又约定了补充条款：1、本工程在招标前，已经双方之前公开、平等协商约定漳平建发公司自愿借款773750元人民币给被告作为先期投入使用，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借给被告的人民币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不计利息；2、《漳平市人民武装部国防综合楼》招标公告、答疑会纪要具有法律效力；3、实际欠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合同签订后，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依约完成工程并于1997年8月26日将工程先行交付给被告使用。1997年10月16日，原告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2000年12月26日经被告委托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工程进行审计，该工程竣工决算含税造价为1373044元。2005年9月30日，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将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漳正审基（2000）005号《审计报告》确认的施工单位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移给原告，对此被告无异议。2003年1月13日经南京军区福州新兴审计师事务所的审核，该工程不计税金，工程价款为1286271元。被告工程竣工前支付了75万元的工程款，竣工之后又支付了45万元的工程款（1998年8月付3万、1999年2月付3万、2000年2月付5万、2000年8月付1万、2001年9月付2万、2002年1月付3万、2002年2月付2万、2002年9月付1万、2003年3月付2万、2004年1月付3万、2005年2月付5万、2006年1月付5万、2007年2月付5万、2008年1月付5万、），合计共支付了120万元。2010年2月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623044元及从199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2011年12月原告撤回诉讼。现原告认为被告竣工之后支付的45万元是利息，被告尚欠工程623044元及从199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23044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1997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还款日止）。另查明，漳平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1995年4月成立，1996年9月2日经原福建省龙岩地区建设委员会核定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四级企业，资质年检合格至2000年4月19日，2000年6月1日更名为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为，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于1996年11月18日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有效合同。该工程于1997年8月26日交付使用，同年10月16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1997年底前付清工程款，否则不论合同对逾期付款利息是否约定，依照《》第十七条的规定，所欠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工程竣工后被告陆续支付的45万元款项，只能是先扣除利息以外再抵扣工程款的本金。截止2008年12月底前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本金应为593924.56元【详见附件—计算表】及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抗辩工程款应按2003年1月13日经南京军区福州新兴审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该工程造价1286271元计算，根据法律规定，所有的建设工程是必须缴交税收的，由于该工程审核总表明确写明是不计提税金的，为此应按被告委托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该工程含税造价为1373044元计算。根据闽地科政（2001）23号文件规定，2000年底前立项开工的国防工程和军队系统工程，应于2001年7月30日前上报当地主管税务机关，可享受免税优惠，逾期不予办理免税，因当时未办理免税申请，今后该工程是否能享受免税优惠，可在执行中按有关规定办理。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尚欠原告林湘平工程款593924.56元及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林湘平工程款人民币59392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林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9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和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于1996年4月23日才注册成立的企业，注册资金没有到位，没有任何的建筑业绩，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同年9月2日才被核定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四级企业，因此根据四级建筑工程施工企业承包的工程项目的规定，是没有资格承包上诉人《国防综合楼》2225.30平方米建筑面积建设工程的土建、水电项目的。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利用垫资77万多元而承揽到该项工程签订的合同。关于建设工程的垫资的性质，根据1996年6月4日建设部、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严禁带资承包工程的垫资施工的通知》规定，是无效的。作为军队的上诉人应当严格执行遵守国家制定的法律法规，做到有错必纠。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认为：今后该工程是否能享受免税优惠，可在执行中按有关规定办理。上诉人认为：根据1996年11月30日颁布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基本建设审计规定》，本案的建设工程价款确定，应当以军队规定的文件执行，确认指定的福州新兴审计事务所2003年1月13日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依据，并且该依据得到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而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0年12月26日的审计违反合同约定的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并且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给予签字确认，因此福州新兴审计事务所依法审计的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作为法院审判确认的依据使用即工程价款1286271元，无需在判决书中判决今后在执行中按有规定办理。三、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计息和上诉人支付的45万元款项只能是先扣除利息以外再抵扣工程款的本金。对此上诉人认为：对补充条款涉及的利息约定，只有后勤科长盖章而没有加盖公章，上诉人在一审时就提出持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应当调取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必要的审查，判决处理逾期付款的利息也才有法律依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规定，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直接费8.3%，也就是利润，判决被上诉人取得显然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以军队审计作为工程款依据1286271元，扣除上诉人己支付工程120万元，再减去直接接费8.3%即106760元，实际上上诉人也已支付清楚该工程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０12）漳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林湘平答辩称，一、上诉人和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1996年11月18日签订该合同时，漳平市建发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完全具备建筑资质，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承包方垫资施工仅违反部门规章，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二、上诉人认为应按福州新兴审计事务所20O3年1月13日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确定本案的建设工程价款的依据，不符合法律依据。1.根据法律规定，所有的建设工程是必须缴交税收。而福州新兴审计事务所的审核总表明确写明是不计提税金的，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闽地科政（2001）23号文件规定，2000年底前立项开工的国防工程和军队系统工程，应于2001年7月30日前上报当地主管税务机关，可享受免税优惠，逾期不予办理免税，而上诉人没有依规定办理免税申请，至今始终无法提供有权机关批准该项工程免税的文件依据。3.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的结论包含了法定税收，也是上诉人委托审核的，对此结果，双方均确认无误。所以本案应以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结论作为确定本案建设工程价款的依据，即1373044元。三、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计息和上诉人支付的45万元只能先扣除利息后再抵扣工程的本金，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等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被上诉人林湘平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00年12月26日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作出的漳正审基（2000）005号《审计报告》，应为漳正审基（2000）005号《关于漳平市人武部综合楼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与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是否已付清本案工程款项？本院认为，1996年11月18日，上诉人因建设“国防综合楼”需要，与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国防综合楼”工程交由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建设，该工程于1997年8月26日交付使用，同年10月16日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从1997年8月26日起至今，已使用“国防综合楼”达17年之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系上诉人与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所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对上诉人与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均有约束力。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要求认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所约定内容载明：“1、本工程在招标前，已经双方之前公开、平等协商约定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自愿借款773750元人民币给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先期投入使用，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借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的人民币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不计利息；……3、实际欠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根据该补充条款定内容，并根据《》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国防综合楼”竣工验收后，于1998年8月3日至2008年1月期间陆陆续续所支付的45万元款项，原审判决对该45万元款项作出只能是先扣除利息以外再抵扣工程款的本金的认定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对该45万元款项的认定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2000年12月26日漳平正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国防综合楼”竣工决算作出的漳正审基（2000）005号《关于漳平市人武部综合楼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系根据上诉人的委托申请审计而作出，该审计程序合法，审计结论客观真实，原审判决以该审计结论为本案主要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2003年1月13日福州新兴审计事务所的审计结论的理由正确，本院亦予以认同。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无异议的事实，2005年9月30日，漳平市建发建筑有限公司将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漳正审基（2000）005号《关于漳平市人武部综合楼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确认的施工单位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无异议，该债权转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工程款593924.56元的由来计算方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其已实际付清被上诉人工程款，进而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武装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庄  小  鹏代理审判员 梁    源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