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终字第74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2013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付德勇，绰号“铁脑壳”，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2013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强、付德勇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13年7月，被告人吴强伙同被告人付德勇等在吴强租住的成都市青羊区新城市广场D栋2单元11楼95号房（以下简称1195房）制造甲基苯丙胺。同年11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吴强、付德勇到1195房熬制毒品，并将熬制出的固液混合物状毒品过滤、称量。20时许，公安人员在该房挡获被告人吴强、付德勇，并在该房客厅查获：茶几电子秤上的白色晶体117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75%）；电脑桌上纸盒装的粉末24.4克、烧杯装的白色晶体3.8克（经鉴定，上述粉末、白色晶体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阳台黄色瓷缸装的褐色液体377.5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66%）、白色瓷缸装的褐色液体208.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1.08%）；茶几上“蜀牛”牌锥形瓶盛装的紫色液体209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4.61%），在锥形瓶外壁提取指纹一枚（经鉴定，该指纹与被告人吴强右手指纹同一）。在厨房查获：灶具上正加热的烧杯盛装的褐色液体818.4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36.06%），灶具上烧杯装的褐色液体90.1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59.51%）。同时，在该房查获并扣押呈打开状态的内容为“麻黄碱制作流程图文”的“TECLAS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以及烧杯、真空泵等制毒工具。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吴强手机1部，付德勇手机2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17日10时许，成都市公安局接黄某举报，反映吴强长期在成都市新城市广场制造毒品，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城市广场D栋2单元11楼95号房内挡获吴强。在公安人员表明警察身份后，付德勇当即逃跑，后在楼道走廊处被挡获。3．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查获并扣押在案的晶体、液体净重量。其中编号3重20.6克、编号9重1.6克、编号11重117克、编号22重24.4克、编号23重3.8克、编号24重44.3克、编号16重209克、编号26重818.4克、编号27重90.1克、编号28重377.5克、编号31重208.2克。4．扣押物品清单、“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在1195号房查获并扣押真空泵、漏斗、“TECLAST”牌笔记本电脑等制毒工具、吸毒工具。案发后扣押吴强手机1部，付德勇手机2部。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陈某”租赁罗某成都市新城市广场D栋2单元11楼95号房屋。租赁时间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19日。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吴强电话1308807****与付德勇电话1398001****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有多次通话记录。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3年11月9日吴强、付德勇尿液毒品检测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吴强是其前夫。吴强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来源。2013年春节后不久，吴强带黄某某到吴强租住的新城市广场1195房，看见房内有很多玻璃器皿，黄某某问吴强在干什么，吴强不让黄某某过问。黄某某怀疑吴强有外遇，2013年7月底，黄某某没有告诉吴强突然到1195房，当时看见房内有吴强、陈某、“铁脑壳”（经辨认为付德勇），三人把一些褐色液体倒进一玻璃器皿放在厨房炉子上加热，房内有刺鼻性气味。黄某某怀疑三人在制毒，遂向公安机关报案。黄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强。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1195房房东。2011年2月中介联系其租房。租房男子自称“陈某”，并出示了姓名为“陈某”的身份证。经照片辨认，罗某某辨认出租房的男子为吴强。（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强的供述及辨认证实，吴强于2011年12月用“陈某”假的身份证和驾照租了新城市广场1195房，该房平时吴强一人居住。2013年11月8日下午，“铁脑壳”（指付德勇）到吴强在洞子口的老家后，吴强让付德勇到1195号房查看“杨某”留在家中的液体，二人就一起到了1195房，付德勇来时带了一个装有玻璃漏斗的纸盒，并让自己帮忙拿到房间，同时还带了一个50升的塑料桶。家里查获的晶体、液体以及漏斗、玻璃器皿是“杨某”、陈某的。2013年4月左右，陈某租房到期，没有钱交房租，就搬来玻璃器皿。“杨某”是遂宁人。11月5日下午，“杨某”用塑料口袋装了些液体到家中并在厨房里熬制，天亮时离开。11月8日下午，吴强让付德勇到家看“杨某”制的是不是冰毒。到家后，自己和付德勇用漏斗将厨房炉子上的有白色晶体析出的固液混合物用漏斗过滤后倒在一张硬纸上，经称量白色晶体有一百多克。自己和付德勇吸食后，付德勇称冰毒有血腥味。不久，物管通知停车场的车被撞，自己开门去准备外出时被警察挡获。警察在房间厨房炉子上查获的正熬制的褐色液体是付德勇熬制的。笔记本电脑是自己前女朋友袁某的，里面的“麻黄碱合成工艺”文档不知道是谁存放的。家中的化学类书籍是自己向朋友借来看的。自己电话号码1308807****、1370808****。通过照片，吴强辨认出付德勇、陈某。2．被告人付德勇的供述及辨认证实，付德勇绰号“铁脑壳”，平时使用两部手机，号码为1306006****、1388061****、1398001****。一年前认识吴强。2013年11月8日下午6时许，吴强电话让付德勇到他家帮忙修茶几，顺便带一个50升的塑料桶装废水。付德勇开车到洞子口吴强的老家找到吴强后，二人开车到了新城市广场吴强的暂住地，塑料桶放在客厅小方桌旁边。付德勇看见客厅茶几上有大堆晶体状的冰毒还有装有液体状冰毒的玻璃器皿，厨房里也有玻璃器皿。进入房间后，吴强在厨房的炉子上用黄色的瓷碗熬制液体，付德勇在客厅上网。期间，吴强让付德勇帮忙将一张硬纸铺在茶几上，将烧杯里的晶体倒在硬纸上。吴强告诉付德勇倒出来的冰毒是他制出来的，并让付德勇吸食，付德勇吸食后发现有血腥味。警察表明身份后，付德勇因吸毒害怕被抓，所以就向外逃跑。2013年春节后不久，付德勇到吴强新城市广场的暂住地吸毒，当时房内还有名男子，吴强介绍是陈某。后付德勇供称到吴强家是向吴强买冰毒吸食。通过照片，付德勇辨认出吴强、陈某。（四）鉴定意见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现场编号为11、16、26、27的晶体、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现场编号22、23、28、31的粉末、晶体、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现场编号3、9粉末中检出咖啡因成分；现场编号24晶体中检出麻黄碱成分。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物分析报告证实，现场编号11的白色晶体（11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75%；现场编号16的褐色液体（20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61%；现场编号26的褐色液体（818.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6.06%；现场编号27的褐色液体（9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51%；现场编号28的褐色液体（377.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66%；现场编号31的褐色液体（208.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08%。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现场从锥形瓶上提取的指纹与被告人吴强右手食指指纹同一。（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检查笔录、“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对位于成都市西大街1号D栋2单元的1195号（一室一厅一卫）进行勘查的情况为：1.客厅沙发上发现白色漏斗一个，以及塑料收纳箱1个，箱内有六袋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编号2-7）、一袋玫瑰色粉末（编号8）、一袋粉红色粉末（编号9）；靠近沙发的茶几上发现一标有“TANITA”的电子秤，电子秤上有纸盒装的晶体（编号11）；电子秤旁边发现一“蜀牛”牌锥形瓶，内有220毫升浅紫色液体（编号16），在锥形瓶外壁上发现并提取指纹一枚；茶几下纸盒内发现白色晶体一袋（编号18）、塑料桶内塑料袋装固液混合物一袋（编号19）在靠近茶几的白色桌上发现一纸盒，内有塑料袋封装的白色晶体（编号20）；客厅电脑桌上发现一烟盒，内有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一袋（编号24），装有白色晶体的容量为100毫升的烧杯一个（编号23）；靠近电脑桌的桌上发现装有红色粉末的纸盒一个（编号22），铁桶内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一袋（编号21）。2.厨房东侧火炉上发现正加热的黄色瓷缸一个，内有烧杯装的800毫升褐色液体（编号26），西侧火炉上发现烧杯装的80毫升的褐色液体（编号27）以及玻璃棒一根。3.阳台西南角桌上发现内有褐色液体的黄色瓷缸一个（编号28）；地面发现内有褐色液体的白色瓷缸一个（编号31）。4.卧室床上发现开启状态的“TECLAS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呈开机状态，显示屏上显示的内容为打开状态的“麻黄碱制作流程图文”。5.同时在房内还发现过滤纸、真空泵、吸毒工具以及若干化学书籍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强、付德勇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晶体145.2克、液体1703.2克，毒品数量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强、付德勇行为均积极主动，地位、作用大致相当，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虽不宜区分主、从，但1195房制毒场所系被告人吴强提供，吴强作用较付德勇大，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吴强当庭否认制毒事实，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属于认罪态度好，其辩护人所提吴强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TECLAS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系被告人吴强查阅制毒方法的犯罪工具；扣押在案的吴强的手机1部、付德勇的手机2部，系二被告人从事制毒犯罪活动的联络工具；以上物品，均依法属于没收范畴。据此，为打击毒品犯罪，维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强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付德勇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三、扣押在案毒品，制毒工具、原料，吸毒工具，手机3部，“TECLAST”牌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吴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罪名认定有误，应构成窝藏、隐瞒毒品罪；2.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最为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陈某，而陈某是否归案直接关系到本案上诉人吴强是否有罪，及决定构成何种罪；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违背罪、责、刑相一致原则；4.一审法院判决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金额过大，远超上诉人实际支付能力；5.吴强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伙同原审被告人付德勇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晶体145.2克、液体1703.2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吴强、付德勇均积极主动参与，地位、作用大致相当，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犯和从犯，但1195房制毒场所系吴强提供，吴强作用较付德勇大。吴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罪名认定有误，吴强应构成窝藏、隐瞒毒品罪而非制造毒品罪，经查，案发时吴强、付德勇均系吸食冰毒人员，二人在吴强租住的1195房内制毒时被现场挡获，公安民警当场从房内查获正处于加热流程的液体状毒品以及晶体状的成品毒品，并从制毒器皿上提取到吴强制毒时所留指纹，证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付德勇均证实吴强在此制毒，且吴强、付德勇亦供述在1195房内熬制毒品和将熬制出的固液混合物状毒品过滤、称量、品尝。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最为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陈某，而陈某是否归案直接关系到本案上诉人吴强是否有罪，以及决定构成何种罪，经查，吴强、付德勇均曾对所称名叫陈某的男子照片予以辨认，证人黄某某陈述中也称撞见吴强等人在1195房内制毒时吴强曾当面给其介绍在场一名叫陈某的男子，现公安机关虽未查实该人，但因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吴强、付德勇共同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所称陈某其人的是否查实和到案并不影响对吴强制造毒品犯罪的认定，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经查，原判综合考虑吴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及在当场查获其制毒行为时仍拒不供述制造毒品犯罪事实的情节而判处其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量刑已属适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明奎审 判 员  冉晓玲代理审判员  程占维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甲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