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佩珍，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曲伟，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娟，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刘京海，退休工人。上诉人于佩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于佩珍诉称，2011年9月12日、9月18日，被告两次借原告款2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付清借款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李少娟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网络诈骗，已向经侦大队报了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玖仟元正9000李少娟2011.9月12”。经质证，被告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原审中，原告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的借条1份（以下简称“第二份借条”），该借条载明：“李少娟借7000元＋4千=1.1万2011年9月18号”，经质证，被告对该借条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该借条是2011年9月17日晚上向原告出具的。上述二份借条均系经过裁剪形成，第一份借条左下方有两行删除的字迹，看出的内容为“柒仟元周志荣2000元，实际是陆仟元”。重审中，双方均认可二份借条均系在原告笔记本上书写的，原告并认可是其裁剪，但表示借条载体两本笔记本已经不存在，不能提供了。2011年11月8日，原告提起本案原审诉讼。在原审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借款用于点击广告费用，借给被告的二次款都是现金，都是在石坊路的黑茶店里给被告的。被告辩解两份借条上的款原告给付的不是现金，而是原告发展被告投入网络广告点击，被告需交纳费用，原告为被告的垫付款，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了邓某、林吉芳的书证，证明被告未借原告款，借条上的款用于点击广告；提供载明收款人为“李某”、“邓某”、“张某”的收条3份，证明原告让被告介绍下线点击广告，被告给原告介绍了邓某、李某、张某在内的11个人；2011年9月18日早上，原告告知2011年9月17日晚上12点后网站关闭了，被告即要求原告退还张某、邓某于17日、贾合瑞于15日交的款、李某的点击费和其他人的钱，原告不给，被告为了信用，即替原告向邓某、张某各退还了7000元，退还了李某应得的点击费1000元，还欠张某7000元。邓某证明载明：“证明证明邓某委托李少娟在报单中心负责人于佩珍、孙茂全处打借款条，用于保单点击广告费注册。特此证明邓某2011.11.20”；林吉芳证明载明：“证明本人林吉芳确实通过李少娟叫报点中心于佩珍借款给本人，此借款用于本人交纳点击广告保单费。证明人林吉芳（手印）2011.11”；李某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少娟代替报单中心于佩珍还点击广告费壹仟元。收款人：李某2012.3.13号”；邓某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少娟代于佩珍还点击广告注册费柒仟元正。证明人：邓某（手印）2012年1月2号”；张某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少娟替报单中心于佩珍还点击广告费柒仟元正（注：点击广告注册费）7000张某（手印）2012年5.8号”。原告对被告上述书证均不认可，认为上述书证与本案无关，原告从未委托被告向张某、邓某、李某还钱，若原告欠这三个人的钱，这三个人应该去找原告。2012年8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莱州民初字第43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2万元，提交了借条2张为证，经当庭质证，被告认可是其书写的，但称其没有从原告手中拿一分钱，提供了上述书证，经质证，原告称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综合原、被告诉辩，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整个庭审质证情况，难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借款2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12月24日，烟台中院作出（2012）烟民四终字第169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告对借款用途主张为：被告未说借款用途，只说有急用，具体干什么未说，原告交给被告的借款是现金，对第2份借条，主张被告要借2万元，原告说只有7000元，被告就给打了条，后来被告看见原告兜里还有钱，原告兜里的4000元钱是收其兄媳妇刘春琴的保费，被告就商议原告，要原告将这4000元也借给被告，第二份借条上的4000元就是这么形成的，两次借款时只有原、被告，无其他人在场，第一份借条下方刮去的字迹是保险的事，与被告借款无关，不认可发展被告参加广告点击，称是被告找的原告。被告主张，第一份借条9000元中，有原告替被告垫付的7000元，剩下2000元是原告替林吉芳垫付的；第二份借条1.1万元中，有原告替被告垫付的4000元，其余7000元是原告替邓某垫付的，二份借条载明的款项都是交纳广告点击费用，因为是被告发展的林吉芳、邓某，所以原告让被告打借条。重审中，原告提供了有于泽宇签名内容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广告点击是听宋吉祥说的，每天能挣85元，其介绍给朋友任向英，未收一分钱，任何参与的人都是自愿将钱打入叶超账号的），载明广告点击用户名（叶超）、开户行、账号等内容的打印单1份，有孙建芝、任向英签名内容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广告点击是任向英告诉的孙建芝，孙建芝告诉了原告，原告不是莱州广告点击第一人，于泽宇提供的打款账号，都打在了叶超卡号里）。经质证，被告对孙建芝、任向英证明无异议，对其他2份证据，表示不认识别人，只认识原告，原告给被告和被告的朋友做的工作。被告提供了林吉芳证明1份、邓某、张某、李某、周某的当庭证言及1份书证。书证载明题目为“环球国际传媒针对性网上广告和强大的服务有效地拓展你的网络市场”，内容为：“由于黑客入侵了公司的数据库，将公司的数据库全部更改和清空，并把会员的奖金全部提现走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由于公司的系统面临着一次又一次同行的打击和报复，造成了会员的信念动摇，由于公司前期奖金拨出比例过重，同时对会员的奖励过大，给公司财务带来了巨大压力，由于缺少一个有效的平稳机制，给公司财务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会员投机性很大，出现大面积会员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我们知道一个真理，一个××的公司离不开市场的稳步发展，就是因为投机性与跟风的介入，而这些人是不运作任何市场的，从而给公司市场发展带来危害，破坏了公司财务的收支平衡。由于以上原因导致公司市场近一个月停滞不前，市场停滞了，但是会员的广告收入却没有停滞，自古有一个定律：市场停滞发展，一切都停滞了。这样的道理，所有的会员都应该明白。目前公司财务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困难。现在公司给大家一个真相，公司正在进行内部调整，诚然，以上分析，公司是有责任的，在此公司向大家表示深深地歉意，但是会员也是有责任的，那就是无序的市场发展！因为跟风因为投机行为，给公司财务带来巨大压力，迫使公司不得不做出调整！版权2008-2020环球国际传媒网路服务环球国际传媒：闽I**备11018540号”。被告表示，上述书证系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给被告的，原告不认可，被告表示对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表示该书证原告也有，是2011年9月19日于泽宇给她的，之前，原告通过一起跑保险的孙建芝介绍到于泽宇家，于泽宇说点击广告，一个广告给1元钱，100个广告扣除15元税钱给85元，2000元一个股，介绍一个人提200元钱，忽悠原告投钱，原告即将2000元钱给了于泽宇，于泽宇将钱打在工商银行一个叫叶超的人账号里，之后原告再没参与这事。被告提供的林吉芳证明载明：在被告9月12日借条上载明的“周志勇”（应为周某）是林吉芳的丈夫，林吉芳参与了原告的广告点击，9月12日借条上出现周某的名字，是因为原告与周某更熟，也因为9月12日借条中包含林吉芳点击广告费用，此条上的所有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也绝对没有现金出现，原告承诺她直接给运作。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林吉芳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表示9月12日借条上载明的周某2000元内容，是被告打借条后的2011年11月中旬，原告保户周某向原告借款交保险费，入的什么险记不清了，一个礼拜后就还了，周某还款后，原告就将周某借款内容刮去了。被告提供的证人邓某当庭证实，其与被告系朋友，不认识原告。2011年收花生的时候，被告找其说拿14000元去作全国500强的广告点击，能分红，不长时间就能回钱。证人就拿了7000元给了被告，当时被告还给一个叫什么“珍”的（与被告一起作点击广告的）打过电话，说差7000元，凑不起来，第二天再给行不行？第二天证人又凑起7000元想送过去，对方就不接电话了，不能办了。听被告说，被告将证人给的7000元钱给别人了，被告给别人打了个7000元的欠条。后来被告将7000元还给了证人。不清楚谁操作广告点击。经出示原审卷中其证明和收条，证人表示证明是其在公安局给被告写的，收条上是其签字，内容不是证人写的，谁写的记不清了，被告说过由原告点击广告；张某证实，通过投保险认识的被告，后来成为朋友。2011年9月二十七八号，通过被告介绍广告点击的事认识的原告。当天上午，原、被告到证人家，原告说她主管点击广告，交14000元或7000元都可以，能返钱，拿出本来让证人看，谁谁谁返多少，证人觉得入股也好，赚回本就行。当天证人将14000元给了被告，被告给了原告。第二天（29号），原告说电脑出现黑客，钱返不回来，原告打了个单子，放在桌上，说先等等看看，过了几天还没动静，证人就和被告夫妻、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公安机关报了案，到目前公安也没有立案。李某证实，被告介绍证人投资网络广告点击。被告当时领着证人到了原告家，一个姓贾的之前投了18000元，正往回收钱，是原告领着点击，说一天能挣85元，证人就入了6000元，将钱给了刘京海，当天在原告家还有另外三个人，想发展他们，他们不参加。过了5、6天说点击停了，证人就找被告，被告给了证人1000元，另外5000元未返还。那天在被告家，听他们说发展一个人提成800元，原告操作点击。对于被告给原告打借条的事不清楚，原审时被告提供的李某收条是真实的。周某证实，对其妻子林吉芳是否交款、是否参与过网络广告点击一事不清楚，证人没有入过保险，也没有向原告借过钱，原审和重审时被告提供的林吉芳2份证明是林吉芳所写。原告对其主张的周某是其保户、周某为交保费向其借款2000元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邓某、张某的当庭证言，原告认为无证明力，邓某说不认识原告，也未将钱直接给原告，张某证实的事发时间是在广告点击被取消后，与本案借款时间有差异；对此被告表示证人张某将时间想错了。原审法院依法到莱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了公安机关对原告、于泽宇的询问笔录。原告在公安询问时陈述，是同事孙建芝介绍其参与广告点击，其上线是孙建芝，孙建芝上线是任向英，任向英上线是于泽宇，于泽宇是最早加入这个网站的，原告投入2000元，每天返还85元，参与7天网站就关闭了，其一共返回了595元，损失1405元，其只发展了被告一个下线，没有收过别人的钱，因为原告会操作电脑，被告夫妻及其女儿李某让原告帮忙登陆网站，钱是他们自己到工商银行交的，原告还知道高德荣、曲延增、贾合瑞也参入了这个网站，参与这个网站的基本都被骗了，没有赚钱的，直接发展两个下线有200元的提成，发展一个没有提成，下线发展的下线与其无关；于泽宇在公安询问时陈述，网络广告点击是招远市张星镇的网友宋吉祥向其告知的，并教会他如何操作，于泽宇将6000元交给了宋吉祥，宋吉祥给于泽宇买了3个点，每个点每天返85元，过了两三天，于泽宇妻子的朋友张永华来玩，于泽宇就向张永华介绍，过了几天，张永华介绍了徐闯洲，期间，有十几个人来咨询学习广告点击一事，20多天后，于泽宇所买的3个点返回了5000多元，又花了1万元买了5个点，过了四五天，广告网页打不开了，就知道被骗了，发展一个下线可以提成170元，其没有发展下线。经质证，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对于泽宇笔录表示无异议，对原告笔录，认为是原告找的别人，原告让被告找人。原告对自己主张的借款事实、借款过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份借条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该2份借条的真实性，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主张2份借条中的款项是借款，原告给付被告的是现金。对借款用途，原审时原告主张被告用于网络广告点击，重审时又称不知被告借款用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认可，主张2份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原告替被告和被告发展的下线林吉芳、邓某垫付的广告点击费用，并在原审、重审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结合原告在公安询问时的陈述，被告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原告所诉款项是网络广告点击费用。因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在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情况下，原告应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借款用途、数额及借款给付方式，而本案中，原告对自己主张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判决：驳回原告于佩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宣判后，上诉人于佩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在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情况下，原告应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借款用途、数额及借款给付方式，而本案中，原告对自己主张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事实上是，2011年9月12日、2011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借款9000元、11000元，并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被上诉人对该借条真实性亦无异议，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借款2万元。被上诉人李少娟则以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于佩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李少娟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于佩珍主张其出借给被上诉人李少娟现金2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上诉人于佩珍要求被上诉人李少娟偿还该借款，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于佩珍对主张的出借款项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就是借据两份，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少娟对该两份借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主张对该两份借据中的款项不是借款，是上诉人于佩珍替被上诉人李少娟和李少娟发展的下线林吉芳、邓某垫付的广告点击费用，上诉人于佩珍并没有交付现金给被上诉人李少娟，对此被上诉人李少娟提供证人邓某、张某、李某、周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上诉人于佩珍虽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再结合上诉人于佩珍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本院对被上诉人李少娟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于佩珍未能提供借款用途、资金给付、资金来源等方面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于佩珍主张其出借给被上诉人李少娟现金20000元的事实不成立，并判决驳回上诉人于佩珍要求被上诉人李少娟偿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于佩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徐怀育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屹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