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980号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建安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仇家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子高，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士刚，总经理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德松，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建安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哈建消防”）与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金二建”）、第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及反诉原告辽金二建与反诉被告哈建消防、第三人四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2013年5月2日，辽金二建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沈林独任审判，于2013年5月9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5月15日，辽金二建申请追加四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四建公司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哈建消防的委托代理人汤卫忠、辽金二建的委托代理人仇家驹、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德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建消防诉称，2012年7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辽金二建分包建设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环城北路XXX号马勒技术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二期扩建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双方就相关事项明确约定如下：（一）合同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0，000元，本工程为闭口合同，无任何追加签证；（二）分包期限：2012年7月1日开工至2012年9月28日完工，工期为90日历天；（三）因辽金二建原因拖欠或克扣农民工工资所发生的工资纠纷和上访，一切责任由辽金二建负责；（四）各项分包工程价款的支付应在业主已支付工程价款为前提下，哈建消防按照辽金二建已完成的劳务分包价款70%支付分包工程进度款；余款在分包工程完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应证照后一并结算至90%；10%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全面履行保修责任后付钱。嗣后，哈建消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截至2013年1月17日，共给付工程款992，923元。因辽金二建拖欠农民工工资致使农民工闹访，哈建消防在相关部门协调下，于2013年2月先行垫付工程款200，000元。至今哈建消防已经支付工程款1，192，923元，根据分包合同，其仅需支付990，000元。故哈建消防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辽金二建返还工程款202，923元；2、辽金二建偿付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损失。哈建消防针对其诉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旨在证明双方分包法律关系及双方对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期限进行了约定的事实；2、2012年9月5日支票存根、证明、2012年9月21日付款回单、2012年10月25日付款回单、2013年1月17日支票存根及委托证明各1份，旨在证明哈建消防支付的款项及垫付的材料款的事实；3、发票联5张、送货清单2张、检测费发票2张，旨在证明哈建消防垫付材料款及检测费的事实；4、《协议书》、委托书各1份，旨在证明哈建消防垫付了2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辽金二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哈建消防低于成本价分包给辽金二建施工，实际施工工程比合同约定增加很多，增加部分的权益由被告享有。第二，对哈建消防提供的部分发票和收货单不予认可，辽金二建委托哈建消防付款，均会出具书面委托材料。对于没有委托授权的部分不予认可。第三，200，000元并非垫付款而是工程款，因为双方就此款项支付明确约定系提前支付的工程款。辽金二建针对其辩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13年2月4日哈建消防负责所发邮件1份，旨在证明哈建消防同意支付结算款及质保金200，000元用于农民工工资支付；2、农民工目录1份，旨在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不存在返还的事实；3、《工程分包合同》1份，旨在证明哈建消防是讼争工程的分包方，其分包给辽金二建系违法，应按实结算，违法获利部分理应收缴的事实。辽金二建反诉诉称，哈建消防将其承接的讼争工程以转包方式交由辽金二建施工。辽金二建不仅全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还应总包方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工程结束后，一次性通过了竣工验收。对于超过合同约定范围的施工工程，理应获得相应对价。经辽金二建核算，增加工程款为151，784.62，故反诉要求判令：哈建消防支付工程款151，784.62元。辽金二建针对反诉诉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工程结算送审会签表1份，旨在证明辽金二建系讼争工程转包方，合同之外的工程款为151，784.62元的事实；2、签证单及照片1组，旨在证明存在超过合同范围的施工的事实；3、材料及样品确认单1份，旨在证明讼争工程变更了工程及材料，总包单位工程师李和军有权对施工情况进行确认的事实；4、图纸7份，旨在证明讼争工程变更施工经过总包方李和军的签字确认的事实；5、分布工程量清单计价表9份，旨在证明存在增加工程的事实。哈建消防反诉辩称，双方对于工程价款有明确约定，现已经超过合同约定价款支付，请求驳回反诉请求。哈建消防针对反诉辩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第三人针对本诉和反诉述称，首先，第三人不清楚哈建消防与辽金二建的劳务分包事宜；其次，讼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质保金支付了一部分，尚剩1、2万元未付；最后，第三人的合同相对方系哈建消防，其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针对其述称提供了决算单、转账凭证、记账回执等，旨在证明讼争工程最终决算价及第三人付款情况的事实。经庭审质证，针对本诉证据：辽金二建对哈建消防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无效合同；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其并未委托哈建消防购买此类材料；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性质并非垫付款而是工程款。第三人对哈建消防提供的证据均表示其不清楚。哈建消防对辽金二建提供的证据1、2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约定哈建消防与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与辽金二建无涉。第三人对辽金二建提供的证据1、2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针对反诉证据：哈建消防对辽金二建反诉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既无哈建消防任何人签名确认也不存在增加工程的事实。第三人对辽金二建反诉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哈建消防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辽金二建对结算单予以认可，对转账凭证等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对哈建消防提供的本诉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确认具有证明力；证据3对其中辽金二建员工签收的清单及与清单相对应的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难以确认。对辽金二建提供的本诉证据1、2难以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具有证明力。反诉证据鉴于均无相关人员任何签字确认，难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7月2日，第三人与哈建消防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将马勒技术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二期扩建项目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哈建消防施工。合同含税固定总价1，450，000元。质保期为第三人整体将项目交付给业主之日起的24个月。2012年7月8日，哈建消防与辽金二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哈建消防将马勒技术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二期扩建项目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辽金二建。消防设备及其他安装材料、施工机具均由辽金二建负责采购安装。合同价款1，100，000元，并约定本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不再调整。工程期限：2012年7月1日开工至2012年9月28日完工。付款方式：哈建消防按辽金二建已完成劳务分包价款70%支付分包工程款进度款，余款在分包工程完工通过消防验收合同并取得相应证照后一并结算至90%，10%保证金在保修期满，辽金二建全面履行保修责任后付清。同时约定，哈建消防根据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和比例，结合项目的实际，经核定后向辽金二建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讼争工程如期完工。2012年9月7日，辽金二建确认哈建消防代其支付货款100，000元。2012年9月21日、10月25日，哈建消防分别支付辽金二建400，000元、3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辽金二建委托哈建消防支付货款136，041.80元。2012年9月13日，9月14日，辽金二建员工在送货清单上签名收到报警器材等若干，价值分别为7，305.20元、910元。2013年2月5日，哈建消防与辽金二建委托人王小保在奉浦司法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哈建消防先行垫付辽金二建工程款200，000元，以让辽金二建支付农民工工资。嗣后，哈建消防支付了200，000元。2013年2月2日，第三人与哈建消防签订《马勒项目消防包结算单》确认，原合同金额1，450，000元，决算合同价格1，520，000元，增补金额合计70，000元。庭审中，第三人确认讼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哈建消防与辽金二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讼争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辽金二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一，合同价款问题。哈建消防与辽金二建对合同价款约定系闭口价，双方理应参照此价格结算。辽金二建称尚有增加工程，根据哈建消防与第三人结算单，讼争工程确有增补，鉴于讼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辽金二建，故本院确认该增补工程相应价款应由辽金二建享有，故哈建消防总计应支付辽金二建工程款1，170，000元。鉴于目前哈建消防已经支付1，144，257元，剩余款项参照合同付款约定理应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故对于辽金二建要求支付增加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争议焦点二，辽金二建是否应该返还工程款及利息。哈建消防合计已支付款项未超过其应付工程款总价，其在2013年2月5日同意先行付工程款，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哈尔滨建安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3元，由原告哈尔滨建安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5元，由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慧代理审判员 苏 姝人民陪审员 杨士芳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