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前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蒋新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宁全利，万利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利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西段239号中华世纪城D5302室。负责人田继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宁全利，该分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南路44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民。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利陕西分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0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民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陈天民与万利陕西分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依法签订了《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万利陕西分公司将其总包的“大寨路新乐城”项目中的安装工程全部分包给陈天民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据实结算，陈天民垫资施工至主体三层，工程款结算按阶段付款。合同签订后，陈天民按照合同约定将所分包的“大寨路新乐城”项目中的安装工程全部按时并保质保量完工并交付开发商使用，没有任何违约情形。陈天民所分包的安装工程总造价经万利陕西分公司与开发商陕西鑫诚房地产���发有限公司审核结算结果为10971735.18元。截止起诉日止，已支付给工程款7246300元，尚剩余工程款2299109.607元违约一直未支付，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早已届满，但万利公司陕西分公司却迟迟不予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2299109.607元；2、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连带支付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2日,陈天民(乙方)与万利陕西分公司（甲方）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新乐城商住楼工程水、电、暖、通风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不包括消防报警联动，电梯安装，弱电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据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为工程主体施工至三层顶板之前，所有费用由乙方自理，垫资至主体三层顶板后10日内，支付三层以下工程造价的80%工程款；以后乙方每月二十五日前向甲方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由甲方统一上报建设方和监理公司，建设单位审核后，甲方扣除当月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后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结算审定且工程质监备案后14日内，工程款支付至总造价97%；剩余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另，合同还对收费标准、工程质量、工程进度、资料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天民进行了施工。2012年11月9日，万利陕西分公司与涉案工程建设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新乐城安装工程签定《建安工程审核结算书》。审核造价10971735.18元。2015年5月29日，万利陕西分公司与陈天民签订《债权转让��议书》。内容为案涉项目工程已于2012年7月30日全部竣工，且开发商已投入使用，万利陕西分公司尚欠陈天民工程款137万元。万利陕西分公司将其对开发商所享有的债权中的137万元依法转让给陈天民。庭审中，双方均称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也未履行。同日，万利陕西分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靳磊就陈天民施工签署《新乐城项目水电安装决算书》。该决算书显示：一、安装工程决算造价为1097万元；二、扣除未完成工程量25万元（人防通风工程）；三、扣除税金管理费1072万元×（1-18%）=879.04万元；四、扣除扣款11万元；五、扣除支付张学兵人工费6万元；六、已付工程款724.63万元；七、应付工程款137万元。庭审中，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称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但前述决算没有问题。陈天民施工部分质保金263700元，保修期2年。经询，案涉工程住宅部分2012年7月30日开发商已验收通过，剩余商铺部分2013年10月已投入使用。陈天民同意按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结算的137万元向其付款，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起算逾期付款利息。陈天民还称案涉工程主要图纸已交付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否则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不可能与建设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但如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还需要图纸，其愿意再次向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交付图纸。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陈天民与万利陕西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进行了施工。2012年11月9日，万利陕西分公司与涉案工程建设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就新乐城安装工程签定《建安工程审核结算书》，就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2015年5月29日，万利陕西分公司就陈天民施工部分进行了决算。在���决算中，万利陕西分公司已将其认为的应扣款项（包括人防通风工程）全部扣减，最终决算价为137万元。因陈天民同意按照万利陕西分公司结算的137万元向其付款，确认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欠付陈天民工程款137万元（含质保金263700元）的事实。因案涉工程住宅部分2012年7月30日开发商已验收通过，剩余商铺部分2013年10月已投入使用，工程2年质保期已届满，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未主张工程质量问题，故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应向陈天民支付欠付工程款137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263700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万利公司系万利陕西分公司的总公司，分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天民工程款13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体计算为：以1106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6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天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5元，由陈天民承担9837元，由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承担18278元。宣判后，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具备水电暖的安装资质，其是借用他人的资质与上���人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所签订的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同时，该解释第二条亦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尚未经验收，无法认定是否合格，因此，被上诉人所诉求的工程款无法支付。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中尚有防通风工程未完成，因工程未按约完工，导致案工程建设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同理，上诉人亦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三、本案中，上诉人与建设方并未就新乐城项目的安装工程项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复印件为建安工程审核结算书的证据，并未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且作为该结算书的双方（建设方和上诉人）均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建设方已与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错误的。四、退一步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与2015年5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且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建设方，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建设方主张其债权，而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天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本院认为，2010年3月12日,陈天民与万利陕西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将涉案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天民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该《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由于案涉工程住宅部分2012年7月30日开发商已验收通过，剩余商铺部分2013年10月已投入使用，工程2年质保期已届满，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未主张工程质量问题，故陈天民请求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向其支付下欠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一审期间，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自认尚欠付陈天民137万元，陈天民也表示认可，故原审法院判令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支付陈��民工程款13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天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且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建设方，因此，陈天民不应向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主张下欠工程款137万元。因本案一审中，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陈天民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也未履行，故万利公司、万利陕西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0元，由万利公司负担28115元，万利陕西分公司负担28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罗振中代理审判员  陈 晶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