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法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安，男，生于1992年8月23日，汉族，户籍地奉节县，现住奉节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熊驰，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礼明（“廖礼明中医诊所”私人业主），男，生于1968年9月16日，汉族，廖礼明中医诊所个体医生，营业地奉节县永安街道。委托代理人高小辉，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守安与被上诉人廖礼明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4)奉法民初字第0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上午，杨守安因感冒到廖礼明开办的廖礼明中医诊所输液，予以林可霉素、病毒唑、头孢他定、氧氟沙星、地塞米松静脉输液，每日一次，连续二天。次日上午8点多钟，杨守安再次到廖礼明处输液，11点多钟输液完毕，杨守安回到奉节县永安街道竹枝路162号附2号A4幢2-5-7（巴蜀花园）的家中，当晚六七点钟，杨守安的家人称杨守安出现异常，廖礼明称随身带了几颗谷维素、养血安神片随杨守安家人到杨守安家中，廖礼明经诊断自认无异常，让他家人喂药给杨守安，随即离开。刚离开不久，杨守安从自家5楼跳下受伤。杨守安于2014年2月17日19时53分入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按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杨守安于2014年2月28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治疗23天出院，出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肘关节脱位伴桡骨小头骨折；3、右骶骨、右侧髂骨及右趾骨上、下支骨折；4、左侧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5、右侧肩峰骨折；6、右侧肱骨小结节撕脱性骨折；7、左下肺良性站位病变。2014年5月12日，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20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守安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程度系六级伤残；左上肢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右上肢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范畴。2、被鉴定人杨守安后期手术取出右上肢外固定支架和右桡骨小头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预估人民币玖仟元。3、被鉴定人杨守安本次外伤的后期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玖仟元。4、被鉴定人杨守安本次外伤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三个月为宜。杨守安起诉后申请医疗过错鉴定，2014年11月12日，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4】医（临）鉴字第1341《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医方廖礼明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无过错。杨守安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查明因该鉴定机构署名的鉴定人均未到场听取双方陈述、参加听证会的情形下，而在鉴定意见中记载“召开医方、患方参与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听证会，听取双方陈述”等内容，明显程序违法，依法准许杨守安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11月27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YL0271号《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认定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经奉节县人民调解中心调解，杨守安之父杨道荣向廖礼明借支4万元用于治疗的费用，在判决前，廖礼明表示不要求杨守安方返还已支付的4万元医疗费（由杨守安之父杨道荣出具借条）。另查明，廖礼明经营的“廖礼明中医诊所”系合法经营。上述事实有杨守安提交的1、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复印件；2、报警案件登记表及询问廖礼明的笔录；3、处方笺；4、出院诊断证明书、病历、检查报告等；5、奉节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出院证和第三军医大学住院病历、医嘱记录单、出院记录记录等；6、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调解笔录；7、渝东司法鉴定意见书；8、医疗费票据；9、鉴定费发票；10、《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廖礼明提交：1、廖礼明身份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2、门诊登记簿复印件；3、处方笺；4、借条；5、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通知鉴定人胡兵就《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庭接受质询的当庭意见，证明鉴定人员未参加听证程序属实。上列证据能够佐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且双方当事人对上列证据未提出实质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原告杨守安诉称，2014年2月17日，杨守安因感冒到廖礼明的诊所输液治疗，中午12点多钟输液完毕。杨守安回家后，出现精神失常，并很亢奋。杨守安家属随即请廖礼明到家里治疗。廖礼明带了一些药后赶到杨守安家中，杨守安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廖礼明随即从包里掏出一把药喂给杨守安，之后，杨守安的精神状态愈加亢奋，行为失常，直接从自家五楼跳下，导致杨守安受伤。事发后，奉节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此事组织双方调解，杨守安父亲杨道荣向廖礼明借支4万元用于支付杨守安的治疗费用，后续的赔偿问题，双方一直协商未果。杨守安认为，杨守安的精神失常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导致杨守安受伤的直接原因。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结论，即医方廖礼明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有异议，鉴定程序违法，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廖礼明应当赔偿。杨守安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廖礼明因医疗过错给杨守安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2057.20元（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交通费为8800元；变更鉴定费为2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50000元。总额变更为53322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廖礼明辩称，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才承担赔偿责任，原则上由杨守安承担过错的举证责任。而《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医方廖礼明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无过错。而杨守安提出该司法鉴定程序违法，认为在鉴定意见书上鉴字的鉴定人没有参加听证，程序违法的意见，廖礼明不认可。杨守安是精神不正常跳楼致残，与廖礼明用药没有关联。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异议，即“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认定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因鉴定意见表明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廖礼明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杨守安的诉讼请求。但廖礼明已经借支给杨守安的4万元医疗费不要求杨守安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须确定医务人员的过失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先经《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因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法，不予采信。杨守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YL0271号《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认定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该重新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杨守安认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赔偿；廖礼明认为“认定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应当驳回杨守安的诉讼请求。侵权行为的构成，必须具备以下要件：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虽然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与杨守安自行跳楼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鉴定意见亦证明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且廖礼明的诊疗行为与杨守安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依法由杨守安承担举证责任，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由杨守安承担，故杨守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礼明于宣判前，明确表示不要求杨守安方返还已支付的4万元医疗费，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杨守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由杨守安负担。杨守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廖礼明赔偿上诉人杨守安53322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廖礼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杨守安因感冒到被上诉人处治疗。回家后精神失常，并产生亢奋。随即又请被上诉人廖礼明到上诉人杨守安家中治疗。而被上诉人廖礼明仅仅带了一些药物，未对上诉人杨守安及时采取进一步治疗措施，导致上诉人杨守安病情进一步恶化。最终精神失常从住在五楼的家中跳下受伤。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廖礼明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廖礼明答辩称：上诉人杨守安认为是服用了被上诉人的药导致精神失常，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为，上诉人杨守安的损害后果与我方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廖礼明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杨守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被上诉人廖礼明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杨守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一是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有损害后果，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对于被上诉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YL027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与不良后果有关的依据不足。上诉人杨守安主张被上诉人廖礼明提供的药物致其精神亢奋，从而自行从高出跳下，并提供了药物的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但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诉人杨守安跳楼前的用药种类及用量，均无相关副作用的记载，情绪激动与用药有关的依据不足。虽然该鉴定意见认为，廖礼明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是上诉人杨守安对廖礼明的医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杨守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由上诉人杨守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