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强，男委托代理人孟松，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应国，男委托代理人余士勇，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余传书，男委托代理人郭志旺，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华强因与被上诉人余应国、原审被告余传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3）鄂襄州古驿民初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孟松、被上诉人余应国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士勇、原审被告余传书的委托代理人郭志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余应国与余华强、余传书系同组村民。2013年5月27日下午，余传书请余华强用其所有的收割机为自己收割小麦，按40元／亩的价格支付报酬。因余传书自己忙不过来，就请余应国无偿为其帮忙。由于收割前下过雨，麦地及麦秆均有点湿，收割机收进的麦秆夹杂一部分湿土，不能完全粉碎，收割机被塞，不能正常工作，余华强将收割机升起，示意余应国拽麦秆，当时收割机虽然不能正常工作，但并没有停止运行，余应国在拽麦秆的过程中，大拇指被收割机绞掉，只剩一层皮连接。余应国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12056元。经诊断，余应国的伤情为：右拇指骨折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行抗感染、输液支持治疗；2、隔日伤口换药，术后半月拆线；3、术后3-4周来院拆除石膏托，术后6-8周拍片复查拔出克氏针；4；绝对禁烟酒，保护患者，不适随诊；5、每周来院复查，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5日对余应国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了（2013）法医临鉴字第093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余应国人身右拇指离断伤：指骨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再植术后后遗拇指指间关节功能丧失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在余传书支付5500元医疗费后，因双方为赔偿事宜协商无果，余应国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余华强、余传书赔偿余应国医疗费12289.04元、误工费7056元、护理费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60元、残疾赔偿金38411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67696.04元。。原审判决另认定：余应国父亲余学亮（1938年出生）与其母亲刘秀娃（1940年出生）共生有余应礼、余应国、余应全兄弟三人，余春针、余春娥姐妹二人，共五个子女。余应国及其妻子宋海枝生有余某（1994年出生）、余某某（1999年出生）。余华强无收割机驾驶证、作业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余传书将自己的小麦每亩按一定的价格包给余华强收割，双方形成承揽关系。余华强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余应国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辩称其和余传书为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酌情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余传书作为定作人将小麦的收割包给无收割机驾驶证、作业证的余华强来完成，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其辩称其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余华强、余传书辩称要求扣除余应国已经在相关部门报销的费用的理由，不予采纳。余应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作出从旋转的机器中拽出麦秆的行为时，应当预料到用手去拽小麦杆可能带来的危险，但其没有尽到充分注意的义务，故对其自身的损伤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事情发生的经过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认定余应国承担20%的责任。根据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余应国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12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天×8天）、鉴定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余应国仅农闲期间在预制场打工，故其误工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19天，余应国主张104天，予以支持，余应国的误工费为6520.94元（104天×22886元／年÷365天）。余应国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宋海枝护理，其护理费为517.79元［8天×（居民服务业23624元／年÷365天）］，余应国主张按照65元／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余应国残疾赔偿金36444.24元［余应国九级残疾赔偿金31408元（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52）＋余应国父亲余学亮扶养费1144.6元（5723元／年×5年×1／5×20%）＋余应国母亲刘秀娃扶养费1602.44元（5723元／年×7年×1／5×20%）＋余应国之子余某某扶养费2289.2元（5723元／年×4年×1／2×20%）］，予以支持。余应国主张的营养费160元，因无医疗机构医嘱建议，不予支持。余应国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考虑到余应国伤残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余应国与余华强、余传书商定交通费100元，予以确认。余应国主张的高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余华强赔偿余应国的全部损失56598.97元的60%，即33959.38元，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元，合计35459.38元；二、余传书赔偿余应国的全部损失56598.97元的20%，即11319.79元，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元，合计12819.79元，以上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余应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余应国负担150元，余华强负担440元，余传书负担150元。宣判后，余华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收割机被堵塞后，余华强先把收割机倒退了两米，然后把手油门缩到最小（因收割机在收割过程中一直是满油门、满负荷运转，如果直接关掉油门并将收割机熄火，容易造成粘缸等问题），把结合关掉，使收割机前面的剥和轮、剪口及后面的滚筒等都停止运转。由于惯性，即使关掉结合，剥和轮及剪口也不会马上停止。余华强关掉结合后，准备下车自己处理铲土及麦秆问题时，余应国的手被剪到了。余华强并未示意余应国拽麦秆，余应国也无证据证实余华强示意余应国拽麦秆。余应国在2013年10月15日开庭过程中陈述医疗费已经报销，不应将已经报销的医疗费认定为医疗费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余华强将收割机升起，示意余应国拽麦秆”及余应国的医疗费损失12056元错误；二、作为拉麦子的人，在收割机未满仓的情况下，余应国应当远离收割机，但余应国却跑到收割机旁边，在未经余华强同意且不具备收割机专业知识的情况下，余应国拽收割机里的麦秆，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余华强操作收割机没有过错，没有收割机驾驶证、作业证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余华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余华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余应国、余传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收割机被塞，不能正常工作，余华强将收割机升起，示意余应国拽麦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余应国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受伤的过程为“余华强割的就割不成了，就拉笛，示意让余应国和余传书过去扶麦子，余应国给余华强说车子堵到了，余华强就把机子头升起来，余应国去拉麦杆，想弄掉，就剪到手了。”余华强陈述“……余华强就把车所有的机械都停下来，手油门也停了下来，余华强就从收割机上下来，还没下车，余应国就说手被弄到了……”余应国应余传书邀请为余传书帮忙拉麦子。本院认为：余应国为余传书义务帮工收割麦子，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余华强使用自己所有的收割机为余传书有偿收割麦子，构成加工承揽关系。余应国在义务为余传书收割麦子的过程中，义务为余华强排除余华强所有的收割机的故障，基于该事实，双方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虽然余应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余华强示意余应国帮助余华强排除收割机故障，余华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拒绝余应国的帮助。但是，由于余应国义务为余华强排除收割机故障致使自己受伤，事发突然，作为收割机的所有人，应当预见收割机可能对他人人身造成危害，并提前拒绝、告知非专业人员，未经收割机所有人许可、同意，不得帮助对收割机进行故障排除的活动，以避免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在损害后果突然发生的同时予以拒绝、告知，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拒绝帮工。因此，余华强称自己准备下车自己排除收割机故障而不应当承担余应国的损害的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被帮工人依法赔偿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损害而支出的医疗费是被帮工人的法定义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受伤支出的医疗费经其他途径得到救济，不能免除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余华强主张余应国的医疗费已经报销而不应由其再予赔偿亦无法律依据，其请求扣减已报销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并未以余华强提出的其他让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判令余华强承担责任，故对余华强上诉理出的其他主张本院不予评判。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未提异议，本院亦不再予以评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余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新宇代理审判员  张 扬代理审判员  张敏杰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