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州刑二终字第1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凤齐，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ＸＸ，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凤齐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凤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在龙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凤齐及其辩护人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1月，凤凰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该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任命吴凤齐为该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主持全盘工作。被告人吴凤齐在担任凤凰县政治协商会议主席兼党组书记、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兼党组书记、凤凰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5万元人民币；贪污公款15.786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凤齐已向中国共产党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及违纪资金407.3万元，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湘西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立案及两规决定、案件移送函；2、户籍证明、任免文件、审批表；3、交款凭证及情况说明；4、房屋买卖合同、转账凭条、交款收据、产权登记以及退房协议等书证；5、请示报告、拨款文件、记账凭证及发票；6、龙志明、张中陵、吴秦佑给吴凤齐出据的借条；7、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付款凭证等；8、管材、设备采购合同书及支付工程款凭证；9、证人周建平、邵伟清、田茂兴、李昌盛、龙新标、陈定根的证言；10、证人常椿、唐世勇、滕海权、段志芬、向志刚、龙秀英、龙振斌、吴秦佑、杨芬、龙志明、麻炳文、邱云生、屈辉庭、吴留英、吴琼、吴求松、杨通献、张跃平、左右兴的证言；11、被告人吴凤齐的供述；12、房地产评估报告书；13、视频资料光盘9张。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凤齐利用担任凤凰县政治协商会议主席兼党组书记、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兼党组书记、凤凰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凤齐利用担任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兼党组书记职务的便利，贪污公款15.7868万元，被告人吴凤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凤齐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凤齐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线索的收受田茂兴、陈定根贿赂外，还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收受天联公司所送16万元贿赂、收受环发公司所送20万元贿赂的犯罪行为，且是本案大部分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凤齐在本案中所有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凤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被告人吴凤齐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贪污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经费15.7868万元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其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事实，也花费了部分经费，不存在贪污；其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刘ＸＸ辩护称：被告人吴凤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根据申报事由及其从事了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收集、整理工作的事实，其有权使用该笔经费，且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凤齐以比市场实际价值低231169元的价格购买龙新标的凤凰县客它总站商住楼D1-103号门面差额是权钱交易关系。虽然吴凤齐在案发前将门面退还龙新标，但时间长达2年，系没有及时退还和上缴，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凤凰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该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任命吴凤齐为该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主持全盘工作。被告人吴凤齐在担任凤凰县政治协商会议主席兼党组书记、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兼党组书记、凤凰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5万元人民币；贪污公款15.7868万元。（一）受贿罪1、在凤凰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管网工程的发包上，被告人吴凤齐利用职务便利为凤凰县工程公司的田茂兴（另案处理）提供帮助，使其获得A3标段的承建权，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田茂兴因为资金紧张，向吴凤齐提出预拨部分资金的要求，吴凤齐安排左右兴（另案处理）给田茂兴预付了20万元工程款。田茂兴为感谢吴凤齐，于2002年4月30日在凤凰县县城广场附近一餐馆约吴凤齐吃饭，饭后吴凤齐收受了田茂兴所送的现金5万元。认定被告人吴凤齐收受田茂兴5万元人民币的证据有：①被告人吴凤齐的自书材料及供述：在吴凤齐的自书材料及侦查期间的询问笔录中，吴凤齐均交代、供述了其在污水处理管网工程的发包、预付工程款上要求左右兴给田茂兴给予帮助，并收受田茂兴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②田茂兴的供述：田茂兴供述了吴凤齐在污水处理管网工程发包上为其打招呼，及在预付工程款上给其提供帮助情况，田茂兴供述了为感谢吴凤齐的帮助，在2002年4月底的一天给吴凤齐送五万元人民币的情况。③左右兴的证言：左证明了在2002年管网标段招投标前，吴凤齐为田茂兴打招呼，要左在招投标中给田茂兴提供帮助，及在施工过程中吴凤齐为田兴茂打招呼，要求提前预付工程款的情况。4、书证：田茂兴所承建凤凰县污水处理管网A3标段的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了田所承建工程的真实性与吴凤齐为其牟利的事实；凤凰县污水处理公司于2002年4月30日给凤凰县工程公司预付20万元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单据及凤凰县农行取款凭证证实了预付工程款及田茂兴取出5万元现金的事实。2、湖南省天联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联公司）业务经理李昌盛（另案处理）为获得被告人吴凤齐对采购该公司管材的帮助，于2001年底的一天，在凤凰县政府宾馆内约吴凤齐见面，见面后吴凤齐收受了李昌盛所送现金5万元；2002年2、3月份，吴凤齐带队考察天联公司，考察结束当晚，李昌盛在吴凤齐所住房间给吴凤齐送了现金5万元，之后，吴凤齐拍板决定采购天联公司管材；李昌盛为进一步搞好和吴凤齐的关系并获得吴凤齐的支持，于2003年、2004年、2005年春节前后，以拜年名义在凤凰县政府宾馆李昌盛所住的房间，每年每次给吴凤齐送现金2万元。被告人吴凤齐利用职务便利五次收受天联公司所送现金共计16万元。认定被告人吴凤齐收受李昌盛共计16万元人民币的证据有：①上诉人吴凤齐的自书材料与供述：吴凤齐供述了其在2001年底的一天，在凤凰县政府宾馆收受李昌盛5万元人民币；供述在2002年2、3月间的一天，考察完李昌盛公司情况后，在长沙某宾馆房间内收受李昌盛5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供述了在2003、2004、2005年三年春节前，在凤凰县政府宾馆共收受李昌盛6万元人民币的情况；吴凤齐供述了其在管材采购中，接受李昌盛请托，与李昌盛直接洽谈，并确定采购李昌盛天联公司管材的情况；②李昌盛的供述：李昌盛供述了为获取吴凤齐对采用天联公司管材的支持，于2001年春节前，在凤凰县政府宾馆给吴凤齐送了5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供述了2002年2、3月的一天，在吴凤齐对天联公司考察后，李昌盛在吴凤齐所住房间里给吴凤齐送5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供述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昌盛以拜年为名，分别于2002年底春节前、2003年底春节前、2004年底春节前，在凤凰县政府宾馆给吴凤齐送了共计6万元人民币的情况。③证人左右兴的证言：左证明了在管材采购过程中，未经招标程序及政府采购程序，由吴凤齐决定与天联公司直接洽谈，并由天联公司提供管材的情况。④证人吴求松、向志刚的证言：吴求松（原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证实了在2002年的管材采购中未经招投标，与李昌盛直接洽谈的情况；向志刚（原凤凰县政府采购中心主任）证实了2002年3月、2002年5月的管材采购未经政府采购程序，直接由污水处理公司订立合同的情况。⑤书证：有关管材采购合同、付款凭证证实了李昌盛所承接业务的真实性。3、2002年下半年，江苏宜兴环发环保设备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先后委派业务员黄蔚、副总经理周建平前往凤凰县联系污水处理设备推销业务。为获得被告人吴凤齐的支持，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黄蔚约吴凤齐在自己住宿的凤凰县武装部宾馆见面，吴凤齐收受了黄蔚所送现金2万元；2002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周建平约吴凤齐在凤凰县政府宾馆周建平住宿的房间见面，吴凤齐收受了周建平所送现金2万元；2003年初，吴凤齐、左右兴等人对使用环发公司设备的韶山市污水处理厂进行考察，考察后经吴凤齐决定，初步确定采购环发公司的设备，按邀标方式进行招标，并于2003年10月在长沙举办招投标会，环发公司顺利中标，在价格初步谈妥的当晚，环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伟清在长沙市吴凤齐所住的宾馆房间给吴凤齐送现金3万元；2003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之后不久，吴凤齐等人应邀对环发公司考察期间，吴凤齐在邵伟清的办公室收受了邵伟清所送现金3万元；2004年4月的一天，吴凤齐在江苏宜兴与邵伟清洽谈好增补合同后，邵伟清在吴凤齐所住的房间给吴凤齐送现金5万元；2004年底，邵伟清在凤凰县联系工程拨款一事时，约吴凤齐在凤凰县政府宾馆邵伟清所住房间见面，见面后吴凤齐收受了邵伟清所送现金5万元。被告人吴凤齐利用职务便利六次收受环发公司所送现金共计20万元。认定被告人吴凤齐收受周建平2万元人民币、黄蔚2万元人民币、收受邵伟清16万元人民币的证据有：①被告人吴凤齐的供述和交代材料：吴凤齐供述了在200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在凤凰县政府宾馆一房间内，接受周建平请托，收受周建平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在2002年下半年的时候，在凤凰县武装部宾馆收受了黄蔚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供述了由其主导促成与江苏宜兴环发公司合作后，于2003年10月的一天，收受邵伟清3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供述了其在江苏宜兴环发公司考察时，在邵伟清办公室收受邵3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供述了在2003年4月，在与江苏宜兴环发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后，收受邵伟清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供述了在2004年年底，邵伟清在凤凰县政府宾馆一间房间里给其送5万元人民币的情况。吴凤齐供述了在设备采购中，由其主导、拍板确定采购江苏宜兴环发公司设备情况。②周建平、邵伟清的证言：周建平证实了其在2002年下半年一天，在凤凰县政府宾馆给吴凤齐提出请托，并送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邵伟清证实了在污水处理设备采购过程中，为表示对吴凤齐的感谢和获得进一步关照，先后送给吴凤齐16万元人民币并指使黄蔚送给吴凤齐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③左右兴的证言：左证明了在污水处理设备采购过程中，由吴凤齐主导、决定，采用邀标方式，并与江苏宜兴环发公司订立合同的情况。④证人吴求松、向志刚的证言：吴求松证实了设备采购由吴凤齐、左右兴负责，在招标前便初步确定与江苏宜兴公司合作，之后又以邀标方式进行招标情况；向志刚证实了设备采购未经公开招投标，而是以邀标方式进行招标的情况。⑤书证：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了设备采购、供应活动的真实性。4、2003年初，凤凰县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在开会确定是否由陈定根来承建凤凰县污水处理厂厂区建设工程时，被告人吴凤齐对陈定根进行了帮助，使陈定根于2003年9月顺利拿到了该工程的承建权。陈定根为感谢并获得吴凤齐的进一步关照，2003年9月的一天，将吴凤齐约到凤凰县县城内的天下凤凰大酒店旁边的马路上，给吴凤齐送现金2万元；在2004年春节前，陈定根约吴凤齐在凤凰县县城桔园路见面，以拜年的名义在马路上给吴凤齐送现金1万元；2005年春节前，吴凤齐再次收受了陈定根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万元。被告人吴凤齐利用职务便利三次收受陈定根所送现金共计4万元。认定被告人吴凤齐收受陈定根4万元人民币的证据：①被告人吴凤齐的供述和交代材料：吴凤齐供述了其在污水处理管网及厂区土建工程上给陈定根提供帮助，陈定根中标后吴凤齐收受陈定根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及在2004年、2005年春节前收受陈定根共2万人民币的情况；②陈定根的证言：陈定根证实了吴凤齐在工程中为其提供帮助，及为感谢吴凤齐的帮助，在2003年10月的一天在凤凰县天下凤凰大酒店下的马路边给吴凤齐送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以及在2004年、2005年春节前以拜年为名给吴凤齐送了共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③书证：厂区土建工程的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了陈定根承建工程的真实性。综上，被告人吴凤齐所收受的天联公司、环发公司、田茂兴、陈定根现金共计45万元，均以龙振兵的名义投放到张中陵经营的凤凰县野生食品加工厂及龙志明经营的凤凰县政府宾馆，收取利息。有关受贿款项去向的证据：①吴凤齐的供述：吴凤齐供述了在污水处理工程中收受田茂兴5万元人民币、收受李昌盛16万元人民币、收受邵伟清、周建平及黄蔚送出的共计20万元人民币、收受陈定根4万元人民币，共计45万元。吴凤齐将这些资金以其外甥龙振斌名义在凤凰县野生食品加工厂张中陵处放了10万元用于收取利息，其余资金也以龙振斌的名义放于凤凰县政府宾馆龙志明处用于收取利息。②龙志明、吴留英的证言证实了吴凤齐在政府宾馆放置本金37.8万元，用于收取利息的情况。④凤凰县政府宾馆账目及借条反映了政府宾馆向“龙振斌“累计借款37.8万元，凤凰县野生食品加工厂张中陵所开出借条反映了向“龙振斌”借款10万元的情况。（二）贪污罪2005年以来，被告人吴凤齐个人从事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料的收集、整理、研究等活动。吴凤齐得知国家有这方面的专项资金后，便安排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常椿，于2011年8月17日、2012年2月29日、2012年9月12日三次以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名义书面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财政局请求解决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经费，州财政局先后四次拨付给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共16万元，该经费到账后，吴凤齐本人或安排常椿在凤凰县的超市、打印店、宾馆等处虚开打印费、餐饮费等发票，分四次报账15.7868万元，吴凤齐将其中11万元投放到吴秦佑的打砂场收取利息。认定被告人吴凤齐贪污15.7868万元公款的证据有：①被告人吴凤齐的主动交代材料及供述：吴凤齐供述了其个人在近年来从事非物质文化遗产收集活动。在2011年至2013年间，吴凤齐多次以凤凰县人大常委会名义向上级单位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资金。相应资金到位后，吴凤齐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将共计15.7868万元资金套出，并将其中11万元放在凤凰县一打砂场老板吴秦佑处用于收取利息；另4.7868万元被吴凤齐用于其个人收集非物质文化遗产、私用等开支。②证人唐世勇、常椿的证言：常椿的证言证实了吴凤齐要求其虚开发票，并在发票上签经手的情况；麻炳文的证言证实了其在吴凤齐要求下在相应发票上签字的情况。③相应发票及证人吴琼、杨通宪、段志芬、吴留英证实了给常椿、吴凤齐虚开发票的情况。④证人吴秦佑的证言及相应借条证实了吴凤齐给其借款，用于收取利息的情况。⑤州财政局下达与上述非物质文化遗产资金有关的财政性决算补助、民族转移支付补助文件及清单等书证、及州财政局预算科长张跃平的证言证实了吴凤齐所套出资金系公款的情况。有关贪污公款款项去向的证据：①吴凤齐的供述：吴凤齐供述了将其所套取11万元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资金连同其他方面的灰色收入均放在吴秦佑处用于收取利息的情况。②吴秦佑的证言及相应借据；证实了吴凤齐放置11万元现金用于收取利息的情况。案发后，被告人吴凤齐已向办案机关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及违纪资金。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有：1、湘西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立案及两规决定、案件移送函；2、户籍证明、任免文件、吴凤齐户籍证明证实了其有刑事责任能力，其先后被任命为凤凰县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凤凰县政协主席、人大主任的相关文件等书证证实了其具有相应职权；3、吴凤齐向办案机关交款的凭证及情况说明。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凤齐以比市场实际价值低231169元的价格购买龙新标的凤凰县客运总站商住楼D1-103号门面差额是权钱交易关系。虽然吴凤齐在案发前将门面退还龙新标，但时间长达2年，系没有及时退还和上缴，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经查，上诉人吴凤齐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龙新标谋取不正当利益后，吴凤齐于2010年12月7日以比实际价值低231169元的价格购买龙新标开发的凤凰县客运总站商住楼Dl-103号门面。2013年3月28日，吴凤齐将该门面退还给龙新标，龙新标给吴凤齐退还了24万元现金（含部分办证费用）。吴凤齐于2013年9月17日被湘西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两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至于“及时退还”的标准该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检察机关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2013年3月28日前被告人吴凤齐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了该门面的事实，且一审判决后，就该笔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故该笔事实不宜认定为受贿。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凤齐利用担任凤凰县政治协商会议主席兼党组书记、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兼党组书记、凤凰县县城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吴凤齐利用担任凤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兼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贪污公款15.786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吴凤齐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凤齐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天联公司所送16万元贿赂、收受环发公司所送20万元贿赂的犯罪行为，且是本案大部分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且上诉人吴凤齐在本案中所有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凤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经费15.7868万元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其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事实，也花费了部分经费，不存在贪污。其辩护人刘ＸＸ辩护称：上诉人吴凤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根据申报事由及其从事了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收集、整理工作的事实，其有权使用该笔经费，且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上诉人吴凤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州财政局拨付到其单位的16万元资金是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工作经费，归单位所有应合法使用。但其为非法占有该经费，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打印费、餐饮费等发票报帐的方式，套取收集、整理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经费157868元，并将其中11万元投放到吴秦佑的打砂场收取利息。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本单位财产的故意，在客观上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论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凤齐上诉提出：其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该理由经核实无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要求二审追加认定吴凤齐购买龙新标门面差价款231169元为受贿金额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量刑符合一审判决时的法律规定，但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颁布施行，按照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受贿、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标准，吴凤齐受贿数额属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吴凤齐贪污数额属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范围内量刑。由于数额标准的变化，应相应调整吴凤齐的刑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应予变更，同时原审未依法判决追缴吴凤齐违法所得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吴凤齐的定罪部分；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吴凤齐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吴凤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三、上诉人吴凤齐受贿、贪污赃款共计人民币60.7868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小 椎审判员 鲁 勤 练审判员 向  力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