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4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三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康路58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韩乃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晋民，陕西天之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亨通公司）。负责人刘仲山，该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代理人郑党怀，系管理人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霞，该管理人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凌鑫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住所地杨凌示范区新桥北路1号会展中心四楼。法定代表人王养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鸿斌，陕西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凌城乡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住所地杨凌示范区五胡路西段1号。法定代表人陈胜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亚鹏，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二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晋民，被上诉人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党怀、张霞，被上诉人鑫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鸿斌，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苏亚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0日，原告二三公司与被告亨通公司签订了杨陵区南区供热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在2003年9月开工，2004年5月完工。后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二三公司将被告亨通公司诉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4月21日咸阳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咸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在银行存款16613308.84元予以冻结，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5月12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杨陵土地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所有的杨管国用字第003号土地证上所涉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产予以查封。同年12月3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咸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拖欠原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一期工程养老统筹款1029756.70元、供热中心工程款和养老统筹款计9689647.36元及利息、因迟延支付一期工程款所产生的延期付款利息、因迟延支付供热中心工程款所产生的延期付款利息、供热中心电气调试费10万元、供热中心试车停窝工损失237600元等内容.后被告亨通公司不服而上诉。该判决于2009年4月22日因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9）陕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而生效。又查明，2006年6月20日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凌鑫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供热中心房产及设备转让合同。”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被告鑫诚公司诉至本院。2009年4月27日，本院以（2009）杨民初字第003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供热中心的厂房及全部机器设备予以查封。又被告亨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取得供热中心所附属土地的使用权。在本院（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鑫诚公司取得供热中心所附属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为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1月26日，本院以（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凌鑫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位于杨凌示范区滨河东路以南、污水处理厂以东的供热中心的全部房产和生产设备，并协助原告办理房产和生产设备的登记、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杨凌鑫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鑫诚公司申请执行。2011年4月12日，被告鑫诚公司（协议甲方）与被告亨通公司（协议乙方）对该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一）乙方于2011年4月15日前将位于杨凌示范区滨河路东路以南、污水处理厂以东供热中心的全部房产和供热生产设备，以现状移交给甲方，移交时双方签字确认。（二）在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有关供热中心房产及供热生产设备造价评估报告后，双方按评估价执行，……同年4月21日，（2010）杨执字第002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1年8月25日，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管辖，我院以（2011）杨破字第000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决定立案受理申请人西安亨通光华制药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3年10月13日，涉案土地被杨凌示范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划转至第三人杨凌城乡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正确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依据原告的诉请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之原告，必须是与被诉请撤销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系原告鑫诚公司要求被告亨通公司履行转让合同移交义务的诉讼，该案诉讼标的是涉案房产及设备的转让行为，该案审查的对象为涉案房产及设备能否转让及转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涉案的房产及设备的所有权人是亨通公司，原告二三公司仅是施工人，故该案的当事人应为鑫诚公司与亨通公司，原告二三公司对涉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又原告二三公司依照（2008）咸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取得对亨通公司的债权在先，而在诉讼中已被查封的被告亨通公司的财产不包含涉案的房产及设备，同时该案仅处理的是合同部分履行义务，并未处理双方合同结算问题，故该案处理结果与原告二三公司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本院（2009）杨民初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并不构成对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民事权益的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对设备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释明，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依据该合同作出判决显属错误。2、一审将二三公司定性为施工人，该工程为我方垫资完成，享有两千余万到期债权。一审认定鑫诚公司成为合法“物权人”罔顾事实。3、涉案的供热工程不具备交易过户条件，鑫诚公司依据转让合同支付金额与工程价值相差甚远，上述人有理由怀疑亨通与鑫诚相互串通，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亨通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合同无效,管理人接收公司后清理了大量的债权债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价格差额，更无行政干预，应驳回上诉人上诉。鑫诚公司答辩称，涉案的供热中心为公共设施，由亨通公司投资代建，建成后由答辩人作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部门出资回购。回购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即向亨通公司支付1150万元，不存在欺诈、无效之说。被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人，其无效诉请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提交的（2008）咸民初字第00035号判决显示，答辩人系建设供热中心的施工方，该判决确定的968万余元工程款仅属破产中的普通债权。答辩人既非亨通公司与鑫诚公司转让标的物独立请求权人，亦非无独立请求权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主体条件。关于回购合同剩余价款，被答辩人作为亨通的债权人，有权向管理人提出，并非撤销之诉的范围。城投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二三公司是否具备提起撤销（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全部或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诉讼标的为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该转让合同签订方为鑫诚公司与亨通光华，上诉人二三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本案中上诉人二三公司对转让合同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不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资格。如前所述，上诉人二三公司没有独立请求权，本案审查重点在于，（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否与二三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08）咸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仅明确了上诉人二三公司对亨通光华享有债权。上诉人二三公司可通过相应法律程序向亨通光华实现其债权。亨通光华破产中，亦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参与分配。（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依据鑫诚公司与亨通光华之间的转让合同，就供热中心房产及设备作出判决，实质为鑫诚公司与亨通光华之间的物权流动。并未影响上诉人二三公司对亨通光华享有债权的性质及数额，换而言之，（2009）杨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内容没有损害上诉人二三公司民事权益。故上诉人二三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二三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永刚审判员  韩 瑶审判员  张军海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