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5民终149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悦专，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赵宝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理，又名吴智礼，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海城，身份证号码×××0017。委托代理人陈海猛，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俊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以下简称白沙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吴智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汕城法田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08年9月8日，吴智理就承建白沙中学礼堂维修工程款与白沙中学进行结算，并由吴智理通过汕尾市地方税务局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给白沙中学，收款方为郑义臬。该发票经白沙中学内部经办人员、证明人员签字确认，并且其时任校长唐以叠亦签署同意支付该款项。发票收款人郑义臬出庭作证承认当时受吴智理之托到税务局办理税务票据，该工程欠款实为吴智理所有。二、2008年9月10日，吴智理就承建白沙中学校园扩建区域平建工程与白沙中学进行结算，白沙中学出具了该工程开工、竣工、验收合格及尚欠吴智理人民币19823.09元的证明。该证明由白沙中学包括时任校长唐以叠在内四位人员签字证明确认。三、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建白沙中学教学楼维修工程（增加）与白沙中学进行结算，经白沙中学验收确认该工程款为83444元，并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给该公司，工程结算书由包括白沙中学时任校长周启远等人签字确认。2010年2月3日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面通知白沙中学该司已将白沙中学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交付吴智理，并明确该工程欠款83444元归还吴智理所有，由吴智理向白沙中学取回该工程欠款83444元。2011年8月30日白沙中学曾书面请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区管委会拨款支付教学楼维修工程（增加）的工程欠款。四、2002年2月3日吴智理代表汕尾市城区第三建筑公司凤山工程处就承建白沙中学高中教学楼及其附属工程与白沙中学进行结算，双方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财政局基建股三方确认该项工程款为922687元。结算后白沙中学已陆续付款879687元，至2000年9月止尚欠43000元。另查明，白沙中学已于2012年1月21日、2013年2月6日、2014年1月27日及2015年2月15日分别各支付10000元，共计40000元给吴智理，但没有具体指明归还拖欠吴智理的哪一笔工程欠款。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第一、二、三笔建筑工程是否真实存在问题。因原告提供了证据1、2、3，且作为此三笔工程结算凭证的发票、证据或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均有包括白沙中学时任法定代表人（校长）及相应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是事实存在的建筑工程，虽然白沙中学对这三笔建筑工程均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任何相关反驳证据，故对这三笔建筑工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第一、三、四笔工程欠款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第一笔工程欠款结算的税务发票记载的收款人为郑义臬，但郑义臬出庭作证并承认该款为吴智理所有，故吴智理为该笔工程欠款的合法债权人。从证据8可看出，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书面通知白沙中学将第三笔工程欠款直接付还吴智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工程债权自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面通知白沙中学后，由吴智理取得合法的债权人地位，成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吴智理仅凭证据4就要求白沙中学付还第四笔工程欠款，而该证据表明施工单位是汕尾市城区第三建筑公司凤山工程处，吴智理只是作为该施工单位的代表与白沙中学进行工程结算，并无法证明吴智理是该笔工程欠款的合法债权人，故吴智理要求白沙中学付还该笔工程欠款的证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四笔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合法的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吴智理与白沙中学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形成的工程欠款，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四笔工程欠款自吴智理与白沙中学结算以来，吴智理均每年向白沙中学主张归还工程欠款，但白沙中学一直以无款支付为由搁置至今，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白沙中学才分四次归还吴智理工程欠款共计40000元，但没有指明具体偿还哪笔工程欠款，故认为白沙中学该还款行为应视为对拖欠吴智理的四笔工程款项整体性、概括性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这四笔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应在2015年2月15日中断后重新起算，因此这四笔工程欠款均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关于第一、二、三笔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计付起算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工程欠款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因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第一、二、三笔工程虽已交付，但具体交付日不明，故其利息按结算日起计，即第一笔自2008年9月8日起计，第二笔自2008年9月10日起计，第三笔自2009年6月7日起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吴智理第一、二、三笔工程欠款分别为人民币62713元、19823.09元、83444元及相对应的利息款（第一、二、三笔工程欠款的利息分别自2008年9月8日、2008年9月10日、2009年6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已经支付给原告吴智理的工程欠款人民币40000元在其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三、驳回原告吴智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434.70元，由原告吴智理负担人民币815.10元，被告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负担人民币3619.60元。上诉人白沙中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有多个诉讼标的，并非同一案件，原审法院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违法，原审法院组织多次开庭，允许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证据，并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出对相关证据司法鉴定的申请当庭无理驳回，均严重违反审理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00年2月23日的施工项目在学校有备案，上诉人予以认可，该工程结算后尚欠工程款43000元，上诉人已支付了40000元，只欠3000元。对于其他建筑工程款项，上诉人均不予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智理答辩称，涉案的四个建设工程都是由被上诉人承建施工，这是上诉人、汕尾红海湾区科技教育局、财政局均知晓的事实。被上诉人是四笔工程欠款的合法债权人。施工单位之所以用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汕尾市城区第二建筑公司凤山工程处的名义，只不过是当时历史条件下需要找个单位挂名。上述工程欠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工程款结算后，每年都有向上诉人追讨，上诉人总以无款支付或付还一点钱打发被上诉人，拖延至今。2012年至2015年，上诉人每年春节前付还被上诉人一点工程款，共计4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请求返还拖欠的四笔工程款中，原审判决对于第四笔工程欠款的处理，上诉人无异议，吴智理亦未提起上诉，故本案对第四笔工程欠款不予审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请求返还拖欠的第三笔工程款，系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白沙中学形成白沙中学教学楼维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及结算主体系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通知等载明的内容及被上诉人吴智理的自述，被上诉人吴智理与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属挂靠关系，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吴智理通过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获得第三笔工程欠款的债权，理据不充分，认定有误。挂靠人吴智理与被挂靠的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对于工程款的分配或其他费用的约定属其内部约定，对外吴智理只能是代表被挂靠的主体海丰县公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吴智理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请求白沙中学返还第三笔工程欠款，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第一笔工程款系白沙中学礼堂维修工程款，有郑义臬与白沙中学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的结算验收材料及建筑业统一发票予以证明。且郑义臬原审出庭证明该工程系其受被上诉人吴智理雇请施工建设及受吴智理委托与学校结算、到税务办理税单的事实。第二笔工程款系校园扩建区域平整工程工程款，有白沙中学出具的盖有学校印章并有时任学校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签名的施工、竣工、验收及结算过程的《证明》。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应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上述工程施工建设以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对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的诉讼具备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第一笔、第二笔施工建设工程结算后，上诉人除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5日分四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智理共计40000元外，未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据此，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第一笔、第二笔工程结算款。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白沙中学欠付被上诉人吴智理第一笔工程款62713元、第二笔工程款19823.09元。白沙中学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5日分四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智理共计40000元，但未指明系对何笔欠款的清偿。上诉人现主张上述40000元系对第四笔汕尾市城区第二建筑公司凤山工程处欠款的清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白沙中学的还款行为系对拖欠吴智理的工程款整体性、概括性还款，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15日最后一次还款中断后重新起算，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案件处理方面，除对涉案第三笔工程欠款的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对于涉案第四笔工程欠款的处理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涉案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欠款的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除第三笔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予以采纳外，其他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汕城法田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汕城法田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吴智理第一、二笔工程欠款分别为人民币62713元、19823.09元及相对应的利息款（第一、二笔工程欠款的利息分别自2008年9月8日、2008年9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4.7元，由吴智理负担人民币2660.82元，由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负担177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9.6元，由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白沙中学、吴智理各负担人民币180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秀春审 判 员  彭晓春助理审判员  施伟强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詹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