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国华，男，194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官耀全，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国光，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小荣，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金如，男，193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官国林，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官永林，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官坤林，男，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官汉林，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官建君，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官国华、官耀全、官国光、官小荣因与被上诉人官金如以及原审被告官永林、官坤林、官汉林、官建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司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官金如与官国华、官国光、官国林、官永林、官小荣、官建君、官坤林、官汉林和官耀全（以下简称：官国华等人）签订了一份《残次林清理协议》。双方约定由官金如负责始兴县隘子镇湖湾村二组残次林的清理工作，协议约定如下：1、承包清理的残次林面积共225亩（实际面积为：222亩）。2、树木大细过刀，烧后捡净。烧山时各山主和承包者均要到场。3、炼山前火路达标，本山内的树木柴火全部归承包方。4、付款方式：官金如进厂时官国华等人付款1000元，工作完成100亩时官国华等人付款10000元。5、拔山截止时间：2012年12月30日前完工。6、官金如炼山捡净后即付清全部款项。7、官金如于2012年9月6号前进场。8、中途退出分文不给。9、承包清理残次林的山价款为每亩230元。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官金如将协议的标的转包给案外人张忠鑫实际履行，张忠鑫于2012年9月4日进场。2013年1月20日，官国华等人到现场检查清理情况时发现官金如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官国华等人认为官金如的工作不达标，便没有将烧山后捡拾柴木的工作继续给官金如做，而是由官国华等人和官金如自行完成。为此，官国华等人与官金如因支付承包山价款产生争议，经村、镇两级调解机构调解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5月7日，始兴县隘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官金如作出了人民调解终结的处理决定。官金如在原审庭审中和二审答辩中均承认自己履约有瑕疵，未履行捡拾的工作。还查明：在官金如清理完残次林工作后，官国华等人与官金如以家庭为单位，按照协议中各家庭的人口数来分配清理干净后的林地种树。涉案协议中承包山林的家庭总人数为74人，每人可均分3亩林地，各山主应当按各自家庭内的人口数每人预交100元给官金如作为预付的清理残次林山价款。明细如下：官金如家7人分得21亩，预交700元；官国华家11人分得33亩，预交1100元；官国光家6人分得18亩，预交600元；官小荣家6人分得18亩，预交600元；官耀全家10人分得30亩，预交1000元；官国林家3人分得9亩，预交300元；官永林家8人分得24亩，预交800元；官建君家11人分得33亩，预交1100元；官坤林家7人分得21亩，预交700元；官汉林家5人分得15亩，预交500元；以上共分得林地面积222亩，协议中双方应当预交7400元的山价款。在已预交的7400元山价款中，官金如分别在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27日共领取了6000元（该款包括官金如本人的预交山价款700元）预付山价款。最后查明：根据官国华等人在原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了的《关于承包炼山的补充协议》中显示：官坤林、官永林、官汉林、官国林与官金如就《残次林清理协议》进行补充约定，官金如自愿以每亩130元向官坤林、官永林、官汉林、官国林结算，并解除《残次林清理协议》，山林的后续工作由官坤林、官永林、官汉林、官国林自己完成和官金如无关。该补充协议还注明：“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需双方遵守，否则交司法部门处理。”官坤林、官永林、官汉林、官国林在该协议的甲方落款签字确认，官金如未签字予以确认，该补充协议亦未履行。2013年5月9日，官金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官金如于2012年以每亩230元承包清理官国华等人的残次林。双方签订协议后，官金如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张忠鑫履行，并于2012年7月3日开工，官金如雇用钩机开好路，且先后招进29个工人进场做工。拔山的工作于2012年12月25日完工，官金如约好官国华等人于2012年12月28日进行验收，但官国华等人拖延至2013年1月22日才进山验收，导致工期延后。工程验收合格后，官金如于2013年2月2日烧山，官国华等人见烧山后山中多柴木，且山路已开好，便以烧山不干净等理由阻止官金如完成捡山的工作，由此双方产生纠纷。官国华等人于2013年2月15日开始进山强行运走柴、木（共强运杂木约25立方米，每方杂木收益450元，共计11250元；柴火约145吨，每吨收益200元，共计29000元，以上两项杂木和柴火收益合计40250元）。协议履行期间，官国华等人已经支付给官金如5300元山价款，尚有41620元山价款未付清，官金如多次与官国华等人交涉，并经村、镇两级调解后，均无法达成协议。故请求法院判令：1、官国华等人支付拖欠的承包款41620元；赔偿官金如的柴、木损失40250元。2、官国华等人对官金如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官国华等人负担。官金如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在拔山、炼山的工作存在一定的瑕疵，没有进行捡拾柴木的工作，认为可以适当的减少山价款。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官金如在签订该协议后，未经发包方同意便将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实施，第三人组织人员对该山林进行了拔山、炼山工作。但在拔山、炼山过程中，第三人未将山上大小树木全部砍掉。在合同履行中，官国华等人认为官金如的拔山、炼山工作不达标，便没有将剩余的捡拾工作给官金如继续做。庭审中，官金如亦认为在履行协议时对拔山、炼山工作存在一定的瑕疵，且没有做捡拾工作，应扣减适当的费用，综合第三人已进行的炼山工作量和承包方山林炼山的情况，应由官国华等人每亩酌情支付180元给官金如作为山价款，故官国华应支付5940元、官国光应支付3240元、官国林应支付1620元、官永林应支付4320元、官小荣应支付3240元、官建君应支付5940元、官坤林应支付3780元、官汉林应支付2700元、官耀全应支付5400元给官金如。因此，官国华等人应当共支付36180元给官金如，减去已给付的6000元，官国华等人还应支付30180元给官金如。官金如要求官国华等人赔偿柴、木损失40250元，由于官金如履约有瑕疵造成自身没有再进行捡拾工作，故协议中剩余的捡拾工作是由各山主自行完成的，所捡拾的柴、木应归各山主所有，用于折抵承包费用，官金如要求官国华等人赔偿该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官国华、官国光、官国林、官永林、官小荣、官建君、官坤林、官汉林、官耀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180元给官金如。二、驳回官金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元，由官金如负担523元，官国华等人负担400元。官国华、官国光、官小荣、官耀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官国华等人与官金如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残次林清理协议》后，官金如将上述协议转包给案外人张忠鑫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官金如的上述行为属于违约。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官金如未按照协议的规定将大小树木全劈后炼山和清场，造成炼山后还有很大部分还是残林。协议中明确规定2012年12月30日前炼山工作完工，但官国华等人在2013年1月前往看山时发现官金如完全没有按协议履行，由于官金如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口头协议，同意解除合同，村委会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亦可证实。最后，涉案协议中的后续工作也是由官国华等人自己完成，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官国华等人每亩支付180元山价款给官金如是错误的，因官金如的违约行为致使官国华等人无法在2013年3月前造林，并且后续的工作也不是单纯的捡干净山上的树枝和杂草，实质上还要完成砍伐小树的任务和将树枝杂草、芒杆藤灌等进行重拔，所以，林地清理工作只完成了一半。原审法院未能依照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判决官国华等人支付每亩180元，处理不公。二、原审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官金如的拔山、炼山工作不达标，没有将剩余捡拾工作量给官金如做，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官国华等人支付每亩180元给官金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按质按量全面完工，每亩230元。但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各山主还需将剩余的木材砍伐，将树枝、杂草等清理干净，并且双方就支付山价款发生争议后，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的过程中，官国华等人已经和官金如就承包的山价款达成了每亩130元的口头约定。请求二审法院尊重本案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依照双方已经约定的口头协议履行。据此，官国华、官国光、官小荣、官耀全请求二审法院：l、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官金如负担。官金如答辩称：一、双方并不存在口头约定，也未就《关于承包炼山的补充协议》达成合意，官金如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对于原审法庭调查协议承包山林的总亩数为222亩没有异议。二、官金如确实没有完成捡山的任务，在履行协议时质量确有瑕疵，但官国华等人还是需要支付拔山和炼山的山价款。三、服从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官金如的诉请和官国华等人答辩意见，结合本案调查询问的情况可以明确，本案中官国华等人将自己拥有权属位于始兴县隘子镇湖湾村二组的残次林交由官金如进行清理，而不存在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发包方，就开发、经营和利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业资源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当以合同纠纷来定性本案案由较为恰当，原审法院以林业承包合同定性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残次林清理协议》的法律效力。二、官金如在履行《残次林清理协议》时是否存在违约。三、原审法院以官金如存在违约行为而酌情判决官国华等人以每亩180元山价款支付给官金如是否合理。四、涉案《残次林清理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是否在山价款发生争议后重新达成了新的约定。一、关于涉案《残次林清理协议》的法律效力的问题。经查，官金如与官国华等人在签订《残次林清理协议》时，没有证据显示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以及双方恶意串通等情形，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反缔约时及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的《残次林清理协议》应为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官金如与官国华等人签订的《残次林清理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关于官金如在履行《残次林清理协议》时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官金如和官国华等人签订《残次林清理协议》后，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官金如未经官国华等人同意就将工作转交给他人履行，且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在清理残次林的过程中在部分山地上未能按照约定要求履行，以致合同目的未能全部实现。官金如本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拔山、炼山工作存在一定的瑕疵，在炼山后官金如又并未捡拾炼山后柴木以抵扣人工费用。因此，官金如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三、关于原审法院以官金如存在违约行为而酌情判决官国华等人以每亩180元山价款支付给官金如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综合考虑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每亩230元的清理残次林山价款包含了山林的拔山、炼山等官金如实际的工作量和成本费用支出，协议约定由官金如捡拾的残次林柴木所得原本能够充抵官金如在拔山、炼山上的支出，因此协议约定的每亩230元的山价款是官金如支出拔山、炼山等费用后充抵捡拾残次林柴木所得后的最终价位，该价格是双方认可且合理的。但双方在履行协议中发生争议，官国华等人并没有让官金如履行捡拾柴木的工作，而是由各山主自行完成，残次林所捡拾的柴木实际上归官国华等人所有。原审法院综合第三人已经完成的拔山、炼山的工作量和各方捡拾残次林柴木所得的情况扣减了每亩50元的山价款，判处官国华等人以每亩180元向官金如支付山价款，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涉案《残次林清理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是否在山价款发生争议后重新达成了新的约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时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官国华等人在原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承包炼山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原承包协议的双方在支付山价款发生争议后，各方协商按130元每亩的价格结算山价款。上述协议落款的时间为2013年4月6日，甲方落款人：官汉林、官坤林、官国林、官永林；乙方（承包人）落款处无人签名。针对官国华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官金如在一、二审期间均对该协议的有效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官金如也未签字确认该协议，且该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由此可见，该协议并未成立和生效，对官金如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且本案的上诉人官国华、官国光、官小荣、官耀全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另外，《残次林清理协议》双方发生争议后，官金如和官国华等人在村、镇两级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均未成功，始兴县隘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2013年5月7日向官金如出具了《人民调解终结书》，告知官金如：因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协议，调解现已终结，你可向县人民法院或上级有关部门申请处理。此意见也证明了双方并未就山价款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官国华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官金如与官国华等人之间产生争议后，就山价款达成了口头约定。故本院认为，双方发生争议后，并未就山价款达成新的约定。据此，官国华等人应向官金如支付的具体款项如下：官国华应支付594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1100元）；官国光应支付324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600元）；官国林应支付162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300元）；官永林应支付432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800元）；官小荣应支付324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600元）；官建君应支付594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1100元）；官坤林应支付378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700元）；官汉林应支付270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500元）；官耀全应支付5400元（包含已经预支的1000元）。扣除官金如已经领取的6000元的山价款，官国华等人还应按照各自应当承担的数额比例共支付30180元给官金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官国华、官国光、官小荣、官耀全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官国华、官国光、官小荣和官耀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伟军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代理审判员  曾 维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丘 毅第10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