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杭临刑初字第68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浪，浙江圣豪伊顿庄园**块工程负责人。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向灵，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浪犯职务侵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浪及其辩护人钱向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事实2011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海浪代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与浙江圣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豪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由王海浪实际负责工程建设。2013年2月4日，因被告人王海浪未能及时支付该工程的个人工资，经劳动执法部门召集，由被告人王海浪代表中利公司参加协调会议商讨工资支付办法。会议商定由圣豪公司支付900万元，中利公司自筹200万元，共计1100万元交由中利公司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同日，中利公司将该笔资金转入被告人王海浪的账户，并要求被告人王海浪负责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同年2月5日，被告人王海浪在支付了415万元的工人工资后，将其余679万元人民币转移后逃匿，并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因被告人王海浪携款逃匿，中利公司为此垫付相应工资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被告人王海浪作为圣豪·伊顿庄园**块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在中利公司将用于支付该工程工人工资的人民币1100万元划入其账户后，仅支付415万元工人工资后携款679万元逃匿，并将所携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同年2月7日，临安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王海浪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王海浪仍拒不支付。截止被告人王海浪出逃时，共计拖欠该工程项目部金某、王某乙、杭某等30，名职工工资共计110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圣豪伊顿庄园a区工程款支付情况、工程款支付凭证、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资金垫付情况说明、临安圣豪工程资金概况汇总、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承诺书、临安圣豪工程材料款支付情况、领付款凭证、经营承包合同、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预付工程款申领单、银行转账信息、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已收圣豪房产工程款及借款、交易凭证、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职工工资汇总表、收条、工程进度款申请表、领款单、结账单、预付生活费汇总表、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公告照片、承诺书、圣豪伊顿庄园班组工资发放表、劳动保障立案审批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圣豪伊顿庄园劳务清包协议、外地施工企业进临备案登记表等欲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涉案企业的相关资质情况、被告人收到工程款及借款情况、公安机关对相关证据的调取情况、圣豪伊顿庄园a区工程职工工资汇总表及相关资料情况、预付生活费汇总表及相关资料情况、临安圣豪工程工资支付情况、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海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海浪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王海浪一人犯二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海浪对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不是中利公司的员工，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海浪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王海浪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1、被告人王海浪不是中利公司的员工，双方实质上是挂靠关系，是平等的民事主体。王海浪在中利公司无任何职务也未被授权。2、圣豪公司所属的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被告人王海浪而非中利公司。王海浪在该工程中有巨额垫资，自负盈亏，与中利公司无关。3、本案所涉的1100万元中，圣豪公司所付的300万元工程款、600万元借款，事实上都是工程款，该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是王海浪。而中利公司垫付的200万元已经在先期支付的415万元中实际支付，不存在侵占的问题。4、工人工资及各个班组的承包款应由被告人王海浪支付，被告人王海浪与中利公司间未形成委托付款的法律关系。5、被告人王海浪与30名项目部人员外的各个班组如木工、油漆工等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因此中利公司垫付的500万元不是工资而是工程款，中利公司将款垫付后可通过民事诉讼追偿。二、关于拒不支付支付劳动报酬部分，对定罪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中利公司已实际垫付了所欠的全部工资，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据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与浙江圣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利公司承建圣豪公司的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同年3月22日，夏某与中利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中利公司的临安区域业务由夏某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3年。该工程的建设实际上由被告人王海浪负责。2013年2月4日，因被告人王海浪未能及时支付该工程的工资，经劳动执法部门召集，由被告人王海浪代表中利公司参加协调会议商讨工资支付办法。会议商定由圣豪公司支付900万元，中利公司自筹200万元，共计1100万元交由中利公司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等费用。同日，中利公司将该笔资金转入被告人王海浪的账户，并要求被告人王海浪负责及时支付。同年2月5日，被告人王海浪在支付了415万元款项后，将其余679万元人民币转移后逃匿，并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其余6万元被中利公司追回。同年2月7日，临安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王海浪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王海浪仍拒不支付。截止被告人王海浪出逃时，共计拖欠该工程项目部金某、王某乙、杭某等30名职工工资共计110余万元。因被告人王海浪携款逃匿，中利公司为此支付相应工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利公司总经理助理，王海浪是中利公司在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项目部包工头，2013年2月5日携带中利公司划给他的679万元资金逃跑。王海浪出逃后，中利公司替其支付了507万元，后又陆续替王海浪支付了民工工资。截止王海浪出逃前，圣豪公司都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的，并没有拖欠工程款。临安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资金垫付情况说明、临安圣豪工程资金概况汇总、收条证实中利公司垫付资金的情况。2、证人杨某甲、向诗生、张某乙的证言的证实：其分别是中利公司承包的伊顿庄园工程下的各班组组长，王海浪是该工程的包工头，2012年年底，因为王海浪发不出拖欠的工资，其等人向劳动、建设部门反映该情况，后经过协商，由中利公司、伊顿庄园业主单位、劳动部门等凑出1100万元钱给王海浪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工程款等，王海浪在发放部分款项后逃跑了。3、证人金某、杭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邵某、绍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海浪承包的圣豪伊顿庄园工程工作，王海浪出逃后中利公司支付了工资。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利公司的员工，2011年3月份王海浪挂靠中利公司承包伊顿庄园，公司派其去临安监督王海浪的工程款，截止王海浪出逃时尚有包括其本人和何尤余在内的30名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没有支付，合计拖欠项目部人员工资1105971元。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因王海浪没有高级工程师资质，夏建东让夏某与中利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夏建东口头承诺给其0.7%的费用作为佣金，其签订了经营承包合同，其实际上没有参与临安区域项目的管理，都是王海浪负责的。经营承包合同证实中利公司将临安区域交由夏某承包的事实。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圣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审计经理，证实房产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利公司的情况，在王海浪出逃时，圣豪公司是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没有拖欠。圣豪伊顿庄园a区工程款支付情况证实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进度量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海浪与中利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是伊顿庄园**块工程的实际负责人。2012年农历年底圣豪伊顿庄园应支付民工工资共计1200万元。2013年2月5日公司共划拨1100万元到王海浪个人账户，王海浪支付了415万元民工工资后转移679万元并逃匿。8、证人汪某、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是临安建设局的科长、劳动局监察大队大队长，圣豪伊顿庄园项目班组长向城建部门反映不能及时领到工资，后建设局和劳动部门组织中利公司、建设单位等部门协商决定由建设单位支付300万元，另外借给中利公司600万元、工资保证金100万元、中利公司出资200万元，共1200万元支付民工工资，中利公司和王海浪共同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月4日收款后及时支付民工工资。会议纪要、承诺书、会议签到表证实：由临安市建设规划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中利公司、圣豪公司参加的关于年底民工工资问题会议达成的方案。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预付工程款申领单、领付款凭证证实2013年2月4日中利集团转付给王海浪1100万元的事实。9、银行转账信息证实：王海浪于2013年2月4日转账给唐某、殷某、杨某乙、向诗生、陈某、韦朝军、杨某丙、杭某、方某等9人415万的事实。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王海浪卡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卡上2013年2月4日至2月5日的交易情况10、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绍兴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中利公司及张某甲于2013年2月7日向方某等人转账507万元的事实。11、临安圣豪工程材料款支付情况、相关付款凭证证实圣豪伊顿庄园工程的材料款支付情况。12、已收圣豪房产工程款及借款、相关交易凭证证实：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中利公司与圣豪公司关于圣豪房产工程的工程款及其他资金流向情况。13、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职工工资汇总表、工资支付情况预付生活费汇总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领款单、结账单证实圣豪伊顿庄园工程项目部工人的工资发放情况。14、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公告照片证实：2013年2月6日，宋某等人向临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王海浪拖欠工资的情况，后临安市劳动保障局对王海浪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月7日将指令书送至王海浪的居住地，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预付生活费汇总表证实王海浪拖欠工资的人员及数量的汇总情况。15、证人宋某、绍某、杨某乙、杨某甲、张某乙、向诗生、唐某、殷某、陈某、方某、杨某丙、茹某、王伟良的劳动调查笔录、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是伊顿庄园项目部的现场施工员及各班组组长，证实其各自的工资及各班组的工资款的情况。16、承诺书、圣豪伊顿庄园班组工资发放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方某、向诗生、杨某乙、殷某、唐某、陈某、杨某丙、张某乙、杨某甲、王伟亮、茹某、张晓华等12人签订的承诺将中利公司发放的工资全部用于发放本班组民工工资，以及相关民工工资的具体发放情况。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海浪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圣豪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合同，由后者承包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在合同上签字的中利方代表为王海浪。19、伊顿庄园a区工程款支付情况、工程款支付凭证、汇总清单证实圣豪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汇总情况。20、圣豪·伊顿庄园劳务清包协议证实中利公司圣豪·伊顿庄园项目部与各施工班组签定的是清包协议，发包方为中利公司。21、外地施工企业进临备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1月6日，中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委托夏某为该公司驻临安负责人，设立公司临安办事处主营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海浪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海浪的妻子林小兰及王海浪在慈溪的阮姓朋友还未找到，王海浪携款的资金去向不明。24、被告人王海浪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其与中利公司约定，以中利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临安圣豪伊顿庄园a区块工程，其自负盈亏，并每年上缴管理费给中利集团。其是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雇佣了金某等人负责该项目各项工作。2013年2月，其支付不出民工工资，后临安劳动局和中利公司、圣豪公司开会制定了一个方案由圣豪公司先支付300万元，借给中利公司600万元，再由中利公司拿出200万，劳动局启动其押在劳动局的100万元民用工资，共计1200万元给其，其承诺将该笔钱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后其支付了415万元民工工资后逃跑，剩余的679万元钱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作为逃跑费用。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被告人王海浪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海浪作为圣豪·伊顿庄园**块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在对外活动中均是以中利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在收到中利公司给其用于支付工资、工程款的款项后，携款逃跑，其行为客观上造成30名工人的工资被拖欠，其主观目的是为占有该679万元的款项，因此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系职务侵占行为的牵连结果。公诉机关对该行为以二罪论不妥。被告人王海浪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海浪将违法所得退还给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飞人民陪审员  骆林东人民陪审员  马 丽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征程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