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3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潘宇虹，女，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代理人吴大帅，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 负责人居福恒，职务主任。 原告潘宇虹与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慧谷所”)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5月28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审理中，被告慧谷所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宇虹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大帅、被告慧谷所的负责人居福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宇虹诉称，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担任提成律师职务。双方约定：原告创收额在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按照70%提成，创收额在100000元以上，100000元以上部分按照80%提成。2012年10月，原告向被告提出转所申请，并办理了相关转所手续，于2012年11月12日转所。根据原、被告上述提成方式及原告的创收金额，被告尚欠原告业务提成费47518元。其中，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30018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7000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3500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6300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7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业务提成费47518元。 被告慧谷所辩称，原告于2012年6月4日取得律师执照，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是被告于2012年4月11日承接，当时原告是实习律师，因此原告不应取得该案的业务提成费30018元。关于其余4件案件，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业务提成费金额没有异议，但原告没有将该4件案件的卷宗报结。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律师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为了保证案件质量和案卷收回，乙方须在结案后方可提取报酬”，只要原告将该4件案件的卷宗移交给被告，经被告审查合格后，同意支付该4件案件的业务提成费。 被告慧谷所反诉诉称，原告在离所时，尚有13件案件的卷宗未归档。原告离所后，先后至被告处报结了10件案件的卷宗，领取了业务提成费，但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案件4件案件仍未归档，故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将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4件案件的卷宗交被告归档。 针对被告慧谷所的反诉，原告潘宇虹辩称，被告反诉所称的4件需归档的案件是原告在被告处执业时承接，但至原告离所时尚未处理完结的案件。结案时原告在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凰所”)执业，该4件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上载明的原告执业的律师事务所是东凰所，故应由原告向东凰所归档。原告离所时，原、被告签署了《离所律师三清表》，可以视为归档。此外，被告的反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由司法局处理。综上，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律师劳动合同》约定：“甲方：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乙方：潘宇虹……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系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甲方)，现聘用潘宇虹(以下简称：乙方)为甲方的实习律师及专职律师。……第二条聘用期限聘用期限肆年，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其中，实习期限壹年，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2年3月20日止。实习期间，按照《实习协议》的有关条款执行；实习期满，经甲方综合考察及考核，同意聘用乙方为甲方律师的，本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期满。若甲方认为乙方不适合聘用为甲方的律师，则自实习期满日起本合同自动失效。……第四条业务量及其报酬的提取一、乙方除第一年实习期外，保证每年完成不低于10万元人民币收入的业务量。二、为保证案件质量和案卷收回，乙方须在结案后方可提取报酬；但是，案件(项目)收入在2万元以上的，乙方可分两次提取：在当事人缴费后，乙方可以先行提取应得收入的50%；待结案归档后，再提取剩余的50%。风险代理除外。第五条提取报酬及支付的费用一、当事人缴付的案件代理费、顾问费等法律服务费，应由甲方财务部门统一收取、统一管理。二、自实习之日起，凡乙方自行接案的，依照税前收入的3：7分成比例分配收益，即甲方留成30%，乙方提取70%；第五年开始依照2.5：7.5分成比例分配收益；第五年开始，如果乙方收入超过20万元的收益部分，甲、乙双方按照2：8的比例进行分配，即甲方留成20%，乙方提取80%。……五、如甲方的案源(项目)交由乙方独立承办，报酬分配比例为4：6，即甲方40%；乙方60%。……第九条解除和终止合同的约定：……三、乙方出于转所或其他原因，经甲方同意可以提前解除与甲方的聘用关系，但应提前三十天通知甲方。……” 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实习协议》，约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姓名：潘宇虹；……实习律师事务所：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一、实习期限第一条实习人员自有管辖权的律师协会完成审核登记之日起在实习律师事务所实习，实习期限为一年。……第二条实习人员实习期间的义务……2.遵守实习律师事务所的规章制度，服从带教律师的带教。实习人员应向带教律师支付带教费。带教费不得低于每小时五佰元人民币。实习人员具体支付的金额以及带教律师传授经验和技能的时间，由实习人员与带教律师自行确定；……七、实习人员实习期间的费用第一条协议双方就实习人员实习期间的费用问题约定如下：实习期间的费用，由实习人员自行承担。……” 另查明，2012年4月11日，上海昌鸿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被告的律师代理其诉陈龙、王光勇等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被告处编号为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由居福恒和原告共同承办。 2012年6月4日，原告取得律师执业证书。 2012年6月13日，上海市闵行区华漕灵瑞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被告的律师代理其诉上海圣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被告处编号为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由王仲宇和原告共同承办。 2012年7月16日，陈卫文与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被告的律师代理其诉姚莉萍共有纠纷一案。该案在被告处编号为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由吴大帅和原告共同承办。 2012年7月27日，单长根与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被告的律师代理其诉单玲玲共有纠纷一案。该案在被告处编号为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由吴大帅和原告共同承办。 2012年10月23日，吴娟与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被告的律师代理其诉周剑、张龙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被告处编号为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由原告和邓晓红共同承办。 2012年11月，原、被告共同签署《离所律师三清表》和《律师离职交接单》，确认：因原告辞职，于2012年11月14日离职。 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4日，原告是被告处的实习律师，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11月12日，原告是被告处的专职律师。原告称，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是居福恒的案源，由其与居福恒合作完成，共收取律师费100765元，按照70%的提成比例，其与居福恒各得50%，扣除其已提成的7500元，被告还应支付业务提成费30018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案件由其与王仲宇合作完成，共收取律师费10000元，按照70%提成比例，均由原告收取，被告应支付业务提成费7000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案件由其与吴大帅合作完成，共收取律师费20000元，按照70%的提成比例，其与吴大帅各得50%，扣除其已提成的3500元，被告还应支付业务提成费3500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案件由其与吴大帅合作完成，共收取律师费18000元，按照70%的提成比例，其与吴大帅各得50%，被告应支付业务提成费6300元；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案件由其与邓晓红合作完成，共收取律师费2000元，按照70%的提成比例，其与邓晓红各得50%，被告应支付业务提成费700元。对此，被告称，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只收到律师费15000元，对于其余4件案件的业务提成费计算没有异议。 被告又称，根据上述《实习协议》，原、被告并未约定实习期间实习律师的费用和提成，相反实习律师需向带教律师支付带教费，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对此，原告称，在实习期间原告多次与居福恒合作办案，与居福恒之间均按照50%的比例分得提成费。此外，根据《律师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享受专职律师待遇。 审理中，王仲宇到庭称，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7000元的相关权利其不再主张，均由原告潘宇虹主张。 吴大帅到庭称，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与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两件案件的业务提成费，由其与原告潘宇虹各得50%。 邓晓红到庭称，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的业务提成费，由其与原告潘宇虹各得50%，其应分得的业务提成款700元已向法院主张。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律师劳动合同》、《律师离职交接单》、《离所律师三清表》、《聘请律师合同》、被告提供的《实习协议》、原告执业证复印件、王仲宇、吴大帅、邓晓红的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律师劳动合同》和《实习协议》，两份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沪谷律民字第061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081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085号、2012沪谷律民字第127号4件案件的业务提成费17500元。被告辩称，对该4件案件业务提成费并无异议，但需原告先将上述案件归档后，被告才能支付业务提成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内部的案卷归档程序系其内部管理制度，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系被告单位的内部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4件案件的业务提成费175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30018元，被告辩称，该案是原告在实习期间承办的案件，根据《实习协议》，双方并未约定实习期间实习律师的费用和提成，相反实习律师需向带教律师支付带教费，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对此，原告称，在实习期间其多次与居福恒合作办案，与居福恒之间均按照50%的比例分得业务提成费，且其已提取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业务提成费7500元。此外，根据《律师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享受专职律师待遇。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律师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习期间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并约定“……实习期间，按照《实习协议》的有关条款执行……”，而《实习协议》中，原、被告并未就原告在实习期间办案的提成标准作出约定。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此时虽已超出《律师劳动合同》约定的实习期间，但原告仍系实习律师身份，并未转为执业律师，客观上无法独立从事诉讼代理，故仍应参照《实习协议》相关约定履行。此外，原、被告在《律师劳动合同》中又约定：“……自实习之日起，凡乙方自行接案的，依照税前收入的3：7分成比例分配收益……”。审理中，原告确认，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系居福恒的案源，并非其自行接案，亦不符合双方在《律师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提成条件。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的业务提成费3001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自认，其已提取2011沪谷律民字第037号案件业务提成费7500元。本院认为，被告自愿给付原告劳动报酬75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基于前述理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可依照有关司法行政机关的相关行政规章制度，通过相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理或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宇虹业务提成费人民币17500元； 二、对原告潘宇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驳回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8元(原告潘宇虹已预交)，由原告潘宇虹负担人民币750.50元，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23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玉英 审 判 员  王剑华 人民陪审员  惠荣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莹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