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河中法刑二终字第1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河军，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广东省和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叶杏，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广东省和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树桥，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广东省和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春梅，女，1973年4月8日出生，广东省和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河和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河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河军及原审被告人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时任和平县上陵镇增公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陈河军伙同被告人袁叶杏（村委副主任）、王树桥（村委委员）、朱春梅（村委委员），在负责申报增公村的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补助工作中（下称农房改造补助工作），经共同策划、商议，决定将部分不符合条件的农户进行申报，以骗取农房改造补助款。2012年5月，农房改造补助款以每户人民币10000元的标准下拨到各农户的银行账户后，四被告人在发放其中12户不符合申报条件农户的补助款的过程中，采取少发或不发的方式，从中截留补助款人民币60000元进行私分，四被告人每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此外，被告人朱春梅在发放补助款给农户的过程中，还隐瞒了其他三被告人，未将属于农户卢某甲户下的农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5000元发放，而是将该款截留，非法占为已有。2012年，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在任职期间内，负责申报增公村委会的农房改造补助工作中，经共同策划、商议，以同样方式骗取农房改造补助款。2013年9月，农房改造补助款以每户人民币10000元的标准下拨到各农户的银行账户后，四被告人在发放其中56户不符合条件农户补助款过程中，采取少发或不发的方式，从中共同截留补助款人民币249000元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各分得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朱春梅分得人民币40000元。剩余补助款人民币74000元，因有村民控告，而发放给了其他不在申报名单内的村民。期间，上述四被告人为骗取农房改造补助款，经共同商议，以不符合条件的各自家属名义纳入申报。在和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之前，以各被告人的家属即陈河军的父亲陈某甲、袁叶杏的妻子陈某乙及其儿子袁某甲、王树桥的妻子陈某丙、朱春梅的家公卢某乙之名义申报得补助款每户人民币10000元，5户合计取得补助款人民币50000元，均已下拨至各家属名下，并分别被四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一起组织、策划、商议，共骗取截留农房改造补助款359000元。其中被告人陈河军、王树桥各分得赃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袁叶杏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朱春梅分得赃款人民币65000元；分赃后，剩余人民币74000元，发放给了其他不在申报名单内的村民。另外，被告人朱春梅单独截留补助款人民币5000元，至此，被告人朱春梅实际贪污农房改造补助款总额为人民币70000元。四被告人归案后，被告人陈河军、朱春梅均已退清赃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袁叶杏退还赃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树桥退还赃款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退赃总额为人民币195000元，已由侦查机关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本案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64000元，其中，四被告人共同贪污数额人民币359000元，被告人朱春梅个人贪污数额为人民币5000元。剔除公诉机关已扣押的各被告人所退赃款人民币195000元及发放给其他不在申报户内的村民补助款共计人民币74000元，未退赃款余款仍有人民币95000元（被告人袁叶杏未退赃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树桥未退赃款人民币55000元）。2014年2月25日，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根据线索依法对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实施羁留控制，次日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日，被告人王树桥、朱春梅到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被取保候审。2011年5月至案发前，被告人陈河军任上陵镇增公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树桥、朱春梅均任该村委会委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袁叶杏任该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均系和平县上陵镇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四被告人均为中共党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归案情况反映、危房改造申请登记信息表、预算拨款凭证、领取农房改造资金表、银行开户申请表、和府（2011）67号文件、银行交易清单、交代书、破案经过说明、银行存取款凭证、收条、扣押清单；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甲、卢某丙、黄某乙、袁乙、卢某甲、陈丙南、袁某丙、王某甲、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袁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不符合条件的农户组织申报农房改造补助，在补助款下拨发放过程中，通过不发或少发给农户的方式从中共同截留补助款人民币359000元，并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河军、王树桥分得赃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袁叶杏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朱春梅分得赃款人民币65000元。此外，被告人朱春梅还隐瞒其他三名被告人，私自截留补助款5000元。为此，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犯罪中，被告人陈河军身为村委会主任，在犯罪中起决定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树桥、朱春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归案后，被告人陈河军、朱春梅已退清赃款，被告人袁叶杏、王树桥退还了部分赃款，减少经济损失；庭审中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鉴于此，可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春梅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春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均提出他们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两被告人也没有提供有法律效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河军、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以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依法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河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袁叶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树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四、被告人朱春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本案已退赃款合计人民币195000元，由公诉机关依法上缴国库；未退赃款余额合计人民币95000元（其中被告人袁叶杏未退赃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树桥未退赃款人民币5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河军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原审被告人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为从犯是错误的。本案四同案人共同提起犯意和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所分赃款也不是最多，四人为此还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关于2012年房屋改造不符合政策、折扣部分人民币，由第五届村干部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二审期间提交了该协议给法院，下称“共同担责协议”）。可见四同案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依据上诉人陈河军的职位高于其他同案人而认定其属主犯，缺乏事实依据。2、原判未认定上诉人陈河军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上诉人在接到检察院的传唤后，及时到检察院交代情况，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应认定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3、原判对上诉人陈河军的量刑畸重。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同案人相当，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清赃款，相比其他未退清赃款的同案人量刑反而更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陈河军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河军伙同原审被告人、袁叶杏、王树桥、朱春梅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骗取、截留的方法侵吞农房改造补助款，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事处罚。对于上诉人陈河军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本案是上诉人陈河军在履行村委会主任职务过程中实施的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河军作为村委会主任，不但不严格执行上级政策和履行领导、监督村委会其他成员的职责，反而与三原审被告人一起共谋、实施骗取、截留农房补助款，原判据此认定其在犯罪中起决定性作用，应负主要责任，属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河军二审期间提交的“共同担责协议”是上诉人与三原审被告人为规避法律追究的自行约定，其内容违法、无效，并不能推翻原判对其主犯情节的认定。因此，上诉人陈河军提出其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根据本案证据“归案情况反映”可以证实上诉人陈河军是在被侦查机关掌握犯罪线索后传唤到案，其归案后交代的事实亦属侦查机关已掌握，上诉人陈河军的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条件，其上诉认为其属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河军作为主犯，应对共同贪污三十多万元的犯罪数额负刑事责任，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河军的认罪态度以及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已作出恰当量刑。由于上诉人陈河军不具备减轻量刑的情节，其要求本院对其作出减轻量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