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金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明。委托代理人：周黔峰，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军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金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金大广州分公司（甲方）与梁军（乙方）签订《FIDODIDO代理合约》（编号：11080228），约定甲方金大广州分公司是美国知名品牌“FIDODIDO菲都狄都”箱包系列产品中国总代理，现授权乙方梁军为江西省地区总经销商，具体事项协议如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西省地区销售FIDODIDO品牌拉箱、旅行箱等箱类及休闲包类系列产品的经销商并颁发经销��；针对FIDODIDO皮具类代理，乙方在签订本合约之日起，半年内需在当地二类以上百货商场设立FIDODIDO皮具类产品专柜最少壹个，否则甲方有权针对FIDODIDO皮具类经销另行授权或取消此类别产品的经销权；在本合约期满后如若甲、乙双方未续约，且乙方按期完成了本合约规定的销售指标，同时乙方在履约过程中未发生串货等损害甲方销售网络的行为和未违反本合约条款之规定的，甲方应在合约期满后的3个月内，将保证金本金退回乙方；全年销售指标，在本合约约定的期限内乙方的目标销售额为人民币50万元；合约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约期满前30天，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合约；合约期间，乙方不得通过任何方式跨区销售或有其他任何损害甲方销售网络的行为发生，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实施扣除品牌代理保证金、单方面终止其经销资格等惩罚措施��情况严重时甲方有权进一步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调查和处理外区域向乙方经销区域跨区销售的情况；新客户在合约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在一星期内（七个工作日）确认下单订货及将该笔货款划入到甲方账户，否则该合约将自动失效（如乙方有特殊情况应及时向甲方提出延期申请）；在本合约履行过程中，若乙方忠实地履行了合约的约定，且未发生本合约第一条第6条款规定及第四条第2条款的情况，并且双方没有任何其他争议，则在本合约期满时乙方享有优先经销代理权；乙方在签订本合约之日起的三个月内须在当地设立FIDODIDO品牌专柜壹个以上，一年内达到二个以上FIDODIDO品牌形象专柜；货款结算方式按月结方式，既每月的30号前必须结清上月全月所进货的货款，连续3个月未达到货款结算要求的，甲方将取消该货款结算方式，要求乙方结清所欠货款，并坚持先款后货的原则，待乙方每次所订产品货款到账后安排发货；乙方违反本合约的约定，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约，并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甲方严重违反本合约，并造成乙方重大经济损失的，乙方经书面通知甲方后可单方面终止本合约；合约终止后或合约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约的，甲、乙双方应在15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合约终止后，乙方须在三个月内处理完剩余的FIDODIDO品牌产品，三个月后乙方应将剩余产品上的FIDODIDO标志除去，同时乙方不得再行销售任何带有FIDODIDO标志的产品，否则，乙方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履行本合约时所发生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等。2012年3月22日，广州市菲都狄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都狄都公司）（甲方）与梁军（乙方）签订《FIDODIDO代理合约》（编号：01280NC），合约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其余合约内容与原、梁军签订的《FIDODIDO代理合约》（编号：11080228）合约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金大广州分公司向梁军出具了三份《FIDODIDO特约经销证明》，内容为：本公司因业务需要特授权于梁军在江西省之FIDODIDO（菲都狄都）品牌各种旅行箱袋、公文箱袋、手提箱、拉杆箱、背包、休闲袋类别旅行谢列产品之经销商。有效期分别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后，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未续签合同。金大广州分公司为证实其在2013年向梁军发货且梁军未足额支付货款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货款催告函，该催款函为2013年8月16日“广州市菲都狄都贸易有限公司”向梁军发出，要求其支付所��货款，金大广州分公司表示其与“广州市菲都狄都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套人马，经营地点也一致，因此在交易过程中会出现两个公司的名称混用的情况；2.对账单（传真件），抬头为“金大广州分公司广州分公司来往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为梁军，内容为“前期应收款19278.55元，6月4日进货65184元，6月6日进货18242.88元，6月25日运费及汇款19300元、13元”，备注“六月份应付款为83418.43元，请核对对账单，如有问题请致电我司谢小姐020-36026682，请签名确认，十五号之前务必回传，未能按时回传会影响正常出货，谢谢合作”，对账单下方客户签名“公司杨经理承诺，团购单按2.7折结算，所以团购定单的总额应为62856元，此次总账单的总额应为81090.43元，梁军，2013.7”，对账单下方落款为“金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013年7月6日”，金大广州分公司表示该对账单其于2013年7月6日发给梁军，梁军通过传真确认账单金额；3.运输单，显示金大广州分公司分别在2013年6月5日、6月7日、7月5日、7月22日向梁军发货，到达站为南昌，收货人为梁军，其中2013年6月7日的运输单收货人处有梁军本人签名，其余均无签名；4.装箱单，显示菲都狄都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22日对货品进行装箱，客户名称为梁军；5.账目单、退货单及货物往来情况一览表，金大广州分公司表示其在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7月22日发货总金额为131988.32元，2013年6月25日发生运费13元、2013年7月15日梁军退货612.56元、2013年7月22日优惠冲抵货款2328元、梁军于2013年6月25日支付货款19300元、梁军在2013年6月前尚欠金大广州分公司货款19278.55元未付，因此，梁军至今尚欠金大广州分公司货款总额129039.31元。梁军表示金大广州分公司并未向其发送价值129039.31元���货物，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对账单上的签名并非梁军本人作出，梁军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2013年6月7日的运输单有梁军签名的予以确认，其余运输单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5是金大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梁军签名，梁军不予确认。诉讼中，梁军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FIDODIDO代理合约》，拟证实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双方确定合作关系，并约定不能跨区域销售，梁军为江西省总代理；2.2011年—2013年《FIDODIDO特约经销证明》，拟证实梁军连续三年为FIDODIDO江西省总代理；3.银行交易往来明细，拟证实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交易往来的连续性。金大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金大广州分公司确认在2011年至2012年授权梁军作为江西省的总经销商，但该经销证明是销售金大广州分公司产品必须具备的证明，梁军在2013年虽未与金大广州分公司续签合同，但其仍在销售金大广州分公司的产品故金大广州分公司仍向梁军出具了2013年的经销证明，该经销证明与与总代理商是有区别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银行明细无法证明梁军2013年仍是金大广州分公司的总经销商。庭审中，金大广州分公司表示其与梁军在2013年的交易习惯为“梁军通过电话或网络下单，金大广州分公司每笔货都会出具一个装箱单和一个销售单，销售单随货物通过物流发给梁军，基本所有的货物都是梁军本人自提，有时是梁军的妻子或梁军的工作人员到物流公司提取，双方每月对账一次，对账单会通过电脑网络传给梁军，梁军在网络上签收确认后在通过银行将款项汇给金大广州分公司”，梁军对上述交易习惯予以确认，并表示2013年的交易习惯与2011年、2012年的交易习惯一致，通过网络下单，上个月的货款，下个月的月头对账，月尾结款，结款方式与代理合约相符。梁军确认已收取金大广州分公司的货物，但不确认金大广州分公司向其发送价值129039.31元的货物，梁军在2013年6月26日支付了19300元就未再向金大广州分公司支付货款。庭审中，金大广州分公司表示其与梁军在2013年的交易行为是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2011年、2012年代理合约的延续；梁军表示其从2011年就与金大广州分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并延续至今，金大广州分公司从未告知其不给予梁军总代理经销商的情况。被上诉人金大广州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梁军支付金大广州分公司货款129039.13元及利息17652.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31日计算2015年7月31日止）；2.梁军承担案件受理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之间存在买卖���同关系。对于梁军的抗辩，首先梁军在答辩意见中称，梁军确认收取金大广州分公司的货物且对双方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但梁军抗辩称金大广州分公司并未向其发送价值129039.31元的货物，而梁军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充分的、合理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梁军表示其与金大广州分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合同关系，梁军未向金大广州分公司支付货款的原因是金大广州分公司在履行《FIDODIDO代理合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案件仅凭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金大广州分公司、梁军双方仅在2011年签订了《FIDODIDO代理合约》，2012年的代理合约为梁军与菲都狄都公司签订，金大广州分公司、梁军双方在2013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而涉案货款的交易行为发生于2013年，因此，原审法院对梁军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综合案件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金大广州分公司就其与梁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金大广州分公司已实际送货的事实提交了对账单、装箱单、账目单、退货单、运输单、货物往来情况一览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虽上述证据存有一定瑕疵，但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金大广州分公司实已将涉案产品交付梁军的事实，梁军至今未向金大广州分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金大广州分公司诉请要求梁军支付货款129039.31元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为宜。金大广州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向梁军追诉货款的损失，故对金大广州分公司要求梁军承担其追诉货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大广州分公司货款129039.31元及利息（利息以129039.31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大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梁军负担。上述费用金大广州分公司已预交，金大广州分公司同意由梁军在履行判决时向其直接给付。上诉人梁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庭审中，金大广���分公司提供了5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分别是货款催告函、对账单、运输单、装箱单、账目单、退货单及货物往来情况一览表。但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金大广州分公司的诉求，具体事实如下：1.金大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上的签名并非梁军签署，庭审时梁军当庭对此提出了异议并予以反驳。在双方对笔迹的真实性产生争议时，原审法院理应对当事人进行举证责任释明，询问当事人是否需要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开展以上工作。梁军庭审结束后，通过法律咨询了解到当事人对笔迹存有异议时，有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的权利，遂于2015年6月24日以顺丰快递方式书面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但直至2015年7月27日原审判决作出时，原审法院都未向梁军回应鉴定的问题。上述行为剥夺了梁军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不依法律程序即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的行为是违法的。2.货款催告函和装箱单都是菲都狄都公司单方出具的，其上并无梁军签名，且该证据并未显示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之间存在相应的业务往来。虽然在庭审中，金大广州分公司自称与菲都狄都公司实质为同一公司，同一法人，同一地址，是一套人马，经营同一品牌，两个公司名称混用；但根据工商登记查询可知，金大广州分公司与菲都狄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及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是同一个法律主体。并且在整个庭审过程中，金大广州分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以支持其陈述。但原审法院仅凭金大广州分公司口述而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某公司提供的资料证据，属证据不足。3.证据账目单、退货单及货物往来情况一览表是金大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既无梁军签名，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原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依据。4.金���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运输单中除了一张没有任何货物价格数据显示的运输单有梁军签字以外，其余运输单都没有梁军的签字，均无法直接认定其证明效力，更无证据证明梁军收到了全部货物，属证据不足。以上事实说明，金大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更无法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其129039.31元全额货款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以这些资料已组成证据链足以支持金大广州分公司观点，推断金大广州分公司己完成129039.31元全额货物的交货义务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梁军与金大广州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也没有明确的买卖关系约定。2013年双方之间的往来实质上是延续前期代理合约的交易习惯，不存在买卖合同交易习惯。原审判决却在金大广州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判定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另案受理的(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号案件中，即未认可菲都狄都公司与梁军存在买卖关系，也未认定梁军与金大广州分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进而于2014年10月12日做出了(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菲都狄都公司的起诉。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庭审过程中，金大广州分公司证据有严重瑕疵，应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承担责任，其举证尚未完成，债权债务关系仍不能认定，故应由金大广州分公司继续举证，以证明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金大广州分公司的举证责任依法并未发生转移。但原审法院却在庭审及判决中忽略了金大广州分公司列举证据的三性，在金大广州分公司无举证其己完成交货义务的情��下，反而要求梁军提供未收到全额货物的证据，曲解了“谁主张、谁举证”法律原则。综上，梁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金大广州分公司负担。金大广州分公司答辩称：梁军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没有新的事实理由，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原审庭审中，梁军对于金大广州分公司主张单号为F0605-527-23的“宏浩物流货物运输单”中提货人“梁某”为梁军妻子所签，梁军不予确认。原审诉讼中，梁军申请对金大广州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对账单中“梁军”二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签收该申请后无处理。二审审理中，梁军再次申请对上述对账单中“梁军”二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对于梁军的笔迹鉴定申请，金大广州分公司称梁军是和其妻子共同经营销售皮具的，对账单是由金大广州分公司传真给梁军后梁军方签的名，因此对账单中“梁军”的签名有可能是梁军本人所签，也有可能是梁军的妻子梁某所签，因此要求以二人的书写作为样本进行鉴定。梁军不同意金大广州分公司的意见，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金大广州分公司，但又不同意提交其个人婚姻状况证明。原审诉讼中，金大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梁军户籍身份证明中载明其婚姻状况为已婚，经本院核查，梁军的妻子为梁某。梁军在本院第二次双方当事人庭询中，承认单号为F0605-527-23货运单中提货人“梁某”二字为其妻子梁某所签，但梁军认为其妻子梁某签收金大广州分公司货物的行为是其妻子梁某个人行为，与其无关；该批货物的价值为65184元，金大广州分公司为此提交了��应的单据。关于单号为F0605-228-33的“宏浩物流货物运输单”，该单由梁军签名提货。关于该批货物的价值，金大广州分公司主张该批货物的价值为18242.88元，并为此提交了相应的单据。而梁军则称是金大广州分公司给其的赠品，但梁军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单号为F0705-260-47、F0722-217-53货运单项下的货物，梁军不确认签收过该两批货物，金大广州分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梁军是货物的签收人。关于退货及礼品优惠，金大广州分公司确认应从梁军欠其货款中扣除梁军退货货款612.56元、礼品优惠2328元。梁军在原审庭审质证阶段，对于金大广州分公司主张其收取了金大广州分公司４批货物，梁军仅承认收取了F0605-228-33货运单项下的货物，对于其他三批货物均不确认收到。本院认为：金大广州分公司为证明��与梁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其与梁军于2011年、2012年签订的《FIDODIDO代理合约》及相应证据的原件。梁军上诉称其与金大广州分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金大广州分公司的货物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采纳金大广州分公司意见，认定梁军、金大广州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正确。根据梁军的上诉及金大广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金大广州分公司所出具的有“梁军”签名的对账单的效力；（二）梁军应支付给金大广州分公司货款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梁军签名提货的单号为F0605-228-33的“宏浩物流货物运输单”中的货物是买卖还是赠与的问题。金大广州分公司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装箱单及销售单。梁军则称是金大广州分公司赠与给其的赠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梁军称该批货物为赠品不予采信。金大广州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这批货物的价值为18242.88元，因此梁军应支付该运输单项下的货款给金大广州分公司。其次，关于梁军妻子梁某的收货行为是代表梁军，还是其妻子梁某的个人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金大广州分公司发货给梁军是基于双方之前已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梁军也确认其是个人经营，而非公司经营。梁军称其妻子梁某签收金大广州分公司货物的行为与其无关，但作为丈夫，梁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妻子梁某签收金大广州分公司货物是基于梁某与金大广州分公司之间建立起来的其他关系，且其与梁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而金大广州分公司对此也是知情的。因此，本院对于梁军辩称其妻子梁某签收金大广州分公司货物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予采纳。梁某签收的单号为F0605-527-23货运单项下的货物是代表梁军签收货物的行为。金大广州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这批货物的价值为65184元，因此梁军应支付该运输单项下的货款给金大广州分公司。因在对账单上所载明的两批货物即为上述两批货物，因此上述两批货物的签收也印证了对账单的真实性。在梁军不能提交相反的证据否定上述对账单中“梁军”二字为其或其妻子梁某所签的情况下，该对账单真实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来看，金大广州分公司要求梁军支付货款的数额为83418.43元，梁军认为应支付金大广州分公司的货款数额为81090.43元。金大广州分公司二审确认应从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奖品费用2328元及梁军的退货款612.56元。鉴于此，扣除上述两笔费用，梁军应支付金大广州���公司货款的数额为80477.87元（83418.43-2328-612.56）。至于金大广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单号为F0705-260-47、F0722-217-53货运单项下的共计48561.44元的货物，由于梁军不确认签收过该两批货物，而金大广州分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货物是梁军方签收的，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没有对金大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论证的情况下，认定梁军应支付金大广州分公司上述两批货物的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由于梁军不支付金大广州分公司货款，客观上导致了金大广州分公司的利息损失。因此，金大广州分公司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要求梁军支付其该部分货款的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在金大广州分公司与梁军的对账单中，金大广州分公司明确要求梁军2013年6月支付其���款。因此，金大广州分公司要求梁军支付其从2013年7月31日起的利息有理，本应予以支持。但鉴于金大广州分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梁军所欠货款的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23日起计算，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由于金大广州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其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止。因此，本案所涉货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止。原审法院认定利息的截止时间为清偿之日，超出了金大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于梁军签收货物部分的事实及利息均认定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梁军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理由，由于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台州市金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货款80477.87元及利息（利息以80477.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三、驳回台州市金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20元，由梁军负担各审中的1825元，由台州市金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各审中的10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剑文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