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终字第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丽，女，1988年2月13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邢益鸿，男，1973年4月29日生，系刘丽丽的舅舅。委托代理人袁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安龙，男，1962年10月2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亚珍，女，1966年7月24日生，汉族。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贵荣，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夏安龙、苏亚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丽丽的委托代理人邢益鸿、袁强，被上诉人夏安龙、苏亚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贵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丽一审诉称：2010年8月2日，夏安龙与邢益鸿共同受让了南京湘风秦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风秦韵公司）的全部股权，两人各占50%的股份，之后将湘风秦韵公司名下湘之道酒家更名为高淳渔港。2010年11月23日，股东邢益鸿将其名下的50%股份转让给刘丽丽，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湘风秦韵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丽丽和夏安龙，两人各占50%股份。2011年10月16日，刘丽丽与夏安龙一致同意将湘风秦韵公司转让给王振斌，并与王振斌签订饭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湘风秦韵公司（即高淳渔港）的���让价格为80万元，受让方于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60万元，余款待转让方办理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的当天支付。签订协议后，受让方王振斌当日将60万元转让款汇入苏亚珍银行账户内。夏安龙、苏亚珍系夫妻，且苏亚珍一直参与高淳渔港的实际经营，其收款后一直未按股份比例分配该转让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夏安龙、苏亚珍返还刘丽丽饭店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7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6%计算）。夏安龙、苏亚珍一审辩称：刘丽丽诉称的股权情况及转让情况属实，但转让款经各方协商变更为60万元。饭店在转让时，已因经营不善，欠工人工资15万元以及酒水、蔬菜、猪肉款等59万元。双方在饭店转让时，口头约定转让款优先支付工人工资及对外债务。夏安龙、苏亚珍在收到转让款后，已支付工人工资15万元以及酒水、蔬菜、猪肉款等59万元。因此，夏安龙、苏亚珍并未占有转让款。请求驳回刘丽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日，夏安龙与邢益鸿共同受让了湘风秦韵公司的全部股权，各占50%的股份，之后将湘风秦韵公司名下位于瑞金路21号的湘之道酒家更名为高淳渔港。2010年11月23日，邢益鸿将其对高淳渔港50%的股权转让给刘丽丽，并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湘风秦韵公司的股东变为刘丽丽和夏安龙，两人各占50%的股份。2011年10月16日，夏安龙及刘丽丽的委托代理人邢益鸿与案外人王振斌签订饭店转让协议，将湘风秦韵公司以80万元价格转让，2011年10月16日，案外人王振斌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苏亚珍支付饭店转让款60万元。另查明，高淳渔港系湘风秦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资产，在转让时未进行清算。苏亚珍系夏安龙之妻，参与高淳渔港的实际经营。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现象。苏亚珍控制转让款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刘丽丽主张夏安龙和苏亚珍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股东转让公司股权所得应按股份进行分配，但从刘丽丽、夏安龙与案外人王振斌签订的饭店转让协的内容看，双方约定转让的标的物为湘风秦韵公司，具体包括“高淳渔港的经营权及所有正在用于经营的饭店财物”，且高淳渔港系湘风秦韵公司的唯一资产，由此可见，刘丽丽、夏安龙与案外人签订的饭店转让协议是对湘风秦韵公司资产的处置，所得款应当在清算后仍有剩余的情形下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在公司未进行清算前，公司剩余财产数额无法确认，故刘丽丽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丽丽可待清算完毕，确定转让款剩余财产数额后另行主张��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丽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刘丽丽负担。刘丽丽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王振斌汇入苏亚珍账户的60万元中有30万元属于刘丽丽所有，苏亚珍和夏安龙应当向刘丽丽返还30万元。刘丽丽、夏安龙与王振斌签订的协议，名为饭店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且双方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虽然湘风秦韵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更，但公司依然存续。原审法院以公司未清算作为驳回刘丽丽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丽丽的原审诉讼请求，苏亚珍和夏安龙负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苏亚珍和夏安龙共同答辩称：60万元转让款系经刘丽丽同意，由苏亚珍和夏安龙收取后，用��支付湘风秦韵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和职工工资。该转让款如在清偿公司债务后仍有盈余，双方可就盈余部分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综上，请求驳回刘丽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夏安龙、刘丽丽（甲方）与王振斌（乙方）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饭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湘风秦韵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将高淳渔港经营权及所有正在用于经营的饭店财物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80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支付60万元预付款给甲方，余款待交接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即组织交接工作，三天内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将相关手续一并交给乙方，股权变更当天乙方支付剩余款项。该事实，有刘丽丽原审中提供的饭店转让协议为证。本院认为，夏安龙、刘丽丽与王振斌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同虽名为“饭店转让协议”，但从合同的内容看，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是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来变更秦韵餐饮公司资产的控制权。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资产并未发生流转，仍属于公司所有，但股权受让方通过成为公司股东取得了对公司资产的控制权。因此，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性质实为股权转让合同。王振斌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苏亚珍账户内汇入的60万元，系王振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中包含了付给刘丽丽的部分，苏亚珍和夏安龙应予返还。刘丽丽与夏安龙各持有湘风秦韵公司50%的股权，在双方未就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另行约定的情况下，理应按持股比例分配该笔款项。故苏亚珍和夏安龙应返还刘丽丽30万元。夏安龙和苏亚珍抗辩认为其收到的60万元应优先支付���风秦韵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对外债务，但未能证明其与刘丽丽就此有过约定，夏安龙和苏亚珍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苏亚珍和夏安龙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返还刘丽丽，其应赔偿刘丽丽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自刘丽丽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刘丽丽主张的利息损失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款应在湘风秦韵公司清算后再行分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二、苏亚珍、夏安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丽丽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刘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被上诉人苏亚珍、夏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阿珍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代理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姮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