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5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国军，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卢希腾，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锦芳，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卢希腾，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勇军，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浙江伟德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东港八路36号。法定代表人：陆锦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衢州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石梁镇碧云路8号。法定代表人：陆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陆国军、陆锦芳因与周勇军及原审被告浙江伟德铜业有限公司、衢州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2015）浙商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陆国军、陆锦芳申请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逾期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付至张宇账户内的款项系受周勇军指示。据此请求撤销浙江高院（2015）浙商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主要理由如下：一、申请人陆国军、陆锦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庭审中，周勇军对张宇的身份予以否认，对陆国军、陆锦芳付至张宇的帐号和款项也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陆国军、陆锦芳付至张宇账户款项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判决后，陆国军、陆锦芳以周勇军涉嫌诈骗为由向东阳市公安局报案，经东阳市公安局调查，张宇明确陈述其与周勇军有资金上的往来，但与陆国军、陆锦芳并不认识。另外，经东阳市公安局向银行调查，某几笔款项由陆国军、陆锦芳汇入张宇账户同日，即由张宇账户汇入周勇军账户。由此可以确认，陆国军、陆锦芳付至张宇帐号的款项是受周勇军的指示归还的借款。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陆国军自愿给付周勇军约定利息148.5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陆国军从未有同意自愿支付约定利息148.5万元的意思表示，二审认定中断章取义的陈述与原审中再审申请人表达的原意不相符。对于利息问题，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多次表达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不应予以保护的观点，具体为：1.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月利率2%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不应予以保护”；2.在法庭调查阶段，对法庭询问“对于约定借款的天数2013年7月9日到2014年3月1日，月利率4.5%，对于1050万元算法有没有异议时”，明确回答有异议。3.在法庭辩论前，明确陈述“当时约定的借款利率是1%不是4.5%，怀疑周勇军篡改了借条”；4.在法庭辩论阶段，又明确发表“从来没有按照4.5%的利息向周勇军支付过”表达了利率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不应当支持的观点。二审判决认定的再审申请人陈述“借条中约定的很清楚，借期内月利率4.5%，逾期按万分之五计算，双方的利息应按约定来……”的内容，与再审申请人表达的原意不相符。1.该段内容是再审申请人针对被申请人周勇军发表的“赖账反而占便宜了不合理”的观点发表的反驳观点，认为利息应按约定来，不存在“赖账占便宜”的说法；2.该内容中的利息指的是“逾期利息”，而不是借期内的利息，指的是逾期利息应按约定的月利率1.5%予以计算；3.对于借条中月利率4.5%的约定，再审申请人陈述其仅仅是形式上的约定，并没有对该内容进行实质上的认可。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周勇军主张的每月2%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予以支持，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是在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适用的，但本案当事人不仅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也约定了逾期利率，因此，对逾期利率应按双方的约定标准予以判决。周勇军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陆国军、陆锦芳提交的“询问笔录”及“银行转账明细”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二是二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是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周勇军主张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陆国军、陆锦芳提交的“询问笔录”及“银行转账明细”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了可以认定为再审新证据的三种情形，1.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2.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3.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此外，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本案陆国军、陆锦芳在本院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温岭市公安局大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张宇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的对账单。其中，张宇的对账单，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时间来看，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该对账单在原审判决之前已经客观存在，再审申请人没有在原审审查过程中提交，也没有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且该对账单无法直接证明陆国军、陆锦芳付至张宇帐号的款项是受周勇军的指示归还的借款。温岭市公安局大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的询问时间是2015年10月14日，虽然是在二审后才出现的证据，但该证明材料不符合单位证明文书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本案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只有经办人员的签名，没有单位盖章。且从该“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只能认定张宇与周勇军系朋友关系，平常有资金和业务往来，而张宇对陆国军、陆锦芳并不熟悉。且张宇本人明确表示记不清陆国军是以何种名义汇钱给他。该“询问笔录”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陆国军、陆锦芳付至张宇帐号的款项是受周勇军的指示归还的借款。综上，再审申请人在再审阶段提交我院的证明材料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二、关于二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陆国军、陆锦芳一审起诉时，已向周勇军还款1050万元。鉴于该部分款项系陆国军一方自愿履行，且该履行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庭中的陈述认定“应视为陆国军已自愿给付周勇军约定利息148.5万元”，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7月29日，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而周勇军起诉主张债权的时间为2015年1月，在此期间，陆国军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借款。据此，二审判决认为周勇军关于“以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实际未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案件的客观情况。三、关于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周勇军主张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该条规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陆国军向周勇军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则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从“借条”的内容来看，仅约定了违约金，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陆国军一方支付逾期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陆国军、陆锦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陆国军、陆锦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于 明代理审判员  刘少阳代理审判员  刘丽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