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4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平，男，汉族，1963年5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代理人毕超，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自强，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玲，女，汉族，1965年5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代理人毕超，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自强，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平，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王良久，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宏图圣达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号*栋*楼***号。法定代表人李宁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锦山，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小乐，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六合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蛟龙工业港青羊园区黄海路蛟龙招待所*楼。法定代表人温国林。上诉人温平、吕玲与被上诉人李宁平，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宏图圣达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成都市六合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锦江民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平、吕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毕超、杨自强，被上诉人李宁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良久，原审第三人宏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宁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锦山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六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1日，温平与李宁平签订《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温平因经营投资需要，先后在李宁平处借款1490000元。李宁平同意减少温平应付利息330000元后，截止2009年1月1日，温平共欠李宁平人民币2220000元。双方对上述款项确认无误。”2014年1月18日，李宁平与温平、吕玲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温平欠李宁平690000元借款，吕玲愿以位于西昌市胜利东路××号房屋（权0000901）折价500000元过户给李宁平，剩余19万元由温平分别于2014年12月前偿还120000元，2015年12月前偿还70000元。协议签署后，因吕玲未按约定将房屋过户给李宁平，李宁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温平、吕玲归还借款690000元。另查明，六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温国林，温平原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同时查明，温平、吕玲系夫妻，二人陈述双方于1988年登记结婚。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李宁平提交的身份证、温平、吕玲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借款确认书》、李宁平与温平、吕玲签订的《和解协议》，温平、吕玲提交的六合公司章程，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印证。原审法院认为，李宁平与温平、吕玲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温平、吕玲辩称该协议系其在受李宁平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并未举证证明。且该《和解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李宁平上一次起诉温平、吕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双方在庭外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李宁平因此撤回了起诉。从常理判断，李宁平亦无胁迫温平、吕玲的必要，故对温平、吕玲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温平、吕玲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宁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与李宁平签署的《和解协议》未生效。结合李宁平提交的《借款确认书》、《和解协议》，可以知晓《和解协议》中的还款内容并非单纯的偿还某一笔借款，而是当事人为了解决较长一段期间内双方的多次借贷纠纷而对其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后所达成的整体还款协议。仅《借款确认书》签署的时间距今已长达6年之久。温平仅简单地否认其多年前确认的借款债务而要求李宁平对6年前甚至更长时间前向其支付借款进行举证，对李宁平而言有失公允。故在温平、吕玲不能举证推翻《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应肯定该《和解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温平、吕玲辩称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六合公司与宏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因二人并非六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平仅是六合公司原股东之一，并不具有代表六合公司的主体身份，且《和解协议》的内容亦不涉及六合公司。六合公司与宏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两个法人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对温平、吕玲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和解协议》载明的债务产生于温平、吕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温平、吕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虽该《和解协议》载明的最后一期款项还款时间尚未届至，但温平、吕玲不仅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义务，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应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李宁平有权要求温平、吕玲立即偿还借款69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温平、吕玲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宁平借款690000元。案件受理费107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1300元，由温平、吕玲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温平、吕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2014年6月11日，被上诉人以两上诉人借款不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受理。本案应该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即李宁平应该举证证明已经向温平、吕玲提供了借款，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如果被上诉人不能履行此项法定证明责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2009年1月11日《借款确认书》系温平任六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六合公司欠宏图公司债务的确认。三、2014年1月8日《和解协议》系受到李宁平要挟下签字的，上诉人提交的报案记录、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宁平长期对温平、吕玲进行骚扰、威胁的事实。《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应是被上诉人证明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已经生效，在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已经生效还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和解协议》有效缺乏事实基础。被上诉人李宁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宏图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六合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温平、吕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5月17日接（报）处警登记表2份、居委会证明。2.证人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宁平经常派人跟踪胁迫温平、吕玲。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述接（报）处警登记表及证人证言仅仅能证明双方于2011年5月17日因为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居委会证明系温平、吕玲的单方陈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温平、吕玲在出具《借款确认书》及《和解协议》时受到胁迫，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8年4月1日，温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以下转来款项金额和时间：1998年12月20日，25万元，贰拾伍万元整；2001年11月26日，28.16万元，贰拾捌万壹仟陆佰元整；2001年4月19日，8.9万元，捌万玖仟元整；2001年11月26日，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2002年4月1日，49万元，肆拾玖万元，2万元，贰万元整汽车家俱用俱；2005年2月5日50万元，伍拾万元整。合计：壹佰柒拾捌万元零陆分正178.06万元。此据。温平2008.4.1”。还查明，六合公司于1999年10月9日成立，股东为王焕荣、温平、孙茜，法定代表人为温平。2007年9月28日六合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温平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温国林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09年6月16日，六合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温平变更为股东温小群，同意温平将其持有的六和公司30%股权计人民币30万元转让给温小群，免去温平经理职务。本院认为，李宁平与温平、吕玲之间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温平、吕玲是否应该偿还李宁平借款69万元，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李宁平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主要证据为2009年1月11日的《借款确认书》及2014年1月18日的《和解协议》，温平及吕玲对《借款确认书》及《和解协议》上二人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辩称系受到李宁平胁迫出具，温平、吕玲并未提供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时受到胁迫的证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借款确认书》及《和解协议》，对温平、吕玲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借款确认书》及《和解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借款确认书》以及温平于2008年4月1日出具的《收条》来看，《借款确认书》是对双方自1998年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数笔借款的确认，2014年双方第一次诉讼期间，温平、吕玲又与李宁平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吕玲愿意以其位于西昌市的房屋抵偿债务，温平、吕玲作为成年人，应明知签订上述《借款确认书》及《和解协议》的法律后果，温平、吕玲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书证，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2008年以前，且双方已经进行过数次结算，李宁平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温平、吕玲享有69万元的债权。温平、吕玲辩称《借款确认书》系温平任六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六合公司欠宏图公司债务的确认，根据六合公司工商资料显示，温平于2007年9月28日起不再担任六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于2009年1月11日再代表六合公司进行债务确认，且从《借款确认书》及《和解协议》的内容看中，无任何文字显示是六合公司与宏图公司的债务，宏图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温平辩称李宁平主张的69万元系宏图公司与六合公司的债务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温平、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 征代理审判员  刘冠男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