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1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莫新耀。委托代理人：秦建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涂雨光，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劲松。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骑龙加油站。负责人：涂雨光，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劲松。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简称光宏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骑龙加油站（简称骑龙加油站）与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原名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简称金江公司，2011年4月更名为铜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简称中联公司，2012年12月12日更名为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简称西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铜法民初字第00218号民事判决。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574号民事判决。西南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071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西南公司委托代理人莫新耀、秦建英，被申请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委托代理人吴劲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28日，金江公司（甲方）与重庆同益公司拆迁爆破有限公司（简称同益公司）（乙方）就岚槽矿区（即旧县龙洞采矿场）石灰矿石的开采加工等相关事宜签订了《采矿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金江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加工工程。2、工程地点：铜梁县旧县岚槽矿区。3、工程内容：石灰石的开采、装车等相关工作。二、工程范围：……2、承揽工作内容：乙方负责矿区的开采及装车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及管理；矿石的二次解爆及加工整理；矿石成品的装车；工程现场的地面整理及清洁工作；清除泥渣、浮土等杂物并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运送距离矿区不超过1.5公里，正式施工前已经由甲方进行的前期清理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施工过程中的清除工作及相应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机械设备及其维护维修；矿山道路的维护；负担燃油、电力的费用等……四、合同价款及保证金：1、合同价款：（1）本工程实行包干价格为6元／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用、挖机钻机使用及维护费用、炸药雷管、燃油及办理相关手续费等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费用和价款；（2）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向甲方计取任何费用。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和价款……七、乙方的承诺：……2、乙方承诺其具有合法的矿山开采及矿山爆破等相关资质，并保证其工作人员具有相应执业资质。3、乙方承诺自备矿山开采所需要的一切机器设备、燃料及材料等，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十一、合同生效与期限：……2、本合同有限期为4年，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黄开贵并以乙方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2009年11月4日，金江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设立了其下属分公司龙洞采矿场，同日并任命黄开贵为龙洞采矿场的负责人。矿山经营期间，黄开贵于2010年12月18日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出具加盖有龙洞采矿场公章的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涂雨光矿山开采及运输用0#柴油款共计壹佰肆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2010年12月25日，金江公司（甲方）与黄开贵（乙方）、同益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在甲方处承包其拥有的岚槽、岚峰矿山的开发经营权，丙方后将该经营权部分转包给乙方，乙方负责岚槽矿山并作为实际承包人进行开采，为甲方提供用于生产的矿石。现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乙方退出矿石开采，不再承包岚槽矿山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各条：一、经三方友好协商，均同意乙方退出岚槽矿山的矿石开采。二、经三方确认，乙方在岚槽矿山开采期间，为甲方提供矿石2035635.67吨，单价为18元／吨（开采费6元／吨，运输费12元／吨）。其中有56574.4吨矿石由他人承运，运输费678892.8元由他人收取，故合计35962549.26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27639057.88元，现尚欠8323491.38元。另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两项叠加甲方共欠乙方9323491.38元……五、经三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尚欠承运人的矿石运输款约5454316.97元，现乙方已向甲方出具委托书，该款由甲方直接向承运人代付，该部分款项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六、综合二、三、四、五项，甲方尚欠乙方的款项为6683511.38元，除去第五项的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承运人外，余款1229194.41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上述款项支付和其他经济问题，甲方一次性支付200万元给乙方，乙方立即撤出矿山。甲乙双方在经济方面就矿山的权利义务及涉及矿山的各种事项已全部结清……”。同月金江公司给付了黄开贵2**万元并解除了黄开贵在龙洞采矿场的负责人职务。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催收柴油欠款未果，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开贵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购买柴油后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龙洞采矿场公章的行为是否是其代表龙洞采矿场履行职务的行为？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应当确定黄开贵买卖柴油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代表龙洞采矿场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黄开贵在龙洞采矿场具有双重身份，一是担任龙洞采矿场的负责人，履行采矿场生产安全、合法开采、保证矿石质量、严格操作规范、做好运输工作等管理职责，这些行为是履行龙洞采矿场负责人的职责；二是挂靠同益公司承揽龙洞采矿场的矿石开采加工及装车等工作，负责龙洞采矿场矿石开采加工及装车的具体生产行为，这些行为就不是其履行龙洞采矿场负责人职责的行为，而是其个人完成承揽的采矿工作的行为。根据黄开贵挂靠同益公司与金江公司签订的《采矿承揽合同》约定，开采加工矿石及装车过程中挖机钻机铲车等机械设备所用的燃油应由乙方（即采矿承揽方）自行负担，甲方（金江公司）只负担矿石由采矿场至水泥厂的运输费用。而黄开贵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购买的柴油，其用于了开采加工矿石及装车过程中挖机钻机铲车等机械设备所需，并不是用于运输矿石所需的燃油。因此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与黄开贵买卖柴油的行为其相对方不是龙洞采矿场，而是黄开贵个人，所欠货款应由黄开贵自行负担。黄开贵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龙洞采矿场公章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视为其作为龙洞采矿场负责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二）黄开贵出具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是否真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提供的其开具的发票上购货单位是金江公司，不是本案所涉的龙洞采矿场，与其提供的欠条缺乏关联性，且该发票金额与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差距较大，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也未能提供在发生买卖关系期间双方订立的合同、往来账目或购销单据加以证明，加之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发生买卖关系的黄开贵也未到庭说明双方在买卖过程中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结算方式，不能证明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的真实性。综上所述，黄开贵挂靠同益公司承揽龙洞采矿场矿石开采加工及装车工作，期间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购买的柴油用于了龙洞采矿场矿石开采加工及装车所需，所欠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柴油款系黄开贵在挂靠同益公司完成其承揽龙洞采矿场矿石开采加工及装车的工作期间形成，与其履行龙洞采矿场负责人管理职责的行为无关，其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发生柴油买卖关系的行为因此也与龙洞采矿场无关。黄开贵在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出具的欠条上加盖龙洞采矿场的公章是其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系龙洞采矿场欠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柴油款，因此作为龙洞采矿场的设立机构即中联公司不应对该所欠柴油款承担责任。另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开贵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的真实性，因此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要求由中联公司给付欠款1484600元及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61元，由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负担。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一审中，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为证明其与龙洞采矿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还举示了其以自己名义和以金江公司名义购进柴油的发票原件，其中以自己作为购买方的购油发票金额为868910元，以金江公司为购买方的购油发票金额为504765元，合计购油发票金额为1373675元。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解释，其之所以以金江公司作为购货方要求销售商开具购油发票就是为了减少中间环节，以避税为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1、黄开贵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购买柴油后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龙洞采矿场公章的行为是否是其代表龙洞采矿场履行职务的行为。2、黄开贵出具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是否真实。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黄开贵作为西南公司前身金江公司任命的下属分公司龙洞采矿场的负责人，其享有处理矿场一切事务的职权，在其任职期间，以龙洞采矿场名义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处购买柴油，并出具欠条，其行为明显系代表西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西南公司以黄开贵同时又系同益公司的挂靠人，从黄开贵代表同益公司与金江公司签订的《采矿承揽合同》内容可知，矿山开采所需要的燃油均应由承揽方同益公司自行负担为由认为欠条上有关购油用于矿山开采的记载明显与龙洞采矿场无关，故出具欠条系黄开贵的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金江公司与同益公司关于龙洞采矿场的矿山开采用油由承揽人同益公司承担的约定，系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并无约束力。对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而言，龙洞采矿场以欠条的形式不仅确认了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之间的买卖柴油关系，而且确认了对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欠款事实。除此之外，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在一审中所举示的在前述欠条出具前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以避税为目的而以金江公司名义从销售商进油的发票原件以及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就龙洞采矿场已支付的货款而以金江公司为购货方开具的两张销售发票存根联，均可以进一步印证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所指认的买卖关系相对方就是金江公司，虽然上述发票上载明的购油主体为金江公司而非龙洞采矿场，但龙洞采矿场本身就是金江公司的分公司，并不独立核算，龙洞采矿场的民事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其法人金江公司承担，故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对龙洞采矿场的供货以金江公司为购买方开具销售发票并无不当，西南公司所谓黄开贵的行为为个人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西南公司认为黄开贵以龙洞采矿场名义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出具的欠条上虽载明有148万余元的欠款金额，但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并无相应的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在审理中解释其对龙洞采矿场的供货，本有开具有供货单两联，在龙洞采矿场收货签收后，双方各持一联，但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保留的那一联送货单因与黄开贵进行结算后龙洞采矿场出具了欠条，就被龙洞采矿场收走了，故无法举示。该院认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关于其向龙洞采矿场的供货本有供货单两联，在龙洞采矿场签收后，双方各执一联的陈述有一审的证人证言予以印证，予以采信。至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关于其持有的那一联供货单在龙洞采矿场向其出具欠条后，即被龙洞采矿场收走的陈述虽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该院认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在已取得债权凭证即欠条的情况下，未再继续保留供货凭证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关于西南公司提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所举示的进油发票与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差距较大的问题，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举示的购油发票看，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为购买方的发票，金额为868910元，另一部分为金江公司为购买方的发票，金额为504765元，两相合计进货金额为1373675元，根据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解释，之所以以金江公司名义开具的进货发票是为了减少中间环节，以避税为原则。该院认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所举示的进货票据金额是批发价，而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销售给龙洞采矿场的柴油价格为零售价，因其中存在批零价差问题，故进货价与欠条金额1484600元有差距是正常的。西南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与黄开贵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西南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故确认欠条金额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要求西南公司给付所欠货款本金1484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要求西南公司从2011年1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对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实为对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鉴于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2012）铜法民初字第0021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骑龙加油站货款1484600元，并从2011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欠款付清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1元，二审审案件受理费18161元，由西南公司负担。西南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承担。其主要理由是：新证据黄开贵夫妇向涂雨光账户打款的银行记录证明黄开贵在《欠条》依据“购油发票”所确认的供油期间支付了相关款项，足以否定由光宏公司、骑龙加油在原审过程中出示《欠条》所证明的欠款事实，其与黄开贵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辩称，对黄开贵夫妇向涂雨光账户打款的银行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反映的时段期间、转账次数与向一、二审法院举示的供货票据、打款时间、金额都不能吻合，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开贵夫妇向涂雨光账户打款，是另外的货款和欠款、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原告举示的新证据是不成立的，应当维持二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黄开贵夫妇从2010年5月26日到2010年11月9日向涂雨光的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1笔，共计167万元。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对此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黄开贵夫妇向涂雨光偿还的其他货款和欠款。原审中，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举示的为金江公司购油的发票为2010年5月24日至2010年7月21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黄开贵以龙洞采矿场名义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是否真实。为了证明欠款真实性，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在原审中主要提供了：1、黄开贵以龙洞采矿场名义向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出具的欠条；2、证人牟洪云、秦毓桥的证言，证明两原告与黄开贵发生柴油买卖关系的事实，所购柴油用于采矿的钻机、挖机及铲机所需的事实；3、发票，证明与黄开贵发生柴油买卖行为的事实。上述欠条证明了欠款事实和金额，证人证言、发票证明了欠条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柴油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存在发票与欠条金额不符等现象，但已经得到合理解释。在此情形下，应当认定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对自己的主张基本完成了举证责任。西南公司否认欠条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原二审判决根据当时的证据认定了欠条载明的欠款真实，并无不当。由于在本案中，黄开贵作为西南公司的前身-金江公司任命的下属分公司龙洞采矿场的负责人，在其任职期间，以龙洞采矿场名义购买柴油，并出具欠条，其行为系代表西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黄开贵出具欠条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西南公司承担。因此，本案的欠条出具人和义务人发生了分离。在此情形下，黄开贵出具虚假欠条情理上具有了较大可能性。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举示的为金江公司购油的发票为2010年5月24日至2010年7月21日。黄开贵夫妇向涂雨光账户打款的银行记录显示从2010年5月26日到2010年11月9日黄开贵夫妇共向涂雨光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1笔，共计167万元。由于黄开贵出具虚假欠条情理上具有可能性，本案的银行转款记录与购油发票时间基本吻合。如前所述，由于黄开贵出具虚假欠条情理上具有了较大可能性，在此情形下，本案的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应当对转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对转款事实无异议，辩称转款是黄开贵夫妇向涂雨光偿还的其他货款和欠款，上述转款金额大、次数多，但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转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证明。因此，综合本案，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对欠条载明的欠款真实性，仍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本案二审判决关于欠款真实性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再审申请人西南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黄开贵出具欠条并盖章的行为是个人行为错误，否认欠条的真实性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其驳回光宏公司、骑龙加油站的诉讼请求这一处理结果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57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2012）铜法民初字第0021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1元，由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光宏石化有限公司骑龙加油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渠波审 判 员  张 超代理审判员  邹玉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