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滁民三初字第00015号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14292416-1。法定代表人：胡季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兵，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代理人：王帆，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美义，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明光市爱心大药房经营者。委托代理人：胡学仕，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恩贝公司）为与被告肖美义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恩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帆，被告肖美义的委托代理人胡学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恩贝公司诉称：康恩贝公司是“前列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拥有的“前列康”商标为知名商标。“前列康”牌普乐安片已投放市场三十多年，产品覆盖全国二十多个省份、港澳地区和东南亚市场。肖美义系明光市爱心大药房经营者，该药房为专业医药销售大药房，地处人流量较多的汽车站对面，且为医保定点大药房。近年来，肖美义未经康恩贝公司的许可，在明知侵犯康恩贝公司“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仍然非法销售侵犯其“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前列速舒康”胶囊，涉案侵权产品为三无假冒伪劣药品。肖美义同时也销售正牌前列康产品，可见其主观故意之明显。肖美义的行为已构成对康恩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给其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一、判令肖美义立即停止侵犯康恩贝公司“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召回、封存并销毁含有“前列速舒康”商标字样的包装物及标识；二、判令肖美义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向康恩贝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判令肖美义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其中包含调查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即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四、肖美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肖美义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肖美义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肖美义既不是制造商也不是批发商，只是零售商，均从合法渠道购买，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也不知道销售的产品属于侵权药品；3、原告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即便有侵权行为存在，康恩贝公司最后一次购买药品是在2013年，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5、通过发票及证据来看，发票的持有者周兵并不是真正的消费者而是调查员，意图是借用法律漏洞，达到其他目的。康恩贝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及企业荣誉证书、驰名商标，证明康恩贝公司的经营规模。证据二、“前列康”第331581号商标注册及相应的核准变更证明、转让证明、转让通知单、续展证明，证明康恩贝公司对“前列康”商标享有专用权。证据三、前列康商标注册证545266号及相应的核准变更注册人证明、续展注册商标证明验证记录，证明康恩贝公司对“前列康”商标享有专用权。证据四、“前列康”第1312716号商标注册及相关的核准转让通知单、转让证明，证明康恩贝公司对“前列康”商标享有专用权；证据五、著名商标证书、报道说明、编年史、函件，证明“前列康”连续四届获得著名商标并荣获中国药品品牌榜。证据六、康恩贝公司的“前列康”系列产品外包装（由著名影星高明代言，央视及全国卫视热播，证据光碟），证明康恩贝公司拥有并使用前“列康商标”数十年。证据七、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2000）243文件，证明“普乐安片”为药品通用名称，“前列康”非药品通用名称。证据八、贵州省贵阳市、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前列康”商标的司法保护及“前列康”商标的驰名度。证据九、浙江省杭州市、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前列康”商标的司法保护及“前列康”商标的驰名度。证据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前列康”商标专用权的行政保护。证据十一、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肖美义的企业信息及经营规模。证据十二、销售票据、实物，证明肖美义销售了侵权商品。证据十三、发票一张，证明康恩贝公司为其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及涉案产品进行公证而花费的公证费300元。肖美义未举证。肖美义对康恩贝公司出具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二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上加盖的不是明光市爱心大药房印章，也不能证明上述产品系明光市爱心大药房销售，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康恩贝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三的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011年6月8日、2011年8月9日、2011年10月18日出具的发票虽加盖的不是明光市大药房印章，但结合公证书内容，可以认定上述发票专用章均系明光市爱心大药房加盖，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91年3月，浙江省兰溪云山制药厂在国家工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前列康”文字商标，注册号为331581和545266号，申请类别分别为第31类和第30类。1998年和2001年该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均变更为康恩贝公司，2009年2月，注册号为331581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续展注册有效期为200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注册号为545266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续展注册有效期为2011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9日。1999年9月，康恩贝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前列康”中文商标，注册号为1312716，申请类别为第5类，核定适用范围：医药制剂、人用药物、医用药草、药酒、医用营养食品等。商标有效期限至2009年9月13日。康恩贝公司于2001年6月28日受让取得1312716号商标专用权，2010年3月10日，该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续展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01年、2004年、2007年、2010年连续四次评选“前列康”商标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09年，康恩贝公司的“前列康”普乐安片荣登“健康中国·2009中国药品品牌榜”。2000年6月13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国药管市（2000）第243号通知规定，2001年1月1日后在流通使用中再发现与国家药品标准不符的普乐安（片、胶囊）或仍以“前列康”冠名的药品，一律按《药品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进行查处。2011年6月8日，康恩贝公司从肖美义经营的明光市爱心大药房购买“前列速舒康”4盒，价格为60元；2011年8月9日又购买“前列速舒康”4盒，价格60元；2011年10月18日，购买了“前列速舒康”1盒，价格为22元；2013年11月19日再次购买“前列速舒康”胶囊5盒，价格为60元，并由明光市爱心大药房出具了发票，加盖有该药房发票专用章。康恩贝公司当庭出示了涉案商品的实物，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显著位置印有“前列速舒康（胶囊）”字样，出品：郑州凯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批准文号：豫卫食证字（2009）第2069号，“前列速舒康”字体明显大于其他中文字体。肖美义经营的明光市爱心大药房成立于2008年12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等。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肖美义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否侵犯康恩贝公司的商标专用权；2、肖美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3、肖美义是否应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4、康恩贝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肖美义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否侵犯康恩贝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康恩贝公司依法享有“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我国商标法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本案系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且侵权行为发生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故本案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根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二条第（一）、（二）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康恩贝公司应在其核定第5类、第30类、第31类范围内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有权在注册商标保护范围内禁止他人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康恩贝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实物和销售发票，可以证明肖美义经营的明光市爱心大药房销售了“前列速舒康”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规定，在同一种或者类似产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产品名称或者产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肖美义销售的涉案产品“前列速舒康”的批准文号虽为豫卫食证字，但其在药店进行销售，且在其产品外包装中突出“前列速舒康”文字内容，足以导致消费者误认其销售的商品与康恩贝公司存在某种联系或为同一市场主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肖美义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康恩贝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肖美义虽辩称其不构成侵权，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肖美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该规定，销售者要免除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证明其通过合法的进货渠道，以正常的买卖关系从他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二是要证明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商品。本案中，肖美义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也未能说明提供者。故肖美义系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现康恩贝公司未举证证明因肖美义侵权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肖美义的违法所得。因此，本案的赔偿数额，本院依法酌定。综合考虑“前列康”商标的知名度、肖美义销售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主观恶意程度，以及康恩贝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肖美义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包括合理支出的费用）。（三）肖美义是否应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康恩贝公司请求判令肖美义登报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商标权属于财产权，康恩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使“前列康”商标声誉受到损害的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康恩贝公司请求判令肖美义召回、封存并销毁含有“前列速舒康”商标字样的包装物及标识，因康恩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肖美义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具体情况及肖美义经营的药房是否还存在未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康恩贝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康恩贝公司于2011年6月8日从肖美义经营的明光市爱心大药房购买涉案产品，2013年11月19日再次购买涉案产品，侵权行为持续。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康恩贝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期间。故肖美义抗辩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辩驳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恩贝公司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享有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肖美义未经康恩贝公司许可，在其销售的类似商品上使用的名称与康恩贝公司的注册商标相似，构成对康恩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对康恩贝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美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标注有“前列速舒康”字样的仿冒产品；二、被告肖美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被告肖美义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德敬代理审判员  付广永人民陪审员  贺建邺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玥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三）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四）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五）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五十六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一）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二）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