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立志。委托代理人吴晓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戴芳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花红星。委托代理人范小明，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立志因与被上诉人花红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红星一审诉称：2012年2月21日，花红星与徐立志协商一致，将花红星持有的苏州昊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业公司）3%的股权以113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立志，当场支付完毕并由昊业公司就此事出具了一份证明。同年2月22日，因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花红星与徐立志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虽约定花红星将持有的5%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立志，但花红星与徐立志实际以每股37833.33元履行了3%股权的转让。现花红星剩余2%的股权已转移登记至徐立志名下，徐立志应按每股37833.33元向花红星支付剩余2%股权的转让款。故起诉请求判令徐立志支付剩余2%股权的转让款75666.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徐立志一审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2月21日，花红星与徐立志双方确实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花红星退出3%，保留2%。当初考虑到花红星还要在公司继续工作，结算3%股权转让款的时候才按113500元计算。但2012年2月22日，在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时，双方又约定了花红星一次性退股，即5%股权全部退出并按入股时5万元退股。花红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自己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双方股权转让的价格应以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确定。因此，徐立志向花红星多支付了63500元。退一步而言，即使花红星保留了2%股权，股权的价格也需要通过审计加以确定。综上，请求依法判令：驳回花红星的诉讼请求，花红星返还徐立志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3500元并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用。花红星针对反诉一审答辩称：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变更登记而签署的。而之前公司已出具了证明，也同意按每股37800元的价格受让股权。徐立志在公司出具证明的当天向花红星支付了113500元。每股的价格应该是37800元，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价格也是这样的。徐立志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31日，花红星、徐立志及案外人武慧民、张利红、李毅刚共同出资成立昊业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花红星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徐立志出资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武慧民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张利红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李毅刚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2012年2月21日，昊业公司向花红星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有我公司花红星退出3%股份，（保留2%股份），退股总金额壹拾壹万叁仟伍佰元整（113500元整），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现金支付花红星金额113500元。特此证明。”当日，徐立志向花红星支付了113500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昊业公司2012年2月22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原股东武慧民的15万元15%股权，原股东花红星的5万元5%股权，原股东张利红的10万元10%股权分别转让给原股东徐立志。公司执行董事不变，免去武慧民公司监事职务。备案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存有花红星作为甲方与徐立志作为乙方于2012年2月2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昊业公司股权中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2年2月22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甲方。经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花红星名下5%股权变更登记至徐立志名下。原审法院另查明：昊业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向其公司原股东武慧民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有我公司员工武慧民退出10%股份（在昊业公司所持股份已全部退出），退股股金额为叁拾柒万捌仟元整（378000元整），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现金支付给武慧民壹拾捌万玖仟元整（189000元整），剩余壹拾捌万玖仟元整（189000元整）于2013年2月20日支付。（余款利息按年利率12%）。特此证明。”以上事实，有花红星提供的证明、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当事人原审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花红星与徐立志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花红星已将其持有的昊业公司5%股权变更登记至徐立志名下，徐立志理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花红星与徐立志双方虽然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并不能直接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昊业公司向花红星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花红星转让其3%股权的对价为113500元，平均每股37833.33元，且徐立志按该价格向花红星支付了3%股权的转让款，在徐立志同时受让原股东武慧民股权的价格为每股37800元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花红星转让股权的价格为每股37833.33元。徐立志关于股权转让价格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加以确定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花红星要求徐立志支付花红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5666.66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立志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35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徐立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花红星股权转让款75666.6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花红星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驳回徐立志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6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合计1366元，由徐立志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花红星。反诉案件受理费694元，由徐立志负担。上诉人徐立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的意思表示及合同效力应以最后一份合同为准，花红星与徐立志虽在2012年2月21日约定以113500元的价格转让花红星3%的股权，但2012年2月22日经协商，双方达成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花红星5%的股权。由于徐立志于2012年2月21日支付了113500元，因此花红星应当返还多支付的63500元。二、即使认定2012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有效，由于该证明中明确表示保留花红星2%的股份，那现花红星要求支付2%股权转让款，也不应按照当时的价格，而应按照现在的价格来计算。三、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1日的证明有效，该证明明确保留花红星2%的股权，但原审法院又以2012年2月22日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定5%股权全部转让，明显存在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徐立志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花红星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花红星向徐立志转让的是3%股权还是5%股权，股权转让的价格应如何计算。关于花红星向徐立志转让股权份额是3%还是5%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2012年2月21日由昊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花红星退出3%股份（保留2%股份），但双方于2012年2月22日至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将花红星5%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徐立志名下。徐立志虽称花红星在2012年2月22日工商变更登记后仍在昊业公司工作并行使股东权利，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认定花红星系将其持有的昊业公司5%的股份转让予徐立志。关于花红星向徐立志转让股权的价格。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昊业公司向花红星出具的证明，花红星转让其3%股份的价格为113500元，平均每股价格为37833.33元，且徐立志已实际支付花红星3%股份转让对价113500。徐立志称股权转让对价系5万元，其实际多支付63500元，但徐立志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支付上述113500元后至本案诉讼以前，曾向花红星主张返还63500元。该事实显然与徐立志主张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其次，双方在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时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5%股权转让对价为5万元，平均每股价格为1万元。但上述昊业公司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而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按常理在仅相差一天的情况下股权转让的价格不可能产生如此之大的变化。第三，徐立志承认其同时受让的武慧民10%股权的价格为378000元，平均每股为37800元。而徐立志与武慧民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却约定武慧民转让10%股份的对价为10万元。由此可见，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徐立志与花红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条款并非双方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可以认定在2012年2月21日，花红星与徐立志达成了以每股37833.33元的价格转让花红星持有的3%股份的一致意思表示，而至次日双方至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时双方在前述一致意思表示的基础上，达成了将花红星持有的剩余2%股份一并转让给徐立志的一致意思表示，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当时对该2%股份转让对价是如何约定的，但根据以上阐述的理由，原审法院以双方于前一日确定的每股37833.33元来确定该剩余2%股份的价格，并据此判决徐立志支付该2%股份的转让对价75666.66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徐立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上诉人徐立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秋荣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