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秋燕，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代理人：蔡叶艺，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负责人：赖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怀华，男，1982年2月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秋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5月30日20时58分，驾驶人梁惠飞驾驶粤5360***号手扶拖拉机并乘载着梁松飞、陈三妹在罗定市S280线素龙街道沙豪岗村路段，与驾驶人梁芝福驾驶属梁秋燕所有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梁芝福立即报警并通知了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伤者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由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梁秋燕为伤者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垫付了门诊医疗费3420.60元及垫付了梁惠飞、陈三妹住院治疗押金2000元，合共垫付医疗费5420.60元。事故还造成梁秋燕所有的粤CP0***号小型轿车损失54603元及支付了施救费745元、检测费500元、评估费2280元，共计58128元。梁秋燕所有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向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经梁秋燕申请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理赔全部损失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施救费、检测费、评估费共58128元给梁秋燕；二、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赔偿垫付的医疗费5420.60元给梁秋燕；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梁秋燕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实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的事实；2.保险单、保险费发票，拟证实梁秋燕所有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向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事实；3.医疗费收据、银联消费回单、证明，拟证实梁秋燕为伤者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垫付了门诊医疗费、住院治疗押金共5420.60元的事实；4.价格鉴定结论书、发票，拟证实梁秋燕所有的粤CP0***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施救费、检测费、评估费共计58128元的事实；5.机构代码证，拟证实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主体资格的事实。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一审答辩称：粤CP0***号小型轿车向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属实，梁秋燕请求的施救费、检测费无异议；但车辆损失、评估费需分别提供修车发票、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我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梁秋燕请求的医疗费无依据，不应在本案处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30日20时58分，驾驶人梁惠飞驾驶粤5360***号手扶拖拉机并乘载着梁松飞、陈三妹在罗定市S280线素龙街道沙豪岗村路段，与驾驶人梁芝福驾驶属梁秋燕所有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5]第D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梁惠飞、梁芝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梁松飞、陈三妹不负事故的责任。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受伤后，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治疗，梁秋燕垫付了梁惠飞、梁松飞、陈三妹的门诊医疗费3420.60元及梁惠飞、陈三妹的住院医疗费（押金）2000元，合共垫付了医疗费5420.60元。另查明，经罗定市悦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因本案事故粤CP0***号小型轿车造成车辆损失54603元及由梁秋燕支付了施救费745元、检测费500元、评估费2280元，共计损失58128元。再查明，驾驶人梁芝福驾驶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属梁秋燕所有，该车于2014年12月18日向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3753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保额3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梁秋燕在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时与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亦在出具给梁秋燕的保险单上已明示梁秋燕“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险合同纠纷。梁秋燕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向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该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施救费、检测费、评估费等财产损失共58128元及梁秋燕垫付了伤者医疗费5420.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及确定的责任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已向梁秋燕特别提示了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等条款，该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条款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按事故责任及保险条款规定，驾驶人梁芝福、梁惠飞各应承担事故损失50%的赔偿责任。但鉴于驾驶人梁芝福驾驶的粤CP0***号小型轿车已向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3753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保额3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法在上述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梁秋燕的财产损失及垫付的医疗费均未超赔偿限额，故此，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梁秋燕财产损失58128元的50%即2906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梁秋燕垫付的医疗费5420.60元的50%即2710.30元。不足部分，由驾驶人梁芝福、梁惠飞按责赔偿。因梁秋燕在本案不向梁芝福、梁惠飞主张赔偿权利，故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梁秋燕的请求及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的书面抗辩主张，合理合法部分，均应予支持、采纳。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29064元给原告梁秋燕；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2710.30元给原告梁秋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元（梁秋燕已预交），由原告梁秋燕负担34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350元。上诉人梁秋燕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理赔梁秋燕车辆施救费、事故拆检费、评估费、维修费、梁秋燕垫付的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63548.6元。3、判令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已向梁秋燕特别提示了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等条款，该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条款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有误，梁秋燕没有在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时与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是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出具给梁秋燕的单方合同文本，无须梁秋燕签字确认，也无梁秋燕签字确认的单方格式文本，根本不是梁秋燕与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的双方约定。退一步讲，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二条和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十一条的内容表述是“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100%；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保险车辆方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已经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不属于“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的”情况，又怎能断章取义“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该条规定的第二款内容。（二）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向梁秋燕出具的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是分离的，保险单中的明示告知不能等同于特别提示了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等条款。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中明示告知有6点，第1点写“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但没有写明具体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而在单独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二条和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十一条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并没有用黑体字、下划线或者大字体的方法进行特别提示处理，不应该把两份格式和样式均不一样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混为一谈，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根本没有履行特别提示和解释的义务。（三）该类合同条款“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单方面做出的格式条款，并非与梁秋燕的意思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以，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该免责条款为格式合同的格式条款，是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单方意思制作出来，梁秋燕无权修改，而且该条款侵犯了梁秋燕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所以，该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四）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对该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有证据证明就该条款进行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且最高法院《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并没有就这些免责条款的有关概念、内容向梁秋燕作出说明，梁秋燕也没能理解该特别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所以，该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五）“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类免责条款应当按照有利于梁秋燕去作解释，应是无效条款。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该类免责条款应当按照有利于梁秋燕去作解释，应是无效条款。（六）“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类免责条款明显是严重破坏社会良序公俗，是无效条款。“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是否就解读为：“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要负全责会得到全额的赔偿，负同等责任反而只得到50%的赔偿，无责就得不到赔偿。保险车辆越不遵章守法文明驾驶获得赔偿的金额反而越多。”是否有变相鼓励违法犯罪之嫌？该类免责条款明显是严重破坏社会良序公俗，是无效条款。另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赔付梁秋燕后，认为事故他方存在过错的，完全可以依法向他方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本案中“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类似格式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应按保险车辆实际损失58128元和梁秋燕垫付的医药费5420.6元向梁秋燕支付保险赔偿金共计63548.6元。原审判决有误，应予以纠正，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梁秋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二审答辩称：1、请法庭依法驳回梁秋燕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原判；2、按责赔付不仅仅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事项，也是现行法律中交警部门及法院在实际工作中处理交通事故的办法，所以梁秋燕对按责赔付有异议是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支持，所以请法庭依法驳回梁秋燕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十一条的内容为：“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100%；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二条的内容在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十一条的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了一项内容：“保险车辆方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增加的文字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二审庭上，双方确认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已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条款内容“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效。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制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虽然是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制订的格式条款，投保人梁秋燕自愿购买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项下的保险品种，而且支付相关险种的保费，表明其愿意接受《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内容，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保单后，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就成立，应受保险条款的约束。平安财险云浮支公司在出具的保单中提示告知栏作了6点的提示，第1点是“请详细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本案中的保险条款内容“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是明确的，投保人梁秋燕在投保后至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前，并没有就有关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投保人梁秋燕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在诉讼中提出有关保险条款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秋燕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元，由上诉人梁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亦乾审判员  陈 容审判员  陈灿良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