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家良委托代理人魏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潜委托代理人朱1上诉人严家良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家良的委托代理人魏1，被上诉人周潜的委托代理人朱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12月24日，周潜、严家良经严1居间签订《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约定严家良将房源指标即上海市浦东新区系争房屋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一套转让给周潜，总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万元。2005年12月15日，周潜支付给严家良定金1万元。2005年12月24日，周潜支付给严1房款12万元。2006年3月27日，周潜支付给严1房款5万元。同日，严1为周潜向开发商代缴了购房款152，989元。2011年2月9日，周潜向法院（以下简称法院）起诉要求严家良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庭审中，严家良确认收到周潜支付定金1万元，周潜交给严1的17万元中扣除向开发商代缴购房款152，989元后剩余的17，011元中，仅收到9，900元，周潜尚余17，111元房款未付（包含应当在办理过户时支付的1万元）。法院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5318号民事判决后，周潜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严家良协助周潜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周潜名下，周潜向严家良支付剩余房款17，111元。2012年12月17日，周潜支付给严家良17，111元，严家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17，111元，其中1万元为约定在完成过户手续后支付的尾款，另7，111元系严1应当转付给严家良而严家良未收到的款项，暂由周潜支付给严家良。2013年2月7日，周潜向法院起诉严1要求归还房款7，111元及利息2，894元，严家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严1提供《收条》一份，证明其已将17，011元转交给严家良，严家良收到17，011元连同之前收到定金1万元，一并出具一张《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严1共计房差价27，011元（贰万柒千零壹拾壹元）”下方签署“收款人，严家良，2006.3.27”。该收条上所书金额27，011元有将数字3修改为2的痕迹，对此严1确认是其进行修改。严家良对《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周潜、严1均确认周潜支付给严1的房款17万元中严1代为向开发商缴纳了152，989元，而其余的17，011元应当由严1转交给严家良。对于该17，011元是否已经实际转交，严1提供了严家良签名的确认收到27，011元的《收条》，严家良对《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法院采信严1的意见，认定严1已经将该17，011元转交给严家良，周潜坚持严家良未收到7，111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严家良确认收条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不知道文字内容是什么的陈述难以采信，严家良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要求签名时不查看相关内容不符合常理，严家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名当时其确实不知或对收条内容存有误解，因此严家良在收条上的签名即是其对收到严1交付款项的确认。其次，严1在收条上将数字3修改为数字2，实际是减少了严1向严家良交付的实际款项，是对自身权利的不利表述，而减轻了周潜、严家良责任，因而法院认定收条上所写金额27，011元真实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潜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严家良未收到严1转交的7，111元，故周潜要求严1归还房款7，111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应予驳回。法院据此驳回周潜的诉讼请求。周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严1已将17，011元转交给严家良，而严家良为了拒不配合履行产权过户义务，谎称仅收到9，900元，尚有7，111元未收到，因严1当时未提供严家良出具收到款项的《收条》，致使周潜多支付给了严家良7，111元。请求法院判令：一、严家良返还给周潜购房款7，111元；二、严家良支付上述欠款自2012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诉讼费由严家良承担。严家良辩称，周潜诉状上所称购买严家良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房屋，实际周潜购买严家良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系争房屋房屋。2006年3月27日，严家良出具《收条》上数字有更改痕迹，且更改后未经严家良签字确认，故该张《收条》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005年12月15日，严家良收取定金1万元，2006年3月27日，居间方严1转付给严家良房款17，011元，严家良不可能两笔收款合并出具一张《收条》。在周潜起诉要求严家良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案中，法院给予周潜充分举证期限，周潜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除了在产权过户时支付1万元房款，其余房款均已付清给严家良的书面证据。周潜要求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请求驳回周潜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周潜、严家良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严家良抗辩周潜诉状上所称购买严家良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房屋，实际周潜购买严家良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系争房屋房屋，周潜称诉状上门牌号码系笔误，应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系争房屋房屋。严家良抗辩其于2006年3月27日出具《收条》上数字有更改痕迹，且更改后未经其签字确认，故该张《收条》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法院认为，首先，严家良对《收条》上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其次，严1在收条上将数字3修改为数字2，实际是减少了严1向严家良交付的实际款项，是对自身权利的不利表述，而减轻了周潜、严家良责任，因而法院认定收条上所写金额27，011元真实有效。故对严家良的抗辩，不予采信。针对严家良是否应返还房款7，111元该争议焦点，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周潜、严家良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为19万元。周潜于2005年12月15日支付定金1万元，2005年12月24日支付房款12万元，2006年3月27日支付房款5万元，2012年12月17日支付房款17，111元，周潜先后共支付197，111元，超出约定房价7，111元。其次，2005年12月15日，周潜支付给严家良定金1万元。2005年12月24日，周潜支付给严1房款12万元，2006年3月27日，周潜支付给严1房款5万元。同日，严1为周潜向开发商代缴了购房款152，989元，周潜交给严1的17万元中扣除152，989元剩余的17，011元，严1提供严家良出具收到房款27，011元（其中1万元为定金）的《收条》以证明其已将17，011元转交给严家良，（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5634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收条》该份证据以及严1将房款17，011元转付给严家良该节事实予以认定，法院在此不再详述。因在（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5318号一案中，严1未提供已将17，011元转付给严家良的《收条》，而严家良在该案中仅自认收到17，011元中的9，900元，声称周潜尚欠7，111元未付，二审法院判决严家良协助周潜过户的同时，周潜支付给严家良房款17，111元（其中1万元尾款约定在过户时支付），周潜按照判决于2012年12月17日将17，111元支付给严家良。周潜、严家良约定的房屋转让价为19万元，扣除向开发商代缴购房款152，989元，严家良应收房款37，011元，现严家良实际先后收到周潜支付房款44，122元，多收房款7，111元。综上，周潜多付房款7，111元，严家良多收房款7，111元，严家良理应将多收取的房款7，111元返还给周潜，故对周潜要求严家良返还房款7，11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周潜于2012年12月17日将款项支付给严家良，周潜要求严家良支付自2012年12月18日起严家良占用7，111元资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周潜要求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严家良认为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法院综合考虑到周潜的实际损失，严家良的经济状况等因素，将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九月五日作出判决：一、严家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周潜房款人民币7，111元；二、严家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潜房款人民币7，111元自2012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严家良负担。判决后，严家良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周潜向严家良买房是通过中介严1介绍的，而且大部分资金都是通过中介转交给开发商的，周潜只支付给严家良1万元定金。2、中介严1出具的收条存在数字修改情况，法院认为3改为2对严1不利，但不能因此推断对严家良有利；对收条上为什么写27，011元，而不是写17，011元，严1对多出的1万元解释为含严家良已收到的1万元定金，但定金支付在前，且收条上也没有写明多出的1万元是定金，因此严1的解释不能采信。如果严1当场给严家良17，011元，出具的收条就应该写明17，011元，既然严家良没有在涂改处签名，表明这份收条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要求重新核查认定。3、严家良已经配合周潜完成过户手续，并不存在多收房款的情况。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潜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周潜辩称，周潜支付给严家良1万元定金，还将17万元房款交给中介严1，因此周潜并不知道严1与开发商及严家良如何结算的，在周潜起诉严家良要求协助过户一案中，查明严1支付给开发商房款152，989元，剩余款项为17，011元，严家良承认收到严19，900元，但不认可收到剩余的7，111元，所以周潜根据法院的要求支付给严家良尾款1万元及争议的7，111元，之后，周潜起诉严1追讨该笔7，111元，在该起案件中，严1出具这份收条，经法院认定严1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严家良，所以周潜才起诉本案，要求严家良返还多付的7，111元。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家良与被上诉人周潜系房屋指标转让合同关系，业经生效判决书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约定，本次买卖的合同成交价为19万元，其中定金1万元，房款17万元，尾款1万元在房屋过户时支付。被上诉人周潜在生效案件中就其已付18万元进行了举证，由于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为152，989元，因此余下的17，011元属于严家良应得款项，此款项严家良是否收到一节，严家良认可收到9，900元，故7，111元为双方之争议。在周潜起诉严1返还该笔7，111元一案中，已将严家良列为第三人，经（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5634号案件审理认定，因严1提交了其将17，011元转给严家良的收条，而收条中的27，011元金额问题以及2是从3修改而来的法律后果等，均在该案中作了审理认定，并采信严1陈述的其将17，011元转交给严家良的意见。由于在（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632号案件审理中，周潜在支付尾款1万元时还将7，111元一并支付给了严家良，因此周潜多支付7，111元的事实成立。对被上诉人周潜起诉上诉人严家良要求返还多付款7，111元，法院可予支持。上诉人严家良在本案中提出的收条真实性问题等，因在生效案件中作了审查认定，且在本案审理中并未进一步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家良不同意返还7，111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严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审 判 员  郑卫青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