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982号原告何榆，女，1987年7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磊，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有林，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潇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陈伟桐，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榆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65515号关于第5485621号“4A国际4A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陈伟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榆的委托代理人王磊，第三人陈伟桐的委托代理人麻莉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陈伟桐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是否在2010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广告、公共关系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提交的证据7至证据12户外宣传海报、宣传画册正反面、车体宣传广告等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现场活动照片晚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期间，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4A国际报纸》发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期间，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5商标使用授权书、国际服装城广告布展合同、【4A国际】广告合同书及发票、金点子报纸宣传可以证明诉称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4A国际4A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指定使用的除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服务以外的其余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除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服务以外的其余服务上应予以撤销。依照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和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的予以撤销。原告何榆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三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主要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陈伟桐述称，同意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485621号“4A国际4A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见下图），其申请注册日为2006年7月1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5类：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公共关系，效率专家，推销（替他人），人事管理咨询。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陈伟桐（即本案第三人）。2013年10月8日，何榆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撤Y000443号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陈伟桐不服该撤销决定，于2014年12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在商标评审阶段，陈伟桐为证明其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伟桐（甲方）与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乙方）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显示陈伟桐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乙方使用，使用服务为“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公共关系、效率专家、推销、人事管理咨询”，授权使用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止。2、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与普宁市国际服装城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国际服装城广告布展合同》以及相应的发票、布展现场部分图片复印件。其中，前述合同体现了诉争商标，发票开具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第9届普宁市国际衬衣节”现场图片中体现了诉争商标，另一张图片未显示诉争商标。3、2010年-2012年间，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与普宁市利泰饮用水有限公司、揭西县天竺矿泉水有限公司、广州市婷彩化妆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4A国际】广告合同书》及相应发票复印件，其均显示有“乙方承诺为甲方提供本公司的‘4A国际’品牌广告服务，广告设计制作严格按照乙方‘4A国际’广告品牌设计制作流程执行”的内容。4、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在金点子传媒、金点子广告上发布的广告复印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广告发布时间不清晰，且从广告内容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014年1月。5、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的户外广告、画册、车体广告复印件施工统一服装、门店的图片打印件，但均未显示有时间。6、2014年4月29日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自营网站的网页打印件。普宁市世邦广告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8日制作的广告传单页。2015年9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传播、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的予以撤销。本案审理期间，何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揭阳新闻网关于第九届普宁国际衬衣节的新闻报道，该新闻显示报道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0日，且报道中载有的“开幕式展台图片”未显示有诉争商标。百度百科关于普宁国际衬衣节的介绍网页打印件，该证据显示“第九届普宁国际衬衣节”举办时间是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月3日。何榆针对陈伟桐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国际服装城广告布展合同》对应发票信息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网站上的核实页面的打印件，该份证据显示“查询结果：销货方名称有误”。庭审中，陈伟桐认可“第九届普宁国际衬衣节”的图片展示的情况并非是对《国际服装城广告布展合同》的履行。何榆针对陈伟桐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由于陈伟桐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而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具体意见：1、证据1不能用于证明商标的使用；2、证据2中显示有商标的图片形成时间在合同签订时间之前，且未检索到发票的有效性信息；3、证据3中仅有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并使用了诉争商标，且未检索到发票的有效性信息；4、证据4-7中仅有两份证据显示有时间，且均不在指定期间内。经询，陈伟桐明确向本院表示，因证据形成时间较早，无法提交在案证据的原件。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虽然本案撤销复审请求的受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该已核准注册商标被核准时的审查依据是2001年《商标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前述规定，应同时考虑如下几个条件：1、在案使用证据所显示的商标使用行为是否发生于涉案三年期间；2、在案使用证据是否显示有与诉争商标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标识；3、在案使用证据显示的是否是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行为；4、在案证据是否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是“真实、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为复制件，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复制件的真实性亦不予以认可。原告针对第三人提交的发票进行了检索，未检索到发票的有效性信息。基于此，本院难以确定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即便考虑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其中仅有四份广告合同及数张发票在指定期间内形成，但合同所体现的商标为“4A国际”，与诉争商标有所不同；另外，第三人未提交其他具体履行前述合同的证据。数份复印件不清晰的宣传材料，因无原件予以核实，无法确定发行时间。故仅依据前述数量有限的合同及发票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善意的商业使用。综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65515号关于第5485621号“4A国际4A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陈伟桐就第5485621号“4A国际4A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