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四终字第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刘思宇，该涉风险管理部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霞。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相信用社。委托代理人：刘思宇，该涉风险管理部法务。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合作联社）与被上诉人王敏、张云霞、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相信用社（以下简称陈相信用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4）苏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晓彬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庄俐、审判员高悦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7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30日陈相信用社原副主任薛某以单位的名义向王敏、张云霞借款人民币558000元，约定借期两个月，约定期限届满后，陈相信用社未偿还借款。后陈相信用社原主任许某、副主任薛某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2011年12月许某因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挪用资金罪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薛某因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挪用资金罪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陈相信用社因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罚金30万元。薛某以陈相信用社名义向王敏的借款主要用于偿还其以陈相信用社名义在外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同时还为在陈相信用社贷款的贷款户未按期偿还贷款垫付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陈相信用社原副主任薛某以陈相信用社的名义向王敏借款558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陈相信用社应当对薛某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陈相信用社及其原信用社副主任薛某被我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犯吸收客户资金未入账罪，本案争议的标的为该犯罪认定的数额之内，应认定本案借款的使用人为被告陈相信用社，故认定原告与被告陈相信用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被告陈相信用社系农村金融机构，违反国务院令《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一条（一）项：“办理存款、贷款等业务，不按照会计制度记账、登记，或者不在会计报表中反映；”（四）项：“其他方式的账外经营行为”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故双方的金融借款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损害了金融机构及其他不特定人的利益，具有非常大的社会危害性，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系金融机构经营单位，在经营活动中是有收益的，此收益的来源得益于王敏的借款，王敏出借给陈相信用社借款后因为合同无效造成经济损失，因此陈相信用社应当就合同无效所取得的利益给付王敏，作为王敏的利益损失赔偿，此利益损失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陈相信用社是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合作联社承担。因张云霞非借款的出借人，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利害关系，借款及相关的利益应由王敏主张。关于合作联社提出的借条未记载出借人姓名，不能认定王敏系出借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借条虽未记载出借人，但王敏持有借条的原件，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王敏可以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敏要求合作联社返还借款本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判决：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敏借款本金人民币558000元；二、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敏利益损失（从2009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5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云霞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合作联社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的实质就是被上诉人与薛某个人之间的借款，系薛某个人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薛某的个人借款未入信用社帐户，上诉人对此借款行为也完全不知情，上诉人本身也是受害者。因薛某、许某的借款行为已认定为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又认定合同无效，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免责，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敏、张云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薛某、许某代表信用社向个人借款，并以信用社的转账支票做抵押，必然是信用社与王敏之间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相信用社称，因为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故未提出上诉。但对原审判决的意见与合作联社的上诉意见相同，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王敏、张云霞的任何损失。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张云霞于2009年12月21日在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经侦大队作询问笔录中证实2009年10月30日在薛某车内将62万现金交与薛某，并直接给付两个月的利息62000万（月息5%）。薛某把农业银行一张号码是12068011的转帐支票（金额70万元）及一本房产证作抵押；后日，薛某将号码为12068023的转帐支票（金额100万元）替换了号码是12068011的转帐支票。张云霞自认借给薛某的钱系由王敏出资，所得利息均交给王敏，本案的债权人系王敏。又查，张云霞曾于2011年就此借款向苏家屯法院提起诉讼，苏家屯法院以（2012）苏民二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支持张云霞诉讼请求；后案件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523号民事裁定书发加重审；苏家屯法院又以（2013）苏民一字第76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云霞诉讼请求。于2014年3月18日张云霞和王敏作为共同原告再次向苏家屯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合作联社与王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合作联社是否应返还王敏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第一，关于合作联社提出的借条上没有载明王敏的名字，与王敏无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具有借款合同的牲。若无相反证据证明持有借条的人为非债权人外，可以推定其为债权人。本案中，张云霞、王敏持借条向法院主张权利，张云霞自认为王敏联系的许某和薛某二人，促成本案的借款，且张云霞明确表示借款系由王敏出资，故可以认定王敏系借款关系中的债权人。虽然合作联社主张与王敏无借贷法律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合作联社该上诉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合作联社提出该笔借款系薛某个人借款、与合作联社及陈相信用社无关的主张，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陈相信用社原副主任薛某作为陈相信用社的主要负责人，以陈相信用社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订立借款合同，并出具陈相信用社的转账支票作抵押，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已构成了表见代理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是王敏与陈相信用社之间发生的贷款法律关系。其次，根据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苏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认定陈相信用社犯吸收客户资金未入账罪，足以证明此借款行为并非薛某的个人行为，原审认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作联社提出由合作联社承担利息是错误的主张，由于薛某以陈相信用社的名义向他人发生民间借贷，该行为违反《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九条的规定：金融机构不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业务范围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故本案中的民间借贷行为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导致借款合同无效。该违法违规行为完全系由陈相信用社的过错所导致，故陈相信用社对合同无效存在完全的过错责任，对王敏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合作联社给付王敏相应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晓彬审判员  庄 俐审判员  高 悦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