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0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良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黄永进。委托代理人刘永红，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满家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因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9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就内蒙古多伦县大河口乡区域1:2000地形图测绘任务签订《建设工程勘测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二条2.3项约定，绿满家公司提供勘测工作范围已有的技术资料及工程所需的引测点坐标与高程资料。2013年2月28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签订《内蒙古多伦县大河口乡区域1:2000地形图测绘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完成合同项下工程实际测绘总面积296.75平方公里，绿满家公司按约定共计支付测绘费即合同总金额为201.79万元。2012年7月，绿满家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已支付该工程勘测费用35.70万元。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0日向绿满家公司提交了该工程测绘成果成图资料（电子版）。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同意绿满家公司可减收支付勘测费110985元。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成立后，绿满家公司还应当支付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测绘费用总计为1549915元。第六条约定，在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提交经由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签字盖章的正式纸质成果成图时，绿满家公司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再支付测绘费20万元。第七条约定，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在绿满家公司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一事进行协调完善后的三日内，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应及时将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提交至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并积极配合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审查通过的最后时间不超过2013年7月1日。第八条约定，在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向绿满家公司提交经审查合格后的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时，绿满家公司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支付勘测费至结算总金额的60%（含已支付部分），本次支付金额为587149元。第九条约定，按原合同约定：本工程尾款在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向绿满家公司提供经审查合格的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后的3个月内及6个月内付清，绿满家公司分别按两次平均支付给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每次支付的金额为该工程结算总金额的20%即再支付两次：每次支付381383元。第十条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绿满家公司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均放弃本协议签定前绿满家公司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履行原合同时因对方违约而向对方追偿的所有权利。第十一条约定，因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原因，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通过审查并提交审查后的勘测成果资料，每超过一日，应减收勘测费的千分之五。因绿满家公司原因，绿满家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日期）拨付勘测费，每超过一日，应偿付勘测费的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绿满家公司未就本工程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提供勘测工作范围已有的技术资料及工程所需的引测点坐标与高程资料。绿满家公司自述其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进行口头协调。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均认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及将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提交至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并配合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的相关主管部门为当地的国土部门（具体包含测绘科等），如超过当地国土部门职责范围，向上级国土部门报送。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向绿满家公司提交测绘成果成图资料电子版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2013年1月6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向绿满家公司发送内蒙古多伦县大河口乡区域1:2000地形图测绘成果延迟提交的情况说明函（以下简称“316函”），该函称在合同第二条第2.3条中约定，绿满家公司须提供本工程所需的引测点坐标及高程资料。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对本工程进行了完善工作，为绿满家公司提供了真实准确的测绘产品。2013年5月16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向绿满家公司发送测绘成果资料验收情况说明函（以下简称“516函”），该函称2013年4月15日至4月17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多伦县国土局白局长（分管测绘科）和陈股长（测绘科）就资料验收一事协调多次未果（多伦国土局以没有验收资质及测绘专业人员且无法外聘测绘专家进行资料评审为由拒绝验收本项目测绘成果资料）。为能早日向绿满家公司提供验收合格的本项目测绘成果资料，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主动安排人员前往多伦县，并主动与绿满家公司联系，而绿满家公司并未就资料验收一事与多伦县国土局进行协调。进行正式的资料验收，就需要引测点的正式纸质成果资料（加盖了内蒙古自治区测绘院公章的引测点数据成果表），而向内蒙古自治区测绘院索要这个资料时就涉及到这是一个涉密基础测绘成果的问题，就需要提供多伦县国土局出具的一个证明函以及本工程的项目来源、批准单位等相关手续。而这些手续也只能由绿满家公司来提供，但绿满家公司黄星敏副总拒绝配合、协调，把资料验收的所有事情往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推脱。2013年5月14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内蒙古自治区测绘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郭站长再次衔接资料验收一事时，郭站长明确指出本工程已属大面积的基础测绘，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作为乙方不具备委托第三方进行资料审查验收的主体资格，需本项目的甲方即绿满家公司与内蒙古自治区测绘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协调。2013年5月17日，绿满家公司蒋玲签收516函。2013年9月4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向绿满家公司发送关于内蒙古多伦县大河口乡1:2000地形图资料验收前期工作的催促函（以下简称“394函”）。次日，绿满家公司左霞签收394函。2015年2月5日，绿满家公司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发送函告（以下简称“525函”），该函称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自合同签订至今，仍未提交质量合格的勘测成果资料，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作为勘测法人单位的义务，请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务必在2015年4月5日前提交相关部门审查合格后的勘察测绘成果资料。2015年3月12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复函（以下简称“312函”）绿满家公司，称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关于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已履行完毕，只待绿满家公司协调、组织对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勘测成果进行验收审查。3月17日，绿满家公司签收312函。绿满家公司已支付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勘测费55.7万元，尚欠1349915元未支付。2015年7月21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遂诉至法院。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诉称：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就内蒙古多伦县大河口乡区域1:2000地形图测绘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勘测合同》。2013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内蒙古多伦县大河口乡区域1:2000地形图测绘工程补充协议》。随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测绘义务，并于2012年11月20日向绿满家公司提交该测绘成果成图资料（电子版）。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为测绘成果成图资料验收一事花费大量精力、物力往返内蒙古，并多次催促被告（反诉原告）绿满家公司均未果。因绿满家公司故意不履行合同应尽义务，导致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测绘成果无法进入验收程序。绿满家公司拒绝支付该项目剩余工程款。至今，绿满家公司尚欠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工程款1349915元。现诉请绿满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49915元，支付以587149元为基数，按日5‰，从2013年7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违约金，支付以381383元为基数，按日5‰，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违约金，支付以381383元为基数，按日5‰，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违约金。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绿满家公司辩称：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未提供勘察的引测点坐标，亦无法提供经审批合格的正式成果成图资料，其行为已给绿满家公司造成损失。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违约在先，请求驳回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绿满家公司反诉称：绿满家公司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于2012年7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勘测合同》，绿满家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56.5万元。2013年6月9日，绿满家公司基于对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能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相关工作的信任，与重庆市意境旅游规划设计中心签订了《内蒙古多伦项目旅游总体规划编制合同》，又与北京华汉旅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了《规划设计合同》。绿满家公司按照上述两合同约定支付设计款共计29.6万元。由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提供勘察的引测点坐标，不能提供经相关主管部门备案审查批准的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导致绿满家公司损失前期工程款和相关设计费，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诉请判令解除绿满家公司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测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返还绿满家公司已付工程款56.5万元，赔偿绿满家公司实际损失29.6万元。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辩称：绿满家公司未按照约定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进行协调，从而导致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无法将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提交至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并配合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且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引测点坐标不是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的义务，故绿满家公司违约在先。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求驳回绿满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应由绿满家公司提供勘测工作范围已有的技术资料及工程所需的引测点坐标与高程资料，而根据绿满家公司庭审表述，其并未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提供引测点坐标与高程资料。另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测绘成果成图资料须绿满家公司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一事进行协调完善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应于三日内及时将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提交至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并积极配合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绿满家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其并未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一事进行协调，其所称进行的是口头上的协调，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积极催促绿满家公司就诉争工程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一事进行协调，绿满家公司后亦未进行协调。故认为，绿满家公司违反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绿满家公司应先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一事进行协调完善，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才能于三日内及时将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提交至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并积极配合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而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与绿满家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至2015年7月21日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起诉之日，已有两年零五个月，期间绿满家公司未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协调，应视为对后面付款等行为的阻止，绿满家公司支付勘测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诉请绿满家公司支付勘测费1349915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绿满家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第八、九、十一条的约定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支付以587149元为基数，按日5‰，从2013年7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违约金，支付以381383元为基数，按日5‰，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违约金，支付以381383元为基数，按日5‰，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违约金。绿满家公司抗辩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未提供勘察的引测点坐标，亦无法提供经审批合格的正式成果成图资料，其行为已给绿满家公司造成损失。但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引测点坐标系绿满家公司义务。绿满家公司至今未组织协调，系其违约在先，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绿满家公司反诉解除绿满家公司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测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返还绿满家公司已付工程款56.5万元，赔偿绿满家公司实际损失29.6万元。因诉争纠纷系绿满家公司违约在先，且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对绿满家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绿满家公司认为向上海勘察重庆公司付款56.5万元，与上海勘察重庆公司认可的55.7万元有8000元的差距，根据现有证据即费用报销单、借记通知单及补充协议约定来看，上海勘察重庆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已收取绿满家公司55.7万元。绿满家公司如对8000元的差距有异议，可通过另案加以解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勘测费1349915元。二、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587149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从2013年7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违约金；支付以38138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违约金；支付以38138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违约金。三、驳回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逾期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已由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愿垫付，限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径付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反诉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绿满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提供引测点坐标系上诉人义务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对上诉人未履行安排协调义务的认定亦属于认定错误；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合法有效合同，而非附条件生效合同；3、被上诉人的勘测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测绘成果无法进入验收程序，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上海勘察重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提供引测坐标点系被上诉人的义务”的表述是上诉人曲解了双方签订的勘查合同2.5条的约定意思，本约定不发生义务转移。2、上诉人一直未履行自己的协调完善义务，上诉人声称与国土部门口头协调过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勘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于法无据，从双方约定的补充协定来看，审查验收一事应是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只起配合验收的作用，被上诉人测绘时适用的引测坐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补充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完成测定后签订的，说明上诉人对测绘成果是没有异议的，补充协议主要是针对审查验收和工程款支付进行的完善约定。3、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测绘成果存在瑕疵”在补充协议中没有体现，上诉人如不认可，就不会签订该补充协议。4、对上诉人认为合同不是生效合同有异议，这就是一个附条件的生效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勘测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看出，提供引测坐标点及审查验收均是上诉人的的义务，是上诉人完全不履约，构成根本违约。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以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事由提起的诉讼，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提供引测点坐标的义务承担及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安排协调义务，及对测绘成果的验收是否产生了阻碍的问题；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对此，应纳入合同订立及履行的法律适用予以评判。对此应当纳入《合同法》关于合同履行的法律规定予以评析。现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对提供引测点坐标的义务承担及上诉人是否履行安排协调义务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测合同》第二条约定“发包人应及时向勘测人提供下列文件资料，所需的引测点坐标与高程资料”的约定，上诉人负有将所需的引测点坐标及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义务，而上诉人并未依约提供给被上诉人勘察所需的引测点坐标，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同时，上诉人辩称已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与相关部门进行口头协调的主张，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亦是导致被上诉人提供测绘成果无法进入验收程序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违反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建设工程勘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绿满家公司应先安排人员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就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一事进行协调完善，上海勘察重庆公司才能于三日内及时将测绘成果成图资料提交至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并积极配合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而上诉人怠于与多伦县相关主管部门协调的行为，系导致测绘成果成图资料审查未能进行的直接原因，应视为对后面付款等行为的阻止，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为附条件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建设工程勘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勘测行为违法，且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的诉请，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代理审判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汪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