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万强，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代理人谭彩仪。委托代理人韩丽茹。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万石村元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负责人汤照球，社长。委托代理人邱瑞嫦。委托代理人莫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万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负责人万日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建平，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代理人朱永琪。委托代理人曾镖令。上诉人冯万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万石村元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元岗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万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石村委会）、雍建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元岗经济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7696.83元予冯万强；二、雍建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539.37元予冯万强；三、驳回冯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0元（冯万强已预交），由元岗经济社负担1000元，雍建平负担200元，并均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冯万强，法院不再作收退。冯万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冯万强“疏于监护，造成冯世俊溺水死亡，而且从案发的经过来看，其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对涉案鱼塘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没有为鱼塘设置防护设施的行为与冯世俊的死亡具有重大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对冯世俊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已确认“涉案鱼塘紧邻人口居住区，但欠缺足够的防护设施，形成安全隐患，致使幼童冯世俊掉入塘中溺水死亡”。据此，冯世俊掉入鱼塘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是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没有为鱼塘设置防护设施，并非冯万强疏于看管。涉案鱼塘位于村居道路旁，毗邻居民生活区，因此设置有效、坚固的防护设施非常重要，对预防醉酒的人、小孩误入鱼塘能起到绝对的阻拦作用。如涉案鱼塘已被建设好防护设施，则冯世俊根本不可能、也没有机会掉进鱼塘。但本案事故发生时，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仅在靠近村民居住地的一侧建有一小块约4至5米的护栏，在鱼塘的其他侧面没有建设护栏等任何防护措施。（二）从本案的事发经过来看，冯万强已尽力履行救助冯世俊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冯万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冯万强得知冯世俊掉入鱼塘后立即外出寻找，并跳入鱼塘将冯世俊救上来，同时紧急送院治疗，冯万强已尽力履行救助冯世俊的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冯万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冯万强请求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连带支付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该537949.6元为冯万强向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实际主张的数额，并非为应得损失的计算数额。因此，无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甚至即使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只需对冯万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只要其应赔偿款项的总和不超过冯万强主张的537949.6元，原审法院均应判决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按其应当支付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即按照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再乘以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百分比）向冯万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视为冯万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三、原审判决认为“由于冯万强对冯世俊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故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属判决错误，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应连带赔偿冯万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如前所述，冯万强已尽力对冯世俊履行救助义务，而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未为鱼塘设置防护设施的行为与冯世俊的死亡具有重大的直接的因果关系，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应对冯世俊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据此，冯万强请求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冯世俊出生时，冯万强已年满38周岁。冯世俊一直由冯万强照顾，冯万强仅有冯世俊这一个儿子，因此对其非常疼爱，而冯世俊也给冯万强带来了不可替代的精神上和生活上的快乐。冯世俊的死亡对冯万强是一个极度沉重的打击，时至今日，冯万强仍无法接受冯世俊已死亡的事实，无法回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整日萎靡不振，精神上已存在严重障碍。因此，冯万强请求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情合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连带赔偿冯万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杂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10921.7元、丧葬费2066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650937.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负担。元岗经济社答辩称：一、冯万强的上诉理由和依据的事实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冯万强承担主要责任正确。本案事发时冯世俊年仅3岁，是幼童，冯万强作为其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从整个事发过程可以看到，当时冯万强只是一心想着干家务活，根本没有理会冯世俊去向。事发后，冯万强也不知道冯世俊掉进哪个鱼塘，而是围着村里的鱼塘到处找冯世俊。此外，冯万强清楚知道涉案鱼塘的存在，也知道涉案鱼塘存在安全隐患。据元岗经济社向万石村村民了解，冯世俊已经不是第一次掉进鱼塘，只是之前被他人救了上来。正是因为冯万强对冯世俊这种放任不理的态度，才导致冯世俊掉进鱼塘而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最终导致冯世俊的死亡后果。如果冯万强尽到监护职责，及时发现冯世俊掉进鱼塘，及时施救，本案的损害后果不会发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冯万强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二、虽然冯世俊掉进鱼塘后是冯万强将其从鱼塘救上来，但由于施救不及时，导致冯世俊的生命无法挽回，因此，冯万强认为其已尽力救助的理由不成立。即使冯万强已尽力救助，但因未改变冯世俊的死亡后果，故不能成为减轻其责任的理由。三、从以上两点可以看出，冯万强对冯世俊的死亡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均非直接侵权人，故冯万强要求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元岗经济社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诉讼程序不合法，影响本案的公平审理。受害人冯世俊的母亲吴小芬依法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对本案诉讼标的享有合法权益，元岗经济社一审曾申请追加吴小芬为本案原告，但原审法院没有准许元岗经济社的申请，未依法追加吴小芬为原审原告，也未通知吴小芬参与一审的诉讼活动。二、经调查了解，元岗经济社合理怀疑冯万强与冯世俊不是亲子关系。首先，冯世俊的母亲吴小芬从未与冯万强登记结婚，吴小芬未婚生育冯世俊，而且冯万强与吴小芬相差15岁，吴小芬生育冯世俊时只有20岁。其次，据元岗经济社调查了解，吴小芬生育冯世俊前没有正当职业，经常在娱乐场所寻欢作乐，曾与多名异性交往，冯万强只是其中一个。因此，元岗经济社合理怀疑冯世俊不是冯万强的亲生儿子，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冯万强与冯世俊进行亲子鉴定，以查明冯万强与冯世俊是否为亲子关系。三、原审法院认定冯世俊溺水死亡时已在佛山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错误。（一）冯万强一审提交的证据8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该证据由冯万强单方制作，收据上只有冯万强的签名（详见收据右下角“经手人”一栏的签字）。根据通常的交易规则，冯万强向出租人缴交租金时，应由出租人向其出具收据，收据上应有出租人的签字以确认收款，但是冯万强提交的收据上却没有出租人的签字，只有其本人签名。（二）原审法院根据冯万强提交的证据8和证据9认定冯世俊溺水死亡时已在佛山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明显依据不足，而且严重违背本案事实。首先，证据8未载明冯万强承租房屋的具体地址，只在收据的左上角简单地写着“捌号”或“捌号铺位”，冯万强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如租赁合同、流动人口居住证等）予以佐证。其次，证据8的开具日期为2012年5月13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1日、2013年11月1日、2013年12月1日，而冯世俊溺水死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冯世俊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一直在佛山地区居住。此外，证据9显示冯世俊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期间及2013年8月29日在佛山接种过疫苗，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间没有在佛山接种过疫苗，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冯世俊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一直在佛山居住。最后，根据元岗经济社的了解、冯万强和雍建平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和自认，冯万强与冯世俊的母亲吴小芬从未登记结婚，冯世俊是其非婚生子女。虽然冯世俊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医院出生，但冯世俊出生后吴小芬即回其户籍地江西省，并没有与冯万强一起生活，冯世俊在溺水死亡前曾跟随吴小芬一起在江西省生活一段较长的时间。四、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冯万强的经济损失和本案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的，必须同时满足受害人受害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这两个条件，才能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但是本案中，冯万强未能举证证明冯世俊受害时已在佛山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而冯世俊的户口又在农村，没有固定收入（冯世俊是一名3岁的幼童）。五、原审法院判决元岗经济社承担25%的责任、雍建平承担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是错误的。（一）元岗经济社将涉案鱼塘交给雍建平使用时已设有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元岗经济社虽为涉案鱼塘的所有人，但涉案鱼塘自2011年7月份起即由雍建平承租并使用。元岗经济社将涉案鱼塘交给雍建平使用时，已在紧邻村民居住一边建有护栏，在紧邻出租屋一边建有约3米宽的绿化带（种有树和草），绿化带与出租屋之间还铺设了一条宽约3米的道路。此外，元岗经济社还在鱼塘边树了一面标有“涉足危险、切勿玩水、请勿亲近”等字样的警示牌。（二）自元岗经济社将涉案鱼塘交给雍建平使用之日起，涉案鱼塘的安全保障责任即转由雍建平承担。雍建平自2011年7月至今一直使用涉案鱼塘，其作为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应对鱼塘负有安全保障责任，但雍建平使用涉案鱼塘三年来，未在鱼塘周边增设其他安全有效的防护设施，在已有设施遭到损坏的情况下，亦未继续完善或增设其他有效设施，对涉案鱼塘未尽到安全保障责任。（三）元岗经济社并非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冯世俊溺水死亡与冯万强未尽到监护职责和雍建平未尽到安全保障责任有直接因果关系，与元岗经济社是否设置足够的安全防护设施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元岗经济社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其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无需赔偿冯万强的任何经济损失。（四）涉案鱼塘位于平时有村民出入的狮山镇万石元岗村村口，其所处位置属于公共场所，雍建平作为该鱼塘的实际使用人和承租人，应当对该鱼塘负有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雍建平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作为鱼塘出租方的元岗经济社亦应承担管理责任，那么根据公平原则和实际使用方管理原则，雍建平应当承担主要管理责任，元岗经济社只需承担补充管理责任。虽然雍建平称其曾在鱼塘附近设置安全保障措施，但是该措施早已不存在，雍建平亦未增设或完善该安全保障措施，因此未能阻止冯世俊掉进鱼塘死亡结果的发生。据此，雍建平曾经设置安全保障措施不能成为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加重元岗经济社赔偿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元岗经济社比雍建平多承担四倍的赔偿责任，明显对元岗经济社不公。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冯万强对元岗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万强、雍建平负担。冯万强答辩称：一、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吴小芬虽然是冯世俊的母亲，但因原审法院已向吴小芬寄送参加诉讼通知书，并告知其可待本案结案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吴小芬不作为本案原告的程序合法。二、元岗经济社怀疑冯万强与冯世俊的父子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冯万强一审提交了其本人身份证和冯世俊的《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冯万强与冯世俊是父子关系。《出生医学证明》是由卫生部门颁发的有效法律凭证，元岗经济社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并据此认为冯世俊的法定监护人是冯万强和吴小芬。其次，元岗经济社上诉称“调查了解”，却从未提交任何调查报告等证据材料。元岗经济社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质疑冯万强与冯世俊的父子关系，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严重损害了冯万强作为父亲的尊严。三、原审法院认定冯世俊死亡时已在佛山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正确。首先，冯万强提交的收据上并没有冯万强的签名，该收据是冯万强向房东交纳租金时房东向冯万强出示，收据由房东制作，并非元岗经济社上诉所称的“系冯万强单方制作”。其次，冯万强已在佛山地区定居十多年，冯世俊于2010年10月2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窑医院出生，自出生后便在南海区接受预防接种，并一直跟随冯万强在佛山地区居住，由冯万强直接抚养。四、冯世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仅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的指导意见，并非法律法规，不能适用于本案。其次，冯世俊自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窑医院出生后并没有办理户口手续，其一直跟随冯万强在佛山地区稳定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均在佛山地区。五、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和雍建平对涉案鱼塘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没有为鱼塘设置防护设施的行为与冯世俊的死亡具有重大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对冯世俊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一）涉案鱼塘位于村居道路旁，毗邻居民生活区，因此，设置有效、坚固的防护设施非常重要，对预防醉酒的人、小孩误入鱼塘能起到绝对的阻拦作用。如果涉案鱼塘已被建设好防护设施，则冯世俊根本不可能掉进鱼塘。据此，冯世俊掉入鱼塘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是万石村委会、元岗经济社、雍建平没有为鱼塘设置防护设施。元岗经济社作为涉案鱼塘的所有人，对鱼塘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因将鱼塘交付予雍建平使用而免除，而且雍建平在承租涉案鱼塘后曾在鱼塘周边设立围网，但后来元岗经济社却因经济利益砍树而导致围网被拆。如果元岗经济社不将该围网拆除，则冯世俊也不可能掉进鱼塘。至于绿化带和警示牌，对小孩、盲人等没有任何作用，并不能起到安全保障的作用，元岗经济社已经知道涉案鱼塘存在安全隐患但却没有安装相关的保障措施，故其明显存在重大、主要过错。（二）冯万强在冯世俊出事后已尽救助义务，其行为慌乱正常，不能因此推定冯万强没有履行救助义务。综上，元岗经济社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元岗经济社的上诉请求，支持冯万强的全部上诉请求。万石村委会和雍建平对冯万强和元岗经济社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各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三、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虽然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吴小芬未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已根据元岗经济社的申请向吴小芬的户籍地址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材料，并非未准许元岗经济社的追加当事人申请，而且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已就追加吴小芬为原告的相关情况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元岗经济社明确表示“由法院决定”。因此，元岗经济社上诉认为一审程序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接纳。至于冯万强与冯世俊的亲子关系，冯万强一审已提交冯世俊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明，元岗经济社一审期间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元岗经济社二审期间对冯万强与冯世俊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各方的责任划分问题。首先，关于冯万强应当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冯万强作为未成年人冯世俊的同住监护人，应当认真履行监护职责，使冯世俊的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免受侵犯。但是本案中，根据事发后冯万强本人及目睹冯万强找人经过的陈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本案事发时冯世俊并不在冯万强的监管范围内，事发后冯万强也未及时知晓。因此，冯万强明知冯世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幼童，却放任其脱离自己的视线独自到其他地方玩耍，是导致冯世俊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判令冯万强自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冯万强上诉认为元岗经济社、万石村委会和雍建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其次，关于元岗经济社应当承担的责任。虽然事发时涉案鱼塘由雍建平承租使用，但元岗经济社作为鱼塘的所有人，仍然有义务对鱼塘的安全进行管理，元岗经济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涉案鱼塘交给雍建平使用时鱼塘周围已作完善的安全防护，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元岗经济社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最后，关于雍建平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于事发时雍建平是涉案鱼塘的实际使用人，故其亦应对鱼塘的安全进行管理。虽然雍建平称其曾用网、铁丝围绕在鱼塘边的绿化带上，冯万强对此亦予以确认，但雍建平同时自认“后来不知被谁扯坏掉了”，可见雍建平虽然对涉案鱼塘作过一定的防护措施，但在防护措施坏掉后未及时完善，故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三、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冯万强提交的《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上记载的冯世俊死亡前一年的预防接种记录不完整，但该证据可以与冯万强提供的八份收据相印证，共同证明冯世俊死亡前已在佛山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冯世俊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元岗经济社上诉认为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因冯万强在一审起诉时已明确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故原审法院认为此系冯万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按2013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冯万强上诉认为应按2013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如上所述，由于冯万强未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冯世俊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故虽然冯世俊的死亡确给冯万强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但冯万强上诉主张元岗经济社、万石村委会和雍建平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冯万强和元岗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48元，由上诉人冯万强负担2928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万石村元岗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188.48元。上诉人冯万强申请缓交的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嘉敏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方账号：444220010********；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