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民委员会尔山五二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薛献刚。委托代理人唐树宝，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韩娟。委托代理人林明智，文昌市鸿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民委员会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尔山五二村民小组）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薛韩娟自出生后落户于尔山五二村民小组村民薛某某家中，至今未迁移，且薛韩娟已经在尔山五二村民小组参加农村合作医疗。虽然韩娟提供的户口本显示薛韩娟与薛某某系父女关系，但薛韩娟与薛某某并非是父女关系，也并非养父女或继子女关系。1998年1月1日，薛韩娟以薛某某为承包方代表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尔山五二村民小组6.79亩土地，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薛韩娟为共同承包人之一。2010年9月30���，薛韩娟与梁昌耀登记结婚，并随丈夫生活居住在海口市美兰区，薛韩娟现不居住生活在尔山五二村民小组。另查明，2009年，文昌市政府征收尔山五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并拨给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一批土地征用补偿款。尔山五二村民小组通过村民集体会议讨论通过分配方案，于2012年8月每人分配56000元，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以薛韩娟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不予分配。经交涉未果，原告薛韩娟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尔山五二村民小组分配土地征用补偿款56000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原告薛韩娟提供的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身份证；2.常住人口登机卡；3.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4.医疗卡；5.（2012）文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6.结婚证。有被告尔山五二村民小组证人薛某某的证言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要从现阶段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结构和特征分析，综合几个因素：是否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户籍；是否在本集体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被告的证人薛贵琼的证言，并不能否认原告的户籍在被告村集体、在被告村享有承包地以及在被告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的事实，且被告并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的书证为直接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证人证言—传来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中，原告户籍登记在被告村集体从未转移，且在该村有承包地，虽不在该村集体生活，但不能否认其享有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海南省妇女权益保障若干规定》第十六条“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等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对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营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分配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内容，应坚持男女平等的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规定，被告不分配给原告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海南省妇女权益保障若干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民委员会尔山五二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薛韩娟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56000元。如果被告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民委员会尔山五二村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民委员会尔山五二村民小组负担。原告已经预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600元给原告。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确认被上诉人薛韩娟为“挂户”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与其户籍登记的户主薛某某不是父女、养父女或者继父女关系，故薛韩娟仅仅是一个名字置于薛某某家中，未对户主所在家庭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薛韩娟是明显的“空挂户”。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薛韩娟不居住生活在被告村集体这一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薛韩娟与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及户籍登记的户主薛某某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可能行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赋予她的权利义务，由此完全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薛韩娟“未在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处形成固定生产，不是以该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薛韩娟“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意见（试行）》规定：户籍不是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要素，其认定的主要依据为是否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被上诉人薛韩娟仅具备户籍而缺少“形成固定生产，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障”这一首要条件，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薛韩娟具备尔山五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三、依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被上诉人薛韩娟不应当享受所诉求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四、一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按照证据分类原则，证据可分为直接与间接证据，也可分为原始与传来证据，一审判决将直接证据与传来证据这两个不同分类混淆后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是对证据分类的错误适用，进而导致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和最终错误的判决。故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不具有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民委员会尔山五二村民小组成员资格；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薛韩娟承担。被上诉人薛韩娟辩称，一、被上诉人薛韩娟自出生落户在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且在该村民小组���承包地，合法取得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薛韩娟不是空挂户。二、已经生效的（2012）文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亦对被上诉人薛韩娟具备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了认定。三、文昌市政府征收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后，对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给予了每人35平方米房屋的安置，被上诉人薛韩娟亦获得政府3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5月24日,文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文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薛韩娟��备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薛韩娟以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为单位参加农村合作医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薛韩娟是否具有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否获得56000元土地征用补偿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费，但不能侵犯其他村民的合法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要从现阶段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结构和特征分析，综合几个因素：是否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户籍；是否在本集体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本案中，被上诉人薛韩娟出生落户在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户口登记在薛贵琼户下，系农业户口。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时，薛韩娟随薛贵琼承包户共同取得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6.7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以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为单位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薛韩娟具有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决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支付被上诉人薛韩娟土地征用补偿款56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薛韩娟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因该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尔山五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文昌市龙楼镇星光村委会尔山五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代理审判员  符 强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进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李秋芸校对：陈进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8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