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再终字���7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市纺织品公司／成都纺织品采购供应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沈有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世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鸿文，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洪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伟，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筱惠，女，友谊屋业公司职工，身份证号码。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屋业公司）与成都市纺织品公司／成都纺织品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纺织品公司）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2）成民终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纺织品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4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纺织品公司代理人周世明、张鸿文，友谊屋业公司代理人熊伟、唐筱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8月20日，友谊屋业公司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从2001年11月起至2008年12月，其为纺织品公司所拥有的友谊商场A座垫付了水电费。请求判令纺织品公司偿付其垫付的水费485481.11元、电费4653357.6元；滞纳金1004597.11元，共计6143435.82元。纺织品公司辩称，1、纺织品公司于2003年取得友谊商场A座的产权，但只使用了友谊商场A座第9、10层，其余楼层有的由承租户使用，有的由友谊屋业公司及��关联公司成都娱乐公司占用，且友谊商场A座大部分水电费由成都娱乐公司所用，而成都娱乐公司又未向纺织品公司交纳房屋租金。谁使用了友谊商场A座的水电费就应由谁承担。2、纺织品公司仅应负担友谊商场A座第9、10层的水电费。根据友谊屋业公司2008年对纺织品公司提起起诉的诉状载明，友谊屋业公司欠纺织品公司电费122845.72元，水费48657.50元，但本次起诉金额高达500多万元，显然不实。纺织品公司未支付水电费属友谊屋业公司强行物管造成的。3、其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友谊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纺织品公司修建友谊商场A座。1993年纺织品公司以友谊商场A座作为投资与威成（香港）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成都友谊商店有限公司，纺织品公司占50%股份，但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998年7月成都友谊商店有限公司进入特别清算程序，未再进行经营。2003年纺织品公司取得了友谊商场A座的产权。同时，友谊屋业公司修建了友谊商场B座。友谊商场A座共有地下2层，地上12层。2001年至2008年期间，地下2层和地上5、6层由成都娱乐公司使用，地上1至4层由四川新华文轩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文轩连锁分公司即西南书城使用（以下简称新华文轩公司），纺织品公司从2000年起一直向西南书城收取租金。地上7、8层由友谊屋业公司使用一部分，地上9、10层由纺织品公司自用。纺织品公司也曾将自用部分和7、8楼部分房屋出租给四川领先申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地上11、12层由纺织品公司抵偿给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友谊商场A、B座修建时未安装水表，使用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于1983年安装的水表，该水表为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批发大楼向成都市���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交费的贸易结算表，该表的交费户名登记为纺织品公司。2007年8月以前，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一直共同使用一个水表结算。2007年8月，友谊屋业公司向自来水公司申请安装水表，将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用水分开，户名登记为友谊屋业公司。从2007年8月起友谊商场A、B座的水费继续由友谊屋业公司支付，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水费由纺织品公司支付。2001年11月至2008年12月友谊屋业公司向自来水公司支付友谊商场A、B座（包括2007年8月以前纺织品批发大楼用水）水费共计1336018.43元（其中2005年9月以前支付水费787708.43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支付水费548310元）。友谊屋业公司收取了友谊商场A座承租人西南书城水费214106.06元、鸿信智140元、刘安利900元、小卖部5674.10元、成都娱乐公司105372.91元，友谊��业根据安装在B座的分表计算，扣除友谊商场B座用水524299.55元，合计收取水费850492.62元（在2005年9月以前收取水费515728.02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收取水费334764.06元），友谊屋业公司未收取的水费为485525.81元（在2005年9月以前未收取的水费271980.41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未收取水费213545.40元）。从2007年8月起友谊商场A、B座因与纺织品批发大楼用水分开，法院调查了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在2008年用水5429立方米，交纳水费为24973.4元；2009年用水5633立方米，交纳水费为25911.8元。友谊商场A、B座的配电房设在友谊商场B座地下室，由友谊屋业公司管理。友谊商场A、B座电表各一个，登记在成都友谊商店有限公司名下。成都电业局锦江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于2010年9月21日出具说明，内容为：友谊广场开关站，输供友谊商场A座的用电计量表号为019800497，此表系供电��门法定贸易结算计量表，该表由供电局安装，所有权归供电部门。2001年11月至2008年12月友谊屋业公司向供电局交纳表号为019800497的电费12885621.72元（2001年11月至2005年9月友谊屋业公司支付了7408332.41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友谊屋业公司支付了5477289.31元）。友谊屋业公司收取了友谊商场A座承租人西南书城电费4803252.09元、鸿信智2771.31元、刘安利21386.23元、小卖部49263.58元、天风证券有限责任公司4532.37元，成都娱乐公司3403093.43元，合计收取电费8284299.02元（其中2001年11月至2005年9月为4941997.89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为3342301.13元）。友谊屋业公司未收取的电费为4601322.70元（2001年11月至2005年9月为2466334.52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为2134988.18元）。2003年6月26日友谊屋业公司向纺织品公司采用邮寄的方式发出《关于催收物业管理费的函》，该过程经四川省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03）川省公证字第8260号公证书。2005年10月20日友谊屋业公司又向纺织品公司采用邮寄的方式发出《关于催收物业管理费的函》，该过程经四川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5）川省公证字第27104号公证书。2007年10月11日友谊屋业公司向纺织品公司采用邮寄的方式发出《关于催收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的函》，该过程经四川省成都市律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7）川律公证字第20423号公证书，友谊屋业公司要求纺织品公司给付友谊商场A座1、9、11、12楼物业管理费2695890.70元、水电费275748.97元以及滞纳金。一审庭审中，友谊屋业公司和纺织品公司均确认双方不存在物业管理关系。2008年4月22日友谊屋业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纺织品公司，要求纺织品公司给付2001年8月至2007年8月拖欠的友谊商场A座9、10楼的水费48657.5元，电费122845.72元���起诉后友谊屋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纺织品公司给付水电费为4217595.46元，支付成本运行费2807531.77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友谊屋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纺织品公司工商查询单、成计外经（1993）38号文、成经贸（1993）字146号文、批准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都友谊商店公司《合同书》、成都友谊商店公司《章程》、股份转让合同书、成办函（1997）48号文、（1997）外经贸字第6号文、房屋所有权证、租赁合同、2001年11月至2008年12月友谊屋业公司代纺织品公司向供电局交纳友谊商场A座电费的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2001年11月至2008年12月友谊屋业公司代纺织品公司向自来水公司交纳友谊商场A座水费的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中信银行对账单及证明、（2003）川省公证字第8574号《公证书》、（2003）川省公证字第8587号《公证书》、情况说明、（2003）川省公证字第8260号《公证书》、（2005）川省公证字第27104号《公证书》、（2007）川省公证字第20423号《公证书》、蓉房权成房监证字第0957038号房屋所有权证、民事起诉状等。一审法院认为，纺织品公司是友谊商场A座和批发大楼的所有权人，在2001年1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友谊屋业公司为友谊商场A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用水、用电向水、电部门交纳了水、电费，并收取了友谊商场A座相关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的水电费，对其余未收取的水电费，友谊屋业公司是否可以向纺织品公司主张以及未收取水电费的金额和滞纳金能否确定、友谊屋业公司向纺织品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友谊屋业公司是否可以向纺织品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纺织品公司系友谊商场A座和批���大楼的所有权人，在2001年1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纺织品公司未向水电部门交纳友谊商场A座的水电费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2001年11月至2007年8月期间的水电费属实。友谊屋业公司垫交了友谊商场A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水电费后，对未收取部分，友谊屋业公司有权向友谊商场A座和批发大楼的所有权人纺织品公司主张权利。友谊屋业公司与纺织品公司因未产生物业管理关系，友谊屋业公司没有义务为纺织品公司收取友谊商场A座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水电费。友谊屋业公司已收取的友谊商场A座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水电费的行为，是为了减少自己的负担，从而也保护了友谊屋业公司和纺织品公司的利益。友谊商场A座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如果存在未交纳和未足额交纳水电费的行为，也系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与纺织品公司之间的关系，纺织品公司支付了相应水电费后，可以向友谊商场A座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主张应承担的水电费，从而实现谁使用谁承担的法律后果。故纺织品公司辩称友谊屋业公司应向友谊商场A座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友谊屋业公司未收取水电费金额的确认。1、水费金额。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由于历史原因，共用一个交费结算表。又由于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所有权人从未对如何交纳水费和分担水费进行约定，且安装在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内表双方也未提供安装时间和启用计量的记载，故本案无法还原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客观真实的用水量。但根据友谊屋业公司提交的交纳友谊商场A、B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水费票据，友谊屋业公司提交的收取友谊商场A座使用人支付的水费情况以及法院对相关使用人已��水费的核实，友谊商场B座每年扣除水费的依据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近两年用水量的情况，法院认为，以上事实已达到了证明友谊商场A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应向友谊屋业公司支付水费的证明标准，对此纺织品公司又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友谊屋业公司提交的已交水费依据，扣除友谊商场B座所用水费，再扣除友谊屋业公司已收取友谊商场A座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的水费后其余水费485525.81元，应为友谊屋业公司代纺织品公司垫付的友谊商场A座和纺织品公司批发大楼的水费。2、关于电费。根据供电局出具的说明，019800497电表为计量友谊商场A座用电计数。友谊屋业公司向供电局交纳019800497电表的电费为12885621.72元，扣除友谊屋业公司已收取的友谊商场A座的部分使用人的电费8284299.02元，其余电费4601322.70元，应为友谊屋业公司代纺织品公司垫付的友谊商场A座的电费。三��友谊屋业公司向纺织品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友谊商场由于历史原因，未将友谊商场A、B座水电表进行分户安装，致使友谊屋业公司为纺织品公司垫付了水电费。友谊屋业公司为纺织品公司垫付水电费后，纺织品公司未向友谊屋业公司支付，纺织品公司的行为实际是获取了不当的利益。友谊屋业公司要求纺织品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是受法律保护的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为垫付水电费之日起二年，故友谊屋业公司为纺织品公司垫付的已超过二年诉���时效期间的水电费，法院不予支持。友谊屋业公司于2001年11月起开始为纺织品公司垫付水电费后，友谊屋业公司只在2007年10月11日向纺织品公司采用特快专递的方式主张了部分水电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故友谊屋业公司要求纺织品公司给付2005年9月的水费271980.41元，电费2466334.52元，因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法院不予支持。2005年10月起至2008年12月期间的水费213645.40元，电费2134988.18元，因友谊屋业公司在2007年10月11日向纺织品公司主张了权利，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纺织品公司应给付友谊屋业公司。四、关于友谊屋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友谊屋业公司为纺织品公司垫交水电费后，一直未向纺织品公司出具具体给付水电费的数据，纺织品公司并不知道其应承担的具体数额。纺织品公司未向友谊屋业公司给付水电费，不是纺织品公司的故意行为，故友谊屋业公司要求纺织品公司从垫付水电费之日起给付滞纳金，法院不予支持。但纺织品公司应从友谊屋业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水电费给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给付友谊屋业公司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市纺织品公司／成都纺织品采购供应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水费213545.40元、电费2134988.18元，两项合计2348533.58元，此款并从200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给付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公司的利息；二、驳回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804元，由成都市纺织品公司／成都纺织品采购供应站负担25589元，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215元。友谊屋业公司和纺织品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友谊屋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友谊屋业公司主张的2001年11月至2005年10月的水电费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仅判决纺织品公司所拖欠的水电费从200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给付上诉人利息，有失公允。纺织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友谊商场A座和纺织品批发大楼的所有权人不是水电费的实际使用人；2、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才是责任主体；3、友谊商场A座其他使用人使用的水电费与纺织品公司自用的水电费不是同一债权。本院二审另查明，（1）从2001年4月12日本院裁定将友谊商场A座11、12层（房屋产权证登记楼层为10、11层）抵偿给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后至2008年12月止，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未完成上述楼层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也从未占有使用过上述楼层；（2）友谊屋业公司使用友谊商场A座7、8楼期间的水电费已计入成都娱乐公司名下并予以扣除；（3）2003年11月24日，因对成都市房管局向纺织品公司颁发友谊商场A座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不服，友谊屋业公司曾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2004）锦江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维持成都市房管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友谊屋业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12月29日作出（2004）成行终字第47-1号行政裁定书，终审驳回友谊物业公司在该案的起诉；（4）2007年4月29日，因对成府行决（2006）2号《关于成都市纺织品公司与��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决定书》确认友谊商场A座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应由纺织品公司享有等内容不服，友谊屋业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以（2007）成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维持成府行决（2006）2号决定书后，友谊屋业公司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川行终字第556号终审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2007）成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友谊屋业公司是否有权向纺织品公司主张未收取的友谊商场A座水电费的问题。纺织品公司作为友谊商场A座的所有权人，应履行对友谊商场A座的管理责任，包括友谊商场A座实际使用及用水、用电。友谊屋业公司所缴纳的友谊商场A座产生的全部水电费用，视为系代纺织品公司或实际使用人缴纳的，有权向该物业的所有权人纺织品公司主���，至于纺织品公司承担友谊商场A座水电费后，有权向其承租人或水电费的实际使用人进行追偿，最终实现谁使用谁承担水电费的责任。纺织品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友谊商场A座水电费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是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友谊屋业公司于2001年11月开始为友谊商场A座垫付水电费，并曾分别于2003年、2005年、2007年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纺织品公司送达过三次催收函。但由于其2005年的催收函内容仅针对物业管理费，本院认为应以友谊屋业公司2007年10月11日向纺织品公司催收其自用水电费之前的两年为界确��本案诉讼时效。据此，友谊屋业公司所主张的2001年11月至2005年10月止的水电费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友谊屋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本案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友谊屋业公司主张友谊商场A座水电费从2001年起全部由其垫交，并提交了全部缴费票据。纺织品公司亦认可其在入住友谊商场A座后从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缴纳过水电费。同时，友谊屋业公司还以公证送达方式分别于2003年、2005年、2007年三次向纺织品公司送达了催收物管费或水电费的函。但友谊屋业公司将纺织品公司的逾期缴费责任定义为“滞纳金”的说法不当。本院二审认为，纺织品公司长期使用水电而不缴费，仅以“金额不清楚，并非故意不缴”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逾期缴费责任，太过牵强。综合考虑引发本案争议的多种因素，一审法院基于友谊屋业公司大量资金被长期占用于垫交友谊商场A座水电费的基本事实，判决纺织品公司应从友谊屋业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水电费给付清结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给付友谊屋业公司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纺织品公司以新证据申请再审，新证据为新华文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2年8月至2007年12月新华文轩公司向友谊屋业公司垫付书城租赁场所应分摊的空调（等）用水用电费1265383.02元。友谊屋业公司答辩同意扣除其中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费用736395.23元，对2002年8月至2005年9月期间的费用528987.79元不同意扣除。本院再审另查明，纺织品公司将友谊商��A座1—4层出租给新华文轩公司，新华文轩公司租用期间将其所用楼层水电费交纳给了友谊屋业公司，同时承担了书城租赁场所应分摊的公用电梯、空调等公共设施产生的费用。新华文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分摊费用金额为1265383.02元。其中，2002年8月至2005年9月期间的费用为528987.79元，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费用为736395.23元。庭审中，纺织品公司主张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费用736395.23元应从原审认定的债务总金额中予以扣除，自愿放弃2002年8月至2005年9月期间的费用528987.79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纺织品公司主张对部分已由新华文轩公司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其中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736395.23元友谊屋业公司同意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对2002年8月至2005年9月期间的528987.79元，友谊屋业公司不同意扣除，纺织品公司自愿放弃该部分权利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再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2）成民终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2）成民终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市纺织品公司／成都纺织品采购供应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都友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水费213545.40元、电费1398592.95元，两项合计1612138.35元，此款并从200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成都友谊屋业开��有限公司的利息”。若成都市纺织品公司／成都纺织品采购供应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桓审 判 员  任华芬代理审判员  何云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