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浙甬刑二终字第42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珍。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乃忠、童丽玲。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兰珍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甬余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兰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卫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兰珍及其辩护人何乃忠、童丽玲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4年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利用担任余姚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站）党组书记、局（站）长及调研员的职务便利，为该局工作人员胡某实际经营的宁波市星鸿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原余姚市农机器材有限公司）推广农机销售、获取农机补贴等方面提供便利，同时在工作中对胡某给予关照，先后多次收受胡某送的现金共10万元、金额22800元的银联卡（系指农业银行余姚支行发行的金穗华联联名卡，下同）和美元1800元（折合人民币14560元）。具体如下：1.200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2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2.200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7、8月份，被告人李兰珍因个人出国而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的美元1800元，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2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3.200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4.200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5.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6.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7.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8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2万元。8.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8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9.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000元的银联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8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二）2007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余姚市月飞兔业养殖场获取项目补贴等方面提供便利，多次收受该养殖场负责人谢某送的现金20400元和面额11000元的华联购物卡。具体如下：1.2007年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2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2.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1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2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3.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1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现金6800元。4.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1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现金6800元。5.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1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现金6800元。6.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1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同年底，被告人李兰珍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面额2000元的华联购物卡一张。2013年9月7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的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兰珍带至该院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李兰珍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兰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十六万八千七百六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兰珍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收受胡某财物的事实错误。其的供述笔录都是在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的情况下产生；2.其于2008年归还胡某人民币2万元，应在收受款项中扣除；3.原判认定其收受谢某财物的事实错误，相关补贴项目是动员谢某做的，谢某并无经济利益，无理由向其行贿；3.原判认定所退“581廉政账户”8000元不能扣除是错误的；4.原判认为对侦查机关2013年9月8日的同步录音录像进行鉴定没有必要的意见是错误的；5.原判认为对其2013年9月9日的供述，以及笔录内容与实际审讯内容无重大实质性差异，可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是错误的；6.一审公诉机关出具的关于对其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的说明，属自己证明自己合法，且该说明未经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不能证实证据的合法性，对此期间形成的证据均应予以排除。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侦查过程取证程序违法，侦查机关在2013年9月7日至9月8日调查期间，未保障李兰珍必要休息时间，且9月8日的全程录音录像有12分钟缺失，可能存在刑讯逼供、指供、诱供情形，因此9月9日的笔录可能是刑讯逼供之后的产物，并申请对9月8日的同步录音录像进行鉴定；同时，侦查机关在2013年9月9日讯问李兰珍时，提押票未记载提讯时间，实际提讯时间是8时至17时50分，但讯问笔录记载结束时间是14时35分，讯问程序存在问题，说明笔录是在李兰珍未得到必要休息，在疲劳、饥饿、恐惧的情况下做出的；根据余姚市看守所、鄞州区看守所的相关证明，证实李兰珍胸腹部和手臂部的伤痕可能是在9月9日形成。因此，2013年9月9日的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李兰珍的供述与胡某的笔录不一致，且胡某的笔录前后也不一致，2013年11月12日胡某的讯问笔录因讯问人只有一名检察员参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胡某所在宁波市星鸿公司在农机补贴中没有获得额外的好处，只是从财政拿回属于自己的垫付款，原判认定胡某为获得农机补贴向李兰珍行贿的前提不成立。4.李兰珍于2008年退还胡某2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沈某予以证实，不能仅因胡某的否认而不予认定。5.李兰珍出国时胡某所送美元属朋友之间的交情，且李兰珍回国后送给胡某价值相当的礼品，不应认定为受贿。6.谢某在2008年前以月飞兔业获得的钱款都是特色机械购置补贴，与农机局不打交道，无需行贿，而之后的畜粪处理项目补贴是社会效益大于经济效益的项目，补贴是农机局主动到位，也无需行贿。7.李兰珍向“581廉政账户”退回的8000消费卡应从相关数额中予以扣除。出庭检察员认为：1.侦查机关所取得的证据均由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取得，并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均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2.关于李兰珍收受谢某一节事实中，是由李兰珍先行供述，后再向谢某核实，而笔录内容基本是一致的，侦查人员不存在诱供、指供的情况。3.李兰珍供述内容与胡某虽有出入，但总体一致；李兰珍退还胡某2万元的事实以及收受胡某1800美元后赠送羊毛衫的事实，没有得到胡某的证实，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兰珍受贿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胡某、谢某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余姚市党政领导干部政绩卡、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参照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中共余姚市委《关于梁成初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余姚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关于调整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余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更名并确定为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等有关事项的批复》、市农机局文件、任职情况、余姚市农机局名称变动的通知，宁波市星鸿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及原余姚市农机器材有限公司相关的补贴材料、公司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出具的情况证明、月飞兔业养殖场的补贴清单、收款收据、记账凭证、事业单位往来款票据、独资企业基本情况、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户籍证明、案发经过、立功材料，上诉人李兰珍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兰珍2013年9月8日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期间形成的讯问笔录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故辩护人上述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2013年9月9日对上诉人李兰珍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问题。本院调取了余姚市看守所相关记录以及侦查机关2013年9月9日对上诉人李兰珍讯问的全部录音录像，并组织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进行了观看，证实当日侦查机关提审上诉人李兰珍的时间是9时04分至17时50分许，与同步录音录像记录时间一致。侦查机关2013年9月9日对上诉人李兰珍进行讯问前，已保障上诉人李兰珍的休息时间，同步录音录像亦证实在讯问期间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且笔录内容与审讯内容无重大实质性差异，而侦查人员9月9日提审上诉人李兰珍时在提押证上未填写提审时间，并不对李兰珍实体、诉讼权利和案件公正性造成实质损害。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2013年9月9日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李兰珍刑讯逼供并且造成伤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证人胡某、谢某的证言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一审时公诉机关对证人胡某的取证问题已作出补正，证实取证主体是两名检察人员，符合法律程序，而且两名证人证言内容与上诉人李兰珍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故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上诉人李兰珍及辩护人提出证人胡某与谢某不具有行贿理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胡某、谢某的证言均证实，两人向上诉人李兰珍行贿目的是为获得李兰珍在相关项目和款项及时划拨等方面予以关照并表示感谢，与上诉人李兰珍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李兰珍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上诉人李兰珍关于其曾退还胡某2万元现金及送予胡某价值相当的礼品的辩解，因与证人胡某的证言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而其向“581廉政账户”上交消费卡并非收受胡某的金穗华联联名卡，故上诉人李兰珍及其辩护人的关于上诉款项应予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兰珍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奇辉审 判 员 李雨水审 判 员 吴旭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