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从美，女，生于1966年3月14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恩施市，现住恩施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廖昌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锐，女，生于1967年1月9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左红银，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丰县忠堡镇明星村。组织机构代码：58249326－2。法定代表人郑从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于斌武，男，生于1967年10月7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原审被告陈春发，男，生于1964年8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现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郑从美因与被上诉人贺锐、原审被告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斌武、陈春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锐一审时诉称，2013年1月22日，郑从美向贺锐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湖北省咸丰县旭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从美向贺锐借款伍拾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两年，自2013年1月22日到2015年1月22日止，若逾期不还，则承担同期银行最高利率的四倍利息计每月5万元的损失赔偿至借款还清为止，由郑从美承担贺锐因运用司法程序收回借款的所有费用。担保人于斌武、陈春发负责协助郑从美履行还款义务，与郑从美共同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一切责任。于斌武和陈春发就此笔借款为郑从美提供担保。”并出具《2013年1月22日借款的附加协议》约定：“借款人每月22日按贷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十付清次月利息，如不按时付清，则出借人可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按应付利息的10%加付滞纳金。”贺锐按照合同约定将50万元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汇入支付给郑从美。现还款期限已过，经多次催收，郑从美至今仍未偿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斌武、陈春发连带偿还贺锐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整及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判令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斌武、陈春发连带支付贺锐滞纳金至还款之日（按每月应付利息的10%计算）；3、判令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斌武、陈春发连带承担贺锐的律师服务费20000元；4、由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斌武、陈春发承担本案诉讼费。郑从美一审时辩称：一、郑从美实际向贺锐借款37万元，已经向贺锐偿还了借款405000元。二、借款已经偿还，贺锐的诉讼请求第二条、第三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请求法院驳回贺锐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辩称，实际向贺锐借款36万余元，一直在偿还，并非欠钱不还。原审查明，2013年1月22日，郑从美、湖北省咸丰县旭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需周转资金向贺锐借款5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贺锐现金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用于湖北省咸丰县旭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周转资金，借款人（湖北省咸丰县旭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从美用该公司所属一切产业做抵押。以上借款借款人承诺在二零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2015年1月22日）以前全部归还，如果借款人逾期不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品至借款及相关费用还清为止。借款人有义务配合出款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如果需要运用司法程序回收借款，所有司法程序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注：出借人如果需要运用司法程序收回以上借款，期间借款人愿意承担银行最高利息的四倍利息及每个月伍万元的损失赔偿至借款还清为止且承担出借人诉讼期间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服务费）。质押物品附件：1、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担保人公务员证。2、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3、借款人认可提供以上证件的真实性。4、借款人、担保人已阅读并认可以上借条所有书面条款内容。5、担保人负责协助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如果借款人逾期不还借款，担保人与借款人共同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一切责任。借款人签名：郑从美电话133××××6518担保人签名：陈春发电话134××××3188担保人签名：于斌武电话139××××5843借款日期：2013年1月22日。”同日，贺锐与郑从美签订《2013年1月22日借款的附加协议》，载明：“借款人每月22日按贷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十付清次月利息，如不按时付清利息算违约。违约责任：1、每天按应付利息的10%加付滞纳金。2、出借人有权单方毁约收回贷款。借款人：郑从美2013年1月22日。”合同签订后，贺锐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1月23日向郑从美账户转账支付219500元、144700元，合计364200元；另于2013年1月23日向郑从美支付现金135800元。在案涉借款合同履行中，郑从美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共计向贺锐支付现金405000元（其中15次为按月支付15000元）。对此，贺锐表示认可。2015年6月11日，贺锐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求。原审另查明，2015年7月21日，“湖北省咸丰县旭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贺锐与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1、郑从美向贺锐出具500000元的借款借条后，贺锐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郑从美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364200元，对此，双方并无异议。2、至于剩余借款135800元，贺锐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郑从美，贺锐的证人证言虽不足以认定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但结合双方就500000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即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的约定及郑从美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共计向贺锐支付现金405000元（其中15次为按月支付15000元）的证据对比分析，贺锐支付给郑从美的借款金额应为500000元。郑从美辩称贺锐只给其通过银行转账借款364200元，其已经向贺锐支付了405000元，已如期偿还了借款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根据贺锐与郑从美签订的《2013年1月22日借款的附加协议》之约定，借款期限内，郑从美应在每月的22日按月利率30‰向贺锐支付当月利息15000元。故郑从美主张每月向贺锐偿还的15000元应为本金而非利息的抗辩理由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原审不予确认。贺锐主张郑从美每月向其偿还的现金应按约定按月扣抵利息的意见，与双方的约定相符，原审予以确认。据此，郑从美自2013年1月23日实际向贺锐借款500000元起至2015年3月22日，借款时间为26个月，按每月利息15000元计算，郑从美此期间共计应付利息为390000元，扣抵后，现郑从美实际只向贺锐偿还了借款本金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款逾期后，贺锐进行了催收，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现贺锐主张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据实支持485000元。关于贺锐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在《2013年1月22日借款的附加协议》中约定，郑从美每月22日按贷款金额的30‰付清次月利息。可见，双方就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约定为先偿还利息。按此约定，借款人就借款利息已经偿还至2015年3月22日。故贺锐主张被告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的请求中，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3月23日。贺锐主张的利率低于约定，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并支持。关于贺锐主张的滞纳金和律师服务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人在合同约定的利息之外，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和其他合理费用的，应予保护，但总额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借贷双方既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又约定了逾期利率或者其他费用，借款人可同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选择主张，但总额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现贺锐主张的利率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的上限，即已达到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贺锐主张的滞纳金和律师服务费，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贺锐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就案涉借款而言，于斌武、陈春发在借款人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被告所欠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斌武、陈春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追偿。于斌武、陈春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意见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贺锐借款本金485000元，并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贺锐支付利息。二、被告于斌武、陈春发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贺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郑从美、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被告于斌武、陈春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贺锐负担200元。上诉人郑从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郑从美向贺锐出具借条借款500000元是实，但贺锐实际只通过银行转帐364200元给郑从美，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仅为36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贺锐以现金方式借款135800元给郑从美没有事实依据；二、郑从美还款405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有银行账户往来资料证实，贺锐亦当庭认可，故不存在拒不偿还的事实，但上述款项不是按每月15000元偿还的；三、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宣判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据此，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当予以支持，且只能依据本金364200元进行计算；五、一审诉讼费承担划分比例显失公平，贺锐的主张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亦应当按比例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认定双方实际借款为364200元，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结算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郑从美承担6000元，贺锐承担3000元。贺锐二审时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500000元属实。贺锐在一审时提交了借条、转帐记录、向偈的证言、每月15000元的利息清单；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规定，2015年9月1日后受理的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即使如郑从美所说适用新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在年利率36%以内的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未支付的才按照24%支付；三、一审程序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被告恩施旭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斌武、陈春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时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条及附加协议的真实性，贺锐转账支付郑从美364200元以及郑从美已经偿还借款405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具体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确定的问题。贺锐两次转账交付借款364200元的事实清楚，对于135800元的借款贺锐称是现金交付，虽然就现金交付的行为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但从贺锐转账的情况看，其具备相应的借款能力。同时结合郑从美支付利息的情况看，其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郑从美每月支付15000元的事实，该支付金额与50万元的本金按照月利率30‰计息的金额吻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正确。其次，关于郑从美上诉称其每月偿还的15000元中包含部分本金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则依据双方的约定，郑从美应当每月支付15000元。因还款期间分三个阶段，故本院分阶段进行分析，第一阶段即自2013年1月22起至2013年10月22日，郑从美应当支付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11月22日共计10月10次150000元的利息，郑从美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7月23日每月向贺锐转账还款15000元计5次，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3年10月22日每月向贺锐转账还款15000元计2次，以及以现金方式分2次向贺锐还款共30000元，则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郑从美有1个月的利息未予支付。第二阶段即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2月24日，该阶段郑从美应当偿还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共计10月10次150000元的利息，郑从美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8月23日每月向贺锐转账还款15000元共计5次，2014年10月13日向贺锐转账还款15000元，2014年11月28日向贺锐转账还款3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向贺锐转账还款15000元，共计150000元，截止到上述两个阶段，郑从美共计偿还285000元。第三阶段即2015年4月2日郑从美一次性还款12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是当月支付次月利息，因此截止到2015年4月2日，郑从美还有8个月（含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未予付息，按照每月付息15000元计算则刚好为120000元，该三部分款项相加为405000元。郑从美认为实际借款为364200元，则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每月仅应当偿还利息10926元，郑从美从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12月24日均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进行偿还，对于其中的差额郑从美称系偿还的本金，但并未提交双方对此进行约定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郑从美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贺锐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其举证不力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故应当认定郑从美向贺锐偿还的405000元实际应当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的利息，一审认定郑从美实际支付利息390000元，偿还本金15000元错误，但贺锐对此并未上诉，应当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因此郑从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郑从美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应当不予支持的问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一审立案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还未施行，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贺锐的诉请中只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故郑从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诉讼费承担的问题。一审诉讼费用为9000元，判令贺锐承担2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胜负比列确定诉讼费用的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郑从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郑从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3元，由上诉人郑从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华忠审判员  李志华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