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滁宁路2628号。法定代表人史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丁丁。上诉人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丁丁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197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孙丁丁通过网络交易平台向“菊泰旗舰店”（真实姓名为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200盒“菊泰滁菊八宝菊花茶”，共计花费10800元。该产品标签上注明：配料：滁菊花、冰糖、枸杞、山楂、百合、甘草、莲子心、红枣，生产许可证编号：QS341114020001，标准代号：Q/JTGS0001S-2012，保质期：18个月，生产厂商：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3日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就国家质检总局办公厅《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为：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婴幼儿食品中添加物质应符合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和规定。2014年9月30日，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4）43号]，答复为：《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第3章对“代用茶”的定义中提到“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此处的“莲子心”是果实类代用茶，也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不是专指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芯”。根据《卫生部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2014年10月8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卫政申复（2014）0748号]，答复为：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已明确莲芯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不宜作为普通食品管理。另查明，菊泰公司许可生产的产品名称为：含茶制品和代用茶（八宝茶、花草茶）。上述事实，有订单截图、实物照片、《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4）4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菊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还提供：1、农业部制定的《绿色食品代用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40-2012），其中写有：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大麦茶、苦荞麦、胖大海和罗汉果等，证明果实类代用茶允许将莲子心作为食品的原料使用，菊泰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2、菊泰公司制定的代用茶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JTGS0001S-2012），证明菊泰公司制定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依照农业部的行业标准NY/T2140-2012制定的，同时报送安徽省卫生厅进行备案核准，涉案产品是依照企业标准进行生产的。3、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给菊泰公司的企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皖标企证NO:0600581），证明菊泰公司产品的执行标准经过了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核准，并取得了证书。孙丁丁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涉案产品并没有严格按照农业部行业标准（NY/T2140-2012）进行生产，该标准中所说的莲子心与菊泰公司添加的莲子心非同一种物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九条，企业应当确保备案的企业标准的真实性、合法性，确保根据备案的企业标准所生产的食品的安全性，并对其实施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菊泰公司根据农业部行业标准（NY/T2140-2012）制定企业标准，但实际并未按照农业部行业标准进行生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书是2007年颁发的，涉案产品使用2012年实施的标准，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孙丁丁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菊泰公司退回孙丁丁货款10800元；2、判令菊泰公司给付孙丁丁货款的十倍赔偿金10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菊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其中第（一）项规定：“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根据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涉案产品的成分包含莲芯，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中果实类代用茶所包括的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非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故对菊泰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符合农业部关于饮用茶的生产标准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孙丁丁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菊泰公司辩称孙丁丁不是普通消费者，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菊泰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其行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菊泰公司应当退还孙丁丁货款10800元并按照货款的十倍进行赔偿。孙丁丁在要求菊泰公司退还货款后，应当返还剩余的涉案产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孙丁丁货款10800元，并赔偿孙丁丁108000元，合计118800元。二、孙丁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购买的涉案“菊泰滁菊八宝菊花茶”170盒返还给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8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458元，由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菊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是根据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制定的企业标准所生产，该企业标准报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准，取得该局颁发的《安徽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书》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故涉案产品的质量符合核定的企业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成分包括莲心,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认定错误。2、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如果确定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应当审查行政部门生产许可证的颁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取得的生产许可证被撤销的情况下，直接确定涉案产品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认定错误。3、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是饮用茶，没有单独将莲子心作为食品原料。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食用后口味差这一事实确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生产、销售涉案产品是严格按照农业部的标准而制定的企业标准进行生产，本案诉讼前，上诉人未接到任何行政机关确认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通知，也未接到其他消费者的投诉。5、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其购买产品的目的在与牟利，其行为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孙丁丁二审书面答辩认为：1、国务院卫生部门2008年就公布莲子芯（剥离莲子的青绿色胚芽）没有食用安全证明，且莲子芯收录在2010版《中国药典》中。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在普通食品中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均对莲子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二审中，菊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2、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辩状及代理词各1份；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4、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1份；5、卫生部《新资源管理办法》1份；6、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1份；7、《安徽省实施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细则》（暂行）1份。以上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标准，生产、销售合法合规。孙丁丁未出庭质证亦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二审中，本院依职权查明：农业部发布的《绿色食品代用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40-2012)载明：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等。《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工开(质)(2015)27号]载明：《绿色食品代用茶》中“代用茶”定义中所称“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果实)，不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并载明：为使绿色食品标准中“莲子心”的表述更明确，《绿色食品代用茶》标准已列入2015年农业行业标准修订计划，将尽快修改完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菊泰滁菊八宝菊花茶”添加了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农业部发布的《绿色食品代用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40-2012)，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等。而《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工开(质)（2014）43号、(2015)27号]均载明：《绿色食品代用茶》中“代用茶”定义中所称“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果实)，不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根据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涉案产品成分包含莲子芯，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施行）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不是合格的消费者，对此未提供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理应予以维持。菊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上诉人安徽菊泰滁菊草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姚 望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赵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