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红，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俊，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熙，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俊，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树祥，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朱敏红、余熙因与被上诉人曾树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敏红向曾树祥返还本金2832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2.余熙与朱敏红连带返还曾树祥的本金和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朱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朱敏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钾长石粉业务，协议如下：1.原告前期分四个月逐月投入160000元，合计640000元作为合作周转资金。2.从原告第一笔汇款到账为起始日期，届满四个月后被告应按时支付给原告第一个月投资所得利润20000元，以此类推逐月返利，原告投入的本金640000元继续留置给被告自主经营周转。3.合作经营期间，原告不得随意抽走投资资金，��确有必要应提前一个月告知被告提前准备，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或减少应支付原告的利润分红20000元/月。4.原告只享受按月分红的权益，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风险，也不承担其他连带责任和风险，有权过问相关业务状况，不参与、不干预被告的正常经营，产生任何责任或风险均由被告朱敏红自理承担。5.被告出具其公司往来支票一张，作为诚信抵押依据给原告存档，支票付款日延顺一年期为2015年7月5日到期，支票金额为720000元。6.合作经营终止时，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投入的640000元，并补追投入前期四个月的利润分红80000元，合计归还原告720000元。《合作协议》原件的背面页为原告与被告朱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支票复印件（出票人为临湘市鑫雨非金属矿产品经营部和朱敏红、金额为72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5日），现原告仍持有该支票原件，未承兑。《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62×××73的交易凭证显示，其通过该账户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3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2月31日共计向被告朱敏红转账支付七笔款项，分别为60000元、8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3300元、101000元、50000元，共计544300元。原告通过该账户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26日向案外人朱敦兴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均为50000元，共计100000元。原告通过该账户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7日、2014年11月5日向案外人张正国转账支付三笔款项，分别为100000元、60000元、145000元，共计305000元。2016年9月11日，案外人张正国出具《证明》，确认其于2014年6月份介绍曾树祥与朱敏红两人合作经营其厂的钾长石粉业务，由曾树祥提供周转资金，朱敏红全权主管业务经营，由其厂根据朱敏红的通知直接供货给正大制釉和全盛厂两家企业；张正国确认曾树祥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代朱敏红支付购买其厂钾长石粉货款共计305000元。现原告主张已向被告朱敏红支付投资款，被告朱敏红已支付利润分红和返还本金共计52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利润分红和返还本金，遂起诉。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向法院起诉被告朱敏红，案号为（2016）粤0604民初7003号，因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被告朱敏红在该案委托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并提交了转账记录整理表及银行交易记录作为证据，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朱敏红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确认收到转账记录整理表记载的款项。转账记录整理表内容如下：转账日期转账账户金额收款人2014-11-4户名：临湘市长光非金属矿账户：2013025719200018393282000元佛山市三水大炜陶瓷辅料有限公司2014-12-22朱敏红47600元曾树祥2015-4-11朱敏红100000元曾树祥2015-5-18户名：临湘市长光非金属矿账户：2013025719200018393170000元佛山市三水大炜陶瓷辅料有限公司2015-6-29户名：临湘市长光非金属矿账户：2013025719200018393150000元佛山市三水大炜陶瓷辅料有限公司2015-7-22廖翠云100000元曾树祥庭审中，原告否认上述第一笔款282000元系被告朱敏红支付本案的利润分红和本金。庭审后，原告补交说明，认为第二笔款47600元亦非被告朱敏红支付本案的利润分红和本金，同时确认后四笔款即原告起诉所称的被告朱敏红还款520000元的记录，至于转账日期不一致，是因为原告当时记错转账日期。再查明，被告朱敏红与被告余熙于2004年9月16日在临湘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因遗失《结婚证》，于2016年3月10日在佛山市禅城区婚姻登记处补领《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款项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的《合作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处理重点为：一、如何定性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的合同关系；二、原告是否按照《合作协议》支付全部投资金额；三、被告朱敏红应否向原告返还款项及相应的数额；四、被告余熙应否承担责任。一、如何定性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朱敏红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钾长石粉业务，双方应是个人之间的合伙经营关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合同中，合伙人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仅约定了原告的投资金额，无被告朱敏红的出资记载和双方出资份额的分配，无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的约定条款，而是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原告只享受按月分红的权益，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连带责任）和经济风险，不参与、不干预被告的正常经营，产生任何责任或风险均由被告朱敏红自理承担，由此可以判断，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并非个人合伙经营的关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如需抽走投资资金提前一个月告知被告提前准备即可，而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或减少应支付原告的利润分红20000元/月，故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更���合被告朱敏红向原告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的合同关系应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告是否按照《合作协议》支付全部投资金额。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已向被告朱敏红的账户转账支付共计544300元。关于原告主张按被告朱敏红指示向案外人朱敦兴转账支付100000元，系支付本案投资金额，但原告未能提交朱敦兴的说明，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的性质。关于原告主张按被告朱敏红指示向案外人张正国转账支付305000元，张正国出具《证明》，确认该305000元为原告曾树祥代被告朱敏红支付购买其厂钾长石粉的货款，现被告朱敏红经法院传唤未到庭抗辩，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朱敏红支付的544300元，向张正国支付的305000元，已超过《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金额640000元，因此法院认定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支付投资金额640000元，即原告已向被告朱敏红支付借款640000元。三、被告朱敏红应否向原告返还款项及相应的数额。《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间，原告不得随意抽走投资资金，如确有必要应提前一个月告知被告提前准备，现原告已提起两次诉讼主张被告朱敏红返还款项，已超过一个月，且前文已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朱敏红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款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朱敏红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主张为520000元，被告朱敏红虽未到庭应诉，但其在（2016）粤0604民初7003号提交的转账记录整理表记载已向原告支付共计849600元，原告确认收到款项，但对两笔款项282000元、47600元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并非本案的还款。1.关于282000元，在2014年11月4日支付给佛���市三水大炜陶瓷辅料有限公司，一方面，被告朱敏红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对本案《合作协议》的还款；另一方面，《合作协议》在2014年7月1日签订，约定在第五个月即2014年11月开始支付利润分红20000元，而被告朱敏红在2014年11月4日就支付利润分红282000元，显然不合理。因此法院认定被告朱敏红2014年11月4日支付的282000元与本案无关。2.关于47600元，虽是在2014年12月22日支付至曾树祥账户，但亦与应支付的2014年11月与12月的利润分红40000元数额不一致，现被告朱敏红无证据进一步佐证该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法院认定被告朱敏红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47600元与本案无关。因此法院认定告朱敏红就本案《合作协议》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数额为520000元。关于已支付款项520000元的性质，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可以按不超过年利率36%（月息3%）计算，因此，原告自2014年7月至11月前四个月逐月投入1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为160000元×3%+320000元×3%+480000元×3%=28800元（原告同意从2014年8月即第二个月才开始计息）；自2014年11月起每月应付利息应为640000×3%=19200元，至被告朱敏红最后一次支付款项的时间2015年7月（共9个月）的应付利息为19200元×9个月=172800元，即至2015年7月，被告支付原告的520000元款项中扣除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后的余额为520000元-28800元-172800元=318400元，作为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故至2015年7月30日，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640000元-318400元=321600元。因原告起诉状主张的数额计算错误，经法院询问，原告提交书面答复确认以起诉数额为准，无需进行变更，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朱敏红支���剩余借款本金283200元，法院予以支持。又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润分红高于法定的利率标准，现原告主张剩余借款本金2832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余熙应否承担责任。被告朱敏红与被告余熙为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余熙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被告朱敏红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被告朱敏红的还款责任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余熙应对被告朱敏红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余熙对被告朱敏红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任，属于错误理解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方式，法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敏红、余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树祥返还借款2832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曾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被告朱敏红、余熙共同负担。上诉人朱敏红、余熙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树祥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曾树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片面采信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曾树祥向朱敏红支付《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款的数额认定有误，应认定为544300元。按《合作协议》约定，曾树祥前期分四个月每月投入160000元，而曾树祥提供的交易凭证显示其于2014年7月向朱敏红转账仅为60000元，2014年8月分三次向朱敏红转账280000元，2014年9月转账金额为53300元，2014年10月转账金额为101000元，2014年11月没有转账，2014年12月转账金额为50000元，曾树祥同时称在2014年的9、10、11月分别代朱敏红向张正国转账100000元、60000元、145000元，共计305000元，从这些转账记录看，没有一笔款是《合作协议》约定���每月160000元，每个月份差额很大，也超过了约定出资时间（四个月），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其合理性。对于曾树祥所称总金额849300元远大于640000元这一不正常情况，一审法院更是没有审查其合理性，曾树祥在一审中也未给予说明，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草率。朱敏红认同曾树祥共出资544300元。对于曾树祥向张正国转账的305000元，朱敏红不予认可，该款和本案无关。仅凭张正国一份证明根本不能证明该转账的性质是曾树祥的投资款，如果凭一份证明即可认定该款的性质，那所有的债权都将处于不稳定状态，曾树祥应提供朱敏红委托付款的证明。二、一审判决对于朱敏红2014年11月4日向曾树祥转款282000元以及2014年12月22日向曾树祥转账47600元两笔款项性质的认定有误，该款应属于朱敏红向曾树祥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还款。朱敏红支付曾树祥的本息应为849600元。本案中，朱敏红与曾树祥在2014年11月份因无法继续经营而终止合作，朱敏红向曾树祥支付282000元属于还款，而并非利润分红。曾树祥认可的朱敏红向其四笔转账均属于还款，没有一笔是20000元的分红款。因曾树祥无法证明其和朱敏红之间还有其它业务往来，所以，该款应认定为还款。对于2014年12月22日朱敏红向曾树祥转账47600元的性质，一审法院在曾树祥庭审时认可、庭后不认可的情况下，就以“与应支付的2014年11月、12月利润分红40000元不一致”为由认定与本案无关，十分草率。朱敏红认为，只要曾树祥不能证明该款属案外款，即应认定该款属于退款，这符合举证责任和双方的举证能力。三、朱敏红向曾树祥多支付的款项，朱敏红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曾树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朱敏红、余熙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曾树祥向张正国转账支付的305000元应如何认定；2.朱敏红于2014年11月4日支付的282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47600元是否属于本案的还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曾树祥与朱敏红签订合同约定由曾树祥分四个月逐月支付款项给朱敏红，此后曾树祥分三个月向案外人张正国转款合计305000元，诉讼中，张正国出具《证明》确认该305000元是曾树祥代朱敏红支付的款项。在曾树祥与朱敏红存在合同付款关系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曾树祥的转款时间以及张正国的书面说明，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考虑，一审法院认定该305000元属于曾树祥依本案合同关系支付给朱敏红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敏红、余熙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朱敏红、余熙对讼争两笔款项性质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首先，曾树祥认为该两笔款项282000元、47600元与本案无关，并进行了解释说明。其次，讼争282000元是支付给佛山市三水大炜陶瓷辅料有限公司，朱敏红、余熙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是针对本案《合作协议》而支付的；而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朱敏红应在2014年11月开始每月支付20000元，而其在2014年11月4日就支付282000元，存在不合理之处，故本院不能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再者，关于47600元，虽然该款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曾树祥，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2014年11月、12月应付款项的总额为40000元，两者数额并不一致，结合曾树祥的解释说明，本院也不能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综上，朱敏红于2014年11月4日支付的282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47600元不能认定属于本案的还款，朱敏红、余熙上诉主张已足额清偿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敏红、余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元，由上诉人朱敏红、余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