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56号。法定代表人成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学军，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永，农民。委托代理人贺余良,湖南省洪江市江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本科，个体司机。委托代理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永、邓本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5）洪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的代理人颜学军与被上诉人向永及其代理人贺余良、邓本科及其代理人陈灵生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7时20分许，被告邓本科驾驶其所有的湘N×××××号中型自卸货车由洪江市人民医院对面的建筑工地准备驶出工地大门掉头时，因疏于对工地大门左侧铁门位置的观察，导致湘N×××××号货车车厢左侧尾部顶住铁门后把围墙推倒，被推倒的围墙将正在工地上班的原告向永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洪江市人民医院急救，因伤情严重随即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左下肢毁损伤；2、右足多发性开放性骨折；3、右内裸骨折；4、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5、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6、腰椎多发性横突骨折；7、失血性休克。原告住院期间因伤势较重左小腿被截肢。原告住院160天（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9日），花医药费109074.9元。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邓本科在2014年7月4日支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2014年7月20日洪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事故作出生产安全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构成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为被告邓本科在封闭管理的工地驾驶货车作业时，存在判定错误，严重超载，处置不当的过错，直接引发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洪江威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包项目工程期间，存在作业现场管理不到位，修建临时构筑物有质量安全缺陷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向永作为施工方雇请的泥工，在返回建筑工地途中受到意外伤害，无过错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2015年5月7日，洪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洪公交认字【2015】第B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邓本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向永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014年12月30日原告的伤情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结局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损失为180日，营养期90天，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按照住院时间计算为160日；第二期手术治疗费约为12000元，二期手术住院及休息时间为30天。2015年1月19日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假肢装配费用作出补充鉴定，认定原告假肢装配和维修费共计117900元。2015年6月26日，原、被告三方就原告的损失赔偿达成赔偿协议书，除被告邓本科支付的原告医疗费7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由被告再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371000元，由于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没有按照协议支付赔偿款，原告为此于2015年8月25日具状该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1070.4元，同时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虽然双方签字，但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没有履行该《赔偿协议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向永及邓本科对已经解除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无异议。同时经原、被告协商，双方同意按照六级伤残计算原告向永的伤残赔偿金。另查明，原告向永于2013年7月2日与洪江威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160元/天。被告邓本科将其所有的湘N×××××号货车向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原审法院认定：该案应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被告邓本科驾车虽不在道路上行驶，但被告邓本科在驾驶车辆时，因疏于观察，导致其驾驶湘N×××××号货车车厢左侧尾部顶住铁门后把围墙推倒，被推到的围墙将正在工地上班的原告砸伤，事故发生后，被告邓本科及时向公安局交警部门报案，洪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就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规定处理。”因此该案应当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原告向永因被告邓本科驾驶车辆将围墙推倒被砸伤，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被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赔偿协议，应当合法有效。由于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认为对原告的损失赔偿过高，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原告向永、被告邓本科对解除《赔偿协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分析事故的成因，认定被告邓本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向永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符合实际情况，较为恰当，应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据此，就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邓本科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邓本科所有的湘N×××××号货车向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被告邓本科应当承担原告向永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邓本科赔偿。关于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等费用，应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原告未满60周岁，故按照20年计算;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机构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庭审中原、被告协商按照六级伤残计算赔偿金，故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六级伤残等级计算赔偿金；关于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80天，同时原告向永因伤致残其后期手术住院及休息时间另需30天（鉴定结论），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共为210天；《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且原告的伤残鉴定中确定了原告受伤后的营养期为90日，因原告伤势较重，结合原告的伤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营养费2700元予以支持；《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原告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受伤后应当支付交通费是实，故对于原告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假肢费136900元，由于鉴定机构鉴定的费用为117900元，故本院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计算原告的假肢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为1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陪护租床费2265元，由于该费用系陪护人员陪护时租床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系原告所实际支付的费用，故该费用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2900元，由于该费用系原告所实际支付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原告支付的鉴定费2900元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关于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金额：1、医疗费：29074（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109074元，其中被告邓本科已支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2、误工费：（180天+30天）×160元＝33600元；3、护理费：35623元÷365天×190天＝18543.4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天+30天）×80元＝14400元5、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原告向永系农村居民，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8372元／年×20年×50％＝83720元；7、后续治疗费：12000元；8、假肢装配及维修费：117900元；9、鉴定费：29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向松元：6609元×8年×50%÷3人=8812元母亲蒋锡英：6609元×10年×50%÷3人=11015元11、交通费：1000元12、精神抚慰金：15000元。13、租床费：2265元14、轮椅拐杖费：618元合计353547.47元。综上，原告向永在本案应纳入的赔偿金额为353547.47元，其中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原告其余的233547.47元损失由被告邓本科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邓本科所有的湘N×××××号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购买了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因此，对于被告邓本科应当承担的233547.47元的赔偿款，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给原告。因被告邓本科车辆货物超载，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可以免除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只应赔偿原告210192.77元，剩余23354.7元由被告邓本科赔偿给原告向永。对于被告邓本科提出其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对免责事项没有进行说明，对于特别条款中“邓本科”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名，由于二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签字生效，且被告邓本科也无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的特别条款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于被告邓本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邓本科已支付给原告向永的医疗费70000元，由被告邓本科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向永120000元，原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该赔偿款中扣除；二、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0192.77元；三、由被告邓本科赔偿原告向永各项损失23354.7元；四、驳回原告向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宣判后，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本案属于一般安全生产事故，应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生产安全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主次责任确定责任比例，洪江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和划分责任的依据；（二）误工费应按建筑业平均工资38248元/年计算，误工时间按照鉴定机构确定的180天住院以及二期手术30天住院及休息时间计算是错误的；（三）将鉴定意见确定的二期手术所需的30天住院及休息时间计算护理费不合理；（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计算错误，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五）假肢装配及维修费应按12000元／具×6.4×（1+20%）＝92160元计算。（六）护理人员有护理工资，不应另外计算护理费；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项目。总之向永损失总计应为297776.61元，除去交强险部分120000元，余下177776.61元保险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后应为124443.63元，上诉人共计应赔付244443.63元，原审法院多判85749.14元。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永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83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公安机关的管理范畴，且交警部门接受安监部门的委托作责任认定有据可查，该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对向永的误工天数按照向永的实际工资进行计算是正确的；（三）住院的补助费上诉人主张要50元/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审时系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司法鉴定的费用来认定假肢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口头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地虽然不在道路上，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已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书进行判决合法；关于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费等都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且鉴定费的承担也是合法的。总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被上诉人向永、邓本科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性质系安全生产事故还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二是原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假肢装配及维持费、租床费及鉴定费的计算及分配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发生的地点虽然在洪江威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项目工程的建筑工地内，属于在非道路上发生的事故，但确系邓本科所驾驶之机动车在通行时因操作不慎导致他人受伤。交警部门受理并做出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判决根据交警部门所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提出洪江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和划分责任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向永与洪江威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并向法院提供了工资发放表，应可认定其固定收入为160元/天，原审判决据此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向永因事故致残后并未从事其他工作，没有产生新的误工损失，且自其定残后已为其计算残疾赔偿金用以弥补因残疾导致的收入损失。原审仍然根据鉴定意见，将其定残后因二期手术治疗将需要的30天住院及休息时间列入误工费计算范围不当，应予核减为28800元（180天×160元）。（三）关于住院伙食费。根据原判决的计算公式“（160天+30天）×80元=14400元”应属计算错误，实应为15200元，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护理费。上诉人虽提出按照鉴定意见给出的30天二期手术住院及休息时间计算护理费不当，但未就具体住院时间提出相关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假肢装配及维修费。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虽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假肢装配及维修费具体金额的计算提出异议，但对其主张并未提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租床费和鉴定费系向永住院期间及确定伤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略有不当，应予纠正。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5）洪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5）洪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向永各项损失206592.72元；三、变更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5）洪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由邓本科赔偿向永各项损失22954.75元。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胜审 判 员  夏英姿代理审判员  曾续维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