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五终字第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术某某，女，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创伟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章丘市。委托代理人孙诚，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创伟实业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委托代理人李宏，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术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3）章民初字第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术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诚，被上诉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陈某某与术某某是中学同学，于2008年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2010年5月3日订婚，2013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婚后经常发生矛盾，陈某某主张发生矛盾是因为术某某攀比心较强，术某某不认可。术某某主张发生矛盾的原因是陈某某有第三者，陈某某亦不认可。2013年10月12日，双方发生矛盾后陈某某给术某某书具欠条1份，欠条记载：陈某某欠术某某8886.6元，还款无固定期限。术某某称打欠条的原因是陈某某一直没工作，一直花术某某的钱，所以就让陈某某打的欠条，陈某某主张欠条是双方协商离婚时对财产的处理。2013年10月14日术某某回娘家居住。2013年10月24日，陈某某开着鲁ANP825轿车到齐鲁师范学院内时，术某某强行将车开走，致陈某某报警。鲁ANP825轿车系2013年3月13日购买，登记在陈某某名下。2013年10月26日，陈某某为与术某某和好而书具保证书1份，后双方未能和好，现陈某某诉来法院要求离婚。术某某有婚前个人财产：被褥12床、毛毯1床，现在陈某某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是自愿登记结婚，但婚后共同生活时间不长，经常发生矛盾，现双方均认可感情已破裂，故陈某某要求离婚，应予以准许。陈某某主张曾给付术某某订婚彩礼15100元、结婚彩礼20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苹果手机、价值7000元的LV包，术某某不认可，陈某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某某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陈某某据此要求术某某返还彩礼40000元，不予支持。鲁ANP825轿车1辆购买时间在双方结婚前，登记在陈某某名下，应为陈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现该车在被告处，陈某某要求术某某返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术某某主张该车系其出资购买，其是实际所有人，陈某某不认可。虽然该车首付款系通过术某某帐户支付，但此前术某某帐户上收到原告汇款114万日元，并且该车自购买之日起即登记在陈某某名下，故仅凭首付款经由术某某帐户支付这一情况，不足以认定术某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据此，术某某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但该车婚后偿还的车贷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自2013年4月22日双方登记结婚至2013年12月26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之日，车贷共偿还8个月计13328元（1666元／月×8个月），陈某某应给付术某某一半即6664元。陈某某主张婚后总计偿还车贷数额为96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术某某主张双方感情破裂系陈某某过错，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某某揽女孩肩的照片的拍摄时间在双方婚后，故不能证实陈某某婚后对婚姻不忠实，而陈某某书具的保证书也无陈某某是否有第三者的记载，术某某提供的学生证、文字打印材料，亦无法印证陈某某有第三者，故术某某主张双方婚姻破裂过错在陈某某，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术某某据此主张多分财产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术某某主张陈某某在保证书中承诺，如果陈某某再提分开其净身出户，故要求陈某某履行承诺。保证书系陈某某为挽回婚姻所为，不能认定系陈某某对离婚财产处理的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确实有如此的约定，亦因该约定系限制一方提出离婚，违返法律关于离婚自由的规定，而无效。术某某在陈某某处的婚前个人财产：被褥12床、毛毯1床，陈某某认可，予以采信，术某某要求陈某某返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术某某主张毛毯数量为2床，陈某某不认可，术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信。术某某主张陈某某名下在章丘市埠村街道办事处XXXX8号楼2单元4层东户有住房一套，系术某某出资购买，应返还术某某，但该房产现未取得产权证，而陈某某提供的埠村街道办事处XXXX基建办公室出具的房主相关材料2份上记载的均为陈某某父亲的名字，该房产涉及他人利益，本案不予一并处理。术某某要求陈某某偿还其债务8886.6元，但陈某某书具的欠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在期间，术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某某确实是花费了其个人财产而非其收入中属于共同财产的部分，故术某某要求陈某某偿还该债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陈某某与被告术某某离婚。二、被告术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陈某某鲁ANP825轿车一辆。三、原告陈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术某某婚后偿还车贷的一半6664元。四、原告陈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术某某婚前个人财产：被褥12床、毛毯1床。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陈某某负担。上诉人术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合议庭组成人员身份不明。开庭时合议庭成员均身着法官制服，而判决书中合议庭组成人员景义哲、李艳竟然又变成了人民陪审员。2、原审法院剥夺上诉人代理人的代言权，剥夺上诉人及代理人对庭审笔录阅读和修改打印错误的权利。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诉争车辆系上诉人婚前购买，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只是顶名，其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购车款订金和首付款均是上诉人从自已的工资卡中支付。2、位于章丘市埠村街道办事处XXXX8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系婚房，由上诉人出资购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应认定为共同财产。3、原审判决将婚内借款认定为婚后共同财产并用于共同生活，于法无据。4、上诉人对于自已银行卡中的日元的来源，并没有明确说明。原审认定该款系被上诉人汇入，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于原审中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婚前被褥12床、毛毯1床，被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却认定由法院予以偿还支付，犯常识性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1）返还上诉人的鲁ANP825轿车一辆；（2）返还位于章丘市埠村街道办事处XXXX8号楼2单元401室的房屋；（3）返还被褥12床、毛毯2床；（4）偿还借款人民币8886.6元；（5）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陈某某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合议庭人员身份不明。当时第二次开庭是组成的合议庭，第一次开庭是简易程序，当时有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有两个人民陪审员，不存在人民陪审员着法官服审理案件，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称一审庭审剥夺代言权与修改笔录权，不存在上诉人的主张。2、一审期间，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承认被上诉人自日本给上诉人汇入日元，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想否认这个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说是从日本汇来的，但不知是谁汇的。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之后要求改变庭审笔录的实质内容，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准许。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是造成婚姻破裂的过错方，被上诉人有第三者，但没有证据证明。正是因为上诉人的怀疑才导致双方的矛盾，最终走向离婚。4、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轿车是上诉人的轿车，其主张不能成立，车辆应以登记为准，该车是婚前被上诉人购买的，首付款虽然是自上诉人的账户支付，但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该车辆自购买之日就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所以车辆应属于被上诉人。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婚前购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房屋系被上诉人父亲购买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的房主资料，相关资料都是被上诉人父亲的，与上诉人无关。6、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8886元，这张欠条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否要协议离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作为夫妻关系存续财产打借条，借贷关系不存在。7、上诉状提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没有看到一审法院予以偿还支付的字样。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上诉人术某某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调取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欲以此作为分割购房款的依据。本院依法向埠村街道办事处XXXX基建办公室调取了诉争房屋的3张收款收据，分别为2012年6月4日交款99900元、2013年1月30日交款150000元、2013年8月6日交款113988元，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陈某某。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某某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房款均系其父亲交纳。对于房款来源，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不一致。2、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婚前的毛毯有2床，但辩称上诉人自已拿走了1床。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收款收据3张及二审开庭、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车辆的归属、诉争房屋如何分割、上诉人婚前财产被褥、毛毯返还问题、欠条的性质认定及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诉争车辆鲁ANP825轿车购买于双方当事人结婚之前，总车款92500元，术某某支付购车款32500元，其他款项系由陈某某贷款支付，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此，诉争车辆应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系双方婚前的按份共有财产。车辆登记在陈某某名下，且其贷款之债务亦在其名下，其主张该车辆之所有权，原审法院判决术某某返还该车辆并无不妥。同时，陈某某主张该车辆所有权，亦应当返还术某某支付的购车款项32500元。鉴于陈某某主张其于婚前向术某某汇款114万日元，双方于婚前互负债务可另案清算，对于术某某支付的购车款项32500元，本案不予处理。诉争房屋至今尚未办理购房合同签订事宜，亦未办理产权登记，尚不具备房产分割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术某某于本案中请求返还诉争房屋之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术某某申请调取诉争房屋的购房款交款情况，用于分割购房款之依据，但术某某在原审中未提及分割房款之请求，亦未交纳相关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术某某婚前财产被褥、毛毯返还问题，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判决时遗漏了该判项，但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补正，判决陈某某返还术某某婚前个人财产被褥12床、毛毯1床。陈某某辩称术某某已经拿走了1床毛毯，其住所处还留下1床毛毯。鉴于双方之间因矛盾冲突，术某某已离开双方婚内共同之住所，陈某某的该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陈某某于2013年10月12日书写的欠条，形成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该欠条的形成原因意见不一致。欠条不同于借条，欠条可以基于各种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因此，术某某仅依该欠条为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关于术某某主张陈某某偿还其8886.6元欠款之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情形，是指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本案中，术某某提交了陈某某与其他女性合影照片等相关证据，以证明陈某某有对婚姻不忠之行为，但无证据证明陈某某之行为达到“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之情形。故术某某仅以陈某某对婚姻不忠为由，请求陈某某赔偿其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向当事人告知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与参加庭审及民事判决书署名一致，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对合议庭组成人员均无异议且未提出回避申请，故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未影响当事人之诉讼权利。术某某上诉称原审审判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陈某某在原审中交纳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审判决仅判决150元由陈某某负担，但不存在法定减免诉讼费之事由，原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的处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术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贺强谟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