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诉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村民小组、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再审民事判决书 （2014）柳市民再字第14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富学。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善球。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仁忠。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业海。 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关代兵。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村民小组。 代表人：韦仁继，该小组组长。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 代表人：韦增凡，该小组组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小勤。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善保。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件生。 以上五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天明。 申诉人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因与被申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村民小组（简称石龙第一村民小组）、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简称石龙第五村民小组）、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桂检民抗（2013）10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桂民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立志和代理审判员杨显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蒋笑天担任法庭记录。受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指令，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派出检察员颜炜出庭履行抗诉职责。申诉人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以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关代兵、被申诉人石龙第一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韦天明、被申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韦增凡、被申诉人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以及五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扣除审限31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1日，一审原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起诉至鹿寨县人民法院称，1990年7月7日，原告以周富学为代表申请承包开办鹿石林场，四至界限为：东面从肯占河边起至鹅颈屯山界为止；西从纳狗田洞至三伯屯水库止；南面由鹿谁田洞至三伯屯山界止；北面由周治家的茶山至韦瑞礼的上鹿石旱田到骷原一队的荒地止（包括一队荒地在内）。面积约一千亩。承包期限为：1990年3月至2100年止。承包金：按收入的4％缴纳。经村干、队干及石龙屯第一至第五村民小组全体群众大会讨论一致同意，第三人及石妙村公所、鹿寨县四排乡政府、鹿寨县林业局均在原告递交的申请书上签字认可，同意原告承包开办鹿石林场。林业站也到场构图，确定了承包经营的四至界限。1990年8月16日，原告与鹿寨县林业局签订了联合开展造林协议书。原告也在承包经营的土地上种植了大量林木。根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一方提出要约、另一方承诺的，合同就成立。2007年11月21日，原告请挖掘机对承包地进行开垦，三被告拦住挖掘机不让工作，挖掘机无法工作至26日原路返回。误工损失12686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害，连带赔偿原告12686元；2、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于1990年7月7日签订的承包鹿石林场的合同有效；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韦小勤辩称，我是第五村民小组的成员，我们是集体去阻拦钩机的，我不同意赔偿原告。 一审被告丁件生辩称，原告砍伐的是我们集体的林木，我们为了集体利益才去阻止原告的，我们村的成员基本上都去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同意。 一审被告韦善保未作答辩。 一审第三人石龙第一村民小组辩称，我们小组没有去阻拦原告的钩机，对原告的请求我们不同意。 一审第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辩称，原告请钩机去挖石龙第五村民小组没有发包的林木，是原告侵害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石龙第五村民小组因此才去阻拦原告的钩机的。石龙第五村民小组没有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鹿寨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0年3月15日原告周富学向鹿寨县林业局、四排林业站申请办联户鹿石林场，申请内容为：“我屯南面的肯占、拿狗、鹿石、鹿邻、鹿谁这几个荒山（具体山界，东面从肯占河边起到鹅颈山界止，西面从拿狗田洞起到三佰水库止，南面由六谁田洞和三佰山界止，北面由治家茶子山到瑞礼田边至肯占原一队荒地止，包括一队荒地在内）共计面积壹仟多亩分给周富学等人办联户林场之用。（具体时间从公元壹玖玖零年叁月起至贰壹零零年止）在这壹佰年期间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干涉和使用，否则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一队韦庆其，二队韦仁学，三队周淌家，四队韦玉和，五队韦瑞亮作为队干盖私章。同年7月7日申请人鹿石林场周富学向四排乡石妙村公所申请审批，申请内容与前份基本一致，但在几个荒山后面加上“（飞播区外）”；另在申请书下方有石龙屯主任韦瑞亮及第一至五生产队队长的签章，石妙村公所也在上面盖章，申请左下角注明“按土地承包费上交的总收入中应交4％给村公所生队”。该申请书上报给四排乡人民政府，1991年1月28日四排乡人民政府批示“同意办联户林场，土地承包费按收入的5％提取，此外再提取4％作村公所生产队公共积累，请洪辉同志协同林业站一道与承包户签好协议，并绘制林场范围图纸，标明四至界限，明确各自应承担的职责及分配原则。”且加盖了公章。1990年8月16日原告周富学、韦业海与鹿寨县林业局签订了“联合开展工程造林协议书”一份。鹿石林场的筹办人为：周富学、韦业海、韦仁忠、韦仁海、韦瑞继、韦善球。1990年7月5日韦瑞继因身体原因退出。同年12月21日韦仁海因家里缺劳力而退出。四原告经营收支情况：1990年至1993年四原告在联办的鹿石林场内共投资3800元×4人=15200元，1991年至1992年林业扶助款1830元，木薯1697.8元，2011年卖火烧杉树收入26000元，2007年卖火烧杉树、松树22000元，林业局火烧补偿35000元等，共计10.32万多元。1990年至2010年支出开垦挖地（3笔）11051.2元，种杉树、松树及购肥放树5198元，铲火路（3笔）4130元，间伐松树人工2000元，承包费（按26000元＋22000元＋35000元的4％提取）3500元（第五村民小组2007年6月7日已领取且分配到村民），挖机赔偿12000元等约4.46万元，结余5.86万元。2007年原告周富学取得（2007）鹿林采字第210号采伐许可证1份（庭审查明地点为：本案诉争的林地），该许可证登记摘要“采伐林分起源：飞播林，树种：马尾松，采伐面积7.3公顷，采伐蓄积194立方米。”2009年12月30日韦增豪获取得林业局登记肯战（地名）13.6亩马尾松使用权，韦增豪系石龙屯第一村民小组社员。目前争议地点的现状：油茶10.3亩，湿地松和马尾松混交林126亩，荒山3宗207.4亩，火烧后萌芽的杉木幼林两宗220.4亩，总面积564.1亩。2010年2月原告周富学向鹿寨县公安局林业公安分局报案：“2009年12月鹿石岭松树被盗。”2010年3月11日林业公安分局证明：“经现场检量：2米×8-26厘米，数量为22.6016立方米，现该松原木已返还给周富学。”因有争议石龙第五村民小组村民不准运输，现场还存放有（已腐坏）。2011年5月石龙第五村民小组将松树分给22户割松脂（有五户没有分得）。2007年11月21日原告请挖掘机对承包的土地进行挖地，三被告及第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群众到场阻止，挖掘机原路返回，原告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鹿民初（一）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由于“遗漏当事人，认定事实不清”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终字第5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0年8月20日原告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诉，2011年4月21日原告再次诉至法院。2011年9月23日，原告向法院申请撤回对第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二、第三、第四村民小组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鹿寨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原告诉请的“申请”是否成立合同，是否有效？通过庭审查实，四原告申请承包争议的山岭，虽然没有2／3的群众或代表签字同意，但经过村民委（以前名：村公所）召开过部分群众参加的会议。在当时是为了响应“造林灭荒”的政府号召而实施的行为，且有四排乡政府批准，四原告从1990年在使用、管理、经营岭地至2009年期间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第三人没有异议，可视为第三人的村民追认“合同”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申请”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可视为“农业承包合同”，该“合同”成立、有效。但“合同”内容中承包期110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之规定。该院认为，该林地的承包期限应当确定为30年为宜。对于林地的承包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之规定，该院认为，林地权属上的林木所有权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及第三人均可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确权。二、四原告诉请损失赔偿是否应当支持？承担的主体是谁？四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连带赔偿其损失12686元。被告认为其是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成员，阻拦钩机是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第三人石龙第一村民小组认为其没有去阻拦原告的钩机，第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认为原告砍伐其林木，挖掘其岭地，均不同意赔偿。该院认为，四原告提交的申请开办鹿石林场申请书和请示报告处理单，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或文件，在林地承包经营权属尚未确定和承包期限争议时，应当维持土地现状，原告擅自雇请挖掘机挖地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对四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1）鹿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与第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申请”为部分有效合同，但合同对承包期限的约定无效，承包期限确定为30年；二、驳回原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负担。 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期限太短，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确认合同承包期限为110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二十二条规定确定承包期为30年是不正确的。上诉人承包土地签订合同是在199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在2003年3月1日才实施。因此，不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二十二条来确定。但是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继续有效，承包期限应当依照原合同的规定，期限为110年。自2007年以来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对承包地无法经营，确认30年承包期，期限太短，显失公平。2、被上诉人擅自阻止上诉人的施工，造成上诉人雇请的勾机无法工作，经鉴定机构评估，损失为12686元。被上诉人应当进行赔偿。3、承包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应当确认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向政府部门申请确定林木所有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种植林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集体或者个人承包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集体或者个人所有；承包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上诉人根据《申请》中的规定，只要交纳承包费后，林木所有权就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向政府部门申请确定林木所有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承包期为110年；2、判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2686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有误。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起诉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及二上诉人的诉讼为排除妨碍之诉。同时又将二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其另一诉请为确认农业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诉讼，即为确认之诉。两个不同性质之诉请合一案进行审理是错误的，因此本案定性有误。2、一审判决确认1990年7月7日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与石龙屯第一至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申请”为部分有效合同是错误的。该申请只是周富学单方向有关部门申请开办联户鹿石林场的意向，不符合合同的实质要件，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农业承包合同是性质上错误。3、“申请”的右下角“韦瑞亮”签名不是时任石龙屯第五村民小组组长韦瑞亮的本人亲笔签名，在一审审理期间，石龙第五村民小组已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韦瑞亮”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可得不到法院许可。当时第五村民小组组长并没有在申请书上签名认可发包土地给周富学等人。4、“申请”内容明确注明“（飞播区外）”，说明当时周富学申请开办的鹿石林场的范围内有飞播林，该飞播林是不给周富学等人经营的，即该片飞播林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5、从周富学申请开办鹿石林场至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四人只在申请内容“申请书”的范围种植有九十余亩的杉树和种植有少量的湿地松，其余的林地均为第五村民小组飞播的马尾松。现一审法院确认飞播区的林地也在周富学等人承包的范围，认定的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的诉讼请求。 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主张与上诉人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合同，请求确认合同承包期为110年，仅仅提供了1990年3月15日周富学向鹿寨县林业局、四排林业站申请办联户鹿石林场的《申请书》及有关领导批示的《请示处理单》，尽管该申请书上也有相关村、队干部签名，但该申请书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都不具有合同的要件，不属于合同的范畴，同时，《请示处理单》上四排乡人民政府相关领导的批示已经明确的“。与承包户签好协议，并绘制林场范围图纸，标明四至界限，明确各自应承担的职责及分配原则。”也证明了《申请书》及《请示处理单》均不是合同，而涉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应当由合同双方协商约定，请求法院确认于法无据，因此，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的诉讼主张明显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石龙第一村民小组、石龙第五村民小组关于“申请只是周富学单方向有关部门申请开办联户鹿石林场的意向，不符合合同的实质要件，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农业承包合同是性质上错误”的主张，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未能举出足够证据证实对争议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在林地承包经营权属有争议时，擅自雇请挖掘机挖地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当对造成的损失自己承担，故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关于被上诉人擅自阻止上诉人的施工，造成上诉人雇请的勾机无法工作损失12686元。被上诉人应当进行赔偿的请求亦因缺乏法律依据，无法支持。至于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提出“承包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应当确认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向政府部门申请确定林木所有权是错误的。”一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明文规定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该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实际已经在争议林地投入资金经营后的权益问题，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通过相关法定程序寻求救济解决。综上所述，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石龙第一村民小组、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上诉部分在理，在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均有失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作出（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2011）鹿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217元（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已预交），均由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负担。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村民小组、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成立农业承包合同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富学等人主张该农业承包合同成立、生效，并提供申请办联户鹿石林场的《申请》（申请上双方签章）及有关领导批示的《请示报告处理单》，证实双方对发包承包的事宜达成合意，且对于承包土地范围、期限、承包费用交纳等都作出了约定；提供与鹿寨县四排乡林业局签订的《联合开展工程造林协议书》证实已实际进行了造林投入；提供向群众发放土地承包费清单，证实2007年已根据《申请》中协议内容和政府批示向第五村民小组村民支付了相应的承包费，村民予以认可并领取。在—审庭审过程中，原四排乡林业站站长罗鸿康、原石妙村村长韦善安证实承包关系的存在，同时有四排乡法律服务所《证明》，证明石龙屯部分群众反映周富学的承包期为15年，五队韦仁学、韦瑞亮主张承包期是15年，虽然与周富学等人主张的承包期限不一致，但均以承认承包关系为前提，均证实周富学等人与对方当事人存在承包关系。因此，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周富学等人与对方当事人存在承包关系的情况下，判决却以《申请》不符合合同要件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生效判决认为“申请书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都不具有合同的要件，不属于合同的范畴”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承包双方达成合意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颁布施行，对农业承包合同是否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是否必须符合某种特定格式在当时法律法规中都没有特别要求。而《申请》内关于发包方及承包人、承包的土地范围、承包期限，承包费的交纳比例等均有约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应具备的主要条款已然具备。该《申请》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生效判决认定其不属于合同范畴是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称，我方申诉理由与原二审上诉理由一致，故请求法院：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申诉人与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承包期限为110年；3、五被申诉人连带赔偿申诉人损失12686元。 被申诉人石龙第一村民小组辩称，本小组在争议土地内只有20多亩土地，已经全部取得林业证，本小组没有将争议土地发包给申诉人，没有签订任何承包合同，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对本小组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申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辩称，1、本小组没有和申诉人签有任何承包合同。原审认定《申请》和《请示报告处理单》这两份证据为承包合同是错误的。《申请》和《请示报告处理单》的文件名和内容都表明不是合同，双方并非合同关系。2、《申请》上不是韦瑞亮本人的签名，签合同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3、《申请》上有事后更改的情况。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申诉人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辩称，我等三人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村民小组组织我们去阻拦的。 申诉人、被申诉人在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再审开庭审理，申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即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6、7行中的“2009年12月30日韦增豪获取得林业局登记肯战（地名）13.6亩马尾松使用权，”有异议，其认为，韦增豪是否取得不清楚，没见过原件，即使取得也不合法，当时双方已经发生争议，林业局不能再颁发使用权证给韦增豪。 被申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2、3行中的“五队韦瑞亮作为队干盖私章”。2、原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7行至第4页第一行中的“四原告经营收支情况……3500元，”。3、第4页倒数第9、10行中的“2011年5月石龙第五村民小组将松树分给22户割松脂（有五户没有分得）”。其认为，1、不是韦瑞亮的签名，是申诉人签的。2、经营收支情况，是申诉人自己提供的账本。3、第五小组没有分割松脂。 申诉人、被申诉人除对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虽然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异议，但均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申诉人和被申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补充查明，经本院到现场查看，申诉人承包范围内的湿地松和马尾松混交林126亩中的林木，目前无法分清飞播区、点播区和种植区。 本院再审另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两处出现笔误，第一处，即“2011年卖火烧杉树收入26000元，”，应为“2001年卖火烧杉树收入26000元，”；第二处，即“承包费（按26000元＋22000元＋35000元的4％提取）3500元”，应为“承包费（按26000元＋22000元＋35000元的4％提取）3320元”。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本案的《申请》是否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2、被申诉人是否应当赔偿申诉人的经济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本案的《申请》是否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 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村民小组之间虽然没有签订规范格式的农业承包合同，但从申诉人提供的申请办联户鹿石林场的《申请》以及有关政府部门领导批示的《请示报告处理单》证实，双方对发包承包的事宜达成了合意，对承包土地的范围、期限、承包费用的交纳等均作出了约定。从申诉人提供的其与鹿寨县人民政府林业局签订的《联合开展工程造林协议书》证实，申诉人已实际进行了造林投入。从申诉人提供的其向群众发放土地承包费清单证实，2007年申诉人已根据《申请》中所规定的按承包收入的4％向村民小组的村民支付了承包费，村民也予以认可并领取。—审庭审中，原四排乡林业站站长罗鸿康、原石妙村村长韦善安出庭作证，证实了承发包合同关系的存在；原二队的队长韦仁学、原五队的队长韦瑞亮在庭审中主张承包期是15年，虽然与申诉人主张的承包期限不一致，但均证实了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鹿寨县四排乡法律服务所2008年1月11日的《证明》，证实了石龙屯部分群众反映申诉人的承包期为15年。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之间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本案承发包双方达成合意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尚未颁布施行，对农业承包合同是否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是否必须符合某种特定格式在当时的法律法规中均没有特别规定。而本案《申请》中关于发包方、承包方、承包的土地范围、承包的期限，承包费的交纳以及相关权利义务等均作出了约定，且该《申请》上有双方签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应具备的主要条款已经具备。该《申请》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可视为农业承包合同，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根据1984年1号文件《中共中央关于一九八四年农村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土地承包期一般应在15年以上，生产周期长和开发性的项目，如果树、林木荒山、荒地等，承包期应当更长一些。”，故双方在《申请》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10年过于长久，不符合客观实际，超出了人的生命极限，同时也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且双方在履行承发包合同的过程中，对承包期限又存有争议，被申诉人于2007年11月曾因承包期限的问题向鹿寨县四排乡法律服务所反映承包期限为15年并要求处理（未果），故一审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认定“合同”除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无效外其余部分有效，并确定承包期限为30年并无不当。二审以《申请》不符合合同要件为由，否认双方存在的承发包合同关系欠妥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被申诉人是否应当赔偿申诉人的经济损失？ 1988年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国有土地，可以由集体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农、林、牧、渔业生产。承包经营土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规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上述法律规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村民小组之间的承发包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申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申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雇请挖掘机平整承包的土地，是履行承包合同的行为，被申诉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的村民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擅自阻挠申诉人的挖掘机工作，其行为是违反承包合同的行为，存在过错，由此给申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规定，予以相应的赔偿。庭审中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主张阻拦申诉人的挖掘机工作是石龙第五村民小组组织去阻拦的，并非个人行为，对此主张石龙第五村民小组没有异议，故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石龙第五村民小组对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的职务行为所造成申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申诉人要求韦小勤、韦善保、丁件生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石龙第一村民小组没有实施阻拦申诉人的挖掘机工作，故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申诉人要求石龙第一村民小组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请也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因挖掘机被阻拦后原路返回，往返拖运费可作为申诉人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参照鹿价估字（2007）254号估价鉴定结论，确定损失额为309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承包范围内的林木（湿地松和马尾松混交林）所有权问题，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确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均可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正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申诉人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欠妥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鹿寨县人民法院（2011）鹿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即“一、原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与第三人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一、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申请”为部分有效合同，但合同对承包期限的约定无效，承包期限确定为30年；二、驳回原告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赔偿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经济损失人民币309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申诉人已预交），由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负担152元，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申诉人已预交217元，被申诉人已预交217元），鹿寨县四排乡石妙村石龙第五村民小组负担152元，周富学、韦善球、韦仁忠、韦业海负担65元。（申诉人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152元，被申诉人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6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敏 代理审判员 朱   立   志 代理审判员 杨显强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笑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