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17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法定代表人：程法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修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彭良兵，男，汉族，1969年4月17日生，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川惠皓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马头镇龙阳街87号。法定代表人:叶明军，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城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648号。法定代表人：彭彦铭，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川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新兴路35号川惠国际广场酒店一楼。法定代表人：刘延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果川惠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马头镇龙阳街87号。法定代表人：刘延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648号。法定代表人：彭彦铭，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彦铭，男，汉族，1966年5月3日生，住。一审第三人：重庆杰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五一新村32栋2-8-3号。法定代表人：蒋道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彭良兵、广西川惠皓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惠皓鼎置业公司）及一审被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城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重庆分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川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果川惠大酒店有限公司、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彭彦铭及一审第三人重庆杰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十冶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系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分公司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中十冶集团公司没有设立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意思表示。中十冶集团公司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中十冶集团公司的股东为贺云（代表职工股）、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陕西海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而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时备案的伪造章程的中十冶集团公司的股东为贺云、王民生、吕有意、马西安、赵志明五个自然人。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提交的中十冶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不仅决议本身是伪造的，甚至股东和股东会都是伪造的。伪造的中十冶集团公司股东和股东会决议不能反映中十冶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中十冶集团公司根本没有做出设立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这一分公司的意思表示。2.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提交的文件是伪造的。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所提交的文件都是伪造的，既伪造了文件的内容，也伪造了签名：（1）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提交的设立申请书上，时任中十冶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云的签字为伪造，该设立分公司的登记申请书不应具有合法性。（2）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是分公司登记，其登记注册的有关母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的章程等文件的来源依据应是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而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提交的中十冶集团公司章程为伪造，章程的内容、组织结构等方面均完全不一样。（3）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设立时伪造了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以及《股东会决议》、《证明》、《任命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等文件，目的就是虚构中十冶重庆分公司与中十冶集团公司的联系，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将其登记成为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并将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经营范围登记为“为所属企业法人承接其建筑资质范围内的业务”，以便利用中十冶集团公司的资质来为自己从事建筑业务非法牟利。3.二审判决认定中十冶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设立行为系他人私刻或盗用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没有事实依据。中十冶集团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陕西省公安厅等多家权威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实设立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虚假材料上加盖的“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公章不是一枚，是伪造的。重庆高院的二审判决认定中十冶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二审判决判令中十冶集团公司对中十冶重庆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工商登记是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的承担是不同法律关系。对中十冶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的撤销与否不能构成中十冶集团公司对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2.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工商登记错误。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虽未撤销，但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是伪造印章、文件、签名等设立的，不是中十冶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工商登记机关的登记明显错误。本院审查过程中，中十冶集团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审查，主要理由为：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系彭彦铭伪造中十冶集团公司公章非法设立，并以中十冶集团公司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分包项目收取分包费用，涉嫌伪造公章、诈骗等犯罪活动，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以下简称碑林公安分局）已立案侦查。根据西安市碑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中十冶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所有加盖的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出自五枚不同印章，且均与中十冶集团公司曾经允许王民生使用过的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有本质差异。由于本案是由彭彦铭等人非法设立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所致，且类似的纠纷案件有二十多起，本案二审判决中十冶集团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导致包括本案在内多家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债权人依据类似判决对中十冶集团公司请求执行。鉴于彭彦铭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仍处于公安机关侦查中，申请中止本案的再审审查。中十冶集团公司同时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碑林公安分局调取有关鉴定文书及其他证据材料。中十冶集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一）经审阅二审卷宗，本案二审过程中，二审法院走访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走访笔录记载，中十冶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供的中十冶集团公司的章程是假的，分公司负责人王民生任命书上中十冶集团公司法人代表签字不是贺云本人签字，但由于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中十冶集团公司与陕西长岭房地产公司有联合经营协议及中十冶集团公司与陕西长岭房地产公司有许可陕西长岭房地产公司另使用一枚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的印章使用许可协议，中十冶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贺云与陕西长岭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民生在该协议上签字，王民生用另一枚印章登记注册了中十冶重庆分公司，因此对印章问题尚存争议，对是否撤销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登记尚无定论。（二）二审庭审中，二审法院向当事人宣读了走访笔录，中十冶集团公司表示知晓存在许可王民生另使用一枚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的印章使用许可协议，并称其曾向重庆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以公司登记注册并在正常运营为由没有受理。（三）再审审查过程中，依据中十冶集团公司的申请，本院向碑林公安分局调取了西安市碑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碑）鉴（文）字[2015]09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中十冶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的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有五种，五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且均与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印文不同。中十冶集团公司提交西安市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碑林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11月2日向中十冶集团公司送达立案告知书，内容为“你公司报彭彦铭、王民生等人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现已决定立案”。经向碑林公安分局核实情况，该案尚在侦查阶段。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判令中十冶集团公司对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的走访笔录记载，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系王民生依据中十冶集团公司与陕西长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许可陕西长岭房地产公司另使用一枚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的印章使用许可协议，用另一枚印章登记注册。二审庭审中，中十冶集团公司亦表示知晓该印章使用许可协议，故中十冶集团公司应当对王民生依据授权使用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注册设立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中十冶集团公司申请再审主张的股东名单、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伪造等理由，不足以否定中十冶集团公司应当对王民生依据该公司授权使用其印章注册设立的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本案债权人彭良兵没有对中十冶重庆分公司注册登记时使用的印章是否与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一致的审查义务。二审判决以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设立档案中，明确记载了系中十冶集团公司申请设立，中十冶集团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设立行为系他人私刻或盗用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而产生，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债务应认定为中十冶集团公司分支机构的债务为由，判令中十冶集团公司对于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中十冶集团公司请求本院调取的西安市碑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碑）鉴（文）字[2015]09号《鉴定文书》，虽显示中十冶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印章与中十冶集团公司印章不符，但亦不足以推翻中十冶重庆分公司系依据中十冶集团公司授权使用其印章而设立的事实，不能推翻二审判决上述认定，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查的问题。虽中十冶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碑林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立案告知书，证明碑林公安分局已经基于中十冶集团公司报案就其所称彭彦铭、王民生等人涉嫌伪造印章一案立案侦查，但鉴于该案尚在侦查阶段，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予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不应中止审查。综上，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毕东升审 判 员  刘小飞代理审判员  叶 阳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魏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