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5行终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银桥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绿云石都A区4幢186号。法定代表人陈其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某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书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留学生创业园E栋。法定代表人邱晓东，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ＸＸ春，局长。委托代理人许兴桥，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国华，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重庆银桥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公司）因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重庆市社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银桥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5）九法行初字第00260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银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赵国华于2013年7月到银桥公司从事搬运工作。2014年3月30日17时许，赵国华在九龙坡区华岩镇石堰村二社福道钢材市场的库房吊装搬运钢材时，因钢丝绳断裂致钢材掉落，将赵国华左脚砸伤。赵国华被送往恒生手外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砸伤：1、第1、2、3、4跖骨骨折；2、足背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14年5月29日，赵国华以银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九龙坡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九龙坡社保局收到申请后于当天向赵国华发出《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补充相关证据材料。同年7月9日，赵国华在补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后，九龙坡社保局受理了赵国华的工伤认定申请。当天，九龙坡社保局通过邮寄方式向银桥公司送达了九人社伤险认举字[2014]14923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银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九龙坡社保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九龙坡社保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国华受伤属于工伤。九龙坡社保局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银桥公司送达了该《工伤认定决定书》。2015年5月，赵国华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银桥公司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在该案诉讼中，银桥公司称其未收到过九龙坡社保局送达的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5年5月21日，银桥公司重新领取了一份认定决定书。银桥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5月21日向重庆市社保局申请行政复议，否认其与赵国华存在劳动关系，称赵国华实际为重庆金亿源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源公司）搬运工，银桥公司还提交了银桥公司、金亿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金亿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2015年5月27日，重庆市社保局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当天向九龙坡社保局送达了渝人社复答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7月20日，重庆市社保局作出渝人社复决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九龙坡社保局所作《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审理中，银桥公司称其未收到九龙坡社保局邮寄送达的举证通知书和《工伤认定决定书》。九龙坡社保局称，上述文书已按银桥公司注册地址（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绿云石都A区4幢186号），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九龙坡社保局提交了邮件查询回执，其中《举证通知书》的邮件有“杨姓”人员在收件单位处签字，而《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邮件无人签字，但查询结果为“妥投、本人收”。银桥公司称赵国华系金亿源公司员工，同时提交了金亿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载明：赵国华于2014年3月1日进入我司所在的九龙坡区华岩镇石堰村二社福道钢材市场12-13号的金亿源公司上班，从事搬运工作。赵国华否认其在金亿源上班，称自己是银桥公司员工，平时由经理董某某安排工作，且受伤后其代理人曾就工伤待遇问题与董某某进行了沟通，董某某并未提出异议，赵国华提交了其代理人与董某某的通话记录为据。另查明，董某某系银桥公司副总经理，银桥公司与金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陈其惠），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金属材料、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银桥公司的注册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绿云石都A区4幢186号，金亿源公司的注册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石堰村二社福道钢材市场J12-13号。银桥公司一审诉称，九龙坡社保局没有经过充分调查核实即认定赵国华系银桥公司员工、赵国华所受伤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并认定为工伤，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既没有载明赵国华工伤认定申请所依据的事实，也没有列明调查核实的经过和依据，作出的决定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作出认定后没有依法送达，程序违法。赵国华自称其工作地点在九龙坡区中梁山仓库，该地点既非银桥公司注册地，也非银桥公司仓库所在地，九龙坡社保局没有对事发现场进行调查，不能确定赵国华是在银桥公司受的伤，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事实不清。重庆市社保局既未核实银桥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又未现场核查九龙坡社保局证据的关联性就轻易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是非不分。九龙坡社保局和重庆市社保局所作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撤销九龙坡社保局所作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重庆市社保局所作渝人社复决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九龙坡社保局一审辩称，九龙坡社保局依法向银桥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认定决定书。本案有相关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赵国华与银桥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并在工作中受伤。且单位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交任何意见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银桥公司的诉请，维持原行政行为。重庆市社保局一审辩称，本案有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赵国华是银桥公司职工，赵国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而遭受事故伤害，其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故重庆市社保局维持了九龙坡社保局所作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银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赵国华一审述称，赵国华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银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九龙坡社保局是工伤认定的主管机关，其主体资格符合行政法规的规定，九龙坡社保局受理赵国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重庆市社保局是工伤认定的复议机关，其主体资格符合行政法规的规定，重庆市社保局受理银桥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因银桥公司与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的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银桥公司认为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银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银桥公司称赵国华并非其员工，与赵国华不存在劳动关系、赵国华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银桥公司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未按举证通知书的要求提供赵国华非因工受伤的相关证据，银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银桥公司称未收到九龙坡社保局送达的举证通知书的理由，一审认为，该通知书是九龙坡社保局按银桥公司注册地址邮寄的，且由银桥公司杨姓人员予以签收，对银桥公司的理由不予认可。九龙坡社保局举示的郑某某、邹某、赵国华的调查笔录及视听资料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国华在银桥公司工作及受伤的事实，银桥公司虽未与赵国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银桥公司称赵国华系金亿源公司员工、与赵国华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在行政复议程序提交了金亿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等，一审认为，银桥公司与金亿源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且业务范围也有部分相同，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同时银桥公司在原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银桥公司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定。九龙坡社保局认为赵国华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的认定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九龙坡社保局认定赵国华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并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银桥公司称赵国华受伤地点在九龙坡区中梁山仓库，该地点既非其注册地，也非其仓库所在地，赵国华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不应认定为工伤的理由，一审认为，赵国华系搬运工，其工作岗位不固定，赵国华受银桥公司安排从事搬运工作时，其搬运的地点就是工作场所，银桥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可。九龙坡社保局举示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相关义务，并在受理后的六十日内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双方当事人予以了送达，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符合法定程序。银桥公司称九龙坡社保局未向其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其程序违法，一审认为，九龙坡社保局举示的邮件跟踪查询单，可以证明九龙坡社保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向银桥公司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该邮件的查询结果为“妥投，本人收”，现银桥公司称未收到该决定书，其过错不在九龙坡社保局，银桥公司事后也重新领取了该决定书并提起了行政复议，银桥公司的实体权利并未受到影响，对银桥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重庆市社保局举示的工伤认定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能够证明重庆市社保局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相关义务，重庆市社保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重庆市社保局作出的渝人社复决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银桥公司要求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于法无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银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银桥公司负担。银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国华是否与银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是否在银桥公司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证人郑某某、邹某既非银桥公司工人又非在场证人，证言既不合法、又不真实、更无关联。赵国华自已陈述其工作地点在九龙坡区中梁山仓库装卸钢材时受伤，该地点既非银桥公司营业地，又非银桥公司注册地，更非银桥公司仓库所在地，与银桥公司无任何关系。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对事发现场进行过调查，因此不能确定赵国华是在银桥公司受的伤，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作出的认定书与复议决定书明显存在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作出支持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的认定与复议决定并驳回银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二、赵国华的实际用人单位已出具证据，证明赵国华没有在银桥公司单位上班，也未在银桥公司处发生工伤，一审没有核实银桥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就轻易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重庆市社保局答辩称，2015年5月23日，银桥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重庆市社保局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社保局于2015年5月26日收到银桥公司的工伤认定复议申请书并于次日受理，依法向银桥公司邮寄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渝人社复受字[2015]113号），向九龙坡社保局邮寄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渝人社复答字[2015]113号）。经审理，重庆市社保局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并依法向银桥公司等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渝人社复决字[2015]113号）。本案有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赵国华是银桥公司的职工，赵国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而遭受事故伤害，其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重庆市社保局维持了九龙坡社保局所作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国华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九龙坡社保局没有提交答辩状。被上诉人九龙坡社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九人社伤险认补字[2014]149233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3、九人社伤险认受字[2014]149233号《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及送达该文书的邮件详情单；4、九人社伤险认举字[2014]14923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5、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6、《工伤认定文书送达回证》及邮寄送达详情单、邮件查询结果。以上证据拟证明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7、银桥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银桥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8、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书，拟证明赵国华受伤事实及治疗情况。9、证人郑某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0、证人邹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1、赵国华的调查笔录；12、视听资料（2014年6月10日12时41分，赵国华代理人周某某与董某某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以上9-12号证据拟证明赵国华与银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赵国华受伤的事实。13、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拟证明九龙坡社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的主体适格，且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重庆市社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复议申请书》；2、银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3、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4、九龙坡（工伤）劳鉴初字[2014]1167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5、《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6、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7、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8、金亿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上第一组证据，拟证明银桥公司是合法的用工主体。银桥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九龙坡区法院签收了九龙坡社保局作出的该认定工伤决定书，随后通过邮寄方式向重庆市社保局申请了行政复议。第二组证据：1、渝人社复受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渝人社复答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渝人社复决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文书送达回证。以上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重庆市社保局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工伤保险条例》。以上第三组证据，拟证明重庆市社保局具有依法办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银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桥公司及金亿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各一份，拟证明银桥公司与金亿源公司的经营地址不同，赵国华是在金亿源公司的经营地址发生工伤。2、金亿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赵国华于2014年3月1日入职金亿源公司，并在该公司所在地从事搬运工作，事实上发生工伤也在该地，赵国华与金亿源公司有劳动关系。经庭审质证，银桥公司对九龙坡社保局举示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桥公司不清楚赵国华申请工伤的事实，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九龙坡社保局并未将该举证通知书送达给银桥公司；对4、5、6号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九龙坡社保局向银桥公司送达了上述文书；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银桥公司与赵国华建立了劳动关系；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9、10号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赵国华与银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证人邹某与赵国华系同村组的人，而邹某本人的身份也不清楚，故不能证明赵国华上班时发生工伤的事实；对11号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不能达到九龙坡社保局的证明目的；对1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董某某既是银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金亿源公司的员工，当时打电话时，并没有说明是在银桥公司发生工伤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13号法律依据无异议。银桥公司对重庆市社保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桥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才收到法院转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银桥公司提起行政复议未超期；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对第三组法律依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赵国华对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举示的所有证据及法律依据均无异议。九龙坡社保局对银桥公司举示的1号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金亿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对2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金亿源公司与银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有利害关系，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重庆市社保局与赵国华对银桥公司举示的1、2号证据其质证意见与九龙坡社保局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九龙坡社保局、重庆市社保局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据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采信。银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诉讼中，已在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无异。根据一审卷内材料，二审重点阐明以下事实：一、九龙坡社保局调查赵国华时，问：“你是如何到银桥公司上班的？”赵国华回答：“2013年7月19日去上班的，别人介绍去的，到银桥公司做搬运、装卸工作。”二、九龙坡社保局调查证人郑某某时，问：“你是如何知道赵国华是银桥公司的工人？”证人郑某某回答：“去年（2013年）七月份，银桥公司要找人做事，就问龙文钢材市场的张某某，张某某就问我，然后我介绍赵国华去上班，张某某是龙文钢材市场一个门市的老板。”三、九龙坡社保局调查证人邹某时，问：“你是否认识赵国华？”邹某回答：“认识，我是私人货车驾驶员，我们的车常在银桥公司拉货，所以认识赵国华，他是银桥公司的，类似杂工，主要是上、下货。”四、赵国华亲戚周某某与银桥公司董某某的电话录音（节录）：周：受伤后，公司准备怎么处理？董：他在（单位）的嘛。周：还在发工资没有？董：拿起（工资）的。周：拿的生活费吗？董：他拿了的嘛，一直在这里（公司）吃住。周：工伤待遇怎么办？董：我们给他买了保险的，但买的不多。周：你们单位的名称叫重庆银桥钢材有限公司吗？董：是，做啥子？周：我就是问这个情况。本院认为：九龙坡社保局作为当地主管工伤认定的行政机关，已经按照程序向银桥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九龙坡社保局所作工伤认定的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事实是赵国华是否与银桥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九龙坡社保局举示了赵国华本人和证人郑某某、邹某的调查笔录以及赵国华亲戚周某某与银桥公司副总经理董某某的通话录音，证人郑某某、邹某均证实赵国华是银桥公司的员工，与赵国华本人的陈述一致，银桥公司副总经理董某某在与赵国华亲戚周某某的通话中，承认了赵国华为银桥公司的员工以及在该公司受伤的事实，赵国华在银桥公司工作以及为其工作受到伤害的事实成立。银桥公司称赵国华不是其单位员工而是金亿源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不足。九龙坡社保局所作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492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重庆市社保局所作渝人社复决字[2015]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正确。银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银桥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 禧审 判 员  张小明代理审判员  乐 巍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