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9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甲，中共党员，原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局长、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瀚中、段汉松，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庆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鹤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坤、王蜀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朱瀚中、段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起，被告人段某甲担任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局长、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主任。因其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该单位出纳段某乙（已判刑）于2015年1月至5月20日期间挪用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未及时发现，致使国家社会养老保险基金23627242.79元遭受损失，无法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单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及鹤庆县编办、鹤庆县委、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加挂鹤庆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牌子，实行两块牌子一个机构的管理模式，社会保险局局长、副局长同时是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主任、副主任，被告人段某甲于2012年11月起任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局长、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主任，系中共党员的事实。2、督办案件通知、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归案经过。3、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11]16号、人社部[2014]23号、云南省人民政府[2014]20号、鹤庆县人民政府[2014]57号文件，证实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经办规程、实施办法，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金纳入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挪用。4、人社部[2011]30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社会保险基金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人社部发文要求加强社会保险基金的管理和使用，区县以上经办机构在支付和报销各项社会保险待遇时，一律不得直接支付现金；要加强印章管理，严禁一人保管支付款项所需的全部印章；切实加强基金安全管理工作的领导，主要领导要亲自过问基金安全管理工作，研究解决涉及基金安全管理的问题，确保基金安全。5、大理州社会保险局[2011]6号关于印发大理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内部控制操作办法（试行）的通知、大理州社会保障局[2007]13号内部会计管理制度、鹤庆县社会保险局[2012]3号文件、鹤庆县社会保险局新编规章制度及业务规程汇编手册，证实大理州、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发文要求加强内部财务管理，保证基金的合理合规使用，财务管理实行内部牵制机制，局长对会计管理工作负责，对单位会计资料核算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全面责任，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基金财务控制责任主体为财务室，分管领导为段某甲。6、鹤政法发[2014]16号关于印发鹤庆县财政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鹤庆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5年财政收支预算的通知，证实鹤庆县人民政府发文要求财政资金要严格按照预算执行，严格审批，2015年鹤庆县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基金预算支出为人民币3218万元。7、财政社会保障基金用款审批表、拨款凭证，证实了鹤庆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向财政局申请社会保障基金需要申请人段某乙，单位负责人段某甲的签字，鹤庆县财政局自2015年1月16日至5月19日共拨付给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人民币3444.13万元。8、开立银行账户资料、提现审批表、转账支票及进账单、现金支票、社保中心支出户银行流水记录、段某乙个人银行卡流水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鹤庆县新农保中心退保花名册（均为复印件，由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复印于段某乙挪用公款案），证实段某乙在鹤庆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立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支出户新账户，并申请办理提取现金业务。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段某乙共计分56次通过现金支票提取现金合计人民币2533.196万元，段某乙通过网银转账支付退保款、丧葬费53403元。9、鹤庆县城乡居民社会保险中心养老保险支出专户相关会计账簿、凭证、报表、鹤庆县审计局协助检查专户财物情况，证实经鹤庆县审计局协助对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支出户账及相关凭证所记载的事实进行核实，2015年1至5月的现金收支情况，支出户截止5月20日账实差额为24683143.33元。10、涉案款缴款凭证、处理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扣押财务清单，证实2015年7月7日，段某乙向鹤庆县人民检察院缴款人民币1002497.54元被扣押，后于7月9日返还鹤庆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11、证人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因朋友借钱产生经济问题后，挪用社保基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进行网络赌博。鹤庆县城居保中心的纪律、业务等方面的工作是由王祖华代管，财务凭证签字都是找段某甲签批，因城居保中心支出户网银正在办理中，其以退保费为借口与会计寸平华商量，经段某甲同意支取人民币20万元以现金发放。段某甲来过城居保中心几次，但没有对财务工作提过要求。到财政局社保股进行基金审批过程中，段某甲亲自签名或者委托马某副局长签，但每一次拨款都会向段某甲请示汇报。城居保中心的财务专用章、段某甲的私章及自己的出纳章一直都是由其保管。12、证人寸平华的证言，证实其与段某乙对账的情况，及段某甲作为单位负责人应该对财物情况进行监督，但段某甲没有提过印鉴保管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到财务室检查过账目。因网银一直未办好，其曾与段某乙在1月份向段某甲请示用现金先支付退保款、丧葬费，段某甲同意。13、证人李某、董某、马某、张某、赵某的证言，综合证实了段某甲对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进行直管，由于王祖华熟悉这块工作，要王祖华继续负责城居保中心的业务工作，财务由段某甲审批，段某甲没有就印章保管使用做过相关要求，也没有安排对城居保中心支出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等事实。14、被告人段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社保局局长兼城居保中心的主任，但经人社局研究决定，城居保中心的工作由王祖华负责；基金流转由具体业务经办人把关、会计复核，王祖华审核，其作为法人最后签字。其就印章保管在会议上做过安排，法人印章和城居保中心的财物专用章由会计寸平华保管，段某乙的私章由其本人保管；其看过每季度的统计报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并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原件：1、鹤庆县社保局规章制度及会议学习记录29页，欲证实被告人段某甲履职以来，完善了规章制度，多次组织学习各种通知、规定，强调过要遵守工作流程和财经纪律、会计制度等，已经认真履行了局长的工作职责；2、人社局、社保局会议记录83页及李某谈话录音，欲证实王祖华才是中心的实际负责人，对中心所有业务审核把关，段某甲只是城居保中心名义上的主任，不直接管理中心的具体业务，也不可能履行中心主任的职务；3、鹤庆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中心财务专用章的申请、发票，欲证实城居保中心的财物专用章是王祖华本人申请刻的，王祖华应当清楚把印章刻好后交给谁，由谁负责保管，但其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是推卸责任。上列证据材料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明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不予采信，其关于调取证据原件的申请，本院决定不予准许；其余证据材料来源及取证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段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段某甲作为鹤庆县社保局局长、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中心主任，已经履行了应尽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形，信用社严重违规与段某乙挪用公款后果发生具有本质和必然的因果关系，而被告人已尽到局长和城居保中心名义主任的职责，指控的事实与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与城居保中心资金损失之间具有本质和必然的因果关系，指控主体错误，应当宣告被告人段某甲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但被告人不认罪，不宜适用缓刑，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予以维持的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确认2012年11月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甲担任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局长、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主任。因其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该单位出纳段某乙（已判刑）于2015年1月至5月20日期间挪用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未及时发现，致使国家社会养老保险基金人民币23627242.79元遭受损失，无法归还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提供与李某谈话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提供人社局、社保局会议记录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明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不予采信。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由于不存在辩护人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形，故不予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虽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或证据线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甲在担任鹤庆县社会保险局局长、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主任期间，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对该单位出纳段某乙（已判刑）挪用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未及时发现，致使国家社会养老保险基金人民币23627242.79元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鉴于造成国家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损失是段某乙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相关部门、人员不认真履职也是造成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损失的重要原因，不能全部归罪于上诉人段某甲，可对上诉人段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段某甲已经履行了相关职责，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对被告人段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保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确履行职务，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赵永进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普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