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邳商初字第0162号 原告姚公全。 委托代理人姚青青。 委托代理人宋杰，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清江，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业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曹昌永。 委托代理人曹玲。 原告姚公全诉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曹昌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公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姚青青、宋杰，被告汽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业伟、张清江，被告曹昌永的委托代理人曹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公全诉称，被告汽运公司在2014年前系邳州市公交车管理单位，2009年8月4日前，被告汽运公司授权被告曹昌永以挂靠的形式从事邳州市第9、10路公交车的运营，营运车辆为苏C×××××号江淮牌中型客车。2009年8月24日，经被告汽运公司批准同意，原告同被告曹昌永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曹昌永将被告汽运公司所有的车辆以及第9、10路公交车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转让费总计3838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汽运公司又签订了《公交车经营协议书》，被告汽运公司收取原告车辆转让费1万元后，授权原告进行经营活动。 2013年末，邳州市人民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的实施方案，邳州市内所有公交车实行公车公营，导致原告无法在与被告汽运公司约定的合同期限内继续经营。原告认为，公交车的营运权属国家公共资源，不能进行有偿转让。被告汽运公司收取原告车辆转让费及允许被告曹昌永和原告之间进行经营权的高价转让的行为均是违法的，是无效的行为。因此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曹昌永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被告汽运公司与被告曹昌永连带返还原告公交线路经营权购买款383800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汽运公司答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请和事实理由，认为不能成立。1、曹昌永将经营车辆转让给原告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及第三人的利益，也符合交易习惯，应为有效的转让协议，在转让的当时，运输公司拥有客运的经营权，无论是原告还是曹昌永对外经营，均以公司的名义而不是个人的名义，因此运输公司不对其干涉（曹昌永和原告方商谈的价款也被动的同意了该转让协议），也认同了该转让协议，根据曹昌永的申请退出和原告的申请加入，延续了该辆公交车的运营，是符合社会的发展和稳定和谐的，运输公司对该转让行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因此不具有法定的连带责任和约定的连带事由，因此不承担连带责任。2、汽运公司收取转让费1万元，是根据公司的经营管理规定，收取转让费1万元主旨为减少转让的次数，使公交车有序运营，不因经营业务主体的更换而产生不稳定因素，收取该1万元也是协议的明确约定，且原告交纳后，至起诉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收取该1万元也是合理合法得当的。根据上述2点原告对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原告已经与相关部门达成了补偿协议，且收到了补偿款。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公交车经营协议已终止履行，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事由。因此，不承担责任。4、原告方所诉请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原告在接手车辆经营时，已经知道了车辆转让费用的数额且高出车辆本身的价值，现在进行起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汽运公司的起诉。 被告曹昌永答辩称，转让价格是47万元，原告已经经营3年了，3年中原告已经领了很多油补，也有盈利，且双方转让时约定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转让，因此，原告没有理由起诉曹昌永要求赔偿34万元，曹昌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4日，原告姚公全与被告曹昌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被告曹昌永将车号为苏C×××××车辆及九路、十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姚公全，转让价格为3838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曹昌永实际收到原告姚公全支付的合同价款383800元。同日，被告曹昌永向汽运公司提交申请，称因家中有事，无法继续经营苏C×××××车辆，将公交车苏C×××××车辆转让给原告姚公全经营。同年9月18日，原告姚公全向汽运公司提交申请，申请以苏C×××××车辆经营9路、10路公交线路。汽运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09年9月18日和2009年10月10日签字同意原告姚公全以苏C×××××车辆经营九路、十路公交线路。 2009年9月9日，原告姚公全（作为乙方）与汽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公交车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汽运公司提供九路、十路公交线路，姚公全投资由汽运公司统一购置所有权属汽运公司的苏C×××××车辆从事汽运公司统一调度管理上述线路的循环经营。经营期限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如无国家政策变化，姚公全正常按原合同续签经营协议。协议中汽运公司的义务有，协议履行前对驾驶员、乘务员进行从业资质等经营条件的准入审查及行业行风，职业道德培训，企业规章制度等宣传教育，经考核合格持证上岗，建立单车及驾乘人员档案。认真执行安全生产法，加强安全管理，督导乙方进行车辆日常维护。利用上车交待、安全例会、跟车路查、定期车检等多种形式促进单车经营安全、文明、守法经营。协议中姚公全的义务有，按甲方规定时间及时缴纳有关税、费，根据甲方要求对营运车辆及时进行二维维护、车辆年审、春检、季检等规定检查，保持车况良好，做到车辆合格，经营合法。无条件执行政府部门指令性的用车任务及车体广告，认真履行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其他义务。私自处理、抵押、转包车辆，甲方收回该车的经营权，终止该车经营并视情依法追究责任。因故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向甲方缴纳转让费10000元，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新的经营者，再与公司签订经营协议，否则取消经营权。 2012年5月23日原告姚公全与被告汽运公司重新签订了《公交车经营协议书》，除经营期限变为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其余内容与2009年9月9日的协议相同。 2009年8月26日，姚公全向汽运公司缴纳10000元，汽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5063#车辆经营使用费”。在姚公全营运该车辆期间，汽运公司每月向其收取1200元的管理费。 因邳州市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方案，2013年12月26日，汽运公司向姚公全发出《关于收回公交线路承包经营权的通知》，通知称，为有效推进我市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工作的开展，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邳政办发【2013】113号）、《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市汽运公司结合文件精神，现就公交线路承包经营权回收有关事项通知如下，按照自愿原则，你可提前中止经营，车辆评估后由所属公司收购，或车辆由你自行处理（公司收回车辆牌、证），根据车辆剩余经营年限，以0.1万元／月的标准给予资金补偿。同时，对于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中止经营及清算手续的，给予每车1-6万元不等奖励。苏C×××××车辆2013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按照国家规定的时间及标准给予原单车经营人（合同签订人）全额兑现。如不愿提前中止经营，2016年5月30日经营期限到期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车辆牌、证及线路承包经营权，且不享有上述奖励政策。终（中）止经营前，必须按照新调整的公交线路运营。 原告姚公全称，其于2009年8月24日实际拿到被告曹昌永转让的车辆，并于同日开展经营，实际营运到2013年12月26日，两被告对姚公全陈述认可。 汽运公司每年对姚公全车辆给予油料补助，具体为2009年46687.5元，2010年78314.56元，2011年88564.75元，2012年69173.73元，2013年25675.68元，上述款项合计308416.22元姚公全实际收到。汽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姚公全还有2013年油补4万元左右，大概7、8月份发下来。原告姚公全在将车辆交回汽运公司时，共收到车辆残值款、未到期经营补助款和奖励共计1568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车辆转让协议、退出申请书、加入申请书、公交车经营协议书、燃油补贴明细表、收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2009年9月9日、2012年5月23日，原告姚公全与被告汽运公司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公交车经营协议》，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并且双方也实际履行至2013年12月26日，只是因为政府实行的公交车公营政策，导致公交公司单方提前终止经营合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虽然汽运公司的提前终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系因合同外第三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但其提前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确给原告姚公全造成一定损失，被告汽运公司应当赔偿因提前解除合同而给原告姚公全造成的相应损失。对于具体范围，应当综合考量姚公全、汽运公司及曹昌永在此次公交车经营权转让过程中的过错大小、汽运公司在签订公交车经营协议书时预见可能因提前解除协议给姚公全造成损失以及各方之间的利益关系平衡，体现民法公平的基本原则精神。 对被告汽运公司收取原告过户费1万元，本院认为，公交经营线路系社会公共资源，应当由有权单位授权经营，而不能由自然人私下转让，被告汽运公司收取过户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关于被告汽运公司返还1万元过户费的诉请应予支持。对于汽运公司给予实际经营车主的油补，在曹昌永与姚公全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第4条中，双方约定“以后油补归乙方（姚公全）所有”，此约定应认定在曹昌永与姚公全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中包含姚公全从汽运公司领取油补款项，故原告姚公全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从汽运公司领取油补应当从其损失予以扣除，原告姚公全已经领取的油补308416.22元，再加上汽运公司确定的车辆残值67800元、29个月补偿29000元，政府奖励6万元，已经确定补偿给原告姚公全损失已经达465216.22多。庭审中，汽运公司称还有2013年未领油补大概4万元左右，本院认定为4万元，如果实际数额高于该数字，原告姚公全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已经因涉案车辆取得高出其转让时的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汽运公司返还线路经营权购买款3838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姚公全要求曹昌永与被告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姚公全与被告汽运公司签订的是《公交车经营协议书》，与被告曹昌永签订的是《车辆转让协议》，两份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和主要内容均不同，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依据两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法律关系关系向两被告分别主张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姚公全主张被告曹昌永应与被告汽运公司对其经营合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返还原告姚公全1万元过户费，补偿原告各项损失4万元，以上款项合计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 二、驳回原告姚公全对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姚公全对在经营合同纠纷中对被告曹昌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207元，由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周 立 代理审判员  黄晓敏 人民陪审员  黄继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