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刑初字第466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刑事拘留，于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月海，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汪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于2015年7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某、余某出庭支持公诉，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1月4日延期审理，2015年10月23日、2016年1月22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某为了在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杭某医院”）销售自己所代理的药品，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原该院内科副主任（负责特需科病区工作）、干部科主任赵某、药剂科副主任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具体事实有：1、2008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某通过杭某医院赵某、陈某1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某医院销售奥拉西坦注射液，并按照杭某医院对该种药物的进货量支付回扣合计711440元，由赵某收取并与陈某1进行分配。2、2007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汪某通过赵某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某医院销售复合辅酶针，并按照杭某医院对该种药物的进货量支付回扣合计344090元。3、2010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汪某通过赵某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某医院销售当飞利肝宁胶囊，并按照杭某医院对该种药物的进货量支付回扣合计16800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所控事实有证人赵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归案经过、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文件、医院用药管理办法、新药采购申请表、杭某医院药事委员会会议记录、药品进货详细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汪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上述被告人之行为构成行贿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在向杭某医院销售奥拉西坦注射液时，其是代表公司的。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汪某在向杭某医院销售奥拉西坦注射液时，该注射液在杭州由杭州辰凡贸易有限公司代为销售推广，汪峰当时是该公司的员工，其向有关人员支付回扣经过公司同意，故该时段犯罪系单位犯罪。辩护人同时提供了杭州辰凡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奥拉西坦注射液的情况说明，辰凡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代理协议书等予以证实上述观点。2、被告人汪某行贿并非主动，是由于对方的索贿所引起的。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有重大立功表现，应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杭州辰凡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代理协议书以证明该被告有部分犯罪系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某为了在杭某医院销售自己所代理的药品，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原该院内科副主任（负责特需科病区工作）、干部科主任赵某、药剂科副主任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某通过杭某医院赵某、陈某1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某医院销售奥拉西坦注射液，并按照杭某医院对该种药物的进货量支付回扣合计711440元，由赵某收取并与陈某1进行分配。2、2007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汪某通过赵某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某医院销售复合辅酶针，并按照杭某医院对该种药物的进货量支付回扣合计344090元。3、2010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汪某通过赵某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某医院销售当飞利肝宁胶囊，并按照杭某医院对该种药物的进货量支付回扣合计16800元。综上，被告人汪某共计行贿1072330元。2014年11月4日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汪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同月10日，被告人汪某主动到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的事实。被告人汪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其主动规劝并陪同一吸毒人员至公安机关交代购买毒品的情况，后该吸毒人员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有关犯罪嫌疑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说明书证明：杭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住所为杭州拱墅区半山路178号。杭某医院是杭某集团公司的直属单位，系非营利性（政府办）综合医院，杭某医院在医疗业务上取得了执业许可证，但没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在行政上属于集团公司管理，对内对外收支都是通过集团公司账号。2、证明、关于调整杭某医院（卫生处）各类工作领导小组和管理小组成员的通知、科级管理人员简要情况登记表、关于周立界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陈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徐某等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陈某12003年1月任药械科副主任，同年6月起任药械科副主任（主持工作），2013年3月任药剂科副主任，2008年11月10日起担任药事委员会副主任；赵某于2003年1月任内科副主任，2005年11月起负责医院特需病区工作；2013年3月医院将特需病区调整为干部科，赵某任干部科主任，兼任内科副主任。3、临床各级各类人员职责、干部科工作职责、药剂科工作职责,证明：陈某1作为药剂科副主任具有配合医院药事委员会和临床科室，做好新药引进和药品评价工作、盘点兑帐物工作的职责；赵某作为干部科主任具有负责本科的医疗、教学、科研、预防及行政管理工作，领导本科人员，对病员进行医疗护理工作，完成医疗任务的职责。4、医院用药管理办法证明：杭某医院新药审批程序包括新药申请、新药申请单的整理、新药的审核、新药的评审、新药的评审后管理决定等等。5、受贿人赵某证言证明：赵某在担任杭某医院干部科主任期间全面负责干部科的医疗工作，部分用药需要经其审批。同时证明：奥拉西坦大概是2008年左右进入杭某医院的，开始这个药汪某给其的回扣是12元每支。药品降价以后，汪某给的回扣也降了，大概是10元每支；2014年4月医院开始返利，回扣降到8元每支。这个药因为是陈某1帮忙进去的，汪某给其的回扣其与陈某1平分，一人一半。同时证明：汪某在复合辅酶针上也给其钱。这个药的规格是一百个单位，药进入杭某医院的具体时间记不牢，大概是在2008年左右。这个药的临时用药申请报告和新药申请报告基本都是其打的。这个药降价过的，前后给的钱不一样，具体记不大清楚了，降价之后大概10块钱每支，在降价之前是16元每支。这个药是药品进入杭某医院之后汪某就给其钱的，但是零时用药的时候有没有给钱其就记不清了，这个药的回扣其没有给其他人。2014年4月杭某医院出台返利政策之后，汪某给其的回扣是8元。汪某给的钱是延一个月给其的。同时证明：还有一个当飞利肝宁胶囊，这个药应该是陈某1帮汪某进得。其跟陈某1说了之后，陈某1就买了这个药。这个药汪某给其14块钱一盒。6、受贿人陈某1证言证明：2008年或2009年左右开始，赵某开始给其奥拉西坦的钱。赵某说奥拉西坦的钱对半分，给其的部分大概是5元每支。其不知道这个钱是谁给赵某的。因为其是药剂科副主任，新药申请、药品进货、药品调整上其都有话语权，能够给他们提供些帮助。7、杭某医院药事委员会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4月3日召开的杭某医院药事委员会由陈某2主持、陈某1作为记录者，会议过程中通过将奥拉西坦注射液作为自费药在病区开放使用。该记录中无与会人员个人意见记载。8、奥拉西坦进货详细清单证明：奥拉西坦注射液在2007年12月至2014年7月的采购情况。其中在2007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单价为68.60元；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单价为56.51元。另2008年4月至2010年10月采购量为23395支，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采购量为41390支，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采购量为2100支。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新药进入医院先是用药科室医生或者科室主任打报告，需要科室主任签字，然后交给药剂科长，药剂科长签字之后交给药事委员会讨论，讨论通过的新药才能进入。2007年省市联合招标之后的新药进入是要经过上述流程的。复合辅酶针招标之前是临时用药了一段时间，这次联合招标之后经过药事委员会讨论通过后成为长期用药。因为这个药品是自费的，只能在干部科使用，大概是2006年还是2007年的时候，干部科病房扩大，干部科病人也变多了，所以把这个药品从临时用药变成长期用药的。这个药品的新药引进报告应该是干部科的医生打的，这个报告要经过干部科科长赵某签字的。10、复合辅酶针（贝某）进货详细清单证明：复合辅酶针（贝某）在2007年11月至2014年7月的采购情况。其中在2007年11月单价为80.23元，2007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单价102.38元；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单价为86.53元。另2007年11月至2010年10月采购量为12515支，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采购量为13585支，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采购量为1000支。11、临时用药申购表证明：赵某作为干部科的科室主任于2010年9月16日对当飞利肝宁胶囊提出临时用药申请。当飞利肝宁胶囊进货详细清单证明当飞利肝宁胶囊在2010年5月至2014年7月的采购情况。其中在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单价28.70元；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单价为27.80元。另2010年5月至至2014年5月采购量为1200支。12、情况说明证明：当飞利肝宁胶囊自2010年5月起有采购记录，但临时申请报告缺失，2011年4月经药事委员会讨论定为长期使用。该药在门诊和病区使用。13、杭某医院药事委员会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4月29日召开的杭某医院药事委员会由陈某2主持，会议过程中通过将当飞利肝宁胶囊从临时用药变为长期用药。14、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0日，汪某主动到检察院投案自首。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在卷。15、西湖区留下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情况证明：2015年7月汪某主动陪同一吸毒人员到公安机关说明有关情况，公安机关通过该吸毒人员的配合，抓获了有关犯罪嫌疑人。16、被告人汪某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相吻合。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金钱，数额共计达10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某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解其有部分行贿行为代表公司，辩护人也认为有部分系单位犯罪。经查，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看出被告人汪某仅为杭州辰凡贸易有限公司部分药品作销售代理，其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未占有股份，也未与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授意其向有关人员进行行贿犯罪，且从行贿人员与受贿人员的证词相互印证，其行贿行为系个人行为，未体现单位意志，故单位犯罪不成立，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作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受贿方有索贿行为，该辩护没有任何依据作支撑，故也不作采纳。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因该被告人仅规劝并陪同有关人员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由该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破获有关案件，被告人汪某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故该意见也不作采纳。但本院对被告人汪某量刑时，该情节作为从轻情节，予以量刑。其他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丽斐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人民陪审员  周 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