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潮，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丈八东路唐延路口陕西妇女儿童活动中心。法定代表人贾育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路，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培，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海潮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天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海潮委托代理人杨文星、张文娟，被上诉人天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21日，朱海潮（乙方）作为车辆承包人，与天子公司（甲方）签订《西安天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承运合同》，约定如下：一、承包形式：单车营运、一次到位、定额承包、超收归己；二、承包期限：2009年5月21日至2013年9月28日，共4年4个月；三、车辆状况及附属设施：车型：比亚迪F3，车牌号：陕AU64**，颜色：黄／绿，附属设施：计价器、顶灯、车内设备完好。合同第四条约定，1、乙方上车前应向甲方交承包金更新万元、管理押金1000元，此款交清后，裸车所有权及其牌照4年4个月使用权方可一次性转归乙方，车辆牌照所有权归甲方；承运期满，甲方收回车辆牌照及相关手续，退还押金（不计息），乙方自行处置裸车；下户车辆改变颜色及保险、审验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由甲方负责具体办理。2、承运期内，乙方每月29日前向甲方交清当月税金425.54元（如遇国家税赋政策变化，相应调整），管理费580元，两项合计1005.54元（其中管理费每隔两年按西安市统计局公布的物价指数适当上调）。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经营期满，本承运合同终止，乙方无条件交回牌照和手续及附属设施（手续包括道路运输证、计价器周检测、车辆行驶证、附加费本、服务监督卡、钢瓶合格证等）（附属设施包括顶灯、计价器、IC卡、空车灯等）；乙方及时消除违章和审车，甲方办理下户及过户手续；如不按时向甲方无条件交回车辆牌照、手续及附属设施，逾期每月承担甲方营运损失6750元。2013年9月28日，双方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就使用原车辆延续营运至五年承包事项达成一致，约定延续承包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16：00时止，以单车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的月承包金额为2200元。合同还约定：一、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须于解除或终止日当天16：00时前将延续承包标的移交给甲方，由甲方验收后收回；二、甲方拥有对延续承包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和处分权，乙方拥有延续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三、本合同履行期满，即告终止，按本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交回车辆牌照、营运证件、营运标识、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等物品，并经甲方验收、确认后收回；验收不符合要求的（自然损耗除外），乙方应承担营运设施设备等物品的修复和补办证照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另查明，本案诉争出租车辆经营权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者为天子公司。朱海潮诉至原审法院称，2006年4月29日其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均为原车主所有和享有的陕AT11**出租车。2009年5月21日经天子公司协助将该车更新为陕AU64**出租车，更新该车辆时所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由朱海潮承担。天子公司以管理需要为由，与朱海潮签订《单车承包合同》。故现涉诉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朱海潮所有和享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应为管理服务的法律性质而非承包性质。朱海潮多次维权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陕AU64**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朱海潮所有和享有；2、天子公司协助朱海潮转移陕AU64**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至朱海潮名下（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手续）；3、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车辆承运合同》无效，认定双方形成出租车管理服务关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子公司承担。天子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首先，追溯讼争车辆最初登记信息，陕AU64**属天子公司公户车辆。双方签订了《车辆承运合同》，其行为属于承包主体的变更及延续。其次，朱海潮故意混淆公户车和私户车含义。再次，综观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全文，属于承包法律范畴，而非服务法律关系，朱海潮只有承包车辆的营运使用权。二、讼争出租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天子公司所有和享有。讼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是国家行政机关出具的文书证件，足以证明天子公司为讼争车辆的当然所有权人。依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满重新许可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许可对象只能是经营出租汽车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承包公户车的承包人并不在重新许可的范围内。朱海潮要求天子公司将陕AU64**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移至朱海潮名下，至少混淆三种法律关系。即变更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典型民事案件，转移车辆保险合同主体为民商案件，而改变经营权许可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许可对象则是行政案件。三、本案朱海潮确权之诉明显超过法定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朱海潮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海潮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天子公司将其拥有经营权的承包车辆交付朱海潮承包经营，承包期内朱海潮向天子公司交纳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此履行。该合同的性质应为承包经营合同，朱海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朱海潮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予以驳回。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满，即告终止，朱海潮向天子公司交回车辆牌照、营运证件、营运标识、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等物品，并经天子公司验收、确认后收回。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朱海潮要求确认承包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天子公司协助转移车辆全部登记手续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海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朱海潮承担。宣判后，朱海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归上诉人朱海潮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朱海潮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天子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朱海潮所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经营权许可证》认定经营者为天子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天子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故上诉人朱海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天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无误，对事实认定正确。承运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约定是本案审理的依据，政府出具的相关登记证书也足以说明天子公司是该车辆当然的所有权人。故被上诉人天子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对2009年5月21日朱海潮与天子公司签订《车辆承运合同》及2013年9月28日双方续签《单车承包合同》的事实均认可属实，故该《车辆承运合同》、《单车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车辆承运合同》对朱海潮作为车辆承包人及承包形式、承包期限、承包指标等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案件。双方《车辆承运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2009年5月21日至2013年9月28日，共4年4个月”。《车辆承运合同》第四条1款约定“乙方（朱海潮）上车前应向甲方（天子公司）交承包金更新万元、管理押金1000元，此款交清后，裸车所有权及牌照4年4个月使用权方一次性转归乙方（朱海潮），车辆牌照所有权归甲方（天子公司）。承运期满，甲方（天子公司）收回车辆牌照及相关手续，退还押金（不计息），乙方（朱海潮）自行处置裸车。下户车辆改变颜色及保险、审验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朱海潮）承担，由甲方（天子公司）负责具体办理”。《单车承包合同》约定朱海潮承包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延续至2014年5月31日16时止。根据以上约定，朱海潮在合同期内依据《车辆承运合同》享有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资格。现该《车辆承运合同》、《单车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合同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合同期限终止后，朱海潮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虽然双方在2013年9月28日《单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有“U644号出租车，由乙方（朱海潮）出资购车，残值归乙方（朱海潮）”的内容，但根据双方的约定也只涉及出租车的残值归属，故上诉人朱海潮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上诉人朱海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朱海潮预交），由上诉人朱海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运平代理审判员  宋 亮代理审判员  赵娅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