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委托代理人：高霞玲，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一初字第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丁某与李某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在五莲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两女，大女儿李某乙，小女儿李某丙。2007年12月份，双方因感情不和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后于2008年1月份复婚。2010年3月31日，因感情不和，双方再次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大女儿李某乙归丁某抚养，小女儿李某丙归李某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家中全部财产包括房子归丁某所有，外债二万五千元一人一半。我俩自愿离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对于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双方明确是指婚姻存续期间居住的位于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号的房屋，该房屋东邻王某甲，西邻李某丙，南靠大街，北靠王某乙。该房屋现有主房五间、西平屋两间、南屋五间、东平屋加过道两间。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登记结婚时仅有主屋五间，2000年双方加盖西平房两间，2007年对主屋进行部分翻盖。对于南屋五间及东平屋，丁某主张系2007年加盖，并提供盖房证明及周某证言予以证实。丁某提供的盖房证明，并未体现争议房屋的建设时间。证人周某的证言，仅证实装修南屋的时间以及当时的工钱是由李某支付，但未证实建设时间。李某主张南屋五间及东平屋系2013年6月份由李某个人进行建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十二日，李某将涉案房屋出租，租赁期限为一年。另查明，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李某之父李某顺名下，李某顺于1993年病故，其生前共有房屋两处，一处由其长子居住，一处由次子李某居住。李某顺去世后，李某与丁某登记结婚，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李某之母于某甲在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购买李某丁房屋两间居住。丁某主张离婚协议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房屋归丁某所有，要求李某履行离婚协议中对房屋的约定。李某辩称丁某所主张的房屋并不是李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的产权归李某的父亲及其家庭成员所有，李某与丁某双方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因该房屋并未在丁某或李某名下，李某与丁某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理是无效的。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离婚协议书、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卡、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盖房证明、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周某的证言及当事人到庭陈述等。原审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丁某与李某离婚时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根据本地农村风俗习惯，李某结婚前，父母为其建造房屋用于结婚时使用，该房屋应视为对李某的个人赠与。同时，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法律规定，结合原审法院调查的房屋居住现状可知，李某及其哥哥、父母在本村内各有一处房屋，其分别居住的事实实质已在家庭内部达成分家析产协议。丁某与李某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对所居住房屋进行翻修和加盖，亦说明李某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综上，原审法院对李某辩称的其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不予采信。李某在法庭辩论中提出在涉案房屋未过户前，其有权撤销该协议。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双方在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法定可撤销情形，故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离婚协议中的赠与，不同于一般的赠与，其依附于一定的人身关系，是发生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以达到离婚为目的，具有一定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不能任意撤销。丁某与李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丁某所有，李某自愿将其婚前个人财产和婚后共同财产部分一并赠与丁某，现李某将房屋出租，李某应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房屋返还丁某。对于南屋五间及东平屋的建设时间，丁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李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于南屋五间及东平屋，因协议离婚时李某已将房屋赠与丁某，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原则，在同一处宅基地上建设的其他附房，应一并转移，因此，南屋五间及东平屋应归丁某所有。对于南屋五间、东平屋的建设时间，丁某应否给予李某补偿及补偿的具体数额，可待双方提供证据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李某将座落于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号的房屋返还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某负担。上诉人李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李某结婚前父母为其建造房屋用于结婚使用，该房屋应视为对李某的个人赠予，该认定错误。涉案房屋系李某的父亲李某顺带领全家于1988年承建，建造目的为全家居住，并非为李某作婚房用，李某顺生前亦未签订赠予协议。李某顺去世后至李某婚后多年，李某的母亲、妹妹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即使涉案房屋赠予李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赠予不生效。2、一审查明李某之母于某甲在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购买李某丁房屋两间居住，与事实不符。上述两间房屋系李某的妹妹李某庚购买，李某庚一直未婚，于某甲除与李某共同拥有涉案房屋外无其他房产。3、一审认定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2007年对主屋进行部分翻盖错误，李某仅认可2007年为防漏雨修理屋顶，与翻盖大相径庭。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作出判决错误，李某赠予他人的财产是自己无权处分的财产，该赠予行为自始无效，不存在撤销之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丁某答辩称：李某顺生前留有两处房产，一处由大儿子李某己居住，一处由上诉人居住。丁某与上诉人结婚时上诉人母亲说涉案房屋是丁某与李某的，婚后第二年上诉人母亲在同村又购买两间房，协议是上诉人母亲签订，代办人是李某戊，婚后上诉人母亲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二审中，李某提交以下证据：1、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因当时对房屋的事实不了解，现予以纠正。我村村民李某顺生前有房屋2处，一处由大儿子李某己居住，一处由李某及其母亲于某甲、妹妹李某庚共同居住，后李某庚购买了李某丁房屋两间，于某甲随其女儿暂住，于某甲没有自己名下的房产”。2、李某戊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某戊介绍李某庚购买李某丁房屋两间。3、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未婚证明一份，证明李某庚系该村村民，至今未婚。4、周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今收到李某平房人工费5100元”，李某主张该证明能够证实南平房与东平房均是由周某于2013年6月份承建。丁某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要求李某提交李某庚与李某丁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平房是2007年建设，2013年进行的屋内装修。丁某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与女儿无房屋居住。李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于分家情况，李某陈述称其兄李某己于1993年分家，其与母亲、妹妹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未分家。丁某主张二人结婚后第二年分家，李某与李某己每人一处房屋。但对各自主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一、二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二审另查明：李某顺与于某甲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李某己、次子李某、小女李某庚。丁某与李某婚后于1998年12月3日将户口迁至五莲县街头镇某某村，与李某同户。李某庚至今未婚，于某甲现与李某庚居住于同村另购置房屋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以户的名义获得，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本案中，李某之兄李某己于1993年分家并单独居住，虽李某不认可与于某甲、李某庚已分家，但于某甲、李某庚二人确居住于同村另购置房屋中，并单独生活，原审依据上述李某家庭成员生活及居住情况，并结合丁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居住房屋进行翻修和加盖的事实，认定李某家庭内部实质已达成分家析产协议，李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并无不当。李某关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赠予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由丁某所有，现丁某起诉要求李某履行离婚协议中对房屋的约定，应予支持。李某二审提交的周某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南平房与东平房的建设时间，在双方对南平房与东平房建设时间均未证实的情况下，原审依据“房地一体主义”原则，判定南平房与东平房随涉案房屋所处宅基地一并转移，归丁某所有，并就丁某应否给予李某补偿及补偿的具体数额明确可待双方提供证据后另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审 判 员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