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原伸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新行政中心区东昌商务大楼****。法定代表人：王春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述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金龙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邓会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原伸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伸微公司）、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林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伸微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粤林公司向原伸微公司采购电子产品，尚欠2012年12月、2013年1、2、3、4月货款共计1035608元。经原伸微公司多次追讨，粤林公司无理拒付。原伸微公司请求判令：1.粤林公司向原伸微公司支付货款103560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粤林公司负担。粤林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原伸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案涉货物是由粤林公司接收，也不能证明粤林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二、案涉货物系原伸微公司送交给东莞市特宝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宝公司），而非送交给粤林公司，且原伸微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报价单、送货单与发票并非是对应的关系，发票并不能证明真实交易关系的存在，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也并非粤林公司的员工，原伸微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伸微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伸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一、对于2012年12月的货款。粤林公司收取了原伸微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开具的备注为2012年12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编号03638217、03638218），价税合计分别系108108元、16800元，合计124908元用于抵扣税款。原伸微公司主张该月粤林公司向其采购电子产品，欠款124908元。原伸微公司对此提供了三张订购单（编号：TBPZ1212006、TBPZ1212030、TBPZ1212024）、一张出货单、一张对账单以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原件为证；原伸微公司主张对账单与订购单为传真件，粤林公司认为对账单和订购单是复印件；出货单为复印件，原伸微公司称之所以出货单是复印件，是因为2012年12月的送货单原件已在请款时交给特宝公司，特宝公司开具了支票，原伸微公司将该支票拿去给粤林公司背书，但后来该支票跳票未能兑现。原伸微公司提交2012年12月出货单仅记载了对应TBPZ1212030订购单的送货情况，出货单记载的客户为粤林公司，客户地址为特宝公司所在地址，按对账单记载的内容，该张出货单对应的货物价款为6200元（200元＋6000元）。二、对于2013年1月的货款。粤林公司收取了原伸微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开具的备注为2013年1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编号03681499、0361500、03681501），价税合计分别系113200元、83560元、92340元，合计289100元用于抵扣税款。原伸微公司主张该月粤林公司向其采购电子产品，欠款289100元。原伸微公司对此提供了订购单和出货单、对账单以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货单有原件为证；原伸微公司主张对账单与订购单为传真件，粤林公司认为对账单和订购单是复印件。原伸微公司提交2013年1月出货单记载的送货情况，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一致。三、对于2013年2月的货款。粤林公司收取了原伸微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开具的备注为2013年2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编号03724790、03724791、03724792），价税合计分别系107800元、69460元、86760元，合计264020元用于抵扣税款。原伸微公司主张该月粤林公司向其采购电子产品，欠款264020元。原伸微公司对此提供了订购单和出货单、对账单以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货单有原件为证；原伸微公司主张对账单与订购单为传真件，粤林公司认为对账单和订购单是复印件。原伸微公司提交2013年2月出货单记载的送货情况，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一致。四、对于2013年3月的货款。粤林公司收取了原伸微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开具的备注为2013年3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编号03724825、03724826、03724827），价税合计分别系105250元、69900元、67280元，合计242430元用于抵扣税款。原伸微公司主张该月粤林公司向其采购电子产品，欠款242430元。原伸微公司对此提供了订购单和出货单、对账单以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货单有原件为证；原伸微公司主张对账单与订购单为传真件，粤林公司认为对账单和订购单是复印件。原伸微公司提交2013年3月出货单记载的送货情况，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一致。五、对于2014年4月份货款。原伸微公司主张粤林公司欠其2014年4月份货款115150元，提供了订购单、出货单与对账单为证。其中，原伸微公司主张对账单与订购单为传真件，粤林公司认为对账单和订购单是复印件；送货单，只有绿色留底联有原件，该原件上收货人一栏没有人员签名，原伸微公司称之所以没有将有收货人签名的单据换回来是因为特宝公司员工罢工。粤林公司主张其与原伸微公司就案涉纠纷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且对案涉原伸微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粤林公司称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特宝公司转交给粤林公司的，粤林公司之所以将原伸微公司开具的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是因为生产经营上的需要代理特宝公司进行出口，需要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认为原伸微公司对此原因是知晓的。原伸微公司提交的案涉出货单上均显示客户为粤林公司，而送货地址为特宝公司。粤林公司主张出货单上签收人均系特宝公司的员工。关于订购单、对账单的传真往来情况，原伸微公司主张，2013年1月前原伸微公司接收到的案涉传真文件来自粤林公司处的传真机，传真号码为0769＊＊＊＊；2013年1月起原伸微公司接收到的传真文件来自特宝公司处的传真机，传真号码为0769＊＊＊＊，传真文件均系卷筒纸，所以传真件就有点不清晰。对此主张，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责令粤林公司予以说明，粤林公司一直没有给予回复。另查明，原伸微公司称不要求特宝公司参加诉讼，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系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特宝公司在交易中只是收货场所，没有必要参加诉讼。而粤林公司认为特宝公司有参加诉讼的必要。以上事实，有订购单、出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原伸微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向粤林公司主张货款，原伸微公司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及履行交货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对于买卖合同的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原伸微公司主张各月份的货款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相同，可分成以下两种情况分别论述：一、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对应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原伸微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原件为证，粤林公司已用于抵扣税款。一般情况下，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的一方应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粤林公司主张其之所以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原因，且原伸微公司知晓其主张的原因，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买卖合同成立。二、2013年4月对应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粤林公司并没有收取该月货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原伸微公司主张该月对应的买卖合同成立，提交了该月的订购单、出货单以及对账单为证，其中订购单与对账单，原伸微公司主张为传真件，粤林公司主张为复印件，对于传真电子数据进行举证，应首先证明存在传真，再证明传真的内容；在证实双方存在传真后，如传真的相对方对传真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供反证；否则，应对传真内容予以认可。在本案中，传真发生在原伸微公司的传真设备与特宝公司的传真设备之间，原伸微公司与特宝公司对该传真中产生的电子数据均有所掌握，原伸微公司并不要求特宝公司参加诉讼，同时原伸微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粤林公司与特宝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管理控制等关系，因此对该传真电子数据，原伸微公司具有举证责任，而粤林公司因客观不能不应承担举证责任。原伸微公司没有举证证实该传真内容的真实性及其与粤林公司的关联性，对原伸微公司提交的订购单与对账单，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送货单，该月的送货单只有绿色留底联有原件为证，该绿色留底联没有收货人的签名，因此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原伸微公司主张就2013年4月的案涉货款与粤林公司成立买卖合同，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原伸微公司要求粤林公司支付2013年4月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买卖合同成立后，出卖人即原伸微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交货义务。在本案中，与履行交货义务相关的证据材料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有出货单以及对账单，其中对账单，原伸微公司主张为传真件，粤林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其证据认定的分析与上一段有关传真件的分析论述相同，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出货单的情况不同，可分以下两种情况处理：1.对于2012年12月的货款。该月的出货单原件，原伸微公司称已交给特宝公司和粤林公司，故未能出示原件，但对此原伸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出货单，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原伸微公司证明其履行了该月交货义务的证据材料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由于粤林公司对原伸微公司的主张并不认可，故原伸微公司主张其履行了该月的交货义务，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原伸微公司要求粤林公司支付2012年12月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3年1月至3月的货款。该三个月的出货单有原件为证，故对该出货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从该出货单以及上述对买卖合同成立的认定可见，原伸微公司已将该三个月货款对应的货物送交到粤林公司指定的特宝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因此，粤林公司应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的货款合计795550元（289100元＋264020元＋242430元）给原伸微公司。至于利息的问题。原伸微公司请求粤林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应为，以7955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粤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伸微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货款7955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955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伸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72元，由原伸微公司负担1272元、粤林公司负担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伸微公司负担300元、粤林电气公司负担4700元。一审宣判后，原伸微公司、粤林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原伸微公司上诉称：一、原伸微公司诉请的2012年12月货款124908元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对该月货款，原伸微公司提供了采购订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和一张送货单予以证明，而且粤林公司也认可原伸微公司提供的发票并将该发票予以抵扣。粤林公司并未否认交易的真实性，只是主张交易主体不是粤林公司。上述证据可形成对应，证实交易的真实性。二、原伸微公司诉请的2013年4月货款115250元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原伸微公司对该月货款提供了采购订单、对账单、送货单，证据可形成对应，证实原伸微公司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应由原伸微公司承担传真存在的举证责任错误。双方2013年1月至3月的交易都是通过传真方式进行，经手人员完全一致，存在交易惯例，一审认定了2013年1月至3月的传真证据，理应对4月份的传真证据予以采信。特宝公司、粤林公司确实存在合并、主体混同、管理控制的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粤林公司立即支付原伸微公司2012年12月和2013年4月的货款共计24005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上诉费用由粤林公司承担。粤林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双方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是原伸微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这一单一证据。但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增值税发票也并非书面合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在原伸微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由原伸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即使原审法院关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正确，原审法院关于原伸微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也不正确，原伸微公司根本没有履行交货义务。原审认定原伸微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是原伸微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至3月的出货单。但这些出货单存在矛盾，抬头客户处记载是的粤林公司，客户地址却记载的是特宝公司。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最终签收货物的是特宝公司，即原伸微公司是将货物交付给特宝公司，而非粤林公司，原伸微公司并没有履行交货的义务。原审法院却认定原伸微公司是将该三个月的货物送交粤林公司指定的特宝公司，该认定缺乏逻辑性和合理性。不能排除原伸微公司与特宝公司恶意串通，侵害粤林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原伸微公司不同意特宝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体现出这一可能性。原伸微公司应当证明其与粤林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将货物交给特宝公司的约定，该约定应是明示或根据交易惯例能证明，而非仅根据送货单上记载信息的不一致即可认定。三、一审遗漏了特宝公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案涉货物由特宝公司收取，通知特宝公司参与诉讼，不仅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且本案处理结果与特宝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特宝公司极有可能会是最终责任的承担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特宝公司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原伸微公司承担。原伸微公司、粤林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原伸微公司、粤林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应分析如下：一、关于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双方对此各持己见，原伸微公司主张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粤林公司则主张双方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原伸微公司对其中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问题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予以证明，结合粤林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无不妥。粤林公司对其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事实作出解释，但其并未对其主张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粤林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无不当。至于原伸微公司主张的2013年4月的买卖合同关系，粤林公司并未收取该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原伸微公司还向法院提交该月的订购单、出货单以及对账单等予以证明。但双方对订购单、对账单是否系传真件存在争议，由于该传真发生于原伸微公司与特宝公司的传真设备之间，原伸微公司系其中的一方主体，而粤林公司与特宝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原伸微公司对该传真电子数据具有举证责任，而粤林公司因客观不能不应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妥。现因原伸微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予以证明，其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粤林公司与特宝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管理控制等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订购单、对账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同时，原伸微公司提交的该月送货单中没有收货人的签名，无法证明系粤林公司签收该月货物，从而证实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于2013年4月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原伸微公司主张的就2013年4月的案涉货款与粤林公司成立买卖合同不予采纳，对原伸微公司要求粤林公司支付该月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原伸微公司诉请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货款认定问题。如前所述，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伸微公司亦提交了2013年1月至3月期间的出货单原件以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其提交的出货单与上述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可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原伸微公司已经履行上述月份的交货义务，据此判决粤林公司向原伸微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3月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原伸微公司诉请的2012年12月货款，虽然原伸微公司与粤林公司就该月的案涉交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伸微公司仍应对其履行了该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交货义务负有举证义务。原伸微公司就此仅向法院提交了出货单复印件予以证明，由于其未能出示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故对其该出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伸微公司主张其已将出货单原件交给特宝公司和粤林公司，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出货单复印件不予采信正确。由于原伸微公司仅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履行该月交货义务，而粤林公司对原伸微公司的主张亦不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原伸微公司关于其履行该月交货义务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粤林公司支付2012年12月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伸微公司、粤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657元，由原伸微公司负担4901元，粤林公司负担11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婴桃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蔡裕权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