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启源。委托代理人罗丹心，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正训。委托代理人杜沛荣。原审被告李静。原审被告杜沛林。上诉人杜启源因与被上诉人邓正训、原审被告李静、杜沛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正训与杜沛林系母子关系，邓正训与杜启源系祖孙关系，杜沛林与杜启源系父子关系，杜启源与李静系夫妻关系。2003年初，邓正训与儿子杜沛林、儿媳马金秀商量后出资首付款及大修基金以杜启源的名义按揭购买了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5号XX-X#（又称“世纪花城”A栋XX-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04.77平方米，套内面积87.2平方米）一套，拟用于邓正训与杜沛林、马金秀夫妻及杜启源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的成交金额为170762元，购买后登记在杜启源名下。前述房屋购买并进行装修后，实际由邓正训与杜沛林、马金秀夫妻及杜启源共同居住使用。2009年以后，由于杜沛林、马金秀夫妇与邓正训因家庭生活琐事经常发生矛盾，后矛盾升级激化，邓正训乃于2010年2月搬至其女儿杜沛荣家中生活居住至今。2015年4月，杜启源将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5号XX-X#房屋转让出售给他人，现该房屋已过户至他人名下，卖房款近57万元为杜启源实际收取。邓正训得知杜启源将前述房屋转让出售给他人后，即要求杜启源、李静、杜沛林将其投入在该房屋的出资款及增值予以返还，因邓正训与杜启源、李静、杜沛林沟通无果，现乃由邓正训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杜启源、李静、杜沛林共同返还邓正训出资购买“世纪花城”24-3房屋的购房款及装修款计22万元（其中包含已售房按出资比例增值部分）。本案一审庭审中，邓正训举示了其女婿袁昌发（系杜沛荣之丈夫）于2015年6月在一张A4纸上打印制作的附表一《世纪花城A栋24-3房屋按揭出资表》和附表二《购房首付款、大修基金、家俱电器出资表》，该“附表一”载明：邓正训支付了2003年7月至2004年7月共13个月的月供9113元；杜启源支付了2004年8月至2006年7月共24个月的月供19135元；杜沛林支付了2006年8月至2010年1月共42个月的月供31914元。“附表二”载明：邓正训支付了购房首付款48000元、大修基金5000元、房屋装修27000元、房屋灯具1300元、沙发柜子部分款700元、空调部分款1000元、6个月的物业管理费360元；杜沛林之妻子马金秀支付了沙发柜子2000元、空调2000元。杜沛林在前述附表的空白处书写了“情况属实杜沛林2015.6.14”的字样。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杜启源自认：“世纪花城”A栋XX-X号房屋于2003年2月以杜启源的名义购买，因为杜启源当时系在校生，购房事宜是由杜启源的母亲马金秀操办的。杜启源在该房屋居住不久，大概是2008年就搬走了，邓正训与杜启源的父母亲即杜沛林、马金秀在该房共同居住。该房屋已于2015年出售给他人，并已过户至他人名下，出售价接近57万元，卖房款为杜启源实际收取。杜沛林自认：“世纪花城”A栋XX-X号房屋的首付款是马金秀和杜沛林的妹妹杜沛荣一起去交的，是杜沛荣从原告邓正训的卖房款中支出的，当时对首付款48000元的问题，没有说明是借，也没有说明是送，也没有说是其他，因为当时原告邓正训也要来住“世纪花城”这个房子。现该房屋已于2015年出售给他人，并已过户至他人名下，出售价接近57万元，卖房款为杜启源实际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根据一审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5号XX-X#（又称“世纪花城”A栋XX-X号）的房屋虽系以杜启源的名义购买并于购买后登记在杜启源名下，但该房屋实为邓正训与杜沛林夫妇、杜启源共同投资购买，且前述房屋购买后，也实际由邓正训与杜沛林、马金秀夫妻及杜启源共同居住使用。因邓正训、杜启源、李静、杜沛林双方系家人，购买该房屋时并未对房屋的实际权属及各自所有的份额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综合邓正训、杜启源、李静、杜沛林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认定该房屋虽系以杜启源的名义购买，实为邓正训与被告杜沛林夫妇、杜启源共有。据此，邓正训和杜沛林夫妇、杜启源对该房屋均应享有权利。2015年4月，杜启源在未经邓正训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出售，实际收取卖房款近57万元。现邓正训要求杜启源返还其投资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价值共计22万元，符合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5号XX-X#房屋的卖房款已由杜启源实际收取，故该22万元应由杜启源返还给邓正训，因李静与杜启源系夫妻关系，李静对此款的返还应负连带责任。由于杜沛林并未实际收取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5号24-3#房屋的卖房款，故对邓正训要求杜沛林共同返还其投资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价值共计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杜启源关于“邓正训对“世纪花城”A栋XX-X号房屋即使有出资也是邓正训对杜启源的赠与，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且无法定事由，邓正训无权要求返还”的抗辩，因杜启源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赠与事实存在，其前述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杜启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邓正训人民币22万元，被告李静对此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邓正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杜启源、被告李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被告杜启源负担（被告李静对此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杜启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正训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正训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邓正训给予的4.8万元的金钱资助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投资合伙购买房屋，且该笔款项是借款还是赠与亦或其他并没有明确，且杜启源的父母明确表示愿意偿还，另外该笔款项并没有直接给到杜启源的手中，邓正训向杜启源主张分割卖房款实属无理。2.杜启源接受其父母的馈赠享有涉案房屋的完全产权，杜启源父母在购房之时与邓正训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之无关，一审判决违反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损害杜启源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适用的民法通则总则第四条是错误的，本案的争议标的为房屋，属于物里面的不动产，应当优先适用物权法，根据物权法对于不动产的规定，房产证上所载明的就是产权人，而本案的争议房屋登记在杜启源名下，说明杜启源是该房屋唯一合法的所有人，邓正训提出对该房屋自己享有份额是不成立的，而杜启源根据物权法载明的权利处分该房屋所得的款项应该由其自由支配，邓正训要求进行分配也是不成立的。邓正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杜启源的上诉请求。杜沛林答辩称，一审判决不正确，同意杜启源的上诉请求。杜沛林对于邓正训在一审提交的出资表证据不予认可，杜沛林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对于该证据杜沛林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发表了质证意见，而一审法院对于杜沛林的质证意见未予以采信，杜沛林认为一审的该判决不正确。请求二审判决不管金额多少都由杜沛林自己一人承担。李静经法庭传唤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系以杜启源的名义购买，并登记在杜启源名下，但结合一、二审庭审中邓正训、杜启源、李静、杜沛林自述、出资表等相关证据以及涉案房屋购买后也实际由邓正训与杜沛林、马金秀夫妻及杜启源共同居住使用的事实，可知邓正训在未明确表示赠与的情形下其最初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应有投资购买并保障其共同居住乐享天伦之意，因邓正训与杜启源、杜沛林等人系家人，在购买该房屋时并未对房屋的实际权属及各自所有的份额进行约定，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案房屋虽系以杜启源的名义购买，实为邓正训与被告杜沛林夫妇、杜启源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杜启源未经邓正训同意，出售了涉案房屋并收取了卖房款近57万元，邓正训依据其出资额要求杜启源返还其投资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价值共计22万元，并未超出其应享有之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卖房款的实际收取人杜启源应向邓正训返还该22万元，李静负连带返还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杜沛林辩称其不认可出资表的真实性的问题，杜沛林并未提起上诉，且其自认出资表上系其亲自签名，亦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出资表系伪造，故对于杜沛林在二审中否认该出资表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杜启源称其父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代替杜启源偿还相应款项的问题，首先杜沛林并未提起上诉，其次杜沛林并非法院所认定的负有偿还义务的责任人，再次杜沛林是否有偿还能力并不确定，另外如杜沛林真的愿意代替杜启源偿还相应款项，亦可以通过资助杜启源的方式实现其愿望，但并不能以此否定杜启源应承担的返还义务，故对于杜启源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杜启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杜启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