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990号原告上海晋仰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肖建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耀华，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铭泽，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城投东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胡剑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海寅，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黄浦区旧房改造(房屋征收)第二指挥部(原名“上海市黄浦区老城厢开发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上海晋仰物业有限公司(下称“晋仰公司”)诉被告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露香园公司”)、上海黄浦区旧房改造(房屋征收)第二指挥部(下称“第二指挥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仰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宏、委托代理人施耀华，被告露香园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海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第二指挥部经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仰公司诉称，2003年7月23日，晋仰公司受露香园公司委托参与黄浦区老城厢露香园旧改地块前期开发(一期)项目建设动迁工作，具体负责东至露香园路、南至大境路、西至青莲街、北至东青莲街的动迁任务。在第二指挥部的统一协调下，晋仰公司于2007年6月30日如期完成了上述区域的动迁工作，并于当年10月7日完成清场后移交露香园公司，于11月14日将负责动迁的579户居民、10家单位的动迁资料交露香园公司存档保管。之后，历经漫长的审计、审核，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出具审核报告，确认晋仰公司收到动迁拨款人民币385,817,580.2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动迁安置成本为387,505,273.61元，余额相差1,687,693.34元。晋仰公司于2015年才得知审核报告的结果，多次向露香园公司、第二指挥部领导、上级反映、信访、催讨无果，晋仰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露香园公司支付动迁管理服务费1,687,693.34元，及自2009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露香园公司辩称，1、露香园公司与晋仰公司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露香园公司系与第二指挥部签订委托合同，委托第二指挥部负责露香园路地块的动迁，晋仰公司是受第二指挥部委托具体实施动迁工作。动迁款项也是露香园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二指挥部，再由第二指挥部支付给晋仰公司。因此，本案存在两个委托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晋仰公司无权向露香园公司主张价款；2、根据审核报告记载，露香园公司支付给第二指挥部的钱款总额为3,418,253,746.36元，而动迁安置成本为3,407,033,426.15元，尚多余11,220,320.21元。晋仰公司向露香园公司主张支付费用，亦无事实依据；3、动迁工程2007年完成，审核报告2009年出具，晋仰公司至2015年才起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4、晋仰公司诉请依据的动迁安置成本差额与其诉请主张的动迁管理费系不同概念，晋仰公司应提供诉请金额的计算依据和标准。综上，露香园公司认为，晋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第二指挥部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02年12月18日，露香园公司的前身上海城投东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城投公司”)与第二指挥部的前身上海市黄浦区老城厢开发建设指挥部(下称“老城厢指挥部”)就城投公司参与黄浦区的旧城改造、开发建设老城厢露香园路地块，签订《关于开发建设上海市黄浦区老城厢露香园路地块的协议》(下称“《协议》”)，约定：城投公司负责出资改造该地块，依法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利；老城厢指挥部包干完成该地块的动拆迁工作，并在8个月内完成该地块的全部动拆迁工作；动拆迁总费用由双方共同测算，付款方式根据动拆迁计划另行商定，并签订补充协议。2003年7月1日，城投公司与老城厢指挥部签订《关于开发建设上海市黄浦区老城厢露香园路地块中动拆迁工作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城投公司负责筹措全部动拆迁资金，老城厢指挥部受城投公司委托负责露香园路地块动拆迁工作，负责与动拆迁相关单位的协调及动拆迁产生的纠纷、上访等处理工作。双方同时约定了动迁土地的范围、动迁费用的组成、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2005年4月26日，露香园公司与老城厢指挥部签订《补充协议(二)》，就动迁成本上升后的动迁补偿费标准进行了补充约定。2、2009年12月18日，受露香园公司委托，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出具了《关于黄浦区露香园旧改地块一期项目前期动迁费用的审核报告》(文造咨[2009]第0203号)(下称“《审核报告》”)，主要内容包括：一、露香园公司将前期动拆迁工作委托老城厢指挥部组织实施，在后者的统一协调下，包括晋仰公司在内，共有10家动拆迁公司参与了动拆迁工作；二、截止2009年2月28日，露香园公司下拨给老城厢指挥部的动迁款为3,418,253,746.36元，房源为954套(折合金额320,396,461.40元)；露香园路地块动迁成本费用合计为4,643,214,338.93元；三、截止2009年2月28日，露香园路地块动迁款余款情况为：指挥部收到拨款3,418,253,746.36元，动迁安置成本为3,407,033,426.15元，余额为11,220,320.21元；新黄浦公司(晋仰公司)收到拨款385,817,580.27元，动迁安置成本为387,505,273.61元，余额为-1,687,693.34元；四、10家动迁公司运行管理费核算以露香园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动迁公司劳务费的报告为依据。《审核报告》附表1动迁公司运行费用汇总表中记载，新黄浦公司(晋仰公司)收到指挥部动迁资金385,817,580.27元、动迁房源63,544,529.50元，合计449,362,172.77元；动迁成本为451,049,866.11元，包括直接成本440,758,815.67元、其他直接成本776,138.00元、间接动迁成本(动迁劳务费部分)9,514,912.44元。动迁资金加上动迁房源与动迁成本的差额为-1,687,693.34元。另查明，经露香园公司许可，晋仰公司刻制了一枚“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动迁专用章(10)”字样的公章，在动迁工作中使用。该公章现仍在晋仰公司处。再查明，城投公司于2004年1月29日更名为露香园公司。以上事实由晋仰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露香园公司提供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本案证据交换及庭审笔录等证明。本院认为，虽然晋仰公司与露香园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动迁委托的书面合同关系，但双方在事实上成立了动迁委托合同关系。理由在于：1、动迁法律关系中，露香园公司系露香园路地块的开发单位，也即动迁人，晋仰公司系受委托的动迁实施单位，而第二指挥部作为政府下级部门，仅为动迁的监督、管理、协调机构，并不是动迁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亦不具有房屋拆迁资格证书。参照2007年动迁时仍有效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的规定：“拆迁人可以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取得市房地资源局颁发的房屋拆迁资格证书的单位实施拆迁。区、县房地局不得作为拆迁人，也不得接受委托实施拆迁。……被委托的拆迁单位不得转让拆迁业务。”因此，本案三方主体中，动迁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该是晋仰公司与露香园公司；2、即使晋仰公司与第二指挥部通过签订协议成立了动迁委托合同关系，但从晋仰公司经露香园公司许可，刻制并在动迁工作中使用“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动迁专用章(10)”字样的公章这一事实来看，露香园公司对第二指挥部转委托晋仰公司具体实施动迁，显然是知情并许可的，露香园公司与晋仰公司仍然成立动迁委托合同关系。露香园公司抗辩双方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晋仰公司与露香园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审核报告》及附表1的记载，截止2009年2月28日，晋仰公司收到的动迁总拨款(动迁资金与动迁房源之和)与支出的动迁成本，两者相减为-1,687,693.34元，晋仰公司多承担1,687,693.34元。对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露香园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补偿支付给受托人晋仰公司，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至于露香园公司辩称其已多支付给第二指挥部款项，应由其与第二指挥部另行沟通解决。虽然动迁工程于2007年完成，《审核报告》于2009年出具，但晋仰公司直至2015年知晓《审核报告》的结果后，才知道自己权利受侵害的具体金额，因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露香园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晋仰公司与露香园公司之间成立关于动迁事务的委托合同关系，晋仰公司在事实上如期为露香园公司完成了动迁工作，对于晋仰公司多承担的1,687,693.34元，露香园公司应当向晋仰公司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晋仰公司要求露香园公司予以支付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审核报告》于2009年12月18日出具，故利息起算点应为2009年12月19日。第二指挥部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晋仰物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687,693.34元；二、被告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晋仰物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687,693.34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9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98.51元，由被告上海露香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澜代理审判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亓文章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