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少民终字第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某，男，汉族，1987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代理人文友忠，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负责人李国章，经理。委托代理人江上峰，男，汉族，1976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郭某甲，男，汉族，1967年4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代理人杜建英，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郭某乙，女，汉族，1991年10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代理人杜建英，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郭某丙，男，汉族，1997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法定代理人郭某甲，男，汉族，1967年4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系原审原告郭某丙的父亲。原审被告陶某某，男，汉族，1986年7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负责人郭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松凇，男，汉族，1984年1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冯某某，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原审被告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曾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润庚，男，汉族，1960年8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负责人金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星新，女，汉族，1989年2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鲍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雁江支公司），原审原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以下简称郭某甲等三人），原审被告陶某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冯某某、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新城市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少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鲍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文友忠，被上诉人人保雁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上峰，原审原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以及郭某甲、郭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杜建英，原审被告陶某某，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松淞，冯某某，公交新城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润庚，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星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6月25日上午，鲍某某驾驶其所有的川MBQ0**号豪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以下简称川MBQ0**号摩托车）搭载刘永凤、邓子琴（三人均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邓子琴系鲍某某的妻子），由成都市金牛区陆家村委会沿陆家大道向古柏粮油市场方向行驶。8时20分许，鲍某某驾车行驶至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陆家桥村三队38号门前路段处时，从左侧超越在其前方同向行驶冯某某驾驶的川AJ75**号蜀都牌大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川AJ75**号客车），在超车过程中鲍某某所驾车辆向右侧侧翻，致使刘永凤倒地被川AJ75**号客车左后轮碾压致死，鲍某某所驾车辆与相对方向的由陶某某顺向停于道路右边上的川A924**号比亚迪牌轿车（以下简称川A924**号轿车）相撞。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认定“鲍某某驾驶川MBQ0**号摩托车搭载刘永凤、邓子琴二人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陶某某、冯某某、刘永凤、邓子琴不承担事故责任”。郭某甲不服该认定，向成都市交通管理局提起复核，成都市交通管理局复核决定维持原责任认定。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永凤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事发路段未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也没有禁止停车的标志。川MBQ0**号摩托车核定载人数为2人。川AJ75**号客车为公交新城市公司所有，冯某某系公交新城市公司员工，有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在冯某某履行公司职务期间。川A924**号轿车为陶某某所有。川MBQ0**号摩托车在人保雁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川AJ75**号客车在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川A924**号轿车在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刘永凤与郭某甲系夫妻，二人的婚生女郭某乙于1991年10月21日出生，婚生子郭某丙于1997年4月14日出生。刘永凤、郭某丙均为农业户口。刘永凤的父母刘才银、姚明秀分别于1995年5月、2007年6月去世。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事故发生后，公交新城市公司向郭某甲等三人垫付了2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户籍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川AJ75**号客车行车视频、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遗体火化证明、借条、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一致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此次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认定，并经成都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复议认定，鲍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郭某甲和鲍某某提出陶某某在没有停车标志的路段违规停车挡道，冯某某驾驶客车超速沿道路左侧占道行驶，且未停车避让摔倒在路上的刘永凤致其被客车碾轧致死，冯某某、陶某某也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和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未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也没有禁止停车的标志，陶某某将车顺向停在道路右侧，冯某某驾驶客车在道路中间通行，二人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冯某某驾驶的客车在鲍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前面，即使冯某某驾驶客车有超速行为，也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故对郭某甲和鲍某某的该主张和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陶某某、冯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分别在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永凤系鲍某某驾驶的摩托车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规定，鲍某某为其所驾驶的摩托车虽在人保雁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人保雁江支公司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刘永凤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其搭乘鲍某某驾驶的摩托车超过了核定人数，仍然搭乘该摩托车，有过错，在民事责任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鲍某某承担95%的赔偿责任，刘永凤自行承担5%的责任。二、原审法院对郭某甲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本案的损失共计176885元，其中丧葬费17934元、误工费2064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53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由此，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分别承担11000元后，余额154885元由鲍某某承担147140.75元，刘永凤自行承担7744.25元。因郭某甲应返还公交新城市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为了执行便利，将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给郭某甲的11000元与郭某甲应返还公交新城市公司的20000元抵扣后，由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公交新城市公司11000元，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支付郭某甲11000元，鲍某某支付郭某甲147140.75元，郭某甲向公交新城市公司支付9000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郭某甲等三人11000元；二、鲍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郭某甲等三人147140.75元；三、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公交新城公司11000元；四、郭某甲等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公交新城公司9000元；五、驳回郭某甲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鲍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鲍某某所骑摩托车侧翻后，刘永凤从该摩托车上摔到在地，被川AJ75**客车碾压致死，刘永凤被碾压时已经脱离了摩托车，刘永凤此时已转化为摩托车的车下人员，人保雁江支公司应在摩托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雁江支公司答辩称，刘永凤属车上人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郭某甲等三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请求从原审原告能够实际得到赔偿角度出发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冯某某、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原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陶某某、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公交新城市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鲍某某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新提交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以及鲍某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并以此认为人保雁江支公司对刘永凤的死亡，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鲍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人保雁江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证据与人保雁江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没有关联性。原审原告郭某甲等三人同意上诉人鲍某某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陶某某、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冯某某、公交新城市公司、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鲍某某在二审庭审中新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对人保雁江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雁江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对刘永凤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分析认为，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在现实生活中，各交通参与者在参与交通行为时的身份是较为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其由此遭受的损失也不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刘永凤因鲍某某违反交通法规，致摩托车发生侧翻后刘永凤从摩托车上摔下被其他车辆碾压致死，刘永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仍应属鲍某某所驾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关于“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鲍某某主张刘永凤属上诉人所驾摩托车的“第三者”，人保雁江支公司应在摩托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诉人鲍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俐审判员  周 岷审判员  郑 红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胡炀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