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西中刑一终字第00194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利，农民。2014年1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车某某、赵某甲，陕西润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长安刑初字第00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和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利及其辩护人车某某、赵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孙某甲、刘某丁在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办西杨万村经营一土壕，倾倒废物收取费用。该村村民陈某丙多次阻拦拉土车向土壕内倾倒废物。2011年1月12日，刘某丁提出给陈某丙人民币2000元，让陈某丙不再阻拦拉土车倾倒废物，被陈某丙拒绝。同月14日19时许，陈某丙又阻拦拉土车向土壕内倾倒废物。赵利开车拉载四个人赶至陈某丙阻拦拉土车的水泥路口处，五人持刀对陈某丙进行殴打，并将其砍伤。在殴打过程中，赵利被其同伙用刀误伤。后赵利等人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属六级伤残。2014年1月23日，赵利被抓获。诉讼中，陈某丙与赵利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协议，并已履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利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丙，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赵利辩称的其没有直接砍伤被害人陈某丙一节，其当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均能证明赵利参与了伤害陈某丙的事实，故赵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利系被公安人员发现后被抓获的，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赵利已经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丙的损失，取得了陈某丙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利有期徒刑六年。赵利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用刀砍人，其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持与赵利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席法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月14日21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杜曲派出所接刘某甲报案称，在杜曲街道办事处西杨万村村委会附近有人持刀打架，即出警赶赴现场。2014年1月23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长安区韦曲街道办事处东兆余村将嫌疑人赵利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事处西杨万村村委会门口西侧30m处该村通往潏河河道的水泥路上。现场地面有大片凌乱的踩踏痕迹及车轮印迹，现场发现三处血迹（只拍照，未提取。附情况说明）。现场提取一黑色砍刀刀套。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利指认西杨万村一通往潏河河道的路口处即是其伙同其他四人砍伤陈某丙的地方。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证人范某辨认出赵利就是案发当晚，由孙某甲、张甲带来其单位卫生队疗伤的人；樊某某辨认出赵利就是打架时受伤的人；张某乙辨认出赵利（外号黑胖子）就是他听孙某甲说在打陈某丙时把自己弄伤了的人；徐某乙辨认出刘某就是2011年1月16日到金长城酒店看望受伤的赵利的人，樊某某就是在酒店为赵利提供服务的人。5、手机号码分析嫌疑人报告证明，郑新峰（被陈某丙所拦的拉土车司机）19：59分联系车主李某（当时李某与鲁某、惠某在一起），20：00惠某的电话联系孙某甲，20：01分孙某甲分别和刘某丁、张乙（孙某甲的岳父）、张甲（孙某甲的妻哥）、范某（孙某甲的朋友、部队医生）、徐某某（赵利的妻姐，当时赵利用徐某某的电话）互相联系，且刘某丁与孙某甲联系频繁，但根据基站移动迹象未发现刘某丁到案发现场，同时能够在证明案发时刘某丁与孙某甲通话联系频繁。6、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其双手拇指损伤属六级伤残。7、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明，他村村主任刘某乙的大儿子刘某丁经营村里的土壕倒渣土，刘某乙的小儿子负责收费。他是三组村民代表，组长侯某让他去挡渣土车。2011年1月12日他去挡过渣土车。同月14日16时许，刘某丁到他家要给他2000元钱，让他不要挡渣土车，他没有同意。14日20时许，他在村口拦住一辆渣土车不让走。渣土车司机不停地打电话，好像是给老板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白色无牌三厢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小伙子，手持砍刀在他身上乱砍。他的头、背、手都被砍伤了。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西杨万村二组村民。2011年1月14日20时55分许，他看到二组丁字路口土堆处有五、六个小伙子在打陈某丙，有一个小伙子提着一把长约50cm的砍刀。当他走到路口时，那几个人就往停在路边的白色小轿车方向跑。有一个人喊都过来，那几个人返回来又把陈某丙打了一顿，然后乘车逃离了现场。他看到陈某丙满脸是血，两只手的大拇指上头都是血。陈某丙说他的手指被砍断了。他就打了电话报了警。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西杨万村村委会主任。陈某丙是三组村民，村民代表。他儿子刘某丁承包村里的土壕，有些村民有意见。1月12日，陈某丙就在路口拦挡渣土车，不让往土壕倒工。刘某丁与陈某丙谈过此事。1月14日晚上，陈某丙又去挡渣土车，结果被打了。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杜曲街办何家营村村民，渣土车司机。1月14日晚上，他在西杨万村土壕倒完渣土后，开车行至案发路口时，他看到路口有一名男子满脸是血，周围围了五、六个人。他见没有人拦车，就开车走了。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长安区王莽乡下红庙村村民，渣土车司机。1月14日19时许，他在西杨万村土壕倒完渣土。当他开车行至高公路2-3m处时，路中间站了一名中年男子。他一看是1月12日拦他车的那个人，那人对他说和他没关系。他给车主李某打电话说车被拦了，李某说让他等着，土壕的人一会儿就过去。这时，土壕收费的两个小伙过来了，走到他跟前没说啥就走了。过了约20分钟，从韦曲方向开过来两辆小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小伙，手里拿着砍刀，将拦车的人拉住用刀乱砍。他离开现场见到李某，将情况告知了李某，李某让他少管闲事。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长安区韦区街办西寨村一组村民，陕A×××××车车主。1月14日20时许，郑某打电话说车被村民拦住了。他让郑某在现场等着，土壕的老板一会儿就过去。过了约40分钟，郑某回来告诉他，拦车的人被四、五个小伙用刀砍了。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西杨万村三组组长。村里土壕是刘某丁的儿子刘某丁和东杨万村张乙的女婿孙某甲合伙经营的，对此村民有意见。1月12日18时许，陈某丙告诉他要去挡渣土车，陈某丙和刘某丁还发生了争执。1月14日晚上，陈某丙一个人又去挡渣土车，结果被打了。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陈某丙之子。1月13日晚，刘某丁让他劝他父亲不要挡渣土车了。14日下午，刘某丁给他父亲2000元钱，让他父亲不要挡车了，他父亲没同意。当日19时许，他父亲又去拦车，结果被人砍伤了。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他系刘某丁之子、刘某丁之弟。刘某丁负责经营村里土壕倒垃圾事宜，刘某丁让他在土壕收费。案发当晚，他和陈某乙见没有车来，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他听村民议论，才知道陈某丙14日晚上被人打伤了。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西杨万村村民。他应刘某丙之邀到土壕和刘某丙一块收费。听说土壕老板是刘某丁和孙某甲。案发当晚他不在土壕。1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他系61345部队36分队士官，家住西杨万村。2011年1月份的一天，孙某甲打电话说他一个伙计受伤了，让他帮忙给处理一下。孙某甲开车拉着两个小伙到了他所在部队的卫生队。其中一个小伙一只手破了，用卫生纸包着。他看后认为自己处理不了，便陪同一起去了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1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他系西杨万村三组村民。他和孙某甲合伙经营西杨万村的土壕，没有手续。杜曲街办工作人员多次勒令他们关闭土豪，村民陈某丙也多次阻挡拉土车向土壕倾倒垃圾。1月12日，陈某丙又挡拉土车，他给陈某丙做工作，给陈某丙2000元钱，陈某丙不同意。他还让陈某丙的儿子陈某甲帮助做陈某丙的工作。他没有指使人殴打陈某丙。19、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第00146号刑事判决书，以犯窝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樊某某、张某乙、孙某甲、张甲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一年又十个月、一年又八个月、一年又六个月，对张甲宣告缓刑二年。20、罪犯孙某甲的供述，他和刘某丁、赵利三人一起承包西杨万村的土壕。西杨万村村民陈某丙多次阻挡车辆倒垃圾。刘某丁找陈某丙商量，提出给陈某丙3000元好处费，让陈某丙不要再挡车了，陈某丙没有同意。2011年1月的一天19时许，刘某丁给他打电话说陈某丙又把车挡住了，让他叫赵利去看一下。他当时和赵丁在一起。他打电话给赵利，让赵利去土壕看一下。过了不久，赵利就给他打电话说，他把陈某丙打了，他的手也被刀划伤了，他让赵丁开车一起去了彰仪村村口。他看到赵利开了一辆银灰色雪佛莱轿车（前后均无牌），赵利坐在驾驶位置，车上还坐了四个他不认识的小伙。赵利说刚才打陈某丙时他被自己人误伤了，他看到赵利的右手在不停地流血。他便和赵丁开车拉着赵利去看伤，其他四个人乘赵利的车走了。因赵利受的是刀伤，他们不敢去大医院，怕被警察发现。他们就到龙泉医院找朋友范某帮助包扎伤口。范某看后说伤口太深，他处理不了。他和赵丁、范某、赵利乘张某乙送来的广本轿车去了西安市第一医院。次日，他让樊某某将赵利的雪佛莱轿车的血迹擦干净了。21、罪犯樊某某的供述，他和刘某丁、孙某甲、赵丁以前就认识。刘某丁、孙某甲两人承包了西杨万村一个土壕。1月14日中午，刘某丁对他说西杨万村一个人一直阻挡他在土壕倒垃圾。当日19时许，刘某丁接了他弟一个电话后对他说陈某丙又挡车了。过了一会儿，刘某丁又说咱那伙人把陈某丙打了，咱的人也受伤了，让他一起去龙泉医院。在医院门口，他们见到了孙某甲、张甲、刘瑜。过了一会儿，赵利开着一辆雪佛兰莱车来了，车上共有五个人。他看到赵利右手在流血，他意识到刘某丁或孙某甲叫赵利等人和别人打架了。龙泉医院范某帮忙看伤。孙某甲让他把雪佛莱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把车上的人一送。他打开车的后备箱，发现里面有六、七把长约四、五十厘米的刀和一个袋子。他将东西放到了孙某甲家进门口的鞋柜里了。他把那四个人送到韦曲北站附近的一个游戏厅门口，那四个人就下车走了。陈某丙多次阻挡拉土车倒垃圾，刘某丁和孙某甲就叫人打了陈某丙。22、罪犯张甲的供述，1月14日晚，赵利在西杨万村一路口和人打架，把陈某丙打伤了，赵利自己也受了伤。他看到赵利的手烂了。因龙泉医院处理不了，他们又一起去了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3、罪犯张某乙的供述，1月14日19时许，孙某甲对张甲说，刘某丁叫的人到土壕去了，准备打陈某丙，这事和他没关系，他不想得罪人。21时许，张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开广本车到华润万家后面孙某甲居住的小区。他到达后看到院里停了一辆银白色雪佛莱轿车，没车牌，车上坐着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他问怎么回事，那些人说是刘某丁土壕的事。孙某甲开着一辆切诺基和樊某某过来了，让他坐了上去，孙某甲开着广本轿车走了。樊某某从切诺基后备箱中取出两把砍刀，放到了孙某甲的住处。他听孙某甲说打人的人是刘某丁叫的。24、被告人赵利的供述及悔过书证明，他朋友孙某甲、刘某丁在西杨万村合伙经营一个土壕。案发前几天，陈某丙多次拦挡拉土车。案发当日19时许，陈某丙又挡拉土车。孙某甲让他开一辆切诺基，孙某甲自己开一辆白色的雪佛莱小轿车，孙某甲让他跟在后面。经过土壕路口时，他看到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拦几辆拉土车，孙某甲和他就回到西杨万村孙某甲家旁边的公路上。孙某甲让他带上四个人到案发现场把陈某丙打一顿，他就开着雪佛莱轿车拉着那四个人去了现场，他们到达现场后就用刀把陈某丙砍伤了。事后，他听孙某甲说陈某丙的手被砍伤了。他自己的手也被同去的人误伤了。25、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赵利赔偿被害人陈某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陈某丙建议对赵利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利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丙，致陈某丙重伤，伤残等级六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赵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利没有用刀砍人，赵利系从犯，且赵利具有自首情节之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赵利在他人的指使下，带领数人持刀到案发现场持械砍伤被害人陈某丙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赵利的有罪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赵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赵利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并没有表明其有投案的意愿，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赵利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建议对赵利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靖审 判 员  王兰琪代理审判员  常 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