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东大街**号。负责人：柳杨，行长。委托代理人：毛伟，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旭，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囡，女，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娜，女，汉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明，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娜，女，汉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雅安分行）与被上诉人杨小囡、李秀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雨城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雨城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工行雅安分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行雅安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毛伟、杨旭，被上诉人杨小囡、李秀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9月3日，一审原告工行雅安分行起诉至到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称,工行雅安分行于2011年10月1日与李秀明、杨小囡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额度为17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年利率为9.87%，李秀明、杨小囡连续3期违约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工行雅安分行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杨小囡、李秀明以其所有的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所涉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工行雅安分行依约向李秀明、杨小囡发放了1700000元的贷款，2012年6月开始，李秀明、杨小囡已连续4期违约未归还贷款本息，工行雅安分行多次向李秀明、杨小囡发送《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至今李秀明、杨小囡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工行雅安分行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判令李秀明、杨小囡偿还未归还贷款本金1640009元及利息，工行雅安分行对本案贷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被告杨小囡、李秀明辩称,李秀明、杨小囡从工行雅安分行抵押借款1700000元是事实，尚有1640009元未归还属实，确实存在逾期还款和连续4期未还款的情形，请法院依法判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秀明、杨小囡认可工行雅安分行主张的事实，且该事实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凭证、逾期清单及房屋他项权证在案佐证，对工行雅安分行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李秀明、杨小囡已连续4期违约，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工行雅安分行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工行雅安分行据此要求李秀明、杨小囡偿还借款1640009元和要求按年利率9.87%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止逾期利息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逾期利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杨小囡、李秀明不履行到期债务，工行雅安分行对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其所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2011年10月1日与被告杨小囡、李秀明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二、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借款1640009元，并按年利率9.87%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其所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工行雅安分行诉讼请求及起诉的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并主张本案不应进入再审：1.根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应中止执行，而非再审。2.根据雅安市国土局出具的《雅安市土地登记档案公开查询情况》，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情况说明》所载的抵押物查封情况与事实不符。3.（2013）雨城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已对杨小囡犯集资诈骗罪作出判决，判决书未对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予以确认。4.（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书早于（2013）雨城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且刑事判决没有确认本案抵押物系集资诈骗犯罪所得修建，没有将本案抵押物作为赃款赃物追缴，也没有作退还刑事案件被害人处理，民事判决应得到维护和履行。5.抵押物系杨小囡夫妻的合法共同财产，犯集资诈骗罪的仅为杨小囡，不包括其配偶李秀明，李秀明所签借款合同不受杨小囡犯罪影响。6.工行雅安分行对贷款抵押物属于善意取得，具有优先受偿权。为此，工行雅安分行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新提交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雅安市土地登记档案公开查询情况》，用以证明本案贷款抵押物所涉土地使用权查封现状。李秀明、杨小囡对本院再审无异议，未提交新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另查明，1.杨小囡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责令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非法集资“余款3042.525万元，被告人杨小囡购买彩票花去40余万元，以及用于‘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的修建、维护、经营发展等，其余部分被被告人杨小囡挥霍殆尽。”2.原审判决生效后，2014年12月8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8月26日，我局立案侦查的杨小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在侦查中发现：该犯罪嫌疑人杨小囡为在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修建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陆续用于修建秀明饭店、老年公寓和支付利息。2014年7月21日我局对杨小囡的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房产进行了查封。”3.本案抵押物即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房屋系杨小囡经营“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所用，于2011年8月12日办理房屋产权证，现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分局查封。以上事实，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凭证、逾期清单、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信息摘要、土地登记档案公开查询情况、情况说明、（2013）雨城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原审原告代理人、原审被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对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借款部分的效力、李秀明、杨小囡还款义务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行雅安分行请求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工行雅安分行的主张：1.（2015）雨城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已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符合《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工行雅安分行第1项提出本案不应再审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雅安市土地登记档案公开查询情况》所载系本案抵押物所涉土地使用权查封现状，而《情况说明》所载系本案抵押物查封现状，两份证据证明内容无矛盾，对工行雅安分行的第2项主张不予支持。3.本案贷款抵押物即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的房屋系杨小囡经营“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所用，而本院刑事判决书及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情况说明》均已印证杨小囡违法所得资金陆续用于修建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本院对本案贷款抵押物系杨小囡使用违法所得资金修建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工行雅安分行的第3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4.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系杨小囡违法所得资金修建，是赃款的流向和载体转换，依法应予追缴并按照（2013）雨城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退赔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六）依法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之规定，本案抵押物非合法抵押财产，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抵押担保部分违反担保法、物权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工行雅安分行请求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工行雅安分行的第4、5、6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抵押担保部分合法有效，工行雅安分行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雨城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借款1640009元，并按年利率9.87%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本院（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2011年10月1日与被告杨小囡、李秀明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三、撤销本院（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其所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2011年10月1日与被告李秀明、杨小囡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合同部分；五、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秀明、杨小囡承担。此款工行雅安分行已经预交，由杨小囡、李秀明在本案执行时一并支付工行雅安分行。工行雅安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人杨小囡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充分证明杨小囡集资诈骗违法所得已不存在，被杨小囡全部挥霍;《雅安市土地登记档案公开查询情况》与《情况说明》相矛盾；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未对《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予以确认；杨小囡在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前已与雅安市国土局通过出（受）让方式取得了本案抵押物之一土地的使用权；故一审判决认定抵押物系杨小囡违法所得资金修建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作出判决严重错误，本案不应当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发布的《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52条明确规定：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一审判决适用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作出判决严重错误。法律不但没有禁止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抵押，更是明确以列举的方式确定了房屋、土地使用权属于抵押财产范围。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认定本案抵押物系“法律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和“依法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不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更是涉嫌滥用职权、枉法裁判。工行雅安分行不是受害人和刑事案件当事人，没有参与杨小囡的犯罪活动，在与杨小囡建立贷款担保法律关系时和履行借款合同期间不知道也没有发现杨小囡涉嫌集资诈骗，在签订合同后依据约定向杨小囡发放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取得借款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工行雅安分行取得抵押物权系支付了合理对价，同时不知道抵押物系违法所得修建，没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或手段取得抵押物，综合这些因素，工行雅安分行的贷款和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构成民法上的善意取得，而且这种善意取得也同时符合刑法中对善意取得的规定，也符合、满足物权法和担保法的规定，对工行雅安分行的抵押优先受偿权应依法保护，不因杨小囡以违法所得修建抵押物产生任何实质影响。杨小囡集资诈骗犯罪的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不应、也不能转嫁给工行雅安分行，应通过其他渠道救济。故工行雅安分行对贷款抵押物属于善意取得，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2）雨城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恢复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杨小囡、李秀明承担。杨小囡、李秀明辩称,没有意见，法院判决都接受。二审查明，工行雅安分行于2011年10月1日与李秀明、杨小囡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金额借款为17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年利率为9.87%，李秀明、杨小囡违约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工行雅安分行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杨小囡、李秀明以其所有的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所涉土地作为抵押担保等条款。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于2011年9月5日、6日在房管和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工行雅安分行依约向李秀明、杨小囡发放了1700000元的贷款。贷款后杨小囡、李秀明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工行雅安分行多次向杨小囡、李秀明发送《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至今杨小囡、李秀明尚有1640009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为此，2012年9月3日工行雅安分行诉至法院。审理中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4日作出（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1号民事裁定，查封抵押房屋及土地。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雨城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2011年10月1日与被告杨小囡、李秀明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二、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借款1640009元，并按年利率9.87%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其所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雨城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本案再审。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雨城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小囡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处罚金5万元；责令杨小囡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该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自1999年起非法集资“余款3042.525万元，被告人杨小囡购买彩票花去40余万元，以及用于‘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的修建、维护、经营发展等，其余部分被被告人杨小囡挥霍殆尽”。2014年12月8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8月26日，我局立案侦查的杨小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在侦查中发现：该犯罪嫌疑人杨小囡为在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修建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陆续用于修建秀明饭店、老年公寓和支付利息。2014年7月21日我局对杨小囡的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房产进行了查封。”该《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仅加盖单位公章。本案抵押物即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房屋系杨小囡经营“秀明饭店”和老年公寓所用，于2011年8月12日办理房屋产权证，现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分局查封。二审开庭时，工行雅安分行提交的《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雅安市土地登记档案公开查询情况》、《协助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雅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信息摘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工行雅安分行于2011年10月1日与杨小囡、李秀明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关借款条款，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杨小囡、李秀明违约，工行雅安分行可依法解除《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同时，杨小囡、李秀明应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640009元及利息。工行雅安分行办理借款抵押时审查抵押财产合法证书，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将贷款支付给借款人。因此，工行雅安分行于2011年10月1日与杨小囡、李秀明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关抵押担保条款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工行雅安分行对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所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中“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是指除本法前五项所列不得抵押的财产之外，且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有禁止抵押规定的财产。而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诈骗资金取得的财产能否抵押未作规定。一审法院对“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理解有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关抵押担保条款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已废止，一审判决引用该意见第201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关抵押担保条款效力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秀明、杨小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借款1640009元，并按年利率9.87%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二、维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2011年10月1日与被告杨小囡、李秀明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三、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李秀明、杨小囡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金仓东路22号1-3层812.05平方米的房屋及其所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再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冰梅审判员  刘锡阳审判员  陈马豫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