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罗法知民初字第681号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王志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艺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波，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系公司员工。被告洪春生，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生安文具店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张银德，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恒天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穗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郑可萱。委托代理人陈大进，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系公司员工。第三人广东瑞华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行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吕益。委托代理人雷银，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招栩彤，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系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乐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动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何学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少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两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瑞华行公司、乐动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艺娴，被告洪春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银德，被告恒天穗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大进，第三人瑞华行公司委托代理人雷银、招栩彤，第三人乐动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少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一家专业动漫公司，自行设计、开发了《激战奇轮》3D科幻动画作品及其所有衍生品，原告已经对“激战奇轮”的作品申请著作权登记，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激战奇轮”动画、系列卡通形象及其衍生品在中国公众特别是青少年消费群体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系列玩具产品在全国各地火热销售。原告公司获悉，被告洪春生为玩具类产品批发商，正在大量销售未经原告公司授权、非原告公司生产的“激战奇轮”玩具产品。被告洪春生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包括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扰乱了市场秩序，同时给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伤害，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洪春生的销售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与被告洪春生沟通维权无果。经查实，被告恒天穗公司为被告洪春生所在市场的经营者，应对被告洪春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洪春生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激战奇轮”著作权产品，销毁未售出的侵权产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8万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原告当庭确认其请求保护的对象为“激战奇轮-烈焰”、“激战奇轮-金角”、“激战奇轮-玄水”、“激战奇轮-土岩”、“激战奇轮-神木”、“激战奇轮-莫尔”等六个作品，请求保护的著作权权利为发行权和复制权。被告洪春生答辩称，一、答辩人销售“激战奇轮”玩具产品具有合法授权，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013年8月29日，原告授权瑞华行公司为电视动画片《激战奇轮》之塑胶玩具产品独家代理发行商并可以合法使用该片的商标用于销售及推广，授权期限从2013年8月29日始至2016年8月28日止。2013年8月26日，瑞华行公司与乐动公司签订《“激战奇轮”项目产品经销协议书》，授权乐动公司在广东地区内之市场销售“激战奇轮”系列玩具。2013年9月2日，乐动公司与答辩人签订《激战奇轮玩具经销协议》，授权答辩人在深圳市内销售激战奇轮玩具产品。综上，答辩人销售“激战奇轮”玩具产品经过合法授权，并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情形。二、答辩人所销售的“激战奇轮”玩具产品均由乐动公司供货。答辩人与乐动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所销售的产品均由乐动公司向某行公司提货，有相应的出货、收货单据。而瑞华行公司既是“激战奇轮”产品在中国区的总代理，同时又是原作品“激战奇轮”的作者之一，答辩人有充分理由相信瑞华行公司提供的货源均属正品，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未经原告公司授权、非原告公司生产”的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之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恒天穗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并不从事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活动。被答辩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答辩人具有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二、答辩人并不是本案被告洪春生所在市场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交易行为的参与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答辩人经营管理的场地是“八号仓”，而被答辩人及公证书描述购买被控侵权商品是“七号仓”和“九号仓”，本案被告洪春生的实际经营地址也是在七号仓和九号仓。答辩人并不是被告洪春生所在市场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洪春生所在市场的实际经营者是其他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被告洪春生既不是答辩人的员工，也不是答辩人的代理人，与答辩人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被告洪春生依法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形式为个体，被告洪春生对自己的行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三、答辩人较好的行使了对自己市场的监管职责。答辩人十分重视知识产权的保护，在自己经营的八号仓场地内，答辩人要求市场内所有商户都要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守法经营。同时也在日常管理过程中也经常提示各商户不要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产品。若在答辩人经营的八号仓场地内发现商户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会立即要求商户停止侵权行为，并要求商户积极处理与权利人之间的纠纷。答辩人是提供场地由商户进行合法经营的，并不允许商户违法经营，答辩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到了监督管理的职责。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的经营场所并不包括被答辩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地址，也没有权利和义务监管不属于自己场所内的经营者。答辩人既非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也非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答辩人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瑞华行公司陈述称，答辩人认可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是原告的独家代理发展商，授权书日期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8日；乐动公司是答辩人的代理商，代理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答辩人与乐动公司有交易行为。第三人乐动公司陈述称，一，答辩人批发销售的激战奇轮玩具均由瑞华行公司提供，为正规渠道所得。二、被告洪春生所销售的涉案商品是否由乐动公司提供不得而知，因为答辩人和被告洪春生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排他性代理协议，即没有禁止被告洪春生从其他渠道获取激战奇轮相关商品，答辩人认为被告洪春生有可能在其他生产商或销售商取得相关商品。三、乐动公司与被告洪春生签署的经销协议第二条第6款明确约定，被告洪春生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制造销售假冒、仿冒激战奇轮相关商标及产品，否则乐动公司有权取消被告洪春生的经销资格，并追溯法律责任。由此可知，被告洪春生销售激战奇轮相关系列玩具过程中，所导致的假冒侵权责任均由被告洪春生自行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作品登记证书；2、动画片（部分）及样片，动画片播放片头会显示该动画片由原告出品，且在动画片中明确显示动画片片名为激战奇轮，与作品登记证书相符，且在动画片中会显示发行许可证号；3、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4、电视媒体及网络播出表；5、激战奇轮动画片网络资源截图；6、“激战奇轮”玩具推广节目和广告片；7、正版玩具（包括六个形象，分别是土岩、烈焰、玄水、金角、莫尔、神木），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是“激战奇轮”动画片及其衍生品的著作权人。第二组：8、（2014）深证字第183874号公证书；9、公证实物；10、“激战奇轮”正品产品说明；11、律师函及快递单。该组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第三组：12、售价证明（清单及发票），该证据证明正版产品的售价。第四组：13、公证费发票，上面显示的金额是人民币6000元，本案涉及的公证费为人民币2000元。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当庭提交证据14、6个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涉案作品的特点及独创性。被告洪春生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授权书，证明瑞华行公司获得艾某公司之合法授权。2、《激战奇轮》项目产品经销协议书，证明乐动公司获得瑞华行公司之合法授权。3、激战奇轮玩具经销协议、授权书，证明生安文具店获得乐动公司之合法授权。4、瑞华行公司出仓单、乐动公司发货清单，证明生安文具店所销售的“激战奇轮”玩具由乐动公司供货，乐动公司可从瑞华行公司提货。5、2013年11月29日乐动公司的发货清单，证明730A混装产品即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是由乐动公司提供的。第三人瑞华行公司未举证。第三人乐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瑞华行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瑞华行公司的企业信息及经营状态。2、《激战奇轮》项目产品经销协议书及经销商授权书，证明乐动公司获得在广东地区销售《激战奇轮》系列玩具的权限。3、瑞华行公司出仓单2份，证明（1）证明乐动公司批发销售的《激战奇轮》系列玩具均由瑞华行公司提供；（2）瑞华行公司提供的《激战奇轮》系列玩具的编号、名称、价格等信息。4、《激战奇轮》部分玩具实物，证明乐动公司销售的部分《激战奇轮》玩具。经审理查明，F美术作品“激战奇轮-烈焰”、“激战奇轮-金角”、“激战奇轮-玄水”、“激战奇轮-土岩”、“激战奇轮-神木”、“激战奇轮-莫尔”等六个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均由原告创作，作品完成时间为2013年6月7日，2013年11月4日，原告将上述作品申请登记，根据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记载，著作权人均为原告。2013年6月26日，原告以前述六个美术作品作为主角形象而制作的动画片《激战奇轮》开始在电视媒体及网络媒体上热播。2013年12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购买行为保全公证。2013年12月30日，该公证处作出（2013）深证字第183874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内容，王某于2013年12月27日来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二楼B216A、B号铺位购买了玩具九个，并当场取得“生安文具精品店”出货单、名片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王某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王某保存。经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的封存物为9套“激战奇轮”系列玩具，涉及涉案作品的6个动漫形象，其中5套玩具系正版商品，4套玩具系盗版商品；5套正版玩具的背面均载明形象授权及制造商为广东艾某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中国区玩具代理为瑞华行公司及商品货号；4套盗版玩具分别为玄水、烈焰、土岩、神木，玩具正面右上角均载明“NO.730A”，玩具背面均载明制造商为广东省东莞市童之宝玩具厂。经比对，盗版玩具除了制造商不同、包装颜色暗淡、内部没有说明书及AR卡、角色颜色搭配不同、商品编码与对应的正版玩具存在区别外，两者体现的动漫形象完全相同，与对应的涉案作品动漫形象也完全相同。此外，“生安文具精品店”出货单显示，5套正版玩具的总金额为人民币214元，4套盗版玩具的总金额为人民币32元。2014年1月1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洪春生发出《律师函》，称被告洪春生所开店铺销售未经原告授权、非原告生产，却印有“激战奇轮”动画形象的产品，该销售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包括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要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激战奇轮”著作权的产品，销毁未售出的侵权产品；提供侵权产品来源的有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进货凭证，供货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另查，2013年8月29日，原告向某行公司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内容为，国产动画片《激战奇轮》及其商标为公司著作权作品。现授权瑞华行公司为电视动画片《激战奇轮》之塑胶玩具产品独家代理发行商并可以合法使用该片的商标用于销售及推广，授权期限3年，2013年8月29日始至2016年8月28日止。2013年8月26日，瑞华行公司（卖方）与乐动公司（买方）签订《激战奇轮》项目产品经销协议书，约定前者授权后者在广东地区内之批发市场销售前者之激战奇轮系列玩具，经销期限为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8个月内。2013年9月2日，乐动公司与被告洪春生签订《激战奇轮玩具经销协议》。约定洪春生可以在深圳市区域内销售乐动公司经营产品“激战奇轮”玩具，洪春生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制造、销售假冒、仿冒乐动公司商标及产品，否则乐动公司有权取消洪春生的经销资格并追诉法律责任，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10月1日，瑞华行公司向乐动公司出具经销商授权书，授权乐动公司在广东地区乐动玩具商场销售其代理的激战奇轮系列玩具，授权日期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3年10月5日，乐动公司向被告洪春生出具授权书，授权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生安文具店在深圳地区销售由“广东瑞华行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其销售的《激战奇轮》系列玩具产品，授权日期从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8月31日。另查，为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即商品编号为“NO.730A”的4套玩具具有合法来源，被告洪春生提供一张开单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的发货清单。该发货清单的抬头为“广州市乐动商贸有限公司”，载明商品编码为“ZHT-730A混装”，商品名称为“激战奇轮单个装（吸板）”，单位为“吸”，包装数量为“96”，单价为人民币6元，总金额为人民币576元。被告洪春生在庭审中称，涉案4套盗版玩具即为“ZHT-730A混装”激战奇轮玩具，系由乐动公司所提供；乐动公司则称，该发货清单未经乐动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且货品单价偏低，乐动公司销售的激战奇轮系列玩具均无此低价，故对该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又查，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本案公证取证费为人民币2000元。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生安文具店的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9号仓第贰层B216，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者为被告洪春生。被告恒天穗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3号，经营范围为兴办实体实业；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信息咨询；经营管理笋岗恒天穗玩具、文具批发市场。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请求保护的对象为激战奇轮各主角烈焰、金角、玄水、土岩、神木、莫尔。在激战奇轮各主角的设计上，原告主要通过颜色的搭配，身体线条的设计以及身上的各种配饰，形成了形象突出，性格鲜明的各主角形象，使激战奇轮各主角的创作均具备了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显示，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激战奇轮各主角烈焰、金角、玄水、土岩、神木、莫尔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至少在2013年6月已经通过电视动画片的形式公开发表，被告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即商品编号为“NO.730A”的4套玩具中体现的人物特征、设计元素等与原告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激战奇轮-玄水”、“激战奇轮-烈焰”、“激战奇轮-土岩”、“激战奇轮-神木”基本一致。本院据此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激战奇轮-玄水”、“激战奇轮-烈焰”、“激战奇轮-土岩”、“激战奇轮-神木”享有的著作权。鉴于被告洪春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行为已经原告许可，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洪春生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虽然原告主张被告洪春生的行为同时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但被告洪春生的经营场所是对外销售商品的个体玩具商行，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洪春生存在生产行为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洪春生提出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瑞华行公司系电视动画片《激战奇轮》之塑胶玩具产品独家代理发行商，瑞华行公司授权乐动公司在广东地区销售《激战奇轮》系列玩具，乐动公司授权被告洪春生在深圳地区销售《激战奇轮》系列玩具，但是，被告洪春生提交的所谓乐动公司发货清单未加盖乐动公司的公章，且被控侵权商品的制造商与正版商品的制造商完全不同，在乐动公司否认该发货清单的真实性，被告洪春生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被告洪春生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乐动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恒天穗公司应对被告洪春生的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问题。公证取证的地址显示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二楼B216A、B号铺位，被告洪春生经营的场所显示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9号仓第贰层B216，而被告恒天穗公司的经营场所显示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3号，经营范围显示经营管理笋岗恒天穗玩具、文具批发市场，上述地址均不完全吻合，在两被告均予以否认，原告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关于被告恒天穗公司管理涉案侵权商铺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被告洪春生已办理营业执照，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恒天穗公司在主观上具有帮助侵权的故意，据此，原告关于被告恒天穗公司应对被告洪春生的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洪春生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令销毁侵权复制品的条件还包括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本案中，原告对此未举证证明，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洪春生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洪春生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洪春生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洪春生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三）、（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春生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商品。二、被告洪春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对被告洪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恒天穗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被告洪春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贵生人民陪审员  张文钊人民陪审员  张秀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芸-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