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重字第3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男，196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原告(反诉被告)舒华，女，1975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锡南，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女，194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反诉原告)陈佳裔，女，197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管文琦，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建平、舒华诉被告侯仁珏、陈佳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长民二(���)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进行证据交换，并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和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平、舒华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锡南，被告侯仁珏及委托代理人管文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建平、舒华原审诉称，2013年12月20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两被告将其在上海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公司)名下股权转让给两原告，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50,000元(币种下同，其中转让费为350,000元、注册流动资金为300,000元、质量保证金为2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两原告���约将850,000元汇入两被告指定的账户。两被告向两原告提供了一份钟山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305,623.09元)及两张2013年9月12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余额对账单》(余额各100,000元，合计200,000元)。事后，两原告发现钟山公司的银行《存款对账单》余额只有91,576.26元，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流动资金300,000元相比尚差208,423.74元，两原告遂发函要求两被告补足流动资金至300,000元，但两被告置之不理。此外，两被告亦未向两原告移交钟山公司公章、三台电脑、开票机器、打票机、计算机、现金账册、导游合格证书等，钟山公司依然由两被告实际控制。两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两原告与两被告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2、两被告返还两原告股权转让款850,000元；3、两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100,000元，并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侯仁珏、陈佳裔原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两原告应切实履行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为850,000元，但钟山公司账户上还有300,000元，两原告应将该笔款项返还两被告。两被告按照《资产负债表》进行交接，交接手续合法。两原告已开始经营钟山公司业务，原告舒华已提取公司资金用于经营，并办理导游手续。此外，由于两原告不予配合，税务局税务和旅游3A资质证未办理，故现在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两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未按合同约定将钟山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综上，两被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请，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协助办理钟山公司的工商变更登���，变更股东名称和公司地址；2、两反诉被告支付两反诉原告违约金100,000元；3、两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侯仁珏的私章一枚，并要求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庭审中，两反诉原告将其反诉请求1中的300,000元变更为299,361.62元。原告徐建平、舒华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所称原告尚欠其300,000元之事实不存在。双方的交接事宜并未完成，亦未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所以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因为被告称标的公司账面上有流动资金300,000元，但事实上仅有90,000余元；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合同也不能继续履行，因无法办理旅游执照，原告无法经营钟山公司，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被告侯仁珏。但原告同意返还被告侯仁珏私章一枚。原审认定如下事实：两被告系钟山公司的股东，钟山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元，被��侯仁珏持有95%的股权；被告陈佳裔持有5%的股权。2013年12月20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两被告将其持有的钟山公司100%的股权(不包含房产)转让给两原告。该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应以钟山公司截至2013年12月31日的账面净资产值为依据(应收应付清算为零)；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850,000元〔其中转让费350,000元、注册流动资金300,000元、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根据旅委规定只需100,000元，退还的100,000元已办理退还手续，待100,000元退还钟山公司后即由两原告收受)〕。此外，合同还约定两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期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1月10日支付500,000元；该合同经双方签署后生效，由两原告负责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两被告应予积极配合；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于该合���生效之日起30天办理完毕(节假日顺延)；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为股权交割日，自交割之日起，两被告对钟山公司享有的权利，承担的责任、义务，转由两原告享有和承担；两原告承诺在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前付清所有的转让款，若两原告未付清，两被告则有权拒绝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追究两原告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两原告即拥有钟山公司100%的股份(不包含该公司住所房产)，享有相应的权益；两被告应于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将其拥有的钟山公司的股权、技术档案(三年的财务档案)、业务资料等交付两原告；两原告承诺聘用钟山公司计调经理杨某和财务经理谭某某为管理人员，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缴纳四金，工资待遇不低于原公司(杨某：单位缴纳四金后工资3,000元；谭某某：退休留用不缴纳四金工资2,500元)，该两名员工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与两被告的劳动关系，与新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原公司人员的人事变更由两被告自行解决，两被告的兼职导游17名可以继续供两原告选择使用；双方各自承担本次交易中所涉及的税费和相关费用；鉴于钟山公司的住所地及办公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为两被告私有房产，两原告承诺在股权交割完成后三日内将该房屋归还给两原告，并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钟山公司的注册地迁移出该房屋；2014年1月1日起，在股权转让的法律手续没有完成以前，钟山公司的经营责任由两原告负责，所产生的费用由两原告负责；若两被告违反在该合同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且造成两原告重大损失的，则两原告有权解除该合同，两被告须退还两原告全部已付费用，并赔偿两原告违约金100,000元，若两原告的实际损失超出该部分违约金，对超出部分两原告可以继续要求两被告赔偿；若两原告违反在该合同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则两被告有权解除该合同，退还两原告全部已付款的同时要求两原告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若两被告的实际损失超出该部分违约金，对超出部分两被告可以继续要求两原告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将股权转让款850,000元先后分三次元汇入两被告指定账户(2013年12月20日汇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汇款250,000元；2014年1月10日汇款5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被告侯仁珏交给原告舒华一份钟山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货币资金期末数为299,361.62元；存货期末数为4,512.90元；固定资产账面价值期末数为1,748.57元，资产期末数总计305,623.09元。庭审中，两被告称该《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期末数299,361.62元系由以下部分组成：(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内的200,000元及其利息9.33元；(2)现金1,871.24元；(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的余额97,199.35元；(4)社保账户余额281.70元。原告舒华在该《资产负债表》空白处手书了“认可以上金额”字样并签名。2014年1月10日，原告舒华向被告侯仁珏发送手机短信：“侯总，你好，50万我一会转账给你。想再和您确认一下，下周一是否就可将银行印章及公司印章都交给我？银行账上的余额就是31号我们签字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上的29万多的银行余额。”随后，原告舒华又向被告侯仁珏发送手机短信：“侯总，50万已转账给你，请查收。”对此，被告侯仁珏以手机短信回复称：“款已到，谢！请周一上午带好表格、身份证等文件9：30到我公司。我陪你去工商。”2014年1月13日，双方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因故未成。2014年1月13日，两被告向两原告移交了钟山公司工商执照、旅游许可证、企业代码证、税务登��证、旅游协会会员证、社会保险登记证、社保缴费卡开户手册、工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浦发银行旅行社质保金开户资料、建行一般账户开户资料、公司合同章、工行法人私章(侯仁珏)、公司财务专用章、税务发票购买簿、导游资格证书、导游证等。原告舒华在《移交清单》上签字。但是，钟山公司的公章并未移交，仍然掌握在被告侯仁珏手中。移交的材料放置在钟山公司的营业场所，该场所的钥匙在被告侯仁珏手中。2014年1月13日，原告舒华在打印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下方签字，手写“现银行余额91,576.26”、“合计：93,738.53”字样。该对账单下方有手写“现金1,871.24”、“建行0”、“社保281.70”、“浦发9.33”字样，该部分数字与原告舒华手写的“现银行余额91,576.26”合计为93,738.53元。2014年1月14日，两被告致函两原告，称2014年1月13日双方未能办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系因两原告提供的公司注册地址材料不完备所致，鉴于两原告通过中间人告知“等徐总回来后再办收购事宜”，要求两原告以书面形式明确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2014年1月16日，两原告复函两被告，称根据《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两原告支付的850,000元中35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300,000元为注册流动资金；200,000元为旅委质量保证金，而两被告移交的钟山公司流动资金仅为93,738.53元，与双方约定不符，遂要求两被告在收函后三日内将300,000元流动资金的差额206,261.47元汇入钟山公司账户，并称因两被告未补足流动资金致未能依约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与其无关，若两被告未依约将流动资金汇入钟山公司账户，两原告将依约追究两被告的违约责任。2014年1���22日，两被告复函两原告，称原告舒华已经认可了《资产负债表》上记载的金额并作为计算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两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并敦促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4月8日，两原告向本院起诉两被告，要求解除两原告与两被告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两被告返还两原告股权转让款850,000元；两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100,000元，本院诉调对接中心立案号为(2014)长诉前调字第2542号，两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诉状副本等材料后于2014年5月18日参加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调解成功。2014年4月11日，两被告委托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向两原告发出《律师函》，敦促两原告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办理钟山公司税务申报事宜；办理向旅游主管部门的申报备案工作；办理导游年检事宜等。另查明，钟山公司三个账户情况如下：设在中国工��银行上海市分行长宁愚园路支行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3年12月31日，该账户的可用余额为97,199.35元。2014年1月7日，该账户支出5,623.09元；2014年1月8日，该账户入账5,123.40元；2014年1月9日，该账户支付养老金5,123.40元，截至2014年1月9日，该账户可用余额为91,576.26元。2014年3月17日，该账户发生一笔团款48,000元；2014年3月26日，该账户发生一笔团款42,000元。设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黄浦支行的账户账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3年8月31日的余额合计200,000元。设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愚园路支行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8，该账户2014年1月16日的贷方发生额为27,947元，摘要记载为“XXXXXXXX拜耳作物”；2014年2月27日的贷方发生额为164,818.19元，摘要记载为“TRAVELAGENCYDP会议”；2014年3月28日的贷方发生额为103,433.72元，摘要记载为“TRAVELAGENCYDP会议”。该账户2014年2月8日的借方发生额为500元，摘要记载为“电子回单箱费”；2014年3月4日的借方发生额为192,265.19元，摘要记载为“还款”；2014年3月31日的借方发生额为103,461.36元，摘要记载为“会议用款”。再查明，两被告在2014年11月14日原审庭审中，针对本院所问系争合同第三条第4款850,000元的构成为何分为三部分回答时称，350,000元是转让款；注册流动资金的表述是双方笔误，应为注册资金；质保金是旅委规定的质保金。在该次庭审中，两被告针对本院所问是否意味着300,000元注册资本不动而让两原告给两被告300,000元回答时称，注册资本可以用于经营，该部分注册资金是对两被告计算先前投资的依据，两被告只要保证在工商局登记的300,000元注册资本没有减少就可以。两被告在2015年1月7日原审的庭审中，针对本院所问双方签订合同时就两被告作为投资的300,000元注册资本准备如何处理时回答称，当时双方谈好，原告给850,000元，注册资金是300,000元，两被告要收回；质保金是200,000元，因是两被告原先投资的，两被告也要收回；35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在该次庭审中，两被告针对本院所问两被告反诉请求1股权转让余款如何计算回答时称，双方约定账户余额为零，而当时货币资金为299,361.6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原审采信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钟山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3年9月12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余额对账单》、2014年1月1日打印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014年1月2日打印的《往来户余额对账单》、2014年2月1日打印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手机往来短信、往来信件、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钟山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园路支行账户《对账单》、《移交清单》、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会决议》、《企业登记跟踪服务表》)、钟山公司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在案佐证。原审认为，两被告称其在2013年12月31日向两原告交付的《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299,361.62元中包含了存放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内的质量保证金200,000元，而两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了200,000元质量保证金，故扣除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后，钟山公司账面上的货币资金仅为90,000余元，显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两被告构成违约。鉴于两原告曾于2014年1月16日致函两被告，要求其在收函后三日内将资金差额汇入钟山公司账户，且两被告于本案诉调阶段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书，同时，合同约定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为股权交割日，自此两原告才即拥有标的公司的100%的股份，公司的权利义务才由两原告享有和承担，而本案股权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再者，标的公司的公章尚未移交，且两被告提供的证据难以排除其有使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愚园路支行账户开展业务的情形，所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两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则不予支持。合同既解除，两被告理应向两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并应按约偿付违约金。因两被告未将300,000元留足在标的公司账户，经催告后仍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两原告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故两被告以两原告未按约将钟山公司的注册地迁移出为由要求两原告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两原告同意返还被告侯仁珏的私章一枚，故对两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与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陈佳裔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陈佳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5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陈佳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私章一枚。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陈佳裔的其他反诉请求。被告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依法成立有效，现徐建平、舒华认为侯仁珏、陈佳裔未按合同约定在钟山公司账户上留足300,000元流动资金而提起解除合同之诉，但是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侯仁珏、陈佳裔已于2014年1月13日向徐建平、舒华办理了移交手续，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确认2014年1月13日以后钟山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变动均是徐建平、舒华操作，系争合同也是约定2014年1月1日起在股权转让的法律手续没有完成以前，钟山公司的经营责任由徐建平、舒华负责，所产生的费用由徐建平、舒华负责，故钟山公司的股权转让已经实际完成，即使侯仁珏、陈佳裔违约未在钟山公司账户上留足资金、未将钟山公司公章移交，也未构成徐建平、舒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以致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解除系争合同存在不当，徐建平、舒华可以变更诉请要求侯仁珏、陈佳裔补足资金或调整股权转让价款等。为便于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保护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本院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双方当事人对系争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构成存有争议，原审法院在重审中应对股权转让价格中构成中的注册流动资金300，000元性质及钟山公司截至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账户资金构成进行着重查明，以确定双方当事人在系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实际履行情况。据此，裁定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发回重新审理。原告在重审中诉称，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进行股权转让应依据合同的约定为准，合同第3条第4款已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850,000元(其中转让费350,000元、注册流动资金300,000元、质量保证金200,000元)，被告应在标的公司帐户内留有30万元流动资金。被告以提供资产负债表，将质保金2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的一部分，是偷换概念，是明显的违约行为。第二，合同明确约定标的公司的交付，即权利义务变更是以公司变更登记为变更。现在标的公司尚未变更登记，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仍为被告，公司公章和公司建行账户也由被告把持，故权利义务没有转移。标的公司尚未交付。第三，关于原告使用帐户资金的问题。原告是依据合同第8条的约定，因公司没有转让成功，但公司的员工工资是要发放的，以及公司资质需要保留，为此，原告动用公司帐户资金支付维持公司存续的费用及员工工资。并非用于公司经营。而被告在2014年1月13日移交工行账户后，却仍在继续使用公司建行帐户，事实上公司并没有完全交付。由于被告违约后，原告发函要求被告补足流动资金以继续履行合同，但是被告始终不同意补足流动资金，不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所以，原告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合同解约权，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他诉称与原审相同。被告在重审中辩称，原告诉请不成立，理由如下：1、坚持认为应当履行合同，合同是真实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第11条第6款第4项的约定，2014年1月13日后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担，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2、注册流动资金就是注册资金，合同约定以2013年12月31日的应收应付为0结算，双方将转让款定为50万元，被告所投资设立公司经营的注册资本已经使用，所以本案中，被告只要保证注册资本工商登记为30万元，就不存在违约；3、标的公司现已经无法恢复到初始状态，被告已经将客户交给原告，客户是公司的核心，且标的公司没有办理公司工商、税务手续，公司原3A资质不一定能保留，公司已经没有经营优势，故不同意解除合同；4、被告已于2013年12月31日将所有帐户资料交付给原告，包括侯仁珏的私章，因原告拒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相关约定，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重审中，被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徐建平、舒华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8,679.84元。理由是2013年12月31日双方办理交割手续时，原告要求公司注册资本应当为30万元，被告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但为了表示诚意，侯仁珏个人以现金向公司转进88,679.84元。最终构成了资产负债表30万元的金额，原告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只需要根据资产净值进行交割，这88,679.84元是多支付的，原告应当返还。对此变更理由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为支持重审中诉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长宁区旅游局)，证明旅游局是和被告联系，被告掌控钟山公司。2、律师函，证明被告继续在掌控钟山公司。3、《90后会听不会讲》，证明2015年1月27日被告还自称旅游公司老总。4、名单，���明陈佳裔于2014、2015年登记在钟山公司名下的旅游证年审通过。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因旅游公司要年检与续办3A资质，被告作为登记法定代表人，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找被告，被告说明了情况，等诉讼结束后，再由明确的法定代表人办理手续；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确定此处的侯仁珏是代表被告；证据4真实性认可，具体情况以法院调查的内容为准。原告针对其从标的公司提现9万元的事实补充提供工资表、支款凭证、银行凭证、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原告方动用资金的过程，是因原告去银行取款时候，银行要求写资金用途，就写了团费，这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原告方接收的两个员工的工资，社保费用及保险。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故质证意见同原审的质证意见，上述费用是应当由原告负担的。另外，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宁区旅游局就标的公司(上海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导游审证、验证情况进行调查，告知：2014年年检申报材料应该有公司盖章，申报材料送市局；2015年年检材料公司没有盖章，说因涉讼，公章被法院拿走了，18个导游申请导游证年检，我们这边特事特办，也给办理了2015年年检手续。两原告另申请证人谭某某、杨某出庭作证，因该两证人表示与原、被告双方均发生过劳动关系，期间均无过节，也不愿发过节，故不愿意当庭作证，只同意接受法院调查，为此本院对谭某某、杨某进行了调查。谭某某陈述，2014年2月由原告徐建平通知其到顺之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财务工作至同年12月离开该公司，均由顺之旅公司按月发给工资。钟山公司的材料一部分拿到徐建平处，另外一部分没有拿，还在侯仁珏那里。拿来的部分现在还打包放着，至今没有打开过，双方发生矛盾后���山公司就没有经营。杨某陈述，2014年2月底到徐建平那边上班的，与顺之旅公司签过劳动合同，到顺之旅公司先开始培训，培训后进行主要做计划调度，均是顺之旅公司的业务，工资也是由顺之旅公司按月发放，与钟山公司无关，也没有听说有谁在做钟山公司业务。大概上班上了一年不到，就自己离开徐建平的公司。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调查内容均无异议。两被告表示，对谭某某、杨某在原告顺之旅公司的工作情况不清楚。被告为支持其重审中辩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二审庭审笔录及银行对账单，证明合同已经成立，被告也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公司，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银行对账单在原二审中已经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原审质证认定，按原审认定；对新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审查明事实中的以下部分提出异议：1、对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交付资产负债表，没有认定该负债表的形成过程有异议；2、对2013年1月13日双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未成的原因认定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原审2014年6月18日证据交换时陈述是因新的注册地手续没有齐全，故无法办理变更手续；3、对2014年1月13日钟山公司材料移交后，经营场所钥匙掌握认定有异议，认为该场所是被告私人房屋，被告没有控制钟山公司的经营场所；4、认为在2014年1月13日交付工商银行对账单后，该帐户由原告在使用及使用情况未予认定。本院针对上述被告的异议，经审理查明：1、被告称资产负债表的形成过程是在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对公司账目资产305,623.09元进行了交割的同时��被告将旅行社质保金一套、银行对账单、保险材料一并移交原告，并在对公司资产负债表进行了解释的情况下，原告接受了该资产负债表。对此，原告表示被告在交付该资产负债表时未作任何解释，不认可被告的陈述。由于被告对其陈述未予举证证明，本案现有证据未能显示被告在向原告交付标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时，对资产负债表的内容进行了解释，故本院对被告所述的资产负债表的形成过程不予采信。2、对于2013年1月13日双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未成的原因，在原审2014年6月18日证据交换笔录中所记载的原告陈述为：“因为股东份额写错了，需要重新填写。另外新的注册地手续没有齐全，所以工商局无法办理，让我们把两项补齐后再办。”对该记录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2014年1月13日钟山公司材料移交后，经营场所钥匙掌握的认定，因被告仅是强调标���公司的经营场所是其私有房屋，钥匙自然由其掌握，被告没有控制钟山公司的经营场所，而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所以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4、对于标的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在2014年1月13日移交对账单后，该帐户由原告控制和使用，对此原告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审其他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注册流动资金”的理解存在分歧；2、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构成存在分歧；3、系争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是否已实际完成？4、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对于上述主要争议，本院依据认定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对合同约定的“注册流动资金”的理解问题。本院��为，原、被告双方对《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4款中“注册流动资金”的理解有争议，两原告认为是流动资金，两被告则认为应指注册资金。但是，在该合同第二条“标的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比例情况”中明确记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显然，在该合同中所记载的“注册资本”和“注册流动资金”并非同一概念，故不能将“注册流动资金”理解为“注册资本”。两被告所称的注册资金，因合同中没有出现该概念，公司除资本注册外，也没有过单纯的资金注册，其所指应是注册资本范畴，但这与合同记载明显不符，混淆了合同中出现的“注册资本”和“注册流动资金”两个不同的概念。故对两被告的理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注册流动资金”虽然为非专业名称，从字面理解应属流动资金，是否需要注册没有相关规定或专门要求，应是当事人可以自行决定。流动资金通俗称为营业周转资金，就其本质而言，应属“资产负债表”中的“流动资产合计”的部分。二、关于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构成的问题。本院认为，由国务院颁布的现行《旅行社条例》规定，申请设立旅行社，经营国内旅游业务和入境旅游业务的，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是有不少于30万元的注册资本；旅行社应当在国务院旅游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银行开设专门的质量保证金账户存入质量保证金，经营国内旅游业务和入境旅游业务的旅行社，应当存入质量保证金20万元；在旅行社违反旅游合同约定，侵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经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查证属实或者旅行社因解散、破产或者其他原因造成旅游者预交旅游费用损失时，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可以使用旅行社的质量保证金。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经营国内旅游业务企业的注册资本不得少于30万元，且应当向旅游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银行专门的质量保证金账户存入20万元质量保证金，质保金既不是注册资本，也不是流动资金，是由旅游行政主管部门用于旅游企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时补偿的保证金。原、被告双方在系争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价格85万元的构成(其中转让款35万元、注册流动资金30万元、质量保证金20万元)的约定，符合该《旅行社条例》的规定。该股权转让价格的构成内容，按字面文义理解应不会产生歧义，其中35万元为100%股权转让的价款，30万元为两被告注册标的公司所付出的资本，20万元为两被告已经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两原告在向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后，两被告应当将标的公司的30万元资产以及20万元质量保证金全数移交两原告。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不属于流动资金，因此，���被告对质量保证金不属于流动资金是明知的。在2014年1月13日两被告移交两原告的工商银行对账单显示，账户余额97,199.35元，这是作为公司经营运作开户银行的账面资金，对此两被告也是清楚的。事实上，两被告向两原告实际移交的货币资金就只有这97,199.35元。但从系争的标的公司“资产负债表”记载内容显示，货币资金299,361.62元，存货4,512.90元，流动资产合计303,874.52元，即该负债表记载的货币资金金额与银行账户余额不一致。对此，两被告明确表示，该流动资产中的货币资金包括了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缴纳的质量保证金20万元。也就是说，两被告将明知不属于流动资金的质量保证金作为流动资金记载于该“资产负债表”中，充作公司流动资产移交，却又未在该表中予以单项列明，即从该表中无法看出有20万元的单列项目，也无法了解货币资金299,361.62元中是包含���不属于流动资金的质量保证金的。因此，该“资产负债表”对标的公司的流动资金的记载是不真实的，而且两被告存在主观故意，所以，两被告将该资产负债表交付两原告应不属于对公司资产的交接，两原告对该“资产负债表”的接受，不能理解为是对两被告所称流动资产记载包含质量保证金的认同，两被告以此作为两原告实际接受账目记载的标的公司流动资产，既不符合标的公司资产实际交接情况，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两被告构成违约。三、关于原、被告双方股权转让是否已实际完成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从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不论是在股权对应资产的实际移交上，还是在股权变更登记的形式上，均没有完成对股权的转让。在股权对应的标的公司资产移交方面，根据系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两被告是将标的公司的100%��权转让两原告，即为公司整体转让，则两被告应当向两原告移交转让价格构成中约定的注册流动资金30万元和质量保证金20万元的公司资产，由于质量保证金20万元在标的公司设立时已经存入旅游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银行专门的质量保证金账户，两被告亦已将该银行账户对账单移交两原告，所以，两被告向两原告移交合同约定的注册流动资金30万元，则为两被告向原告移交公司资产的主要义务。而标的公司30万元资本是《旅行社条例》规定的最低公司资本额，根据负债表显示其非流动资产合计价值仅为1,748.57元，因此公司的流动资产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部分，是标的公司营业周转赖以维系的物质基础，是保证标的公司正常运营和对外承担债务的最主要的资金来源。所以移交标的公司的全额资本也是两被告的主要义务。由于两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其交付标的公司全额资本的义务，未将标的公司主要资产部分移交两原告，两被告对标的公司资产移交存在瑕疵，所以标的公司的移交尚未完成，则股权转让未能全部实际完成。在变更登记的形式方面，在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13日因故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两原告于同年1月16日致函两被告明确要求其补交资产，因两被告未按原告要求补足标的公司的资产，为此两原告也未再继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实上拒绝了两被告提出的变更股权登记的要求。原告在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拒绝履行变更登记义务，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由于两被告未能满足两原告要求，没有按约移交标的公司的全部资产，且在两原告明确要求两被告按约补足标的公司资产的情况下，两被告仍拒绝补足满足标的公司最低资本额的相应资金，造成系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以至于标的公司目前仍然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仍然为两被告登记设立的公司。虽然两被告向两原告移交了标的公司的营业证照等主要经营材料，但是，如果两原告在事先知道两被告的“资产负债表”中存在以保证金充当流动资金的情况，则不会向两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最后50万元转让款，也不会接受两被告对公司营业证照等其他材料的移交，所以已经发生的标的公司资产、证照、材料等的移交是在两被告隐瞒标的公司真实情况下完成的，并不完全代表了两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有标的公司的公章、建行账户等未予移交，两被告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仍然在使用标的公司的建行账户。故不能视��对系争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没有按约向两原告移交标的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但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标的公司的经营权，两被告已经向两原告移交了标的公司的营业证照等主要经营材料，以及主要用于经营的银行账户，两原告亦已接受，两原告事实上已经取得标的公司的实际经营的权利，两被告的违约尚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不影响原告实现其取得标的公司经营权的主要目的。所以，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两被告在标的公司“资产负债表”记载内容作为标的公司资产移交依据，与标的公司实际资产情况不符，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两被告违约。但两被告尚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不影响原告实现其取得标的公司经营权的主要目的，原告现以两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两原告经本院释明仍坚持其诉请不予变更，故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当另行向两被告主张标的公司剩余未移交资产和两被告的违约责任。两被告反诉要求两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8,679.84元。该金额既与两被告自己制作的资产负债表中货币资金金额不一致，也与两被告移交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不一致，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金额产生的依据。从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两原告已经将系争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全部85万元支付两被告，两被告亦已收妥，现两被告主张两原告返还剩余股权转让款88,679.84元，没有事实依据，所以，两被告该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要求两原告偿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基于同样��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两被告要求两原告归还被告侯仁珏的私章一枚，两原告在原审中表示同意归还，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私章一枚；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陈佳裔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建平、舒华负担(已预缴)；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侯仁珏、陈佳裔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曦韵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人民陪审员  马建军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琛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至于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