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根方。委托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法定代表人徐玉生，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浩，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根方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汾民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31日，吴江市国土管理局吴土征（98）字第90号《关于苏嘉杭高速公路（江苏段）吴江建设指挥部征用土地的批复》载明：“黎里镇人民政府：你们转来苏嘉杭高速公路江苏段吴江建设指挥部征用土地的报告悉，经研究并报市政府、苏州市政府、省政府审定，现接苏州市国土管理局（苏地征（98）字第324号）通知，同意该单位因建苏嘉杭高速公路征用你镇乌桥、益丰、青石村土地996.7亩”。2005年8月10日，苏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吴江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退地补偿协议书：“甲方：苏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乙方：吴江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甲乙双方就退回苏嘉杭高速公路南段取土坑用地土地使用权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一次性退出苏嘉杭高速公路南段取土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02.89亩，位置以测绘宗地为准，乙方按规定程序办理退地收回手续”。2005年8月17日，苏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退地申请函《关于苏嘉杭高速公路苏州至吴江退地申请的函》载明：“因苏嘉杭高速公路苏州至吴江建设的需要，1998年12月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征用吴江市境内土地7834.4亩，经苏州市国土部门权属调查勘定，实际用地面积为6665.79亩，其余1168.61亩为征而未用面积，我部已于2004年11月按规定程序办理了退出土地使用权，有关退订手续及相关费用结算，按2004年9月25日《会议纪要》确定的原则办理”。一审审理中，青石村村委会提交摘自汾湖国土资源分局规划档案的土地耕种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土地耕种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吴江市土地整理中心，乙方：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将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共4块）复垦后可新增农用地40.8亩，交给乙方落实专人种植，甲方通过对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复垦后增的耕地40.8亩，经黎里镇国土资源所核准，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乙方接管，土地承包的具体协议由乙方与承包户签订，土地承包款由乙方负责收取，归乙方所有。2005年9月20日。”另一份土地耕种协议书载明：“甲方：吴江市土地整理中心，乙方：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将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共5块）复垦后可新增农用地254.7亩，交给乙方落实专人种植，甲方通过对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复垦后增的耕地254.7亩，经黎里镇国土资源所核准，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乙方接管，土地承包的具体协议由乙方与承包户签订，土地承包款由乙方负责收取，归乙方所有。”2015年11月6日，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05年8月10日苏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吴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退地补偿协议书》，苏嘉杭高速公路南段取土坑用地土地使用权由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按规定程序办理退地收回手续。吴江市土地整理中心系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下属的事业单位，2005年9月，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指派吴江市土地整理中心将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青石段复垦后经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汾湖分局（原黎里国土资源所）核准后交给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原吴江市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接管，接管期间由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负责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青石段承包协议的签订和承包款的收取”。一审庭审中，顾根方陈述目前取土坑中养了12至13万尾左右的鲈鱼，在2016年年底之前可全部捕捞结束，周期性鱼塘清理一般需1至2个月。2014年底青石村村委会要求其清退所占用的取土坑。上述事实，有青石村委会提供的吴江市国土管理局批复复印件、苏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退地申请函复印件、土地耕种协议书复印件、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以及原、顾根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青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顾根方立即将所占用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14组（原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36.5亩清退交还给青石村委会；顾根方支付青石村委会占有使用费（计算方法为自青石村委会要求顾根方清退之日即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顾根方实际清退之日止，以每年每亩900元，按36.5亩计算）；本案诉讼费由顾根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用益物权是指非所有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排他性权利。根据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应确认本案所争议的36.5亩取土坑由苏州市吴江区青石村村民委员会享有占有、使用权。根据用益物权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有权要求顾根方停止侵害和排除妨害，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顾根方辩称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不具有青石村委会主体资格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顾根方未经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允许占用取土坑，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有权要求顾根方停止侵占行为、撤离占用的取土坑，故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主张顾根方将所占用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14组（原苏嘉杭高速公路旁）取土坑36.5亩清退交还给青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故对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要求顾根方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占有使用费计算起始之日，青石村委会主张从青石村委会要求顾根方清退之日起算，青石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青石村委会要求顾根方清退之日为2014年1月14日，顾根方庭审中确认青石村委会要求顾根方清退之日为2014年底，故占有使用费的计算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顾根方实际清退之日。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青石村委会主张以每年每亩900元计算，顾根方对占有使用费的该计算标准亦予以认可，故顾根方应向青石村委会青石村村委会支付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为面积按36.5亩计算，按每年每亩900元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顾根方实际清退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顾根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所占用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14组（原苏嘉杭高速公路旁）的取土坑36.5亩清退交还给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顾根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为面积按36.5亩计算，按每年每亩900元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顾根方实际清退之日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顾根方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青石村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回。上诉人顾根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吴江国土局与吴江国土整理中心是两个单位，没有证据证明前者授权后者。2、《退地补偿协议书》既无公章，也无签字，不能证明土地整理中心做出过将土地交给青石村委会的意思表示。3、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协议书中的胡留荣，据查并无该人存在，证明协议书是虚假的。其次，协议书中的内容是甲方将苏嘉杭高速公路取土坑（共5块）复垦后可新增农用地254.7亩，而事实上，益丰村只有四个取土坑，面积163.2亩。4、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将40.4亩复垦土地交给两个人耕种，另一份将254.7亩交给一个人耕种，这是不合常理的，因为各个取土坑相互之间距离很远，并不是连接成一个整体，一人耕种显然是无法完成的。4、如果协议书是真实的，青石村委会在2005年就应当将土地复垦，不可能又在2008年与案外人胡根虎签订养殖承包协议，这以事实说明，协议书并未成立，更未履行，因此，不具备法律效力。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青石村委会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青石村委会答辩称：本案所涉房屋系吴江市高速公路管理局交给国土局，国土局将土地交还给青石村进行复垦。事实上没有复垦，是因为被顾根方占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关于苏嘉杭高速公路（江苏段）吴江建设指挥部征用土地的批复》、《退地补偿协议》、《土地耕种协议书》等公文书证充分证实，1998年因建设高速公路所需，原吴江市国土管理局依法征用了属于青石村的土地，并在高速公路建设完毕后将土地依法定程序将原先征用的土地退还给青石村。至迟至《土地耕种协议书》签订时，青石村村民集体已经恢复了对相关土地的所有权，并与第三人达成了恢复耕种的协议。顾根方未经青石村村委会允许占用相关土地上的取土坑，青石村村委会要求顾根方停止侵占行为、撤离占用的取土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土地征用和归还的过程中，吴江市国土管理局、吴江市土地整理中心均系代表国家依法行使相关职责，《退地补偿协议书》等书证均为相关国家机关存档的公文书证，其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上诉人顾根方对相关行政主体的异议缺乏依据，其对相关书证的异议不足以推翻其证明力，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根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顾根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