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信航母，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百年新城*栋*号。经营者秦东旭，男，1990年5月23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讯航母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阿什河街白城村*组。委托代理人张美玲，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芳，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张景超，黑龙江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信航母（以下简称赢正通讯航母）因与被上诉人王兰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二重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赢正通讯航母的委托代理人张美玲、李敬泽，被上诉人王兰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嬴正通讯航母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百年新城6栋8号，经营者是秦东旭，秦晓伟是秦东旭的姑姑。嬴正通讯航母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三棵饭店对面的二商店设立一手机销售商店，秦晓伟是该手机店的工作人员，王兰芳的配偶刘汝贵在该手机销售商店担任更夫。2012年6月14日19时20分许，刘汝贵在工作时发病晕倒在赢正通信航母手机销售商店门前，刘汝贵被急救车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2年6月15日，刘汝贵因脑干出血医治无效死亡。2012年7月24日，秦晓伟与王兰芳将刘汝贵的工资全部结清，并为王兰芳出具工资结算凭证，载明：“更夫工资全部结清，结至6月15日全部结清，经手人：秦晓伟签字，更夫家属：王兰芳”，该凭证的背面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为嬴正通讯航母开具的责令整改通知，并加盖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现该手机销售商店已经停止经营。2012年，王兰芳向哈尔滨市道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刘汝贵与嬴正通讯航母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2月5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外劳仲字（2012）第15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王兰芳的仲裁请求，并于2012年12月10日送达给王兰芳。王兰芳诉称：王兰芳的配偶刘汝贵经人介绍于2011年9月到位于道外区东直路391-3号赢正通讯航母手机销售商店当更夫，每月工资8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6月14日20时，刘汝贵在工作岗位上突发脑干出血，当时赢正通讯航母老板的妹妹秦晓伟给王兰芳打来电话，秦晓伟同时给120急救中心打了电话，王兰芳和家人赶到手机销售商店，120急救车也到了，马上刘汝贵送到哈医大一院抢救。6月15日上午，秦晓伟代表赢正通讯航母去医院看望刘汝贵，并给王兰芳留下500元钱。2012年6月15日22时，刘汝贵因抢救无效因工死亡，终年57岁，刘汝贵死后，抛下了年幼的儿子刘旭龙和无依无靠的王兰芳。故王兰芳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一、认定刘汝贵与赢正通讯航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认定刘汝贵为工伤，并判令赢正通讯航母一次性支付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8844元/年×20年）、丧葬费21350元、医疗费5974.60元。赢正通讯航母辩称：王兰芳所述不属实。赢正通讯航母从未雇佣过刘汝贵，赢正通讯航母的经营地点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百年新城6栋8号，与王兰芳所述刘汝贵发病地点道外区东直路二商店附近不符。赢正通讯航母也从未派代表看过刘汝贵，更未支付过工资，赢正通讯航母与刘汝贵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王兰芳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为在仲裁委没有认定赢正通讯航母与刘汝贵存在劳动关系，也未经审理，该项请求缺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秦晓伟持有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为嬴正通讯航母开具的责令整改通知；秦晓伟是嬴正通讯航母经营者秦东旭的姑姑；秦晓伟在该责令整改通知的背面书写了刘汝贵的工资结算凭证，结算凭证载明“更夫工资全部结清，结至6月15日全部结清，经手人：秦晓伟签字，更夫家属：王兰芳签字”；王兰芳举示的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载明刘汝贵发病地点在三棵饭店对面；死亡殡葬证载明刘汝贵的死亡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基于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刘汝贵是在位于道外区二商店嬴正通讯航母手机销售商店担任更夫工作，2012年6月14日19时20分许刘汝贵在工作时发病晕倒在赢正通信航母手机销售商店门前，经医治无效于2012年6月15日死亡。因此，尽管刘汝贵与赢正通信航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刘汝贵接受赢正通信航母的劳动管理，从事赢正通信航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刘汝贵与赢正通信航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兰芳在原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刘汝贵和赢正通讯航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本次重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一、依法认定刘汝贵与赢正通讯航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认定刘汝贵为工伤，并判令赢正通讯航母一次性支付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8844元/年×20年）、丧葬费21350元、医疗费5974.60元。因该两项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刘汝贵于2012年6月14日在工作时突发疾病，于次日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刘汝贵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伤死亡，其近亲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22018元（44036元/年÷12个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2014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576880元（28844元/年×20年）。王兰芳作为刘汝贵的近亲属诉请嬴正通讯航母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王兰芳诉请嬴正通讯航母支付丧葬补助金21350元少于核算的22018元，予以支持。王兰芳诉请嬴正通讯航母支付医疗费5974.60元，因未举示证据，故不予支持。嬴正通讯航母主张其与刘汝贵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嬴正通讯航母主张“王兰芳诉请赔偿未经过仲裁的前置程序，法院不应当审理”。刘汝贵工伤后非因自身原因未进行工伤认定，王兰芳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赔偿，嬴正通讯航母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嬴正通讯航母作为用人单位掌握与本案争议的相关证据，应当提供而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一、刘汝贵与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信航母存在劳动关系；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信航母立即支付王兰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21350元；三、驳回王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信航母负担。嬴正通讯航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兰芳仲裁请求为认定存在劳动关系，重审后增加了认定工亡及工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具有可分性，原审合并审理错误，违反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嬴正通讯航母与刘汝贵存在劳动关系、刘汝贵为工亡的证据不足。l、嬴正通讯航母的经营地点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百年新城6栋8号，与刘汝贵主张的工作地点道外区三棵饭店对面不一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刘汝贵工作的地点是嬴正通讯航母经营地点或者分店。2、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整改通知，处罚的是道外区三棵饭店对面的所谓“赢正通讯航母”，原审判决嬴正通讯航母承担责任错误。3、嬴正通讯航母经营者秦东旭虽然有个姑姑秦晓伟，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王兰芳所说的秦晓伟就是秦东旭的姑姑，即使是秦东旭的姑姑，也不应由嬴正通讯航母承担责任。4、刘汝贵发病的地点在其工作的手机店外面，刘汝贵并非在工作地点发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刘汝贵工亡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判决，驳回王兰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兰芳辩称：刘汝贵与嬴正通讯航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秦晓伟是秦东旭的姑姑，秦晓伟代表嬴正通讯航母为刘汝贵的妻子王兰芳出具了更夫工资全部结清凭证，该凭证的背面系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嬴正通讯航母的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这些证据能够证明秦晓伟与嬴正通讯航母有关系，应当认定秦晓伟是嬴正通讯航母的工作人员，从而能够认定死者刘汝贵与嬴正通讯航母具有劳动关系。关于原审判决嬴正通讯航母给付工亡补助金问题。本案中刘汝贵系嬴正通讯航母的职工，其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是为了进一步确认工伤，而劳动关系的确认属于工伤认定的几个组成部分，二者是不可分的。王兰芳的诉讼经过了仲裁程序，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并认定工伤、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劳动争议案件已查清的事实，原审作出实体判决并不违法。刘汝贵自2012年去世至今已进四年时间，给王兰芳本人及家庭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王兰芳为维护自身权益，通过仲裁、诉讼，目的是要得到合理的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秦晓伟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嬴正通讯航母的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在该通知书的背面给王兰芳出具内容为“至6月15日更夫工资全部结清”的凭证，能够证明刘汝贵与嬴正通讯航母存在劳动关系。刘汝贵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认定工伤的情形。王兰芳诉请确认刘汝贵与嬴正通讯航母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原审中增加认定刘汝贵为工伤、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王兰芳增加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嬴正通讯航母提出的原审对王兰芳增加的认定工亡及工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错误、应先进行仲裁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嬴正通讯航母的经营者秦东旭虽主张王兰芳没有证据证实出具“至6月15日更夫工资全部结清”凭证的秦晓伟即是秦东旭姑姑的秦晓伟，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裁判规则，秦东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此秦晓伟非彼秦晓伟，故以此为由主张其与刘汝贵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赢正移动通信航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代理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