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刑初8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润杰，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汉源县。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先楷，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润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润杰及辩护人郭先楷，鉴定人汉源县公安局法医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润杰因向袁某1求爱不成，产生杀害袁某1的想法，于2015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携带砖头在袁某1打工所在的汉源县富林镇团结路27号凯信宾馆大厅内，用砖头击打袁某1头面部、用手掐袁某1颈部后逃离现场。袁某1行至宾馆三楼至四楼楼梯间时死亡。黄润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其在医院内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袁某1被杀，后如实陈述了自己杀害袁某1的事实。经鉴定：袁某1系被他人扼颈，钝性暴力擦划、碰撞及使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性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黄润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润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辩护人提出，黄润杰属自首，真诚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黄润杰与袁某1（女，殁年20岁）通过QQ聊天认识后，黄润杰向袁某1求爱不成，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同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黄润杰携带路边捡的砖头进入袁某1打工所在的汉源县富林镇团结路27号凯信宾馆大厅内，趁袁某1熟睡之机，用砖头击打袁某1头面部、用手掐袁某1颈部，见袁某1不再动弹后，将袁某1手机、作案所用砖头带离现场。后袁某1行至凯信宾馆三楼至四楼楼梯间时死亡。黄润杰离开现场后，将作案所用砖头丢弃，驾驶摩托车在汉源县环湖路“水运山庄”东侧与他人所驾驶的小轿车发生碰撞受伤，被送往汉源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袁某1在凯信宾馆被杀。公安民警到达医院后，黄润杰陈述了自己杀害袁某1的事实。经鉴定：袁某1系被他人扼颈，钝性暴力擦划、碰撞及使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性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证实2015年8月22日7时21分，公安机关接黄润杰电话报警称其女朋友在新县城凯信宾馆内被杀，请求出警处置。公安民警赶到医院后，黄润杰交待了其杀害袁某1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润杰及被害人袁某1身份。3.手机通话详情查询，证实××××7022（袁某1手机）8月22日7时21分主叫110；××××7224（黄润杰手机）于8月22日5时16分发短信给××××4856（甘某）。4.手机2部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黄润杰处扣押了手机2部。经当庭质证，黄润杰确认其中一部是自己的、一部是袁某1的。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汉源县团结路25号凯信宾馆内。大厅卫生间至吧台之间有呈趟鞋印，大厅沙发至楼梯间有赤足印痕，地面上距吧台1.1米处和距吧台1.5米处、大厅地面、第一、二梯段楼梯附近等有多处喷溅状疑似血迹，沙发南侧地面有沾附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团，沙发上有一褶皱状卫生护垫，沙发上多处疑似血迹、少量疑似人体组织，沙发上的被褥下有红色碎砖渣，上沾附疑似人体组织，屏风东部布块上、茶几表面等多处有疑似血迹，卫生间附近、第二梯段楼梯等多处有流淌状、滴落状疑似血迹。尸体仰躺在第六梯段楼梯（赤足）。6.活体检验笔录，证实黄润杰左前额下、颈前部、左肩部、左腰背部均有表皮剥脱，左手、左膝关节医用纱布包扎，左小腿下段至左足医用石膏、纱布固定。7.辨认笔录、照片、凯信宾馆监控录像截图、说明，证实（1）黄润杰指认其捡砖头及杀害袁某1、逃跑等现场；（2）经过混合辨认，黄润杰指认4号手机（在黄润杰处扣押）是袁某1的手机；确认5号挎包（在黄润杰处扣押）是其当晚用来装砖头的挎包；（3）甘某经过查看凯信宾馆的监控视频，确认8月22日凌晨3时53分进入凯信宾馆、4时37分离开的男子是黄润杰。8.检查笔录、QQ聊天信息照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袁某1的手机上袁某1的QQ，查出袁某1（“泪倾城”）与“亲爱嘞那”在2015年8月17日20时19分开始的对话，称她在上班的地方有一个朋友（黄润杰）抱束花去跪下，吓倒她了，她觉得再不找个男朋友就要不得了，并说她有点反感黄润杰。9.检查笔录，证实经过检查，黄润杰的手机桌面墙纸为袁某1，手机里有发给甘某（××××4856）的信息，表露其有轻生的意图。10.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死者袁某1身穿的短裙拉链敞开，金属扣缺失一个。面色青紫，见散在出血瘀血斑；双眼球睑结膜广泛针尖样出血；右耳廓广泛不规则挫裂，耳后挫裂创；鼻唇沟处小片状擦伤；上唇粘膜破裂出血；前额正中不规则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眼角外侧不规定挫裂创；右前额不规则不整齐裂创，深达颅骨；右颞部挫裂创；右颞顶部“星芒”状挫裂创，深达颅骨；左侧上下眼睑青紫，面部青紫肿胀；左前额不规则不整齐挫裂创，深达颅骨；右顶部挫裂创，深达皮下；后枕部头皮广泛挫碎，深达颅骨；颈项背不规则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甲状软骨左右两侧不规则皮下出血；左下颌角处类圆形皮下出血；右侧锁骨上方胸锁关节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侧胸锁部两处小片状皮下出血；右手上臂内侧片状皮肤红紫；右手背掌指关节背侧散在片状皮下出血痕；右拇指第一指节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局部可见线状皮肤划痕；左手掌背侧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局部可见点片状表皮剥脱；左手大鱼际处皮下出血；左大腿内侧不规则皮下出血；左膝盖正中及外下方皮下出血。解剖见：头皮及帽状腱膜下广泛血肿；左侧顶部及右侧顶后部硬膜下积血；双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甲状软骨两侧不规则状皮下出血痕下可见皮内出血。其伤情部分符合扼颈窒息的特点，部分符合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物打击致伤的特点，部分符合钝性暴力擦划、碰撞致伤的特点。后枕部头皮广泛挫碎为多次暴力打击形成，受害人倒地头部撞击地面不能形成。结论：袁某1系被他人扼颈，钝性暴力擦划、碰撞及使用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和袁某1的手机表面提取的血迹、黄润杰所穿的裤子裤包上和蓝色衬衫左袖口处均检出袁某1血迹；（2）现场的沙发上、红砖渣及电梯附近提取的疑似人体组织中检出袁某1人体组织；（3）袁某1双手指甲中检出袁某1的脱落细胞；（4）现场沙发上提取的卫生护垫中部检出黄润杰精斑；（5）黄润杰右侧面颊部、黄润杰的手机上和黄润杰使用的挎包上、所穿衣服上检出黄润杰血迹；（6）黄润杰双手指甲中检出黄润杰脱落细胞；（7）袁某1左侧乳房检出袁某1和黄润杰混合斑迹。1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及解某、羊某、李某2、邱某、钟某等证人证言，证实经鉴定，黄润杰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5年8月2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13.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照片，证实现场底楼地面鞋印两枚（左、右脚）与从黄润杰身上扣押的蓝色布鞋鞋印是同一只鞋（左、右脚）所留。14.汉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袁某1的“VIVO”Y29L手机一部价值1200元。15.证人秦某1、秦某2、阿某、麻某证言，证明8月22日早上5点45分左右阿某驾车搭载秦某2、麻某等人经过流沙河大桥，刚过桥不远就有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撞过来，秦某1接到电话赶去，摩托车驾驶员倒在地上。秦某1和阿某、秦某2在摩托车驾驶员旁边守着他，他醒来就说：你们把我整死哇，你们走，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的错。又叫报警说他女朋友被杀了，先给了一个黑色手机，后又拿了一个白色手机，但大家以为他被撞糊涂了乱说的，都不敢打电话报警。到医院后，应他的请求用他的白色手机打了110。摩托车驾驶员说他女朋友叫袁某1，在凯信宾馆上班。16.证人甘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晚上八九点钟时黄润杰还在家里，第二天早上六点过起来后看到手机上有黄润杰发来的短信，怀疑他想自杀。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第三次打电话是一个男的接电话，说黄润杰出了车祸，在县医院检查，对方还说黄润杰叫帮打电话报警，说他女朋友被人杀了。自己就叫对方帮忙报警。在2015年正月间曾听黄润杰说他女朋友叫袁某1。但因双方家庭条件差距比较大，自己给他说过不一定能成。17.证人黄某1、钱某证言，证明袁某1从2015年8月3日起在他们的凯信宾馆当服务员，8月22日凌晨0时许钱某在大厅里看到袁某1在吧台那里坐着，没有异常，早上七点过黄某1发现楼道处有血，探过去看见有一双脚，就赶紧给钱某打电话，钱某还没下到三楼处，警察就来封锁了现场，后来才知道是袁某1死了。1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8月18号左右看见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在吧台那里和袁某1说话，男子看到杨某后就走到宾馆门口去了。杨某看到吧台旁边放有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问袁某1是不是她男朋友，袁某1说不是，还叫帮把玫瑰花丢了。1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8月18日早上袁某1打电话后，过了约10分钟跑到自己家来，气都喘不过，神情很害怕，说有个男的在跟踪她。说那男的叫黄润杰，在8月17日抱了一大束花到凯信宾馆跪下来叫袁某1做他女朋友，袁某1拒绝了他，但黄润杰一直在宾馆那里不走。第二天早上又开着摩托车在宾馆外说要送她回家，袁某1拒绝了他。袁某1与黄润杰是在QQ上认识的，之前就听袁某1说过黄润杰天天缠着她，要找她耍朋友，但袁某1一直没有同意。2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袁某1在8月17日21时许在QQ空间发了一句“吓死了，形势所逼我该找个男朋友了”，自己在QQ上问她，她说一个男的刚才拿了一束玫瑰花给她跪下，把她吓惨了。说那人叫黄润杰，她不喜欢他，而且觉得有点反感。凌晨2点过去看到凯信宾馆吧台上有一大束玫瑰花。后来听袁某1说她把花丢了，还说黄润杰第二天骑摩托车跟在她坐的公交车后面，她就到王某1家去了，之后袁某1和黄润杰在电话里吵架，黄润杰叫袁某1把裙子还给她。听袁某1说黄润杰寄了些东西给她。但袁某1说她和黄润杰只是普通朋友，袁某1还把黄润杰的QQ删了，把电话拉黑了。21.证人习某证言，证明其听说有个男的给袁某1跪下送花把袁某1吓倒了，就去问袁某1，袁某1说那个男的要与她耍朋友，但她不喜欢他。22.证人陈某、袁某2、袁某3证言，证明袁某1没有耍男朋友，也从没带男生回家耍过。23.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黄润杰是自己侄儿，长期住在自己家里，没有听说他耍朋友的事。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十点过都还在家里，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他没有在家里。2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凯信宾馆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过程及案发时间段黄润杰出入凯信宾馆的行踪。黄润杰在庭审中确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他自己。25.被告人黄润杰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辩称其因袁某1不同意与其谈恋爱就想把她杀了后自杀。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润杰因向被害人袁某1求爱不成而生杀机，趁袁某1熟睡之际，用砖头反复击打袁某1头面部、用手掐袁某1颈部，致袁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黄润杰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黄润杰属自首”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但黄润杰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黄润杰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等因素，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润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李开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