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民终字第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鸿福路**鸿基大厦。负责人余兴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华军，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明。委托代理人孟卫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心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凯林瑞商务楼**（交通银行**）负责人苏文然，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小明、潘心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初字第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小明诉称：2013年11月8日17时许，被告潘心松驾驶苏n×××××号货车在婺城区雅畈镇大山村进村道路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潘心松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等169416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的经济损失；3.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的经济损失；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潘心松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书面答辩：肇事车辆苏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但原告是车上乘客，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苏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保险合同规定，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车上人员不能转换为第三人，故原告不属第三人，不予理赔。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8日17时许，被告潘心松驾驶苏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大山村进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村口路段时，因前方道路有情况（有电线）紧急刹车，致乘坐在苏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货厢内的乘员原告从车上掉落，在掉落时又与该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原告经治疗，花去医药费3万余元。经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被告潘心松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经司法鉴定部门的司法鉴定，原告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6个月、护理时间57天、营养时间2个月。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住院治疗57天，花去医疗费34970.1元。苏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30万元，司乘人员险10000元，已保不计免赔险。商业保险条款规定了因违章搭乘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在责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损失，依法应由保险人先行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苏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厢司乘人员原告是否可转化为“第三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设立机动车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身份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本案中原告因驾驶员紧急刹车，而使原告从车上掉落与本车撞击而受伤，其受伤与肇事车辆有因果关系，而受伤地点在车外，认定原告属于“第三者”，对此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潘心松违章驾驶汽车致原告伤残，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70％，但原告因违章搭乘货厢作业负有一定责任，应减轻被告对原告承担的民事责任，自负30％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130.5天少于鉴定时间，予以认可；但按实际工资收入计算，因其未提供三年的工资收入，故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营养标准为每天60元；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由被告方承担40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970.1元、误工费13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护理费8550元、残疾赔偿金90842.4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14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人民币160424.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依法缺席判决。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付原告张小明人民币1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可汇入原审法院开户银行农行金华市分行营业中心，全称金华市财政局政府非税资金财政专户，699901040004090（201202）］。二、按70％计算，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张小明人民币28297.1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24元（已减半由原告预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人民币5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24元（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如下：此次事故中，张小明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比较固定，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其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小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2013年11月8日17时许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为苏n×××××号货车，原因系该车辆紧急避险，导致被上诉人张小明从车上掉落，掉落后又被苏n×××××号货车撞伤，对此，金公交直一认字第（2013）11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予佐证，足以证明该事实。2、“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仅仅是临时的相对身份，而并非绝对不变。既然是相对身份，就随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本案苏n×××××号货车因紧急避险发生意外事故，至于被上诉人张小明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看受伤时是在车内还是车外，显然，被上诉人张小明是先摔出车外后被撞受伤，即张小明系被肇事车辆苏n×××××号货车撞伤，此时，被上诉人张小明受伤时的时空相对肇事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正在行驶中的肇事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3、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内容系编者个人观点，且该书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征求意见搞。其原文为“我们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但是，上诉人却回避了编者的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交强险第三人的范围】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该解释【审判实务】中还强调了：实践中其他“第三者”范围问题。在本条征求意见过程中，很多人提到要明确“第三者”的范围。考虑到实际情况比较复杂，很难用司法解释的一个条文囊括所有的特殊情形，因此，本条仅就投保人特定情形下纳入“第三者”范围问题进行了规定。据此，该解释仅对投保人作出解释，其他第三者并未列入该解释范围，本案不适用该解释第十七条。综上，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小明为第三者符合设立《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补偿的目的是正确的，据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潘心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车内人员与车外人员仅系相对概念，确定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为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小明从涉事车辆掉落，并与该车发生碰撞而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其掉落之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也即“第三者”，故上诉人应在涉事车辆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陈旻尔代理审判员  周楚臣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