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河北省沧州市大褚村乡白芦庄村**号。委托代理人：孙丽，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浚河路与汉阙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吕海潮，经理。委托代理人：许传欣，女，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四十里堡镇新城沟村**号。上诉人刘洋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一审诉称，原告2015年1月17日在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购买8盒大红袍茶叶，计价5440元，发现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后，找被告协商退款及赔偿事宜未果，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到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经该局认定原告所购商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现依法提起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退还原告货款及赔偿共计5984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同意退还原告的购货款5440元整，其它的赔偿数额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不同意赔偿理由是：我公司经营的茶叶都是合格产品，就是在出厂的时候没有贴出厂标签。刘洋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1、原告于2015年1月17日在被告购买茶叶的发票及收据，证实原告和被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证2、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到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商品，管理局出具的处罚告知书。该份证据证明被告出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针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要求原告当庭出示购物小票的原件及刷卡收据的原件，若不能当庭出据该原件，就不能证明是从我公司购买过东西。对管理局出具的处罚告知书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洋于2015年1月17日在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购买大红袍茶叶8盒，计价5440元，发现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后，找被告协商退款及赔偿事宜未果，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到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涉案货值为9520元，共获违法所得5440元，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进行了处罚。因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拒绝向原告赔偿，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以其诉讼请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本案中，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经营没有标签的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项：“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原告刘洋购买茶叶后到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只是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并未对该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的标准出具实质性的检验报告，故原告刘洋依据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主张十倍赔偿证据不足，且无证据证实其人身、财产遭受了严重损害，所以，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后，原告刘洋应退还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红袍茶叶8盒。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刘洋货款54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金5440元计付），同时原告刘洋退还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红袍茶叶8盒。二、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洋三倍损失16320元。三、驳回原告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44元，原告刘洋负担752元。上诉人刘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5440元，并赔偿上诉人54400元。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书第三页认为“本案中，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经营没有标签的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项：“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随后又认定，“原告刘洋依据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情况报告书主张十倍赔偿证据不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应该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的赔偿金，并且不是以造成损害后果为赔偿条件，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为特别法，本案应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三、上诉人一审的诉求中，并没有返还被上诉人大红袍茶叶8盒的诉求，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反诉，要求退还茶叶，但是判决书却出现了“原告刘洋退还被告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红袍茶叶8盒”的内容。被上诉人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洋在被上诉人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购买大红袍茶叶8盒，有被上诉人出具的购物发票予以证实，买卖关系成立。根据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被上诉人销售的茶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九）项“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为此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没收被上诉人违法经营的武夷岩大红袍14盒，没收违法所得5440元，并罚款人民币5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法律的适用及法律责任问题，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上诉人于2015年1月17日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茶叶，同年3月18日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处理情况告知书，上诉人于2015年6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同年7月23日法庭辩论终结，因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系2015年10月1日施行，本案应适用2009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特别法，本案是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根据上述查明的该茶叶存在无标签方面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该法是适用食品安全方面的专门法，“十倍赔偿”只有发生在食品安全时才适用，除此以外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规定赔偿或者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要求造成了人身损害后果，消费者才能要求赔偿损失，也就是说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一赔十”惩罚性赔偿金不含依法应当赔偿消费者的损失赔偿。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法》的规定，由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应仅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对于上诉人购买的茶叶是否返还的问题，被上诉人未提起反诉，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超出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后五日内退还上诉人刘洋货款5440元，并支付给上诉人刘洋54400元赔偿金。三、驳回上诉人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96元，均由被上诉人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