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明。委托代理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列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忠。委托代理人刘经伟。上诉人刘光明因与被上诉人刘世忠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刘光明系刘世忠之女。2013年5月10日，刘世忠因病住院，刘光明取得刘世忠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张及记载银行卡和存折密码的笔记本。2013年6月27日，刘光明至中国工商银行转塘支行将刘世忠账号为62×××42的银行卡中的526200元转入刘光明账号为62×××37的银行卡中，当天刘光明给付刘世忠现金6200元。2013年8月27日，刘光明至中国农业银行杭州上泗支行营业中心将刘世忠账号为04×××78的存折中的110000元款项转至其银行卡中。后刘世忠要求刘光明归还上述钱款，刘光明拒绝归还，刘世忠遂于2014年4月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光明退还刘世忠6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刘世忠、刘光明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刘世忠诉称双方系保管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实。刘光明辩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刘光明提供委托书、声明予以佐证，刘世忠虽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驳证据，且刘世忠收取刘光明交付的6200元行为也表明其是接受刘光明对涉案款项进行理财的，因此，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二、是否应追加廖某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本案涉案款项系刘世忠名下的存款，刘世忠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并无不当，廖某虽然系刘世忠的妻子，但涉案财产是否系刘世忠与廖某的共同财产却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且本案系夫妻一方以合同法律关系对外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财产，法院审查的是合同相对关系，并非分割共同财产，并不改变财产的性质，追加廖某为共同原告与否并不影响其财产权益，因此，廖某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刘光明要求追加廖某为共同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涉案财产是否应当返还。本案委托理财关系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委托的期限，即使有约定，现刘世忠身体不佳，住院治疗需要费用，要求解除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理由正当，因此，刘世忠要求刘光明返还涉案财产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刘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世忠6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刘光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上诉人刘光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未予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上诉人已于2015年4月9日将案涉63万元款项交付上诉人之母，也即被上诉人之妻廖某。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返还财产义务。原审遗漏了该重要证据，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也未在判决中对该证据进行审查，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系接受廖某委托进行理财，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所涉存折虽然户名为被上诉人，但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之妻廖某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廖某出具的委托书、声明和工商银行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足以证明上诉人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的行为系受廖某委托。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收取理财利息的行为亦是对廖某处置共同财产行为的认可，也即廖某有权处分。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委托关系的相对人应为上诉人和廖某，而非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递交了《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申请书》，要求追加廖某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为上诉人和廖某。原审判决以廖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追加廖某与否“并不影响财产权益”为由，拒绝增加廖某为诉讼参与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廖某为诉讼参与人的行为系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判决，发回重审。四、原审判决以“刘世忠身体不佳，住院治疗需要费用”为由，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委托关系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既不存在不可抗力，也不存在迟延或者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同时，本案中理财委托人是廖某，被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行使对委托合同的解除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世忠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2015年4月9日将案涉63万款项交还廖某，已履行返还财产义务，事实上2015年4月9日上诉人曾把钱打入廖某账户63万，但仅时隔8天又擅自取走，连廖某都不知道。虽然廖某是被上诉人之妻，但就本案而言，只是案外人，就算上诉人将涉案款打入廖某账户不再取回，还是不能视为履行了还款义务。二、上诉人所称的“接受廖某委托进行理财”系欺诈，为无效民事行为。2015年7月28日，一审法官曾到廖某住处就廖某是否具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调查，廖某除知道刘世忠是其丈夫外，对其余问题皆失忆或罔顾乱说，问其是否曾同意刘光明拿走本案物件，或委托刘光明理财且签过字，皆说没有!问刘光明拿走刘世忠的63万存款单该如何处置，回答是从哪里拿走就放回哪里。以上可以证实廖某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所谓廖某签字的“证据”是刘光明炮制的伪证。并且，无论廖某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只要上诉人违背父亲真实意愿，恶意串通母亲或以母亲名义，损害第三人父亲的财产自主处置权，均属无效民事行为。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程序违法”问题，法院无权指定谁去告谁，一审由刘光明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追加原告，才是不折不扣的程序违法。四、2013年6月27日刘光明还刘世忠6200元，但事实上自此时起，刘光明先后把63万转入其自己名下，从未交给被上诉人理财收益，一审对所谓委托理财的认定对刘世忠显失公平。刘光明在2013年5月10日趁父亲突发病之机，到父亲住处，擅自拿走父亲的身份证、银行卡、房产三证、工资卡、密码本、金饰品等，然后将父亲工行卡里的52万元和农行卡里的11万元取出存入自己名下的工商行理财账户，事后又用电脑和彩色喷墨打印机精心打印伪造成刘世忠名下的银行单据，且把63万改为52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光明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确认书，欲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6日确认案涉63万元款项为其与廖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被上诉人同意将该款项给廖某治病专用。2.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招商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上诉人曾于2015年4月9日和2015年10月22日将委托理财的款项交还被上诉人之妻廖某。被上诉人刘世忠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确认书上的签字是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但是上面的内容是上诉人写的，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将款项存入廖某帐户8天后又将款项取走了。被上诉人刘世忠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欲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4月18日将63万元款项取走的事实。2.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欲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6200元是前期被上诉人理财的款项，非之后的理财收益。3.被上诉人书写的申明，欲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确认书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欲证明上诉人将金额63万元改为52万元。5.廖某的录音，欲证明廖某没有委托上诉人进行理财。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将款项汇入廖某账户后，廖某继续委托上诉人进行理财，2015年10月22日，在一个理财周期结束后，上诉人又将63万元汇入廖某的账户。对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据是在被上诉人代理人唆使之下，被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书写的。2015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签字时，除上诉人外还有其他人员在场，不存在强迫或威逼等情况，确认书真实有效。对证据4，被上诉人有两个理财账户，一个是工行的52万元，一个是农行的11万元，共计63万元，为了方便将两笔款项并在一起理财，没有更改金额。对证据5，无法确认是否为廖某本人，且录音中刘经伟是以诱导性的方式进行发问，录音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庭出庭作证，对录音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上诉人曾于2015年4月9日和2015年10月22日将相应款项打入廖某名下账户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4月18日将63万元款项取走的事实；证据2予以认定；证据3、4、5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5年4月9日，刘光明打入廖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款项63万元，后刘光明又将该款项取出。2015年10月22日，刘光明打入廖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款项64万元。上述廖某名下的工商银行、招商银行银行卡均在刘光明处。本院认为，案涉刘世忠名下的存款虽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刘世忠作为共同共有权人，有权对外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财产，其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上述存款系刘世忠与廖某的共同财产为由主张应追加廖某为本案当事人，且廖某为案涉委托理财合同的委托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委托理财关系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委托期限，刘世忠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并收回理财款项，原审法院对刘世忠的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刘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