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英。委托代理人：程邦强，系郭玉英丈夫。委托代理人：柯淞，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前发。委托代理人：张品访，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全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兵，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郭玉英、施前发因与被上诉人杜全林、舒城县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花爆竹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曾经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舒民一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烟花爆竹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2015年9月1日，经本院作出（2015）六民一终字第00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10月26日，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烟花爆竹公司申请追加施前发为被告参加诉讼，后经该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舒民一初字第01843号民事判决，郭玉英、施前发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英的委托代理人程邦强、柯淞，上诉人施前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品访，被上诉人杜全林，被上诉人烟花爆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郭玉英诉称：2014年1月30日（腊月三十）晚9时左右，施前发将从杜全林销售部购买的由舒城龙塔花炮厂生产的开门红礼炮搬到自家门前的水泥场基上燃放，燃放过程中，礼炮突然从中间发生爆炸，造成在现场的施前发、施炳国、杜素珍被炸伤，其中一枚烟花飞到郭玉英家中第二道房门口，将站在室内门边正在观看的郭玉英左脚炸伤。事发后，施前发通过电话向河棚派出所报警，之后又电话通知了销售礼炮的杜全林，杜全林通知烟花爆竹公司的销售员秦兴旺及生产商舒城龙塔花炮厂，要求他们派人到现场。此后，杜全林夫妇，河棚派出所所长牧红军，舒城龙塔花炮厂委托人庐镇销售网点负责人余存根夫妇先后到达现场，详细了解了烟花爆炸情况。郭玉英随后被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严重损伤，左足第4、5趾骨粉碎性骨折；医院建议转院治疗。2014年1月31日，郭玉英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014年5月8日郭玉英再次复查，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为主，加强营养。郭玉英支付了复查期间药费1824.78元，住院及复查期间交通费5000元。郭玉英出院时和舒城龙塔花炮厂代表达成了复查及后期治疗协议，但舒城龙塔花炮厂没有履行协议，现在该厂面临倒闭，为维护郭玉英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请求判令烟花爆竹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郭玉英医疗费1824.78元，误工费20860元（280天×74.50元/天），护理费19731.60元（189天×104.40元/天），营养费5670元（189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56536.38元；杜全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中杜全林辩称：郭玉英因施前发燃放烟花炸伤后，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电话告知派货员烟花事故发生情况，同时请当地医生进行初步治疗，看情况严重，我租车将郭玉英送到县医院，第二天又转到安医附二院。我只是烟花零售商，对烟花没有改装，所售烟花是合格产品，我也有烟花销售许可证，合法经营。我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中烟花爆竹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并非产品责任纠纷，而是侵权纠纷，无论生产厂家还是我们公司，都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涉案烟花也经过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产品质量没有瑕疵，烟花燃放爆炸属施前发违规操作导致，应属侵权纠纷。郭玉英在大药房购药1368元，医院治疗只有500多元。郭玉英是60岁以上，应属无劳动能力，应提供证据在事发前有劳动收入的事实。护理、营养仅限于住院期间，郭玉英没有评残，精神抚慰金不应支付。综上，郭玉英损失数额只有3304.30元，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中施前发辩称：我方认为烟花质量有问题。我是消费者也是受害者，因烟花产品质量有问题，我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元月30日晚21点左右（农历2013年腊月三十晚），施前发在自家门前公路外侧路沿上燃放50发烟花，烟花摆放的位置是斜坡，施前发没有将烟花四面固定，烟花点燃后倒地，发生爆炸。其中有一枚烟花飞到距燃放点有20米左右的郭玉英家里（郭玉英和施前发是邻居），致郭玉英左脚炸伤，施前发打电话到河棚派出所报警，接着打电话给杜全林，杜全林打电话给烟花爆竹公司销售员和烟花生产厂家舒城龙塔花炮厂。郭玉英当晚到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足严重损伤，左第4、5趾骨粉碎骨折，建议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14年1月31日，郭玉英入住安医大附二院，2月14日出院，医院诊断：左足第四、五趾骨骨折，住院15天；住院期间医疗费，烟花生产厂家已支付。医嘱卧床休息3个月；3月14日、3月28日到医院复查；5月8日到安医附二院复查，医嘱近三个月以卧床休息为主，减少运动，扶拐行走，三月后复查，花去医疗费109元；8月7日去安医附二院复查，医嘱加强功能锻炼、行走，不适随诊，休息三个月，花去医疗费521.98元。郭玉英按医嘱在药房购药花费1183.80元（计10次到舒城百姓缘大药房购药）。郭玉英计花费医药费1824.78元，住院15天，卧床休息三个月，另休息三个月，郭玉英误工费14527.50元（195天×74.50元/天），护理费7882.50元（15天+90天=105天×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营养费450元（15天×30元/天），交通费酌定1500元,合计损失26574.78元。郭玉英未构成伤残。另查明，施前发购买的导致事故的烟花是舒城龙塔花炮厂生产，由烟花爆竹公司和杜全林销售，外包装上标有燃放说明和警示语，均标明：“燃放时，选择平坦、干燥硬地，远离建筑物50米以外，并将礼花平放于地，四周夹紧固定。”施前发将烟花置放于自家门前公路外沿有斜坡的地方，四周未固定，燃放的地点与郭玉英在室内被炸伤的地点仅20米左右之隔。原审审理认为：施前发燃放烟花没有按照烟花外包装标注的燃放说明和警示语选择平坦之地，而是选择路沿斜坡，没有将烟花直立平放于平地、四周夹紧并固定，在燃放时导致烟花倾倒，发生低炸，烟花弹冲入郭玉英家将其左脚炸伤，施前发是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对郭玉英的各项损失应予赔偿。经核查，郭玉英损失医药费1824.78元，误工费14527.50元，护理费78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合计26574.78元。郭玉英在自家室内被炸伤，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郭玉英虽然65周岁以上，但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以农业生产劳动为收入，维持家庭生活，故其主张误工费应予支持。郭玉英未构成伤残，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杜全林和烟花爆竹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施前发赔偿原告郭玉英各项损失计26574.78元，于判决书生效1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郭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元，原告郭玉英负担255元，被告施前发负担350元。原审宣判后，郭玉英不服，上诉称：原判我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施前发答辩称：对郭玉英上诉的各项费用没有异议，但该费用赔偿应由销售方和生产方赔偿。杜全林、烟花爆竹公司均答辩称：对郭玉英上诉的各项费用没有异议，但赔偿不应由我方承担。原审宣判后，施前发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不当，应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我燃放烟花是在门前的水泥场基上平坦的地面，并非原审认定摆放在公路外侧斜坡，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郭玉英答辩称：无论是什么案由，郭玉英的人身受到伤害，实际损失已经发生。杜全林答辩称：应该是烟花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本起事故。烟花爆竹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既不是烟花的直接销售者，也不是烟花的生产者，不应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二审中施前发提供证据一组：1、事发现场自拍照片三张，证明烟花燃放的地点是在水泥地上，场地平坦无斜坡；2、河棚派出所在事发现场的勘查照片四张和另一张自拍的在垃圾堆上已燃放过的烟花筒照片，证明事发时燃放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3、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事发后村委会人员去现场观看烟花爆炸的地点及烟花桶爆炸炸裂情形。郭玉英、杜全林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烟花爆竹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照片中的第三张照片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其他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同原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施前发在自家门前公路外侧路沿上燃放50发烟花，烟花摆放的位置是斜坡”事实以外，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经归纳并征得各方当事人认可，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对本案的定性是否准确；二、原审对郭玉英损失计算是否适当；三、施前发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一起因燃放烟花致人损害的侵权纠纷案件，受害人有权主张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如因产品存在缺陷致损，受害人还可以同时主张产品的销售者、生产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依据产品责任纠纷直接要求产品的销售者或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对产品缺陷的认定，可以由产品质量的监管机关进行行政认定，也可以由人民法院司法认定，但无论是行政认定还是司法认定，除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直接认定的以外，对于缺陷产品往往需要委托有资质的专门评估鉴定机构予以评估鉴定。原审中受害人仅起诉烟花的销售者，却未对烟花是否存在缺陷进行举证，故经过原审法院释明，同时应烟花的销售者申请追加本案的侵权人为被告，受害人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郭玉英在事发时已超过60周岁，其是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存在一定的误工损失，误工损失可以支持，原审按照出院小结，结合医嘱和门诊病历记载，确定其误工期195天，并无不当；至于原审对郭玉英的其他费用的计算和酌定，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施前发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郭玉英在本案中无过错，原审判处施前发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玉英、施前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施前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应军审 判 员  王 芸代理审判员  朱宝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汪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