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梁子湖刑初字第00003号公诉机关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某，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华容运管所原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12日由鄂州市梁子湖区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同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梁子湖区分局执行，2014年8月22日，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丽燕，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月4日以梁检公诉刑诉（2014）7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3日以梁检公诉延（2015）5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1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6月23日，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延（2015）9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7月20日，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梁检公诉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某及辩护人刘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翁某在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华容区运管所所长期间，没有对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贴的真实性、线路许可情况进行审查，及对车辆上路运营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将不应享受燃油补贴的车辆予以申报，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951116.56元。具体组成如下：2012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万达车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庙岭至陈江湾、庙岭至赵家湾路线十四台客运车辆未正常营运，期间申报并领取燃油补贴款共计260，208.80元。2010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庙岭至黄泥畈路线五台客运车辆���正常营运，期间申报并领取燃油补贴款357，876.11元。2012年初，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在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路未经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上述二条线路申请2011年度燃油补贴，并于2012年领取燃油补贴款共计333031.65元。被告人翁某将上述运营线路未经行政许可、不能申报燃油补贴的企业申报材料予以申报，导致国家燃油补贴被套取333031.65。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翁某身份信息材料、鄂州市运管处《关于燃油补贴工作职责的说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及燃油补助相关文件，《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3）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相关客运班线审批文件、《行政许可决定书》；（4）2011年至2013年度相关公司领取燃油补贴、发放燃油补贴的文件及相关帐证；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吴某甲、陈某甲、罗某、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翁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某身为依法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没有对企业申报燃油补贴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及对车辆上路运营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导致国家燃油补贴被套取618，084.91元，将运营线路未经行政许可，不能申报燃油补贴的企业申报材料予以统计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贴被套取333031.65元。共计给国家造成951116.56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其在申报燃油补贴工作中都是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和市运管处燃油补贴发放流程对辖区的所有车辆进行审核签字申报，对农村班线客运车辆营运情况进行检查，履行了相关的工作职责，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刘丽燕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与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不符，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犯有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翁某主观上没有过失，客观上，在审核企业申报燃油补贴过程中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了工作职责，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翁某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要件，应宣告被告人无罪。2.公诉机关追加起诉部分，控方的补充证据程序不符合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财政部、交通运输部，鄂运征运（2009）69号《关于进一步加快农村客运发展的指导意见》等有关农村客运的文件、《鄂州市运管处燃油补贴申报发放工作流程》、华容运管所2011-2012年稽查日志一组。证明国家对农村客运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条件，补助对象、补助用油量、经营方式作出了规定；被告人按照国家政策和市运管处实际操作的燃油补助发放流程对辖区的所有车辆进行了审核签字申报，对车辆运营情况进行了稽查，履行了申报燃油补助工作中的职责。2.鄂州市运输处《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行政审批领导小组客运线路的审查意见表》、车辆《道路运输证》、车辆年审登记表、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报告、鄂州市庙岭镇黄泥畈村、红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黄泥畈至庙岭、葛店至武城农村客运班线许可情况说明》、《关于庙岭至黄泥畈五部车的说明》。证明农村客运线路经运管机构许可或经集体决定同意“试运营”，运营车辆有合格的证件和运营事实，给予相应的燃油补助符合政策规定。3.2010年至2013年《鄂州市城乡（农村）客运线路车辆燃油调价补贴方案》、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鄂州运管函（2013）6号、（2014）2号、14号文件及扣减、收回燃油补助款证明。证明燃油调价补贴方案是由市运管处制定的，对本案中的车辆燃油补助进行了扣减，对不符合发放条件的燃油补助款采取了追回等措施。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翁某在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华容运输管理所所长期间，未按照相关文件的要求，督促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燃油消耗量��据，将未正常运营，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的车辆资料汇总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助款被企业套取618084.91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组成如下：2013年期间，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申报了庙岭至陈江湾、庙岭至赵家湾线路上的车辆燃油补助，被告人翁某在稽查时发现，十四台车均未在线路上正常运营。同期，被告人翁某没有按照《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该公司当年不应申报燃油补助的资料审核通过，该公司领取2013年度不应领取的十四台车燃油补助款260208.80元。2010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申报了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农村客运车辆的燃油补助，华容运管所在检查时发现五台农村客运车辆未在批准线路上正常运营，被告人翁某未依照相关文件的规定严格审核申报燃油消耗量的真实���上报市运管处运管科。该公司领取2010年至2013年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农村客运车燃油补助款357876.11元。另查明，2009年，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向鄂州市华客道路运输管理所提出开通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农村客运班线申请，华容运管所向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上报，2009年11月20日，经市运输管理处行政许可审批小组讨论，准许两条线路“试运营”。2012年6月16日，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出《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同意正式开通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客运班线，2012年10月26日，华容运管所正式许可了上述两条客运线路。2012年年初，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申报了2011年度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两条线路十一台客车燃油补助，经华容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核通过后上报市运管处运管科。2012���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领取上述两条线路十一台客车燃油补助款333031.65元。再查明，鄂州市运管处对已发放的农村客运燃油补助款进行了清理，于2013年12月25日收缴了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车的燃油补助款37143.57元。2014年2月20日，收回了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庙岭至陈江湾、赵家湾线路十台车的燃油补助款140235.20元。再查明，公诉机关指控套取燃油补助的鄂州市万达汽车运输公司名称应为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翁某的身份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鄂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翁某自2006年12月1日任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华容运输管理所所长，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厅运字（2012）298号《关于做好2012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等系列文件。证实国家对农村客运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条件、补助对象，补助用油量、企业经营方式作出了规定；运管机构要严格审核企业资格、营运线路，营运车辆连续合法经营材料，督促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据实上报相关油耗数据，确保燃油消耗统计数据真实有效；申报燃油补助的车辆只有连续合法经营，才符合申报条件；（3）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鄂州市运管处燃油补贴申报发放工作流程》、《关于市运管处燃油工作职责的说明》、《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城乡客运燃油补贴表》。证实运管所应审查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车辆信息、运营信息、客运班线信息、行驶里程、平均单耗、耗油总量、座位数���折合座位数等信息；（4）相关客运班线审批文件、《行政许可决定书》、鄂州市运管处《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行政审批领导小组客运线路审查意见表》、车辆年审登记表、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报告、车辆《道路运输证》、鄂州市庙岭镇黄泥畈村、红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黄泥畈至庙岭、葛店至武城农村客运班线许可情况说明》、《关于庙岭至黄泥畈五部车的说明》、华容运管所2011-2012年稽查日志一组。证实本案中的农村客运线路经运管机构行政许可或经集体决定同意“试运营”；被告人在稽查时已知道庙岭至黄泥畈、赵家湾、陈江湾线路上的车辆未正常营运；（5）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制定的2010年至2013年《城乡（农村）客运线路车辆燃油调价补贴方案》、企业申报燃���补助的部分表格、企业领取燃油补助的签名表、帐证。证实被告人翁某没有按照相关文件的要求督促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燃油补助，致相关企业领取不符合政策规定的燃油补助款618084.19元；（6）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鄂州运管函（2013）6号、（2014）2号、14号文件及扣减、收回燃油补助款证明。证实运管处对发放的燃油补助进行了清查，于2013年12月25日收回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车燃油补助款37143.57元。2014年2月20日收缴了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庙岭至赵家湾、庙岭至陈江湾车辆燃油补助款140235.2元。2.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证实企业向辖区运管所申报上年度营运车辆的燃油补助，补助对象是有营运资格，在线运营的农村客运车辆，运管所审核后报运管科，运管科进行复核后上报，车辆营运情况由运管所负责上路检查。鄂州市顺安公司的车辆在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线路“试运营”过，对“试运营”国家政策没有规定。（2）吴某甲、陆斌、冯勋、陈见义、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每年2月，企业向辖区运管所申报上年度运营车辆的燃油补助，运管所负责审查车辆信息，线路许可、行驶里程、燃油消耗量等内容后上报市运管处运管科，并对申报燃油补助的车辆运营情况进行稽查。（3）余新菊的证言。证实燃油补助资金到市财政局后要召开会议，要求运管处提供分配方案，强调没有营运的车辆不能发放，还要到企业进行检查。（4）罗某的证言。证实庙岭至黄泥畈农村线路，因路窄，五台大客车都不能调头，2010年2月之后，五台车没有在这条线路上跑，还是挂靠这条线路，领取了五台车的燃油补助。公司2009年向华容运管所申报了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路，领导口头叫我安排车辆试运营，公司调整其他线路上的车辆到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上“试运营”。（5）吴某乙、吴某丙、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庙岭至黄泥畈客运线路上没有鄂G×××××、20685、20615、20643、20587客车营运（指庙岭至黄泥畈线领油补五台车）。（6）赵某证言。证实其单位有二个名称，鄂州市内叫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市外叫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庙岭至陈江湾、庙岭至赵家湾线路上的车平时不怎么跑，有检查时，我就会通知车主上路跑一下。（7）柯某、陈某乙、郭某、吴开旺、陈宗豪、陈来英等人的证言。证实庙岭至陈家湾、庙岭至赵家湾线路上的十四台车辆没有正常运营。（8）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稽查赵家湾、陈江湾线路时，很少一部分时间有营运车辆在线路上跑，我将调查结果向华容运管所的领导作���汇报。3.被告人翁某的供述。2006年我负责华容运管所的工作，负责农村班线客车油补的申报，对企业申报的车辆燃油补助按规定审查，稽查车辆上路运营情况，实地调查并做日记；辖区农村班线车辆凡在运政系统有登记的，我负责审核后上报到市运管处运管科，在检查时发现庙岭至陈江湾、庙岭至赵家湾十四台车从办理《道路运输证》以来都没有正常运营，有农村道路专查记录，庙岭至黄泥畈的五台大客车，也没有在线路上正常运营，我在燃油补助专题会上提出过；2009年顺安公司向华容所申请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路，运管所口头同意顺安公司“试运营”，同时向市运管处备了案，2012年6月16日市运管处同意开通该线路。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即被告人翁某在审核燃油申报工��中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其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经查，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的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上的五台车，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庙岭至陈江湾、庙岭至赵家湾线路上的十四台车，均未在批准的线路上正常营运。有证人罗某、赵某、邱某、柯某、陈某乙、郭某、吴某乙、吴某丙、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翁某亦有供述在卷印证。被告人在审核企业申报燃油补助工作中，明知上述线路上的车辆未正常营运，未依照相关规定督促农村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燃油消耗数据，将未正常营运的车辆燃油补助申报材料汇总上报，违反了相关职责。且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庙岭至赵家湾、庙岭至陈江湾二条线路上的车辆，按照规定次年度才能申报并获得燃油补助，但该公司在当年申报并领取燃油补助，不符合政策规���，被告人亦违反了相关职责，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取得农村客运经营资格，有合法营运车辆的企业，经运管机构同意，在尚未取得线路许可的线路上“试运营”，是对城乡公共交通一体化发展模式的有益探索，因对燃油补助审核、复核工作尚无明确规范性文件进行约束，可对被告人审核通过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试运营”线路申报燃油补助资料的行为不作为犯罪论处。对被告人辩解“试运营”线路上的车辆符合审核燃油补助条件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刘丽燕提出，追加起诉部分，控方的补充证据程序不符合规定的问题。公诉机关在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发现遗漏了被告人犯罪事实的，有权追加起诉，为补强证据有权讯问被告人，收集相关证据，辩护人未明示控方补充证据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诉机关��集补充证据程序违法的线索和事实，对公诉机关收集的补充证据，经质证后可以作证据使用，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华容运管所所长期间，在审核企业申报的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助工作中，明知车辆未正常营运，未按照文件的要求督促农村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车辆燃油消耗量的数据，将未连续营运不该享受燃油补助的车辆相关材料统计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助被企业套取618084.91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市运管处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追回发放的燃油补助款177378.77元，应依法从企业套取燃油补助款总额中扣减，被告人的行为实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40706.14元。在申报燃油补助没有实施细则的探索阶段，准确适用政策较难把握，有其特殊性。鉴于被���人翁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翁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子俊审 判 员  赵友春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