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太白楼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谢树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倪军，山东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邮市恒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界首镇甓湖路西首。法定代表人刘传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宝清，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吴爱新，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327国道58号。法定代表人张秀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坤，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山东山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推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恒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推股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界民初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推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军，被上诉人恒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爱新、陈宝清，被上诉人山推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公司一审诉称：山推股份公司委托山推机械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了两份加工协议，要求恒辉公司为其生产加工相关产品。产品交付后，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相互推诿，未能给付货款，故诉至法院要求两公司立即给付加工款208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山推股份公司一审辩称：其未曾与恒辉公司发生过交易交往，只是根据总公司要求帮山推机械公司代收了票据并代垫了部分货款，故其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山推机械公司一审辩称：其与恒辉公司之间已通过对账确认账目全部结清，另在与恒辉公司签订合同后，桩工业务已根据集团总公司安排调整给山推股份公司，本案实际业务方为山推股份公司，故山推机械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3月，恒辉公司与山推机械公司内设职能部门山东山推机械有限公司技术中心桩工机械研究所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恒辉公司为其生产加工相关技术标准的SER26旋挖钻机动力头。2012年5、6月份，恒辉公司再次与山推机械公司内设职能部门山东山推机械有限公司研究院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恒辉公司为其生产加工相关技术标准的SER28旋挖钻机动力头。两份技术协议签订后，恒辉公司按照相关技术标准进行了生产加工。生产期间，山推机械公司桩工事业部指派宗涛、冯涛与恒辉公司进行相关洽谈。经过洽谈，双方就货款数额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相关产品加工完成后，恒辉公司根据宗涛、冯涛要求于2013年5月13日同宝应县曹甸运输有限公司达成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宝应县曹甸运输有限公司将两台动力头装置送交山东山推机械有限公司，送交地址为山东省济宁市太白东路21号，联系人冯涛。宝应县曹甸运输有限公司根据恒辉公司委托于次日将两台动力头装置送至指定地点，联系人宗涛于当日对两台货物进行了签收。货物交付后，恒辉公司又根据联系人宗涛、冯涛要求于2013年8月23日开具了购货单位为山推股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308000元。发票开具后，山推股份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对票据进行了认证、抵扣并于2013年8月30日汇款10万元给恒辉公司。另查明，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均属山东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联系人宗涛、冯涛在2013年度养老保险缴纳单位为山推股份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恒辉公司提供的提货单和货物运输协议，本案讼争货物受送达人为山推机械公司，送达地点山东省济宁市太白东路21号亦为山推机械公司名下部门办公地点，故应视为山推机械公司实际接收了讼争货物。另根据恒辉公司提供的两份技术协议，协议相对方均为山推机械公司内设职能部门，鉴于山推机械公司在协议后对相关产品进行了签收，即可视为山推机械公司对其内设职能部门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效力进行了追认，故合同相对方仍为山推机械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和本案实际收货人事实，确定应由山推机械公司承担货款给付责任。山推机械公司书面辩称本案实际履行人为山推股份公司，但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另山推机械公司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将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转受于山推股份公司，故应由山推机械公司承担相关不利后果。本案收货人为山推机械公司，其却要求恒辉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山推股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表示山推机械公司委托了山推股份公司办理相关货款税务手续，山推股份公司在接收发票后对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并汇款10万元给恒辉公司，即意味着山推股份公司对货款数额308000元并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的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故认定山推机械公司对恒辉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亦无异议。恒辉公司主张两公司未能按期给付货款，造成其一定的逾期利息损失，尽管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也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但山推机械公司未能按约给付货款，必将造成恒辉公司一定程度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三十三第二款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具体货款给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应从恒辉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恒辉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申请追加山推机械公司为本案被告，故应从2015年6月19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推机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辉公司货款208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8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恒辉公司对山推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保全费1662元，合计6386元，由恒辉公司自行负担1662元，由山推机械公司负担4724元。上诉人山推机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山推机械公司桩工事业部（以下简称桩工事业部）是独立运营的经济体。桩工事业部虽然隶属于山推机械公司名下，但其是独立于山推机械公司运营的。该事业部人员由山推机械公司和山推股份公司抽调组成，运营权则根据山东重工集团的安排，由山推机械公司或者山推股份公司运营。实际运营中，该事业部的运营权在山推机械公司和山推股份公司之间转换过多次，其对外账务则是根据实际运营方的不同，由实际运营方对外结算。无论实际运营方是谁，该事业部对外签订合同都是加盖事业部的公章，货物的接收也是在山东省济宁市太白东路21号。所以不能以合同或者订单上的公章以及货物的接收地点判断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的依据，而应当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以及发票的开具入账单位作为认定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的依据。第二，本案所涉订单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山推股份公司，应当由其承担责任。根据山东重工集团的安排，2013年3月31日之后实际发生的业务，由山推股份公司承担。而本案所涉订单的货物接收、款项（部分）的支付、发票的开具认证抵扣均发生在2013年3月31日之后，该期间为山推股份公司实际运营，其山推股份公司也实际履行了收货以及支付部分款项的义务。所以山推股份公司才是本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应当对本案所涉订单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山推股份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山推机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下列证据：1、《关于旋挖钻机业务调整工作要求的通知》一份；2、《桩工业务交接协议》一份。上述证据山推机械公司用以证明2013年3月山推机械公司按照山东重工集团的安排将桩工业务资产及人员转让给了山推股份公司，山推股份公司承继山推机械公司的桩工业务，山推股份公司应为桩工业务的实际权利义务人。被上诉人恒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恰好证实了恒辉公司的主张，2013年4月至9月旋转钻机业务是由山推股份公司经营的，而本案所涉两笔业务均发生在此期间内，因此山推股份公司应该承担给付货款责任。被上诉人山推股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上山推股份公司自2013年4月至9月期间仅是代管桩工业务，实际上整个桩工业务一直是由山推机械公司的人员运营的。被上诉人恒辉公司二审辩称：本案应由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一，通过原审法院调查情况，接收货物的人冯涛、宗涛、许鲁均是山推股份公司的员工。第二，恒辉公司是应山推股份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已经由山推股份公司进行了抵扣，而山推股份公司也实际给付了恒辉公司部分货款，山推股份公司也曾向恒辉公司认可该笔货款，但一直未给付。第三，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均是山东重工集团下的企业，该项业务在两公司之间流转，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恒辉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山推股份公司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推股份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9月桩工业务经山东重工集团安排转回山推机械公司，在2013年4月至9月期间山推股份公司只是对桩工业务进行代管。上诉人山推机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虽然签订，但至今仍未进行资产及人员的交接。本案所涉债务仍然挂账在山推股份公司名下，接收货物的人员也仍是属于山推股份公司的劳动者。且本协议转让的是债务，并未经过债权人即恒辉公司的同意，而恒辉公司对2013年3月的协议书是认可的，所以本案所涉债务现在仍应当由山推股份公司承担，山推股份公司与山推机械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被上诉人恒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的内容不清楚。该协议表明2013年4月到8月底确实是山推股份公司在经营旋挖钻机业务，而我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发生业务也确实在此期间，因此山推股份公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实际情况由上述两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因签订协议时该经营权在山推机械公司，给付货物时该经营权在山推股份公司，山推股份公司也并未通知该笔债务由山推机械公司承担，且该笔债务仍挂在山推股份公司的账上。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14日，山东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发出《关于旋挖钻机业务调整工作要求的通知》，要求双方以2013年3月31日为基准日完成旋挖钻机业务的交接。2013年3月，山推股份公司与山推机械公司签订《桩工业务交接协议》一份，约定由山推机械公司将与桩工生产经营业务密切相关的流动资产与固定资产售于山推股份公司，双方对审计评估、资产价值的确定、人员调动、文件资料的移交及各自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6日，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2013年4月1日至8月31期间的审计结果作为交接标的，山推股份公司将桩工业务经营性资产、经营性负债和审计结果的经营性净资产一并移交给山推机械公司，由山推机械公司根据审计结果承接相应的资产及负债。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共同确认出具应收、应付款项账户转移通知……同时山推股份公司不再支付所有与桩工业务相关的款项，对应的应付款项由山推机械公司承接等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务人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务人应为山推机械公司。第一，本案所涉两份技术协议为恒辉公司分别与山推机械公司内设职能部门技术中心桩工机械研究所及研究院签订，且根据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2013年3月签订的《桩工业务交接协议》，在签订上述两份技术协议时，桩工业务应隶属于山推机械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恒辉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的相对方应是山推机械公司。第二，2013年3月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签订的《桩工业务交接协议》并不具有转让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的效力。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而本案中山推股份公司对转让不予认可，恒辉公司对原审判决亦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未一致达成转让的意思表示。其次，恒辉公司在2013年5月13日（即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签订上述交接协议后）的货物运输协议中仍然明确将货物送交山推机械公司，2013年6月21日的报价单上明确的收货单位也是山推机械公司，恒辉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仍然为山推机械公司。再次，山推机械公司与山推股份公司之间先后两次的转让协议，系其集团公司内部事宜，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第三，虽然收货人冯涛、宗涛和技术协议的签字人许鲁为山推股份公司员工，山推股份公司亦接收了恒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认证，并向恒辉公司汇款10万元，但合同的履行行为不能否认此前合同成立的效力并改变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由上诉人山推机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晗代理审判员  焦立颖代理审判员  席典玉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Ｘ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