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莫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荣春。委托代理人王喆，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荣春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荣春一审诉称：2012年11月，倪荣春就其享有所有权的苏eu苏***小汽车向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险种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29日止。2013年5月7日17时，案外人宋海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23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km+920m路段处，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遇方建鸣驾驶保险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宋海金受伤的交通事故。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宋海金、方建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现倪荣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支付倪荣春赔偿款892090.65元[医疗费28148.56元、营养费5490元、护理费459960元、误工费31413.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7272.36元，（1227272.36-110000）*0.7+110000=892090.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承担。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一审辩称: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倪荣春投保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倪荣春起诉的前提应当是已经支付给伤者相应的赔偿款，倪荣春对此需要举证证明。另，在此前的诉讼中，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已经赔偿倪荣春医药费251800元。本案中，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问题，倪荣春主张过高，倪荣春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只能按照50%进行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5日，倪荣春将其所有的苏eu苏***小汽车向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险种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29日二十四时止。2013年5月7日17时，案外人宋海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23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km+920m路段处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遇方建鸣驾驶保险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宋海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8月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宋海金、方建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1月10日，交警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于宋海金的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同年1月23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1、宋海金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呈植物状态生存评为一级伤残；2、建议其伤后住院期间均需给予营养支持及二人护理，本例目前仍处于康复治疗期间，其后续建议以长期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本次鉴定之日（即2014年1月10日）应视为合理。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倪荣春作为甲方，宋海金的配偶宋明珠作为乙方，双方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一、宋海金前期医药费由吴江人民法院调解已全部付清，现倪荣春再一次性赔偿宋海金各项损失合计892090.6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8148.56元，营养费5490元，护理费459960元，误工费31413.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7272.36元，倪荣春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按70%承担责任，即一次性赔偿892090.65元；二、宋海金方表示对倪荣春的赔偿满意，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再向倪荣春方主张赔偿权利；三、付款方式：倪荣春方在2014年5月4日前一次性付清赔偿款（银行划款）；四、本协议签订后，今后双方不再有任何纠葛。2014年5月4日，宋明珠向倪荣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倪荣春赔偿宋海金伤残费892090.65元”。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12月31日，倪荣春起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的（2014）吴江商初字第0043号案件，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前给付倪荣春保险理赔款2518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部分10000元，商业险部分241800元。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对宋国琴作了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主要内容如下：我是宋海金与宋明珠的女儿，宋海金现在在家里，意识很模糊，进食都是鼻饲流质，2014年5月4日的这张份收条是我写的，我母亲宋明珠签的字，我们收到倪荣春用现金支付的调解协议上确定的赔偿款892090.65元。以上事实由倪荣春提供的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报告，赔偿协议书及收条，倪荣春、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的确定？倪荣春主张赔偿款共计892090.65元，其中医疗费28148.56元、营养费5490元、护理费459960元、误工费31413.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7272.36元，按责赔付计算后为（1227272.36-110000）*0.7+110000=892090.65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对于倪荣春主张的上述赔偿项目，除了残疾赔偿金外，对于其他项目的计算均提出了异议，且对于商业险部分的赔偿比例要求按50%进行赔偿。经审查，原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项目的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倪荣春主张医疗费28148.56元，倪荣春为此提供了相应的病历、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收费收据28135.56元（附费用清单）、外购药收据13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对于病历、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收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要求住院医药费28135.56元中扣除20%非医保用药，不认可13元的外购药收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倪荣春已经提供了住院医药费收据和费用清单，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未能证明其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及替代用药的价格，故对于其按照20%比例进行扣除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13元外购药的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倪荣春未能进行举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28135.56元。2、营养费。倪荣春主张按30元/天计算183天，为5490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20元/天计算184天，为3680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20元/天*184天=3680元。3、护理费。倪荣春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护理费60元/天*2人*183天=21960元，出院后以一人长期护理为宜，出院后按一人护理计算20年为60元/天*1人*365天*20=438000元，两项合计后为459660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50元/天*2人*184天=18400元，出院后按一人护理计算5年为50元/天*1人*365天*5=91250元。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0元/天*2人*184天=18400元，对于出院后继续护理期限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赔偿权利人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考虑到本案受害人宋海金呈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十年护理费为宜，故出院后以一人护理计算10年为50元/天*1人*365天*10=182500元，因此护理费合计为200900元。4、误工费。倪荣春主张受害人宋海金事发前从事木工工作，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伤后至鉴定之日（2014年1月10日）为248天，按照建筑安装业年收入46234元计算248天为31413.8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应按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1530元计算8个月为12240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倪荣春没有提供宋海金事发前收入证明及其所从事行业的相关证据，故只能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期限为244天，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1530元/30天*244天=12444元。5、交通费。倪荣春主张1500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5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倪荣春提供了受害人宋海金的户籍信息及身份信息，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538元/年*20年=650760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507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倪荣春主张50000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宋海金自身对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按照过错责任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计算赔偿责任比例后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机动车方与非机动车方之间发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机动车方倪荣春对于非机动车方宋海金的赔偿责任比例确定为70%为宜。上述赔偿项目金额合计为946919.56元，本案赔偿金额计算为（946919.56-110000）*0.7+110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695843.69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倪荣春的金额为695843.69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保险法相关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倪荣春提供了其与受害人宋海金家属之间的调解协议及收条，且宋海金女儿宋国琴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亦认可收到倪荣春赔偿款892090.65元，因此应当认定被保险人倪荣春已向第三者宋海金方履行了赔偿义务。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被保险人倪荣春进行相应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倪荣春人民币695843.6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倪荣春保险理赔款695843.69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0元，倪荣春负担1399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负担4961元，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倪荣春，倪荣春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上诉人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双方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二、原审法院认定倪荣春的赔偿金按照70%比例计算依据不足。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同责情况下机动车方赔偿责任比例可按70%认定，但该比例不能等同于保险人应该承担的赔偿比例。倪荣春与第三人自行协商承担的赔偿金额不能转嫁于保险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倪荣春二审答辩称：一、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医保外费用对应的医保内同类标准药物，也未能举证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对相关保险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故其要求扣除非医保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按照70%的比例支付保险理赔款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关于应当从医疗费用中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2、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同等责任情况下，机动车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进而机动车方保险人应当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首先，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产生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非医保用药对应的属于医保范围内的药品，进而致使法院无法准确核实非医保用药的金额及扣除费用，对此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方与非机动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情况下，由机动车方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安邦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以50%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秋荣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 庆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