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昆行再终字第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住所地：昆明市新迎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清仁，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王云禄，金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十里长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张荣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易圣力，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云南省老年康复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法定代表人吴惠琼。申请再审人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因与被申请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昆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提出申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昆行监字第7号行政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王云禄，被申请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易圣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因本院在被申请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无法送达开庭传票法进行公告送达，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3月7日，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1月，原告向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原云南老年康复中心在2006年5月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及2007年3月办理企业改制登记，存在隐瞒重要事实并提供虚假文件材料，骗取注册登记与变更的违法行为。同时，要求依法予以纠正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法定代表人廖兴华的违法行为；要求依法恢复云南老年康复中心集体所有制的注册登记；要求依法撤销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2月24日作出函复，“认定上述变更与改制登记时提交的材料形式齐备，符合法定要求，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云南老年康复中心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和改制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认定他人冒用名义骗取营业执照办理变更的问题，属于民事关系范畴，建议通过民事法律途径解决”。对此，原告不服，从而走上了上访的道路，先后向省委、省政府，国务院纠风办，国家工商总局等机关上访。得到了上级机关的明确释明，认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应当解决本案问题。并指导原告继续找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解决本案问题。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规避责任，于是通过技术处理，将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老年康复公司的档案，于2009年12月4日转迁入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原告对此感到无可奈何。只有转而找市工商局解决问题，市工商局以他们不是登记机关为由，下级机关无权改变上级的许可行为，故无法改正。叫我们还是去找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这样相互推诿，拒不纠正。对此，原告只有再次进京上访，在国家工商总局的指点下，原告于2010年3月19日通过证据保全方式，向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市工商局送达了《情况反映》及相关材料。原告再次找到省、市工商局，此次省、市工商局均明确本案已由市工商局企业处受理查处，原告到市工商局向企业处询问，告知本案由潘可明处长亲自处理。但时至今日，本案处理时间已有八个多月，仍然没有处理行动或者进入听证程序，这是消极不作为之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享有法定的行政许可权限，其依法有权对行政许可申请行为进行行政许可。原告请求撤销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5月29日作出的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行政许可及2007年1月12日所作出的企业改制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确认：第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企业曾用名称：云南老年病研究所、云南老年康复中心）系原告于1992年1月4日批准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批准文件云应字（92.02）号《关于成立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同意该所及下属单位自力更生，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照本所章程开展工作，为民办科研事业创造更多经验，进一步提高我所的社会声誉”。1994年1月3日，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云南老年病研究所办理了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沈其荣，主管部门为本案原告。2007年3月8日，第三人向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请改制登记，要求将企业形式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向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加盖有经鉴定不是原告单位印章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改制的批复》、云南省经济委员会同意企业登记备案的《城镇集体企业改制登记备案表》、第三人《提请关于老年康复中心企业体制改革的申请》、《验资报告》等材料，2007年3月19日，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云南老年康复中心的企业形式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将名称变更登记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股东为：廖兴华、万建国、苏跃等三人。另查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现登记为吴惠琼，其工商登记档案已于2009年12月4日由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转移至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保管。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虽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原主管单位，第三人的改制登记对原告的权利产生了实际的影响，故其认为合法权益被侵害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本案中，2007年3月8日第三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提出企业改制登记申请，并提交了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改制的批复》、云南省经济委员会同意企业登记备案的《城镇企业改制登记备案表》等文件，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受理了第三人的申请，经形式要件审查变更登记手续完备，并同时对提交的文件履行了备案及存档手续，于2007年3月19日作出第三人变更登记该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提交的由其单位职工谢丽华委托鉴定部门鉴定第三人向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材料中的盖有原告单位印章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是否与原告单位印章为同一印章，经鉴定，该批复上的印章与其单位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由于第三人并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且经查明当时原告的上级主管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是同意过云南老年康复中心进行改制的，并将该同意改制批复发给了原告。从鉴定部门的检材看，原告提交的检材印章只有一枚印章，而有的单位除了备案印章外，还有其他印章，故由于第三人未到庭质证，而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该份批复上的印章就是第三人伪造原告的印章。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作出变更登记，已经尽到了行政审查核实的义务。对原告要求撤销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二条及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要求被告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对第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承认法定代表人变更与改制变更登记中的材料大量存在着不是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所盖的虚假材料，一审人民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上诉人的证据与质证意见予以客观的，进行全面的确认，并写入法律事实部份，不能忽略或遗漏，否则对事实就存在认定不清。第二、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未出庭质证，就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伪造原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章，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在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与“改制变更”时提交的材料上所盖“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是伪造的印章，于法无据。第三、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有的单位除了备案的印章外，还有其他印章，故由于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而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该份批复上的印章就是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伪造原告的印章的说法，有悖于法律规定。第四、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改制注册登记应当撤销，才能体现司法公正和行政执法公平正义与法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3、恢复云南老年康复中心集体所有制的注册登记；4、判决被上诉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为企业登记执法机关，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享有法定的行政许可权限。上诉人要求撤销我局于2007年1月12日对该企业的变更登记即改制行为，经查，该变更登记材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认为，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省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其行政辖区内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依法负有登记管理的行政权责，该局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系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原主管单位，其认为该单位的改制登记侵犯其合法权利，故其可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系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本案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可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经审查，本案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及管辖。本案中，2007年3月8日，云南老年康复公司向登记机关提出企业改制登记申请，并提交了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改制的批复》、云南省经济委员会同意企业登记备案的《城镇企业改制登记备案表》以及《验资报告》等文件，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后经审查，该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材料完备，符合法定程序，即于同年3月19日，将云南老年康复中心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对其提交的文件履行了备案及存档手续。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在作出本次变更登记行为时已经履行变更登记行政审核应该注意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提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之本案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故一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要求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对被上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二审要求“恢复云南老年康复中心的集体所有制的注册登记”的诉讼请求，从逻辑上讲已经为其一审诉讼请求所涵容。因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本案变更登记行为并非违法，故其二审之诉请依法也应驳回。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裁定再审本案。2、撤销中院（2012）昆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1）西法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3、撤销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4、恢复云南老年康复中心集体所有制的注册登记。5、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发现第三人提供虚假注册材料时就有义务对其提供的材料予以否定，但相反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还是依据假材料办理了相关的工商注册登记，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也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既然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为是错误的那么就有义务对其错误进行纠正。二、云南省人民政府在依法行政中对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均认为必须依法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三、被申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在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隐瞒伪造“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章，并在虚假文件上盖章是违法的。四、二审中申诉人当庭举证的《鉴定意见》能够确定申诉人现持有的“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章是唯一的，已使用近三十多年了，没有更换过。五、从工商年检来看被申请人公司从2010年至今未参加年检，依法应当吊销营业执照，应当撤销变更登记。被申请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我局所做的改制登记，按法律规定只应承担形式审查的义务，按规定我们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在本案行政行为过程中无过错，按行政诉讼原则来说，行政机关不违法的话，是不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也认可我局无过错，过错方是第三人提供假材料造成的。作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无法找到第三人来了解调查核实整个事情的原委。根据原审的材料，申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第三人的材料是虚假的，但本案合法与否必须通过核实调查，在当事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我方是无法进行核实调查的。被申请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本案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经沈其荣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云鼎鉴文字（2009）第153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从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日期为“2006年5月24日”《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沈其荣”的签名不是沈其荣书写。经云南老年康复中心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云鼎鉴文字（2009）第204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二00九年十二月七日”的《声明》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与从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第2页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经谢丽华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7月23日作出云鼎鉴文字（2010）第121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落款日期为“2006年11月15日”的《资本权属证明》、落款日期为“二00六年十一月十五日”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15日”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改制方案”的批复》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落款日期为“2006年11月15日”的《资本权属证明》、落款日期为“二00六年十一月十五日”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15日”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改制方案”的批复》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与落款日期为“二00九年十二月七日”的《声明》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经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云鼎鉴文字（2012）第140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留存在云南省档案馆内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是由留存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复印形成。经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云鼎鉴文字（2012）第108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留存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的日期为“二00六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上与“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与留存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的申请日期为“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七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的封面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提供的印文样本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经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云鼎鉴文字（2012）第109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留存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日期为“一九九三年十月七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封面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与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提供的印文样本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工商行政登记纠纷。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一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其行政辖区内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依法负有登记管理的行政职权，其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虽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其作为第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原主管单位，第三人的改制登记对云南应用技术研究的权利产生了实际的影响，故其认为合法权益被侵害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系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本案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可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同时，经审查，本案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及管辖。第二，本案中，2007年3月8日，云南老年康复中心向公司登记机关提出企业改制登记申请，并提交了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云南老年康复中心改制的批复》、云南省经济委员会同意企业登记备案的《城镇企业改制登记备案表》以及《验资报告》等文件，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后经审查该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材料完备，并同时对提交的文件履行了备案及存档手续，符合法定程序要求。即于2007年3月19日，将云南老年康复中心变更登记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在作出本次变更登记行为时，已经对变更登记形式是否合法，手续是否合法进行了审核，本案第三人当时提交的材料形式要件完备。第三，本案在原二审审理中，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提交了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在向工商局提交的材料中，1、《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沈其荣”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沈其荣书写。2、《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第2页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3、日期为“二00六年十二月二十日”所作《关于“云南老年康复中心企业申请体制改革报告”的批复》上与“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与留存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的申请日期为“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七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封面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提供的印文样本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再审审理认为，从本案中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以及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提交的检材印章只有唯一印章以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明上述提交给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材料并非系合法的变更登记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一、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本案中，第三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变更中，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进行改制变更的行为，导致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了错误的变更登记，且变更登记机关对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错误登记并未依法予以更正。为此，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应当予以撤销。故云南应用技术研究所请求撤销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2、3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昆行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1）西法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3月19日对云南老年康复中心变更登记为云南老年康复有限公司的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计人民币100元，由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天惠审 判 员  姚永祥代理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