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城山路18号启秀花园2号楼17层D座。法定代表人葛晓东，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峰，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振霞，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梁宇。原审第三人科纳霍夫布劳P·约瑟夫福宏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科隆50667霍夫12-14。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罗尔夫，管理合伙人。法定代表人约尔格·科普乐，财务管控总监。委托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茜，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翔合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5月12日，上诉人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峰、葛振霞，原审第三人科纳霍夫布劳P·约瑟夫福宏两合公司（简称两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坤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第9150010号“红福利FRUHKOLSCH”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翔合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等商品上。两合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2013年6月4日，商标局作出商标异议裁定，认为：两合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3年7月1日，两合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两合公司的马德里商标和德国商标注册信息公证书复印件；2、互联网相关媒体上关于两合公司的商标和产品的介绍材料；3、欧盟委员会地理标志数据库中记载的文字“KOLSCH”是使用在啤酒等商品上的地理标志的相关信息及其中文翻译；4、翔合公司网站的相关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翔合国际是德国FruhKolsch啤酒在中国的总代理，翔合（德国）有限公司在德国为总公司翔合国际在中国代理FruhKolsch啤酒做配套服务。德国FruhKolsch啤酒在中国名为福利红FruhKolsch。FruhKolsch德国顶级啤酒已有100多年的历史。翔合国际联系地址：中国江苏南通市城山路18号。”“翔合（德国）有限公司，是翔合国际公司在德国的子公司，是翔合国际在德国的代表。”“翔合（德国）有限公司地址：德国雷马根市罗兰斯韦尔特美茵茨大街22-24号Add：Mainzerstr22-2453434Remagen-RolandswerthDeutschlandWeb：http://xianghe.dehttp://www.defudao.com”；5、双方协商代理事宜的来往信函的公证认证书复印件，其中包括：2010年9月23日从xiang.×××邮箱署名中国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发给两合公司的邮件，称目前决定代理FruhKolsch5升桶装啤酒在中国的销售；2011年2月15日上述邮箱署名德福道有限公司（简称德福道公司）姜刘铁成发给潘格尔阿尔诺的邮件，索要FruhKolsch啤酒进口中国所需要的生产许可证、健康证明等信息；6、德福道公司登记证明的公证认证证书及其中文翻译的公证认证书；7、2011年3月16日两合公司给翔合公司的邮件的公证认证书；8、两合公司对翔合公司德国分公司签发的授权书；9、两合公司对翔合公司德国分公司的合作协议的公证认证书，其中载明：德福道公司Mainzerstr.22-24,53434Remagen-Rolandswerth向中国独家进口两合公司的FruhKolsch啤酒并负责在当地的销售，其商标与专利权仅属于两合公司；10、两合公司对翔合公司的发货单的公证认证书；11、两合公司给翔合公司签发的提货单；12、2012年2月13日，两合公司给翔合公司德国分公司的信函，要求撤销独家销售权；13、2012年2月15日，两合公司与翔合公司德国分公司的往来信函，确认因为恶意抢注商标事宜而解除独家销售权；14、葛振霞与德福道公司负责人姜刘铁成等人参加两合公司培训会的留念照片、培训人员卡片；15、两合公司登记证明的公证认证书。翔合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商标异议答辩，称：两合公司并非被异议商标的所有人，被异议商标在我国尚未注册，也未在商业上使用；翔合公司并非两合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没有任何商业往来和关系，也没有订立过任何合作协议；翔合公司与德福道公司没有股权关系，仅仅是商业伙伴关系，是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2014年11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77988号《关于第9150010号“红福利FRUHKOLSCH”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但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翔合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诉讼中，翔合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海关税单、提单、发票与合同；两合公司的培训证书、两合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两合公司补充提交了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官网网页公证、两合公司向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等证据，用于证明翔合公司在诉讼程序进行中仍然在其网站宣称其为两合公司在中国的代理人。翔合公司称其与德福道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作和交易都是在被异议商标注册6个月以后；翔合公司曾经在德福道公司接受培训，但发的证书是两合公司名称；网站宣传是有夸大的地方，两合公司提交的邮件与翔合公司无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翔合公司网站内容，翔合公司自述其为德国FruhKolsch啤酒在中国的总代理，其子公司翔合（德国）有限公司在德国为总公司翔合国际在中国代理FruhKolsch啤酒做配套服务；该子公司又与两合公司的代理商德福道公司的地址完全相同。翔合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明其与两合公司的代理商德福道公司有商业往来，且曾经接受过该公司的培训，获得两合公司颁发的证书。综上，考虑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翔合公司在明知两合公司的“FruhKolsch”啤酒商标的情形下，仍然在与啤酒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与“FruhKolsch”近似的被异议商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翔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翔合公司与德福道公司是分属两个国家的不同公司，两个企业之间没有股权关系，不是关联公司的关系。翔合公司在申请被异议商标前与两合公司无任何接触，与两合公司亦无任何的商业关系。翔合公司依法申请注册由自己设计的、独创的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核准注册。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有被异议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两合公司提交一份来源于网址为www.xianghe-china.com的网页打印件，该网页上载明“翔合国际是德国FruhKolsch啤酒在中国（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的总代理”。翔合公司认可网址为www.xianghe-china.com的网站归翔合公司所有，但认为上述网页上的内容无法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形成，故不认可关联性。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被异议商标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前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后作出被诉裁定，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进行注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代理人、代表人抢注被代理人、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审判实践中，有些抢注行为发生在代理、代表关系尚在磋商的阶段，即抢注在先，代理、代表关系形成在后，此时应将其视为代理人、代表人的抢注行为。与上述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有串通合谋抢注行为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可以视其为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对于串通合谋抢注行为，可以视情况根据商标注册申请人与上述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之间的特定身份关系等进行推定。本案中，翔合公司网站上的内容显示，翔合公司自述其为德国FruhKolsch啤酒在中国的总代理；其子公司翔合（德国）有限公司在德国为总公司翔合国际在中国代理FruhKolsch啤酒做配套服务；德国FruhKolsch啤酒在中国名为“福利红FruhKolsch”；FruhKolsch德国顶级啤酒已有100多年的历史。该网站上亦载明翔合（德国）有限公司的地址为“德国雷马根市罗兰斯韦尔特美茵茨大街22-24号Add：Mainzerstr22-2453434Remagen-RolandswerthDeutschlandWeb：http://xianghe.dehttp://www.defudao.com”。虽翔合公司认为其与德福道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但其网站上显示子公司翔合（德国）有限公司的地址与德福道公司的地址相同，而德福道公司为两合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2010年9月23日，电子邮箱名为xiang.×××发送给两合公司工作人员一封邮件，该邮件署名为中国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邮件内容是有关代理FruhKolsch5升桶装啤酒在中国的销售。虽翔合公司否认上述电子邮箱与翔合公司具有关联性，但翔合公司工作人员曾接受有关FruhKolsch啤酒的培训，并获得由两合公司颁发的培训证书。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翔合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曾与两合公司就在中国代理德国FruhKolsch啤酒事宜进行过磋商。虽最终与两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为德福道公司，但翔合公司的网站上自述其子公司翔合（德国）有限公司在德国为总公司翔合国际在中国代理FruhKolsch啤酒做配套服务，而且子公司的地址与德福道公司的地址相同，故翔合公司与德福道公司有串通合谋抢注两合公司的“FruhKolsch”啤酒商标的行为。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翔合公司相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翔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周 波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