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1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玉户。代表人：姚金玉。委托代理人：杨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市银湖街道大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巴玉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市银湖街道大庄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方燮翘。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乔珍。上诉人姚金玉户因与被上诉人富阳市银湖街道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富阳市银湖街道大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分别简称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大庄村于2007年由原上大庄村和十月村两村合并后成立。2007年之前2005年、2006年间，姚金玉户代表姚金玉系所在村村民代表。姚金玉户称当时其户内共有4人，即姚金玉夫妻、姚金玉之子、姚金玉之父亲，目前户内共有5人，即姚金玉及其妻子曹根妹、儿子姚新明、儿媳吕芹、孙子姚羿晨。2、2006年6月20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向姚金玉户颁发《林权证》，确认享有林地承包权。庭审中，双方确认《林权证》所确认的林地面积为16.372亩，均在涉案的314.1252亩土地范围内。该16.372亩土地为二类地（即林地），位于三级区片。3、经原上大庄村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将该村的大坑垅、经济开发区块的山地出让给云森公司。原上大庄村为此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原上大庄村共30名村民代表，包括姚金玉在内的23名村民代表在《土地补偿签名单》“同意”栏处签字。后，原上大庄村村支两委再次决定将该村的黄泥洞口至大坑垅出让给云森集团，价格为田16500元／亩、地16500元／亩，有茶叶作物加青苗费4000元／亩、山15000元／亩。该区块内包括姚金玉户在内有土地的农户67人在《土地出偿签名单》同意栏内签名。2005年12月19日，甲方云森公司，乙方上大庄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因开发建设需要，须征用乙方西龙两边相应的土地……就征用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征地现状：被征用地具体范围为受降镇上大庄村西龙两边，东至九龙二环线，南至上大庄山地，西至五四村水田，北至甲方已征用地块边界，共计面积97.1亩……二、被征地补偿：甲方对乙方按以下方式进行补偿：根据甲乙双方达成的征地协议，甲方同意对97.1亩土地以38000元／亩的价格征用，总价为3689800元。上述价格包括被征土地上的杉树、茶叶等其他一切青苗补偿……三、甲方征用上述土地时，乙方应办妥涉及农户的征用及补偿手续，保证甲方工程建设工作的顺利进行。2005年12月19日，原上大庄村委会与云森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一份，载明：受降镇上大庄村于西龙两边，东至九龙二环线，南至合丰村，西至下溪洋自然村，北至受降茶厂新址的山坡、田、茶山，共计238亩，以38000元／亩的价格由云森公司向原上大庄村委会征用等等。后，原上大庄村委会向相关村民发放相应的补偿款项。在大庄村委会提交的“云森公司土地款发放清单”中载明姚金玉户茶叶11.488亩、竹园1.291亩、荒山3.593亩，共16.372亩；具体茶叶征地款189552元（注：折算为16500元／亩）、青苗费45952元（注：折算为4000元／亩），总计235504元；竹园征地款21301.50元（注：折算为16500元／亩），青苗费3873元（注：折算为3000元／亩），总计25174.50元；荒山征地款53895元（注：折算为15000元／亩），青苗费0元，总计53895元；合计314573.50元。该款项的发放时间，双方均确认为2007年6、7月份。4、2011年6月15日，征收单位富阳市统一征地所（甲方），被征收单位富阳市受降镇大庄村（乙方），用地单位储备中心（丙方），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需向乙方征收集体土地……协议如下：一、征收土地范围及面积：被征收土地坐落在受降镇大庄村，总面积为20.9435公顷（314.1525亩），四至为东至二环路、南至山坡、西至民宅、北至厂区。二、征收土地补偿方案征地价格按照市政府明确的打包价100000元／亩执行，此价格包含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不含建筑物），即（314.1525×100000=31415250元）应付征地补偿费、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合计为31415250元；安置留用地及失地农民社保名额按市政府有关政策执行。三、付款时间与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后一个月内，由丙方直接付清乙方31415250元。四、移交土地甲方付清全部征地补偿安置费后，乙方应及时移交土地，不得再提出额外要求，不得无理阻挠建设施工的顺利进行。2012年3月29日，储备中心通过银行向大庄村委会转账支付31415250元。5、2011年6月15日，针对云森公司原“征用”的承包地块因政府征用需返还云森公司承包款及承包款银行利息等事项，大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表决。《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载明：本村村民代表56人，实到代表45人，实到代表占代表人数的80%，超过村民代表人数2／3，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要求，会议表决有效；同意43人，不同意0人，弃权2人，同意人数占到会人数的95%；表决结果同意。2012年10月12日，大庄村在原受降镇政府四楼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针对“云森公司地块政府收购后从2005年11月16日至2007年9月27日共支付原上大庄村土地款10410000元，村于2012年5月16日退还云森公司土地款本金10000000元后，如何支付土地款10410000元的利息”事宜进行讨论，《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载明：表决内容：……按人民银行发布各个时段的利率计算，具体如下：按一年定期基准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828747.39元；按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798275.81元；按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5%（就是实际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5127672.33元；现村两委建议采取按一年期贷款基准贷款利率向云森公司支付利息，扣除云森公司从2005年11月16日至2012年5月16日退还土地本金日期为止承包款；土地面积为314.1525亩，以每年每亩300元土地租金，年限为6年6个月，合计承包款为612597.30元；表决情况：本村村民代表56人，实到代表46人，实到代表占代表总人数的82%，超过村民代表人数2／3，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要求，会议表决有效；同意28人，不同意0人，弃权18人，同意人数占到会人数的60.8%；表决结果同意。本次村民代表会议还就“向上大庄片村民发放福利每人5000元，按云森地块政府收购，土地储备中心向村拨付银行到账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在册人员为准；具体发放范围如下：农嫁农不得享受村民福利，农嫁居可享受村民福利，挂靠人员不享受村民福利，离婚人员不常住在本村或已再婚人员不得享受村民福利，一户中有多个女儿，对入赘女婿只得享受一个入赘女婿，失踪人员暂时不付村民福利”事项进行了表决。表决情况为：本村村民代表56人，实到代表46人，实到代表占代表总人数的82%，超过村民代表人数2／3，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要求，会议表决有效。同意41人，不同意0人，弃权5人，同意人数占到会人数的89%。表决结果同意。姚金玉户已于2012年12月底实际领取了该福利款。此外，本次村民代表会议同时就“2007年12月份行政村规模调整之前上大庄片已征用土地，一次性补偿每亩7000元，以后不做调整。大庄村从今以后征用，按国家有关政策补偿到农户”事项进行了表决。表决情况为：本村村民代表56人，实到代表46人，实到代表占代表总人数的82%，超过村民代表人数2／3，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要求，会议表决有效。同意35人，不同意0人，弃权11人，同意人数占到会人数的76%。表决结果同意。对该款项，因为姚金玉户认为该价格偏低而至今未予领取。6、2012年11月26日，大庄村委会、中共富阳市受降镇大庄村党委向原受降镇党委、受降镇政府提交《关于云森地块原土地款支付利息的报告》，载明：2005年11月征用云森公司与原上大庄村签订土地协议；因征用手续未办理好，富阳市于2012年1月对该土地收购后，云森公司与大庄村党委、村委协商要求支付10410000元土地款的利息，同时大庄村收取该土地的承包款每年300元／亩；大庄村于2012年10月12日召开了村民代表，表决情况如下：本村村民代表应到56人，实到代表46人。同意从2005年11月16日至今按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798275.81元，扣除承包款612597.30元；同意村民代表人数为28人。现申请党委政府同意支付云森地块原土地款利息。2012年11月30日，原受降镇政府复函大庄村两委会，载明：你两委关于云森地块原土地款支付利息的报告已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村级重大事务的决策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而且村民代表会议要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你村已按照有关程序履行；现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同意你村按照报告的要求支付利息，同时要求村级财务中心及时拨付款项。2012年12月18日，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云森公司土地款利息3185678.51元，并退还土地款410000元。7、2012年11月30日，姚金玉、陈亦根等24人向该院提起诉讼，称其依法承包了大庄村的相关林地，2011年储备中心收储了包括起诉人在内的该村土地314.1525亩土地，并按打包价100000元／亩的标准补偿到该村；2012年10月15日，大庄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作出决议，对起诉人等土地被收储的承包户按7000元／亩标准进行一次性补偿，以后不作任何调整，要求撤销大庄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对承包地按7000元／亩标准进行一次性补偿的决议。该院经审查后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起诉人提出的要求撤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对承包地按7000元／亩标准进行一次性补偿的决定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杭富民受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起诉人姚金玉等人的起诉不予受理。姚金玉等人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中院经审查后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3）浙杭民受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月18日，原受降镇政府针对陈亦根的信访向陈亦根答复称：……安置补助费标准为69000元／亩和土地附着物标准为31000元／亩……。2013年8月13日，姚金玉以其个人为原告、以大庄村委会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庄村委会支付其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507532元、安置补助费753112元，并由大庄村委会承担案件受理费。案经该院审理，该院以其原告主体资格不符，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为由，于2013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了姚金玉的起诉。2013年11月26日，姚金玉户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支付姚金玉户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507532元（按31000元／亩×16.372亩计算）；2、判令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支付安置补助费753112元（按69000元／亩×2／3×16.372亩计算）；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姚金玉户起诉要求获得的是因土地被征收后所引发的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该法律关系所对应的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而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这个案由系本院立案时确定，而并非姚金玉户在起诉状中所主张，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涉案土地被储备中心征收后，储备中心也已将相应的补偿款实际拨付给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应由法院受理。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辩称法院不应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姚金玉户所主张的费用有两项，即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我国物权法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事项。从查明的事实看，大庄村委会已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在原已发放款项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偿7000元／亩，而对该7000元／亩的补偿款，并非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不同意向姚金玉户发放；从姚金玉户起诉要求撤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事实看，可以确定系因姚金玉户认为偏低而未予领取。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现姚金玉户起诉要求按69000元／亩和31000元／亩的标准分别计算安置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的主要依据为原受降镇政府对陈亦根的信访答复，受降镇政府既非涉案土地征收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且其答复也缺乏相应的依据，故该答复不能拘束于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姚金玉户也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成立，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金玉户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6146元，由姚金玉户负担。宣判后，姚金玉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姚金玉户被征用的16.372亩土地为二类地（即林地），位于三级区片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富政【2009】58号）第一条及第二条的规定，园地属于“一类地”，大庄村位于“二级区片”。另外，根据《云森公司土地款发放清单》可知，姚金玉户被征土地包括茶叶地、竹园、荒山，并不是单一的林地，其中的茶叶地、园地应当属于（富政【2009】58号）规定的“一类地”。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征收补偿费用中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所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承包方所有，只要承包方放弃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也应当支付给承包方。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10万元每亩的征地补偿费用（即打包价）中，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各占多少，并按法律规定确定其归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一概以村民会议（或其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为准。1、本案中，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计算，姚金玉户应得的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约有7.7万元每亩。但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所确定的补偿标准仅仅是在原已发放款项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偿每亩7000元，该决议内容本身是不合法的，因而是无效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23、24条的相关规定对于不同的费用做不同的处理。“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交由民主程序决定，即土地补偿费的分或不分，分多分少，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承包人只能服从分配。“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无需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就应当直接支付给承包人。而“安置补助费”，只要承包方放弃统一安置，就应当支付其本人。因此，只有土地补偿费，是村民代表会议有权决定的。而承包方应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村民代表会议是无权决定的。（二）原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证据采信和举证责任分配上明显错误。1、本案中，姚金玉户提交了原受降镇政府信访答复以及富阳市政府相关政策文件等证明本案征地补偿费用的构成。上述证据均为国家机关的公文书证，本身就具有较强的公信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否则，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在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仅仅反驳该10万元打包价的构成，而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中，对外与政府部门协商、谈判并签订《土地征收协议》的当事人是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而不是姚金玉户，故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对该10万元打包价的具体构成理应知晓。同时，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也是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具体负责分配的主体，故对各项费用的组成本来就有责任予以明晰。最后，我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述信访答复中的3.1万元每亩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不能作为计算依据，原审法院也完全可以根据富阳市区片综合价文件（富政【2009】58号）中规定的青苗费价格确定本案的青苗费，进而计算出10万元每亩中扣除青苗费后所剩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合计数额，再根据富阳市政府相关政策文件规定的两者比例，进一步计算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各自的数额，最后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确定各项费用的归属。2、原审判决在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直接将“户代表”的授权认定为“村民会议”的授权，明显违反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证据采信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同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姚金玉户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承担。被上诉人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答辩称：姚金玉户向法院隐瞒事实真相、断章取义，导致讼争。一、案涉包括姚金玉户承包的山林在内的土地，曾于2005年下半年经原上大庄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出让给云森公司，姚金玉作为当时的村民代表也签名同意。并由全体承包户一致同意田按16500元／亩、地16500元／亩，有茶叶作物的加青苗费4000元／亩、荒山15000元／亩补偿给承包户。云森公司以38000元／亩征用土地335.1亩，其他挂拍手续由云森公司办理。2006年、2007年云森公司的土地款先后到位，按照原定的分配方案，发放到承包户，其中姚金玉家茶叶林地11.488亩、毛竹林地1.291亩、荒山3.593亩，合计16.372亩，其领取土地补偿款、青苗费等314573.5元。因云森公司挂拍手续未办妥，导致土地征用不合法。2011年6月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上述土地由富阳市统一征地所征收，在2006年、2007年发放金额的基础上，补发7000元／亩给承包户，原上大庄村村民发放福利5000元／人（包括上诉人户全家5口在内的村民已全部领取），并且通过返还云森公司土地款及支付银行利息的决议。而不存在姚金玉户称的承包地被征用后仅发放7000元／亩的事实，也不存在村集体截留土地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案涉包括姚金玉户承包山林在内被征用的土地根据征地红线图的标示位于原受降镇三级片区，距离九龙大道以北两公里以外。根据富政函（2009）58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第二个事项调整后的区片范围受降镇二级片区是指“分布于受降镇中心，九龙大道以南、320国道两侧，包括银湖、梓树、大庄、新常、受降村部分区域”。九龙大道是一条贯通东西方向的道路，九龙大道以南至以受降镇政府为中心的区域属于二级片区，九龙大道以北的区域就属于三级片区，更不用说离九龙大道以北两公里的案涉被征用的区域。从姚金玉户提交的林权证及2007年村发放单的登记可以证明，姚金玉户被征用的承包地为林地12.779亩和荒地3.593亩，不存在姚金玉户所说的属于一类园地及属于二级片区的事实。其次，关于10万元打包价的认定。法律规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即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既然是打包价，肯定除了法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外还包含其他费用。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认为根据《土地征收协议书》的规定“征地价格按照市政府明确的打包价10万元／亩执行，此价格包含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这里的打包价指除片区综合地价、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外的补偿费用外，是补偿给村集体的新农村建设费用等，用于新农村建设的公益基金。关于打包价的解释富阳市国土局已在原受降镇政府为答复姚金玉等上访户时明确，在本案的一审中，姚金玉户多次提请一审法官到国土局核实了此事。因此姚金玉户要求以69000元／亩支付土地安置补助费和按31000元／亩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三、对于相关文件规定中的基准地价的“2／3归村民个人所有，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的生产需要和生活保障；1／3留村集体，主要用于发展生产和集体公益事业”的理解，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认为此处的“村民个人所有”泛指“全村村民”，而不是狭隘的指土地承包者。现阶段富阳市农村分配土地安置补助费是适用于全村村民，土地承包者在全村村民分配的基础上再加青苗费等补偿，也就是说土地被征用一批，向全村村民放发一批土地安置补助费（名目可能不一致），以利于承包者们的承包地因先后被征用所造成的利益不均衡。如果“村民个人”狭隘的指土地承包者，那么在被征用的土地上没有承包地的村民，则没有任何安置补助费，这不符合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2款“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规定，也与我市上述全村村民参与分配土地安置补助费的现状相悖；对土地承包者而言因承包地先后被征用的时间不同所得的土地安置费不同而造成显失公平，不利于承包者们的利益均衡。更何况类似姚金玉户的土地承包者在他人承包地被征用时，也能分配得到一定数额的土地安置补助费。因此本案所涉的5000元／人的福利费也应属于安置补助费中的一部分。四、退一万步讲，根据片区综合地价41400元／亩的林地，35930元／亩的荒地的2／3计算，姚金玉户所得的土地安置补助费2007年发放的264748.5元＋2012年补发的114604元＋25000元的福利费，总计404352.5元，青苗费49825元。如果再计算姚金玉户2007年6月领取的土地安置补助费、青苗费314573.5元，按一年期贷款基准月利率6‰计算至2012年12月需承担的利息为122683.66元，已大大超过片区综合地价2／3的规定。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姚金玉户此项上诉纯系曲解法律相关规定，无理缠讼。上诉人姚金玉户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富政办（2012）109号文件，证明：一审判决时根据政府规定富阳市范围内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价格为1万元每亩，该价格应视为政府规定的征地时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最低补偿价格，可以作为确认合理市场价的参考。证据2、国发（2004）28号文件，证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可以依法增加，以确保农民生活水平不因征地而降低为原则，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证据3、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合理分配征地补偿费，征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富政办（2012）109号文件施行之日为2012年10月1日，而本案《土地征收协议书》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该文件不能适用于本案。并且该文件中所规定的“全市范围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以每亩1.0万元实行包干”；该价格是用地单位预缴征地补偿费时所依据的标准，而非是征地时对被征地承包户的具体补偿标准，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中应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向富阳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案涉地块征地补偿价“10万元／亩打包价”的具体构成明细材料，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对银湖街道大庄村征收土地补偿费调查取证事宜的复函》。上诉人对该回函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部分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回函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大庄村委会、大庄经合社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02年5月13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公布施行富政【2002】14号《富阳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条明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第十一条规定了各项费用的归属。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了征地安置人口数量的确定方法：“征地安置人员，必须是征地冻结通告发布之日起被征地单位在籍的常住人口。具体数量按被征用耕地面积除以被征地单位人均耕地面积计算，但每亩最高不超过5名，被征用的非耕地按耕地标准的一半计算。”该办法有五个附件，其中附件五为青苗补偿费标准，具体为：“1、茶地根据新老程度以4000元／亩为基准上下浮动10%补偿。2、竹园根据新老程度以3000元／亩为基准上下浮动10%为补偿。…”2004年1月1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开始施行《关于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价标准的批复》，该批复中规定了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价标准、青苗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其中关于茶地和林地的青苗补偿标准与富政【2002】14号文中的标准一致。该批复中同时规定：“土地补偿费与安置补助费的比例原则上按1：2确定，各地可根据被征地人员的基本生活保障参保资金负担情况作适当调整，但土地补偿费的比例最高不得超过50%。”2009年1月1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实施富政函【2009】58号《关于调整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该通知对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进行了调整。通知中同时规定了调整后的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和调整后的区片范围，并且规定：“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需要由被征地所在乡镇（街道）按实际价值进行补偿。”原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价标准的批复》同时废止。2008年2月25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富政办【2008】15号文件转发《富阳市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规范化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一章征地补偿管理制度第三十九条规定：“根据富政【2002】14号文件规定，征地补偿费的2／3归村民个人所有，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的生产需要和生活保障；1／3留村集体，主要用于发展生产和集体公益事业，不得用于发放干部报酬补贴、支付经营费用等非生产性开支。地上附着物以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以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二审期间答复本院调查函的回函中阐明二点：一、征地区片价格情况。案涉地块地处三级区片范围，根据富政函【2009】58号《关于调整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规定地类一（农用地、建设用地）征地区片价为6.9万元／亩，地类二（林地）为4.14万元／亩，地类三（未利用地）为3.45万元／亩，上述价格不含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同时，以上价格根据《富阳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和《富阳市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规范化管理办法》的规定，明确土地补偿费占1／3，安置补助费占2／3。二、实际补偿情况。经富阳市人民政府同意，该地块统一以10万元／亩的打包价执行。该地块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述价格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富阳市的相关文件仅对区片价格的构成进行明确，对超出区片价格部分由征地单位支付到被征地村，由被征地村委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并做好土地征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处置等相关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四项费用。其中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第23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支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以支持。故姚金玉户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承包方起诉要求发包方大庄村委会支付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有法律依据。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1年6月15日，征收单位与被征收单位签订的关于案涉地块《土地征收协议书》中仅明确征地价格为打包价100000元／亩，此价格包含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不含建筑物）。未明确其中各款项的具体构成。本院应姚金玉户的申请，二审中向土地征收单位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调查打包价100000元／亩的具体构成，富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回函中仍未予以明确具体构成。故本院无法计算出姚金玉户应得的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姚金玉户起诉主张按照31000元／亩的标准计算青苗费，按照69000元／亩×2／3的标准计算安置补助费。该标准来源于原受降镇政府对陈亦根等同志的信访答复函，答复函称安置补助费标准为69000元／亩，土地附着物标准为3.1万元／亩。该答复函将100000元的打包价仅分为两大项，土地补偿费没有包含进入，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为该答复缺乏相应依据，并无不当，故该答复函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姚金玉户上诉主张即便上述信访答复函不能作为计算依据，也可以根据富政函【2009】58号文中规定的青苗费价格确定本案的青苗费，进而计算出10万元每亩中扣除青苗费后所剩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用的合计数额，再根据富阳市政府相关政策文件规定的两者比例，进一步计算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各自的数额，最后根据土地管理实施条例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确定各项费用的归属。本院认为姚金玉户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富政函【2009】58号《关于调整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中规定：“富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需要由被征地所在乡镇（街道）按实际价值进行补偿。”该通知中并没有明确统一的青苗费价格，相反规定青苗费价格需根据青苗实际价值进行补偿。富政函【2009】58号文不能作为计算本案姚金玉户应得青苗费数额的依据。姚金玉户还主张富政办（2012）109号文件中规定的10000元／亩的青苗费标准可以作为确认青苗费合理市场价参考，本院已在认证部分说明该标准不能适用于本案的理由，不再赘述。故姚金玉户主张的可以适用于本案青苗费补偿的标准均不能适用。其次，即便可以确定案涉征地补偿款中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的总额，根据富政【2002】14号《富阳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的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征地安置人员具体数量按被征用耕地面积除以被征地单位人均耕地面积计算，但每亩最高不超过5名，被征用的非耕地按耕地标准的一半计算。”被征地承包户即便放弃统一安置，其能够获得的安置补助费的数额需要结合其被征用的土地数量和类型、土地被征用单位即村集体的人均耕地面积等因素综合计算得出，而不是直接依据相关比例计算出每亩地的安置补助费标准再乘以被征地承包户被征用土地的亩数得出相关数额。另，姚金玉户主张大庄村委会作为对外签订协议的主体，也是具体分配费用的主体，关于打包价中各项费用构成证据应为大庄村委会掌握，但其拒绝提供，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姚金玉户关于费用构成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大庄村委会虽然系签订征收协议的主体，但是协议中并未明确打包价的构成，至本院二审期间土地征收单位仍未明确具体构成，故无法证明大庄村委会持有关于打包价构成的具体证据，姚金玉户该上诉主张难以成立。综上，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征地补偿费中各分项的归属，但是涉案被征收的土地实际征收时实行的是打包价，没有明确各分项的构成，根据政府相关文件也无法直接计算出被征地农户具体应得的补偿款数额，故原审判决驳回姚金玉户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6元，由姚金玉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磊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金瑞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