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和平东路和平大桥东73089部队2号地块1号楼7-9门面房1-3层。负责人赵广权，经理。委托代理人孔帅（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丁亮（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连珍，1934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颍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法定代理人钱颍旦，身份信息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柳军（特别授权），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为。委托代理人荣国清（特别授权），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运河镇（原粮管所院内）。法定代表人周国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耀宏，响水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281号。负责人王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泉（特别授权），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张大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孙桂东、江苏华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20时21分，蒋某乙驾驶苏D×××××小型轿车沿盐靖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57公里处，撞到前方慢速车道内孙桂东驾驶的苏J×××××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D×××××车上乘员蒋某甲、蒋德林轻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孙桂东未立即保护现场，驾驶车辆逃逸。20时25分左右，张大为驾驶苏A×××××小型轿车沿盐靖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撞到发生事故后停在行车道上的苏D×××××小型轿车，发生第二起交通事故，造成蒋某乙（系蒋德林之子、钱颖旦之夫、蒋某甲之父）和车上乘员陈巧英（系蒋德林之妻、蒋苏之母、朱连珍之女）死亡，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当日，蒋某甲、蒋德林以及陈巧英到兴化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中蒋某甲花费医疗费用456.35元，蒋德林花费医疗费用344.25元。陈巧英花费医疗费用925.71元后医治无效，于次日死亡。该月9日，钱颖旦到兴化市人民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共花费医疗费用462.15元。2015年3月14日，陈巧英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兴化殡仪馆火化。2015年4月1日，蒋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被注销常住户口。2015年4月13日，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由孙桂东、蒋某乙承担同等责任，蒋德林、蒋某甲无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张大为承担主要责任，孙桂东、蒋某乙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陈巧英在事故中无责任。2015年5月15日，经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蒋某乙驾驶的苏D×××××小型轿车前部车损为48711元，后部车损为117707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张大为驾驶的苏A×××××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孙桂东系华懋公司驾驶员，其驾驶的苏J×××××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华懋公司名下，在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3.蒋德林系蒋某乙之父，钱颖旦系蒋某乙之妻，蒋某甲系蒋某乙之子，朱连珍系陈巧英之母，蒋德林系陈巧英之夫，蒋苏系陈巧英之女；4.朱连珍共生育包含陈巧英在内的子女6人。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责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及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有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应予以认定。张大为驾驶的苏A×××××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张大为负担。孙桂东驾驶的苏J×××××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孙桂东系华懋公司驾驶员，在执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当由华懋公司承担责任。对于第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蒋某甲、蒋德林轻微受伤，两车受损，苏J×××××轻型厢式货车在该起事故中逃逸并承担同等责任，故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华懋公司、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承担50%。至于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其中蒋某甲、蒋德林的医疗费共计800.6元，有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应予以认定。虽然钱颖旦经检查在交通事故中并未受伤，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正常检查费用不超出合理诊疗范围，对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各方按照责任大小分担。因本案包含两起交通事故，在无法区分哪次交通事故可能导致钱颖旦受伤的情况下，钱颖旦的检查费用应当由两起事故分担，故第一起交通事故应当分担231.08元。综上，第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共计1031.68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部分予以赔偿。第一起交通事故还造成了蒋某乙驾驶车辆的损坏，虽然无法清楚区分每一起交通事故对车辆造成何种部位的损坏，但根据正常理解，第一起交通事故系追尾所致，蒋某乙追尾导致车辆前部受损的损失应当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按责赔偿。根据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车损价格鉴定结论书，蒋某乙驾驶的苏D×××××小型轿车前部车损为48711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部分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由事故双方按责分担。因双方对第一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超出部分46711元应由华懋公司或者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承担23355.5元。虽然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将交通肇事逃逸作为商业险免责条款，但对于肇事逃逸此类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保险公司无须告知，投保人即已知晓或者应当知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的抗辩应予以采纳，上述损失商业险赔付部分应当由华懋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华懋公司应当赔偿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车辆损失23355.5元，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应当赔偿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医疗费损失、车辆损失共计3031.68元。对于第二起交通事故，共造成蒋某乙、陈巧英死亡，车辆受损。该起事故由张大为承担主要责任，蒋某乙与华懋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的损失应当由张大为或者人民财保南京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华懋公司或者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至于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第二起交通事故的损失，其中钱颖旦的医疗费231.07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应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主张1305148元、60000元和113467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虽然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扶养人朱连珍生活在城镇，但扶养人陈巧英在城镇居住生活，仍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为6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5000元。虽然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提供了住宿费发票证明其支出的住宿费用，但其必要性与合理性并不能通过该发票予以证明，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至于车辆损失费用，因第二起交通事故的车辆损失系张大为撞击蒋某乙驾驶的苏D×××××小型轿车尾部所致，故车损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载明的后部损失117707元应当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进行处理。至于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或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112115.53元，超出部分1437322.01元，由人民财保南京公司负担1000000元，张大为负担6125.41元。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桂东肇事后逃逸，但该逃逸行为显然仅限于第一起交通事故，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孙桂东已经驾车离开现场，并未参与第二起交通事故，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载明孙桂东在第二起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应认定孙桂东在第二起事故中不存在逃逸。故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负担215598.3元。至于张大为申请追加的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因蒋某乙是苏D×××××小型轿车合法的实际驾驶人，也是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的赔偿范围，张大为申请追加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庭审中，张大为提供了第二起事故发生时的行车视频录像资料，但通过该视听资料，并不能准确辨明撞击时苏D×××××小型轿车是否与蒋某乙发生碰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张大为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对于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的损失，应当由人民财保南京公司负担1112115.53元，张大为负担6125.41元，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负担330745.51元，华懋公司负担2335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张大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江苏华懋纸业有限公司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1112115.53元、6125.41元、330745.51元、23355.5元。二、驳回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张大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江苏华懋纸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604元，由原告负担1920元，人民财保南京公司负担5763元，张大为负担31元，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负担1690元，华懋公司负担200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孙桂东驾驶的苏J×××××车辆发生第一次事故后，孙桂东未立即保护现场、驾车逃逸，第二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并不在事故现场，属于次生事故，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第二次事故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死者未立即撤离至调整护栏外安全地带，才发生二次事故后导致其死亡，故第二次事故中两死者的死亡与上诉人承保车辆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两死者损失无依据。2、本案中蒋某乙的死亡是在车内还是车外，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审查不清，认定错误。3、孙桂东存在逃逸行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公序良俗、违背社会公共道德。4、针对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审查不清，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27713.83元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公安卷宗，针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共同答辩称：1、在2015年9月18日原审庭审笔录中清楚载明，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上诉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主张所谓的上诉事项，明显违反民诉法解释114条和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27条之规定。2、依照民诉法解释102条之规定，上诉人所提及的针对蒋某乙的死亡位置的调查申请不仅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畴，且属于逾期申请的范畴，故我们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所谓的申请不予采纳。3、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违反公序良俗的上诉理由，也明显缺乏依据，且存在自相矛盾。4、上诉人提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所依据的事实不明确不具体，也无依据，明显是一种无效的上诉理由。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大为答辩称：1、我们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二条不属于上诉的审理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对第二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除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还有两个原因就是第二起事故中，死者陈巧英是在车中发生的事故，前后两起事故发生事隔四分钟左右，我们认为不能确定死者是第二起事故单独造成的还是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第二个理由是虽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车辆存在逃逸行为，但是驶离现场仍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同意上诉人要求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责任的上诉理由。4、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华懋公司答辩称：1、同意前两个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2、我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险，上诉人当时根本没有将保险条款的合同交付给被保险人，更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和提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供该保险条款，或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和提示，虽然逃逸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本条规定仅仅是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并未完全免除该义务，保险人对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仍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孙桂东虽因公安机关认定第一起事故驾车驶离现场为逃逸，但事实上孙桂东不存在主观故意，是因为蒋某乙驾驶的车辆追尾，孙桂东驾驶的货车未觉察后部追尾，驶离现场，公安机关认定逃逸缺乏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孙桂东虽然被认定逃逸，但该逃逸行为仅限于第一次交通事故，孙桂东在第二起事故中不存在逃逸行为，上诉人应该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答辩称：1、同意第一被上诉人的意见。2、一审判决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而上诉人提到的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我们认为适用不当，死者蒋某乙作为被保险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转化为第三人，因此我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存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桂东和人民财保南京公司未有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以上事实有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车损价格鉴定结论书、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滨海县公安局滨海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是否应就案涉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蒋德林、蒋苏、朱连珍、钱颍旦、蒋某甲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的公文书证，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的事实发生和责任认定问题，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及相关检验鉴定结论，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由孙桂东、蒋某乙承担同等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张大为承担主要责任，孙桂东、蒋某乙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上述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合理，具有法定的证明力。上诉人虽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其并未能提出任何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尽管孙桂东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并不在事故现场，但因第二次事故客观上系因第一次事故所起，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孙桂东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过错行为与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之间亦存在关联，该过错行为与张大为、蒋某乙二人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共同导致案涉二次事故的发生，且在第二次事故中，孙桂东的侵权行为并不存在逃逸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蒋德林方的相关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对交通事故认定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应承担二次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蒋某乙系苏D×××××小型轿车车主钱颍旦之夫，持有合格的机动车驾驶证，故蒋某乙是苏D×××××车辆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无论二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蒋某乙身在车内还是车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常州公司均无需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蒋德林方的相关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依据受害人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车损价格鉴定结论书、户口本、结婚证、派出所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对被上诉人蒋德林方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依法进行审核并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受害人陈巧英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其母亲朱连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相关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公司所持诸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王小莉审判员 刘艳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