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许金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天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姬卫民，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刚，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代理人：樊海红，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亭，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力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孙军刚、被上诉人王风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力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天军、姬卫民，孙军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樊海红，王风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建力集团上诉请求：河南省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军刚的起诉或驳回孙军刚的诉讼请求，安阳建力集团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理由是：王风亭是与濮阳市京开路豫濮电线、胶管物资供应站签订的订货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孙军刚和该供应站的关系，所以孙军刚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王风亭购买电线、电缆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因为，1、王风亭是涉案工程濮阳市“城中央”1-2号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王风亭享有和承担；2、安阳建力集团没有授权王风亭对外有签订协议购买电线、电缆的权利；3、原审判决既认定王风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又认定是表见代理，互相矛盾。4、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可以证明王风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风亭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王风亭已将本案债务转让给了濮阳市龙云置业有限公司。孙军刚没有证据证明向安阳建力集团主张过权利，孙军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判决对于安阳建力集团与王风亭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王风亭给安阳建力集团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认为其效力仅及于王风亭与安阳建力集团，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对于安阳建力集团为王风亭给濮阳市龙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市龙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认为其效力不仅及于安阳建力集团与濮阳市龙云公司，还成为和第三人发生业务的依据，原审判决对双方证据采纳标准不一。濮阳市龙云公司和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通知该公司参加诉讼但未通知，程序违法。孙军刚辩称：濮阳市京开路豫濮电线、胶管物资供应站为个体经营者，孙军刚为该供应站的登记经营者，孙军刚以原告身份起诉安阳建力集团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孙军刚提交的王风亭出具的欠条中，王风亭书写的仅仅是同意濮阳市龙云公司财务代扣、代付，并非是债权、债务的转让和转移，濮阳市龙云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程序正确。依据安阳建力集团向濮阳市龙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安阳建力集团承建了濮阳市龙云公司的项目工程，之后委派王风亭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全权代表安阳建力集团负责工程施工的一切事宜，在此期间王风亭所实施的与该工程建设工程有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其所产生的后果，安阳建力集团表示自愿承担。王风亭以安阳建力集团城中央项目部名义与孙军刚签订的电缆、电线订货协议，将协议所约定的电线、电缆用于该工程项目建设，是王风亭在工作期间履行职责的需要，孙军刚要求安阳建力集团支付货款具有法律依据。安阳建力集团与王风亭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的效力仅适用于其二者之间，不能对抗第三人，安阳建力集团不能以此排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安阳建力集团未依约支付孙军刚货款，孙军刚多次找到王风亭进行索要，王风亭表示与公司领导沟通，及时将货款进行支付，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阳建力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风亭辩称：涉案工程交工验收时，备案资料上项目经理为王风亭，王风亭行使项目经理的职权是基于安阳建力集团的授权，根据安阳建力集团给王风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是广义上的授权，王风亭在该建设工程工程中的一切合法行为安阳建力集团是予以认可的，王风亭代表安阳建力集团与孙军刚签订供货协议是为了工程的正常建设，属于职务行为，在该供货协议执行的过程中，王风亭无违法行为。工程交付之后未结算之前，至今孙军刚一直不间断给我联系催要货款，期间我代表公司和建设单位濮阳市龙云公司进行多次沟通，但至今濮阳市龙云公司为支付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阳建力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军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4月份，安阳建力集团承建了濮阳市城中央1-2号商住楼工程施工项目，王凤亭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王风亭要求孙军刚为其供应项目所用的电线、电缆，经结算，安阳建力集团和王风亭应支付孙军刚货款516,000元。王凤亭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于2013年1月29日为孙军刚出具了欠条。后经孙军刚催要，安阳建力集团和王风亭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未支付。故请求判令安阳建力集团和王风亭支付货款516,000元及违约金（按月2%，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6日，安阳建力集团向濮阳市龙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声明安阳建力集团承揽该公司开发建设的城中央商住楼工程，特委派王凤亭全权代表建力集团负责施工建设的一切事宜，代表公司签约、签证、接受各种事务文书、结算；每次拨付工程款必须进建力公司账户，公司对王凤亭实施的一切合法行为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王风亭实施行为的一切法律后果，期限自委托之日起到工程质量保证期限届满之日止。2010年7月3日，安阳建力集团与王凤亭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濮阳市城中央1-2号楼工程，由甲方（安阳建力集团）向乙方（王凤亭）提供承揽、投保、施工工程的各种证件，协助乙方参与工程建设的全过程，负责到账资金及时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并依比例扣缴管理费用等。乙方负责承揽工程、投标、施工及费用，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进行分包、发包、劳务发包、借款、赊欠材料、贷款担保等经济活动。证件、印章负责人也不得私自将印章用于上述活动。2012年3月6日，王凤亭以安阳建力集团濮阳城中央1-2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与孙军刚签订电线、电缆订货协议一份，约定，孙军刚为安阳建力集团濮阳城中央1-2号楼工程供应各种电线、电缆，需方自签订合同三日内交订金50,000元，货到现场后付该批货款的80%；安装完成、初验拨款后付到总货款的97%；余3%，交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如因购方资金暂时困难，未按合同支付货款，购方需按剩余货款3%/月支付违约金。2013年1月29日，王凤亭向孙军刚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城中央1-2号楼欠孙军刚供应电线电缆款516,000元。该款后经孙军刚催要，安阳建力集团、王风亭至今未支付。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31日，王凤亭向安阳建力集团出具承诺书，承诺王凤亭承包的城中央1-2号楼，工程款如不够支付该工程的所有债务，王凤亭承担全部责任，与安阳建力集团无关。同日，安阳建力集团向濮阳市龙云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安阳建力集团中在城中央1-2号住宅楼项目工程余款优先偿还合法的供货单位。先按合同金额支付给供货商，超出合同部分，待工程决算审核后，另出财务手续。如剩余工程款不能满足支付能力，由承包人王凤亭个人想法解决，并承担相关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孙军刚向安阳建力集团供应电线、电缆，安阳建力集团结欠孙军刚货款516,000元的事实，有订货协议及欠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孙军刚履行了供货义务，安阳建力集团应按约定支付货款，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孙军刚要求安阳建力集团支付货款516,000元及按照月2%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责任主体，濮阳市城中央1-2号楼工程系由安阳建力集团承包施工，王凤亭个人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的资质，安阳建力集团、王风亭之间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作出的承诺，效力仅及于其二者之间，不能对抗第三人。王凤亭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孙军刚签订订货协议，购买用于该工程的电线、电缆等材料，系履行职务行为，孙军刚亦有理由相信王凤亭系代表该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因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安阳建力集团承担。故对孙军刚要求建力集团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王凤亭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安阳建力集团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凤亭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安阳建力集团支付孙军刚货款516,000元及违约金（按月2%，自2013年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驳回孙军刚对王凤亭的诉讼请求。如果安阳建力集团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安阳建力集团承担。安阳建力集团在本院审理中，提交证据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3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风亭在本案涉案项目上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孙军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判决书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仅是一个判例，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性质不同。该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而未提交，从程序上该判决书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不能证明安阳建力集团索要证明的观点。王风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安阳建力集团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濮阳市京开路豫濮电线、胶管物资供应站为个体经营者，孙军刚为该供应站的登记经营者，在该供应站注销工商登记后，孙军刚以原告身份起诉安阳建力集团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安阳建力集团2010年4月2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声明、2012年8月31日致濮阳市龙云置业有限公司的函、2012年9月3日的保证书等，应认定安阳建力集团系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安阳建力集团称王风亭是涉案工程濮阳市“城中央”1-2号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王风亭享有和承担，该主张不能成立。王风亭称涉案工程交工验收时，备案资料上项目经理为王风亭，安阳建力集团对此亦不否认，王风亭作为安阳建力集团的全权代表，在该公司承包的濮阳市龙云置业有限公司工程中担任项目负责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以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孙军刚签订订货协议，购买用于该工程的电线、电缆等材料，系履行职务行为，孙军刚亦有理由相信王凤亭系代表该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阳建力集团承担。安阳建力集团、王风亭之间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王风亭对安阳建力集团作出的承诺和保证，效力仅及于其二者之间，不能对抗第三人。王风亭在为孙军刚出具的欠据上书写“同意龙云公司财务代扣代付”不能视为本案债务的转移。孙军刚因本案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多次向安阳建力集团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风亭催要货款，对此王风亭予以认可，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审理的是王风亭、安阳建力集团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安阳建力集团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未授权王风亭因工程建设向他人借款，该判决安阳建力集团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与本案并无关联。濮阳市龙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安阳建力集团对外拖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通知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王风亭作为安阳建力集团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以该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孙军刚签订订货协议，在拖欠货款后为孙军刚出具欠条，应视为王风亭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的职务行为，因此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阳建力集团承担。安阳建力集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由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峰审 判 员  郭 海审 判 员  田 宇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张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