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海关路79号。法定代表人：赵彦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俊杰，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金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瑞波，男。委托代理人：周夫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瑞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5）莒民初字第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振兴路沭河大桥工程项目后于2009年2月18日与袁瑞波签订《莒县振兴路沭河大桥引桥箱梁预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将振兴路沭河大桥工程项目中的引桥箱梁预制分包给袁瑞波承建；开工日期为2009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具体合同单价为混凝土235元每立方米，钢筋为550元每吨，钢绞线为1200元每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至工程款的95%，其余5%质量保证金在业主返还工程质保��后一月内付清；工程保修期为2年，即从单位工程交工验收后算起。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袁瑞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箱梁预制工程施工任务，并另对桥面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0年8月23日竣工验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袁瑞波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购买石子、波纹管等材料进行了垫资。在施工过程中，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志汇工程塑胶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袁瑞波购买塑料波纹管，袁瑞波主张该合同执行两种价格，由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付款执行较低价格，由袁瑞波直接付款，执行较高价格，由于是垫资，其差额为袁瑞波应得利润。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对账，该涉案工程款项（包括垫资）共分为四部分；一、石子款（垫资款）结算额为449551.32��；该款已经结清；二、桥面工程款结算额591584元，该款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付560448.68元，未付31135.32元；三、箱梁工程款结算额为2249584元，双方认可的结算单据载明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付2072779元，未付176805元，其中袁瑞波称2009年10月23日向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600000元的收据未实际收到现金；四、袁瑞波垫资付给威海志汇工程塑胶有限公司塑料波纹款共为260000元，但执行价格的具体明细，没有证据载明，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分三次（最后一次为2010年2月9日）支付给袁瑞波该波纹管款160000元，其余波纹管款由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威海志汇工程塑胶有限公司付清。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以上付款期限均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原审法院认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袁瑞波施工，双方由此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虽然系真实意思表示，但袁瑞波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袁瑞波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箱梁预制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袁瑞波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已由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接受；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箱梁预制工程款，但其在工程完成一年内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工程款2137104.80元，已实际支付2072779元，尚欠工程款64325.80元；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给付，因双方依约定工程完成一年内为付款时间，故该利息应从逾期之日计算即自2011年8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袁瑞波与山东沂蒙交通���程有限公司约定箱梁预制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业主返还工程质保金后一月内付清，该约定不符合质保金的性质，不具有确定性，在本案中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造成对袁瑞波不利的情形，故应按照工程保修期2年届满之时为返还期限；即工程款5%的质保金112479.20元，自2012年8月23日始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有返还的义务，利息也应从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袁瑞波在箱梁预制工程施工合同之外，又另行对涉案大桥桥面工程进行了施工，但与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所欠桥面工程款31135.32元应当以竣工验收之日作为付款之日，利息亦从该日（2010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袁瑞波垫付的塑料波纹款虽然在箱梁预制施工合同中未作约定，但在买卖合同中已另行约定，且袁瑞波也在合同当中签名，应当视为对垫资已作约定，不能作为工程款予以处理。袁瑞波虽然垫资260000元，并向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差额利润，但并未提供应获差额明细证据，无法明确诉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仅向袁瑞波支付260000元的垫资款即可，现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16万元，需再付1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的，承包人请求利息的，应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差额利润应当视为垫资利息，只是袁瑞波无法举证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明细，导致具体利息不明确，这与没有约定利息处理结果是不同的。综合本案案情，袁瑞波主张的垫资款利息酌定从最后一次付款日期的次日即2010年2月10日开始起���，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瑞波支付箱梁预制工程款64325.8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工程款6432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8月23日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瑞波返还质保金112479.2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质保金11247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8月23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生效后十日内向袁瑞波支付桥面工程款31135.32元及利息（利息应以工程款31135.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8月23日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四、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瑞波支付垫资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垫资款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2月10日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五、驳回袁瑞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袁瑞波负担8052元。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第一，经结算，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包括箱梁款、桥面工程款、石子款等三项共计3290719.32元，上诉人共计支付了3242779元，尚有47940.32元的工程款未结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剩余的47940.32元为工程质保金，上诉人在业主退还后才能向被上诉人退还上述款项。第二，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垫资购买波纹管，所需波纹管全部由上诉人向威海志江塑胶工程有限公司购买，且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被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替上诉人支付了26万元的波纹管款。第三，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47940.32元工程款为工程质保金，按照约定，上述款项在工程的业主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即上述款项尚款到付款期限，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袁瑞波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包括箱梁款、桥面款、石子款确系上诉人所陈述的3290719.32元，但已付部分是原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经双方质证对账所确定。其中60万元收据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收款，故原审除该笔60万元外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波纹管，上诉人陈述是其自身全部购买并支付款项、不存在被上诉人垫资购买，该陈述不符合事实。第三，原审对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志汇工程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有被上诉人袁瑞波的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袁瑞波签订《莒县振兴路沭河大桥引桥箱梁预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袁瑞波分包沭河大桥工程项目中的引桥箱梁预制工程。因袁瑞波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对被上诉人袁瑞波要求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结算以及提供的证据，原审认定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桥面工程款未付金额为31135.32元，箱梁预制工程款未付金额为176805元（包含质保金112479.20元）。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未向被上诉人袁瑞波付清的工程款为47940.32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袁瑞波未垫资购买塑料波纹管的问题。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志汇工程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塑料波纹管买卖合同中有袁瑞波的签名；袁瑞波提交了威海志汇工程塑胶有限公司开具的交款人为袁瑞波的货款收据；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袁瑞波波纹管款160000元。原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袁瑞波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垫资购买波纹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未到付款期限，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一种质量保修担保方式，原审认定双方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时间的约定不符合质保金的性质，不具有确定性，应按照工程保修期2年届满之时为返还期限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上诉人山东沂蒙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燕审 判 员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