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34民再2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耿太群，男，汉族，现年80岁，住四川省越西县。原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越西县河东机砖厂，住所地：越西县河东乡。法定代表人耿太群，该机砖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白志德，男，汉族，生于现年50岁，住四川省越西县，系越西县河东机砖厂职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耿太林，男，汉族，现年69岁，住四川省越西县。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国金，男，汉族，现年63岁，住四川省越西县。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和平，男，汉族，现年53岁，住四川省越西县。原审上诉人耿太群、越西县河东机砖厂与原审被上诉人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3）川凉中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川3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耿太群、越西县河东机砖厂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志德与原审被上诉人耿太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魏国金、杨和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5月19日，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向越西县人民法院起诉称，1981年实行土地承包下户后，耿太群承包了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在滨家湾的土地修建砖厂，取粘土制砖，双方于1981年9月1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耿太林的土地1.42亩，魏国金0.65亩，杨和平0.56亩，承包期限5年。现耿太群已占用土地30年，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并退还土地。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9月10日，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将自己位于越西县越城镇青龙村的承包地转包给原越西县河东乡河东大队作为建设砖厂，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河东大队）在乙方（青龙跃进大队二队）承包的土地上修建砖厂，从1981年9月修建，每亩产量按630斤大米支付，从1982年度开始付粮，每年11月前付清；甲方如以后砖厂撤销不办，土地由甲方将厂的砖头、瓦块拆光、改平，并将土地耕种一年以后才交给乙方，否则乙方拒绝验收。如乙方推翻合同，乙方付甲方建厂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负责人耿太群、郭某某（已去世）、耿某甲（已去世）签字，乙方负责人耿某乙签字。村民有原告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等9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耿太林将位于越西县越城镇青龙村滨家湾的承包土地1.17亩（第一块土地：北至杨和平土地、东至公路、南至李某甲土地、西至耿某丙、杨和平土地，第二块土地：北至山脚、东至耿某丁土地、南至水沟、西至耿某戊土地），魏国金承包地0.605亩（东至公路、北至魏某乙土地、西至王某某土地、南至杨和平土地），杨和平承包地0.529亩（东至公路边沟、西至杨和平、李某乙田地、南至耿太林、耿某丙土地、北至魏国金土地）交与被告耿太群承包经营。被告耿太群按照协议约定在越西县滨家湾修建越西县河东机砖厂，并每年支付原告耿太林的粮食至2009年，支付原告魏国金、杨和平的粮食至2010年。越西县河东机砖厂根据越西县整顿规范制砖行业领导小组越整规砖[2009]1号文件，对砖厂进行技改。2010年3月份，三原告以被告承包期限已长达30年，向被告提出收回土地、解除合同的要求，遭到拒绝，双方发生纠纷。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将自己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通过转包、互换等方式流转，但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1981年9月10日河东大队与青龙、跃进大队及九农户所签订的转包合同，有河东大队与青龙、跃进大队负责人及九农户的签字认可，应视为发包人对该转包行为的同意，且该合同内容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转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将自己所承包的土地交付于被告耿太群修建砖厂。该合同由于河东乡河东村未加盖印章，现郭某某和耿某甲二人已故，所以应当认定被告耿太群是实际承包人。由于双方未约定合同的转包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主张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未重新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仍继续履行原合同，对转包期限仍未约定，且在诉讼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法应认定为不定期转包合同。三原告拆除二被告所进行技改修建的老窑子的行为是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原、被告在第一轮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在第二轮承包时亦未对转包期限重新进行约定，被告至合同签订后使用该转包的土地已长达30年，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所诉争的土地是由第三人越西县河东机砖厂在使用，因此越西县河东机砖厂应将所承包的土地交由三原告耕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与被告耿太群于1981年9月10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二、第三人越西县河东机砖厂退还原告耿太林位于滨家湾的承包土地1.17亩（第一块土地：北至杨和平土地、东至公路、南至李某甲土地、西至耿某丙、杨和平土地，第二块土地：北至山脚、东至耿某丁土地、南至水沟、西至耿某戊地），退还原告魏国金位于滨家湾的承包土地0.605亩（东至公路、北至魏某乙土地、西至王某某土地、南至杨和平土地），退还原告杨和平位于滨家湾的承包土地0.529亩（东至公路边沟、西至杨和平、李某乙田、南至耿太林、耿某丙土地、北至魏国金土地）。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耿太群负担。耿太群、越西县河东机砖厂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经审理认为，1981年9月10日，在原越西县河东乡河东大队、青龙大队、跃进大队负责人的参与下，被上诉人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等九户村民与河东大队达成承包土地用于建设砖厂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该承包地用作修建砖厂，承包时间从1982年开始起算每亩土地给付630斤大米，每年11月前付清。由青龙大队、跃进大队及其村民提供做砖原料。如将来河东大队拆除砖厂时，由河东大队清除残余砖头、瓦片，并将土地整平耕种一年后返还土地。并约定河东大队违约则加倍给付青龙大队、跃进大队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等九户村民粮食；青龙大队、跃进大队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等九户村民违约则赔偿河东大队建厂发生的一切损失。从该合同内容和承包目的看，该合同把承包期间确定为砖厂的存续期间约定，与现行农村土地承包法律规定可约定期间相冲突，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此均有一定责任。1998年第二轮农村承包土地重新颁证后，河东大队所办集体企业越西县河东砖厂转变为个人合伙企业，双方仍持续履行原签订的合同；在履行原合同过程中，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对该土地的承包粮是否应当增加发生纠纷时，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引发本案纠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土地流转、租赁、承包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依法律规定、合同目的以及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承包合同期间，行使合同权利。因此，三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承包并收回承包地的诉讼请求，鉴于二上诉人承包土地是用于砖厂经营，应当给予合理的清理清除期限。二上诉人在承包经营该土地期间，改变土地状态时应当征得三被上诉人的同意，原二上诉人为建厂需要而事实上已对该承包地进行了平整，客观上造成了该承包地面积改变，且该承包地还涉及其他相邻权人六户村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该承包地界定土地四至界限时，其他相邻权人六户村民并未到场，因此，确定争议承包地四至界限的依据不完整，故对该承包地的四至界限和面积不予确认。该承包地的四至界限和面积由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及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和六户土地权利人共同确认。二上诉人主张由三被上诉人赔偿被损毁财产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此不予审理和确认。本院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3）川凉中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2）越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撤销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2）越民初字第232号第二条，变更为返还承包地以政府相关部门、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同九户土地承包权利人共同予以确认的四至界限和面积为准。驳回耿太群和越西县河东机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耿太群、越西县河东机砖厂承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耿太群和越西县河东机砖厂称：1.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中约定土地承包时限为砖厂成立期间，对方认可且在1998年土地重新办证时未提出解除合同；2.对土地四至面积不认可，要公平、公正的解决九户土地的四至界限，必须请青龙村参加过订合同的老书记、村长、会计、村组干部和九户土地户亲自到砖厂现场共同划分；九户村民的土地都是山坡地，在建厂中已将土地改平，要恢复九户的土地，面积必然要缩小；3.砖厂同意将土地退还，但要求三户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75401.04元。原审被上诉人耿太林辩称：1.承包合同无效，是无期限的合同，其手上没有合同，只有耿太群有，是集体合同，没有公章，对合同不予认可；2.土地四至界限是清楚的。九户村民中有平地有梯田，但三户土地都是公路边平地，不存在面积缩水问题。要求要回自己的土地，按一审法院判决的土地面积和四至界限确定；3.挖机挖砖厂的事应另案处理。本院再审认为，1981年9月10日，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与耿某己、魏某甲等九户村民共同将各自的承包地转包给原越西县河东乡河东大队建设砖厂。由于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将每户村民的土地面积和四至界限写入承包合同，因此在耿某己、魏某甲等其他六户村民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可能导致本案认定耿太林、魏国金、杨和平的土地面积和四至界限有误，从而侵犯未参加诉讼的其他六户村民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二审程序均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川凉中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及越西县人民法院（2012）越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越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卢  艳代理审判员 牟  亮代理审判员 李  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衣留尔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