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珠江路271号。负责人陆卫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峥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明，又名张伟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忠。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常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惠明、被上诉人李卫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尚民初字第0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8时45分许，李卫忠驾驶苏E×××××轿车沿34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路口右转弯时与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同向直行的张惠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张惠明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李卫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惠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后，张惠明即被送往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5日出院。2014年5月8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张惠明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惠明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二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两个月。张惠明为此花去鉴定费1680元。另查明：苏E×××××轿车登记在李卫忠名下，其为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3月9日15时至2014年3月9日15时止。李卫忠已为张惠明垫付医疗费2277.3元。庭审中，张惠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药费834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304元、车损费100元、鉴定费1680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营养费、车损费不持异议，对医疗费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44元、误工费应按每月1530元计算、交通费认可100元、对鉴定费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原告张惠明的诉讼请求为：张惠明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34965.72元，要求永诚常熟公司赔偿，诉讼费由李卫忠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李卫忠与张惠明于2013年9月2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李卫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惠明不负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张惠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李卫忠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惠明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认定如下：1、医药费，8347.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3、关于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4、误工费，张惠明主张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根据张惠明提供的其与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结合到庭证人何某甲（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定张惠明事发前的月收入为35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3000元（50元／天×60天）。6、交通费，100元。7、车损费，张惠明主张100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1680元，由永诚常熟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事故造成张惠明的损失共计35271.02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9391.0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24100元。属于车损限额项下车损费100元。因此永诚常熟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惠明33591.02元；不足部分1680元，由永诚常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保险公司合计赔偿35271.02元。由于李卫忠已为保险公司垫付2277.3元，故上述垫付款由永诚常熟公司直接给付李卫忠。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惠明共计人民币35271.02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分别给付原告张惠明32993.72元、被告李卫忠227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李卫忠负担。上诉人永诚常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受害人张惠明的误工证明上载明的岗位为外勤采购员，与其劳动合同上约定的磨床加工岗位并不一致。2、张惠明未提供社保证明、纳税凭证、有效的工资减损清单佐证其因受伤导致的收入减少金额。证人何某甲并未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出具工资记账本等凭证，仅凭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惠明的收入金额明细。3、劳动合同未约定试用期限和试用期待遇，且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的约定和国家标准，张惠明在病假期间可以领取不低于其基本工资的80%的工资。综上，不应支持张惠明的误工费。4、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应由商业三责险赔偿。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惠明答辩称：1、张惠明到公司工作时，双方约定的岗位确为磨床加工。但是，在工作中，老板何某乙认为张惠明可以胜任外勤采购岗位，让其兼做该岗位。2、试用期是劳动合同的格式条款，张惠明是有经验的老员工，实际上并无试用期。3、劳动合同第四条关于非因工伤期间享受的医疗待遇，是格式条款。现实中，私营企业对非因工伤请假的工作人员一般不发工资。4、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张惠明的工作单位在社保和纳税方面不很正规，无法提供完税证明和社保记录。5、一审中，为查明误工费，证人何某乙，即公司的负责人出庭作证并制作的笔录。张惠明尽到了举证责任。永诚常熟公司只是纯粹的否认，没有提出反证。6、鉴定费，是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范围，因为鉴定是确定损失的必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卫忠未作答辩。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惠明提交由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留存的工资记账本，其中有其工资记账页，欲证明其在该公司工作，月薪为3500元。上诉人永诚常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记账单中的姓名为“张伟明”而非“张惠明”，记账凭证并非实际发放工资的凭证，也不能证明张惠明在病假期间全无任何收入。记账本缺乏财务帐册佐证，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张惠明与案外人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张惠明自2013年6月开始在该公司工作，工种为磨床加工，月薪为3500元。该合同的上述约定与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上载明的收入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期间，一审法院通知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乙到庭说明情况，并制作了笔录。根据其证人证言，张惠明主要从事磨床加工工作，兼做销售、采购等工作。该公司并未为张惠明缴纳养老保险，工资3500元系到年底一并发放，平时仅支领生活费。证人证言与《误工损失证明》中关于张惠明因交通事故受伤病假期间未领取收入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书证和证人证言由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出具，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从而证实张惠明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天邦货架有限公司工作及其因事故导致的收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结合鉴定报告建议的误工期限，认定张惠明的误工损失为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永诚常熟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永诚常熟公司主张不应当支持张惠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给张惠明造成的伤残情况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符合该条规定。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对商业三责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中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赔付鉴定费的条款并不生效。本院对永诚常熟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永诚常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