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门环刑初字第00001号公诉机关海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某。地址江苏省启东经济开发区滨江精细化工园上海路。诉讼代表人潘行平，男。被告人潘某，某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桂云，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原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转取保候审。2014同年7月11日经公诉机关决定，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斌，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环保处理车间主任。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经公诉机关决定，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4）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资源环境案件“三审合一”集中审判的实施意见（试行）》相关管辖的规定，于当日立案受理本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单位、三被告人分别送达了起诉书副本等法律文书，并告知了相关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10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林莉、曹瑜、代理检察员麦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的诉讼代表人潘行平、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周桂云、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吴某，鉴定人严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担任被告单位某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潘某，经与被告单位总经理被告人周某合谋，将原先被告单位接入长江的已被挖断的暗管接通，并指使污水车间主任被告人吴某于夜间开闸向长江排放污水。2013年10月16日，因排放污水时暗管爆裂，污染了滨江河而被启东市环境保护局查获。经鉴定，被告单位排放至长江内的污水含有苯等有毒物质。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启东市环境监测站污水监测现场记录，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环境监测报告，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启东市公安局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并据此认定被告单位某，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及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某、周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此，特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某罚金；被告人潘某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吴某分别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某的诉讼代表人潘行平、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在庭审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作辩解。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首先，被告单位的生产原料及车间污水中均不含有苯，公诉机关据以定案的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的数据中却含有苯，且仅有签发人签字，所依据的样品取样日期长，不同时间取样的样品中有机物的种类、浓度亦不同。故该监测报告程序违法，检材来源不合法，检测结果自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的依据。起诉书认定偷排的污水中含有毒物质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卫生部《高毒物品目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既与2014年1月28日国家环境保护部的86号复函和号复函、《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矛盾，而且原卫生部《高毒物品目录》针对的是人体毒性，该司法解释条文针对的是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故鉴定意见结论是错误的。公诉机关依据鉴定意见结论认定排放的污水中含有挥发酚、氯苯、甲苯、硝基苯等属于其他有毒性，缺乏证据。综上，被告人潘某因偷排的污水中不含有毒物质苯，而挥发酚、氯苯、甲苯、硝基苯仅有危害特性，不属于有其他毒性，虽这些物质可能污染环境，但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举证了被告单位于2014年5月29日自行委托江苏省理化测试中心对其车间混合水、气浮出水等生产废水的检测报告、南通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确认被告单位私设暗管排放工业污水是否为有毒物质的请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办公厅于2014年1月28日关于苯、甲苯、氯苯、硝基苯四类物质危害信息的复函、浙江工业大学生物与环境工程学院技术服务合同、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征求《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第一批）》（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等，并申请相关鉴定人到庭作证并申请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人到庭作证。二、如果被告人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其具有初犯、认罪态度好、主动要求交纳罚金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某非犯意的提起者，仅是被动地实施犯罪行为，且在犯罪中亦未得益，故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请量刑时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周某是自首，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一贯表现较好，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犯罪主体的相关情况被告单位某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PS系列紫外线吸收剂、阻燃剂（D88）等；生产原料为邻硝基苯胺、邻硝基对氯苯胺、甲苯、氯苯等；生产流程中产生的污水须经被告单位污水池先行处理后，规定规定每年再污水的产生量、排放到污水处理厂的排放量污水量，规定全年均须控制在50958.43吨／A（A指年），其中，甲苯含量控制在0.5mg／L、氯苯的含量控制在1.0mg／L等。被告人潘某自2010年8月起至案发历任被告单位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主管被告单位的环保和土建等工作。被告人周某自2005年10月起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任被告单位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主管生产与技术。被告人吴某自2008年起至案发任被告单位环保处理车间主任，直接负责污水处理工作。本节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单位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南通市环境保护局通环管（2006）21号关于《某年产1000吨PS系列紫外线吸收剂、年产1000吨D88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被告单位的缴费通知单、企业污水排放数据明细表、污水排放汇总表、被告单位金美董字（2012）01号、启金美司字（2013）001号任职通知（含决定）、三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相应供述等在卷，予以证实。二、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1、被告单位以及三被告人私设暗管排放污水的事实2011年11月底，被告人潘某请专业管道公司从被告单位开挖铺设了直通长江的暗管后，指使他人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高浓度污水直接偷排至长江。2012年6月5日，被启东市环境保护局查处时。同年7月18日，该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告单位对私设的暗管立即拆除，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之后，被告单位虽接受了处罚、拆除了部分私设的暗管，但位于被告单位东南角生化池东侧往南连接到长江的暗管未予拆除。2012年10月，被告人潘某为继续偷排污水提议接通此前已被挖断的暗管，被告人周某表示同意。在被告人潘某指使他人接通被挖断暗管的施工中，被告人周某亦到现场查看。暗管接通后，被告人潘某定期多次指使被告人吴某于夜间开闸一定时间通过暗管直接向长江偷排高浓度污水，在被告单位正常生产期间，每月偷排约四次。2013年10月16日凌晨4时，在偷排污水时，因暗管发生爆裂污染了被告单位南侧的滨江河部分水面河水，被启东市环境保护局发现、查获并案发。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单位已将私设的暗管全部予以拆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单位为支付私接暗管费用的发票、账据；启东市环境保护局启环罚字（201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到庭证人牛某、夏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邵志伦、李家彬的供述；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涉案人员及部分证人分别辨认作案地的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以及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相应供述等在卷，予以证实。2、暗管排放污水含有毒物质的事实案发后，启东市环境监测站、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按相关程序和要求先后对爆裂暗管内残留的污水多次取样监测，污水中含有苯、甲苯、氯苯、硝基苯、挥发酚等物质，且浓度严重超标。后经侦查机关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9日作出力普（2014）环鉴字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污水中所含的苯，已列入国家环境保护部发布的《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毒物质；污水中所含的挥发酚、氯苯、甲苯、硝基苯浓度严重超标，且暗管内废水受纳水体为长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的特征要求，为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本节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取样笔录及现场照片：在启东市环境监测站协助下，启东市公安局先后于2013年11月27日上午、29日上午在被告单位UASB池和新生化池南侧地下暗管内等处的污水进行取样，取样编号分别为：27日为2648、2649；29日为2701、2702。取样时，被告单位负责人在场。（2）启东市环境监测站污水监测现场记录、送检单：启东市环境监测站对被告单位UASB池中、新生化池南侧暗管内污水采样记录，其中：案发次日在生化池南侧暗管内取样并编号为SFJ048，经检测挥发酚为8.5mg／L；2013年10月19日在生化池西侧暗管阀门处取样并编号为SFJ051，经检测挥发酚2.76mg／L；2013年11月20日在新生化池南侧暗管沟内取样并编号为13－2642、13－2643，经检测含有苯、甲苯、氯苯、硝基苯等物质；2013年11月27日在新生化池南侧暗管内取样并编号为13－2649，经检测含有苯、甲苯、氯苯、硝基苯、4－氯苯胺、硝基氯苯等物质；2013年11月29日在新生化池南侧暗管内取样并编号为13－2702。（3）启东市环境保护局移送的启东市环境监测站（2013）环监（水）字第358、359号监测报告、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2013）环监（水）字第144、164号环境监测报告等材料：被告单位生产使用的原辅材料为甲苯、氯苯、硝基苯等，产生的污染物为甲苯、氯苯、硝基苯等化学物。启东市环境保护局于案发当日在暗管爆裂形成的水坑内及滨江河河内分别取样，编号为：13－2041、2046；启东市环境监测站于案发次日在暗管内取样的污水中检测含有苯、甲苯、氯苯、硝基苯、挥发酚，；于2013年10月19日生化池南侧暗管内污水中检测含有挥发酚、甲苯、氯苯等；且苯、甲苯、氯苯、硝基苯四类物质，已列入环境保护部《首批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学品名录》。（4）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力普［2014］环鉴字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更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的说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的证明及鉴定人严某的出庭意见，证明苯已列入国家环境保护部发布的《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毒物质；挥发酚、氯苯、甲苯、硝基苯浓度严重超标，且暗管内废水受纳水体为长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的特征要求，为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关于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报告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也不存在检材来源不合法的问题，即使存在取样离案发有一定时间，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会影响对样品中有机物种类的监测。在不同取样地点污水中的有机物种类、浓度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对暗管内多次取样的有机化学物种类、浓度的监测结果前后并不矛盾，而且案发的次日在暗管内取样污水中亦监测到含有苯，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通过暗管偷排的污水中含有毒物质苯。被告单位的生产原材料及现提供自行委托的检测结果中不含有苯，并不能否定上述有效证据证明当时暗管偷排污水中含有苯的事实。其次，即使原卫生部的《高毒物品目录》不能作为环境部门对有毒物质界定的依据，但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对苯认定为有毒物质，依据的是环境保护部的《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并无不当。而且，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甲苯、氯苯、硝基苯、挥发酚为有其他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而该条文不可能列举所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故列举两类后加“等”字，应当是不仅限于这两类。第三，环境保护部《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目录》是在2014年1月28日环境保护部办公厅作复函之后公布的，故按照当时的有关规定，对具有危害性的苯、甲苯、氯苯、硝基苯等物质即使未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及《剧毒化学品名录》（2002年版），也与上述鉴定意见的结论并不矛盾。公诉机关现依据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指控从暗管偷排污水中含有的苯为有毒物质以及含有的挥发酚、氯苯、甲苯、硝基苯属于其他具有毒性，且受纳水体为长江，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认定有据。因此，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据以辩护意见提供的江苏省理化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南通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确认被告单位私设暗管排放工业污水是否为有毒物质的请示、环境保护部办公厅于2014年1月28日关于苯、甲苯、氯苯、硝基苯四类物质危害信息的复函、浙江工业大学生物与环境工程学院技术服务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中，提供的请示、复函等，不能否定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有关检测报告等在形成条件、时间、环境等，缺乏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故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予采信。三、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的归案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潘某、吴某于2013年11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某于2013年11月29日自动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节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以及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相应供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为谋取不当利益，在被告人周某履职期间，被告人潘某私设暗管向长江偷排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高浓度污水。在被当地环保行政部门查获并被行政处罚后，经被告人周某同意，被告人潘某再行接通暗管，指使被告人吴某，违反国家环境保护的规定，向长江排放含有毒物质的污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是单位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某与被告人潘某作为公司正、副总经理，在单位犯罪中起主要决策作用，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作为环保处理车间主任，在被告人潘某的授意下，积极参与实施单位犯罪，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及，被告人潘某、周某、吴某犯污染环境罪，且本案为单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性准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本案三被告人可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判处刑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为共同犯罪不当，应予纠正。在被告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潘某既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具体组织实施，故按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同时鉴于其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依法确定其承担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作为总经理没有否决、制止单位犯罪，反而同意、认可或允许私设暗管偷排污水，虽案发时已不在任职，但其任职期间对单位犯罪起主要决策作用，且单位犯罪行为延续至案发，故依法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在被告单位的犯罪中，被告人吴某是在被告人潘某的安排和授意下，直接实施偷排行为，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按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其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通过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受益，在被行政处罚后又接通暗管向长江偷排有毒物质的有毒物质的污水将近一年，严重污染了长江部分水体，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五年一月十八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周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旭东审判员  单菊英审判员  俞秋萍二○一四年十一月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锋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