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28民初1362号原告：曾强，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汉族，住隆昌县。委托代理人：赵安斌，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兵，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富顺县。被告：黄香建，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隆昌县。原告曾强诉被告王兵、黄香建，第三人张XX、李X甲、肖X甲、刘XX、肖X乙、陈X甲、黄X甲、黄X乙、李X乙、马XX、蒲X甲、李X丙、蒲X乙、罗XX、黄X丙、李X丙、葛XX、兰X、陈X乙、肖X丙、林XX、范XX、钟XX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曾强于2016年4月30日以张仕先等23名第三人不是本案保管合同的保管人，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为由，向本院提出自愿撤回对第三人张XX、李X甲、肖X甲、刘XX、肖X乙、陈X甲、黄X甲、黄X乙、李X乙、马XX、蒲X甲、李X丙、蒲X乙、罗XX、黄X丙、李X丙、葛XX、兰X、陈X乙、肖X丙、林XX、范XX、钟XX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裁定，准予原告曾强撤回对第三人张XX、李X甲、肖X甲、刘XX、肖X乙、陈X甲、黄X甲、黄X乙、李X乙、马XX、蒲X甲、李X丙、蒲X乙、罗XX、黄X丙、李X丙、葛XX、兰X、陈X乙、肖X丙、林XX、范XX、钟XX的起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魏吉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1日和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强的委托代理人赵安斌，被告王兵、黄香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强诉称：2012年6月1日，原告以车牌号为川XX**号客车与被告等26户28辆车合伙经营隆昌—成都往返客运班车，并签定了一份书面的《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根据《合同书》成立滚协联营管理小组，约定龙远富任滚协联营管理小组组长，一个多月后，由被告王兵继任组长，被告黄香建任出纳。按照《合同书》第二条第7项约定“为确保滚协能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和本合同的顺利实施，凡参与滚协组织的参营者每年必须向滚协交纳五千元保证金，保证金专款专存，滚协组长设置密码，存折交出纳人员保管”。合同签订后，原告等参营者按约每车交纳了保证金5000元。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间于2013年5月31日到期，没有续签合同，但各合伙人按照原合同又合伙经营至2013年9月25日。此后，合伙经营组织自动解散，但被告却拒绝退还原告合伙保证金，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二被告负责保管合伙保证金，与原告构成代管关系；保证金不是投入合伙经营的出资，也不是合伙经营期间所需要的资金，不属合伙财产，也不是合伙收益，只是保证原告履行合伙义务的保证金，本就属于原告所有。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合伙协议纠纷，而是二被告按照合伙协议代为保管合伙人的保证金，属于保管合同关系，合伙已经自动解散，就根本不存在需要二被告保管合伙保证金了，二被告理应退还代为原告保管的保证金。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给其保管的合伙保证金5000元。被告王兵、黄香建辩称：原告所述基本属实。但被告认为：1、被告王兵、黄香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我们28辆客车属合伙经营性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原告应当以合伙组织或者全体合伙人为被告，王兵、黄香建仅仅只是合伙组织的负责人或全体合伙人的诉讼代表人，故本案所列被告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原告等缴纳的5000元∕车的资金属合伙组织的公共财产，二被告系保管的合伙组织的资金，而非原告个人的资金。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各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因此，退不退还保证金不是原告个人决定的，而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因此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应属合伙协议纠纷。3、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5000元无事实依据。（1）、按照合同约定的“滚动发车、营收共享”及合同第二条第七项规定参营者每车每年应向滚协交纳保证金5000元，由此可知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合同履行而设置的条款。况且按照原告自述的合同期满后又履行至2013年9月25日，但原告及其他合伙人至今拒不履行其合伙义务，因此，原告要求退还的资金无法确定，该资金如需支出应由全体合伙人决定，而非原告个人决定，故原告诉请退还保证金5000元无事实依据。（2）、原告没有与其他合伙人商议退还散伙事宜，就强行分开各自经营，违背了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给其他合伙人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且原告是否违反了合伙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本合同执行期间，参营者不得退出滚协，违者保证金不予退还”无法确定。故原告要求退还资金及数额均无法确定，必须在合伙清算后才能确定每辆车应分得的数额。鉴于上述原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曾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伙经营到期时间是2013年5月31日，后延续至2013年9月25日自动散伙；保证金专款专存，是独立于合伙财产的，被告作为合伙负责人只是代为保管保证金。被告王兵、黄香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王兵、黄香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证明该28台客车采取合伙经营方式，形成了合伙组织滚协，同时还约定了经营管理方式、管理人员、资金分配方式及支配方式、违约责任等。3、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联组分配表和短信复印件，证明明28台合伙经营车辆应分配到的利润和在运营中应支出的费用。4、隆昌—成都客运滚动车辆工资表复印件和工作人员工资表，证明28台合伙经营车辆按分配表已经完成缴纳义务和未完成缴纳义务的车辆，以及未领取到分配利润的车辆情况；证明合伙经营聘请工作人员的工资支付情况。5、隆昌—成都联营班车班车排班表和隆昌县中心站发班顺序表，证明成都籍车分伙未和隆昌籍车及联营管理组协商一致。6、成都市交委和相关运管部门行政批文，证明成都籍车与隆昌籍车分伙是违反政府部门规定的。7、成都—隆昌专线发班统计表，证明隆昌籍车造成的损失。经庭审质证，二被告王兵、黄香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二被告王兵、黄香建提交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原、被告各自提交的第1、2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二被告王兵、黄香建提交的第3、4、5、6、7组证据，采信原告的质证观点，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以下法律事实：原告与被告等26户28个客车均拥有隆昌—成都客运往返班车的经营权。2012年6月1日，原告曾强与张XX、李X甲、肖X甲、刘XX、肖X乙、陈X甲、黄X甲、黄X乙、李X乙、马XX、蒲X甲、李X丙、蒲X乙、罗XX、黄X丙、李X丙、葛XX、兰X、陈X乙、肖X丙、林XX、范XX、钟XX等26户经营隆昌—成都往返客运班车的28台车车主，签定了一份书面的《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根据《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成立滚动发班协会（以下简称滚协），实行“滚动发班、营收共享”的方式进行联合经营，各联营合伙人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实施时间1、2012年6月1日——2013年5月31日止，暂试运营一年，如滚动发班联合经营效果明显，经济效益良好，征得大家同意后，可继续联合经营。2、联合经营合同一旦终止，各班点车辆仍按原各客运站备案的发车班点发班。3、参加联合经营的车辆，由滚协管理小组按滚动前发车班次统一制作发班序号，作为滚动发班顺序号和联营标志”。第二条“分配原则及费用……7、为确保滚协能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和本合同的顺利实施，凡参与滚协组织的参营者每年必须向滚协交纳五千元保证金，保证金专款专存，滚协组长设置密码，存折交出纳人员保管”。第三条“滚协管理小组人员的组成、职责及待遇为加强隆昌至成都班线车辆的正常经营秩序和运输生产安全，特组建滚协联营管理小组，下设组长、副组长、办公室主任各一人，成员4名。组长：龙XX工资3000元（含电话费）……”。在合同签订后，各合伙人均按照该合同履行，没有发生争议。一个多月后，龙XX将自己的车牌号为川XX**号客车以及该车的所有权利义务亦一并转让给了被告王兵，并由被告王兵继任滚协组长，即自2012年7月以后，由被告王兵作为执行合伙事务人，负责管理合伙事务，处理相关合伙事宜，利润分配表亦由作为执行合伙事务人被告王兵负责制作并公布，发送给各合伙人。2013年5月31日，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期间届满，各合伙人没有续签合伙协议，但各合伙人仍按原合伙协议继续执行。但到2013年6月以后，已经发生了不和的情况，车牌为川A牌照的车和川K的车存在对立分离的情况。但直到2013年7月25日前，各合伙人还能按照合伙协议执行，没有发生争议和纠纷。在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25日以及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的结算时间段，合伙负责人被告王兵按照惯例，仍到期按时公布账目和利润分配表，但应当补差的合伙人既不将该补差的钱款按照以往的惯例直接补给该进钱的合伙人，也不将该补的钱款交给合伙负责人被告王兵，导致合伙经营难以继续。此后，各合伙人更加明确的分成了以车牌为川A牌照的班车和川K牌照的班车两个滚协。自此，原滚协实际已经自动解散，各合伙人已经实际散伙，部分合伙人要求进行合伙结算，但合伙负责人被告王兵以部分该补差的合伙人未履行补差义务为由予以拒绝，至今未进行合伙结算，也没有将收取的合伙保证金退还给各合伙人。合伙人陈XX、钟XX对于合伙负责人被告王兵公布的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的结算时间段的账目和利润分配表没有异议，多次催讨自己应分得的利润及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王兵均以应补差的车主没有交钱予以拒绝。故合伙人陈XX、钟XX诉来本院，要求其他应当补差的合伙人支付自己应当分得的该2个月的合伙利润，本院以（2015）隆昌民初字第715和716号案立案受理，并依法于2015年4月23日分别作出判决，判决该合伙经营的28台车中负有补差义务的合伙人按照各自应当承担的金额支付合伙人陈XX、钟XX应分得的合伙利润，现该二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兵仍以应当补差的合伙人未按结算表交纳补差款项为由，拒绝履行自己合伙负责人的义务，本院明确向其释明了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被告王兵可以提起反诉或另案提起合伙结算诉讼，否则本院不予审理其合伙结算事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王兵、黄香建仍然以未进行合伙结算为由拒绝原告要求退还合伙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等26个客车车主所签订的合同名称虽然为《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但实际为各自然人各自提供生产资料——客车、经营权以及劳务，共同劳动，合伙经营，营利共享，符合合伙经营的全部实质要件，因此，原、被告之间实际为合伙经营合同关系。虽然本案的诉讼标的为保证金的退还问题，但因二被告收取的保证金正是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即便保证金不属合伙财产及合伙收益，而是属于二被告代为保管的各合伙人交纳的合伙履约保证金，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规定，故原告等合伙人交纳的合伙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保管合同的要件，原告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保管合同纠纷不当，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等合伙人合伙经营的期间至2013年5月31日止，但各合伙人又自动延续合伙经营至2013年9月25日止，此后，合伙组织滚协已经自动解散，各合伙人已经实际散伙，不存在违约退伙的情形，故《隆昌—成都客运班车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合同书》自2013年9月26日起对于各合伙人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本案各合伙人投入合伙经营的资产为隆昌—成都客运往返班车的经营权以及从事运输的车辆，而无须投入其他的资金或实物。当然，各合伙人交纳的保证金既不属合伙经营所需投入的资金，不属合伙财产，也不属合伙收益，而仅仅只是保证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内的履约保证金。现在合伙经营已经期满并自动散伙，当然也就不存在需要履约保证金了。二被告王兵、黄香建作为合伙负责人，履行“保证金专款专存，滚协组长设置密码，存折交出纳人员保管”义务，在合伙经营已经散伙的情况下，当然应当退还各合伙人交纳的保证金，否则即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二被告退还合伙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王兵、黄香建辩称应当以全体合伙人作为本案当事人进行合伙结算，如上所述，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案原告诉求的是在合伙组织已经解散的情况下，作为合伙负责人也是合伙保证金保管人的二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的问题，其他合伙人并未保管合伙保证金，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并且其他合伙人也是该项权利的享有人；本案原告并未要求进行合伙结算，故本院无须审理合伙结算问题；况且本院在审理（2015）隆昌民初字第715和716号案件中，已经明确释明了被告有权就合伙结算问题提起反诉，也可另案提起合伙结算纠纷诉讼，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也向二被告释明了其有权提起合伙结算纠纷诉讼；何况，二被告作为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其合伙票据、账目等由其掌管，因此也只有二被告能够提供合伙结算的条件，但二被告坚持不提起合伙结算纠纷诉讼，故本案不审理合伙结算纠纷问题，因此二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王兵、黄香建辩称由于应当补差的合伙人未按约向其支付，故已经将合伙保证金用于支付了合伙开支，只有在应当补差的合伙人交钱并进行合伙结算后才能确定是否应当退还以及退还的保证金的数额，因合伙保证金只是履约保证金，原告等合伙人并未发生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违约事项，并未发生退伙的事项，而是合伙期间届满自动散伙，合伙协议已经对合伙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了，二被告理应退还各合伙人的履约保证金；况且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保证金专款专存，滚协组长设置密码，存折交出纳人员保管”，不能用于开支合伙支出的其他费用；至于部分合伙人不按约履行交纳钱款的义务，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二被告完全可以以合伙负责人身份向其催收，或另案提起合伙结算诉讼，而不能以此作为抗辩对原告履行退还合伙保证金的理由。因此，二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兵、被告黄香建对于自己收取并代为保管的原告曾强所交纳的合伙保证金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给原告曾强，二被告王兵、黄香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元，由被告王兵和被告黄香建共同负担（此款原告曾强已经预交，二被告在支付原告保证金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曾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吉方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