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委托代理人张坚平，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吴中经济开发区塔韵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朱国庆，局长。委托代理人蒋方华。委托代理人卢开霖。上诉人刘庆因与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吴中国税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12月4日，刘庆向吴中国税局提出申请，载明：职工刘庆现住苏州市定慧寺巷8号，租用面积32.46平方米，面积小、结构乱，无卫生设施等居住条件，且长年失修破敝，致使女儿出生后，长期蜗居妻子娘家，日久数有烦言。父母退休后欲来苏代为照顾女儿、料理家务，因无住房不能遂愿。此事长期困扰，只因职常受沐恩，不敢再有奢望，今申请调换住房，实属无奈，伏乞见谅。1993年左右吴中国税局将其所有的月浜二村14幢404室房屋分配给刘庆使用。1997年，刘庆参加单位的房改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原审另查明：1996年1月至8月份期间定慧寺巷8号公房房屋租金209.60元由吴中国税局以刘庆名义代为支付，吴中国税局持有该收款收据原件。1996年8月11日，刘庆向拆迁安置部门提出申请，载明：兹由本人居住定慧寺巷8号，面积为41.6平方米，因公婆在外地，年迈无人照顾，需回苏州定居，本人是独子，故申请壹室。1996年8月13日，吴中国税局通过支票的形式以刘庆的名义向苏州市沧浪区37号街坊建设办公室支付了定慧寺巷8号拆迁后的安置房增、超面积差价款124454.02元，吴中国税局持有该收款收据、相应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以及单位内部记账凭证。1996年8月14日，刘庆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沧浪区人民政府房屋动迁办公室签订个人购买安置房产协议书一份，约定：被拆迁人房屋坐落定慧寺巷8号，建筑面积41.61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公，房卡姓名刘庆，应安置为一户三人；拆迁人同意安置被拆迁人房屋一套，安置地点为回城新村施编57幢205室，安置形式为期房；被拆迁人要求将安置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并同意承担购房资金计120996.96元加上1926.60元，被拆迁人费用付清后即拥有安置房所有权；被拆迁人自行过渡，期限自1996年9月9日至1998年3月9日，在此期间拆迁人支付被拆迁人每人每月4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须在1996年9月9日前搬迁完毕，将空房交拆迁人拆除，拆迁人经验收后，付给被拆迁人搬迁奖励费500元，搬家补助费300元，另约定层次增5%，为5761.76元。同日，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载明：对刘庆使用的定慧寺巷8号公房安置户型为1.5＋0.5＋0.5、建筑面积为80.06平方米、安置地点为回城新村施编57幢205室，其中明确刘庆应支付安置房差价为120996.96元，层次增5761.76元。同日，沧浪区房地产经营公司退还刘庆层次增差款3457.06元。1996年8月19日，沧浪区房地产经营公司支付刘庆1996年8月19日至1997年2月19日的过渡费720元，动迁奖500元，搬家费300元。1996年8月20日，吴中国税局前身吴县市国家税务局办公室向其单位计财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原刘庆同志居住并腾出交局的地处苏州市凤凰街定慧寺巷的住房壹套（产权属房管所），现已拆迁，按规定分配我局住房壹套，但需先暂付住房订购款124454.02元，待竣工交付后凭发票统一结算。1997年2月18日，拆迁安置部门支付刘庆妻子吕萍1997年2月20日至1997年5月20日的过渡费360元。1997年12月5日，拆迁安置部门支付刘庆妻子吕萍1997年5月20日至1997年10月31日的过渡费660元、搬家费300元。2004年5月27日，刘庆向吴中国税局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是原定慧寺巷8号居民，因单位已分配房子给我，原定慧寺巷8号的拆迁安置房交我工作单位吴县市税务局，现更名为吴中区国税局”。2004年11月9日，吴中国税局以刘庆的名义向税务部门支付了八宝街20号1幢205室房屋契税5491.64元，吴中国税局持有该契税完税凭证。原审又查明：回城新村施编57幢205室房屋即为八宝街20号1幢205室房屋，吴中国税局持有八宝街20号1幢205室的苏州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以及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许可证变更登记申请书。目前八宝街20号1幢205室登记在苏州沧浪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名下，该房屋实际现由吴中国税局占用使用。原审再查明：1989年11月2日，刘庆与其妻吕萍登记结婚，二人共育一女刘小洁，三人均系定慧寺巷8号房屋拆迁被安置人员。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原苏州市定慧寺巷8号房屋系市管公房，月浜二村14幢404室房屋原系吴中国税局单位公房，八宝街20号1幢205室房屋系拆迁定慧寺巷8号公房的安置房，吴中国税局提交的124454.02元收款收据指向的房屋即八宝街20号1幢205室。刘庆陈述仅从吴中国税局购买一处福利房即月浜二村14幢404室的房屋。以上事实，由吴中国税局提交的申请、苏州市公管房屋欠租收款收据、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吴县市国家税务局办公室向计财科的报告、工行现金支票存根、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用房专用收款收据、苏州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许可证变更登记申请书、江苏省契税完税证、刘庆的说明、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吴县市房改优惠售房转证审批表、吴县市1993年度房改优惠售房转证报批表、购买优惠房登记表，刘庆提交的拆迁房屋住户情况登记表、申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收条、结婚证以及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确认苏州市姑苏区八宝街20号1幢205室房屋产权属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庆向单位申请换房的事实、单位只分配其一套住房的事实、刘庆参加房改的事实、吴中国税局支付租金、安置房差价款及契税的事实、目前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以及持有相应证据原件等事实，再结合刘庆明确表示单位已分配其住房以及同意将定慧寺巷房屋交给吴中国税局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吴中国税局与刘庆之间系包含有福利分房成分的房屋使用权交换关系，即刘庆以其定慧寺巷的房屋使用权与吴中国税局的月浜二村的房屋使用权相互交换。现吴中国税局将其月浜二村的房屋交付刘庆使用，履行了其义务，相应地，刘庆亦有义务将其定慧寺巷的房屋交付吴中国税局使用，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当时刘庆实际亦履行了向吴中国税局交付定慧寺巷房屋的义务。虽然定慧寺巷房屋的房卡并未变更为吴中国税局，但吴中国税局为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人。那么在定慧寺巷房屋拆迁后，安置了八宝街的房屋，吴中国税局在就拆迁安置补偿结算的基础上支付了该安置房屋的相应差价及契税，自应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吴中国税局要求确认八宝街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庆认为八宝街房屋所有权应属于其夫妻共同共有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刘庆举证证明安置协议、房屋差价款等拆迁安置的相关材料均以刘庆名义所签或所支付，但是在拆迁实践中，在房屋未更名的情况下，拆迁安置通常是以名义的权利人进行，根据刘庆向吴中国税局出具的说明亦进一步证实了刘庆只是被拆迁房屋及相应安置房屋的名义权利人的事实，故刘庆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庆认为吴中国税局没有可能成为八宝街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市八宝街20号1幢205室房屋归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所有。案件受理费10422元，减半收取5211元，由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负担。上诉人刘庆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三自然段“209.6元租金由原告以刘庆名义代为支付”错误，房屋欠租收款收据不能证明209.6元住房租金系被上诉人支付的。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五自然段“124,452.02元购房款由原告以刘庆名义通过现金支票并经财务记账支付”错误。编号为7129389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绝不是被上诉人，所谓的记账凭证也是被上诉人为了欺骗法庭欲占有涉案房屋而虚构的，故没有证据证明124，4520.02元购房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二、一审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住房使用权交换并相互实际交付错误。定慧寺8号房屋于1996年8月拆迁之前一直由上诉人居住，该房屋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的级别安排85平米以上的房屋，仅安排了64.32平方米的房屋，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不需向其交付定慧寺房屋的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自应取得该房屋所有权错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出资购房，而是虚构事实出具伪证。被上诉人根本无权购置涉案房屋，不是合格的购房人。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取得定慧寺房屋的承租权，上诉人才是承租人，1992年12月4日的单方申请，不是一审认为的交换住房使用权的合同，因为未经定慧寺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或追认，双方当事人均无权处分。三、被上诉人不是购房人，根本没有支付过购房款。所有购房手续包括增加购房面积申请、补偿对象、租金付款人、购房款付款人、缴纳税金付款人等均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隐名代理其购房，被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财务凭证也是伪造的。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中国税局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国有资产的完整和法律公正。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1992年12月4日，刘庆向吴中国税局提出申请调换其居住的定慧寺巷8号房屋，申请书言辞恳切。1993年吴中国税局即将其所有的月浜二村14幢404室房屋分配给刘庆使用。经刘庆申请吴中国税局最终同意调换房屋的事实清楚，该事实刘庆于2004年5月27日再次以书面方式予以确认。刘庆上诉认为吴中国税局没有按照其级别为其安排85平米房屋而认可其不需要交付慧寺巷8号房屋，但没有提供吴中国税局同意其不交付定慧寺巷8号房屋的任何证据，该上诉主张也与其1992年申请书、2004年书面说明的内容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包含福利分房成分的房屋使用权交换关系，即刘庆以其定慧寺巷的房屋使用权与吴中国税局的月浜二村的房屋使用权相互交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维持。房屋调换之后，刘庆仅为定慧寺巷8号房屋名义上的权利人，该房屋的权益应当归吴中国税局享有。定慧寺巷8号房屋拆迁后安置的涉案八宝街房屋，吴中国税局支付了该安置房屋的相应差价及契税，付款事实有收款收据、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刘庆虽以前述证据均系伪造而不予认可，但没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刘庆认为吴中国税局没有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八宝街房屋归吴中国税局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庆另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定慧寺巷8号房屋1996年1月至8月租金209.6元由吴中国税局以刘庆名义代为支付错误，但同样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事实有房屋欠租收据佐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无误不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庆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2元，由上诉人刘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