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全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国林。委托代理人冯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荣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桃花。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杰、何家成，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安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园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发根。原审被告魏贵林。原审被告王其锋。委托代理人李颖硕、劳小璐，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皖浙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候志群。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储强健。上诉人苏州全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荣生、邓桃花、蔡小辉、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原审被告魏贵林、王其锋、安徽省皖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浙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6月26日7时35分许，蔡小辉驾驶苏E×××××、赣F×××××挂号车行驶至G25（长深）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325公里+76米附近，车头碰撞前方由王其锋驾驶的停于高速公路路面的皖S×××××、辽B×××××挂号车车尾后，苏E×××××、赣F×××××挂号车车头起火，造成蔡小辉受伤，苏E×××××、赣F×××××挂号车内乘客宋某、邱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小辉过度疲劳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车辆，王其锋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在路肩上停车，根据双方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由蔡小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其锋负事故次要责任，宋某、邱某无责任。事后，王其锋已向邱荣生、邓桃花支付赔偿款10000元，对此邱荣生、邓桃花亦表示认可。2、受害人邱某于1977年9月12日出生，于2014年6月26日因本次事故当场死亡。邱某和邱荣生、邓桃花虽系农业户口，但其自1997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26日间一直居住在鹰潭市铁路新村10栋20号，邱某长期从事长途运输工作，邱荣生、邓桃花在鹰潭市做生意。另查明，邱荣生、邓桃花系本次事故中的死者邱某的父母，邱荣生系邱某的父亲，1953年11月25日出生，邓桃花系邱某的母亲，1953年3月4日出生。邱荣生、邓桃花育有二子。3、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皖浙物流公司，辽B×××××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大连市金驰运输有限公司，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B×××××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为王其锋。事故发生时，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其中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陪特约险。辽B×××××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陪特约险。4、苏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全顺公司，赣F×××××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魏贵林。5、2013年12月26日，全顺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作为乙方（买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一、车辆情况为车牌号为苏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等，乙方向甲方购买该车辆后，甲方同意所购车辆仍然登记在甲方名下，该车辆的产权证、保单也由甲方保管，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卡由乙方保管，车辆保险、维护以及其他车辆本身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总价款为2000000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款1500000元，剩余价款500000元按每月1%的利息计算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从乙方的运输费用中扣除，乙方付清所有车辆的总价款前，该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时，甲方将车辆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获得车辆的使用权、营业收入，负责车辆运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自负盈亏；乙方同意服从甲方公司的管理…等。6、蔡小辉因本次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6月5日，邱荣生、邓桃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蔡小辉、王其锋共同赔偿邱荣生、邓桃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5323.50元，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全顺公司、魏贵林、皖浙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两机动车之间碰撞导致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蔡小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其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蔡小辉、王其锋对邱荣生、邓桃花因受害人邱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皖浙物流公司和大连市金驰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辽B×××××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挂靠车主，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邱荣生、邓桃花放弃对大连市金驰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因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辽B×××××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于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赔偿。在本次事故中，蔡小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其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王其锋承担超出部分30％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其锋承担部份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王其锋承担。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以王其锋存在超载及在事故中无责任为由主张承担10%的赔偿责任和在商业险扣除10%的免赔率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蔡小辉责任承担部分问题，因蔡小辉系苏E×××××、赣F×××××挂号车的驾驶员，故苏E×××××、赣F×××××挂号车的车主应对蔡小辉所赔款项负赔偿责任。对于苏E×××××、赣F×××××挂号车的车主问题，全顺公司、魏贵林虽系登记车主，但根据全顺公司与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系车辆的实际车主。另在《车辆买卖协议》中虽约定全顺公司系保留所有权的出卖人，但因赣F×××××挂号车登记车主为魏贵林，且全顺公司对苏E×××××、赣F×××××挂号车存在着管理责任，故对全顺公司就案涉车辆存在挂靠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席安飞、席园根辩称苏E×××××、赣F×××××挂号车系蔡发根、蔡小辉实际所有，向全顺公司购买车辆实际为各自购买，各自管理的理由，因系其三人间的内部事项，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此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全顺公司、魏贵林与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就案涉车辆系挂靠关系，全顺公司、魏贵林对事故车辆具有运行利益，应对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邱荣生、邓桃花因邱某死亡遭受的损害具体包括：1、丧葬费24186元；2、死亡赔偿金问题，因受害人邱某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已从事非农工作作为收入来源，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因本次事故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故邱荣生、邓桃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339083元（死亡赔偿金:4039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27242元/年×20年÷2；母亲：27242元/年×19年÷2）；3、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问题，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邱荣生、邓桃花因邱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371269元。根据交强险分项赔付的原则，邱荣生、邓桃花的损失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但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另一受害人宋某死亡，故原审法院酌情预留55000元，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邱荣生、邓桃花55000元。不足部分尚余1316269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王其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94880.70元，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21388.30元，全顺公司、魏贵林对上述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王其锋将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王其锋和全顺公司已各向邱荣生、邓桃花支付赔款10000元和30000元，应在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和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赔付的总额中予以扣除。对于王其锋、全顺公司已赔付的部分，可另行处理。魏贵林、皖浙物流公司、蔡发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生、邓桃花因邱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生、邓桃花因邱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384880.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邱荣生、邓桃花因邱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891388.30元；四、苏州全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魏贵林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邱荣生、邓桃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59元，由邱荣生、邓桃花负担333元，王其锋负担2558元，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负担5968元，其中王其锋、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至原审法院。全顺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邱某及邱荣生、邓桃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有误。邱荣生、邓桃花一审提供的两份“证明”不足以证明邱某及邱荣生、邓桃花长期在城市生活、工作。2015年8月22日，公安部向社会公布了18种不该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的情况，其中第11项“实际居住地证明”公安部的解释为“派出所负责户口登记，是否实际居住派出所属于不知情，因此，派出所不予出具证明，公民应到实际居住地社区（村）委员会出具证明即可。”因此，出具“证明”的派出所并不具有证明人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采纳两份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若法院采信两份“证明”，根据“证明”中所反映的内容，邱荣生、邓桃花还在做生意，也就是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因此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被扶养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挂靠关系无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上诉人将肇事车辆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形式出卖给了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但却在本院认为部分基于上诉人对肇事车辆存在管理责任为由认定存在挂靠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因被上诉人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额购车款，故只能采用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进行交易，为了能让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顺利支付余款，双方约定以运费抵购车款。这是一种相对固定的运输合同关系，承运人在清偿债务期间固定为托运人运输货物。所以《车辆买卖协议》第4.4条中的“服从甲方公司的管理”是基于相对固定的运输合同关系中托运人和承运人就运输业务的管理，而非针对车辆的管理。再者，本案中上诉人与肇事车辆的关系并不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第一，肇事车辆的控制人即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是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承接货运业务。第二，依据《车辆买卖协议》第4.3条的约定在肇事车辆购车款未付清前，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只能承接上诉人的货运业务，不能对外承接货物。基于上述两点，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并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运输业务，故挂靠的基础不成立。第三，上诉人并未从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处获得任何运输合同之外的利益。第四，只要采用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形式买卖货运车辆的，在保留所有权期间该车辆的证照只能登记在原车主名下，这种客观状态不能避免。买受人取得的只是车辆的使用权和证明车辆能够上路行驶的合法权证，并不产生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分离的情形，与挂靠关系形成的实质性分离是不同的。前者，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化，原车主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在挂靠关系中挂靠人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从本案来看，案发时肇事车辆的购车款尚未付清，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故车辆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蔡发根、席安飞、席园根尚未成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如何将上诉人的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这就产生了逻辑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一条是规定上诉人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改判驳回邱荣生、邓桃花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荣生、邓桃花答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不适用于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表明，案涉车辆是交给上诉人运输货物的，最高院的批复是指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的才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对于挂靠关系的认定合法。从买卖协议的内容看，上诉人既享有车辆运营利益，也承担车辆管理责任，而且买卖协议也载明，如果因上诉人的业务需要，即使是三人购买车辆也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为上诉人服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其锋辩称：邱荣生、邓桃花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有经济能力，不应被认定为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调整。对挂靠关系一审认定正确。被上诉人蔡小辉、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原审被告魏贵林、皖浙物流公司、太平洋财保亳州中心支公司均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邱荣生、邓桃花一审中提交了当地派出所的“证明”证明邱某及邱荣生、邓桃花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全顺公司虽对上述“证明”的证明力持有异议，但并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邱荣生、邓桃花所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邱荣生、邓桃花事故发生时均超过60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全顺公司主张邱荣生、邓桃花不应视为被抚养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挂靠问题，根据全顺公司与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苏E×××××、赣F×××××挂号车由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购买后仍登记在全顺公司名下，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须服从全顺公司的管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全顺公司就上述车辆存在挂靠事实，并无不当。同时，《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须优先运输全顺公司的货物，未经全顺公司同意，不得私自运输其它单位和个人业务，应视为全顺公司对上述车辆也存在运行利益。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全顺公司对席安飞、席园根、蔡发根所负的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全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苏州全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