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甲。委托代理人朱黄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乙。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柏春。上诉人姚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姚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4）启滨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姚建平与朱正英结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名姚某甲。后朱正英病故。1986年，姚建平又与高某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名姚某乙。2010年，姚建平患淋巴癌，曾分别在上海肿瘤医院、上海浦东中医院、上海东方医院、上海川南医院、南通四院、南通肿瘤医院及启东市人民医院治疗。姚建平在上海、南通治疗期间，高某、姚某乙曾服侍过姚建平。2012年2月10日，高某与姚建平因琐事发生争执后，高某就离家外出，至姚建平临死前，才回到家中。2013年10月26日姚建平病故。原审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26日，姚建平在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22563.42元，姚建平及姚某甲预付24400元，扣除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退款12595.20元由姚某甲领取。姚某甲分别于2013年9月4日、同月25日、同年10月21日分别向启东市人民医院汇款5000元、4000元、2000元作为姚建平的治疗费用，又于2013年9月20日向姚建平汇款3000元，上述共计14000元。2013年9月29日，姚某甲凭姚建平的身份证、密码从启东农商银行滨海支取姚建平名下的两张存单计30000元。原审再查明，2001年，姚建平与高某建造了两底两层楼房一幢，姚某甲、高某、姚某乙已自行分割且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姚建平自2010年患淋巴癌至2013年12月26日因病死亡，近三年的治疗费用不菲。高某作为被继承人姚建平的妻子在这期间理应对其精心照料，但高某在被继承人姚建平生命垂危关头、急需家人照顾时，却不尽夫妻间法定的扶助义务，有悖于社会主义的道德文明。对于高某、姚某乙所诉的姚某甲取走姚建平名下的30000元存款是遗产应分割的问题。法院认为，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姚某甲在被继承人姚建平病危期间，得到被继承人姚建平名下的存单，并凭被继承人姚建平的身份证及密码支取，按常理推断该存款是姚建平让姚某甲支取，属姚建平生前合法处置财产，高某、姚某乙又无证据证明存款是姚某甲私自支取并侵占。鉴于姚某甲在被继承人姚建平住院治疗期间，先后支付姚建平医疗费用14000元的情况，故高某、姚某乙所诉30000元存款系姚建平的遗产并要求分割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医院的退还款12595.20元由姚某甲支取的款项，其属于被继承人姚建平死亡时的遗产，应予分割。考虑到高某、姚某乙已分得住房等遗产及对被继承人姚建平所尽义务的多少，该款不再作为高某和被继承人姚建平共同财产分割，又考虑到姚某甲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可适当多分，故被继承人姚建平的遗产12595.20元，由高某继承4595.20元，姚某乙继承3000元，姚某甲继承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某、姚某乙所继承的被继承人姚建平的遗产7595.20元，其中高某为4595.20元，姚某乙为3000元；二、驳回高某、姚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元，由高某负担342元、姚某乙负担370元，姚某甲负担154元。宣判后，上诉人姚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的案由是法定继承纠纷，案件所涉及的遗产应为被继承人姚建平名下的所有遗产。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姚建平名下的银行存款做了相应的调查取证，但未查证核实高某名下的财产。如高某名下有银行存款，那么其存款的一半应是被继承人姚建平的财产，也应作为遗产进行法定继承。而银行存款情况，上诉人是无法调取的，法院应当予以查证，而一审法院未查证，所以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涉及的退款12595.2元，上诉人认为不应当作为遗产来分割。被继承人姚建平在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预付的住院费用24400元，均是上诉人所垫付，故医院退还的12595.2元理应归还给上诉人，而不应作为遗产来分割。第三，被继承人姚建平在2010年查证患有淋巴癌至病故这段时间，先后在启东、南通、上海等多家医院治疗花费十五万多元，而这些费用都是上诉人一个人垫付。同时还有大量购买中药的费用，没有相应的票据，也均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被继承人姚建平生病起，就根本没有尽一点责任。第四，从法院查询到的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继承人姚建平名下的存款只有区区5万元，这些钱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需要，何来有钱支付几十万元的医疗费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形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某、姚某乙共同辩称，第一，上诉人讲高某名下有财产，实际上高某名下没有财产，其与姚建平的存款都在姚建平处。第二，2013年9月10日到10月26日姚建平在医院期间，所交的费用都是由姚建平存款中支出的，其中姚建平卖了7800元废钢铁也是交给医院作为治疗费的，治疗费根本不是姚某甲支付的。2010年-2013年期间的姚建平生病所花费用15万多元，都是以姚建平和高某两个人的财产支付的。从姚建平的银行卡可以看出，从2010年开始共有167400元是银行支取的。同时，2013年姚建平的弟弟还给他2万元钱，甚至姚建平死后，姚建忠也还了1万元。所以，姚某甲根本没有垫付医疗费。第三，在姚建平出院后，姚某甲拿了姚建平的存单支取了3万元，同时姚建平废铝款1500元也被姚某甲拿走了。第四，姚某甲因在上海开眼镜店向姚建平借了7万多元，至今也没有归还。最后，一审法院应把姚建平和高某共同财产先予分割，然后将属于姚建平份额的部分作为遗产分割。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本院审理中，姚某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9月10日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预缴款4000元的收据，证明该款是上诉人为姚建平住院所缴纳的，在2013年9月10日至10月26日期间，上诉人为姚建平住院共付款（有证据的）13000元：2013年9月10日现金4000元、9月20日汇款3000元、9月25日汇款4000元、10月21日2000元，因此上诉人认为医院退还的12595.2元应当归还给上诉人，而不应当作为遗产分割。2、张云大、徐群等人出具的一份关于姚建平家庭情况的说明，证明姚建平生病后和住院期间的费用及陪同都是上诉人一人负担的。3、张志玉出具的关于姚建平保姆情况的证明，证明姚建平住院期间请保姆的一切开销都是上诉人支付的。4、上诉人姚某甲为姚建平生前治疗费用支出统计表，证明从2010年7月21日姚建平住院到2013年10月26日病故，费用都是上诉人姚某甲一个人支付。5、姚建平的刷卡记录，证明这部分钱是姚某甲通过汇款方式汇给姚建平，后姚建平刷卡支付的。6、提供启东市人民医院的证明一份，证明是姚建平在2012年-2013年期间多次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办理相关手续都是上诉人办理。同时高某、姚某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姚建平在银行的存取款记录，证明姚建平是用自己的钱来治疗的；2、启东市人民医院的预交金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向启东市人民医院预交了7800元为姚建平治疗。高某、姚某乙对上述姚某甲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发票虽在上诉人身边，但4000元钱是姚建平本人的。2、对证据2，其不真实，反映情况不符合事实，姚建平在南通医院、肿瘤医院多次化疗都是高某陪同的。3、对证据3，请了保姆照顾是事实，但钱是办理丧事时候从人情费用中支付给保姆的。4、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当时姚建平所花的钱，都是从姚建平存款中支付的，后来上诉人姚某甲到姚建平家里把医疗费发票都拿走了，说可以到民政部门报销。5、对证据5，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上海医院治疗时都是姚建平自己签字自己付款的。6、对证据6，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医院只能证明姚建平生病治疗情况。姚某甲对上述高某、姚某乙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2、对证据2，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交的钱也是上诉人交的，是当时住院期间该证据放在医院病房的床头柜里，被上诉人在姚建平出院前几天才到医院的。本院对姚某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仅凭此收据就能证明该4000元系上诉人缴纳，故对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3、6，因其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系上诉人自行统计，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对高某、姚某乙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无法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仅凭此收据就能证明该7800元系被上诉人缴纳，故对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启东市人民医院的退还款12595.2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还是应当析产分割。姚某甲认为2013年9月10日至10月26日期间姚建平在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预付款24400元系其个人垫付，但姚某甲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款全部由其垫付，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现上诉人单独将该退还款12595.20元孤立考虑，认为该钱款系其垫付，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考虑到姚某甲在2013年9月4日至10月21日被继承人姚建平治疗期间先后支付姚建平医疗费用及汇款计14000元的情况，故对2013年9月29日姚某甲凭姚建平的身份证、密码从启东农商银行支取的姚建平名下的两张存单计30000元进行处理时，未将该30000元存款作为姚建平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上诉人在2013年9月4日至10月21日期间的垫付款，在对涉案30000元的性质认定中已经予以了充分考虑，且姚某甲支付医疗费的行为系其对其父亲多尽赡养义务的体现，在法律中的评价体现为应对其父亲遗产适当予以多分。由于高某、姚某乙已分得住房等遗产及对被继承人姚建平所尽义务较少，而姚某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原审法院对该退还款12595.20元进行分割时未将其作为姚建平与高某的共同财产，而仅作为姚建平个人的遗产进行分割，且分割时姚某甲适当予以了多分，已充分考虑姚某甲对其父亲姚建平所尽的主要赡养义务和给付医疗费等因素。综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将启东市人民医院的退还款12595.20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并无不妥。关于姚某甲提出的原审法院对被继承人姚建平名下的银行存款作了相应的调查取证，但未查证核实高某名下的财产，因此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的辩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姚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某名下有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姚某甲以后有证据能证明高某当时有财产未进行分割，可另行诉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由上诉人姚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陈金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晓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