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罗丹机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男，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罗丹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重机器厂”）、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S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的委托代理人＊＊＊＊、＊＊＊＊及被上诉人建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5日，上重机器厂为甲方、罗丹公司为乙方、建发公司（原名：上海建发实业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XR1059的《三方协议》，各方约定：第一批订购内容：材料试块3个、焊接试块6个、焊接评定试块2个（焊接测试在SHMP进行）、焊接评定试块2个（焊接测试在ZMPC进行）、T型铸件类型1和类型2各2个、铸件类型1和类型2模具各1个、材料试块模具、焊接试块模具、焊接评定试块模具各1个，总金额人民币937，400元（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第一批生产内容要求：按上述要求的铸件生产5付模具，所有铸件分为2批相同的批次生产，使用VDOC方法准备材料，开模、冶炼、热处理，进行材料质量测试，焊接4件焊接试块，由＊＊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免费提供焊接帮助、支持及记录，焊接2件焊接评定试块，由＊＊公司免费提供焊接帮助、支持及记录，测试焊接试块，由＊＊公司安排并支付CTOD测试费用，进行NDE检测，对4件T型铸件进行机加工，所有文件需提供英文版本，准备项目质量计划、测试及检测计划，由＊＊公司组织并支付＊＊监测费用。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起16日内安排第一批货物30%预付款，测试项目完成后支付70%尾款。甲方开具此批货物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丙方；第二批订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21个、T型铸件类型2共7个、类型1模具2个、类型2模具1个，总金额3，531，012.75元。第二批生产内容要求：所有铸件须一批生产，使用VDOC方法准备材料，生产上述铸件需准备3付模具，开模、冶炼、热处理，材料质量测试，NDE测试，T型铸件机加工，机加工表面用UNIFILM（将由＊＊公司免费提供）方式进行保护，所有文件提供英文版，装载并运至指定地点（运输费用不含在上述价格内），由＊＊公司组织并支付＊＊监测费用；第三批至第八批，每批订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42个、T型铸件类型2共14个，每批总金额6，882，025.50元。第三批至第八批生产内容要求与第二批基本相同；第九批采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47个、T型铸件类型2共5个，总金额5，692，807.05元。第九批生产内容要求与第二批基本相同。重要说明：此合同为三方协议，丙方作为乙方的出口代理公司对合同涉及的产品质量、进度、交期等不承担任何责任，只负责代理乙方的出口业务，具体包括：按照乙方的付款指示，代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出口货物后甲方提供开增值税发票资料，甲方务必保证发货后按照开票指示开具丙方抬头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安排：1、每批货物冶炼生产前预付该批货物30%货款，2、每批货物完成测试后支付该批货物70%尾款；3、收到每批货物全款后，甲方开具相应批次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丙方，4、以上所提到的价格均不包含运输费用，及包装、喷漆费。其他说明：以下人员将被允许在生产过程中进入上重机器厂生产车间：＊＊代表、＊＊检测员、＊＊公司代表、＊＊公司代表。2011年5月20日，上重机器厂为甲方、罗丹公司为乙方、建发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XR1059-1的《三方补充协议》，各方约定：此补充协议是对三方于2011年5月5日共同签署的三方内容进行的补充，与原协议不冲突，并同时有效。第二批增加订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附着试块10个，T型铸件类型2附着试块7个，总金额28，238.02元；第三批至第八批，每批增加订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附着试块42／2个、T型铸件类型2附着试块14个，每批总金额为58，137.10元；第九批增加采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10个、T型铸件类型2共6个、T型铸件类型1附着试块29个、T型铸件类型2附着试块11个，总金额为2，207，146.70元。增加订购总金额为2，584，207.32元。付款安排：1、每批货物冶炼生产前预付该批货物30%货款；2、每批货物完成测试后支付批货物70%尾款；3、以上所提到的价格均不包含运输费用及包装、喷漆费。补充说明：1、原三方协议及本协议下所进行的所有活动均在上重机器厂进行，所有程序均由罗丹公司（＊＊公司）接受认可，如果上重机器厂需要对项目进行外包或在其他地方进行，上重机器厂必须严格按照罗丹公司（＊＊公司）接受认可的工艺流程进行，并且保证由上重机器厂全面监测，检测及对此承担全部责任；2、如果上重机器厂需要进行项目外包协作，则该协作方需得到罗丹公司（＊＊公司）、＊＊及＊＊接受认可；3、所有因项目外包或生产地点改变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上重机器厂需与罗丹公司（＊＊公司）提前协商，并由上重机器厂承担所有额外产生的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上重机器厂按约完成第一批次产品生产任务。2011年8月15日，罗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上重机器厂下达确认生产指示：“我司在贵厂订单XR1059-T型铸件，对于试验批次铸件的试验结果我司及客户都已经接受，烦请尽快对该订单的正常批次生产给予安排协调。”2011年12月15日，上重机器厂为甲方、罗丹公司为乙方、建发公司为丙方重新签订一份编号为XR1059的《三方协议》，各方约定：第一批订购内容：材料试块3个、焊接试块6个、焊接评定试块2个（焊接测试在SHMP进行）、焊接评定试块2个（焊接测试在ZMPC进行）、T型铸件类型1和类型2各1个、铸件类型1和类型2模具各1个、材料试块模具、焊接试块模具、焊接评定试块模具各1个，总金额937，400元。第一批生产内容要求：按上述要求的铸件生产5付模具，所有铸件分为2批相同的批次生产，使用VDOC方法准备材料，开模、冶炼、热处理，进行材料质量测试，焊接4件焊接试块，由＊＊公司免费提供焊接帮助、支持及记录，焊接2件焊接评定试块，由＊＊公司免费提供焊接帮助、支持及记录，测试焊接试块，由＊＊公司安排并支付CTOD测试费用，进行NDE检测，对4件T型铸件进行机加工，所有文件需提供英文版本，准备项目质量计划、测试及检测计划，由＊＊公司组织并支付＊＊监测费用。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起16日内安排第一批货物30%预付款，测试项目完成后支付70%尾款。第二批订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80个（单价101，091.90元）、T型铸件类型2共24个（单价188，297.55元）、类型1模具2个、类型2模具1个、200mm试块64个，总金额12，802，801.04元。对第二批采购项目的生产和检测必须完全按照2011年4月26日的QTP版本3进行。第二批生产内容要求：所有铸件须一批生产，准备材料，生产上述铸件需准备3付模具，开模、冶炼、热处理，材料质量测试，NDE测试，T型铸件机加工，机加工表面用UNIFILM（将由＊＊公司免费提供）方式进行保护，所有文件提供英文版，装载并运至指定地点（运输费用不含在上述价格内），由＊＊公司组织并支付＊＊监测费用；第三批和第四批订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80个、T型铸件类型2共29个，200mm试块69个，总金额27，325，188.18元。对第三、四批采购项目的生产和检测必须完全按照QTP版本7进行。第三批和第四批生产内容要求与第二批基本相同；第五批采购内容：T型铸件类型1共80个、T型铸件类型2共30个、200mm试块70个，总金额13，852，552.70元。对第五批采购项目的生产和检测必须完全按照QTP版本7进行。第五批生产内容要求与第二批基本相同。订购总金额为54，917，941.92元。第六批采购内容：装载及水路运输T型铸件，每批T型铸件都将被装载及水路运输，每件铸件的运输价格约为200元／件，运费将在运输结束后支付，此价格不含卸载费用。交期安排：交期必须与2011年11月15日制定的计划一致，最终每批交货时间：第一批2012年4月1日，第二批2012年6月15日，第三批2012年8月10日，第四批2012年10月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上重机器厂按照约定工序生产正常批次产品，按工序出具产品随炉试块和附着试块的化学分析结果报告、力学试验报告等，均经过＊＊公司见证并盖章确认。期间由＊＊公司出具的阶段性报告“Non-AcceptanceNote”，其中提到供应商为上重机器厂，次供应商为＊＊公司（以下简称“＊＊公司”）。2011年5月19日至2012年1月4日，建发公司按罗丹公司指示先后8次向上重机器厂支付货款金额合计4，778，240.31元。2012年3月5日，上重机器厂通过电子邮件向罗丹公司发出两份补焊申请，内容为：新的二件T型件，凹坑位置图，麻烦通知客户补焊申请，附件列出铸件编号有11-11-18-2、11-11-55-3、11-10-58-2、11-11-30-4。罗丹公司未回复。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8月3日，上重机器厂多次致函罗丹公司，指出双方签订编号为1059的船用T型铸件合同，由于罗丹公司在上重机器厂生产制造过程中不断单方面变更和提高原合同约定的技术协议，并且在需要见证和确认的环节不及时作出决定，导致上重机器厂已生产的T型铸件积压，生产停滞，希望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方案。但沟通没有结果。2012年8月7日，罗丹公司给上重机器厂、建发公司各发一份《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经协议约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公司进行检测，上重机器厂生产的T型铸件为不合格产品。依据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因上重机器厂未能依约按时、按质履行交付义务，致使该批订单产品终端采购方＊＊公司已与罗丹公司解除了采购合同，并要求罗丹公司赔偿巨额经济损失。因此，三方签订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正式书面通知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依法解除三方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和一份《三方补充协议》，请上重机器厂在收到本通知后7日内向罗丹公司返还已付款项4，778，240.31元并赔偿相关损失910，962.95元。上述通知于2012年8月9日分别送达上重机器厂和建发公司。2012年8月21日，上重机器厂回复罗丹公司，不同意罗丹公司单方面提出的解除合同要求。认为上重机器厂完全按照与罗丹公司的合同及协议约定进行产品制造，产品制造过程中出具了详细的各项质检报告，并由罗丹公司和第三方检测机构＊＊公司进行相关节点的见证和确认，上重机器厂制造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合格的。该订单产品终端方＊＊公司与罗丹公司解除采购合同责任不在上重机器厂，上重机器厂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罗丹公司提出的返还已付款和赔偿损失不能接受，上重机器厂已根据合同和协议要求生产了228件产品，分别处于铸造完成、热处理完成和机械加工等阶段，为此上重机器厂已投入近1，600万元的成本。如果罗丹公司执意解除合同，上重机器厂将就执行该合同产生的所有成本和损失向罗丹公司进行索赔。原审另查明：2011年11月10日，上海建发实业有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建发（上海）有限公司。罗丹公司认为：三方协议已经解除，而被告上重机器厂始终拒绝履行返还及赔偿义务，故罗丹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罗丹公司、上重机器厂和建发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落款日期2011年5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已解除；2、上重机器厂返还罗丹公司货款4，778，240.31元；3、上重机器厂返还罗丹公司以4，778，240.3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45，937.96元；4、上重机器厂赔偿罗丹公司损失767，299元，包括罗丹公司对外承担＊＊公司检测费342，396元、SGS公司技术检测费403，092元、罗丹公司支出差旅费21，811元（住宿费16，502元＋交通费5，309元）。原审中，因罗丹公司和上重机器厂、建发公司均确认各方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和一份《三方补充协议》已于2012年8月9日解除。故罗丹公司撤回第1项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上重机器厂在原审中辩称：对于合同解除无异议，上重机器厂于2012年8月9日收到罗丹公司的合同解除函；上重机器厂按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履行合同已投入800多万元，原告仅预付400多万元，故上重机器厂不存在返还义务，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罗丹公司。建发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不同意罗丹公司的诉请，罗丹公司与建发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双方采购出口合同约定，建发公司已经提供代理出口义务，收到罗丹公司货款后向上重机器厂支付了货款，没有违反合同行为，罗丹公司作为委托方应自行承担责任。对于合同于2012年8月9日解除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罗丹公司是一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合同缔约各方对合同纠纷法律适用未作约定，本案诉讼中各方均同意本案合同纠纷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重机器厂在履行三方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罗丹公司提出上重机器厂违约的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上重机器厂违反约定将T型铸件的主要生产工序外包给第三方＊＊公司，二是上重机器厂生产的T型铸件经＊＊公司检测为不合格产品。对于罗丹公司的第一点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约定如果上重机器厂需要进行项目外包协作，需要经过罗丹公司、＊＊公司及＊＊公司的认可，说明罗丹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是允许项目外包的。其中＊＊公司是罗丹公司指定的检测机构，在＊＊公司出具的相关报告中提到＊＊公司为次供应商，说明＊＊公司对产品的部分生产工序由＊＊公司完成是明知和认可的，且在整个产品生产过程中由上重机器厂对产品质量负责，故上重机器厂将项目外包并不构成违约。对于罗丹公司的第二点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检测人员在上重机器厂生产车间作出的“Non-AcceptanceNote”是对特定编号铸件某一工序特定指标的评判。由于产品在生产过程中，阶段性报告并不能作为判断产品最终合格与否的标准。相反，上重机器厂按生产工序要求向罗丹公司提出补焊申请后，由于罗丹公司没有及时回复，导致上重机器厂停工，无法进行后道工序，由此产生的一系列损失应由罗丹公司承担。综上分析，罗丹公司认为上重机器厂违约而单方解除合同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虽然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合同解除，但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上重机器厂造成，且上重机器厂已经抗辩其为履行合同投入资金超过罗丹公司预付货款金额，故罗丹公司基于上重机器厂违约而要求上重机器厂返还货款、支付利息损失及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罗丹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罗丹公司要求上重机器厂返还货款、支付利息损失及赔偿其他损失的主张，不符合该规定的要求，依法不应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40.34元，由罗丹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罗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重机器厂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为履行合同投入资金已超过上诉人预付货款金额缺乏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本案合同解除的过错方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遗漏查明104件T型铸件约定的交付时间，导致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未及时回复上重机器厂提出的补焊申请导致停工，故应由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责任，该认定错误。5、原审庭审中，在原审法院已释明的情况下，上重机器厂明确放弃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所谓为履行合同已投入的800余万元损失的反诉请求，并主张会就该请求另案诉讼。依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审法院对于上重机器厂所谓损失的认定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发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之间的情况其不清楚，以法院判决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2012年3月5日，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向上诉人发出两份补焊申请后，上诉人以电子邮件、电话方式进行了回复，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未回复。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对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因上诉人对其回复事实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生产成本说明”，对本案系争产品的生产成本说明如下：1、上重机器厂委托案外人＊＊公司生产本案定作合同所需T型铸件及试块材料，委托生产的单价为17.5元／KG，截止上诉人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之日，＊＊公司已经生产T型铸件222件及试块82件，上重机器厂所需委托生产费用共计16，637，635元（附＊＊公司出具的“T型梁合同及发货单统计表”、“T型梁库存清单”）；2、上重机器厂根据定作合同约定自行生产了T型铸件6件和试块4件，上述材料成本单价为18元／KG，生产成本共计480，024元。统合上述1、2两点，上重机器厂已产生的材料费用合计为17，117，659元。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法院采纳；另外，上述证据系＊＊公司自行根据电脑资料总结所作，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且不能证明是上重机器厂为履行本案定作合同而发生，故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建发公司认为，其未参与上诉人与上重机器厂的交易中，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以法院查明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是对有关成本支出的归纳说明，不能直接反映案件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对于系争定作合同关系已于2012年8月9日解除的结果均无异议，争议在于：上诉人认为合同解除系因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其诉请要求上重机器厂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而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虽对合同解除的结果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违约，故合同解除的过错方是上诉人。因此，本案首先要判定的是上诉人以上重机器厂违约为由通知解除合同是否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上重机器厂有两项违约行为，一是上重机器厂违反约定将T型铸件的主要生产工序外包给第三方＊＊公司，二是上重机器厂生产的T型铸件经＊＊公司检测为不合格产品。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重机器厂的违约行为还包括未按合同约定在2012年4月1日交付第二批货物。关于上述第一点外包问题，上诉人认为上重机器厂将项目外包给＊＊公司，虽已取得上诉人及＊＊公司的同意，但未得到最终定购方＊＊公司的同意，也未得到＊＊公司的认证资质。对此本院认为，从目前现有证据来看，从2011年1月开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已经载明次供应商为＊＊公司，说明系争项目开始之初，＊＊公司就是项目的外包方，后上重机器厂向上诉人交付的第一批货物质量合格，才进入第二批货物的生产，虽然目前没有＊＊公司认可外包的书面证据，但综合案件事实情况可以认为项目外包已经得到了＊＊公司的认可。即使＊＊公司确实没有同意将项目外包给＊＊公司，由于＊＊公司是上诉人的客户，其与上重机器厂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公司是否同意项目外包应由上诉人进行积极沟通，由此引起的后果也应由上诉人承担。此外，外包需要得到＊＊公司认证资质一节在系争合同中并无约定，现因合同被中途终止，故已无法完成认证，此情形不应认定为上重机器厂的违约行为。关于第二点产品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上重机器厂交付的货物不合格的依据主要是七份阶段性报告“Non-AcceptanceNote”，经审查，该七份报告的时间点分别为2011年1月、10月及2012年3月，其中四份报告的结论为不接受，另三份为修补后重新上交及替换。从上重机器厂提供的见证报告来看，这些报告的时间跨度为2011年6-7月、12月及2012年1-3月、6-8月，均反映生产过程中按工序出具的相关报告已经＊＊公司见证并确认。因此，综合来看，上重机器厂交付的产品虽有部分未通过检测，但产品的最终生产尚未完成，上述情况尚不构成严重违约行为，也不能作为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合法理由。关于第三点未按时交货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1年12月15日的《三方协议》取代了前几份协议，由于此时第一批货物已经交货，故该协议约定的第一批货物就是原先约定的第二批，故上重机器厂应于2012年4月1日交货。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12月15日的《三方协议》约定，第一批货物总金额为937，400元，第二批货物总金额为12，802，801.04元，该两批货款金额与前几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故上诉人认为2011年12月15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批货物实际是原先约定的第二批货物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根据2011年12月15日《三方协议》的约定，第二批交货日期应为2012年6月15日。上诉人主张的上重机器厂的第三个违约行为亦不能成立。据此，上诉人主张的上重机器厂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其诉请要求上重机器厂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驳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系争定作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因此，即使在上重机器厂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可以随时解除定作合同，上重机器厂对于合同解除的结果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定作合同在此情况下解除后所产生的恢复原状以及赔偿损失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违约责任范围内，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但原审判决认定上重机器厂为履行合同投入资金超过了上诉人预付款金额一节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40.34元，由上诉人西安罗丹机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