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舟定商初字第753号原告安徽某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某。委托代理人阮华志，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某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委托代理人黄建玖，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某某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2014年10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阮华志、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建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被告单位承建了浙江建桥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宁波—舟山港西蟹峙石油储运工程，并将该工程scada系统及仪表设备公开招标。同年8月，原告中标并与被告签订一份市库区自控管理系统、仪表供货与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395万元，系统设备进场后七个日历日内，需方支付供方合同款的70%，计人民币2765000元，系统安装调试结束或设备进场三个月后十五日内，再支付合同款的25%，计人民币987500元，余额197500元留作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方筹资供货、安装，于2010年12月29日，将该工程的全部scada仪表系统安装调试，经业主方的负责人、技术人员验收合格。2012年7月3日，该工程经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总价款为3313788元。在此期间，被告截止2010年12月，共支付原告150万元，尚欠工程款1813788元。原告认为，被告从业主单位截止2010年10月2日就已拿到工程款300余万元，但仅支付原告15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故原告向法院起诉，一、要求被告中国某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13788元，并从2014年6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支付违约金2164139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从工程移交后即2010年12月30日起算。尚欠工程款1813788元，减去质保金197500元，尚有1616288元，按日1‰计算，至2014年6月24日，为2057168元。质保金按合同约定24个月支付，应当在2012年12月29日前支付，该部分违约金按日1‰计算，至2014年6月24日为106971元。二项合计2164139元。后原告补充陈述，该工程后期存在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18万元，该款项已支付，不包括在被告已支付的150万元内。被告中国某某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中尚欠工程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自2009年9月25日至2014年1月30日，共向原告方支付237万元，原告自认在2014年4月又收到1万元，故共向原告支付238万元，尚欠工程款933788元未支付。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故意违约的情形。原告在承建这一工程中，并没有从业主处拿到300余万元，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也是被告多方筹集的。正是业主方未支付工程款才造成被告无法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与业主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自2011年9月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2014年3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才作出终审判决，被告一直在为工程款事宜奔波。故被告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故意，并未构成一般违约，无需承担违约金。即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其计算标准也是过高的。因为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仅给原告造成银行利息的损失，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高达210多万元，与331万元的工程款相比达65%的比例，请求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进行调整，按原告的实际损失即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进行计算。三、现尚欠原告工程款933788元未支付，所以原告要求支付利息应当以933788元为基数。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招标文件，拟证明宁波-舟山港西蟹峙石油储运工程建设对被告进行了招标邀请；2、库区自控管理系统、仪表供货与技术服务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对合同总金额等进行约定；3、自动化仪表移交表，拟证明2010年12月29日，原告将完工的承揽项目移交给业主验收合格，履行了合同义务；4、安装工程结算审核表，拟证明工程验收后，经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总工程款为3313788元，但被告只支付150万元；5、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拟证明被告截止2010年10月2日，就已经从业主单位支取了工程款3005511元，也证明被告违约是故意行为；6、20万吨co项目工程价格表及送货单，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款项中62万元是支付河南义马的货款；7、民事判决书四份，拟证明原告因承建本案所涉工程，四处筹集资金以致诉讼；8、程某某（被告舟山项目负责人）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舟山工程合同内被告只付款150万元，另合同外增加工程支付18万元，余款系支付河南义马材料款；9、舟山工程后期增补工程会议纪要及送货清单等，拟证明舟山增补工程系业主、设计单位共同协商结果及增补的工程款为184620元；10、程某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洪某某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被告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河南义马的材料款；11、对帐单一份，拟证明程某某向原告支付款项190万元。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程某某进行调查取证。程某某陈述其系被告承建的宁波-舟山西蟹峙石油储运工程负责人，原告提供的自控管理系统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总金额为395万元，后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认为工程价款为3313788元。另原告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计价18万元，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总价实为3493788元。舟山工程实际在2010年10日竣工。2014年5月，被告才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另外，原被告之间发生过一笔总价款为64万元的材料买卖关系，货款也是程某某支付的，包含在被告提供的已付款项中。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存款凭条、转账凭条、电汇凭证、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领款凭证、记账凭证、活期转账汇款单、公司2011年明细账，拟证明截止2014年1月30日，被告分16次向原告汇款共计237万元；2、（2014）浙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从2011年9月起被告就工程款与业主发生诉讼，直到2014年3月，浙江省高院才作出终审判决，所以被告并非故意不支付工程款。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证据4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只支付150万元有异议；证据5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工程材料认价表无双方签字、盖章，双方也没有签订合同，有些送货单上也没有接收单位签字，对签字的“陈某某”身份不明确，与本案无关；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系程某某未核对财务账目情况下出具的，且前后说法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证据9，不能证明这些材料与项目有关，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的证据；证据10，从通话内容看，程某某对工程财务帐目并不清楚，款项金额均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洪某某一人的说法，所以程某某对帐目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证据11中原告自认2014年5月收到1万元，不包含在被告提供的付款237万元中，故被告支付的总款项应为238万元。对于法院依原告申请向程某某调取的证言，认为程某某陈述可信度不高，因为他对工程项目的付款情况并不清楚，但向法院陈述时又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了如指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承认收到款项237万元，但其中包括合同外的工程款18万元及河南义马材料款，对于2014年5月的1万元，系程某某老婆交付给洪某某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舟山工程的决算价是1.80亿元，被告在起诉时的诉请是4000多万元，证明内容不能成立。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结合争议焦点，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承建的工程总价款。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395万元，经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认定工程价款为3313788元。对于原告在合同外是否存在增加的计价18万元的工程量有争议。为此，原告提供了舟山工程业主单位、设计单位及原告共同参加的“会议纪要”及被告项目负责人程某某签名的“舟山工程后期增补材料和乙供防爆器材未计价部分”等证据（证据9）。该证据被告不认可，由于舟山工程由程某某负责，现程某某认可存在合同外另增加的18万元工程价款，故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该份证据，本院认定双方的工程总价款为3493788元。2、被告已支付的总金额及属于支付本案工程款的金额。双方对支付237万元无争议。对于2014年5月6日的1万元，原告认为系程某某老婆交付给洪某某的，与本案无关。因被告支付原告款项时，存在程某某个人或其指派他人向原告公司的程洁明等个人汇款的情况，故程某某老婆向洪某某交付的1万元，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款项交付的其他原因情形下，应认定系程某某支付的工程款。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总金额为238万元。在已付款项中，原告认为2010年6月24日交付的10万元、2011年4月6日交付的15万元、2011年12月10日交付的10万元、2012年1月7日交付的2万元、2012年1月21日交付的2万元、2013年2月8日交付的17万元、2014年1月30日的1万元系支付双方在河南义马工程中的材料款。对此，原告提供“20万吨co项目工程价格表及送货单”（证据6），对该证据，被告不认可。因程某某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且部分送货单上接收单位盖有被告公司义马气化项目经理部印章，故本院对于双方之间另有材料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双方对材料款的支付无约定，程某某在支付款项时也未予以明确。义马项目中的材料送货单显示，最早送货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故发生在这之前的款项不应该系支付买卖合同的材料款，故对原告主张2010年6月24日的10万元系支付材料款不予认可；2011年4月6日交付的15万元，在被告公司2011年的明细帐中记载为“信诚分公司暂放款付程洁明材料款”，但在电汇凭证中记载的用途为“劳务费”，在原告未提供证据情形下，不足以认定系支付义马项目的货款；同样，2011年12月10日交付的10万元、2012年1月7日交付的2万元、2012年1月21日交付的2万元、2013年2月8日交付的17万元、2014年1月30日的1万元及2014年5月6日的1万元，原告均无证据证明系支付义马项目的货款。在原被告之间既有工程欠款，又有材料欠款，双方对已付款项未明确约定，且双方对购买材料一节尚有争议情形下，现被告主张系支付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已支付的238万元款项，本院确认为支付本案工程款。据此，被告尚欠的工程款为1113788元（3313788元＋180000元-2380000元）。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单位经招标承包了浙江建桥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宁波—舟山港西蟹峙石油储运工程项目陆域工程，双方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后被告将该工程scada系统及仪表设备公开招标。2009年8月22日，原告中标并与被告代表程某某签订一份库区自控管理系统、仪表供货与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总价款395万元，系统设备进场后七个日历日内，需方支付供方合同款的70%，计人民币2765000元，系统安装调试结束或设备进场三个月后十五日内，再支付合同款的25%，计人民币987500元，余额197500元留作质保金，系统硬件和仪表出厂后28个月或工程移交后24个月中的先到的期限定义为集成商保修期，保修期内一次性付清。分期付款的货款必须在业主款项到位情况下，如业主款项未到位，供方不得因此起诉需方，需方有责任协助供方催要。任何一方因过失造成一般违约，违约方因向履约方支付合同价1‰／日的违约金。后双方于2010年11月25日协商增加工程量计价18万元。2010年12月29日，原告承建的工程予以验收。自2009年9月5日起，被告不定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分别为：2009年9月25日支付300000元、2010年1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0年2月9日支付350000元、2010年6月5日支付130000元、2010年6月24日交付的100000元、2010年7月12日支付10000元、2010年10月3日支付200000元、2010年11月30日支付400000元、2010年12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1年1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1年4月6日支付150000元、2011年12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月7日支付20000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20000元、2013年2月8日支付170000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4年5月6日支付10000元，共计支付238万元。后被告与业主单位浙江建桥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引发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浙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案将被告与浙江建桥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日0.3‰。被告与业主单位浙江建桥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在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本案所涉合同内工程经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总价款为3313788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库区自控管理系统供货与技术服务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按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在工程移交后24个月支付外，工程款最迟一笔在工程系统安装调试结束后十五日内支付。本案所涉工程于2010年12月29日验收，按约被告应在2011年1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质保金197500元应在2012年12月29日之前支付。现被告截止2011年1月13日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893788元（3493788元-1600000元），对该部分款项，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按之后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其中质保金197500元在2012年12月30日起支付违约金。被告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是否过高与违约造成的损失有关。从整个过程看，被告拖延支付工程结算款使原告由此产生的损失主要是利息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调整违约金标准为延期支付部分金额按日0.3‰计算。原告同时主张对未付工程款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因本院支持的违约金已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原告的利息损失，实际已包含在支付的违约金里，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13788元，并按日利率0.3‰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2011年1月14日起至同月20日以169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1年1月20日至2011年4月6日以139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12月10日以124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1月7日以114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21日以112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2年1月21日至2013年2月8日以110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30日以93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5月6日以92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4年5月6日至清偿之日以91628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另质保金197500元从2012年12月30日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623元，由原告负担15908元，被告中国某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玲人民陪审员  周意华人民陪审员  潘祖庆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