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方家畈社区118号301室。法定代表人孙定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开立，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华。委托代理人俞春周。委托代理人张珉，上海圣瑞敕（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仲菊。上诉人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停车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燕华、雷仲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泗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停车场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开立，被上诉人杨燕华的委托代理人俞春周、张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仲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8日，杨燕华就其租用停车场公司位于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南面10号临时摊位事宜与停车场公司签订《摊位租用协议》一份，约定：租期12个月，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租金45000元；已告知杨燕华为临时摊位，无任何产权；杨燕华在租期内不得转租，顶部不允许安装空调，不允许顶部开口，不能任意破坏摊位一切结构；涉及营业所需证照，杨燕华自行解决。协议签订后，杨燕华在所租商铺内经营蚕丝被店。2014年3月2日15时15分许，杨燕华位于杭州市××区××街道农贸市场停车场的“蚕丝被店”商铺被大火烧毁。对起火原因，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西湖区大队认定“起火地点：西湖区转塘街道农贸市场商铺北侧靠东面第2间与南侧商铺中间过道；起火点：过道内煤气灶处；起火原因：雷仲菊与杨星星经营的商铺南侧中间过道厨房内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的火灾”。经评估，火灾造成杨燕华装修损失价值54800元、货物损失价值254200元，合计资产损失价值309000元。另查明，雷仲菊与杨星星系母子关系，起火处商铺的经营者是雷仲菊。案涉商铺系临时摊位，所在建筑由停车场公司搭建并出租，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杨燕华因与雷仲菊、停车场公司就损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雷仲菊、停车场公司赔偿杨燕华各项损失合计429000元（其中实际财产损失309000元，转让费损失120000元），雷仲菊承担其中10%的赔偿责任，停车场公司承担其中90%的赔偿责任；二、雷仲菊、停车场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雷仲菊、停车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合法财产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一宗因火灾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火灾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所作，具有专业性，雷仲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足以证明火灾原因。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损失额的确定问题。杨燕华承租商铺用于经营蚕丝被，该商铺经过装修且有在售蚕丝被及库存商品等，案涉火灾烧毁杨燕华承租的商铺，造成其相关损失。对于如何确定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商铺面积和实际经营情况、所处的商业环境、房屋内残余物品情况以及杨燕华自述的货物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额为2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责任承担主体、方式及责任比例问题。案涉火灾导致杨燕华的损失，停车场公司、雷仲菊及杨燕华本身均有过错。停车场公司作为该商铺的出租人对整个停车场区域负有管理及安全注意义务，因案涉商铺所在建筑缺乏有效建房审批及消防审验手续，建筑材料易燃且结构不合理，虽不是起火的直接原因，但停车场公司对火灾无法及时扑救而致损失扩大负有过错，应对杨燕华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雷仲菊对生活用火疏于防范引发火灾，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虽系直接责任人，但过错程度较小，应对杨燕华的财产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杨燕华明知案涉商铺缺乏合法的审批手续且达不到防火要求而承租，对损失的产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上，关于杨燕华商铺财产损失的责任分担比例，原审法院依据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杨燕华自行承担10％、雷仲菊承担30％、停车场公司承担60％。至于杨燕华要求停车场公司、雷仲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损失结果是诸多行为因素间接结合导致的，停车场公司、雷仲菊不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每个主体的侵权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因此，应由各责任主体根据过错比例分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停车场公司、雷仲菊不构成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停车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燕华财产损失120000元。二、雷仲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燕华财产损失60000元。三、驳回杨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杨燕华负担4129元、停车场公司负担2404元、雷仲菊负担1202元，其中停车场公司、雷仲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停车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西湖区大队到达现场后发现消防栓没水，该事实是造成没有及时救火、火势快速蔓延并导致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市政部门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但一审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清。二、本案火灾系雷仲菊引起，这是引发损失首要和最重要的原因，但一审却认定雷仲菊对造成损失的过错程度较小，上诉人过错更大，对全部损失承担60%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且责任分配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杨燕华财产损失20000元；雷仲菊赔偿杨燕华财产损失16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认为：上诉人不认可一审评估机构认定的杨燕华的损失金额。被上诉人杨燕华答辩称：一、关于消防栓问题。消防栓无水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因此不存在是否查清问题。即使该事实存在，不影响对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中的责任认定。上诉人停车场公司作为商铺的出租人，对整个停车场区域负有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商铺等建筑物并没有合法有效的审批手续及消防验收手续，建筑材料易燃，结构不合理。上述事实的存在是火灾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且停车场公司将商铺用于出租，获得租金等收益，其理应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该责任的确认不因为消防栓无水等情况存在而改变。二、关于责任划分，被上诉人认为停车场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关于被上诉人承担份额的认定并无不妥。停车场公司虽然不是火灾引起的直接原因，但却是火灾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失存在的主要原因，停车场公司违章搭建商铺及使用大量易燃材料，无消防验收手续，是火灾中导致被上诉人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关于停车场公司与雷仲菊之间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妥。三、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意见，杨燕华认为一审委托的评估机构是经政府、一审法院、省高院共同确认的，其所做的损失鉴定合理合法，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雷仲菊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停车场公司作为案涉商铺的出租人对于整个停车场区域具有管理及安全注意之义务，案涉商铺所在建筑未办理合法有效的建房审批手续，亦未经消防验收，自身结构及建筑材料均不利于防火。因此，停车场公司对于火灾无法及时扑灭而导致损失的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酌定停车场公司承担杨燕华财产损失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消防栓问题，案涉商铺本身没有经过消防验收，缺乏必要的消防设施，现上诉人以其他市场的消防栓无水为由主张减轻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停车场公司未在上诉期内针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根据实际走访，结合商铺面积和实际经营情况、所处的商业环境、房屋内残余物品情况以及杨燕华自述的货物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额为2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