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986号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李燕，女，1976年10月10日生，苗族，住雷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平方，男，1958年6月3日出生，苗族，住雷山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二被告）：贵州八骏隆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金湖华庭1层13号门面，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26010738531941。法定代表人：龙文斌，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平方、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骏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⒉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刘平方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⒊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平方及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刘平方为获利主动提出要借钱给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平方不是同事关系，只是经常在一起的朋友，在一次饭局中双方闲聊时提到上诉人有一朋友龙文斌（八骏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凯里做汽车贸易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上诉人的哥哥借了五十万元给龙文斌，龙文斌每个季度准时给6%的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刘平方听到后主动提出愿意从银行中贷款30万元借给龙文斌，只要每个季度给18000元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就行。而在原审中却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平方系同事，上诉人提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错误事实。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借款合同无效，应当由收到及使用该笔款项的八骏隆公司返还，要求上诉人负连带偿还责任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合同无效，那么被上诉人刘平方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借款主体，那么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由实际收取和使用该笔款项的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返还。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断章取义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前半段“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是错误的，上诉人因搬家导致原件遗失，提交原件确有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上诉人可以提供“委托书”复印件。一审判决由一审二被告支付银行高额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在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1行“经本院委托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原告贷款的月利率10.08%计算，2014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8日（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88496元”第6页第7行“原告为获利向金融机构贷款300000元……两被告为此也给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42362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平方为了获利，向金融机构贷款后转贷给第二被告，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主观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银行利息仅由原审被告承担。第二，一审判决利息以被上诉人刘平方对银行的贷款利率从借款之日到起诉之日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平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12月20日支付7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18000元、6月20日支付18000元、9月20日支付18000元、12月20日支付18000元、2016年3月20日支付18000元、6月20日支付18000元、9月20日支付18000元、12月20日支付9000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9000元、9月20日支付8000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29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7000元、9月20日支付702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7050元等，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分时间段支付了被上诉人总计242362元，而被上诉人刘平方在收到钱后，不知其是否将这些款项归还银行贷款，而原审法院直接委托信用社计算从被上诉人贷款之日到起诉之日的银行利息归于李燕和八骏隆公司承担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尽管被上诉人刘平方没有将资金归还银行，但其已经收到款项，造成银行利息按照本金30万元计算至今这一结果是被上诉人刘平方自身原因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所支付款项应当在支付时抵扣部分本金，不应累计以3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当按照实际本金计息，所以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偿还的银行利息以被上诉人刘平方对银行的贷款利息从借款之日到起诉之日计算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前后矛盾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平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李燕上诉提出“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刘平方为获利主动提出要借钱给被上诉人八骏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及相关证据如下:李燕于2014年11月25日找刘平方协商借款人民币30万元事宜，并于当日亲自向刘平方出具经其本人亲笔签名了《借条》一份。刘平方于当日就将该笔款项汇至李燕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因李燕未按约定还款付息，李燕与刘平方又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对还款事项进行协商。李燕向刘平方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以上两个证据即《借条》及《还款协议书》在案佐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燕向刘平方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至于该笔款项汇至何人账户，何种用途，完全由李燕自行决定，刘平方也没有必要干预，无法控制。三、李燕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合同无效，那么合同自始无效，刘平方与李燕、八骏隆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借款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李燕与刘平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认定无效后，李燕及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刘平方处获得的款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四、李燕上诉提出“在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的规定，判决得利人八骏隆公司返还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不能适用尚未生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李燕上诉称“上诉人因搬家导致《委托书》原件遗失，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李燕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搬家导致《委托书》原件遗失。2.八骏隆公司现在是已经倒闭的空壳公司，李燕一心想把属于自己的法定债务全部转嫁给一个已倒闭的空壳公司，事后伪造一份《委托书》意图是躲避债务。3.该《委托书》铁定是李燕为逃避债务事后伪造，即便是真实的，该《委托书》只在李燕及贵州八骏隆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与刘平方无关。因为李燕在与刘平方协商借款事宜并出具《借条》及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未向刘平方出示该《委托书》，亦未向刘平方说明其系受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故该《委托书》不能改变李燕向刘平方借款的事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发表口头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平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决李燕偿还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及利息；⒉李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平方与李燕当时同为雷山县人大常委会同事，双方在闲聊时，知悉李燕的朋友龙文斌在凯里经营汽车服务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李燕提出向刘平方借款3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刘平方以个人名义向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0万元后，依李燕的要求汇入龙文斌个人账户。刘平方与李燕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资金占用费为每季度18,000元，由八骏隆公司支付。事隔两年，即2017年11月25日应刘平方的要求，八骏隆公司向刘平方出具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借条，借条约定：“本金3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付”。由于资金占用费给付的不及时，刘平方与李燕于2018年4月17日再次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因乙方困难等原因，未在规定时间内偿还甲方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今共欠甲方人民币347,020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只需乙方偿还本金300,000元和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7,020元；二、乙方所欠的307,020元分五期至2022年11月25日前归还完毕；三、银行贷款利息和贷款保险金由乙方缴纳，并于每季度月末19日前将利息打到甲方指定的银行专户，以便银行代扣，不按时缴纳的，滞纳金由乙方负责；如信用社贷款调整，不给予办理续贷的，乙方必须无条件一次性偿还欠甲方余款。”截至2019年12月20日八骏隆公司、李燕分别给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13,560元和28,802元，共计242,362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平方与李燕之间的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燕辩称其借款是受八骏隆公司委托且在借条中也明确约定：“该借款用于八骏隆公司的流动资金，资金占用费按季度1.8万元，由八骏隆公司支付”，钱也是刘平方打入龙文斌个人账户，因此，把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从庭审来看，李燕只提供“委托书”复印件，而刘平方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不排除“委托书”系借款之后所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为此，李燕答辩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李燕在借款前和借款时均知悉向刘平方的借款是刘平方向金融机构贷款后再转借给八骏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李燕提出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平方与李燕及八骏隆公司所签的三份借款合同虽然无效，但该笔3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刘平方按李燕要求把钱汇给八骏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文斌个人账户后，龙文斌再转入其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0日，李燕及八骏隆公司陆续给付刘平方资金占用费242,362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刘平方贷款的月利率10.08‰计算，2014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8日（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88,496元。本案中，刘平方与李燕及八骏隆公司所签的三份借款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无效，但李燕及八骏隆公司是借款主体，需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刘平方要求李燕及八骏隆公司偿还3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理由得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平方为获利向金融机构贷款30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共计188,496元，李燕及八骏隆公司为此也给付刘平方资金占用费242,362元。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扣除188,496元支付给金融部门的正常利息外，剩余的53,866元应抵扣300,000元的本金，即李燕及八骏隆公司应偿还刘平方246,134元的本金及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燕、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偿还原告刘平方借款本金246,134元，并从2020年01月09日起以246,1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金还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平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刘平方承担900元，由被告李燕、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李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刘平方与八骏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文斌2016年至2018年的微信交流记录，共12页。用以证明刘平方与龙文斌以短信方式进行交流欠款归还的事实，在此期间李燕并没有参与进来，二人才是本案的当事人。第二组证据：银行转款流水凭证，用以证明已归还刘平方金额为28802元。刘平方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聊天记录是存在的，多次催促李燕还款付息，李燕说她也催龙文斌多次，让我也去催。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八骏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借款2014年就存在了，一直都是公司打钱给刘平方，后来公司出问题后刘平方才找李燕来催公司。刘平方手上有两份借条，一份是公司签的，一份是公司委托李燕写的，账号也是委托李燕写上去的，公司要置换借条的时候刘平方不肯退还李燕那份。所以才打款给李燕，由李燕归还刘平方。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刘平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刘平方与李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共6页。证明：1.李燕是本案借款主体。2.李燕与刘平方所借30万元银行利息的还款计划事实存在。3.李燕推脱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李燕的质证意见：与刘平方聊天是事实存在的，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还没借款之前刘平方与李燕是好朋友，八骏隆公司一直没有还钱，刘平方也一直在催李燕还款，才会有这些聊天记录。八骏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当时公司这边还不上钱后，刘平方就拿李燕来威胁公司，因为借条是公司委托李燕写的，钱也是公司打给李燕还刘平方的，后面的还款协议也是公司委托李燕写的。八骏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转款流水凭证，用以证明已归还刘平方金额为186560元。李燕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刘平方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李燕提交的两组证据，刘平方与八骏隆公司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平方催促八骏隆公司还款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该借款与李燕无关。银行转款流水，各方无异议，能够证明李燕已还刘平方2880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刘平方提交的证据与李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平方催李燕还款的事实，李燕有还款计划。对八骏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无异议，能够证明八骏隆公司已归还刘平方18656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截至2019年12月20日李燕、八骏隆公司分别归还刘平方款项28802元和186560元，共计21536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应围绕李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⒈上诉人李燕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⒉李燕及八骏隆公司已归还款项中，超过利息的部分是否应当逐笔抵扣本金？关于上诉人李燕提出不应当承担本案借款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李燕在上诉状中提出八骏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是由于特殊原因无法找到原件，虽然没有原件，但有八骏隆公司的确认，依法可以认定八骏隆公司与李燕之间有委托关系，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查，八骏隆公司承认该笔案涉三十万款项系委托李燕向刘平方出借，但刘平方对该委托事项不予认可，且庭审中李燕表示在与刘平方签署借条及还款协议时并没有出示“委托书”，该“委托书”是在一审起诉时才作为证据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该“委托书”复印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做出不排除“委托书”系借款之后所补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李燕不是以受委托人身份而是以借款人身份与刘平方签署借条及借款协议，说明李燕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同时，在八骏隆公司与刘平方补充签署借条后李燕并没有表示退出与刘平方的借贷关系，因此李燕与刘平方之间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通过李燕打款给刘平方的银行还款流水，也可以证明李燕实际在履行着还款义务，因此对于李燕提起的不应当与八骏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归还款项中超过利息的部分是否应当逐笔抵扣本金的问题。本案中，李燕在借款前和借款时均知悉向刘平方的借款是刘平方向金融机构贷款后再转借给八骏隆公司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应认定刘平方与李燕、八骏隆公司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无效，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平方与李燕及八骏隆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虽然无效，但因该合同取得的30万元本金及银行利息应当予以返还。经审查，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李燕及八骏隆公司陆续还款给刘平方共计215362元。由于合同无效，对于利息的计算不能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而应以实际损失即该笔借款在银行的贷款利率（月利率千分之10.08）为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李燕及八骏隆公司归还的215362元，应逐笔先扣除拖欠的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经逐笔抵扣本金核算，截至2019年12月20日止，李燕及八骏隆公司应偿还刘平方本金228345.24元，利息6509.62元（详见下表）：            计息本金      基数              付款时间              计息标准      (月利率10.08‰)              计息      天数              应付利息      (含上期      累欠数)              已付利      息数额              尚欠利      息数额              本次超付      利息数                  300000.00               2014-11-25              0.01008              0              0.00               0.00               0.00               0.00                   300000.00               2014-12-18              0.01008              23              2286.64               7000.00               0.00               4713.36                   295286.64               2015-3-19              0.01008              91              8905.00               18000.00               0.00               9095.00                   286191.64               2015-6-20              0.01008              93              8820.41               18000.00               0.00               9179.59                   277012.06               2015-9-19              0.01008              91              8353.89               9000.00               0.00               646.11                   276365.95               2015-9-28              0.01008              9              824.28               9000.00               0.00               8175.72                   268190.23               2015-12-18              0.01008              81              7199.08               18000.00               0.00               10800.92                   257389.31               2016-3-19              0.01008              92              7847.43               18000.00               0.00               10152.57                   247236.74               2016-6-19              0.01008              92              7537.89               18000.00               0.00               10462.11                   236774.63               2016-12-20              0.01008              184              14437.83               9000.00               5437.83               0.00                   236774.63               2017-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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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50.40               0.00                   228345.24               2019-12-20              0.01008              88              14909.62               8400.00               6509.62               0.00       2019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李燕及八骏隆公司亦应偿还。利息仍以月利率10.0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未逐笔核算已偿还部分款项是否抵扣本金，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0号民事判决；二、李燕、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刘平方借款本金228345.24元及截止2019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6509.62元。2019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28345.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08‰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平方负担630元，李燕、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平方负担1260元，李燕、贵州八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承乾法官助理袁齐蔚书记员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