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快，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谭明，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快因与被上诉人陈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胜系余快雇佣的工人。2015年2月16日，陈胜务工结束后，其搭乘余快驾驶的浙A816**小轿车由务工地开县出发，驶往忠县。当车行驶至318国道1872KM+120M处，余快因操作不当，会车时直接驶入对方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谭继武驾驶的渝F**大型客车正面相撞，造成两车严重受损及陈胜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17日，万州区交巡警支队分水公巡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3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快承担全部责任，陈胜及案外人谭继武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胜即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粉碎性骨折、双侧上额窦壁、双侧筛窦外侧壁及局部筛板、双侧蝶窦、左侧颧双肺挫伤、颜面部大面积皮肤裂伤，于2015年3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花去医药费110379.92元。2015年4月8日，因伤势复发，陈胜再次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天，花去医药费5461.84元。陈胜受伤后在三峡中心医院共计住院治疗29天，用去医药费115841.76元，另用去门诊检查费717.76元。事故发生后，余快为陈胜垫付医药费82000元。2015年5月18日，经万州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分水大队的委托，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陈胜的伤情鉴定为：1、陈胜因颅脑损伤愈后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左侧颧弓骨折导致轻度张口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颜面部大面积皮肤裂伤愈合后遗留颜面部暗褐色条状瘢痕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陈胜因面部大面积皮肤裂伤愈后遗留面部瘢痕后期行瘢痕微晶磨削治疗的费用预估人民币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陈胜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出院后的康复费用预估3000元；4、陈胜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伤后的误工损失评定为150日为宜；5、陈胜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出院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四个月为宜。庭审中，余快对陈胜因颅脑损伤愈后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不服，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间内申请对该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陈胜的该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5年11月16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陈胜的该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为十级，该结论交由陈胜、余快质证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余快用去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陈胜户籍地为重庆市忠县高洞乡桂阳村五组22号。从2011年起，陈胜与其妻黄艳在开县某镇岳南街租住房屋生活，陈胜在建筑工地上从事建筑行业。陈胜与其妻黄艳共生育二子，长子陈某，生于2004年10月9日，次子陈某，生于2008年8月6日。陈胜之母余淑珍，生于1932年3月26日，其母现由陈胜及其他五子女共同赡养。余快驾驶的浙A816**车辆只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及其他险种。现陈胜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余快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40616.47元。陈胜一审诉称，2015年2月16日，陈胜乘坐余快驾驶的浙A816**小型轿车沿万州向分水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318国道1872KM+120M时，因余快操作失误，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案外人谭继武驾驶的渝F**大型客车正面相撞，造成陈胜及另一乘坐人乐志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胜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9天，用去医疗费117256.42元。2015年3月17日，重庆万州区交巡警支队分水公巡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陈胜及对方车辆不负责任。2015年5月18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陈胜的伤情鉴定为，颅脑损伤愈合后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左侧颧弓骨折导致轻度张口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颜面部大面积皮肤裂伤愈后遗留面部暗褐色条状瘢痕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并作出后续医疗费10000元、康复费3000元等鉴定结论。事故发生后，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现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余快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40616.47元。余快一审辩称，此次交通事故属实，但陈胜系好意搭乘，并未收取车费等费用，且事故发生后，余快已垫付医药费82000元。陈胜一直在家务农，不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对陈胜受伤后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程度等级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陈胜漏列当事人，对方渝F**车辆，虽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驾驶车辆本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余快作为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应当遵守交通法规，安全驾驶，对搭乘其车辆的乘坐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余快在驾驶过程中违规操作，造成陈胜受伤，余快对陈胜的受伤存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余快系好意搭乘，未收取任何费用，可以适当减轻余快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余快承担90%的责任。关于陈胜的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在陈胜的诉讼请求中，应当列入赔偿范围的部分为：陈胜在三峡中心医院的医药费合计116559.52元（110379.92元+5461.84元+717.76元），有相关的病历及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胜出院后在开心某镇中心卫生院所产生的费用696.9元，因无相关病历及材料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陈胜主张的后续医药费10000元，有陈胜提交的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结合陈胜的伤情，确需进行后续整形修复，对于后续医疗费用，陈胜提供有相应的鉴定结论为据，余快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后续医药费10000元予以确认。对陈胜主张的康复费用3000元，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载明“陈胜因交通事故至颅脑损伤和面颅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等损伤，出院至今仍遗留头痛、头晕、失眠、记忆力下降等一系列神经系统临床症状，经咨询，可进行康复治疗，其费用预估人民币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项结论的鉴定过程不够严谨，未进行相关检验，而是通过咨询得出相关结论，故一审法院对陈胜主张的康复费用3000元不予支持。对于陈胜主张的护理费8400元（84天×100元／天），其中住院期间护理29天。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胜的伤情、出院医嘱、鉴定结论，住院期间陈胜生活确不能完全自理，确需护理，参照本地护工标准，一审法院确认陈胜的护理费为2900元（29天×100元／天）。对于陈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天），结合陈胜实际住院天数为29天的事实，以及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对陈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870元（29天×30元／天）。对陈胜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综合陈胜的伤情和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作出的“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为陈胜出院后确需加强营养，参照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的“陈胜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出院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四个月为宜”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陈胜对于营养费的主张，标准合宜，时限恰当，应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陈胜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予以认可和确认。对陈胜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150天×200元／天），陈胜未举示其有固定工作收入的证据材料，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结合陈胜从事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1472元，陈胜的误工费标准应为113.62元／天（41472元／年÷365天），故陈胜的误工费为17043元（113.62元／天×150天）。对于陈胜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陈胜出院及复查确需产生一定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对于陈胜主张的住宿费80元，为其第二次住院前一天，在外住宿所产生，系其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和确认。对于陈胜主张的鉴定费3500元，有相关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残疾赔偿金，陈胜主张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陈胜从2011年起在开县某镇租住房屋居住生活，且在建筑工地从事建筑业为生，故对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即为60352.8元（25147元/年×20年×12%）。对于陈胜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现陈胜有未成年子女陈某、陈某及其母余淑珍由其扶养，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应为3831.84元（7983元／年×8年×12%÷2），陈某应为5747.76元（7983元／年×12年×12%÷2），余淑珍应为798.3元（7983元／年×5年×12%÷6），合计为10377.9元（3831.84元+5747.76元+798.3元）。陈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结合陈胜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元。综上，陈胜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30783.25元（116559.52元+10000元+2900元+870元+3600元+17043元+500元+80元+3500元+60352.8元+10377.9元+5000元）。庭审中，对于余快提出的渝F**车辆虽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渝F**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陈胜自愿表示在余快赔偿范围内减少6000元，余快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上述损失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比例适当减轻余快责任后，再扣除陈胜自愿减少的6000元和余快已垫付的医药费82000元，即为余快应赔偿的数额。对于余快申请的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500元，因鉴定结论改变，故上述费用应由陈胜承担，应直接从余快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陈胜医药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8204.93元。二、驳回陈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元，减半收取1052元（陈胜已预交），由余快负担。余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陈胜系农村户籍人员，其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有证据证明陈胜仅在开县建设工地从事务工4个月。故陈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判以城镇标准计算错误。２、原判划分责任不当。余快搭乘陈胜系帮工行为，其只能给予补偿而不是赔偿。余快免费搭乘陈胜，原判判决余快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余快最多承担70％的责任。３、原判漏列当事人，一审程序违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是浙Ａ816**车交强险的承保人，该公司应作为本案共同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亦未向余快释明，严重损害了余快的合法权益，故一审程序明显不当。陈胜答辩称，陈胜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不是帮工关系，即使免费搭乘，也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胜提交以下证据：１、2016年4月18日李爱民出具的《证明》：陈胜与其妻黄艳于2011年2月在重庆市开县某镇租房居住。开县某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盖章并签注“情况属实”。２、2016年4月20日乐正甫、梁君华出具的《证明》，2016年5月1日毛洪平出具的《证明》，2016年5月10日吴元礼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陈胜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事发当天是老板未发工资，双方在车上算帐，陈胜不是好意搭乘。余快质证认为，对居委会的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随便哪里都可以开具；毛洪平、乐正甫与陈胜有亲戚关系，对三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１，陈胜的两个小孩在开县某镇读书，因余快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陈胜在开县某镇未租房居住，故本院对李爱民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对证据２，因证人均未到庭作证，亦未提交证人的身份信息，且证人与陈胜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余快的上诉请求和陈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１、原判划分责任是否恰当。２、陈胜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３、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本院认为，余快驾驶浙Ａ816**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陈胜系该车上人员，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陈胜不属第三者范围，即不属交强险赔付对象。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主体，原判未将该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余快上诉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是浙Ａ816**车交强险的承保人，该公司为本案共同的诉讼主体，原审未将该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属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余快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虽然证明陈胜在金科开州财富中心务工（陈胜于2014年5月16日申报平安卡，于同年6月24日领卡，于同年9月回家种地），但该证据与2015年2月16日陈胜务工结束后，搭乘余快的车回家这一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余快提交的证据中证明陈胜于2014年9月回家种地不予采信。陈胜虽为农村户籍人员，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重庆市开县某镇上租房居住连续一年以上，有开县某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佐证，且陈胜的两个小孩均在重庆市开县某镇上读书。因余快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胜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胜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余快上诉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胜的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余快系浙Ａ816**车辆的所有人，其开车回忠县并非是为陈胜而开车，亦不是受陈胜指派开车。陈胜搭乘该车回忠县未给付报酬，原判认定陈胜系好意搭乘并无不当。余快上诉称双方当事人系帮工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余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91元，由上诉人余快负担。本院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