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号。组织机构代码：91465XXXX。法定代表人杨先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袁野，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六盘水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贵州省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贵州省人，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厚军，贵州省人，住贵州省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顺市华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宁分公司。住所地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南北大街黄果树商贸中心。组织机构代码：77531XXXX。负责人杨忠昌，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龙清路中段银城帝景**组团4-2商铺。组织机构代码：79883XXXX。负责人蒋云峰，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艳、吴玉、张厚军、贵州安顺市华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镇宁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下午18时40分许，吴玉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从普定往化处方向行驶，行至442县道8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张厚军驾驶的车牌号为×××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张厚军所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张小芬、吕永芬、阮国娣、蔡尧妹、石洪珍、王普华以及乘坐吴玉所驾驶车辆的刘登沛、刘洪祥、高守珍和本案吴艳等人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厚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艳被送普定县中医院治疗1天，在该院支出医疗费433.3元。2015年2月27日，转入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至3月3日，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33804.79元。2015年3月3日至3月21日、8月21日至9月15日，吴艳两次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3天，支出医疗费95525.06元。吴艳为治疗自己所受损伤在上述医院共住院38天，支出医疗费129763.15元。2015年5月11日，吴艳为修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缺失的六颗上牙，在六枝特区世康牙科诊所镶牙支出2600元。2015年8月10日吴艳所受损伤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右侧第5-11肋骨骨折、左侧第4、5、6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右髋臼粉碎性骨折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30-90日、营业期60-90日。后续治疗费约为12765.5元。同时查明，吴玉所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止。张厚军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登记车主系华西镇宁分公司，张厚军系华西镇宁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吴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几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43677.21元、误工费27092.4元、护理费13120元、交通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57837.47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2765.5元，合计393692.5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厚军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吴玉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吴艳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厚军负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客观，予以采信。吴艳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吴玉、张厚军以及车辆所有人华西镇宁分公司、承保的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赔偿应予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受伤人员中的王普华、刘洪祥等人系城镇居民，因此本案吴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其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计算。护理费可以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28224元计算；吴艳误工费可参照2013年运输行业的平均工资47049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参照《2014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吴艳可得各项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132363.15元（凭票计算）；2.误工费：参照2013年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25372元计算，即为25372元/年÷365天×180天=12512.21元；3.残疾赔偿金：按贵州省2014年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计算。同时因其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0667.07元/年×20年×（30%+3%+3%）=148802.9元；4.护理费：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28437元计算，即为28437÷365天×90天=7011.8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按机关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30元×住院38天计算）；6.营养费2700元（按每天30元×90天计算）；7.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吴艳受伤并造成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损害程度、责任方的过错大小，并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来确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9.鉴定费1900元（凭票计算）；10.后续治疗费12765.5元。以上1-10项合计为322195.62元。吴玉、张厚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厚军受雇于华西镇宁分公司，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华西镇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吴玉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厚军在负次要责任，故应由吴玉承担吴艳经济损失322195.62元的60%的赔偿责任，即193317.38元，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28878.24元。吴玉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和张厚军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公司，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使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且该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13人受伤（张小芬、吕永芬、吴艳、高守珍等）、两车受损，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承担的部分经济损失为四十余万，而华西镇宁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仅为122000元，该款不足以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吴玉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吴玉、吴艳、高守珍、刘登沛、刘洪祥的经济损失在×××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的交强险限额内只能按照相应的比例进行赔偿。吴艳的经济损失在总损失630256.37元中所占的比例为51.12%、高守珍的为37.78%、刘洪祥的为9.6%、刘登沛的为0.37%、吴玉的为1.13%。吴艳在×××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可得的赔偿为62366.4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51.12%赔偿比例）、高守珍可得46091.6元、刘洪祥可得11712元、刘登沛可得451.4元、吴玉可得1378.6元。吴艳在该起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322195.62元，在扣除交强险限额承担的62366.4元后，余款259829.22元应由吴玉承担60%，即155897.5元，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3931.6元，由华西镇宁分公司投保的阳光保险安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偿。因吴玉的×××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投有车上责任险，保险限额为乘客每座20000元，故吴玉承担的155897.5元应先从该保险限额支付20000元后，余款为135897.5元，该款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但由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王普华、张小芬、吕永芬、石洪珍、阮国娣、蔡尧妹、丁艳、张厚军、吴艳、高守珍、刘洪祥、刘登沛以及吴玉本人共十三人受伤，其中由吴玉承担的并须由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的经济损失（包括华西镇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生活费以及吴玉垫付的赔偿款等），王普华的为89310.9元、张小芬的为201708.9元、吕永芬的为7044元、石洪珍的为110217.3元、阮国娣的为14356.6元、蔡尧妹的为3134.6元、丁艳的为20575元、张厚军的为4986元、高守珍的为95239.1元、刘洪祥的为9244.8元，上述十人的经济损失已达535817.2元，而吴玉所投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责任险两项保险限额合计为622000元，扣除上述十人的经济损失后，吴玉所投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款为86182.8元，该款不足以支付吴玉承担的并应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项保险限额中支付吴艳的损失13589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不足部分由吴玉承担，即由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86182.8元，尚欠的49714.7元由吴玉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1、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艳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62366.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艳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103931.6元，合计166298元。2、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号小型轿车的车上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艳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艳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86182.8元，合计106182.8。3、限被告吴玉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吴艳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49714.7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0元，减半收取3214元，由原告吴艳承担214元，被告吴玉承担1500元，贵州安顺市华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宁分公司承担1500元。一审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内人员受到人身伤亡，而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内赔付。本案中吴玉购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每座20000元，受害人吴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车上人员，上诉人只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0元，超出部分应由侵权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艳20000元，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吴玉答辩称：其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其余被上诉人二审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对本车外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时，由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的合同，该保险合同的性质与交强险的性质一致，均属第三者责任保险，只针对造成本车以外的第三人损害时方能适用，其保险范围并不包括本车上人员。本案中各方对责任比例、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仅对一审将吴玉在其处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适用于本车上人员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吴艳并非吴玉所驾驶车辆之外的第三者，不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之内，一审将该部分赔偿责任认定由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承担错误，违背了保险合同约定；同时，其在裁判理由中也认定吴玉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应承担对张厚军所驾驶车辆搭载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该保险既承担对该车外人员损害赔偿的责任，又承担了对本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与商业三者险性质相悖，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责任应由侵权人吴玉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太平洋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将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吴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0000元；三、将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由吴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3589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上诉人吴玉负担。如果债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齐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