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中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吕南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清潭木梳路11号。法定代表人赵杏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善良，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滨，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中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新有公司诉称：我公司与中顺公司于2008年11月签订《常州市奥体中心管理服务用房工程总分包管理协议》，由我公司分包中顺公司总承包的常州市奥体中心管理服务用房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合同价格为1361464.63元，并约定了各项费用的承担比例和方式。后因工程内容发生调整，双方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价款1660000元。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10年12月25日，工程经审定，核定造价为3473401元。2014年1月23日，双方对工程账目进行对账确认，中顺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361260.23元。现要求中顺公司立即偿付此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76824元（自2010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5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中顺公司承担。中顺公司辩称：新有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对奥体中心管理服务用房工程项目尚未最终结算，2014年1月23日工程账目对账单我公司未加盖公章，而代表我方签字的人为冯敏和谭传琴，两人为我公司一般工作人员，其没有权利对工程账目进行签字确认，对该工程账目对账单我公司不予认可。另外，新有公司尚应开具发票721943元给我公司。至于新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新有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新有公司、中顺公司于2008年11月签订《常州市奥体中心管理服务用房工程总分包管理协议》，由新有公司分包中顺公司总承包的常州市奥体中心管理服务用房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合同价格为1361464.63元，并约定了各项费用的承担比例和方式。后因工程内容发生调整，双方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价款1660000元。协议签订后，新有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10年12月25日，工程经审定，核定造价为3473401元。2014年1月23日，双方对工程账目进行对账确认，中顺公司尚欠新有公司工程款361260.23元，新有公司尚应开具605423.23元发票给中顺公司。审理中，双方对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已开具发票金额均没有异议。审理中，中顺公司对新有公司提供的总分包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工程项目造价审定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2014年1月23日工程账目对账单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有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总分包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工程项目造价审定书、工程账目对账单加以证实；虽然中顺公司对工程账目对账单提出异议，但双方对工程账目对账单所反映的主要内容均没有异议，而代表中顺公司方签字的冯敏在补充协议和工程项目造价审定书中分别以中顺公司方法定（委托）代表人和经办人的身份签字认可，故法院有理由认为冯敏在账目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中顺公司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新有公司要求中顺公司偿付工程款361260.2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新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直至2014年1月23日才对所欠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迟延支付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中顺公司，新有公司也存在过错，对新有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中顺公司提出要求新有公司开具发票的抗辩理由，新有公司应当向中顺公司开具发票，开票金额为605423.23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中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新有公司工程款361260.23元。2、新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605423.23元发票给中顺公司。3、驳回新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3日的对账账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效，但是：1、该账目是被上诉人新有公司单方出具的，是阶段性的账目并非最终的结算单。虽然该账目上有中顺公司员工签字，但该员工并没有得到中顺公司的授权，其签名并不能够代表我公司。新有公司要求我公司盖章时，因该账目中存在少算管理费以及税务机关是否允许退税、费等不确定因素，故我公司拒绝在该账目上盖章。2、该账目计算有误：管理费栏中仅仅计算了增补工程量的管理费，没有按照所有工程量计算管理费。根据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分包方应根据工程项目造价审定的金额向总包方支付管理费，因此该栏管理费少算了66875.80元；在可退税、费栏计算也有误，首先该栏是新有公司按照审定价全额计算的可退税费，因税务机关对我公司进行项目审核时，新有公司仅开具2751458元发票，故未开发票部分的721943元的税费计31476.71元不可能退到。其次2751458元的1%的费经税务机关审核不允许退，计27514.58元。我公司实际只退到92488.98元。综上，请求：1、判令中顺公司减少向新有公司支付工程款125867.0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被上诉人新有公司辩称，1、中顺公司称双方签署账目清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是事实。该账目清单是由新有公司到中顺公司核对账目时，由中顺公司制作并经双方认可后签署，其中中顺公司签字的人员是代表该公司与新有公司签署合同的工程负责人冯敏，同时冯敏也是中顺公司副总，并负责涉案工程的结算事宜。原审认定双方已经对工程价款作出结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中顺公司称账目结算有误不符合实际情况。中顺公司称少算的管理费，在双方订立的总分包管理协议中已经明确该工程不收取管理配合费，只是在双方对账时，中顺公司要求增加，新有公司无奈之下被迫同意，且双方已经对扣减的管理费金额达成一致，新有公司要求按照对账结论履行无可争议，如中顺公司坚持对账结论无效，新有公司也将不同意扣减管理费，中顺公司应当将扣减的管理费一并支付给新有公司。对中顺公司所称的无法退到的税款，一方面税款的退还是由中顺公司自己向税务机关办理，与新有公司无关；同时，按照对发票开具时限的管理规定，新有公司应当在收讫款项的当天开具发票，但由于中顺公司一再拖延付款，致使新有公司无法开具发票，且中顺公司在起诉前并未要求开具发票，所以即使发生无法退税的情形，相应的责任应由中顺公司自行承担，无权要求新有公司予以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使公司二审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也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中顺公司作为总包方、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分包方，于2008年11月签订的《常州市奥体中心管理服务用房工程总分包管理协议》中约定，“发包方委托总包方对本专业工程进行总包管理，总包方没收取分包方的总分包管理配合费”。2013年11月13日，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新有公司。二审中，就双方之间的对账单形成的过程，新有公司向本院陈述：我公司与中顺公司的合同文本是中顺公司制作的，约定工程不收取分包管理费。中顺公司拖延支付工程尾款，经我公司催要，中顺公司提出要从工程尾款中扣除10万元。对账账目也是中顺公司制作的，对账时发现中顺公司计算了管理费，金额还超出了10万元，由于急于结款，我公司也就同意了。如果是我公司制作对账账目的话，我公司根本不认可中顺公司收取管理费。中顺公司陈述：我方认为合同约定“没收取管理费”是指合同价款中不包括管理费。骗取公司对账单有异议。对账账目是新有公司制作后，骗取冯敏和谭传琴的签字。本院认为，就上诉人中顺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有公司之间的工程余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新有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双方当事人对账形成的对账账目，中顺公司主张对账账目系新有公司制作后骗取其公司人员签字，对此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中顺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亦均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就对账手续存在必须由双方公司盖章方生效的要式约定，其以该公司未在对账账目上盖章为由主张该对账账目并非最终结算手续，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结合中顺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同时也是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工程造价审核的经手人之事实，认定上述对账账目系中顺公司及新有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账目所载明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开票金额履行各自的义务。中顺公司主张该对账账目所载明的管理费低于按照行业惯例应当收取的金额、可退税费超过了其实际在税务机关退到的金额，要求从对账金额中扣除相应差额，该主张不能对抗双方经对账确认的结算结论，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中顺公司还应当向新有公司支付361260.23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2元，由上诉人中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