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人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邰士佳。委托代理人王士富，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廷月经营部，住所在宝应县中央商场步行街1号门市。经营者张廷月。上诉人张人剑因与被上诉人邰士佳、原审被告宝应县廷月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廷月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0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3月8日，原告在被告廷月经营部经营的位于宝应县中央商城步行街1号门市“中国电信3G手机卖场”购买了两部苹果手机，手机IMEI号分别为35836306026303、358359063357816，每部手机价格为人民币5688元。原告在给付货款后，廷月经营部向原告交付了上述两部手机。原告在使用该手机过程中，发现手机并非原装机，遂与被告交涉，双方协商未果，遂引起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邰士佳申请，原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两部苹果手机向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锡恒隆广场分公司进行调查取证，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锡恒隆广场分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该回执载明：IMEI号为358363066026303的苹果手机购买日期为2015年3月8日，该手机无维修记录；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购买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该手机于2015年3月3日有一次维修记录。原审另查明，被告廷月经营部经营场所为宝应县中央商城步行街1号门市，该商铺名称为“中国电信3G手机卖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张廷月。2015年5月27日17时15分，宝应县消费者协会通知被告张人剑到宝应县消费者协会接受调查，在该份调查笔录中，被告张人剑陈述廷月经营部的营业执照是以其父亲张廷月的名义拿的，张廷月不参与经营，实际经营者是张人剑和王玉江。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邰士佳为生活消费需要，向被告购买手机，作为被告销售产品的消费者，其权益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被告张人剑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对其在经营过程中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廷月经营部作为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应对被告张人剑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原告邰士佳认为被告廷月经营部、张人剑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现分析如下：被告张人剑作为销售手机的经营者，应向消费者提供正当渠道的手机，且提供的手机应为无任何瑕疵的产品，但被告张人剑出售给原告邰士佳的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经向官方直营店“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锡恒隆广场分公司”查询，该手机购买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于2015年3月3日有一次维修记录，也就是说，原告于2015年3月8日购买该手机之前，已有维修记录，该手机即为瑕疵产品。而苹果手机作为高档的电子产品，如原告知晓上述情形，显然不会购买，被告张人剑作为实际经营者，对其销售的产品存在瑕疵应是明知的，被告张人剑未向原告如实告知，故被告张人剑的行为应定性为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邰士佳要求被告返还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购机款并支付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所购另一部IMEI号为358363066026303的苹果手机，被告在出售该部手机时并无欺诈行为，该部手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对该部手机主张被告退还货款、予以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邰士佳同意向被告张人剑返还所购买的瑕疵手机的意见，依法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人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5688元给原告邰士佳；二、被告张人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邰士佳三倍手机价款17064元；三、原告邰士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所购苹果手机（IMEI号为58359063357816）给被告张人剑；四、被告宝应县廷月通讯器材经营部对被告张人剑前述一、二项给付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6元，由原告邰士佳负担468元，被告宝应县廷月通讯器材经营部、张人剑负担468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原审判决后，张人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廷月与案外人王玉江约定共同租赁中央商场步行街1号门市，并以张廷月的名义与出租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后张廷月与王玉江签订了协议1号门市双方共同承租，张廷月依法办理工商执照，从事通讯器材经营，案外人王玉江也在该门市内从事通讯器材经营，关于经营范围在协议中约定张廷月经营电信业务及电信手机销售（不含苹果系列手机），王玉江专营苹果手机及配件。被上诉人购买的手机并非张廷月销售。2、廷月经营部登记的业主是张廷月，实际经营者也是张廷月，上诉人作为张廷月的儿子只是偶尔帮父亲照看店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实际经营者没有依据。3、经与王玉江以及苹果公司沟通，被上诉人所购买手机不存在维修的问题，而是官方换机，更换的是全新的手机。所谓的手机维修记录只是个框架的东西，并不是证明手机维修过。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邰士佳答辩称：1、购买手机以及之后的若干次交涉均是与张人剑进行的。即使张人剑与王玉江是合伙关系，这也是他们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对抗第三人。2、张人剑在消协所做的笔录陈述廷月经营部是其父亲张廷月名义领取营业执照，张廷月不参与经营，与事实吻合，张廷月是一个小区的物业保安，没有参与经营。3、一审到目前张人剑及廷月通讯器材经营部均未提供进货来源。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苹果官方证实官翻手机不得以新手机销售，如果以新手机销售应当明确告知消费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廷月经营部的经营者张廷月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宝应县消费者协会对张人剑所作调查笔录中，张人剑陈述其对外经营的名义是以“中国电信亚细亚中央商场旗舰店”，对外销售手机便开带有这名义的专用票据，该专用票据是其自印的，起用时间是2013年初，上面主要内容有客户、型号、机身号码、咨询热线89091288及地址等信息。2015年5月27日宝应县消费者协会泰山分会对张人剑的调查笔录中，张人剑陈述亚细亚中央商场1号门市手机店由张人剑和王玉江两家经营，王玉江未领取营业执照，张人剑以其父亲张廷月名义领取了廷月经营部的执照，但张廷月并未实际经营，其在中央商场1号门市主要销售华为、苹果等各种品牌的手机。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8月31日张廷月与王玉江合租商铺协议，证明该店是张廷月和王玉江共有，分为东西两个区，跟上诉人无关。邰士佳质证认为：合租房屋协议不是新证据，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即使存在合租协议，这也是张人剑以他父亲张廷月的名义对外承租，实际使用人仍然是张人剑。2、2015年10月25日张廷月的声明，证明廷月经营部由张廷月负责，与张人剑无关。邰士佳质证认为：对该份单方声明中内容不予认可。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邰士佳与廷月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张人剑是否廷月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3、张人剑与廷月经营部在向邰士佳销售手机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邰士佳与廷月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1、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一审中邰士佳为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和主体，提供了专用票据、廷月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宝应县消协的调查笔录为证。根据2014年调查笔录内容反映，该专用票据为张人剑自印并沿用，其对外销售手机便开具这种专用票据，且专用票据中载明的经营地址为中央商场1号门市，该地址即为廷月经营部的登记经营地，故邰士佳就其与廷月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尽到了证明责任。2、张人剑上诉称邰士佳所购买的手机并非廷月经营部销售，而是王玉江销售，理由是张廷月与案外人王玉江合租中央商场步行街1号门市，张廷月经营电信业务及电信手机销售（不包含苹果手机），王玉江专营苹果手机及配件。张人剑就该主张提供了合租商铺协议为证，但该协议并不足以证明王玉江是讼争手机的销售方，张人剑关于廷月经营部并不销售苹果手机的陈述也与宝应县消协2015年调查笔录的内容相矛盾。消费者协会是依法成立的对商品和服务进行社会监督的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社会组织，宝应县消协在其职能范围内所制作的调查笔录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张人剑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主张或所作相反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张人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邰士佳与廷月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人剑系廷月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宝应县消协调查笔录内容可知，张人剑自2013年8月份开始一直在中央商场1号门市从事手机销售等业务，后张人剑以其父亲张廷月名义领取了廷月经营部的执照，但张廷月并未实际经营。张人剑主张其并非廷月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提供了张廷月本人出具的声明为证，但该声明属于张廷月的单方陈述，加之张廷月与张人剑系父子关系，故张廷月所出具的声明不足以推翻宝应县消协调查笔录的效力，张人剑关于其并非廷月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张人剑、廷月经营部向邰士佳销售手机中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理由是：1、邰士佳主张其购买的两台苹果手机为二手机，激活时间早于其购买时间，故张人剑、廷月经营部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根据邰士佳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官方直营店“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锡恒隆广场分公司”查询，得到的结果是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购买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于2015年3月3日有一次维修记录，IMEI号为358363066026303的苹果手机无维修记录，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人剑在销售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时存在欺诈行为。张人剑上诉称有维修记录并不代表进行过部件维修，该手机的维修记录是指官方换机，并申请本院对此节事实进行补充调查，但张人剑并未就其所售手机的货物来源、苹果手机销售规则等事项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审法院已进行调查，故本院对于张人剑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2、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已足以认定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存在瑕疵，而张人剑在向邰士佳销售该手机时未履行告知义务，隐瞒了商品在质量、性能等方面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从而误导消费者与其达成购买的合意，该行为构成欺诈。因张人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手机存在瑕疵并不知情或者不存在欺骗的故意，故其应当就欺诈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邰士佳要求张人剑、廷月经营部返还IMEI号为358359063357816的苹果手机购机款并支付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张人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红代理审判员  胡永康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