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29号原告：杨永光，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原告：沈君巧，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博洋，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中心市场6栋3334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89653。法定代表人：张其。被告：张其，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于广东省四会监狱服刑。被告：梁华娣，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嘉慧，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告张其、梁华娣的女儿。原告杨永光、沈君巧诉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光、沈君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博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永光、沈君巧诉称：2007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综合市场××楼××、××号商铺，总价款为150万元。事后，被告又将上述商铺出售给案外人。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7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关系，实际上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150万元，并从200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是吉雅公司与张其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被告梁华娣与张其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其陈述的事实，原告杨永光、沈君巧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被告的主体资料；2.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3.收款收据；4.中国银行存款及取款回单；5.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四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6.职业证明；7.张其书写的信函。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因张其在广东省会监狱服刑，本院于诉讼期间委托该监狱为张其作了询问笔录。张其（同时也是吉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笔录中称：1.我与两原告由始至终均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仅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合同，目的在于为两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2.两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不真实，收款收据所写收取购房款650万元是根据两原告的要求写的，我总共收到的借款只有477万元，余下的173万元是借款的利息，两原告要求我将利息一起写入借款本金；3.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外，双方是签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现我已记不清支付了多少利息给两原告；4.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30日，经中山市太子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太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小立介绍，杨永光、沈君巧与吉雅公司签订了3份《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永光、沈君巧购买吉雅公司开发的位于广东省××乡镇综合市场××楼××、××、××、××、××以及××楼××号共13间商铺，总价款为650万元（其中，6号楼4、5号商铺的建筑面积为350.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42.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278.38元，总价款150万元；6号楼33、34、35号商铺的建筑面积为525.1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1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6822.62元，总价款为350万元；8号楼第29号商铺的建筑面积共640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0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467.1元，总价款150万元；上述商铺的性质均为现售）；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在签署《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已付清楼款并出具收据，出卖人应当在2008年4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由出卖人向中山市房地产交易所申请登记备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吉雅公司向杨永光、沈君巧开立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取杨永光、沈君巧6号楼第4、5、33、34、35号商铺以及8号楼第29号商铺购房款650万元。同日，在管小立的见证下，吉雅公司（甲方、卖方）与杨永光、沈君巧（乙方、买方）签订一份《商铺买卖合约补充协议（一）》，约定：1.甲方需于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在每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上述13间商铺的租金22.5万元，如过期1个月或以上没有付款给乙方，乙方有权以上述商铺之业权人身份处理上述商铺，包括出售、出租等，甲方绝无异议；2.甲方承诺以500万元出售上述6号楼4、5、33、34、35号共5间商铺给乙方，并需于2008年5月1日前把该5间商铺按现有设备及装修交给乙方使用，甲方并按规定于交铺后2年内办妥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同时，在2008年5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期间，由甲方按每月3万元支付租金给乙方，甲方并负责所在商铺的管理费、杂费、租务税等；3.乙方接收上述6号楼4、5、33、34、35号共5间商铺后，即取消8号楼29号商铺的买卖合约公证，并交还甲方，但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选择以4800元/平方米购入上述商铺。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同年10月31日，杨永光、沈君巧与吉雅公司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宜到中山市菊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8年3月，张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等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杨永光、沈君巧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吉雅公司签订的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吉雅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650万元并赔偿损失650万元。本院受理了该3件案件，案号分别为（2008）中三民一初字第709、710、711号。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杨永光、沈君巧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吉雅公司就涉案商铺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08）中三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认定吉雅公司在与杨永光、沈君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已将综合市场6号楼33、34、35号商铺备案在案外人名下，故意隐瞒了将商铺出卖给他人的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应承担不超过已付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判决解除杨永光、沈君巧与吉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吉雅公司向杨永光、沈君巧返还已付房款35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杨永光、沈君巧350万元。宣判后，该案的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杨永光、沈君巧于2012年7月3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吉雅公司的财产被中山市公安局查封，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中一法执字第44451号执行裁定，终结案件的该次执行。2013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08）中三民一初字第709、71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永光、沈君巧与吉雅公司就综合市场6号楼4、5号及8号楼29号商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单价、总价款等约定与一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异，且杨永光、沈君巧未具体说明购房资金来源及交付情况，也一直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结合吉雅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有理由相信涉案的商品房交易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遂判决驳回杨永光、沈君巧的诉讼请求。杨永光、沈君巧不服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永光、沈君巧向法院提交了477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实其与吉雅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其全部的购房款为650万元，余款是将港币兑换成173万元人民币现金后分两次支付给张其。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77号、7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17日，杨永光、沈君巧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同时，就其在（2008）中三民一初字第709号案件中所主张的购买8号楼29号商铺所支付的150万元，杨永光、沈君巧一并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返还，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28号。另查：诉讼中，杨永光、沈君巧称2007年间，吉雅公司及张其因经营房地产生意致资金非常紧张，通过虚假购房合同的方式向很多人借款；二人通过其他人介绍认识了张其，张其向二人借款共650万元，并以虚假购房合同的方式作为借款的担保，张其说如果还不到款，就把商铺过户到二人名下用以抵债；后来张其因刑事犯罪被判刑，致当初担保的房产未能过户，二人才向法院提起一系列诉讼；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口头约定从借款的次日起支付利息，按照同期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付，但二人未收取过利息。为证实其向张其、吉雅公司交付了借款150万元，杨永光、沈君巧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的取款回单、存款回单各两份。上述单据反映，沈君巧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07年11月1日、11月2日分别取款280万元、197万元，张其的银行账户于当日存入相同数额的款项。杨永光、沈君巧称其一共向张其、吉雅公司支付了650万元，张其、吉雅公司在（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2号案件中已确认收取了65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的金额是477万元，余款于2007年9月底至10月初分两次以现金方式支付港币给张其、吉雅公司，按照汇率折算成人民币173万元；小部分的现金由杨永光、沈君巧从澳门带回，其余大多来源于杨永光在大陆卖画所得价款、在广州装修所得工程款以及在中山市开设的家具厂所得的货款，但杨永光、沈君巧迄今没有提交相应的现金来源的凭证。对于补充协议条款的内容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内容不符，杨永光、沈君巧的解释为补充协议第二条所记载的500万元房款包含了已经另案处理的350万元和本案中的借款150万元，所对应的商铺是6号楼4、5、33、34、35号商铺，这些商铺是包括了店铺装修和租金的，而（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28号案件中的150万元所对应的8号楼29号商铺是不包装修但包括租金的，如果张其、吉雅公司按约定交付了6号楼的商铺，则8号楼的商铺可退回吉雅公司，由吉雅公司退回150万元给两原告，如果两原告要求取得8号楼商铺的，则要在150万元的基础上补房差。再查：杨永光、沈君巧称其是经太子房地产公司介绍购买综合市场6号楼4、5号及8号楼29号商铺，太子房地产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二人于2010年1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太子房地产公司双倍返还中介费共10万元，案号为（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吉雅公司、张其一直强调其与杨永光、沈君巧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只存在高息借贷关系，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杨永光、沈君巧一直否认张其在该案中所作陈述，坚称其与吉雅公司之间是商品房买卖关系，但二人隐瞒了其提交其与吉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该协议系由太子房地产公司提交。本院询问为何补充协议约定的商铺单价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相差甚远，为何在购买了13间商铺后还与吉雅公司约定取得6号楼第4、5、33、34、35号商铺后取消8号楼29号商铺的公证等问题，杨永光、沈君巧称其与吉雅公司约定购买13间商铺后必须将商铺返租给吉雅公司出租，其先以500万元购买6号楼的5间商铺，而签约时8号楼的8间商铺前面是开阔的农耕空地，吉雅公司称2009年10月将开辟马路，上述8间商铺将来成为临街旺铺，其遂以1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8号楼的8间商铺，待将来开通马路后其可以选择以4800元/平方米购买，也可以选择不购买，不购买时吉雅公司须向其退回150万元购房款；2009年11月期间，8号楼8间商铺前面的马路进行施工，其向吉雅公司声明愿意选择以4800元/平方米的购买上述8间商铺，并要求吉雅公司交回6号楼商铺的使用权，吉雅公司称6号楼商铺的使用权不能移交，8号楼8间商铺的差价房款可在返租租金中扣减，扣减后吉雅公司尚欠其租金513000元。又查：被告张其与梁华娣系夫妻关系。吉雅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9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其，股东为张其、梁华娣，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07年12月28日，吉雅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其。2011年6月15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逾期未年检为由吊销了吉雅公司的营业执照。2008年3月14日，吉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其涉嫌以“一房多卖”的手段诈骗真实购房人的购房款被公安人员带至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7月30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诉［2009］97号起诉书指控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梁华娣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2009）中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张其、林华荣、梁华娣、梁伟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等人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因开发吉雅花园、三乡镇中心区综合市场等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吉雅公司、张其以支付月息一分至十分不等的高息作为诱饵，向375名个人及单位借款共计5.75697327亿元用于吉雅公司的资金周转。在借款过程中，吉雅公司与部分借款人签订了大量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吉雅花园、综合市场、吉雅商住楼等商品房、商铺的销售登记备案至出借人名下作为还款保障。梁华娣作为吉雅公司的股东和张其的妻子，明知吉雅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仍然积极参与。（二）2003年1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张其、吉雅公司为支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息及维持吉雅公司的经营资金周转，通过林国成、郑毅荣、唐俭雄等人的介绍，找来大量社会人员冒充购房人与吉雅公司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伪造购房人收入证明、首付款支付凭证等资料，虚构了吉雅公司开发的吉雅花园、吉雅商住楼、综合市场的1206套商品房、商铺的销售事实。随后，吉雅公司利用上述虚假的购房资料，先后向多家银行骗取按揭（抵押）贷款本金共计2.05035亿元，并将大部分银行贷款用于归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和高额利息。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决吉雅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145万元；张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骗取贷款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98万元；梁华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10万元。张其等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刑事判决书附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各1份，杨永光、沈君巧并未列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名单，但杨永光、沈君巧主张其购买6号楼4、5号商铺及8号楼2、3、5、6、9号商铺等均在虚假按揭明细表中。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本案被告吉雅公司、梁华娣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且两原告自愿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作为有涉澳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因吉雅公司及梁华娣的住所地在内地，涉案借款的交付地也在内地，而且两原告及被告吉雅公司、张其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本案中，虽然两原告与吉雅公司签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两原告与吉雅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两原告、吉雅公司及张其均确认双方实际上系借款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生效的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等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高息借款的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两原告与吉雅公司、张其的借款行为也发生同一时间段内，双方的借款形式、操作流程也与刑事判决所认定的张其、吉雅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手段基本一致，而且两原告所“购买”的大部分商铺也在虚假按揭名单之列，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两原告与吉雅公司、张其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且张其、吉雅公司承认双方之间是高息借贷关系并签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两原告经本院释明仍坚持不提交其与吉雅公司、张其签订的借款合同，综合以上因素，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吉雅公司、张其关于其与两原告之间是高息揽存关系的辩解予以采信。因此，两原告与张其、吉雅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吉雅公司、张其取得的借款本金应予返还，并应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张其、梁华娣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华娣也参与了张其、吉雅公司的非法揽存行为，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为张其、梁华娣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两原告要求张其、梁华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一共向吉雅公司、张其支付了650万元，其中购买6号楼33、34、35号商铺的价款为350万元，本案及（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28号案件的借款数额各为150万元，为此提供了张其、吉雅公司出具的收取购房款的收据，张其写给代理人的书信及中国银行的存款回单等证据，但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两原告与吉雅公司、张其之间就涉案150万元款项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收款收据记载的收款内容是购房款，与本案中所指借款本金并非同一性质，且收据记载的收款时间也早于存款回单记载的时间，因此难以认定收款收据所记载的款项指向本案中两原告主张的借款。虽然张其书写的信函有提及本案借款，但张其所回应的并非本案借款的相关事实，而是针对（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2号案件的焦点问题即太子房地产公司是介绍两原告借款还是介绍两原告购买商品房作出回应，对于借款数额并没有作过多陈述，在该案中也未涉及两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等问题，仅凭该信函难以认定两原告的实际借款数额，更何况在（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对张其的该份信函不予确认，对张其提及的相关事实也予否认。本案中，两原告提交的银行存款回单所记载的金额只有477万元，杨永光、沈君巧虽辩称173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但对于余款173万元的来源未提供任何证明，也未举证证明该173万元在何时、何地交付予张其、吉雅公司，该173万元是否已交付真实性存疑；而两原告在（2008）中法三民一初字第709711号案件、（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2号案件以及本案中就款项的性质、借款合意的达成及款项交付经过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互相矛盾，其陈述的真实性不高，难以采信。在此情况下，两原告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款项已全部交付，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两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定两原告实际借出的金额是477万元。此外，两原告所隐瞒的其与吉雅公司、张其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是原被告以类似让与担保的方式将全部13间商铺作为借款（购房款）的履行担保，吉雅公司须在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每月向两原告支付租金22.5万元，但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又载明吉雅公司、张其在期限届满后即2008年5月1日后，以500万元将其中的5间商铺即6号楼4、5、33、34、35号商铺再出售给两原告且每月向两原告支付租金，两原告并应取消剩余商铺的预售登记，如果全部借款本金确为650万元，则两原告在期限届满后自愿放弃部分商铺的做法显然有悖于常理；而且，彼时吉雅公司、张其因开发吉雅花园急需大量资金周转，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大量吸收存款，两原告与张其并非亲朋好友，在借出巨额款项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张其、吉雅公司支付利息也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因此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记载的每月租金22.5万元实际应为借款的利息，再加上支付凭证所反映的477万元，两者相加与补充协议第二条所载明的两原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购买部分铺位的金额500万元十分接近，也可以从侧面反映两原告实际借出的款项金额并非其所主张的650万元。因已生效的本院（2008）中三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永光、沈君巧在该案中实际支付的购房款为350万元，故余款127万元应视为杨永光、沈君巧在本案及（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28号中合计支付的款项。因两原告未能实际区分其为两案所支付的款项，因此该127万元应为两案合计支付的款项，每个案件中杨永光、沈君巧所支付的款项为63.5万元。另，从两原告提交的存款凭证可知借款的实际支付日期为2007年11月2日，故利息起算的时间应为2007年11月2日为宜。张其、吉雅公司辩称曾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其、梁华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永光、沈君巧偿还借款63.5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从2007年11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杨永光、沈君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74元（原告杨永光、沈君巧已预交），由原告杨永光、沈君巧负担10000元，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其、梁华娣负担138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杨永光、沈君巧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其、梁华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审 判 员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