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商终字第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花。上列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宣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银。委托代理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福清、黄爱花为与被上诉人杨洪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永商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学箭，代理审判员李劼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福清、黄爱花及其代理人郑宣学，被上诉人杨洪银及其代理人谢银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杨福清、黄爱花于2012年10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杨福清向杨洪银借款，杨福清分别向杨洪银出具六份借条和一份领款收据。六份借��（为格式借条，由杨福清提供）分别载明：今向洪银借到人民币陆万元正，息0.12分，借款人黄爱花（杨福清书写），借款日期2013年1月20日；今向杨洪银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息0.12分，借款人杨福清，借款日期2013年1月28日；今向杨洪银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息0.15分，借款人杨福清，借款日期2013年2月7日；今向杨洪银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息0.15分，借款人杨福清，借款日期2013年2月10日；今向杨洪银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息0.15分，借款人杨福清，借款日期2013年2月11日；今向洪银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款人杨福清，借款日期2013年3月31日。领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洪银人民币叁拾万元，息0.12分，领款人杨福清，2013年3月8日。在庭审中，杨洪银称借据上载明的日期就是出具借据的实际日期，且2013年3月8日的30万元利息已经支付了2.8万元。而杨福清、黄爱花称��据是一次性出具的，因杨洪银没有交付借款，所以没有支付利息。杨洪银于2014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福清、黄爱花共同偿还借款166万元及利息（2013年1月20日借款6万元、2013年1月28日借款30万元及2013年3月8日借款30万元，合计66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2013年2月7日借款30万元、2013年2月10日借款50万元及2013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合计9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均从借据落款日期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2013年3月31日的1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在审理中，杨洪银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除2013年3月31日的10万元外，其余156万元的利率统一为按月利率1.2%，从2013年3月8日起算。杨福清、黄爱花在原审中答辩称：杨福清曾向杨洪银要求过借款，也出具过借条，但杨��银未向杨福清支付相关款项。本案借款纠纷不成立，请求驳回杨洪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发生的直接证据，若没有相反的证据，一般不否定借据的证明效力。七份借据中，有三份借据的债权人栏书写为“洪银”，另四份债权人栏书写为“杨洪银”；有三份借条载明“息0.15分”，有三份借条载明“息0.12分”，还有一份没有载明利息。从借款习惯上看，若一次性借款166万元，不可能分开出具七份借据，不可能约定不同的利率甚至有一份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可能将债权人的姓名有些写“洪银”，有些写“杨洪银”。因此，杨福清、黄爱花称借据一次性出具的辩解，不符合日常习惯和逻辑，对杨福清、黄爱花的辩解不予采信。杨福清在不同日期向杨洪银出具七份借据，若杨洪银没有交付借款，按照常理，杨福清作为债务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不可能出具那么多份借据，且会及时收回借据。现杨福清、黄爱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借据记载的内容，因此该院认定杨洪银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杨福清向杨洪银借款166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发生在杨福清、黄爱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杨福清、黄爱花夫妻共同债务。借据均未载明还款期限，杨洪银有权随时主张权利。现杨洪银要求杨福清、黄爱花共同偿还借款166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利息，2013年3月31日的10万元，借条未载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杨洪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利率，于法无据。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另156万元的利息约定，杨福清、黄爱花未对杨洪银的主张提出抗辩，现杨洪银将利息统一为按月利率1.2%，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计算，减轻了杨福清、黄爱花负担，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洪银自认杨福清已支付利息2.8万元，应予扣除。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31日判决：一、限杨福清、黄爱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洪银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其中156万元按月利率1.2%从2013年3月8日起算，另1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11日起算，均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扣减已支���的2.8万元）；二、驳回杨洪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福清、黄爱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40元，减半收取9870元，由杨福清、黄爱花负担。上诉人杨福清、黄爱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七份借条及借条的形成过程与借条的真实性是错误的，认定杨洪银已按借条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春节前，杨福清为了替自己在国外的儿子买一套房子，曾向杨洪银要求借款166万元，杨洪银的老婆据此专程来到杨福清家里，表示同意借款166万元。但是，她要求出具七份借条，每份借条的借款金额，出借时间，利息约定等不同内容都由她确定。杨福清当天根据杨洪银老婆确定的内��和要求，用杨洪银提供的六张打印的空白借条和杨福清自己的一张空白领款凭证，填写了七份共计166万元的借条。其中50万元的借条一份，30万元的借条三份，10万元的借条二份，6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上的借款时间写的是2013年1月到2013年3月不等，写的利息是1.2%到1.5%不等。据杨洪银当时解释，利息的不同是对杨福清的照顾，七份借条七个不同时间是便于杨洪银自己分期向杨福清安排交付款项，但杨福清出具七份借据后，杨洪银一直没有向杨福清交付借款，开始时杨洪银借故推托，后来还说杨福清在此前曾介绍他人到他家借的款项未收回，故因介绍出借而收不回的借款要杨福清偿还。二、原审法院违背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18条并导致错误判决。原审法院对所谓的现金交付既没有审查其借款资金的来源依据和���关借款交付凭单，也没有审查借款每笔现金的交付地点、交付时间等，原审法院就凭杨洪银提交的这七份借条，加上判决书第四页下方的四个“不可能”来推定借款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洪银答辩称：一、涉案借条中明确出借人为杨洪银，借款人为杨福清，这七份借条均是杨福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借条是先后七次出具的，如果第一份借条款项没有支付，那么杨福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怎么会继续出具借条。二、杨福清、黄爱花称一审法院违背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17、18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杨福清、黄爱花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洪银在二审举证期间内提供了一份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材料，拟证明杨洪银已经履行款项的交付义务，杨福清欠杨洪银166万元至今没有偿还。上诉人杨福清、黄爱花认为：1、该证据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5月，原审法院开庭是2014年7月，时间上来说，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录音的内容不能支持杨洪银的主张。2、该录音没有反映出杨洪银已经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相反，该录音体现了借款人不是杨福清本人，该录音可以证明经杨福清介绍的他人可能是借款人，债务人不是杨福清，实际债务人已经去世，所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福清、黄爱花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从录音的内容上看，录音中杨福清承认与杨洪银之间存在16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录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诉人杨福清、黄爱花在二审举证期间内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七份借条（包括一份领款收据）上所涉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现借条为杨洪银所持有，但杨福清、黄爱花却并未提供确凿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相反，杨洪银对七份借条的形成过程及款项的交付做了合理说明，结合借条书写的内容及杨洪银提供的其与杨福清的录音材料，本院对杨洪银主张的款项已实际交付事实，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740元，由上诉人杨��清、黄爱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陈学箭代理审判员  李 劼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