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常刑终字第88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勇进，原系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昌耀，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军，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永红街道新建村周一组129号，主要经营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罗溪镇机场南路30号。诉讼代表人谢榴红，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会计。原审被告人谢某甲，原系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配料员。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葛勇进、谢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新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勇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勇进及其辩护人李昌耀、王建军，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谢榴红，原审被告人谢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蓬公司）于2005年12月注册成立，主要经营生里脊肉的销售。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单位天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葛勇进购进鸡胸肉，员工被告人谢某甲使用胭脂红、猪肉香精等调制腌料，员工黄某等人将鸡胸肉切片后放入被告人谢某甲配制的腌料中腌制，并串成肉串，以鸡肉冒充猪肉里脊肉。由被告人葛勇进批发销售给常州扬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市北郊中学高中部第一食堂、常州光阳摩托车厂食堂，销售金额累计达人民币51万余元。2013年5月2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单位天蓬公司查获未销售的冒充猪肉里脊肉的鸡肉串33箱（每箱250串）。经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部分检出胭脂红成份。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谢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葛勇进、谢某甲的供述，证人黄某、谢某乙、蒋某、俞某、言某、刘某、李某甲、孟某、吴某、徐某、凌某、王某、马某、李某乙、仇某、朱某、唐某、莫某的证言；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质量技术监督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涉案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监督检查抽样、扣押物品清单等；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送货单回单、食品购进验收记录等；被告单位天蓬公司流水账、被告人葛勇进银行卡交易记录，结合送货单等；被告单位天蓬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查询等；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以鸡肉冒充猪肉里脊肉进行生产、销售，以假充真，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葛勇进作为被告单位天蓬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谢某甲作为被告单位天蓬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葛勇进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谢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禁止被告人谢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扣押的涉案里脊肉成品、胭脂红、猪肉精粉等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葛勇进以自己没有以假充真的主观故意，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葛勇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有：1、上诉人葛勇进没有将鸡肉冒充猪肉里脊肉进行牟利的故意，里脊肉外包装箱上配料栏中已经标注鸡肉；2、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部分证据未经庭审质证。检察员认为，认定上诉人葛勇进、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葛勇进、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罪的事实无误，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谢某乙、谢某丙、黄某、蒋某、俞某、言素英、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了天蓬公司制作里脊肉的过程，主要是用买来的鸡胸肉冷冻后切片，添加红曲粉或者胭脂红、猪肉香精以及其他调味料进行腌制，之后穿上竹签。其中黄某的证言证明鸡肉便宜且为白色，猪肉较贵且为红色，鸡肉添加红曲粉、胭脂红后变成红色了，就能作为猪肉里脊肉销售，赚的比较多。2、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葛勇进自2006年或2007年开始在其负责经营的凌家塘佳明冷冻食品经营部买鸡脯肉，每次批发80箱或100箱，每10天或15天批发一次。3、证人李某甲、孟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葛勇进、谢某丙曾到其位于凌家塘的店铺内购买过胭脂红、柠檬黄。4、证人仇某、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的常州市北郊中学高中部第一食堂，销售的里脊肉系从天蓬公司购买，并一直以为购进的是猪肉制成的里脊肉。5、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的常州菜根香餐饮有限公司承包了光阳摩托车厂食堂，该食堂销售的里脊肉系从天蓬公司购买，并一直以为购进的是猪肉制成的里脊肉。6、证人唐某、莫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的扬子餐饮有限公司，自2010年11月起就从天蓬公司购买里脊肉，并一直以为购进的里脊肉是猪肉制成的。2013年5月从天蓬公司购进的里脊肉货值为22978元。7、证人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天蓬公司现在所在位置。8、质量技术监督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涉案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监督检查抽样、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2013年5月21日，常州质量技术监督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北区）分局联合新北区公安执法人员对位于常州市新北区罗溪镇机场南路30号的天蓬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当场查封里脊肉成品33箱、原料肉鸡胸48箱、猪肉精粉1箱、胭脂红2瓶、柠檬黄4瓶、嫩肉粉1瓶、牛肉精粉1瓶、鸡脖子24箱、鸡翅120箱、鸡大腿80箱、送货单94本、食品购进验收记录616张，均予以扣押。9、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天蓬公司生产的里脊肉样品中部分检出胭脂红成份；查获的鸡大胸1箱，未检出胭脂红、柠檬黄成份。10、送货单回单、食品购进验收记录等，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销售给常州市北郊中学高中部第一食堂的里脊肉共计货值人民币2550元；销售给常州光阳摩托车厂食堂的里脊肉共计货值人民币2960元。11、天蓬公司记账明细、上诉人葛勇进银行卡交易记录，结合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天蓬公司销售里脊肉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销售给常州扬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里脊肉共计货值人民币48万2千余元。12、天蓬公司用于销售里脊肉的外包装箱，配料栏中载明配料为：鸡肉（牛肉、猪肉、鱼肉、面包屑、淀粉、香辛料、调料）。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葛勇进、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的自然情况。14、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葛勇进、谢某甲归案情况。15、天蓬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查询等，证明被告单位天蓬公司的注册情况、经营范围等。16、被告人葛勇进、谢某甲的有罪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当庭供述记录在案。关于上诉人葛勇进及其辩护人所提葛勇进没有用鸡肉冒充猪肉里脊肉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葛勇进、谢某甲的供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均提到天蓬公司在制作里脊肉的过程中添加了猪肉香精、胭脂红、红曲粉，使鸡肉变为红色，增加香味，结合现场勘验材料中反映出的原料鸡胸肉和成品里脊肉，客观上存在改变鸡肉性状的事实。其次，葛勇进供述如果客人不主动问里脊肉是什么肉，自己也不会主动说，而本案中涉及认定犯罪销售金额的三家单位均表示一直认为所购进里脊肉是猪肉制成，证明葛勇进在销售过程中有隐瞒、回避制作原料系鸡肉的主观故意与客观事实。第三，辩护人当庭提出，天蓬公司包装里脊肉的包装箱上注明了原料为鸡肉的情况，经查，该包装箱的配料栏上面载明的是“鸡肉（牛肉、猪肉、鱼肉、面包屑、淀粉、香辛料、调料）”，且被告人葛勇进当庭供述天蓬公司目前没有生产牛肉、猪肉、鱼肉制品，此包装箱配料栏的表述非但没有明确说明里脊肉是鸡肉产品，反而容易让人产生混淆误解。综上，本院认为，天蓬公司客观上违规使用添加剂，改变鸡肉性状，冒充猪肉里脊肉销售，上诉人葛勇进作为公司负责人主导生产、销售过程中存在用鸡肉冒充猪肉里脊肉的故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部分证据未经庭审质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金额为51余万元，系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间，天蓬公司分别销售给常州扬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市北郊中学高中部第一食堂、常州光阳摩托车厂食堂的里脊肉货值人民币相加得出。其中，销售给常州市北郊中学高中部第一食堂、常州光阳摩托车厂食堂的里脊肉货值有送货单回单、食品购进验收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销售给常州扬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里脊肉货值有天蓬公司记账明细、常州扬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唐某、莫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犯罪金额51万余元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天蓬里脊肉制品有限公司，以鸡肉冒充猪肉里脊肉进行生产、销售，以假充真，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葛勇进作为天蓬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谢某甲作为天蓬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谢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许 轲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包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