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汇新民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启伟。委托代理人祝筱青，上海市协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圆，上海市协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顺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花。委托代理人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文汇新民广告公司（以下简称“新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圆、被上诉人上海杰顺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华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31日，新民公司与上海华至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至杰公司”）和许某（即许文杰）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新民公司是经授权经营“新民”购物项目的唯一总经营方，与华至杰公司和许某就合作“新民”购物项目达成协议；“新民”购物项目是指以《新民晚报》、《新民网www.xinmin.cn》购物频道或其它媒体为平台，向消费者直接刊出商品或服务信息，通过呼叫中心、网站、回函、折扣券等方式接受消费者订购并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或服务，获取收益的行为；新民公司应提供项目资金、运营平台、场地、设备等，华至杰公司全面负责新民公司项目的经营并承担经营风险，许某全面负责经营项目的操作并依约承担经营问责责任；华至杰公司在向新民公司备案且符合该公司经营预算的前提下，自行组建以许某为总经理的项目团队，全面负责合同的履行和项目经营；新民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30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流动资金（项目资金）存放在新民公司账户中，专项用于华至杰公司项目经营；华至杰公司的项目经营费用由新民公司以项目资金和项目经营所得承担，包括华至杰公司项目经营团队的人力资源、商品采购、样品、营销推广、商品减值、物流、支付系统、呼叫中心运维、委外设计、办公、差旅、商品与服务或有索赔、网站建设等与项目有关费用；新民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为华至杰公司提供一处位于文新大厦41楼（或42楼）供20个项目团队成员办公所需的办公场地；新民公司应为华至杰公司提供用于项目经营的办公文仪、个人计算机、通讯设备等资产设备，提供项目经营所需的呼叫系统、网络订购、网络支付与结算系统；这些资产设备、系统经新民公司认可后，由华至杰公司负责采购或组建，所需费用由新民公司提供的300万元项目资金列支或承担；项目经营合同及其补充修订文件均应以新民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华至杰公司应在合同双方签署后三日内将原件提交新民公司保管；合同还对项目利润、竞业限制、违约责任、法律适用等做了约定。2011年3月10日，许某确认家具已安装并验收完毕，货款总额为82，982元。2012年9月5日，杰顺公司向新民公司发函催讨货款。2012年9月7日，许某回函称：货款结算牵涉到新民网、活动部等诸多部门，您屡次上门，季斌也秉承陈总的授意接待，并许诺了付款事宜，尽管目前一直未付，但终究还是会付清的；万望不要采取过激行动，其也一定努力帮助催讨，以尽早付清。因新民公司一直未付款，杰顺公司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到底是谁，应由谁承担货款支付责任？首先，原审中，关于应由谁提供项目经营期间的办公设施设备，新民公司的说法前后矛盾。第二次庭审时新民公司陈述办公家具都是由新民公司提供的，不存在向杰顺公司采购，许某采购本案系争的家具，可能是以出售为目的，并非用于项目合作；当杰顺公司出示系争家具的照片后，新民公司又称办公家具由许某负责提供，新民公司仅仅提供场地，对于办公家具及其拆卸的行为不知情。而根据新民公司提供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新民公司除了提供项目资金以外，还需提供场地、设备、办公文仪、个人计算机、通讯设备、呼叫系统、网络订购、支付与结算系统等硬件设施设备，华至杰公司组建以许某为总经理的项目团队，负责项目的全面经营，合作期间的项目经营费用均由新民公司承担，资产设备所需费用由新民公司提供的300万元项目资金列支或承担。故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新民公司提供项目经营期间的办公设施设备，华至杰公司有权负责采购，最终由新民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其次，杰顺公司称多次向新民公司催讨过货款，既发过函，也派人至新民公司的办公场所催讨过，为此还发生过纠纷，打了110电话报警，杰顺公司遂出示了报警单。新民公司第二次庭审时称，威海路XXX号XXX楼曾经是新民公司的办公地址，最近才搬到延安中路，报警是因为许某个人物品引发的纠纷，并非家具纠纷，当时民警到现场出警，没有去派出所做笔录；当杰顺公司出示报警单以后，新民公司又称报警时（即2013年10月22日）新民公司并不在场，也不知情，报警时新民公司是不是还在该地址办公不清楚。前后两种说法明显相互矛盾。再次，杰顺公司提供了多组照片证明杰顺公司已将货物送至新民公司办公场所并安装完毕，新民公司予以否认，认为照片无法证明拍摄的具体地点；但新民公司也无法指出照片拍摄的情况与威海路XXX号XXX楼的实际情况到底有何出入，哪些地方存在不一致，仅笼统表示当时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房屋也重新翻修，所以无法指出照片与实际情况的出入。可见，新民公司在关键事实上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在杰顺公司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系争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新民公司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抵销或者吞并杰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采信杰顺公司的证据以及证人许某的证言。尽管杰顺公司与许某在发票问题上各执一词，但是否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生效。系争家具的采购发生在“新民”购物项目合作期间，许某作为“新民”购物项目的总经理，其认可收到杰顺公司的货物并确认欠付的货款金额，其行为应视为新民公司的行为，且根据《项目经营合作合同》的约定，应由新民公司提供项目经营期间的资产设备，并承担与项目有关的经营费用。新民公司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新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顺公司货款82，9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4.50元减半收取937.25元，由新民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新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原审中几次陈述的内容是针对事实的不同层面；两次报警分别是因家具买卖纠纷和许某私人物品纠纷引起；涉案家具交易方直指许某而非新民公司，许某并非新民公司员工；许某与新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系争货款所涉家具是否均已安装到场存在疑点，价格也有虚高嫌疑，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新民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杰顺公司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杰顺公司答辩称：杰顺公司是通过许某与新民公司进行交易，许某能够代表新民公司，家具送达并安装的地址也是该公司的办公地点；第一次报警发生于2013年10月，因家具纠纷引起，新民公司所称的第二次报警与本案无关；系争货款所涉家具均已安装，并经许某多次确认；许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他是代表新民公司与杰顺公司发生交易的相对方；所涉家具均有报价单，对具体规格、尺寸等都经许某确认，并无虚高的情形。杰顺公司请求驳回新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某是否代表新民公司向杰顺公司订购了系争家具并安装于新民公司的“新民”购物项目的办公场所，即新民公司是否据此应向杰顺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华至杰公司、许某与新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许某全面负责经营“新民”购物项目的操作并依约承担经营问责责任。该项目及所在的经营场地属新民公司名下，故许某向杰顺公司订购系争家具并安装于上述项目经营场地的行为代表的是新民公司而非许某个人。杰顺公司认为新民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相关家具的价格及是否安装到位，均已经许某确认，新民公司所提异议均系其单方猜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项目合作合同》还约定，新民公司提供项目所需办公场地和经营所需办公文仪、个人计算机、通讯设备等资产设备，以及呼叫系统、网络订购、网络支付与结算系统，这些设备、系统经新民公司认可后，由华至杰公司负责采购或组建，所需费用由新民公司提供的300万元项目资金列支或承担。现新民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另行向上述场地提供办公家具，更无证据表明杰顺公司存在明知许某无权代表新民公司购买上述家具用于项目场地的事实，故杰顺公司向新民公司主张系争家具的货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4.50元，由上诉人上海文汇新民广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显微代理审判员  赵 炜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