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刑初字第6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辉，无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5年12月7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庆福、陈辉，浙江高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晓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辉及其辩护人郑庆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章辉帮助其表兄弟张群飞参与瓯海区郭溪街道凰桥村村委会主任选举，后觉得张群飞实力不如对方而劝其退选，但张群飞未予答应。章辉便认为张群飞责怪其帮助了对方而欲找张群飞讨要说法。11月11日，章辉事先携带匕首去找张群飞，因张群飞拒绝见面，便让被害人张信昆帮忙寻找。期间，章辉乘坐张信昆驾驶的轿车途径郭溪街道塘下街223-225号附近时，两人在车上因有关张群飞选举事宜而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章辉便持匕首捅刺张信昆腿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张信昆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信昆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从右大腿及右小腿刺入致右腘动脉、右腘静脉、右腓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而死亡。案发当晚8时许，章辉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章辉，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章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辉当庭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郑庆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章辉故意伤害被害人张信昆事出有因，案发后不到3小时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情节；（2）案发后章辉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和解协议，章辉家属按协议支付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9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恳请司法机关对章辉从轻处罚。因此，请求法庭对章辉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初，被告人章辉帮助其表兄张群飞参与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凰桥村村委会主任选举，后认为张群飞的各方面实力都不如竞选对方而劝其退选，被张群飞拒绝。11月10日，章辉以为张群飞在责怪自己帮助了对方，即产生找张群飞讨要说法的念头。次日下午，章辉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匕首欲找张群飞理论，因电话中张群飞推托有事拒绝见面，便要被害人张信昆帮忙寻找张群飞，当张信昆驾驶轿车途径郭溪街道塘下街223-225号附近时，两人就张群飞选举事宜发生口角争执，坐在副驾驶座的章辉便持匕首连续捅刺张信昆左右小腿部8刀、右大腿下段1刀后下车逃离现场。张信昆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信昆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从右大腿及右小腿刺入致右腘动脉、右腘静脉、右腓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而死亡。案发当晚8时许，被告人章辉向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折叠式匕首一把、章辉黑色拉链式外套一件、右口袋和左右膝盖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高帮鞋子一双。2、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张信昆于2013年11月11日死亡，已殡葬。3、通话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明相关人员手机号码持有情况：章辉139××××****、137××××****；张群飞135××××****；张信昆138××××****；陈志义137××××****；徐王龙158××××****；金连丹158××××****；诸葛献挺137××××****；何建139××××****；林炳峰137××××****；诸葛琴锋150××××****；何建碧138××××****；金敏139××××****；章新158××××****；董海环138××××****。2013年11月11日，章辉的话单轨迹情况：14：47：44主叫章新158××××****时，通话基站在瓯海区过境路1508号，之前的三次通话基站也在过境路1508号；15：35：03主叫张群飞135××××****的时候，通话基站在鹿城区望江西路60号；16：48：35被章新158××××****呼叫时，通话基站在瓯海区郭溪街道任桥街96号；16：56：36、17：01：47主叫张群飞135××××****时，通话基站分别在瓯海区郭溪街道康宁西路30号、燎原中路74号；17：12：53主叫董海环138××××****时，在郭溪街道塘川路；17：19：16与董海环最后一次通话后，当日就没有通话。张群飞、张信昆、徐王龙、金连丹、诸葛献挺、何建等人在2013年11月10日，通话基站没有在瓯海区景山街道方正组团6幢楼下一带出现。诸葛琴锋拨打瓯海公安分局郑某某的手机通话时间为案发当日19时55分许。4、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章辉2005年12月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明经郭溪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章辉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张信昆家属人民币95万元，张信昆家属恳请司法机关对章辉从轻处罚。6、到案经过说明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章辉的归案情况及在章辉的指引下，公安人员在瓯海区郭溪街道繁盛路13号南首巷子水沟内找到作案后丢弃的匕首一把。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章辉的身份情况。（二）鉴定意见1、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瓯）公（尸）鉴（法）字（2013）1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鉴定，结论为张信昆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从右大腿及右小腿刺入致右腘动脉、右腘静脉、右腓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而死亡。2、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49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章辉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编号B1311181443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经检验，侦查人员提取章辉的尿液送检，结果未检出甲基苯丙胺。4、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瓯公（物）鉴（痕）字（2013）12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检验人员在折叠刀刀刃带字一侧提取一处转移斑迹，在折叠刀刀刃与刀柄折叠处内侧提取转移斑迹一处、折叠刀刀柄上提取转移斑迹一处；在牛仔裤右前口袋内的小兜外部面布料上提取血迹一处，在牛仔裤左侧裤腿前侧膝盖部外侧布料上提取血迹一处。5、温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温公物鉴（2013）589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经鉴定，结论为：所送检的白色无牌大众牌轿车车头南侧路面上血迹、浙C×××**车尾东侧地面上血迹、主驾驶室脚垫上血迹、副驾驶室车门内开关上血迹、折叠刀刀身与刀柄折叠处内侧血迹、折叠刀刀柄上擦拭物、牛仔裤左侧膝盖部位血迹、牛仔裤右前小裤兜上血迹及副驾驶车门内把手上的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张信昆，支持上述检材为受害人张信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和周边情况，侦查人员提取了发现的多处血迹。2、作案凶器发现地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物证提取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在章辉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发现一把折叠状的黑色匕首，已予以提取。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瓯海区景山街道雪山路方正组团6幢603室章辉居住的房间进行勘查，房间窗户及房门等处未见被破坏等异常痕迹。4、人身检查笔录，侦查人员对章辉的人身进行检查，证明章辉上身穿一件黑色拉链式外套，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牛仔裤右口袋上留有血迹，牛仔裤左、右膝盖上方发现滴状血迹，脚穿一双黑色高帮鞋。侦查人员对其衣服、裤子、鞋子进行扣押。同时提取其血样备检。（四）证人证言1、证人罗宏聪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下午5点多，自己在瓯海区郭溪街道塘下老街阿胜理发店理发时发现门口有人喊救命，之后看到一位男子躺在多美丽前的路上，该男子大腿上及地上都是血，自己便用手机报警，其他情况不清楚。2、证人陈澳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瓯海区郭溪街道塘下老街的一家名叫“阿胜发艺”的理发店上班。2013年11月11日下午17时许，自己站在理发店门口时，看见一辆沿着塘下老街向北开的银灰色小轿车主驾驶座上跳下一名中年男子，该名中年男子用手捂着腿，边走边喊救命，并走到十字路口就倒地了，沿途都沾有血迹。该车副驾驶座上也跳下一名男子，很快就往塘下老街巷子里跑掉了。3、证人胡健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17时许，自己开出租车停路边等人接班，发现一辆现代轿车里没有人，车却在开，且擦了一下自己出租车的保险杠，后在多美丽门口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自己便报警。4、证人张乾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17时许，自己到塘下老街“阿胜发艺”理发店准备理发，发现理发店门前的十字路口有许多人围观，看到地上有许多血，后在理发的时候听店里员工说刚才有人喊救命。5、证人诸葛琴锋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19时许，自己和朋友林炳峰在一起时，林炳峰接到章辉的电话，章辉称自己持刀砍了郭溪人张信昆，想投案自首，自己让章辉在瓯海老区府等，然后打电话联系了公安人员告诉民警章辉想投案的情况，三人在瓯海老区府边碰面后便打电话将具体地址告知公安民警，陪同章辉投案。6、证人林炳峰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19时许自己和诸葛琴锋在一起的时候，接到章辉打来的电话，章辉称他自己将人捅了想投案自首，自己和诸葛琴锋便让他在瓯海老区府那边等，诸葛琴锋则立即联系公安人员，后三人在瓯海老区府边碰面，章辉被公安人员带走。7、证人何建碧的证言，证明凰桥村选村长，因表哥张群飞和对方陈志义竞选，双方说好拿出一百万押金，保证不拉票，公平选举，章辉在中间协调该事，后张群飞未拿出一百万，章辉说张群飞获选的机会不大。11月10日晚回家时，发现门被章辉倒锁，灯也未开，后听章辉说张群飞父母等人在楼下骂，但自己没有看到，家中亦未遭受破坏或入侵。11月11日晚，自己接到章辉的电话说他出事情了，把人捅了，后在去景山小学的路上碰见章辉，让朋友金敏带章辉去投案自首。几个月前发现章辉的衣服兜里有冰毒。8、证人金敏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自己因章辉的要求开车带他到张群飞家门口，后张群飞也上车，在车上他们两人谈了些关于选举村长的事情。案发当天，自己接到电话得知章辉把人捅死了，便立即联系章辉老婆何建碧，后在景山小学边碰到章辉，就劝章辉投案自首，并叫来朋友林炳峰等人，将章辉交付他们，让他们带章辉去投案。9、证人金连丹的证言，证明章辉之前和自己老公金敏、还有另一个朋友三人在任桥开了一个托运部代收点，三人合伙了好几年，今年年初因生意不好，三人就散伙了，三人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矛盾。10、证人陈志义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自己开始报名参加竞选村长，村里有三名竞选人，自己、张文武和张群飞，自己在村里每家每户的走，和凰桥村的村民打招呼，让村民给自己投票，还通过亲戚和朋友让他们拉票。11月7、8日晚上11时左右，自己和朋友在喝酒，邱利冬打电话让自己到温州国际大酒店茶吧碰面有事。到了茶吧，有邱利冬、章辉、张信昆、张群飞、张森等人在场，章辉和张信昆说选举村主任的事，现在经济都困难，大家都平选好了，凭自己的能力拉票，不要买票和买东西给村民，自己说这也可以，这样选上选不上压力轻点，张群飞说可以，有人说大家遵守规定找个担保人，双方都拿出100万元，把钱打到中间人那里，自己说好的，张群飞也说可以，因陈建川是双方的亲戚，就确定他为担保人，还说好，第二天的下午三时写协议。第二天下午2时多，邱立冬打电话给自己，说张群飞押金100万元的事情讲不下来。11月11日晚5、6时，得知张信昆被人砍了很严重。当晚7时多，叔叔陈建华打电话给自己，说张信昆抢救不了了，张信昆的朋友都去医院看他。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在手机微信凰桥的群里看到，是章辉把张信昆砍死的。11、证人董海环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下午17时10分左右，章辉打了四五个电话很紧急的催自己马上开车到郭溪塘下村霞叶将他带到瞿溪，在车上看到章辉很紧张的样子，听到章辉打电话给他老婆吩咐晚上不要住在家里。车开到一半，因开错路，章辉下车去坐公交，两人便分开。后听说章辉把张信昆给捅死了。12、证人张义的证言，证明父亲张信昆的朋友张群飞在凰桥村与陈志义最近在竞选村长，父亲是张群飞的朋友，最近都一直在帮他拉票选村长。2013年11月11日下午16点多，有人在家楼下叫父亲的名字，父亲就让他上二楼来，后来听说叫章辉，看到这个人感觉像吸过毒的，头时不时抽一下。当时章辉叫父亲一起去张群飞那里，说有点事情讲一下，并且还在客厅里打了个电话给张群飞，内容大致就是找张群飞，有事情要谈一下。章辉大概在客厅呆了五分钟左右，就叫父亲和他一起出去，当时的时间是16点多。到了17点20多分的时候，堂兄弟张乐打电话说在塘下老街十字路口那里，父亲的腿流了很多血，现在已经往医院送了。自己和弟弟张奔就立即赶到塘下老街十字路口那里，发现父亲的车子已经在人行道上，父亲没有在那里，自己们就立即赶往温州八医，到了医院，父亲还在抢救，但是希望不大。到了19时06分，医生宣布死亡了。章辉和张群飞是表兄弟关系，后来听很多人说章辉叫张群飞退出村长选举，张群飞在竞选村长上花了多少钱，章辉就把钱补起来给他，但是张群飞没有答应的。自己怀疑父亲张信昆被章辉刺死，是有幕后主使的人叫章辉过去的，因为父亲张信昆这次没有竞选村里干部一职，跟章辉也没有利益关系，他只是在帮张群飞拉票。经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章辉。13、证人徐晓燕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被害人张信昆的妻子，证言内容与张义基本一致。14、证人章建华的证言，证明章辉和张信昆以前没什么来往及矛盾，张信昆是为张群飞选举帮忙的人，他们原本站在同一立场的。案发前几天及案发当天下午，章辉对自己说过张群飞选举选不过陈志义，让自己帮忙劝说张群飞退出选举，自己未答应。自己召集过双方约定各拿100万元当押金，公平选举，后张群飞未准备钱而失约。从章辉近期状态看，像是吸了毒，与正常人不太一样。15、证人徐伟辉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自己和张信昆、徐晓燕夫妇约好一起吃晚饭，17时多开车去张信昆家时，发现张信昆不在家。19时多，得知张信昆被人砍了，便打电话给张群飞询问情况，张群飞告知自己张信昆被章辉砍了脚，在医院抢救。16、证人张群飞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1日下午17时39分许，张信昆的儿子张奔打电话跟自己说：“他爸爸在塘下车子跟别人撞起来，被撞伤后，被派出所的同志送到温州八医了。”过了一会，张奔再次打电话说：“爸爸的脚被人砍了，今天下午的时候，章辉来过家了。”听见这个情况后，自己就往八医赶过去，到了医院的时候张信昆已经没有救了，怀疑凶手是表弟章辉。最近在凰桥村与同村的陈志义竞选村长，张信昆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在帮助拉票。2013年11月8日下午，章辉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和陈志义出来谈一下。当日晚上，章辉叫自己去国际大酒店，过去的时候，有章辉、陈志义、还有另外三人都在场的。当时章辉作为中间人，他叫自己和陈志义在竞选村长的时候都不要做小动作，然后每个人担保金一百万拿出来，一直谈到很迟的时候，章辉说今天先到此为止，明天每个人把一百万打到卡里先，之后自己就回去了。11月9日下午1点，章辉到自己家里问一百万能不能搞起来，自己说钱搞不起来，他说搞不起来还讲什么，说完之后，他就走掉了。当晚18时21分许，章辉又打来电话，意思叫自己不要选村长了，问竞选村长花了多少钱，他会叫人拿出来给自己的。当时自己没有答应他，还是坚持要选村长。那天晚上，他连续打了七个电话，但是自己还是坚持想法要竞选村长。后来他还发了条短信给自己：“自己没有能力帮你，你有能力自己也不会帮你。”11月10日18时18分，章辉打电话给自己说不要竞选村长了，还叫自己去市区里谈一下，当时也没有答应他。11日下午15时许，自己、张信昆、张文武、张汉芳四个人在张文武位于瓯海郭溪街道瓯海大道旁的房子里商谈村长选举的事情，到了15时33分许，章辉打电话给自己问在哪里，自己说在拉票。他说拉票啊，就把电话挂掉了。下午16时多，自己、张文武、张信昆、张汉芳就各自开车回家了。16时55分许，章辉打电话来，自己正好在通话中，挂断电话后也没有回电给他。17时许，章辉打电话要来自己家，自己在家里等他可他一直没有过来，17时39分许，张信昆的儿子打电话给自己说他爸爸出事了。章辉在讲话中都没有讲明是帮谁拉票的，他只是叫自己在竞选村长的时候退出来，不要竞选村长。张信昆和章辉平时关系一般，都没有怎么接触的，只是最近张信昆在帮自己拉票选村长。章辉虽然和自己是表兄弟关系，但是自己们两家都没有人情往来的，他家里自己都没有去过。11月10日自己和张信昆基本上都是郭溪任桥、凰桥一带，去村民家拉票，没有去过其他地方。（17）证人章新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7、8日因凰桥村张群飞和陈志义等人竞选村长，堂哥章辉为帮张群飞，还召集双方人员，约定双方不要拉票，公平选举，各拿出100万元做押金，后双方没有履约。10日，自己接到章辉的电话说张群飞父母等人在他家楼下闹事，有人用油漆泼他家窗户，自己为确认此事真假，特地去章辉家楼下查看，发现章辉家窗户根本没有被油漆喷起来。11日下午，自己碰到章辉，感觉章辉很生气，神情不对劲，章辉说要去任桥，自己想到章辉说张群飞找他麻烦，担心章辉去找对方出事情，到晚上7点多，碰到章辉，章辉说把人弄痛了，向自己借了5000元，没问具体情况，后来得知章辉把人捅了。听章辉说最近他有吸毒。（18）证人徐王龙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3年5、6月份从监狱释放出来后，找到章辉，后与章辉妻子表兄弟合伙办了一个托运部中转点，做了2个多月后，因生意不好，便退出，工资与本金均结算清楚，自己与章辉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不知道章辉雪山路家的地址，更没有去章辉家楼下吵闹。（19）证人王燕燕的证言，证明方正组团有两个主任，每天都有一个主任在上班，周日两个主任都在上班。2013年11月10日系星期天，当天自己从早上8点半至晚上11点都在上班，并有到小区里巡逻，未发现有人员过来吵闹，小区整天都平静正常。（20）证人陈莲莲的证言，证明自己上班地点是方正组团5幢105室，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半至下午5点，白天会在小区里巡逻，近二十天小区都很平静，未发现有人过来吵闹。（21）证人厉玉林、林小淮的证言，证明两人均系方正组团的保安，白天夜里轮流值班，11月10日那天两人分别值上午和下午两个班次，值班期间均有在小区巡逻及查看实时监控，未发现异常情况，亦未发现小区6幢楼下有人辱骂闹事。（22）证人林恒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瓯海景山街道方正组团4幢一楼卖宝剑等工艺品，店名为龙泉剑阁工艺品，店里的六把黑色折叠匕首于去年全部售出，打开全长约20厘米，假冒冷钢牌子，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具体卖给谁。经照片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刀具跟卖过的匕首非常相似。（23）证人诸葛仁弟的证言，证明张群飞系自己儿子，因张群飞竞选村长，自己让儿子打电话给外甥章辉，让章辉帮忙拉票。自己不知道章辉家地址，从未去过章辉家。（24）证人诸葛碎弟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自己接到姐姐诸葛仁弟的电话，得知外甥张群飞要竞选村长，诸葛仁弟让自己叫章辉帮张群飞拉票，后已将此事告知章辉。（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章辉的供述，供称2013年11月7日下午，母亲诸葛碎弟和自己讲，表哥张群飞在凰桥村选村长，张群飞的母亲打电话跟自己妈妈讲，张群飞选村长叫自己帮忙下，自己就打电话给张群飞，问他选村长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张群飞说，对方“志义”下面有“利东”、“利义”在帮他拉票，叫自己去和“利东”、“利义”两个人讲下，让他们别拉票了。11月7日晚上比较迟了，可能已经是8日凌晨，当时自己在吴桥路法兰克福一楼茶吧那里跟“利东”两个人碰面，自己叫“利东”、“利义”别帮“志义”拉票了，当时“利东”说不帮“志义”拉票是比较为难的。后来“利东”就在那里分析给自己听，说选村长，人脉、经济各方面张群飞都弄不过“志义”，当时自己也觉得张群飞选不过“志义”。后来自己就讲，选村长的事情上，张群飞钱也花了十几万了，后来“利东”就说，这个没关系的，可以叫“志义”把张群飞花去的钱补齐来，意思就是张群飞退选，自己说这样不行的，张群飞是不肯的。后来“利东”就说大家都平选，别用钱，别拉票了。当晚“利东”还和自己讲，平选的话双方都拿出100万元当押金，谁如果不硬码还用钱拉票的话，这钱就归对方。11月8日，自己叫金敏开车到将军桥把自己带到凰桥燎原小学张群飞家附近，自己就上了张群飞的车里跟张群飞讲，叫“利东”、“利义”别帮“志义”拉票他们不肯，自己问张群飞别选村长了叫对方把他花去的钱补齐来，可不可以，他说不可以。后来自己就把跟“利东”谈的意思讲给他听，就是说双方都平选大家都别花钱拉票了，拿出100万元做押金，当时张群飞说可以的，自己说晚上约“利东”，叫他把“志义”约出来大家再谈下。当晚自己在将军大酒店等张群飞，后来张群飞和张信昆、“阿柱”三个人过来了，自己打电话给“利东”，去国际大酒店二楼茶吧那里，后来陈志义、张群飞、张信昆、章新他们也都过来了。当时双方在那里谈好，说大家都平选，拿出100万元做担保金放在“阿川”那里，说好第二天下午3点把钱准备好，再具体做安排。11月9号，自己去了张群飞的家里，问他钱准备好了没有，他说钱拿出来也没有用的，对方也是不硬码的。后来自己说前一天都约好，怎么又反悔了，自己感觉他这样做，让自己站在中间不好做人，就跟张群飞讲，他那样子自己也帮不了他了，即使有能力帮也不会帮他。11月10日上午，张群飞、张信昆、何建、诸葛献挺、徐王龙、“阿丹”，他们就到自己家楼下在那里骂自己，还听见自己家窗户边那里有何建、诸葛献挺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张群飞觉得选村长的事情上，自己说不会帮他了，他们觉得自己在帮对方，所以就来骂自己了。自己和章新还有老婆讲过这个事情。11月11日下午，自己在家里打电话叫章新把自己带到江滨路金汇广场自己二叔章建华公司里面，想叫张群飞过来，把选村长的事情讲清楚，但是张群飞没有过来。在章建华家里，自己说张群飞这样的形势是选不过对方的，双方约好的拿100万元的事情又没有履行，事情是自己做为中间人在说，感觉自己非常为难，很难受。当时章新就劝自己，别管这些事情。之后自己就在将军桥那边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郭溪任桥村任桥街那里，打电话给张群飞，张群飞说自己没有空，自己就到了张信昆家里，在他家里呆了一会儿，就和张信昆两个人从他家里出来，开车到了凰桥村燎原小学张群飞家边上，打电话给张群飞，张群飞也没有出来，就叫张信昆开车把自己带到塘下那里准备回去。在车上的时候，自己和张信昆讲，选村长的事情自己没有帮对方，张信昆不听，还骂自己，说自己装死装傻的，还用手指头指着自己，当时车到了塘下街多美丽快餐店附近路上的时候，自己被他骂气起来了，就拿出匕首朝他腿上捅了。捅了之后自己就下车开始逃了，逃的时候，自己把捅张信昆的匕首扔在一条巷子的水沟里面，逃的过程中，打电话给“海环”叫他把自己带到市区，后来“海环”在繁盛路一桥边把自己接上去，车子开到浦东村4路公交车站那里的时候，自己下车了，然后把手机关机，把手机卡拿出来扔掉了。接着就坐公交车到了小南门，然后坐出租车往江滨路香港大厦那边，在出租车上，自己借用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打给章新，叫他借点钱给自己，后来到了香港大厦那里，用公用电话打给章新，等了一会儿，章新就过来了，自己说去任桥把人弄了几下了。叫他借1000元钱给自己，章新就拿了5000元钱给自己。钱拿到之后，自己就到了将军桥，用公用电话给老婆打电话，她电话一接起来就在哭了，她在电话里讲，张信昆已经死了，那时自己才知道张信昆死掉了。后来自己和老婆在景山中学那里见面，金敏也过来，他就劝自己马上去投案，接着自己和金敏先是坐出租车到了景山派出所边上，用金敏的手机打给林炳峰，之后林炳峰、诸葛琴峰他们过来了，金敏就先离开了。自己就和林炳峰、诸葛琴峰在瓯海老区府前面的路上等，林炳峰帮自己打电话给公安的人，自己也就在原地等候，大概到了晚上8点35分左右，警察过来把自己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了。当时张信昆坐在驾驶室上，自己坐在副驾驶上，他因为骂了自己，自己很气，就拿出匕首朝他小腿方向捅去，捅的时候张信昆的双脚上下在动，自己印象中捅了他5、6刀，捅在他小腿上，其他地方有没有捅到自己就不清楚了。是一把折叠式匕首，黑色金属材质的，刀打开时的长度约20、30厘米，是去年10月份左右，自己在瓯海景山街道国境公路花鸟市场那边一家卖宝剑的店里面买过来的，这家店位于民康超市边上，老板是大概40多岁的本地男人，人瘦瘦的，身高170厘米左右。逃的过程中，自己把匕首扔在一条巷子的水沟里面，当天投案后，自己就带警察去把匕首找过来了。捅张信昆的时候穿一件黑色的外套，胸前印有“Y3”字样的，蓝色牛仔裤，还有一双系鞋带的高帮鞋，11日从家里出来直到案发后投案，一直没有换。自己有吸毒史，2007年开始就吸了，中间也停过没吸了。今年3、4月份的时候，自己又开始吸冰毒和K粉，大概10来天或半个月吸一次，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家里吸的，作案前4、5天也在家里吸过冰毒。辨认笔录，辨认出瓯海区郭溪街道繁盛路13号南首巷子水沟处就是自己扔掉作案工具匕首的地方，民警当场在该水沟内发现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辨认出瓯海区郭溪街道塘下村塘下街225号阿胜发艺门前是自己用匕首捅刺张信昆的地点；辨认出瓯海区景山街道方正组团4幢109室龙泉剑阁店面是其购买匕首的地点；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林恒就是将匕首卖给自己的男子。（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监控录像及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调取公安内部监控及村居民监控，反映出章辉乘坐出租车于2013年11月11日16时45分18秒至燎原路被害人张信昆家附近，之后于16时56分59秒乘坐张信昆的车辆离开，17时11分左右至案发现场。2、同步录音录像附卷，证明章辉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被审讯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章辉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章辉因口角纠纷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章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经有关组织调解，章辉家属已经济赔偿人民币95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章辉有法定从轻和酌情从轻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章辉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28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民代理审判员方勇人民陪审员诸凯强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