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396号中创大厦19楼。负责人谈文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盈，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青。委托代理人张方芳，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苏南交运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124号。法定代表人杨安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建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朱志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黄春青诉称，2014年8月25日21时许，陈勇驾驶常州市苏南交运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出租公司）所有的苏D×××××号出租车，在中吴大道附近与黄春青碰撞，致黄春青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春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故黄春青起诉，要求陈勇、苏南出租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医药费1871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26304元、残疾赔偿金10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1.3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320元。陈勇辩称，我的驾驶证因超速被扣12分，后被注销的，但是事发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的驾驶证已被注销，是事发后交警告诉我，我才知道的。事故发生后我没有垫付款项。其余意见与苏南出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苏南出租公司辩称，我司没有向黄春青垫付过款项。我司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陈勇系驾驶证被注销，注销驾驶证和无证驾驶性质不一样，注销驾驶证不属于无驾驶资格，属于可恢复的驾驶资格，故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赔偿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交通费我司认可100元，鉴定费我司与黄春青各半承担。其余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的驾驶证已经被注销，属无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责险我司不予理赔。如果要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医药费要求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我司对黄春青的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无异议，但关节脱位已经复位，不应当构成伤残，残疾赔偿金我司只认可颅脑损伤十级伤残的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司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按十级伤残赔付；误工费建议按照事故前一年黄春青的平均工资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鉴定费我司不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勇系常州市首创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苏南出租公司工作的员工。苏南出租公司又与陈勇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2014年8月25日21时48分许，黄春青饮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常州市中吴大道北侧的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68号路灯杆处遇陈勇驾驶由其承包经营的注册登记在苏南出租公司名下的苏D×××××号出租车在该车道内同向行驶，电动车的左侧与汽车的右侧相撞，致黄春青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春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南出租公司为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款第4项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黄春青住院治疗17天，发生医药费共计18714.18元。2015年4月1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黄春青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确定其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右肱骨大结节骨折伴肩关节脱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黄春青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3320元。黄春青另提供扬州市江都区武坚镇新龙村及江都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1份及户籍登记信息1份，证明其父母共生养包括黄春青在内的五个子女，其父亲于1934年5月25日出生，母亲于1935年11月13日出生。原审审理中，黄春青还提供常州市恒通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2份、完税证明1份、银行交易记录3份，说明其系该公司钣金技师，月收入5500元左右，该公司每个月实际发放基本工资4384元左右，只占总工资的80%，另外20%的工资是在年底一次性作为绩效考核工资一次性发放，其因此主张因伤误工期间的误工费标准为每月5260.80元。原审另查明，陈勇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前因行政违法累计扣分满12分，陈勇于2014年10月27日办理了驾驶证清分，并在事后进行了恢复驾驶资格的学习和考试。本案中，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陈勇所持驾驶证在事发时已因交通行政违法行为致扣12分，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承保该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责。保险公司认为陈勇系在驾驶证被注销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责；陈勇及苏南出租公司认为，陈勇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已因行政违法行为致扣12分，陈勇在事后办理了驾驶证清分，但不能说明陈勇无驾驶资格，其驾驶资格还是可以通过学习考试恢复的，陈勇不是无证驾驶，故保险公司不能在商业三责险部分免责。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虽陈勇在事故发生时，已因交通行政违法行为致扣12分，但其系在事故发生后才办理的驾驶证清分，并经学习和考试恢复了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其并非处于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不存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所约定的情形。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依据相关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本起事故系陈勇在接受派遣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所发生，故陈勇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接受派遣单位即苏南出租公司承担。黄春青之伤经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分析客观真实，天安保险公司、陈勇、苏南出租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黄春青的医疗费损失18714.18元，有相应的票据和出院记录等证据印证，法院予以认可，其中，医保外用药的金额，法院按10%认定1871元，由苏南出租公司承担30%计561元，黄春青自理70%计1310元；黄春青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提供的纳税凭证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确认其受伤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32元，结合误工期，确认误工费为25992元；鉴定费3320元有相应的票据印证，法院予以认可；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黄春青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黄春青的损失为医疗费1871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25992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9191.30元、鉴定费332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4503.48元。根据黄春青与陈勇在本起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30%的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黄春青自理剩余的7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最高天安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天安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春青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为164503.48元。其中，医保外用药费用1871元，由常州市苏南交运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赔付561元，黄春青自理1310元；剩余162632.4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789.74元，黄春青自理29842.74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黄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天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元（已由黄春青预交），由黄春青负担50元，常州市苏南交运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90元。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注明陈勇持公安机关管理部门注销的B1E驾驶证上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款载明以下加下划线内容：“驾驶员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当庭出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印有以下文字：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苏南出租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一栏下盖章，且无异议。陈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照属于注销状态，应当属于无驾驶资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交强险垫付后可向致害人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春青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勇答辩称，同意黄春青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苏南出租公司答辩称，原审已做了很广泛的工作，同意原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陈勇的B1E驾驶证信息表显示：“准驾车型：B1E；有效期始：2009-10-27；状态：注销可恢复；体检日期：2011-10-27；清分日期：2014-10-27；累积记分：0。”下方空白处并注明：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11号令）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驾驶人陈勇（男，××）所持有的B1E证于2012年10月28日被注销。公安部第111号令已于2013年1月1日废止。另查明，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款第6项载明以下加下划线的内容：驾驶人“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印有以下文字：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对打印出的投保人申请内容确认无误。苏南出租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字（签章）”处加盖印章。2014年9月15日，陈勇因“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十二分”被采取扣留驾驶证的强制措施，被记分12分是因为2013年9月21日其驾驶中型以上载客载货汽车、校车、危险物品运输车辆以外的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50%以上未达到70%。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陈勇的驾驶证被注销，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勇的驾驶证并非处于被注销状态。因此，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以陈勇持被注销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为由主张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免责，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代理审判员  张 玺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