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莫文江，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虎，男，1956年12月6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徐晓旻，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斌与被上诉人陈应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112号民事判决。吴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应虎、吴斌和刘兴和于2000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重庆市绿资源保健乳业有限公司。2002年12月21日，陈应虎为乙方，吴斌和刘兴和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核算，陈应虎投资59.3万元，减去陈应虎应承担的亏损22万元，余额37.3万元为股金由吴斌和刘兴和即时支付给陈应虎，承担陈应虎用于公司的借款及其利息，该协议附有陈应虎的出资情况，并约定若一方违约，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引起借款不支付纠纷，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赔偿损失。2004年11月13日，因刘兴和退股，全部股权转让给吴斌，于是陈应虎、吴斌和刘兴和又签订了一份《说明》“……现经陈应虎、刘兴和、吴斌共同商议，原退股协议继续有效并具法律效力，特此说明。（刘兴和于2003年5月1日已退出，作为在场人，不承担法律义务）。债权人陈应虎、债务人吴斌、在场人刘兴和”。2006年11月1日，吴斌在协议附件陈应虎的出资情况一页上批注“款未付清，继续有效”。陈应虎为本案诉讼支付诉讼代理服务费6000元。陈应虎一审诉称：陈应虎、吴斌和朋友刘兴和一起组建了重庆市绿芝源保健乳业有限公司，由于种种原因，陈应虎提出退股。经多次协商，陈应虎、吴斌和刘兴和于2002年12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经核算，陈应虎投资59.3万元，减去陈应虎应承担的亏损22万元，余额37.3万元为股金由吴斌和刘兴和支付给陈应虎，并承担利息和赔偿损失。2004年11月13日，因刘兴和退股，全部股权转让给吴斌，于是陈应虎、吴斌和刘兴和又签订了一个“说明”，原协议继续有效，因刘兴和退出不承担法律义务，吴斌为债务人，陈应虎为债权人。现因急需偿还银行贷款等款项，陈应虎多次催收，吴斌却拖延。现起诉要求判令吴斌立即支付陈应虎102800元，并按贷款利率承担从2002年12月21日起的资金利息和损失；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陈应虎承担。吴斌一审辩称：吴斌不清楚陈应虎是否将股权转让给吴斌，更不清楚股权转让的金额，什么时间转让。即使转让事实成立，陈应虎的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陈应虎的诉讼请求。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应虎、吴斌等三人于2000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重庆市绿芝源保健乳业有限公司，均为公司股东。2002年12月21日，陈应虎与吴斌和刘兴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2004年11月13日，陈应虎、吴斌和刘兴和签订的《说明》，亦合法有效。故吴斌应当按约支付陈应虎股权转让款。陈应虎现只主张102800元，对其余款项未主张，是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吴斌辩称诉讼时效的问题，因2006年11月1日其在协议附件陈应虎的出资情况一页上批注“款未付清，继续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应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双方有“引起借款不支付纠纷，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赔偿损失”的约定，故陈应虎要求其律师代理费由吴斌承担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陈应虎股权转让款102800元，并从200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吴斌支付陈应虎诉讼代理服务费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减半收取1238元，由吴斌负担。上诉人吴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已处于羁押状态，不能充分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故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收集完本案相关证据，现上诉人已经找到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时的全案证据看，本案应从2006年11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三）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诉讼代理费发票复印件的证明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6000元律师服务费明显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应虎二审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当事人约定2006年11月1日款未付清继续有效，说明没有约定付款期限。2、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代理费是由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收取，并开具了发票，一审提交了复印件，对方若有异议可以提供原件核实。因此上诉人吴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陈应虎提交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原件），拟证明陈应虎为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支付诉讼代理服务费6000元。经质证，上诉人吴斌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2000年10月24日，陈应虎、吴斌、刘兴和出资成立重庆市绿芝源保健乳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陈应虎担任法定代表人。2000年11月21日，重庆市绿芝源保健乳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鲜乐园保健乳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不变。2002年12月21日，刘兴和、吴斌为甲方，陈应虎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11月13日，在前述协议第二页的背面，陈应虎、吴斌、刘兴和批注《说明》。陈应虎、吴斌分别在《说明》尾部“债权人”、“债务人”处签名，刘兴和作为“在场人”签名。2005年12月12日，吴斌在协议第二页尾部空白处批注“此合同继续有效。因延误办理工商执照及转股手续，于二〇〇五年十二月八日重新补签股权转让协无效，以此合同为准”。2006年11月1日，吴斌在前述附件尾部批注“款未付清，继续有效”。因本案诉讼，陈应虎支付诉讼代理服务费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刘兴和于2002年12月2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3日签署的《说明》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自成立时即生效。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即“余额叁拾柒万叁仟元为股金由刘兴和、吴斌即时支付给陈应虎”，吴斌等应将股权转让金在协议生效后“即时”支付给陈应虎，但吴斌等并未按此履行。此后经陈应虎、吴斌与刘兴和签署《说明》约定，股权转让金由吴斌一人承担给付义务，且在此《说明》中，以及2015年、2016年吴斌均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金继续有效，表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金未再约定履行期限。对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陈应虎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吴斌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存在陈应虎曾要求吴斌履行给付股权转让金的义务，且在提出要求后经过了两年的期限。因此吴斌主张陈应虎享有的就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斌另上诉称，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应虎提出的诉讼代理服务费，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应虎提交了诉讼代理服务费发票复印件1份，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应虎提交了该复印件之原件，上诉人吴斌经质证未提出异议。因此，陈应虎提出由吴斌承担诉讼代理费的请求，系有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吴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上诉人吴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