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427号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住所地本市。法定代表人陈金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钟俊，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慧颖，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被告李中汉，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被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陶光辉，主任。委托代理人滕庆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保林，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负责人马惕非，主任。委托代理人庄志刚，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山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负责人张登洪，主任。委托代理人庄志刚，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诉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李中汉、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山阳村村民委员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钟俊、陈慧颖，被告李中汉、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滕庆红、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山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共同委托代理人庄志刚到庭参与诉讼。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以下简称“特钢总厂”)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达分公司诉称：1996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特钢总厂、李中汉签订“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特钢总厂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用于清偿其对外借款，以便使其法定代表人张生林等人解除被公安局的拘押，借款利率按18%年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特钢总厂将厂房产权抵押给原告，待该厂资金好转后归还原告本金及利息。李中汉作为特钢总厂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特钢总厂为证明管委会系其主管部门，向原告出示了“淮阴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34号文”。签约后，原告按照特钢总厂、李中汉的指令，通过支票和贷记凭证等方式累计支付借款595.1万元。1996年6月25日，特钢总厂通过其下属的上海淮钢金属公司给原告开具一张金额为350万元、到期日期为1997年6月25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但票据期满后根本无法承兑。据原告了解，特钢总厂已于2000年即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其名下的房产也早已被管委会变卖处置。管委会曾指定其下属办事处对特钢总厂进行实际管理，办事处又指定村委会对特钢总厂进行管理。原告自1996起，每年向被告方口头催讨。因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特钢总厂偿还借款595.1万元，并按18%年利率支付自1996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判令其余被告就上述第一项诉请内容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被告李中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和清算责任)。被告特钢总厂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举证。被告李中汉对原告陈述的“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的时间及内容，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均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李中汉退休前，原告曾多次催讨，之后并不知情。同时，李中汉表示，其仅系特钢总厂经办人，涉案借款与其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管委会辩称，首先，原告公司母公司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已被注销工商登记，故作为分公司的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特钢总厂系独立法人，也是村委会所属村办企业，管委会并非其主管单位，原告主张要求管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特钢总厂并未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原告因与李中汉有利害关系，李中汉的陈述有违事实。第四，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管委会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办事处、村委会共同辩称，同意被告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并认为，即便借款合同真实，因系争款项用于涉嫌诈骗人员解除羁押，故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特钢总厂系村委会村办企业，管委会与办事处系上下级关系，被告李中汉原系特钢总厂副厂长。上述事实，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出示的“厂房抵押借款协议”，被告李中汉予以确认。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虽确认该份证据为原件，但认为因其非签约方，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原告出示的该份证据系原件，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据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6年5月6日，原告(甲方)与特钢总厂(乙方)签订“厂房抵押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特钢总厂为担保其法人代表张生林、上海淮钢金属公司法人代表张兆英、上海申淮工贸公司法人代表程建中解除关押，急需向甲方借款陆佰万元，用于乙方按指定要求归还借款。二、乙方同意把总厂全部厂房用于抵押，协议签订总厂全部厂房产权抵押给甲方，乙方交给甲方房屋所有权证正本一份，甲方对此表示同意。三、借款利息按年息18%计算至还请。四、乙方资金好转，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后赎回产权证。乙方的签字代表同时作为担保人担保乙方还款，担保责任直至还清。协议书尾部，原告及特钢总厂加盖公司印章，李中汉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字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系争的595.1万元，特钢总厂指定收款人是否已收到原告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办事处、村委会共同出示的原告单位档案机读材料，经质证，因其余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记载，原告虽被冠名为某公司分公司，但原告系依法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有着本质区别，相关的权利义务不受该法调整。因此，原告对外可以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原告于本案诉讼期间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故本院确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陈述，系争的595.1万元共有6笔组成。为此，原告出示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陆家嘴支行分账单、票据联，证明原告根据特钢总厂的指定，向上海市工艺品展销公司、上海市静安区三电计算机经营所外滩分部支付借款46.6万元、12.5万元。经质证，被告李中汉均无异议。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确认分账单系原件，但认为，因票据联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陆家嘴支行印章，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分账单系原件，上面记载了原告通过银行转帐的日期及数额，原告出示的票据联虽系复印件，但有出票行加盖印章，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该份票据联记载了收款人、收款日期、收款数额等内容，其中收款时间、数额也与原告出示的分账单上记载的数额相吻合，被告李中汉作为时任特钢总厂副厂长及经办人也无异议，故本院认定，1996年7月，原告根据特钢总厂的指定，向上海市工艺品展销公司、上海市静安区三电计算机经营所外滩分部支付借款46.6万元、12.5万元。2、支票凭证、对账单及证人程建中(时任上海申淮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兆英(时任上海淮钢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上海申淮工贸公司、上海淮钢金属公司曾通过特钢总厂向原告借款450万元、85万元。经质证，被告李中汉均无异议，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确认票据及对账单系原件，但认为，两名证人根据李中汉的指示，收取多少款项，以及款项的流向陈述不清。证人程建中自述，其系特钢总厂法定代表人张生林的女婿。根据原告出示的另一份证据“关于明确还款主体及期限的报告”记载，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陈金林系张兆英的表哥，故两名证人与原告和特钢总厂存在着恶意串通，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支票凭证、对账单系原件，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可以证明原告曾支出450万元、80万元和5万元，另从原告出示的“厂房抵押借款协议”内容上看，约定借款用途为担保上海淮钢金属公司法人代表张兆英、上海申淮工贸公司法人代表程建中等解除关押，两名证人的陈述内容也与原告出示的证据内容相一致，对此，被告李中汉也予确认，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虽有异议，但因未能举证，故本院认定，1996年5月至12月期间，原告根据特钢总厂的指定，向上海申淮工贸公司、上海淮钢金属公司支付借款450万元、85万元。3、上海市城市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联、对账单，证明原告根据特钢总厂的指定，向案外人支付借款1万元。经质证，被告李中汉无异议。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确认前述证据系原件。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从内容上看，对账单上虽有1万元支出记录，但因支票存根联上无签收人，不能确认原告的该笔借款，特钢总厂指定收款人已收到。因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对原告支出的1万元借款，本院不予确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原告根据被告特钢总厂的指定，已履行向第三方出借594.1万元的义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特钢总厂签订的“厂房抵押借款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成立并生效后，原告已按约向第三方履行支付594.1万元借款的义务。被告特钢总厂经原告催讨后因未还款，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特钢总厂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特钢总厂的还款数额，应以本院前述认定的原告实际出借数额为准。因特钢总厂违约，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届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主张请求判令被告特钢总厂支付自1996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8%年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一并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李中汉担保特钢总厂还款。因当事人未约定李中汉的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李中汉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原告自述，其于1996年起，每年向被告方主张权利。因当事人未另行约定李中汉的保证期间，李中汉的连带保证责任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后免除，故对于原告提出请求判令被告李中汉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法相悖，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即被告特钢总厂非依据该法而设立，不受该法调整。故原告以前述理由，要求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承担清算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同理，因特钢总厂系企业独立法人，对外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签约方为原告和被告特钢总厂，直至本案审理期间，特钢总厂也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故对于被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特钢总厂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借款人民币594.1万元。二、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利息损失(计算公式：本金人民币594.1万元×18%年利率×天数)；三、对于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457元，由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负担人民币53,387,原告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负担人民币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澜审 判 员  竺伟康人民陪审员  叶祥发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周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