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台商终字第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勤英。委托代理人：江君华、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卷桥村（金清草编工艺厂内）。法定代表人：陈良江。委托代理人：乔春莲。上诉人陶勤英为与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金商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勤英的委托代理人江君华、胡晶晶，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与台州市坚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宇公司）之间存在酸洗板买卖关系，被告向坚宇公司购买酸洗板，由坚宇公司将酸洗板送至原告处，被告则委托原告将酸洗板加工成168薄片，再由原告将加工成的168薄片送至被告处。截至2011年4月13日，原、被告双方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109954元；后原告继续帮被告加工168薄片，共计数量为1249500只，该加工费未经结算。原告陶勤英于2013年10月29日，以其与被告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940179（其中168薄片1509500只暂定单价为0.55元，以物价部门核对为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将168薄片的数量按照1249500只计算相应的货款。被告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加工合同，并非买卖合同，被告在2011年4月13日曾出具过欠条是实，这是欠原告的加工费；在这之后，继续让原告加工，也收到过加工件，但没有入库单上的货物那么多，后因为原告没有返还被告加工后的废料，并且该废料款大于加工费，双方之后没有进行过最终的结算，所以原、被告之间只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可能产生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以入库单及欠条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入库单仅明确货物名称及数量，而未约定价款，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意，而欠条上亦未明确欠款系货款，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地的交易习惯，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为加工合同关系。在庭审中，已经向原告释明本案应为加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并询问原告是否按照认定的法律关系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同时告知原告不予变更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经释明后原告当庭表示不愿变更诉讼请求，因原告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则不具有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下的权利，故针对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至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加工费，原告可另行起诉。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9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陶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10元，由原告陶勤英负担。上诉人陶勤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关系。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良江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09954元。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双方按照当地的交易习惯，口头达成货物价格，并根据双方的货物数量，双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能够证明债权人交付货物，债务人未支付货款。原审判决对欠条不予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上原则性的错误。上诉人提供的94份入库单证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发货1249500只168薄片，共计货款687225元，被上诉人对收到薄片的数量无异议，原审判决却认定双方不存在薄片买卖关系。1249500只168薄片是双方结算后继续发生的交易，入库单虽未列明单价及总价格，但双方曾口头约定按照结算的价格即单价0.55元计算。因无法提供书面证据，上诉人申请对交付的薄片价格进行鉴定，原审判决未对上述货物的价值进行审查，明显存在疏忽。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指定坚宇公司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与坚宇公司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坚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无权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与已经生效判决案件中送货单的形式类似得出被上诉人指定坚宇公司将原材料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签收的事实，该送货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坚宇公司送货，且上诉人否认送货单上签名系上诉人本人书写，原审应当对送货单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确认是否上诉人书写。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797179元。本案货款分为两部分，一是双方2011年4月13日结算的货款109954元，另外是送货单部分1249500只168薄片的货款687225元，共计797179元。退一万步讲，即使送货单部分的金额还需要其他证据补强，但结算单的货款应当予以支付。原审判决却以双方应为加工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做法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精泰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及入库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提供的94份入库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将薄片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且该入库单只记载数量而没有金额，上诉人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买卖而没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温岭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在该笔录中案外人坚宇公司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是坚宇公司送货到上诉人处，上诉人签收，收货单、增值税发票能够相对应。在2011年4月13日前有8张，之后有6张，前后相印证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上诉人否认该送货单上的签字不是上诉人书写，但没有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欠条及入库单予以证明。欠条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款109950元是加工费结算而成，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未能证明是基于买卖合同的货款结算而成，入库单也只明确被上诉人收到货物的名称、数量，未约定单价，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在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情形下，而确定本案加工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对确认货物金额相差较大，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加工合同关系后向上诉人作出释明并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同意变更。虽然欠条确认了欠款金额，但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故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0元，由上诉人陶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为民审判员  胡精华审判员  梅矫健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