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展奥网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健友精密冲床有限公司（原名徐州金箭精密冲床有限公。上诉人上海展奥网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健友精密冲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展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震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健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13日，健友公司（卖方）和展奥公司（买方）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展奥公司向健友公司购买健友牌高速网板冲床线1条（冲床线包括250T冲床、NC前后滚轮送料机、导向滚道台、自动锁模装置、NC剪刀架、放料架、收料架、翻转机、上料台车及腹膜装置等），规格型号为HD-250WB，不含税总价为1，554，800元（人民币，下同），含税价为1，690，000元，交货期为首笔预付款到账3个月内。合同第十条约定产品验收标准方法：按照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验收。第十一条约定安装调试：在展奥公司工厂安装后健友公司负责10天内安装调试完毕，并负责操作培训。第十二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300，000元，15天内再付300，000元。验收合格发货前支付460，000元，设备到展奥公司工厂调试合格后连续2个月每月付170，000元，剩余154，800元在设备调试合格后期满一年时付清。第十四条违约责任（a）约定，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交付设备，展奥公司同意使用的，应对按质论价，酌减价款。不同意利用的，健友公司应负责修整或调换，并承担延期交货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展奥公司有权拒收。第十六条约定附件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同等生效。卖方落款处盖有“徐州金箭精密冲床有限公司”印章。技术协议第3.1条约定，健友公司高速冲压线各设备制作完毕单独调试完成并组装联机调试完成后书面通知展奥公司验收。展奥公司对高速冲压线带原料进行不同生产工艺方式验证运行，并验收。第3.2条约定，高速冲压线各项技术参数达到展奥公司要求及不同生产工艺方式验证试车合格后，健友公司负责运输。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3月21日，健友公司成立，2008年8月19日，健友公司名称由“徐州金箭精密冲床有限公司”变更为“徐州健友精密冲床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又查明，展奥公司已向健友公司支付货款928，605元，因余款626，195元未付，故健友公司涉讼。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会同双方当事人至展奥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叶繁路199号2号厂房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对于合同项下的放料架、翻转机及上料台车没有异议，对于250T冲床、NC前后滚轮送料机、导向滚道台、自动锁模装置、NC剪刀架、收料架及腹膜装置均有异议。后健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展奥公司偿付货款774，800元；2、展奥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原审审理中，健友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展奥公司偿付货款630，000元（不含税），同时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健友公司作为出卖人的合同义务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展奥公司辩称健友公司未交付全部涉案合同项下的设备，已交付的设备也无法正常使用，致使涉案设备无法完成验收及安装调试。对此，首先，合同及技术协议均约定，合同项下的各设备在健友公司处单独调试完成并组装调试完成后由展奥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健友公司负责运输。现设备已在展奥公司并正常使用至今，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涉案设备组装完毕并通过展奥公司验收后，由健友公司按约向展奥公司进行交付。其次，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合同项下的各设备均置于展奥公司处，展奥公司认为部分设备系其向第三方采购且进行了改造，但展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第三方采购前通知过健友公司，且从设备上亦无法证明系从第三方进行采购而非由健友公司提供。再次，合同自2009年签订至今，展奥公司除了一份电子邮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向健友公司主张过设备缺失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有违常理，且该份电子邮件未进行公证，证据效力有待商榷。最后，健友公司提供的差旅费凭证，亦可佐证健友公司向展奥公司履行了调试义务。综上，虽然健友公司未能提供设备的送货单及安装调试验收的相关凭证，但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健友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出卖人的交货及调试验收义务，展奥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健友公司有权要求展奥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故健友公司诉请要求展奥公司偿付货款626，19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展奥公司要求健友公司赔偿延期交货的经济损失，展奥公司并未作为反诉请求进行主张，故可另择途径解决。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展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健友公司货款626，195元。如果展奥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健友公司负担1，986元，展奥公司负担10，062元。判决后，展奥公司上诉称：健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故健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设备已通过验收，并已由展奥公司使用至今的事实错误。原审中，展奥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第三方采购涉案部分设备的相应证据，并已提供向健友公司催要货物的电子邮件，原审法院对该些证据均未予采纳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健友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健友公司答辩称：其已履行了本案合同的交货义务，故其有权向展奥公司主张货款。原审判决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展奥公司提供如下几组证据材料：第一组、公证书、发票、光盘，欲证明健友公司未履行全部交货义务。第二组、武健发给庞震的报价单，欲证明健友公司应交付的设备5个行程，5个行程可调不含税价格为155.48万元，但实际没有5个行程。第三组、徐州到上海的火车票、定额发票，欲证明展奥公司曾于2009年6月7日及12月到徐州向健友公司催货。第四组、2009年4月13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徐州金昱冲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昱公司）工商资料、健友公司工商资料，欲证明本案合同交易主体从2009年6月7日变更为金昱公司。健友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材料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邮件发送后，由于人为或非人为原因，电子邮件的内容可能会被修改、更正或补充，该些电子邮件距今4年，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第二组证据材料报价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双方在签订正式合同前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展奥公司的证明观点。第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反映系因本案设备而发生，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材料中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无关；技术协议无法判断，不能证明展奥公司的证明观点；对金昱公司、健友公司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展奥公司的证明观点。健友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材料公证书等，因公证机关仅是对展奥公司邮箱里存在2009年12月25日和2010年1月6日两封邮件进行了公证，但对邮件是否到达健友公司处，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法院对涉案设备进行过查看，设备已进行了实际使用，故该些邮件不能证明展奥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采纳。第二组证据材料报价单没有武健的签字，也无健友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系健友公司或武健向展奥公司发出的报价单，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材料火车票等，无法直接证明展奥公司曾至上海向健友公司催要设备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材料因展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金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原审中展奥公司认可技术协议系其与健友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附件，该组材料不能证明展奥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展奥公司与健友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展奥公司二审审理期间称健友公司非本案实际交易主体，其系与案外人金昱公司建立本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审中，展奥公司从未对本案交易主体提出过异议，其原审中也确认加盖金昱公司印章的技术协议系其与健友公司之间签订的本案合同的附件，展奥公司对其该主张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健友公司有无履行全部交货义务。原审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展奥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查看，展奥公司并未否认涉案设备其已经实际使用，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设备各组件展奥公司均已实际收到。展奥公司辩称设备的部分组件由其自行向第三方采购，并提供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予以佐证。但本院注意到，展奥公司提供的与第三方签订的该些合同项下的设备名称与其主张健友公司尚未交付的组件名称不能对应，且展奥公司主张其对外采购的部分组件，在原审法院对涉案设备进行现场查看时，展奥公司认可由健友公司提供，其仅是对该些组件进行了改造。展奥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展奥公司称其向第三方采购涉案设备部分组件的上诉理由，难以采信。鉴于展奥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设备，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健友公司已按约交货，设备并已通过验收的事实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展奥公司以健友公司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为由，要求驳回健友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48元，由上诉人上海展奥网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峥代理审判员  徐进峰代理审判员  童 磊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