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艾银(曾用名陈爱银。委托代理人：陈光明，系陈艾银之子。委托代理人：张跃环，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邹道富，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吴建敏，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艾银、上诉人舒城县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2015)舒民一初字第0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艾银的委托代理人陈光明、张跃环，舒城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吴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陈艾银诉称：2003年5月9日，陈艾银因患有胆结石，在舒城县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行左肝叶切除取石手术，术后因舒城县人民医院方未尽注意和谨慎照顾义务，造成“T管”脱落，引起胆汁外流，于5月11日第二次手术。连续两次的手术造成陈艾银左肝叶被切除、右胆管切口部位狭窄，胆汁排除不畅，由此而引起陈艾银身体一系列的病变。陈艾银先后在舒城县人民医院、安医一院、苏州医大一院、上海军大东方肝胆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20多次，4次大手术，历时12年之久。2013年10月30日，经六安市医学会鉴定，作出六医鉴（2013）66号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确认舒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因力85%。2014年5月12日，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评定，确认：陈艾银罹患××、肝管内结石、胆道术后感染等症临床愈合后，消化吸收功能及免疫机能均收到严重影响，此后遗症评定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五级；误工（休息）期，建议自200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营养期限，建议均分别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评定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仍需后续医疗，其每月的医疗费用，建议按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合计支付医疗费用平均值加期间“三期”费之和确定；至安徽省人口平均寿命（75岁）时止。现陈艾银起诉要求舒城县人民医院赔偿以下各项费用：1、医药费308190.58元（截止2015年3月）；2、残疾赔偿金24839×（20-1）×（11-5）×10%=283164.6元；3、误工费130.97×（365×11+6）=526630.37元（200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11日）；4、护理费130.97×（365×11+6）=526630.37元（200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11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476×30=14280元（不含汤池镇卫生院），6、营养费476×30=14280元（不含汤池卫生院）；7、护理人员住宿费371×150+105×200=781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6=36000元；9、交通费12600元（其中县医院8×2×150、安医一院8×2×350、苏州医院2×800、上海医院2×1000、天津医院2×1500）；10、伤残鉴定费3200元；11、后续治疗费4200883.51元，其中：（1）医药费248188.51元（期间2012.8-2013.8）×（省人均寿命75岁-61）=3474639.14元；（2）误工费（省人均寿命75岁-61）×47806元/年=669284元；（3）营养费231×30=693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1×30=6930元；（5）护理人员住宿费外省83×200+本省148×150=38800元；（6）交通费4300元（其中县医院2×2×150、安医一院2×2×350、苏州医院1×800、天津医院1×1500）；12、护理依赖费用47806元/年×20×80%=764896元。上述合计6768905.43元，按85%的原因力计算，舒城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陈艾银各项损失5753569.62元。原审中舒城县人民医院辩称：1、本案漏列当事人。陈艾银在进行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前，曾在多家医院治疗，即陈艾银在舒城县人民医院处做的是左肝管结石切除，2005年4月5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了右肝管吻合手术，2012年出现再生障碍性贫血并继续在附属医院治疗，2013年6月出现肝硬化，故陈艾银身体目前的损害后果与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是本案共同被告，六安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不具有有效性；2、舒城县人民医院已经先后向陈艾银支付补偿款193000元，在本案的审理中应当予以扣除；3、根据安徽省××受害人员三期评定的相关规定，误工期最长一般不得超过24个月，而陈艾银提供的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误工期长达11年之久，舒城县人民医院虽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相关鉴定机构均予以拒绝，故该鉴定结论虽未重新鉴定，但舒城县人民医院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陈艾银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标准不合理和重复计算，请法庭在审查时予以核定。原审审理查明：2003年5月6日，陈艾银因患有胆管结石，在舒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9日行左肝叶切除取石手术，术后因舒城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未尽注意和谨慎照顾义务，造成“T管”脱落，引起胆汁外流。2003年5月11日行第二次手术。连续两次的手术造成原告左肝叶被切除、右胆管切口部位狭窄、胆汁排除不畅，由此引发陈艾银身体一系列的病变，最终导致肝硬化。陈艾银先后在舒城县人民医院以及汤池镇卫生院姚河分院、胡畈村卫生室、安医大附属一院、苏州医大一院广慈分院、上海军大东方肝胆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等多家医院，20多次住院治疗，行4次大手术，历时12年之久，现仍在治疗中。截止2015年4月2日，陈艾银为此自付医药费用218528.49元（陈艾银提供的有发票和医院证明，且已经扣除医保基金支付部分），其中：2003年10月22日至11月12日在上海第二军医大学东方肝胆医院治疗自付医药费16198.56元；2005年4月5日至5月19日、2010年4月22日至5月8日、2012年8月18日至9月5日、10月20日至11月5日、2013年5月28日至6月6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分别自付医药费22515.20元、15764.77元、18545.51元、32098.31元、8303.68元；2012年9月5日至9月17日在苏州医大一院广慈分院治疗自付医药费21947.22元，2013年6月21日至8月29日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自付医药费73166.99元；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4月2日，三次在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陈艾银自付医药费5525.13元；另在前述期间内，陈艾银在上海长海医院、东方肝胆医院等医院门诊及购买治疗用药4463.12元。根据陈艾银提供的相关病历记载，在多年的治疗期间，陈艾银共住院476天。2013年10月30日，经六安市医学会鉴定，以六医鉴（2013）66号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确认舒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舒城县人民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因力85%。2014年5月12日，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评定确认：陈艾银罹患××、肝管内结石、胆道术后感染等症临床愈合后，消化吸收功能及免疫机能均受到严重影响，此后遗症评定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五级；误工期，建议自200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营养期限，建议均分别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评定属大部分护理依赖；陈艾银仍需后续医疗，其每月的医疗费用，建议按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合计支付医疗费用平均值加期间“三期”费之和确定，至安徽省人口平均寿命（75岁）时止。另查明，2006年1月4日，在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协调下，舒城县人民医院向陈艾银支付补偿款53000元。其后，在陈艾银治疗期间以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陈艾银亲属以借条形式多次向舒城县人民医院支取医疗费用160000元（其中2013年5月7日20000元，6月7日20000元，6月27日10000元，7月8日30000元，8月5日30000元，8月22日30000元，2015年12月21日20000元）。前述舒城县人民医院合计向陈艾银支付医疗费用及补偿款213000元。又查明，陈艾银系舒城县汤池镇姚河村村民，自1993年起在汤池××××街道经营建材业，直至生病住院。原审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身体受到侵害时，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艾银在诊疗过程中，身体受到损害，经鉴定，舒城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原因力为85%,故舒城县人民医院对陈艾银所受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不仅有责任提供证据，而且所提供的证据还应当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否则应当承担对己方不利的后果。故对陈艾银诉请中的无正式发票和仅有医疗部门开具证明的部分医药费，以及陈艾银主张的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住宿费，不予支持。因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缺乏合理性，原审建议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由陈艾银据实向舒城县人民医院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陈艾银通过借条等形式，向舒城县人民医院先期支取的医疗等费用213000元，舒城县人民医院要求在本次赔偿中予以比除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采纳；因舒城县人民医院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六安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应视舒城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故对舒城县人民医院要求追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陈艾银自在舒城县人民医院处第一次手术后，即不间断地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故对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陈艾银误工期的鉴定，予以采信，误工费的标准，按陈艾银所从事的建材行业上年度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因陈艾银经鉴定被确认需要护理依赖后，继续在医院住院治疗，故护理依赖费用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陈艾银诉请中的交通费用，予以酌定。据此，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原审的调查，结合双方在审理中的陈述，原审确认陈艾银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18528.49元(不含镇、村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476×30=14280元，营养费476×30=14280元，护理费476×104.4=49694.4元，误工费（365×11+6）×130.97=526630.37元，残疾赔偿金24839×（20-1）×（11-5）×10%=28316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5）×5000=3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2000元，鉴定费3200元，护理依赖费用38091×（75-62）×80%=396146.4元，合计1547924.26元。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陈艾银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15735.62元（1547924.26×85%），比除已付款213000元，余款1102735.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艾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75元，由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负担42075元，原告陈艾银负担10000元。原审宣判后，陈艾银及舒城县人民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艾银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陈艾银涉案赔偿数额判定错误；后续治疗费用请与一并处理。舒城县人民医院答辩称：1、对于上诉理由的所述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部分，均持异议，原审判决确实有误；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日期无异议；3、后续治疗费要求一次性判决，没有法律依据。4、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包含在护理费中。舒城县人民医院上诉称：本案漏列了当事人；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的误工费不合理。陈艾银答辩称：舒城县人民医院依法不应推卸责任，原审判决并没有漏列当事人；本案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和司法鉴定的结论应依法作为定案依据；××患者的误工费是合理合法的。二审中，陈艾银提供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证明一份，证明原审法院没有漏列当事人。舒城县人民医院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证明，是情况介绍，同事也不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普外科出具的，同事也只是个人陈述，是否漏列当事人，应依据法律规定。本院认证意见：对该情况介绍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三、原审判决对陈艾银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六安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是陈艾银与舒城县人民法院共同委托鉴定的，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鉴定后双方均未在规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安徽爱民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书虽是陈艾银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舒城县人民医院认为不采信鉴定意见的理由不足，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争议焦点二，2013年经舒城县人民医院与陈艾银共同申请，六安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鉴定认为医方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原因力85%），后舒城县人民医院未申请重新鉴定，舒城县人民医院据此应对陈艾银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舒城县人民医院未举证证明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舒城县人民医院认为原审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三，2003年5月陈艾银住院治疗前在舒城县汤池镇××街道从事民用建材经营，后因手术治疗致其不能继续经营，原审按照建材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确定陈艾银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按照规定及陈艾银的诉请计算并无不当。对于护理依赖原审计算不当，应计算14年，原审少计算一年，本院予以纠正。陈艾银主张的住宿费及其他医疗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治疗费，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被鉴定人陈艾银目前身体客观情况需后续医疗。因此陈艾银确实需要后续治疗，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后续治疗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并考虑以后治疗、物价可能变动等因素，以2012年8月到2013年8月期间费用为基准，本院确定先行计算2015年6月-2020年5月期间陈艾银的医疗费、营养费。至于后续治疗费中的护理费、误工费陈艾银在原审计算中已经予以赔偿，故后续治疗费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不予支持。2012年8月18日至9月5日、10月20日至11月5日、2013年5月28日至6月6日陈艾银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分别自付医药费18545.51元、32098.31元、8303.68元；2012年9月5日至9月17日陈艾银在苏州医大一院广慈分院治疗，自付医药费21947.22元，2013年6月21日至8月29日陈艾银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自付医药费73166.99元，合计医疗费154061.71元、营养费3840元，每年舒城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134216.4元（157901.71元×85%）。综上，上诉人舒城县人民医院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艾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仅对部分费用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5)舒民一初字第01050号民事判决；二、舒城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艾银护理依赖费用30472.8元、2015年6月-2020年5月后续治疗费6710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2075元，由舒城县人民医院负担42075元，陈艾银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75元，由舒城县人民医院负担42075元，陈艾银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应军代理审判员  魏 晋代理审判员  朱宝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