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终3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延安和平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延中沟。法定代表人：李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耀顶，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小东门支行。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小东门。负责人：胡英烈，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风林，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川县明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川县永坪镇中心街。法定代表人：贺明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爱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延安和平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安和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小东门支行（以下简称延安农行）、原审被告延川县明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川明珠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延安和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和平及其代理人贾耀顶、被上诉人延安农行委托代理人李凤林、原审被告延川明珠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1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分行营业部与被告延安和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101200700004124），约定：延安分行营业部给被告延安和平公司借款49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07年11月8日至2008年11月7日，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基准7.29%上浮40%，执行年利率10.206%。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人民币借款的，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原告即将4950000元贷款支付给被告延安和平公司。2007年11月8日，被告延川明珠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NO61901200700028499），约定该公司给被告延安和平公司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贷款到期后，被告延安和平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偿还贷款本金1390.27元，于2012年11月23日偿还贷款本金46879.2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庭审中，被告延安和平公司以依法鉴定原告提供的2013年3月21日、2013年6月27日的（2013）农银催通字（小东门支行）第六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被告延安和平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扫描件，被告延安和平公司的公章是否和延安和平公司2008年、2009年、2010年盖的公章一致作为请求事项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二印文与样本一、二、三、四印文是同一印章形成；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检材一、二印文不是扫描打印件，是盖印形成。被告延安和平公司共缴纳印文鉴定费35000元。另查明，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延安和平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向被告延川明珠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2013年4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分行因业务经营和发展的需求，下发了农银延发[2013]43号《关于调整南关支行等直管机构隶属关系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将二道街支行、东关支行机构隶属关系划转于小东门支行管辖，并将二道街支行、东关支行全部业务划转至小东门支行，原告为适格的诉讼当事人。原告遂向原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原告本金4901730.53元及借款至实际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5年5月31日的正常利息70165.03元、罚息4869502.98元、复利3314355.58元），本息合计13155754.12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87487元，并依法判决确认本案的二审及执行程序中所产生的律师费由二被告连带清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与被告延安和平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延安和平公司支付了贷款，但被告延安和平公司在贷款期限届满时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被告延安和平公司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其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经查，原告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其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延安和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延安和平公司称利息已经偿还至2009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确已支出，故对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罚息与复利的偿付，罚息的计算在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且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定的范围，故被告延安和平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但复利数额由原告自行计算得出，且未向本院提供具体的计算方法，导致无法对原告的复利数额进行审查，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复利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延川明珠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经查，被告延川明珠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担保法解释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2010年3月20日最后一次要求被告延川明珠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再未向被告延川明珠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延川明珠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延川明珠公司主张原告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可以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安和平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清偿拖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小东门支行贷款本金4901730.53元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贷款本金4950000元，从2007年11月8日起至2008年11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10.206%计算利息；贷款本金4950000元，从2008年11月8日起至2008年11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10.206%×（1＋50%）计算利息；贷款本金4948609.73元，从2008年11月10日起至2012年11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10.206%×（1＋50%）计算利息；贷款本金4901730.53元，从2012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206%×（1＋50%）计算利息]。上述贷款利率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的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小东门支行对被告延川县明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小东门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17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延安和平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印文鉴定费35000元，由被告延安延安和平公司承担。延安和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延安农行对上诉人延安和平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11月13日、2009年6月1日和2010年11月8日给上诉人发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5年3月2日提起诉讼，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最迟应在2012年11月7日之前起诉上诉人，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所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原判决采用证据不足。原审采用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认为2013年3月21日和2013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发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采用这两份证据错误。在被上诉人过去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上诉人都是签字盖章，但在2013年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催收通知书上盖过章，该催收通知书上也没有上诉人经办人签字。2013年6月19日上诉人公章已经被延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收回封存，怎么能有盖章事实，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伪造的，原审采用明显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延安农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的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上诉人对2013年3月21日及2013年6月27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印文和上诉人没有异议的其中四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原审采信这两份证据认定诉讼时效未过是正确的，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充分。第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双方往来函件需加盖公章并需经办人签字，上诉人关于未有经办人签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在本案审理期间，答辩人还提供了2009年3月21日、2009年6月1日两份也是只加盖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对这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唯独对2013年的两份提出异议，原因在于2009年的两份对时效没有影响。而2013年的有根本影响，上诉人的目的是不偿还借款。第三、上诉人是否在2013年更换新章答辩人不得而知，但现实中新旧章并存的情形时有发生，不能排除上诉人更换新章将旧章未交回的可能。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时效。上诉人延安和平公司与被上诉人延安农行于2007年11月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是正确的。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延安农行对上诉人延安和平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时效，其要求延安和平公司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正当合理，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延安和平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虚假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延安农行提供的2013年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据，已经延安和平公司申请鉴定，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印确属延安和平公司印章，因此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该证据证明延安农行依法在合理期限内向延安和平公司进行了债务催收，至依法向原审提起民事诉讼，延安农行未超过民事诉讼时效。上诉人延安和平公司对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不予承认，否认收到，但其不能对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有公司印文作出合理解释，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3元，由上诉人延安和平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小平审 判 员  倪 健代理审判员  杨晓梅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矣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