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大东民一初字第1103号原告：张莉，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系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军，女，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系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博远托老养护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198号。法定代表人：刘立伟，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刘雄唱，系辽宁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莉、张军诉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博远托老养护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莉及委托代理人李光勇、原告张军委托代理人李光勇，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立伟及委托代理人刘雄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莉、张军诉称：两原告系死者陈某的孙女，陈某老人在生前曾育有一子张某（即两原告的父亲）于1998年去世。为了照顾母亲及祖母陈某，原告张莉一直与两位老人生活在一起，照顾两位老人的生活起居。2010年因房子动迁，居住条件有限，加之张莉母亲也经常生病住院，为了使祖母得到更好的照顾，征得祖母同意后将已经92岁高龄的老人送入被告处。2010年10月27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某、丙方张莉签订了《沈阳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张莉每月都按时将所需要的费用向被告缴纳。但在2011年10月29日，张莉接到被告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称：“老人不爱吃饭，来看一下。”张莉赶到被告处发现祖母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表情痛苦，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经询问护理人员得知，老人已经四五天不吃饭只能喝牛奶。张莉检查祖母的身体发现，老人左腿从脚一直肿到肚子，全是淤青。张莉立即送老人到沈阳市骨科医院检查，结果为：左股骨颈骨折。当日将老人送至沈阳二四五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右侧肋骨陈旧性骨折、褥疮、疥疮。2012年3月8日陈某在医院去世，医院出具死亡证明书记载：直接导致陈某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呼吸衰竭”，而最初引起该疾病的疾病或情况即为“左股骨颈骨折”。原告认为被告签订养老机构协议书并缴纳相关费用后，被告就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全照顾护理标准为陈某提供安全、周到、舒适的服务，但被告非但没能保证老人最起码的人身安全，反而连老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原因摔倒的都不能说明清楚，而且也未能及时发现老人摔伤的情况并及时通知原告，所以被告对其摔伤导致死亡的后果具有重大的过失，应承担法律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6627.01元、护理费14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营养费3485元、交通费1755元、器具费939元、死亡赔偿金88565元，丧葬费175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219，859.5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在诉状所述不是事实，被告没有向原告赔礼道歉的理由，被告在对养员护理过程中，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过失与过错，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完全与当时情况不符，2011年10月29日，被告护理人员在发现老人状态不好时，不爱吃饭，及时通知家属看望，及时就医。原告所述其祖母躺在床上，表情痛苦，说不出话，不是事实，如果当时老人状态如原告陈述，该位老人是这样状态，最少是急重症，但245医院病志首页记载，老人入院状态是一般，既不是病危也不是急重症，可以否定原告在诉状中的虚假陈述。原告在诉状将老人患有褥疮及疥疮，推说是在养老院形成，并由此推出养老院在养护义务中存在瑕疵，不是事实，有污蔑的嫌疑，根据老人在245医院入院病志首页记载，在最初的门诊诊断上，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没有褥疮、疥疮记载，在入院诊断上记载有左股骨折，褥疮记载，是老人离开养老院达1个月之久。老人在我养老院收到了细微的照顾，疥疮是××，如果得了疥疮是传染的，我院没有老人得疥疮。由此可推断，老人是入245医院得的褥疮与疥疮，老人身上的褥疮与疥疮与被告没有关系，不能推断被告在养护行为存在瑕疵。原告陈述的老人说话迟缓，不爱说话。根据老人入住的245医院入院病志上记载，老人患有以下四项疾病，1、右侧腔隙性梗脑梗塞；2、脑白质酥松；3、脑萎缩；以上三项均能导致老人说话退化，是一种病态。4、两肺纤维钙化××变。这项疾病诊断可以说明，老人在离开养老院4个月131天以后患肺内感染，患呼吸衰竭的真正病因，不是死亡证明上ABC三个间接因素所述的由骨折引起的肺内感染，患肺内感染是原来肺内就有病，加之老人年龄高达94岁，年老体衰，身体各项机能下降导致肺内感染。原告诉状陈述，曾经问老人，老人说摔了，不是事实。在老人离开养老院的时候不光有老人家属而且还有护工，当时，当地，没有人提出摔倒，也没有骨折的迹象，老人当天离院是本案原告自己找车，推轮椅将老人送至医院，如果老人当时状态如原告所述，为什么不打120？如果原告当时知晓老人摔伤，原告早已向院方提出摔伤事宜，但当时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出摔伤说明，提出骨折现象，向被告发出提问。因为原告在诉状所陈述状态，及老人述说摔的事实不是事实，被告在护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失，过程，老人在我院养护期间从未发生摔倒，摔伤的现象，得到我院完全周到细致的照顾，老人的死因是呼吸衰竭，肺内感染，是离开我院4个月以后去世，其死亡原因与我院养护没有因果关系，我院不同意赔偿原告。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7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原告张莉将外祖母陈某送到被告处生活养老。原告为陈某每月交纳1570元费用，其中包括床位管理费、护理费、伙食费。陈某入被告处生活至同年12月份，被告发现陈某因患脑萎缩有时神智不清。为避免承担责任，被告又与原告张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写明因陈某因神志不清不会使用呼叫铃，而被告提供的又非一对一护理，在陈某因自身原因造成摔伤和其他意外事故时，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家属和监护人也不追究被告的任何责任。陈某入住被告处后，原告几乎每周都抽时间去探望。2011年10月29日，被告打电话通知原告，称陈某已经几天不爱吃饭，腿也肿了。原告到被告处接走老人，并于当天入住沈阳二四五医院治疗。该医院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褥疮。住院治疗131天，陈某最后因呼吸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陈述、原告提供的《沈阳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及专用收款收据、住院病历，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死者陈某生前因年老行动不便，在事发前并未到过其他地方，有理由认定其股骨颈骨折是在被告处居住生活时发生。被告主张陈某在养老院期间从未发生摔倒、摔伤事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告是否应对陈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从客观情况出发，陈某年事已高，身体患有多种老年疾病，因股骨颈骨折造成不能行走，长期卧床不起，身体抵抗力低下，不排除因卧床导致肺内感染的可能。然而因肺内感染而死亡事件的发生又与个体的身体素质有关，年轻人因短期内卧床不起导致肺内感染死亡案例比较鲜见。而对于健康状况欠佳的老年人而言，因卧床不起导致肺内感染而死亡的案例比较常见，这应该与老年人的器官功能多已退化有关，尤其是对已达九十多岁高龄、身患多种疾病的陈某老人而言。因个人体质的差异不影响因果关系的成立，因此可以认定，陈某的摔倒受伤与其最后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养老服务是为老年群体提供生活照顾、精神慰藉、护理、临终关怀、紧急救助等服务，满足老年人特殊生活需求，为老年人创造良好的养老环境和条件。被告作为养老院，固然应对生活在其中的老人们提供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但没有义务保证其绝对不受伤害。原告当初送老人进入养老院生活是因为房子动迁，居住条件有限，无法照顾陈某老人的日常生活起居。陈某入住时，原告称陈某自己能走动、能说话，故穿衣吃饭等日常活动自不在话下，说明其生活自理能力尚可。从陈某的当时入住身体状况看，被告是按照生活基本可以自理的通常标准收取相应费用的。养老院根据养员的具体健康状况，确定相应的护理标准并无不当，但这样的护理水准不能要求养老院保证养员在日常起居活动时不受自身或外来原因的伤害。本起纠纷被告的过错在于，在养员受到伤害后，被告没有及时发现，仅此而已，故被告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赔偿给原告的经济损失以不超过两万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博远托老养护中心赔偿原告张莉、张军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8元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之日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4698元，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振刚代理审判员  栾 兰人民陪审员  孙 玢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