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甘民二终字第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市景兴清真肉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二十里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奚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牧安格斯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家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春清，甘肃政法学院教师。上诉人平凉市景兴清真肉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大连华牧安格斯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格斯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奚若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安格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春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景兴公司与被告安格斯公司于2010年2月3日注册成立牛业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景兴公司出资600万元，安格斯公司出资900万元。同年2月5日，安格斯公司将其出资全额抽逃，至今未还。景兴公司于2012年2月6日向该院起诉要求安格斯公司向牛业公司返还出资900万元，并赔偿景兴公司违约金300万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该院以景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作出（2012）平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安格斯公司向牛业公司返还出资款900万元，驳回景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景兴公司就安格斯公司抽逃出资问题曾以违约之诉请求赔偿，被判决驳回。本次诉讼又以安格斯公司因抽逃出资给其造成损失请求赔偿。在诉讼过程中，其始终未明确起诉的法律依据，仅针对造成的损失提供了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后，守约股东可向抽逃出资的股东请求向公司返还出资本金及利息，对能否请求向守约股东赔偿损失未明确规定。因此，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凉市景兴清真肉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30元，由原告平凉市景兴清真肉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景兴公司对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一审判决案由定性为“股东出资纠纷”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安格斯公司利用其控制股东地位违法抽逃出资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和贵院终审生效判决所确认并判令如数返还，双方之间“出资”和“抽逃出资”之争议已尘埃落定，再无“纠纷”，双方只存在抽逃出资股东给守约股东赔偿损失的问题。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安格斯公司抽逃出资违约侵权行为袒护，无论上诉人从何种角度起诉，无论起诉其承担违约责任还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都毫无例外的、千方百计的替被上诉人寻找借口，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3、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是有一系列规定的。一审判决认为“能否请求向守约股东赔偿损失未明确规定”是错误的。《公司法》第28条第2款对此明确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4、由于一审法院袒护被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违法行为，上次只判令被上诉人向其自己控制的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未判决其承担违约和侵权责任，连法律明文规定的利息也未判令返还，结果被上诉人有恃无恐至今也未将其抽逃的900万元出资返还给“公司”。总之，被上诉人利用其一手控制公司机会，不仅将其900万元出资抽逃，还将上诉人600万元出资去向不明，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上诉人只主张其中一部分，理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法、合情、合理的诉讼请求，让违约、违法、违背起码情理的被上诉人受到应得的法律惩罚！安格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当庭辩称：首先，由于一审（2013）平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基本采信了我方的答辩意见，即景兴公司的侵权诉求欠缺法理依据和证据支持，故原来的答辩意见不再赘述。其次，作为确认我方“抽逃900万出资”的（2012）平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3）甘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所得出的结论尚值得商榷，我方有新的证据表明该案的两审裁判有误，我方当前正在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第三，本案所涉及的平凉市景兴.安格斯牛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清盘，公司目前财务状况不明；景兴公司投资是否化为乌有还不得而知。实际上，景兴公司将牛业公司扫地出门后将其设施设备据为己有，已然非法获益，此其一；景兴公司及其法人代表郭溪若借用牛业公司及关联方平凉市景兴安格斯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大量资金、超期使用，且拒绝归还，又何尝不是抽逃出资？此其二；郭溪若伙同崆峒国土局的个别官员“挪用公款”，致使商贸公司运作的“陇东活畜产品市场”项目功败垂成，同时也使自己向牛业公司所投资丧失盈利前景，此其三。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裁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上诉人景兴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定性问题；二是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向守约股东返还900万元抽逃出资的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三是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守约股东赔偿600万元出资的利息及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景兴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定性的问题。从本案原告诉请内容看，本案存在双重法律关系。一个是返还抽逃出资利息及损失之诉；一个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鉴于被上诉人安格斯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令予以返还，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向守约股东返还900万元抽逃出资的利息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后，守约股东可向抽逃出资的股东请求向公司返还出资本金及利息”，故上诉人请求向自己一方返还利息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符合该规定。上诉人应依法另行主张。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利用控制股东地位抽逃自己的900万元出资，并擅自使用了上诉人600万元的出资，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守约股东的利益，请求判令向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600万元出资的利息及损失的问题。本案已查明事实表明，被上诉人除将自己的900万元非法抽逃外，对于上诉人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已向公司足额缴纳的600万元出资也不知去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600万元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提出的赔偿其他损失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由定性不准，适用法律及处理亦欠妥当，故应予改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大连华牧安格斯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赔偿占用平凉市景兴清真肉品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入股资金的利息损失2184584元（从2010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止），2014年10月31日之后至本判决限期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给付款项，限本判决送达次日起10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6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华牧安格斯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4664元，其余66996元退还上诉人平凉市景兴清真肉品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工代理审判员  肖新明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