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天增，男，汉族，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平度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昌玲，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天增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秀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5���青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天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30日7时许，被告人朱天增与被害人于某2及杨某、左某在山东省平度市张戈庄镇一包子铺饮酒。8时许，杨某、左某离开，朱天增与于某2继续饮酒。10时许，朱天增带于某2前往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大埠村其家中，并约杨某、左某前来继续饮酒。11时30分许，杨某、左某先行离开朱家。后朱天增和于某2在饮酒期间因故发生言语冲突，朱天增扭住于某2胳膊，将于某2右手食指、中指及无名指的末节咬掉，又持锤子击打于某2头部数下，致于某2死亡。作案后，朱天增离开现场将其杀人一事告知郝某，郝某与朱天增一起返回现场并报警，后公安���员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朱天增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于某2系被具有圆形棱面的钝性物体（如现场提取的锤子）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朱天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秀珍造成丧葬费24226.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郝某证实，2014年9月30日15时30分许，朱天增找到我说有三个人到他家抢钱，他把其中一个人打死了，另外两个人跑了。我看朱天增喝酒了，以为他胡说八道。朱天增带我到他家，我看见他家东间地上趴着一个人，头在门口处，脸朝下，头上全是血。我让朱天增报警，他说手机找不到了，我遂打电话报警。（2）左某证实，2014年9月30日7时许，我和杨某、朱天增一起到平度市张戈庄镇的“工夫市场”揽活。在市���上，朱天增遇到一个姓于的男子，他俩之前认识，都说要请客喝酒，最后我们一起去张戈庄镇一个包子铺喝酒。8时许，我和杨某回家了。10时30分许，朱天增联系我和杨某到他家喝酒。11时许，朱天增和姓于的男子分别骑摩托车回来，他们把摩托车推进院子，我和杨某也跟着进去，我们四人到朱天增家北屋东间喝酒。过了一会，我和杨某每人喝了一两多白酒就走了。（3）杨某证实，2014年9月30日，我和朱天增、左某一起到平度市张戈庄镇“统一”饲料厂门前找活，等到7时30分，一直没找到。朱天增把干活的工具放在我三轮车上，和一个姓于的男青年说话，两个人都说请客喝酒，于是我们一起到张戈庄镇包子铺喝酒。我和左某喝完就回家了。10时30分许，朱天增打电话让我把他干活的工具送回去，我和左某一起给朱天增送工具。11时许，朱天增和姓于的男青年各骑一辆摩托车回到朱天增家，我们又一起喝酒。11时30分许，我和左某一起离开了。（4）于某1证实，我是被害人于某2的姐姐。于某2平时用一部黑色直板手机，骑一辆黑色二轮弯梁摩托车。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4]829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及公安机关依法从现场提取血迹、水果刀、锤子、手机等物证痕迹的情况。（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朱天增对案发现场平度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大埠村朱天增家进行指认、确认；对遗留现场的作案工具锤子进行了辨认、确认；对被害人于某2停在自己家院内的一辆黑色阳光牌摩托车进行指认、辨认。（3）山东省��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某1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被害人系其弟弟于某2。（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左某、杨某分别辨认，确认被害人于某2就是2014年9月30日与朱天增一起喝酒的于姓男子。3、鉴定意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4]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及解剖见，死者于某2头面部裂创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脱落，创腔间桥，其中多处裂创呈弧形，创周表皮剥脱呈椭圆形，符合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且具有圆形棱面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死者于某2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节部分缺失，断面不整齐，断端周围表皮破损、撕裂，牙齿撕咬作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于某2系被具有圆形棱面的��性物体（如现场提取的锤子）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4]33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木柄奶头锤头部擦拭血迹、现场提取滩状血迹，现场东间屋门北侧门框上那红色斑迹擦拭物、现场东间电视机屏幕上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现场东间床单上暗红色斑迹擦拭物、朱天增黑色T恤胸前有暗红色斑迹处、朱天增蓝色长裤有暗红色斑迹处、现场提取尸体处小菜刀上斑迹均检出人血，为于某2所留似然比率为2.63×1019；不排除万秀珍是于某2的生物学母亲。4、物证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扣押的锤子、上衣等物品。原审庭审时经朱天增辨认，确认该锤子系其杀害于某2使用的作案工具，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5、书证（1）山东省平度市公��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朱天增到案、认罪情况。（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朱天增的蓝色长裤一条、黑色长裤一条、黑色上衣一件。（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朱天增及被害人于某2的身份情况。（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秀珍提供户口簿、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朱天增供述，2014年9月30日早上，我和杨某、左某一起到平度市张戈庄镇的“工夫市场”等活，一直到7时许，也没等到。当时于某2也在市场，他叫我一起到包子铺喝酒，我就叫着杨某和左某一起到了包子铺。我和于某2以前就认识，但没有深交。杨某和左某喝了点就走了。10时30分许，我俩喝完酒，于某2说想到我家认认门，我同意了，并打电话让杨某叫着左某一起到我家喝酒。我和于某2各自骑着摩托车到了我家，当时杨某和左某已经在我家门口等着了。我们四个人一起进门，在我家东间喝酒，11时许，杨某和左某先走了。我和于某2继续喝酒，于某2想借我一千元，我说没有钱，于某2不信，说要砸死我，我也不服气，我们就在东间打起来，我把于某2右胳膊扭到他背后，用嘴咬住于某2右手除大拇指以外的其他四个指头，于某2让我放开他，还说要砸死我，我说看看谁能砸死谁，便顺手从茶几子南边的小厨上拿起一把锤子，朝于某2头上打了几下，于某2头上流血了，也不反抗了，头向西北，面朝下趴在地上。我又朝他头上打了几下，我看好像还有点气，就出去找郝某想商量一下怎么办。等我和郝某回来的时候，于某2已经死了，然后郝某就帮忙报了警。原审法院认��，被告人朱天增因言语纠纷与被害人于某2产生矛盾，其采取咬手指，持铁锤击打头部之手段，致于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朱天增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琐事所引发，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朱天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秀珍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天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朱天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秀珍经济损失24226.5元；随案移送罪证物品水果刀1把、锤子1把、手机1部、上衣1件，依法予以没收；被害人的手机1部，予以发还。未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朱天增以“被害人到我家要钱，具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朱天增并非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朱天增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向上诉人朱天增要钱的事实，只有朱天增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与其酒后言语上的争执，亦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天增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天增并非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天增虽系酒后激情犯罪，但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即将被害人右手食指、中指及无名指的末节咬掉，并持锤子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大，依法本应严惩，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朱天增自首及案发起因等量刑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天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上诉人朱天增仅因酒后言语纠纷即持锤子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将被害人杀死，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琐事所引发，上诉人朱天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朱天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天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郑清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