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45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原系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综合科科长,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雄彪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明凤、行贿人王大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综合科科长期间，利用负责广东省地方税务局计算机安全、网络视频会议及计算机机房的管理维护、采购等方面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85万元，具体如下：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收受广东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广州朗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贿送的45万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收受北京启明星辰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李某甲直接或通过王某贿送的30万元。2011年年底，被告人刘某某收受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某乙（均另案处理）通过王某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刘某某家属代其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38000元，向本院退款人民币812000元。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为购房向广州朗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后刘某某和王某约定合作开发刘某某及其妻子全某的专利技术，该笔借款40万元作为王某投资款。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刘某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任免干部的文件；广东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朗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启明星辰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在职证明；采购合同、销售合同；转帐凭证、刷卡记录单、购房发票、购买合同；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公布公告、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工程协议；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收据；户籍材料；证人全某的证言；行贿人王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款项，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上诉称：一、其职务较低，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取他人款项的前提条件；二、其与王某、李某甲均有实际技术合作，所收的款项是王某等人为其从事技术创新提供的资助和资金投入；三、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刘某某有自首情节；二、刘某某夫妇致力于研发技术创新，王某、李某甲给予刘某某款项系给予其的专利技术研发投资款；三、刘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四、刘某某为国家、社会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且能积极退赃，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行贿人王某不承认其系为刘某某的相关研发提供资助，刘某某的妻子与王某签订的研发协议与其本人收受贿款无关联，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交并经二审庭审质证的新证据：1、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文件粤地税信息中心【2008】1号关于信息中心聘任科长岗位安排的通知；【2011】3号关于调整信息中心内部科室的通知、信息中心各科室职能；【2011】5号关于信息中心工作岗位调整的通知；【2013】76号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关于刘某某等同志工作岗位调整的通知；粤地税【2011】56号关于印发《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化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部门职能说明书；岗位职能说明书；采购需求评审流程，证实：刘某某于2008年3月3日任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的设备网络科科长；2011年4月19日该信息中心设备网络科和安全科合署办公，由刘某某负责全面工作；刘某某于2013年10月28日任该信息中心综合及总体科科长；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相关部门、岗位的职能及相关采购流程。2、国家知识产局局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发明名称为“无线睡眠呼吸监测器”基本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某及其妻子全某等人发明的“无线睡眠呼吸检测器”已获得专利；“移动物联网通用关守系统”已通过第三次审查。3、由刘某某的辩护人询问并提供的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北京启明星辰广州分公司工作，并在其领导李某甲的安排下与刘某某对一个智能家居方面的项目进行沟通。4、行贿人王某在二审庭审中供述：其与刘某某夫妇相识已久，并曾与刘某某妻子全某签订物联网开发协议，其给刘某某的款项部分是出于联络情感，但并不是对刘某某的技术研发提供资助，给予款项的性质是行贿。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款项，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上诉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期间一直稳定供述其在担任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综合科科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局计算机安全、网络视频会议及计算机机房的管理维护、采购等方面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李某甲等人的贿款，王某、李某甲给其送钱系因为王、李等人要拿下该信息中心的合作项目，且明确表示正是由于其身处省地税局信息中心科长的岗位，王某等人才给其贿送款项；行贿人王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证实了其给刘某某贿送金钱的目的很明确，是为了争取到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的相关合作项目；王某在本院二审开庭期间虽提出给钱某有部分是出于联络情感，但其明确表示该款项的性质是行贿，并不是给予刘某某的研发资助；广东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基层分局网络设备更换升级项目”、“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终端安全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书”、“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省局及市局视频会议设备保修服务项目”等相关项目合同书证实了行贿人王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所在的公司得到相关的合作项目；《干部任免审批表》等相关任职文件证实刘某某犯受贿罪的主体适格；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某某利用其担任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综合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送的款项，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期间提供的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信息中心的任命、职能等文件及其刘某某夫妇享有的专利、证人于某的证言等新证据只能证实该信息中心的人事任命、部门职能、流程、刘某某夫妇确有专利技术、证人于某曾与刘某某就相关技术进行沟通，与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款无必然联系。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收受王某等人的贿款系该人员对其专利技术研发提供资助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破案经过、行贿人王某及上诉人刘某某的供述可证实，办案单位在查办王某涉嫌行贿一案中已掌握刘某某涉嫌犯受贿罪的线索，并于2014年3月14日将刘某某带回办案单位调查，随后刘某某如实交待了办案单位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上诉人刘某某不具有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已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对刘某某不构成自首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上诉人刘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并施行，法律规定发生变化，致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款项，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法律规定发生变化，致原判量刑不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17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对上诉人刘某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刘某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审 判 长  梁 敏审 判 员  邵军锋代理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小丹梁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