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和平，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张学东，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金义，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闫杰，女，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东陵区兰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赵和平与王金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东陵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和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沈中立民申字第1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沈中民提字第88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东陵区（2011）东陵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和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戈利利（主审）、甘国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东，王金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第二采石场系东陵区祝家镇上高士村设立，设立后承包给王金义经营，承包年限为30年。2003年，赵和平意欲进行采矿经营，在寻找经营对象过程中与王金义相识，双方对第二采石场的租赁进行了磋商，并于2004年3月17日签订书面合同，约定：1、租赁期限6年，从2004年3月17日起至2009年12月底；2、年租金10万元，首期租金于2004年12月30日前支付，其他租金支付期限未约定；3、承租期间，采石场的矿照年检、营业执照、工商税务登记、变电设施的增容等各种手续由王金义办理，验照费用由赵和平承担；4、承租期间，如政府指令性停止对采石的开采，王金义若获得政策性赔偿，赵和平有权得到赔偿，比例双方未约定；5、合同履行期间，王金义违约，需赔偿赵和平200万元；6、承租期满，赵和平享有优先承租续约权，租赁费双方按时价另行商议；7、赵和平承租期间增加的设备归其所有。双方在合同当中还约定了赵和平购买王金义采矿设备。内容：1、王金义将现有设备一次性卖给赵和平，价款70万元；2、赵和平于2004年3月17日进场时给付王金义设备款40万元，王金义将所有设备交付给赵和平使用；2004年6月底，支付设备款20万元，2004年12月30日前，支付王金义剩余设备款10万元。双方在合同当中附加注明了设备清单。2004年3月17日，双方以书面签订附加合同的形式确认王金义向赵和平移交的第二采石场的相关手续、证照、票据等。包括：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营业执照副本、税务代码章、发票专用章、税务登记副本、采矿许可证副本、发票购领证、剩余发票、放炮许可证、矿石企业占地使用证。同日，赵和平向王金义支付40万元后进场经营。2003年8月，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以沈规国土发（2003）136号文件的形式发布《关于有偿出让采矿权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确定：1、从2003年7月1日起凡新建的矿山必须通过招标拍卖和挂牌方式有偿取得采矿权。2、按照国家规定的管理权限，由市和区、县（市）两级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在2003年7月1日后到期需要继续采矿的，均采取有偿出让方式取得采矿权。3、各矿山企业应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间满30日前按照隶属关系到市和区、县（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申请办理采矿权有偿受让手续。采矿权人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30日前没有申请办理采矿权有偿受让手续的，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并注销其采矿许可证。2004年3月31日，王金义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签订《采矿权有偿协议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1、王金义以有偿的方式取得沈阳市东陵区祝家镇上高士第二采石场建筑用石材采矿权，接受出让文件的全部条款及规定。2、采矿权有偿取得期限为三年，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3、成交约定的出让期限满，采矿权自然灭失，如需要继续开采，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的30日前，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提出书面申请，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办理有偿出让手续，重新签订采矿权的成交确认书。2005年3月，东陵区政府办公室以沈东陵政办发（2005）10号文件的形式发布《关于非煤矿山企业停业整顿的紧急通知》，提出，按照省、市有关会议精神，经区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对东陵区范围内矿山企业进行停业整顿，待企业补办相关手续后可以继续生产经营，通知同时明确补办程序。涉案合同标的物第二采石场在本次停业整顿范围内，由赵和平垫付钱款按照政府文件要求补办了相关手续，后赵和平垫付的约28万元的补办手续款折抵租金，由王金义承担。2005年9月，第二采石场恢复经营。在《采矿权有偿协议出让成交确认书》约定期限到期后，王金义、赵和平向东陵区政府提出了续签合同的要求，东陵区政府未能予以续签，并于2007年1月通知第二采石场被关闭。2007年6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以沈东陵政发（2007）13号文件的形式下发《关于依法关闭沈阳市东陵区荣天李相采石场等13家采石场的通知》。通知确定：截止2006年12月31日，沈阳市东陵区荣天李相采石场等13家采石场的采矿权出让期已满，为加快东陵区创建国家生态区步伐，进一步改善全区整体环境，区政府决定对沈阳市东陵区荣天李相采石场等13家采石场予以关闭。沈阳市东陵区荣天李相采石场等13家采石场自发文之日起一个月内做好企业相关善后工作，有关单位和部门要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履行关闭手续。涉案合同标的物第二采石场在上述文件确定关闭的13家采石企业范围之内，也事实上被关闭。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于租金及设备款的支付没有争议，赵和平在本诉答辩过程中曾提出其产生的损失包括设备及人工损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其释明，设备损失应通过专业鉴定机构予以确定，赵和平放弃鉴定并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现第二采石场由赵和平实际占有，没有经营行为。王金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赵和平腾退采石场，并支付延期使用的租金，赵和平反诉要求认定王金义签订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履行合同存在违约，支付违约金。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裁判的理由为，双方订立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6年，王金义在与赵和平订立合同之后与沈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陵分局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履行期限为3年，虽然期限届满后可以延展，但延展的权利具有不确定性的风险，王金义拥有的确切权利处分期限为3年，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现了期限上的冲突，并因此冲突导致赵和平在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前遭遇政府不再授权经营而不能继续履行，赵和平没有实现签订合同时期待的全部期限利益，因此拒绝交还合同标的物，双方产生纠纷。赵和平据此提出王金义故意隐瞒其只有确切的3年可转让采矿权的事实，构成欺诈，应赔偿其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王金义主张其未实施欺诈行为，构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为不可抗力，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以下三个问题为本案的诉争焦点，第一，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于两个期限的冲突是否可知或者可预见；第二，赵和平对于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构成已知，王金义未进行明确告知是否构成违约或者违反法定义务及其法律后果的承担；第三，双方对于东陵区政府不再继续授权经营事件是否可预见及其法律后果的承担。焦点问题分析：1、关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于两个期限的冲突是否可知或者可预见。沈规国土发（2003）136号文件确认采矿权的取得以经营人与政府专门机构签订有偿出让协议的形式期限性获得。文件确定于2003年8月13日，涵盖时间为2003年7月1日起新建矿产企业，但文件当中没有明确具体的取得期限标准。根据东陵区落实的实际情况，从2004年开始具体实施，王金义与沈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陵分局签订合同的具体时间是2004年3月31日，王金义、赵和平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3月17日。即在王金义、赵和平订立租赁合同当时，双方对于采矿权的有偿取得方式可以通过相关政策咨询获得，为可预见，对于采矿权的取得具有期限性也应当可预见，但是对于具体期限应当不可知也不能预见。此种不可知和不能预见将产生的后果为两种，既包括长于租赁期限又包括短于租赁期限，应为双方风险。对于王金义来说是政府授权期限长于对外出租期限，租期届满后剩余部分继续使用或者继续租赁的不确定性和不利益性，对于赵和平来说是租赁期限未届满而确定性采矿权届满，剩余租期对采矿权的继续取得进入期待性风险，应当采取适当减少投入的风险回避措施。但是无论何种风险，均不构成赵和平主张的王金义在订立合同当时即知道两个期限之间的冲突而故意隐瞒的事实，赵和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2、赵和平对于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构成已知，王金义未进行明确告知是否构成违约或者违反法定义务及其法律后果的承担。经查明，王金义在与赵和平签订租赁合同的当月（相隔时间为14天）与政府专门机构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知晓其取得采矿权的明确期限为3年，与租赁合同期限不一致，其余部分为期待权，具有不可得风险。王金义确认其未向赵和平明确告知，也没有将采矿权转让合同移交给赵和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所发生的与履行合同相关的事实与事件，已知一方当事人负有向对方明确告知的义务，这是诚实信用原则的体现与适用，即使双方不在合同文本当中明确约定，亦属于法定的义务。王金义没有向赵和平明确告知采矿权的具体可得期限属于法定义务的违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的事实看，赵和平从2004年3月17日开始接手经营，2005年3月，东陵区进行停业整顿，整顿的核心问题是完备手续，赵和平积极参与并垫资，在这个过程当中赵和平对于进行矿业经营应当具备的手续、条件应进行完整性了解，以保护自身利益，此种了解应当包括采矿权的取得方式、取得条件、取得期限等。这个时间处于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赵和平得知采矿权的明确许可期限后可以提出变更合同或者适当减少投入以回避风险。但是双方并未做出任何变更的意思表示，在采矿权出让合同继续签订事宜的处理过程中，赵和平也积极参与。从赵和平的履行实际看，其投入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从王金义购买的设备，一部分是用于现时生产的购买炸药等相应的支出，从赵和平提交审计的资料看，看不出赵和平所做的投入存在6年期与3年期的明显差异。因此，可以认定，王金义虽然没有明确告知采矿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但是赵和平可知、应知，王金义未进行明确告知的行为给赵和平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应限于赵和平所购设备的利用率，对于此部分，赵和平不要求鉴定，即不存在法院需要裁决的后果。3、关于双方对于东陵区政府不再继续授权经营事件是否可预见及其法律后果的承担。准入许可、期限性授权经营与严格管理是矿业经营的特点，通过对与本案相关的三个地方性文件的审查，我们可以看出，2003年开始，我国至上而下地对于矿业经营管理制度进行完善，并充分考虑到与地方性生态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136号文件从权利取得上进行规范，2005年的整顿实现了各种手续的完备，针对2006年12月到期的部分矿产企业采矿权的继续授予问题，政府从区域性整体环境治理角度出发，决定不再继续授权，也因此关闭了包括本案第二采石场在内的13家矿产企业。上述事实均反映出政策的变化与调整，对此，经营者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也不具有准确判断的能力，属于不可预见的范围。此次关闭的13家矿产企业因关闭行为也多次与政府部门进行交涉，由此更能看出，涉及被关闭的企业均受到此种变更的影响，关闭行为是导致涉案双方的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而不是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违约所致，对于此种后果的承担，应适用公平原则。综合上述分析，双方于2004年3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定力。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对于王金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确认合同终止。赵和平继续占有第二采石场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腾退、返还。因第二采石场在关闭后不再具有采矿经营的权能，赵和平的继续占有行为非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也不产生租金，王金义要求赵和平支付延期租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金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沈阳市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王金义就第二采石场取得的采矿权具体所有期限为3年，构成对涉案合同履行的影响，王金义因此负有将事件向赵和平进行告知，赵和平进行风险预防的义务，王金义未履行该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责任的性质为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范围的确定为赵和平因租赁期限长于采矿权实有期限之间所进行的过高投入及设备的利用不充分。在赵和平提举证据中除其投入设备利用率以外，没有证据证明其投入部分明显存在6年期限与3年期限之间的差距，赵和平对于设备现有残值不予评估确定，因而无法确定设备利用率损失，王金义因未履行告知义务而导致的损失内容亦无法确定，赵和平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上述，赵和平提出的王金义构成欺诈的主张不成立，赵和平要求王金义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合同当事人因合同的约定产生违约责任，也会在约定之外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承担法定责任，此两种责任具有不同的性质，责任的范围也不相同。现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为政策性变更，不可归责于王金义、赵和平的任何一方，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因此也不产生违约责任的承担，现赵和平要求王金义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20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二采石场因政府的关闭行为不再具有矿产经营权能，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属于政策性变更，双方当事人没有预见能力，也不应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基于公平原则，对于变更产生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应予分担，损失的范围限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包括期待性利益。根据赵和平举证，实际发生的损失只有设备损失可以确定，但其不进行设备残值确定，导致实际损失无法确定，赵和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上述，王金义的部分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赵和平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王金义、赵和平于2004年3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赵和平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第二采石场腾退返还给王金义；三、驳回王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和平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王金义承担50元，赵和平承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900元由赵和平承担。宣判后，赵和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金义与东陵区政府签订了三年采矿合同，东陵区政府依据合同终止了采矿权，上述行为不是政府强制行为，而是合同行为。由于王金义与我方签订了六年的采矿合同，造成后三年合同真空，完全是王金义判断失误所致，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我方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适用的是公平原则，我方认为应当适用合同违约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王金义违约，判令王金义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经济损失，诉讼费用由王金义承担。王金义辩称，涉案承包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已满，应终止合同。赵和平继续占有第二采石场没有依据，应立即腾退返还，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政府行为，对于政府政策的变化，我方不可预见，既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也不具有判断的能力，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5年3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要求东陵区范围内矿山企业进行停业整顿，待企业补办相关手续后，可以继续生产经营。涉案采石场按照规定补办了相关手续，所需费用28万余元。其中由赵和平垫付23万元，后经双方协商，用赵和平应支付给王金义的23万元租金进行了折抵。另外的5万元系占用林地的补偿费用，该笔款项未缴纳，由王金义向林业部门出具了欠条。再查明，赵和平从王金义处购买的设备除了一台破碎机外，其余的设备在涉案采石场被关闭后被赵和平出卖给案外人。本院认为，关于赵和平提出的涉案采矿权终止系合同行为，而不是政府强制行为，王金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首先，涉案采矿权以经营人与政府专门机构签订有偿出让协议的形式期限性获得，赵和平作为矿业经营者，其对于采矿权的取得具有期限性应为明知。其次，涉案《承包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期间，如政府指令性停止对采石的开采，王金义如获得政策性赔偿，赵和平有权得到赔偿金以弥补其损失。由此表明涉案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预见到采矿权的取得需经政府授权及期限具有不确定性。第三，涉案采矿权的终止系沈阳市东陵区政府不再继续授权经营所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不是王金义的违约造成，故一审因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确认合同终止，赵和平返还涉案采石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王金义是否应赔偿赵和平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赵和平主张其损失包括采矿设备投入损失、预期收入和利润。因一审时赵和平对设备现有残值既未申请评估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入部分明显存在6年期限与3年期限之间的差距，故无法确定设备投入损失的数额。另一审时赵和平对6年承包期内的预期利润申请审计，因无法调取其经营期间的炸药用量，故不能通过鉴定方式计算出承包期间应得利润。二审时赵和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雷代理审判员  甘国明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龙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