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丁。委托代理人张乙。委托代理人朱某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甲。委托代理人张丙。申请再审人张丁因与被申请人张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丁的委托代理人张乙、朱某某，被申请人张甲的委托代理人张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0月26日，张丁向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明法院”）起诉称，张丁与张甲原系夫妻关系，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0年5月31日离婚。张丁找到张甲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证据，故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原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82，000元。暂估张丁应分得58，000元，张甲分得24，000元。崇明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丁与张甲原系夫妻关系，由于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常为生活琐事矛盾不断，张丁于2010年3月10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5月31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该判决已生效。在离婚诉讼期间，张甲于2010年3月22日分8次向其母亲转款共计63，617.58元。张丁认为张甲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对该款予以分割。张甲于1999年6月10日在美国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友邦保险”）处投保了一份投保人为张甲、被保险人为张甲、受益人为张丙的友邦金安缴费二十年终身年金寿险，年缴纳保险费为1，218元，保单现有效，该保单在双方离婚时未作处理。崇明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及诉讼活动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的一方，在离婚时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当事人可以少分或不分。张甲在离婚诉讼期间向其母亲转款63，617.58元的行为，虽提供了委托代管的证据，但证明人与张甲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与常理不符。故法院认定张甲有转移共同财产的故意，张丁要求多分上述财产，法院予以准许。另张甲在友邦保险处投保的投保人为张甲、被保险人为张甲、受益人为张丙的保险，因系张甲与张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投保，故张甲自投保起至其与张丁离婚之日期间所缴纳的保险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甲要求分割张丁名下的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养老金，但其未对上述财产的存在提供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酌定张丁得上述款项中的4万元。崇明法院据此判决：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丁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后张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甲在2010年上半年离婚时，隐匿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请求法院依职权查询张甲在2010年上半年离婚时从农行、工行、建行转移存款的情况，在查明张甲转移财产的情况下依法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甲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审理中，经张丁申请，法院依法查询了张甲名下的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如下：工行上海市杨行支行查询回执记载：经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7账号均不存在，XXXXXXXXXXXXXXXX账户非该行网点无法查询。农行上海市杨行支行查询回执记载：没有查到该证件号开户的卡号（包括销户的）；存在活期存折，卡号为09-XXXXXXX********，提供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7月账户明细。建行上海市杨行支行查询回执记载：XXXXXXXXXXXXXXXXXXX无此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为定期账户，2010年3月22日销户时余额为8，535.92元；XXXXXXXXXXXXXXXXXXX为定期账户，2010年3月22日销户时余额为5，000元；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0年3月22日现金支取10，030.84元。张丁对上述查询结果不予认可，认为银行查询的资料应该是打印的，而不是手写的，要求法院查询建行、农行、工行相关账号的电脑打印单据。张甲对查询账户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其几个哥哥给其用于照顾母亲的钱，因为与张丁要离婚，所以取出钱后还给了母亲，不同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院二审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依据张甲于2010年3月22日将其工商银行存款63，617.58元转至其母亲账户的事实，认定张甲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并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依法给予张丁多分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张甲于2010年3月22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中取出的定期存款13，535.92元、活期存款10，030.84元亦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并给予张丁适当多分。据此判决：一、撤销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1）崇民一（民）初字第4436号民事判决；二、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丁5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丁负担750元，由张甲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丁负担600元，由张甲负担650元。张丁在再审中诉称，一审法院隐匿了申请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掩盖张甲转移夫妻财产的真相；二审中工行、农行、建行，出具手写的伪证，掩盖数额达百万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调查张甲2010年上半年离婚诉讼时在工行、农行、建行转移存款的情况，由相应的银行出具电脑打印单据，法院根据调查的结果依法分割张甲隐匿和转移的共同财产。此外，有份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也是张甲买的。张丙13，680元的财大培训收据，时间和转移财产时间一致。希望再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甲辩称，张丁再审中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张丙的13，600多元的培训费，已经在另案作出判决。友邦保险的保费在原审中已经判决，不存在遗漏。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再审中，张丁向本院申请调查建行、农行、工行上海分行的以下信息材料：1、张甲（身份证号XXXXXXXXXX********）2009年10月到2010年7月9月，在三银行所有的开户、销户情况、存取款明细。2、查询张甲名下的以下帐号从2009年10月到2010年7月9月明细。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7、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并要求银行提供电脑打印单。本院前往建设银行上海分行、农业银行上海分行、工商银行上海分行进行了相关信息的查询。工行上海分行查询回执记载：XXXXXXXXXXXXXXXXXXX7在查询期间无明细。电脑打印单（1）显示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于2010年3月22日取款8，609.83元、7，570.92元、5，378.64元、5，321.31元、10，639.08元、5，318.48元、5，219.43元15，559.89元。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0年10月6日发生两笔367元和1，218元，交易栏显示为友邦。农行上海分行查询回执记载：该客户在该行2009.10-2010.7.9期间无开销户情况，无存款明细记录。该客户有二个活期存折账号，但在2009-2010.7期间无交易明细。农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活期存折号为09-XXXXXXX********电脑打印单显示，入账部分为工资，2010年7月22日取现1552元，余额400.39元。建行上海市杨行支行查询回执记载：见附件。电脑打印单（1）显示张甲有若干定期存款账户。在要求的时间段内有账户XXXXXXXXXXX********，于2010年3月22日销户时余额为8，535.92元；账户XXXXXXXXXXX********于2010年3月22日销户时余额为5，000元。电脑打印单（2）显示，账号XXXXXXXXXXX********账户于2010年3月22日现金支取10，030.84元。针对在原二审中，工行上海市杨行支行查询回执记载：经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7账号均不存在的问题以及陈水莊在该行5万元银保是支付哪个保险公司的事宜，本院前往工行上海市杨行支行再次查询。工行上海市杨行支行表示因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7账号可能是已销户的原因，现在查询时电脑数据显示是该账号不存在。并现场作出演示，表示当事人如果不相信，可以去该行查看，银行愿意为其再次演示。另，该行提供的陈水莊的账户电脑打印单显示银保后对方账户方为空白，故无法查出银保具体是哪个单位。电脑单显示发生的日期为2010年3月22日，柜员号08553。与张甲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于2010年3月22日取款，柜员号8553相同。此外，本院经电话9****查询，泰康人寿保单号XXXXXXXXXXXX，该保单在投保人是陈水莊。张丁对查询结果的意见为，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应当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为206，922元；本金171，435元，工行本金63，617元，建行23，566元，农行1，552元。12年保费为19，020元，张甲自认购买过5万元的泰康人寿保险。张丙的13，680元财大培训费。张甲应该少分，张丁应该分70%以上，即144，845元。且认为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应由张甲承担。张甲认可本院查询结果，认为张甲自认购买过5万元的泰康人寿保险，就是从工行转出6万余元到陈水莊的账户，再购买的5万元保险，与6万余元为同一笔钱款，不应重复计算。再审中查到的钱款，原审法院已查明。张丁没有新的证据，再审也没有新的事实，本案应当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张甲在工行、农行、建行的取款部分，再审与原审查到的情况相同，无证据证明各银行提供信息不实，本院对银行查询的事实予以认定。陈水莊账户支付的银保5万元，与张甲提取63，617.58元，存入陈水莊63，617.58元，支出5万元银保的日期相同，操作银行及柜员号码相同，应为同一笔钱款。本院确认张甲陈述的张甲自认购买过5万元的泰康人寿保险，就是从工行转出6万余元到陈水莊的账户，再购买的5万元保险，与6万余元为同一笔的说法。本院再审另查明，张丁于2010年3月10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张甲赔偿张丁子女抚养费25万元，生育损失费10万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宝民一（民）初字第1753判决，判令一、准予张丁与张甲离婚。二、宝山区杨泰二村XXX号XXX室内的17寸彩电1台、小房间家具1套、三人沙发1张、电视机柜1只、餐桌1张、电冰箱1台归张丁所有；空调1台、29寸彩电1台、大房间家具1套归张甲所有。三、苏ELXX**牌号奇瑞轿车1辆归张丁所有，张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甲车辆折价款1万元。四、宝山区杨泰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历年所欠物业管理费人民币2，493元，由张丁、张甲各负担二分之一。五、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丁抚养费损失80，000元。六、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丁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张甲不服提起上诉，后又于2010年7月6日申请撤回上诉。2010年7月9日，本院二审裁定准许张甲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本案再审还查明，本案一审时张甲答辩中承认，张甲于1999年6月10日在友邦保险处投保了一份投保人为张甲、被保险人为张甲、受益人为张丙的友邦金安缴费二十年终身年金寿险，年缴纳保险费为1，218元，11年共计本金13，398元。卷宗材料显示友邦保险有CXXXXXXXXX、CXXXXXXXXX两份保单，年费分别是1，218元和367元，生效日同为1999年6月10日。针对张甲的自认结合工商银行友邦保险的付费记录，本院对于张甲购买了两份友邦保险，两份保单号为CXXXXXXXXX、CXXXXXXXXX，年费分别是1，218元和367元，生效日同为1999年6月10日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张丁、张甲离婚诉讼期间是在2010年3月10日至2010年7月9日。故在此期间，张甲单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的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此外，张甲银行取出部分应作为共同财产，与使用支出部分不应重复相加，否则，会造成重复扣减。涉及共同财产的有工行账号XXXXXXXXXXX********于2010年3月22日取款8，609.83元、7，570.92元、5，378.64元、5，321.31元、10，639.08元、5，318.48元、5，219.43元15，559.89元。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0年10月6日发生两笔367元和1，218元交易栏显示为友邦。农行的活期存折号09-XXXXXXX********于2010年7月22日取现1，552元，余额400.39元。建行账户XXXXXXXXXXX********于2010年3月22日销户时余额为8，535.92元；账户XXXXXXXXXXX********于2010年3月22日销户时余额为5，000元。账号XXXXXXXXXXX********账户于2010年3月22日现金支取10，030.84元。张甲银行存取款总额在89，136.83元。加之保单生效至离婚诉讼有11年，其总额在17，435元，两者相加在106，571.83元，这部分应该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鉴于张丁与张甲离婚一案中，已判决张甲支付张丙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对于张丙的抚养费问题，应当一次性解决，本案不应重复分割。本案张丁再次要求分割张丙13，680元的财大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陈水莊账户支付的银保5万元，与张甲提取63，617.58元，存入陈水莊63，617.58元，支出5万元银保的日期相同，操作银行及柜员号码相同，应为同一笔钱款。张丁要求对此5万元再行分割，有重复计算之嫌，故对张丁要求分割5万元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张丁要求分割利息35，487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利息实际产生并被张甲占有，本院对张丁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张甲处的106，571.83元，应该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考虑到张甲另案已向张丁支付了张丙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张甲也需要适当的生活开销，本案原审判给张丁55，000元，保障了张丁的利益，公平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代理审判员  王疆中代理审判员  徐 庆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