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乐球，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冼玲寿。委托代理人：梁雪谦，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子扬，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卢乐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军村经济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30日，卢乐球、石军村经济社签订一份《农业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石军村经济社将其位于北围约60亩的土地承包给卢乐球作种植使用，���限5年，自农历2009年1月1日起至农历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款每年每亩1100元，即每年共计66000元，在上年度农历11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时乙方缴交人民币33000元给甲方作定金，该定金在乙方无违约中途解约或期满终止合同时，由甲方按本金归还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了双方违约的处理方式。合同签订后，卢乐球按约向石军村经济社交纳了定金33000元及各年承包款，卢乐球用于种植番石榴。上述合同的到期日农历2013年12月30日即公历2014年1月30日。2014年1月22日，石军村经济社召开村民会议，就卢乐球承包的60亩土地进行公开发标，承包期10年，结果由卢沛球中标承包其中的约38亩土地，卢沛球向石军村经济社交纳了3万元保证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余部分土地石军村经济社拟分配给其他村民使用。卢乐球承包的60亩土地上原种植的番石���现已被清除，但该土地上仍留存有树皮搭建的房屋两间，周围用铁丝网围蔽，占地约3亩；另有面积约30亩的一部分土地用星铁棚围蔽。石军村经济社称卢乐球未将承包土地上的物品清理交还给石军村经济社，致使石军村经济社无法对土地进行丈量，重新发包交付给新承包人。卢乐球称其已将上述房屋赠与可以分地的村民卢铨民，铁丝网是卢铨民围蔽的，星铁棚是卢沛球围蔽的，卢乐球认为石军村经济社已将土地公开招投标就说明石军村经济社已将土地收回。原审庭审中，石军村经济社确认承包人交还土地无须办理具体手续。双方产生争议后，卢乐球起诉要求石军村经济社归还定金3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石军村经济社反诉要求：1.卢乐球返还其承包的位于石军村北围的60亩土地；2.卢乐球清理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植物等物品，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3.卢乐球赔��石军村经济社经济损失21000元（暂计至2014年2月份，请求计至卢乐球交回承包土地之日止）；4.没收卢乐球缴交的定金33000元作违约金给石军村经济社；5.卢乐球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卢乐球、石军村经济社签订的《农业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对定金的性质及返还条件有明确约定，卢乐球在履行合同期间无违约行为，现合同期满，石军村经济社应当依约返还定金给卢乐球。石军村经济社以卢乐球在合同期满后未将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卢乐球、未履行合同随附义务为由主张没收定金，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定金处理范围，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性质，合同到期后承包人有义务将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还发包人。根据农业土地使用的季节性、连续性特点，石军村经济社在合同到期前提前对土地公开招投标进行发包并无不妥，卢乐球以石军村经济社对涉案土地已公开招投标为由主张石军村经济社已将土地收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事实上，石军村经济社于2014年1月22日进行新一轮土地发包时，涉案土地仍由卢乐球承包使用。承包到期后，卢乐球未继续承包涉案土地，其作为原承包人有义务将土地上建筑物等物品清理，恢复原状后返还给石军村经济社。卢乐球未将土地上建筑物等物品清除，导致石军村经济社不能收回土地并对土地进行丈量后重新发包，损害了石军村经济社权益，卢乐球应对石军村经济社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石军村经济社主张按其新发包给卢沛球的承包费每年每亩210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但未提交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损失可按照卢乐球承包期间承包费的标准每年每亩1100元计算，即每月5500元（1100元／亩／年÷12个月×60亩）。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土地返还的具体方式，庭审中石军村经济社亦确认如卢乐球交还土地无须办理具体的手续，因此，经石军村经济社催告后卢乐球仍未清理土地上建筑物等物品，石军村经济社可自行清理后将土地另行发包，以防止损失的扩大，除非卢乐球有阻碍石军村经济社清理的行为。因此，石军村经济社在合同到期后未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形，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卢乐球在返还承包土地给石军村经济社前赔偿石军村经济社的损失为每月4400元（5500元×80%）。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判决：一、石军村经济社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卢乐球定金33000元；二、卢乐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承包的石军村经济社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物品清理恢复原状后返还给石军村经济社，并赔偿石军村经济社损失（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判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月4400元计算，逾期石军村经济社可自行清理土地上物品，因清理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卢乐球承担）；三、驳回石军村经济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5元，合计888元，由卢乐球负担224元，石军村经济社负担664元。上诉人卢乐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上诉称：石军村经济社将涉案60亩土地分两部分处理，其中约38亩发包给卢沛球，其余部分分给村民。在公开发包前丈量土地面积时，卢乐球将地上建筑物赠与卢铨明一事向村负责人作了说明，村负责人没要求必须拆除，口头回复待分地后与分得土地的村民协商处理。卢乐球起诉要求返还定金时，村负责人才要求必须清拆建筑物。卢乐球与卢沛球是合伙人关系。卢沛球投得土地时承诺，如分得土地的村民认为所分得的土地没有清理，卢沛球负责清理。卢沛球缴交了投标保证金，但至今石军村经济社没有与其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卢沛球为控制损失，已进场耕作。石军村经济社也没有组织村民进行分地，致其中15.5亩土地弃置，8名村民为控制损失自行耕作6.44亩土地。石军村经济社实际损失为5683元（15.5亩×1100元×4个月）。石军村经济社随时可测量分配土地，地上建筑物并不影响土地发包和分配工作。卢乐球在合同期满后没有继续占用土地，一审所述“原告未将土地上建筑物等物品清除，导致被告不能收回土地并对土地进行测量重新发包……”错误。卢乐球收到一审判决后已主动清除地上建筑物。为此，卢乐球上诉请求：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203号判决书的第二项：卢乐球赔偿石军村经济社损失（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判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月4400元计算）。被上诉人石军村经济社辩称：承包租赁合同期满后，卢乐球有义务将地上建筑物等清理后将土地返还。卢乐球至今仍占用涉案土地，导致该土地不能发包给其他人，没办法收取承包费。招投标与交还土地是两回事，石军村经济社招投标成功不能视为卢乐球已将土地交还。石军村经济社的损失应当由卢乐球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参与涉案土地招标的中标人卢沛球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卢沛球陈述中标后于2014年农历初五即进入中标土地进行种植；其中标的土地范围内无建筑物。地上种植物已全部清理，卢乐球未阻止其清理种植物，也未阻止其使用土地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证据显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地上尚有建筑物、铁丝网、铁皮围栏等物品。这些物品是承包人占有使用土地的标识物。承包人在清理上述物品，恢复原状后才能视为承包人放弃占有使用土地并将土地返还。卢乐球虽不承认铁丝网、铁皮围栏是其围蔽，但因该物品在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卢乐球围蔽。由于卢乐球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未清理上述物品，原审判令卢乐球向石军村经济社进行赔偿并无不妥。卢乐球原承��的60亩土地，其中38亩由石军村经济社公开召标并由卢沛球中标。二审期间证人卢沛球证实其已于中标后占有使用中标土地，卢沛球中标的38亩土地应视为已返还石军村经济社，卢乐球的赔偿数额应按22亩（60亩－38亩）计算。原审认定的赔偿计算方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卢乐球向石军村经济社赔偿的损失应按每月1613元（1100元／亩／年÷12个月×22亩×80%）计算。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方面部分有误。原审判决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卢乐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承包的土地（卢沛球中标的38亩土地除外）上的建筑物、铁丝网、铁皮围栏等物品清理恢复原状后返还给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并赔偿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损失（损失计算：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月1613元计算。逾期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可自行清理上述物品，因此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卢乐球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5元，合计888元，由卢乐球负担200元，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卢乐球负担100元，中山市黄圃镇石军村石军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辉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