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法定代表人孙军山。委托代理人任晓峰。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京华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丽阳化学南华洋运输西。法定代表人任春华。委托代理人丁大虎。上诉人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上诉人南通京华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开商初字第0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公司一审诉称：长江公司、京华公司曾因承揽合同纠纷在南通开发区法院诉讼，南通开发区法院应京华公司申请于2010年1月10日对长江公司的300万元银行存款进行了保全。后京华公司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败诉，南通开发区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裁定解除对长江公司300万元银行存款的冻结。京华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给长江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人民币468458元。此外，京华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导致长江公司资金无法运作，长江公司无法履行与南通通华石油化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后经协商，双方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长江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6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损失1068458元。长江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京华公司立即赔偿长江公司损失人民币1068458元，诉讼费由京华公司承担。在庭审过程中，长江公司变更诉请金额1068458元为808716.40元。京华公司一审辩称：1、京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支持，因此诉讼保全没有错误；2、京华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是针对其本诉提出，考量保全是否错误应围绕本诉是否得到支持；3、长江公司诉请的损失不成立；4、长江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损失系长江公司与第三方私下订立及解除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京华公司与长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开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京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京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一审定性为买卖合同错误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以承揽合同纠纷重新立案审理后，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2011）开商初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京华公司、长江公司均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商初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京华公司与长江公司于2009年2月5日所签合同；二、撤销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商初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长江公司返还京华公司2000000元；三、本案所涉起重机半成品归长江公司所有（案涉起重机半成品部件见鉴证报告）；四、京华公司赔偿长江公司损失1694268.68元；上述二、四项相抵，长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京华公司305731.32元。”三、京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长江公司损失330727.89元；四、本案所涉起重机半成品归京华公司所有（涉案起重机的半成品部件见鉴证结论书）；五、驳回京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长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京华公司因不服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商终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该院指令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年2月26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中商再终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2）通中商终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商初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京华公司与长江公司于2009年2月5日所签合同；三、长江公司返还京华公司200万元；四、本案所涉起重机的半成品归长江公司所有（案涉起重机的半成品部件见鉴定报告）；五、京华公司赔偿长江公司损失1270701.52元；上述三、五项相抵，长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京华公司729298.48元；六、驳回京华公司本诉其他请求；七、驳回长江公司反诉其他请求。再查明，京华公司于2010年1月5日申请对长江公司名下帐户以300万元为限，进行财产保全。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7日作出冻结长江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民事裁定书，并对长江公司银行帐户进行了冻结。至2010年2月26日，冻结金额达2044600.82元，至2010年10月13日，冻结金额超过3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上述300万元的保全措施。原审法院认为：京华公司在（2010）开商初字第0012号案件中对长江公司名下的帐户申请了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300万元。该案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京华公司诉请返还200万元预付款得到支持，其余诉请被驳回。据此，认定，京华公司保全金额中有100万元属于超额保全，且保全时间超过两年。京华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对长江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长江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长江公司关于具体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但在计算利息时，本金中应剔除不予认定的200万元的利息损失，即从2010年2月26日起以超过200万元部分为本金分段计算利息损失。同时考虑到案涉100万元在保全期间仍取得活期利息，因此在计算损失时应当将该部分利息予以扣减。综上，自2010年2月26日起，以保全金额超过200万元的部分开始起算至2012年10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135284元，扣减同期的活期利息为9625元，认定长江公司的利息损失为125659元。长江公司主张的因保全造成不能履行与南通通华石油化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而支付违约金损失60万元。因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当然导致其履行该合同不能，故对违约损失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京华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江公司因错误保全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5659元；二、驳回长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京华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16元，由长江公司负担17133元，京华公司负担2283元。上诉人长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长江公司与京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法院终审判决长江公司向京华公司支付729298.48元，京华公司的错误保全额为2270701.52元（3000000元-729298.48元），一审法院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允。其次，现终审判决认定京华公司应承担上诉人总损失的60%，据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揽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及工程交易惯例，上诉人的损失应在被上诉人的进度款中优先受偿。第三，承揽合同案件中，京华公司明知事实真相，在上诉人已经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应考虑到诉讼风险，降低保全数额，但其不予降低，存在主观恶意。第四，京华公司错误财产保全行为导致长江公司无法履行与南通通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给付违约金600000元。该损失与京华公司的保全行为具备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京华公司辩称：第一，判定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不能简单机械的用保全数额和判决结果的比较来作为评断标准，而应该考量财产保全申请人是否已经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京华船舶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不存在任何过错，京华船舶提出保全申请是基于本诉请求，而且本诉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长江公司按照本诉、反诉的合并抵消数额729298.48元作为判决结果来评断京华船舶保全申请的过错是不能成立的。第二，对长江公司违约金600000元的损失不予认可。遵从原审意见，即财产保全并不当然导致长江公司履行合同不能。上诉人京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京华公司对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最终被法院支持，京华公司提出保全申请并不存在过错，长江公司诉请损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因此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长江公司对京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另要求长江公司赔偿京华公司2000000元已付款的利息损失。请求改判驳回京华公司诉讼请求。上诉人长江公司辩称：首先，生效判决认定京华公司在承揽合同纠纷中承担60%的违约责任，存在较大过错。其次，京华公司应以2270701.52元为基数计算贷款利息，赔偿长江公司的损失，并同时赔偿长江公司因履约不能支付违约金的损失。第三，长江公司请求支付所谓2000000元已付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京华公司是否应因其保全行为赔偿长江公司损失？本院认为，《》第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这些规定，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如果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京华公司与长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前后历时四年，经一审、二审、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均确认：京华公司不断变更要求，使得双方最终确认的图纸与原合同确认的吊车型号产生较大差异，京华公司拒付增加的生产成本，是双方产生纠纷主要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京华公司。再审生效文书以“京华公司因与长江公司约定不明而发生争议，致京华公司在律师函、通知函中拒不承认存在设计变更，并延期支付货款”为由，确定京华公司承担60%的责任。首先，应该说京华公司作为定作人，以长江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使其无法投入使用，提出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200万元的诉求，就此申请保全200万元适当。但其故意忽略其曾多次要求变更设计并存在延期支付货款行为的事实，罔顾长江公司已经投入大量成本完成工作成果半成品，解除合同必将给长江公司来带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情况，执意要求长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百余万元，并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系属权利行使不当。其次，长江公司在应诉及提起反诉后，均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京华公司以及京华公司的行为给其带来的巨大损失，京华公司作为成熟的法人组织应当充分认识到诉讼风险，根据诉讼原理，对保全数额予以适当降低，但此时京华公司仍未减少保全数额，坚持保全至二审判决生效后的一段时间。第三，从判决结果看，京华公司申请保全长江公司的财产数额远远超出京华公司最终判决实际所得的数额，理应依法对长江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长江公司的损失，合法合理。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当然导致长江公司与他人间的合同履行不能，故对长江公司所谓的60万元违约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6元，由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南通京华船舶有限公司各负担7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凯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代理审判员  王 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倪佩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