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普通合伙）。合伙事务执行人王兆良，厂长。委托代理人宋德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良。委托代理人宋德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秀荣。委托代理人宋德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65673038P。法定代表人唐增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重庆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荣昌区昌元街道虹桥社区八组。负责人郭永乾，组长。上诉人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以下简称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畅公司）、原审第三人荣昌区昌元街道虹桥社区八组（以下简称虹桥八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5）荣法民初字第0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5日，垲新利厂与虹桥八组（原荣昌县昌××街道××社区××组）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为虹桥八组，乙方为垲新利厂。1.流转标的。甲方同意将昌××街道××社区××组的1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从事生产水解羽毛粉生物蛋白。2.流转土地的方式、用途。甲方采用土地经营权作价入股的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该土地经营权作价占乙方投入固定资产（指地上构筑物）的10%。3.流转价款、补偿费用、时间。甲乙双方同意采取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价入股金额分红的方式确定流转价款，于2010年起，每年12月14日前一次性，按照600斤每亩（以每年9月30日粮食部门公布的单价为准），直接支付甲方…。4.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17年，从2010年12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5.流转土地的种类、面积、位置。甲方将承包的土地共计17.6亩（耕地14亩、荒地3.6亩），该土地位于昌××街道××社区××组…。甲方虹桥八组的组长郭永乾、村民代表王良彬签名，垲新利厂的王兆良签名并加盖该蛋白厂印章，原荣昌县昌元街道虹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荣昌县昌元街道农业服务中心作为鉴（见）证方分别加盖了各自的单位印章”。合同签订后，垲新利厂即进场对该土地实施平整并按约定向虹桥八组支付流转款项。2010年12月27日，原荣昌县昌元街道办事处作出昌元办事处〔责令停止〕（201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垲新利厂你单位于2010年12月16日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昌元街道办事处虹桥村八社集体土地17.6亩建饲料蛋白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现依法责令立即和纠正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5年1月1日，虹桥八组（原荣昌县昌××街道××社区××组）为甲方、垲新利厂为乙方、恒畅公司为丙方签订《转租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将从甲方租的17.6亩土地转租给丙方。协议如下：1.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止，从2015年1月1日起由丙方行使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丙方代交乙方所支付给甲方的租金。2.乙方的前期建设款17万元，一次性青苗补偿费1.6万元，2015年的租金1.2万元，共计19.8万元，由丙方第一次支付10万元，余款9.8万元待丙方进场施工顺利的情况下（2015年3月底）一次性支付…。甲、乙、丙三方代表分别在该转租协议上签名、加盖单位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恒畅公司即进场对转租的土地实施平整。2015年2月4日，恒畅公司通过银行向垲新利厂的王兆良汇款10万元。同时，王兆良向恒畅公司出具收到10万元的收条一张。2015年3月20日，原荣昌县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荣国土房管〔责令停止〕（2015）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责令恒畅公司立即停止和纠正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另查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档案载明：“垲新利厂由合伙人王兆良、徐荣忠、罗秀荣于2011年1月5日申请设立登记，王兆良、徐荣忠、罗秀荣分别在该申请书及合伙协议上签名。2011年1月6日，垲新利厂成立，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载明系普通合伙。工商备案登记的合伙人有王兆良（出资118.08万元）、徐荣忠（出资73.8万元）、罗秀荣（出资54.12万元）。2012年1月12日，王兆良、徐荣忠、罗秀荣签订《退伙协议》，徐荣忠退出该合伙企业，王兆良、徐荣忠、罗秀荣分别在该协议、变更决定书上签名。2012年3月16日，垲新利厂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今，工商备案登记的合伙人有王兆良（出资191.88万元）、罗秀荣（出资54.12万元），王兆良为该厂合伙事务执行人（厂长），负责全面工作”。王兆良、罗秀荣并在上述工商档案留存了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罗秀荣认为上述工商档案中“罗秀荣”的签名并非罗秀荣本人所签，申请要求对上述工商档案中罗秀荣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院审查后，书面告知被告罗秀荣，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恒畅公司起诉认为，垲新利厂与原告签订《转租协议》的过程中，故意隐瞒被查处及责令停止的重要事实，致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并遭受损失。故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第三人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转租协议》；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转租费10万元；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6191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因涉及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经该院释明后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其请求为：1．判令原、被告、第三人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转租费1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垲新利厂、王兆良一审辩称：1.原告将垲新利厂、王兆良作为共同被告系主体错误，该蛋白厂系王兆良个人注册，其性质为个体。2.原告请求撤销转租协议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前提，首先是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结合本案三方当事人及其代表人都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此次土地转租是通过其反复多次磋商而签订的，合法有效，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其次是显失公平，结合本案，转租协议其性质为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原告承接原蛋白厂与虹桥社区八组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根本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最后，该合同转让与被告罗秀荣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罗秀荣一审辩称：转租协议不是罗秀荣签订的，与罗秀荣无关。工商信息上显示的出资人王兆良、罗秀荣，其出资分别为191.88万元、54.12万元，该资料和信息是虚拟的，罗秀荣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字，其本人也没有进行追认，故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要求对工商信息中罗秀荣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请求依法驳回对被告罗秀荣的起诉。虹桥八组一审辩称：对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自己不清楚，第三人将土地租赁给被告，被告又转租给原告是事实，对原、被告双方是否撤销合同，第三人无异议，只要其中一方能给八组村民土地租赁费就行，并切实保护村民利益。另外，第三人租赁给被告的土地大部分是耕地，少部分是荒地。被告租赁第三人上述土地后，对该租赁地块进行了60%的土地平整，用于建厂；原告进场后也进行了40%的土地平整，用于建驾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规定：“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全面规划，严格管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被告租赁第三人位于荣昌县××街道××社区××土地17.6亩，未经依法批准，用于非农建设，该行为受到原荣昌县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法查处。该事发生后，被告与第三人将该土地再转租给原告，原告获得上述土地后，也未经依法批准，又将该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原荣昌县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法再次对原告的行为进行了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第三人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转租协议》，租赁第三人的土地，未经批准，将该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我国实行十分严格的耕地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及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原告要求判令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返还租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由被告垲新利厂返还原告租金100000元，被告王兆良、罗秀荣对该款项承担补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被告罗秀荣申请要求对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有关罗秀荣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审查后，该院未准许其申请。其理由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资料（即申请工商设立登记、合伙协议、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王兆良和罗秀荣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系通过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获得，其真实性、合法性应当予以采信；该资料中包含了被告罗秀荣身份证，其关联性也应当予以采信。其次，被告罗秀荣本人在本案审理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供的笔迹是否系罗秀荣本人所写，该院无法核实。综上，对被告罗秀荣要求驳回对其本人起诉的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该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第三人辩称要求原、被告给付租金及保护村民利益的问题。因该案审理和解决的系原、被告之间的转租协议，庭审中，第三人也未提出具体的诉讼主张。因此，第三人可待本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与被告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第三人荣昌区昌××街道××社区××组（原荣昌县昌××街道××社区××组）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二、被告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租金100000元；被告王兆良、罗秀荣对被告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补充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24元（原告已预交），实收3424元，该款由被告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王兆良、罗秀荣负担。”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确认恒畅公司于2015年1月1日与垲新利厂、虹桥八组签订的《转租协议》合法有效，依法驳回恒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本案《土地流转合同》签订方是王兆良个人而非垲新利厂。2、工商档案中罗秀荣签字不是罗秀荣所写，罗秀荣不是该厂合伙人。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与租赁合同效力不具有关联性。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并将无效的责任推给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转租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恒畅公司答辩：1、垲新利厂在《土地流转合同》上盖章，一审法院确定垲新利厂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正确。2、通过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土地流转合同》及《转租协议》均属无效。垲新利厂在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情况下，隐瞒事实，致恒畅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转租协议》。3、王兆良、罗秀荣是垲新利厂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虹桥八组陈述：垲新利厂当时是招商引资的项目。签订《转租协议》时社长郭永乾及村主任等在场。《转租协议》签订后，虹桥八组与垲新利厂就没有关系了。郭永乾对转租没有异议，但告知要经过领导（同意）。街道企办室的工作人员对转租无意见，但不签章，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虹桥八组提交2015年2月5日虹桥八组与恒畅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1份，约定虹桥八组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恒畅公司，期限17年，从2010年12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与2010年12月15日虹桥八组与垲新利厂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上诉人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及被上诉人恒畅公司对该《土地流转合同》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该《土地流转合同》证明虹桥八组与垲新利厂的《土地流转合同》剩余时间转给了恒畅公司，本案应由虹桥八组作为被告，恒畅公司诉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主体有问题。恒畅公司认为，虹桥八组与恒畅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只是对《转租协议》的内容进行确认，是原《土地流转合同》的概括转让。因概括转让所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同样受到查处，故《转租协议》无效。上诉人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另举示其2015年12月29日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证据。该案被告为王兆良、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荣昌区分局；其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与纠正垲新利厂设立时的6份文书，判决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确认罗秀荣、王兆良在各自身份证上的签名无效。主要理由是：设立登记中罗秀荣、王兆良的签名系伪造。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据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恒畅公司质证认为，垲新利厂登记的现有合伙人为王兆良、罗秀荣，该登记具有公信力，罗秀荣、王兆良所提到的经办人徐荣忠也未出庭证明相关事实。本案不应中止诉讼，否则，任何一个企业都可以通过行政诉讼来拖延案件审理。庭审中，王兆良陈述，垲新利厂设立登记工作是全权委托徐荣忠办理的。王兆良与罗秀荣是朋友，徐荣忠认识罗秀荣的老公。最先提起过罗秀荣一起合伙的，合伙协议没有签字，股份是徐荣忠填的。只有王兆良、徐荣忠出了资，罗秀荣未出资。2012年徐荣忠退出合伙。垲新利厂是招商引资金来的，罗秀荣的老公当时起媒介作用。二审中王兆良承认收到恒畅公司支付的10万元。该款由徐荣忠、王兆良及负责土地平整的韩世亲（音）分配。《转租协议》约定的17万元前期建设款是前期平整土地的费用。青苗补助费1.6万元是2014年提前付的2015年青苗补助费。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垲新利厂与虹桥八组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涉案农村土地租赁给垲新利厂用于非农建设，该行为受到原荣昌县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法查处。上述土地流转行为违反我国实行十分严格的耕地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及法律规定，应确认无效。垲新利厂2015年1月1日与恒畅公司、虹桥八组签订《转租协议》将其前述《土地流转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恒畅公司，因同样涉及农用地流转问题，故亦应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垲新利厂返还取得的财产，符合我国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法律后果的规定。王兆良、罗秀荣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对应返还款项承担补充返还责任。关于王兆良才是《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相对人以及罗秀荣不是合伙人问题，经查，垲新利厂在《土地流转合同》盖有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罗秀荣作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亦无不当。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案不必中止审理，相关理由一审已予阐明，本院不作赘述。综上所述，垲新利厂、王兆良、罗秀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上诉人重庆垲新利饲料蛋白厂、王兆良、罗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