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金终字第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雯。委托代理人商玮，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明。委托代理人封朝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冰。委托代理人封朝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雯因与被上诉人于冲、张海明、于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0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及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林伟光、代理审判员汪青松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雯在一审中诉称：于冲向荆雯借款50万元到期拒不偿还，并将名下海尔路×号×栋×室房产和鲁B×××**号车辆无偿转让给张海明、于冰，此行为严重侵害荆雯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于冲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于冲支付荆雯律师代理费1万元；3、于冲偿还荆雯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偿还借款之日止）；4、于冲支付荆雯房产查询费613.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冲承担。于冲在一审中辩称：涉案的50万元借款系于冲替其任职的典当行所借款项，而非其本人借款。因于冲涉嫌非法集资罪被羁押于即墨市看守所，是否由于冲本人偿还，待刑事案件查明后，再另行决定。张海明、于冰在一审中辩称：我方系通过买卖并支付相应合理的对价得到的涉案房屋，为涉案房屋支付了350万元，涉案车辆35万元，故荆雯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荆雯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于冰与张海明系夫妻关系，于冰系于冲姐姐。于冲曾向荆雯借款5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5%，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2年4月11日。2011年4月12日，荆雯将该50万元借款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于冲，并且双方签订借款借据一份，于冲在该借据上签字、捺印。但于冲称，该款项系于冲替其任职的典当行所借款项，而非其本人借款。于冲已向荆雯支付了上述50万元借款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尚未支付。现于冲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司法机关逮捕，荆雯称其并未就本案涉及的案情向司法机关报案追究于冲的刑事责任。另查明，2011年7月4日、2011年7月26日张海明分别向于冲汇款100万元、150万元，2011年10月19日，张海明向于冲付款1178110.12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上述款项共计3678110.12元。张海明称该款项系涉案房屋购房款及购车款，于冲与张海明、于冰于2011年7月份已经就涉案房屋达成购买协议。后为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于冲与张海明于2011年10月20日补签了《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于冲将其所有的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号×号楼×户房屋出售给张海明，该房屋建筑面积143.42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350万元。双方另在《附件三》付款协议中约定，张海明于2011年10月20日前支付350万元整。于冲与张海明均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日，张海明支付房屋买卖税费236931.50元，其中131926.50元系于冲所应承担的税费。2011年11月21日，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崂山分局开具涉案房屋350万元发票，付款方为张海明、收款人为于冲。原登记于于冲名下的鲁B×××**车辆于2011年10月份过户至张海明名下，购车价款为35万元。张海明为涉案房屋及车辆另支付了4万元现金，购房款、购车款及税费合计为385万余元。再查明，为查询涉案房屋的登记及转让情况，荆雯花费房屋查询费613.4元。为追偿涉案借款，荆雯花费律师代理费1万元。以上事实有《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税费发票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且所涉及的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于冲向荆雯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据，并在该借据上签字、捺印。双方签订的该借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于冲称该款项系替其所工作的典当行所借，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于冲应该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对于荆雯要求于冲偿还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荆雯与于冲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5%，因于冲已偿还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的借款利息，故于冲应该按照该约定偿还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的借款利息。对于逾期还款利息，亦参照该约定利率约定计算。因荆雯与于冲并未就民间借贷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查询费等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对于荆雯要求于冲、张海明、于冰支付律师费及房产查询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海明获取涉案房屋及涉案车辆系其向于冲支付合理对价后取得，张海明并非恶意取得涉案财产损害荆雯利益，法律并未明确禁止借款人借款期间不得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荆雯行使撤销权条件不成立。故对于荆雯要求撤销于冲无偿转让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荆雯借款50万元。二、于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荆雯借款5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驳回荆雯对张海明及于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荆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300元，由荆雯承担2670元，于冲承担10000元。因上述费用荆雯已预缴，于冲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给荆雯。宣判后，荆雯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荆雯上诉称：被上诉人于冲将其名下房产和轿车无偿过户给其姐夫被上诉人张海明。一审时审判人员明显偏向，数次拒绝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拒不查询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并错将标注“jiek”（借款）字样的借贷转账行为认定为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做出判决不当。请求撤销（2013）南民初字第103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撤销于冲转让财产的行为，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查询费613.4元；被上诉人承担诉讼、公告费用。被上诉人于冲答辩称：本案50万元未归还属实，但不是故意不还。本案给张海明的房产及汽车是正常买卖，不是无偿赠予。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从青岛市崂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咸丰贷字第2013年第004号《典当合同》，用以证明：1、张海明已将涉案房屋处分，换取资金240万元；2、典当合同期满，形成绝当；3、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遗漏当事人，本案判决结果必然影响案外人青岛咸丰典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于冲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张海明有权处理房屋，是一种融资行为。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张海明于2011年10月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该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是对自己所有权的处分，且处分合法，与本案诉争无关；上诉人称典当合同到期即绝当是常识性错误，到期未还清借款仍应向典当行支付利息再返还本金，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提交证据1、于冲向张海明出具的收据，用以证实于冲于2011年7月26日收到张海明的房款250万元，约定剩余款项在房屋过户前付清。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据不完整，只有半张纸；于冲和张海明有亲属关系，随时可以制作这种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事实真相；该证据与法院调取的银行记录的用途相矛盾，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于冲质证称，收据是其于2011年7月26日开的，并不是后补的，多余部分被撕掉了，无其他内容；房款100万元、150万元的用途不能以银行记载为准，无论用途是什么，确实收到这些金额。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到招商银行青岛秦岭路支行调取了于冲尾号为2356的银行帐户明细，张海明通过其尾号为1666的帐户于2011年7月4日向于冲尾号为6789号帐户转帐100万元的原始凭证，另外张海明于2011年7月26日向于冲帐户转帐150万元并非在柜台操作的汇款交易，无回单。上诉人认为2011年7月4日1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上写明用途是“借款”，并不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的支付房款；2011年7月26日转款15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写明款项用途是“jiek”，也不是支付房款；即使如于冲所述只看款项数额不看用途，张海明向于冲付款452.8万元，于冲向张海明付款192.8万元，张海明仅多支付了260万元，不足以支付涉案房屋、车辆385万元价款，所以张海明并未全额支付房屋和车辆的款项。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质证称，100万元款项用途虽写明是借款，但房屋买卖双方均认可该100万元为购房款不违反法规规定，法律未禁止货币用途发生转换，款项用途应以真正用途为准。关于150万元后附缀的“jiek”系银行系统内自动生成，且“jiek”可作多种解释，即便如上诉人所讲解释为借款，那么如前所述在于冲、张海明均认可为购房款时，该款项也应认定为购房款，而非借款，并且于冲对收到该250万元系房款也予以认可，有收据为证。另外关于于冲向张海明付款192.8万元属于冲向张海明偿还此前的借款本息，相关证据二审中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证据2、2010年3月1日350万元借据一张。证据3、银行支付明细六笔，即2011年9月19日20万元；2011年5月16日48万元；2011年5月23日40万元；2010年5月25日20万元；2010年8月16日99万元；2010年12月24日40万元，共267万元。证据4、张海明在2011年5月4日出借给于冲人民币120万元的相关证据，即2011年5月4日建设银行120万元电汇凭证一张；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及出具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该笔款项系张海明从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向于冲汇款120万元，该笔款项是张海明个人向于冲的借款。以上证据2至证据4三组证据证明张海明累计出借给于冲人民币737万元。补充提交证据5、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二份，用以证明该公司股东是张海明及其父亲张崇杰，张海明持股50%，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6、中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张崇杰的身份证，用以证实张张崇杰与张海明系父子关系。证据5、6共同证明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转给于冲的款项实际是张海明向于冲的借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质证称，对银行出具的记录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人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假如其他债权人对于冲有债权应当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对证据5、6质证称，对工商登记材料、派出所证明及张崇杰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崇杰，并非张海明。被上诉人于冲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提交证据2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汇款及借据是于冲所写；其与张海明是亲戚，但经济独立、财产分开，在2010年至2011年其在银海典当行担任经理期间，曾向张海明多次借过钱，上诉人以于冲与张海明一张银行卡的往来不能说明真实情况。张海明提交的银行记录比较真实地反映出张海明汇过钱，于冲没有逐笔记清楚，但双方之间以借据为准；截止目前为止尚有350万元未还，不影响房产、汽车买卖事实的存在。对被上诉人张海明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于冲提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田良起诉于冲的民事诉状、（2011）南民初字第70051号传票以及青岛市传染病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均是复印件），用以证明于冲于2012年5月22日开始被拘留，在此之前于冲有人身自由，签收了起诉状和传票。参加了民事诉讼以及因病住院。上诉人质证称，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查明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该判决书查明于冲的上级为蒋华，蒋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与本案房产和车辆的转让时间非常相近，说明于冲恶意转让财产及逃避债务等。其他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张海明、于冰对于冲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海明与于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车辆转让合同是否系无偿转让、于冲是否存在恶意转让财产以逃废债务的行为。结合本案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和车辆转让合同均系张海明、于冲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于冲与张海明之间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以逃废债务的行为。一、业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是，于冲与张海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车辆买卖合同之前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自2010年开始，张海明通过银行向于冲汇款共计267万元，此外，张海明亦通过其出资成立的青岛正诚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向于冲出借款项120万元，故张海明累计向于冲汇款387万元。鉴于张海明与于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张海明对于冲享有相当的债权，故双方不具有虚构债务损害于冲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恶意。二、关于张海明于2011年7月6日及7月24日向于冲汇款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以上述两份汇款凭证、银行记录上载明“借款”或“jiek”为由，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张海明支付的购房款，进而主张于冲无偿向张海明转让房屋。本院认为，即使上述款项是借款而非购房款，在于冲拖欠张海明款项的情况下，双方合意以房屋和车辆抵顶借款亦不为现行法律所禁止。同时，上诉人与于冲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2年4月11日止，即张海明与于冲签订合同、办理房屋和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时，上诉人的债权尚未到期。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于冲恶意转让财产以逃废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荆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代理审判员  汪青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 圆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