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81号原告：周丕海，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广福，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姚婉，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吴莹，该司职员。原告周丕海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谢儒浩、曹广福，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婉、吴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丕海诉称：原告周丕海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中国元素图片库》中所收录的摄影作品均为原告周丕海拍摄。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周丕海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被告广州网易公司是域名为jingdian.travel.163.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18。被告广州网易公司在该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图片编号为A1763香港赛马场的图片相一致，原告周丕海未许可被告广州网易公司使用该摄影作品。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周丕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据此，原告周丕海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广州网易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广州网易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赔偿原告周丕海侵权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4.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赔偿原告周丕海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77元。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辩称：1.原告周丕海所称侵权网页为“网易团长”网站，该网站的所有人和经营主体为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公司并非适格被告；2.涉案图片均链接自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F团网站并保存在其服务器中，“网易团长”网站仅提供涉案图片的链接，且明确标注商品信息来源网站，属于网络服务提供商，并早已断开相关链接。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原告周丕海没有证据证明其即为《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的《中国元素图片库》一书作者，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4.原告周丕海已经就涉案图片与网罗天下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赔偿，并承诺不再就该系列图片向网罗天下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直接侵权，不可能在网罗天下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直接承责；5.原告周丕海未能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图片内容一致；6.本案没有涉及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故原告周丕海主张的赔礼道歉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其主张的经济赔偿及合理开支也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周丕海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9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00024946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申请者周丕海（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10年1月18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2月4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作品《中国元素图片库》，申请者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10-L-024946。”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中国元素图片库》，书号为ISBN978-7-900155-61-0／J·01，封面标注“周丕海著”。该光盘封套上印有作者简介、内容介绍和版权声明，其中作者简介为“周丕海，山东青岛人，生于1970年1月21日，专职摄影师，中国长城学会会员，摄影家协会会员”；内容介绍为“中国元素图片库收录了近2000张高质量图片，内容涉及名胜古迹、城市风光、自然风光……”；版权声明为“中国元素图片库的所有摄影作品均为作者周丕海拍摄，周丕海是著作权人。本图片库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如擅自使用，将会承担法律责任。除法律规定读者对出版物的合理使用外，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不得将摄影作品的整体或者局部进行修改、复制、转载、刊载、摘编、引用；不得将摄影作品的整体或者局部用于广告、报刊配图、产品包装、产品说明、宣传册、展览展示、网站、信息网络以及其他商业用途”。光盘上印有“本图片库仅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的文字。并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证专用章。经当庭播放，涉案图片在《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编号为A1763，名称为“香港赛马场”。2013年4月27日，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2013）保古证经字第0297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4月17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该处的计算机，通过搜狗高速浏览器的搜索引擎打开谷歌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F团】【阳光旅程，齐某乐翻天！】【金马国旅】广州-深圳快线一日往”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阳光旅程，齐某乐翻天！】仅43元抢购原价150元【金马国旅】广州…”“tuan.163.com／tuan／productDetail.……”打开新网页，该网页左上角显示“网易团长网易旗下精品团购导航”字样，网址为tuan.163.com／tuan／productDetail.……，该网页中显示“【F团】【阳光旅程，齐某乐翻天！】”“金马国旅-广深快线”“小编推荐”等文字内容，并有以香港景点为内容的图片多幅，每幅图片下附有相应的经典文字介绍，网页底部标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20110418”“网易公司版权所有”“©1997-2013”等内容，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并与公证书相粘连。经比对，公证保全网页使用的图片中有一副以赛马场入口处为内容的图片除下方略有裁剪外，该图片的取景角度、景物内容（包括建筑物文字及广告招牌等）、光线、阴影等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编号A1763、名称为“香港赛马场”的图片均一致。另查明，网站首页网址www.163.com的主办单位系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网易，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18。广州网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子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销售、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互联网技术服务：信息服务业务等。广州网易公司提交浙江省工商营业执照网站亮照、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一组，上载明网站首页网址为www.lede.com的网站名称为乐得，主办单位名称为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浙B-20110418。周丕海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7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公证书总共涉及9张图片，公证费用平均分摊至五案），但未提供相关支出的凭据。广州网易公司另提交网页打印件一组，显示被控侵权图片属性中地址为“pl.ftuan.com／……”以及民事起诉状、（2013）保古证经字第0083号公证书、（2013）朝民初字第33668号民事调解书一组，拟证明涉案图片由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上传并保存在该公司的服务器上。周丕海就涉案图片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调解获得赔偿并承诺不再就涉案图片向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另行主张侵权责任的事实。又查明，周丕海另就广州网易公司的多幅图片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另立（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79-180号、第182-185号案件共同审理。上述事实，有周丕海与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中国元素图片库》、查询报告、涉案摄影作品打印件、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就涉案摄影作品A1763香港赛马场的权属，周丕海已提供了经登记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元素图片库》等证据，在《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有国家版权局对周丕海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作出的确认，在《中国元素图片库》封面、光盘及光盘封套上均有周丕海的署名及版权声明，光盘内含有标题为A1763香港赛马场的涉案图片。广州网易公司辩称周丕海未能举证证明其即为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中国元素图片库》上所载“周丕海”，本院认为周丕海提交的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丕海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现广州网易公司辩称该图片的著作权人另有他人，但未能举证推翻周丕海的主张及相应证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中国元素图片库》系列光盘确认周丕海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编号为A1763，名称为“香港赛马场”的图片除构图下方侧略有裁剪外，两幅图片的取景角度、景物内容（包括建筑物文字及广告招牌等）、光线、阴影等均一致，可以认定该两幅图片为同一图片。广州网易公司辩称无法确认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图片一致，但未能明确两幅图片的区别，本院对广州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亦不予采纳。广州网易公司另辩称此次公证地并非侵权行为地或被告所在地，公证机构没有公证管辖权，该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3）保古证经字第0297号《公证书》所载，广州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团长（http：／／.tuan.163.com）网站上使用了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且未为作者署名。广州网易公司辩称其已经断开侵权图片链接，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广州网易公司的这一使用行为未经周丕海的许可，侵犯了周丕海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广州网易公司辩称网易团长网站由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且网易团长网站仅提供侵权图片链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www.163.com的网站ICP备案网站信息查询结果，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广州网易公司，侵权图片登载的网易团长网站标注“网易团长”及“网易旗下精品团购导航”字样，网页底部标注“网易公司版权所有©1997-2013”字样，上述信息及标识足以证明“网易团长”网站由广州网易公司主办。广州网易公司仅凭网站底部标注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2-20110418”信息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信息及标识，且网站ICP域名／地址备案信息显示“浙B2-20110418”所对应的网站首页与http：／／tuan.163.com无关。故广州网易公司不能证明该网站由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有并主办。本院对广州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广州网易公司又辩称侵权图片由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其仅提供网络空间服务。但其提交的侵权图片属性的打印件由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侵权图片由其他网络用户上传或存储于其他服务器的事实，本院对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向网易团长网站上传侵权图片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广州网易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广州网易公司辩称其仅提供图片链接，本院认为，广州网易公司通过单方提供的网页打印件并不足以证明其辩称事实的真实性。即使涉案图片的确是存在于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网易团长”网站提供了涉案图片链接服务，由于被控侵权图片被使用在广州网易公司涉案公证网页上“商品详情”部分，该部分的网页浏览者不能感觉到被控侵权图片是链接到网络天下的服务器上，且这一链接并非经网页浏览者在网页上进行搜索而出现的可供选择点击的链接，而是不能由网页浏览者选择的、直接唯一指向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上存放涉案图片的地址的链接，该链接是由广州网易公司设置和控制的，广州网易公司在这一设置和控制过程中采取了主动设置、主动选择的行为，其主动选择链接其他服务器上存放涉案图片的地址，以显示被控侵权图片，目的是为了配合该部分的文字内容更直观地介绍相关旅游产品、增强该旅游产品的吸引力，而该部分的文字内容是直接载于广州网易公司服务器上的，故可以认为上述图片是由广州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上作为一个整体使用来介绍相关旅游产品，而其作为一个经营性网站可以通过介绍该旅游产品获得一定经济利益。由此可见，广州网易公司设置链接至网罗天下公司服务器上存放涉案图片地址的行为不仅仅是一个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也是一个主动设置、主动选择的图片使用行为，因此广州网易公司应当对链接内容负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但其却仍然未经周丕海许可在涉案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主观上具有过错，侵犯了周丕海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也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广州网易公司辩称周丕海已经与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就被控侵权图片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侵权主体系广州网易公司，即使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图片内容相同，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向周丕海予以赔偿的事实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于广州网易公司据此辩称其无需再行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广州网易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未对周丕海的精神、名誉造成实际损害，未达到需公开赔礼道歉的程度，故本院对周丕海提出判令广州网易公司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鉴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周丕海因广州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其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且周丕海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相对于本案所涉侵权事实而言，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周丕海的作品类型、广州网易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周丕海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本案中，周丕海虽未提交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单据，但周丕海为证明广州网易公司的侵权事实，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实际出示了相应的公证书，其委托的律师已实际出庭参加诉讼，因此，公证费和律师费的支出客观存在，在周丕海未提交费用支出单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费用支出的合理程度酌情予以确定，由广州网易公司一并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人民币900元；二、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800元；三、驳回原告周丕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元，由原告周丕海负担90元，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李 春 菊人民陪审员 罗 幸 荣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司徒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