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一终字第1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和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北路5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袁恩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静，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华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宫本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振清，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和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华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三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月15日，和美公司与华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石沟屯居民委员会南的住宅楼，1999年开发4200平方米住宅楼，一至七层均为钢筋混凝土框架到顶住宅工程，1999年计划审批结束3000-7000平方米；1999年3月15日前开工，1999年12月份竣工并交付使用；和美公司必须在楼竣工前把土地证转到华峰公司名下，为办理房权证所用，土地使用权仍归和美公司所有；华峰公司在工程施工进行中资金不足使工程不能顺利进行（除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外），和美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华峰公司须无条件把土地证转到和美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华峰公司负责。和美公司投入土地且负责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办理好开工前的一切手续，同时承担相应的费用和该项目的钻探设计费用，如和美公司不能按时办理好各类手续造成的损失由和美公司负责。华峰公司负责办理购房户的房屋产权手续，建成后的房屋销售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双方各自承担。楼竣工分配方法：按立体切块华峰公司分得楼东部分占62%，和美公司分得楼西部分占38%。1999年8月26日，和美公司依约将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办事处石沟屯居民委员会会（现划归为莱山区黄海街道办事处石沟屯居民委员会）内、面积为608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烟莱国用（99）字第2285号）转到华峰公司名下。1999年9月3日，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在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将1999年1月15日合作开发合同未提及的1号楼问题及土地转到华峰公司详细问题进行补充，和美公司把土地证及2号楼开发有关手续全转交给华峰公司保管使用，关于以后处理1号楼问题及三号楼开发手续各方事宜办理，以华峰公司为主，和美公司协助办理，和美公司交华峰公司所有证件见（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双方承认的清单）。补充合同如同原合同有抵触的条款，以原合同为准。同日，和美公司向华峰公司交付石沟屯2号楼相关手续，包括：1、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原件）；2、工程报建证一份（原件）；3、工程开工通知单一份（原件）；4、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原件）；5、规划“红线图”一份（原件）；6、施工许可证一份（复印件）；7、计划批文一份（原件）；8、公证书一份（原件）；9、选址意见书一份（原件）；10、垃圾处置证一份（原件）。后，和美公司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将之���以石沟屯××委名义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变更至华峰公司名下，又以华峰公司名义办理了2号楼的其他相关开发手续。华峰公司自2000年7、8月份开始对上述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2002年12月底建成了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石沟屯居民委员会以南黄海北路55、57和59号的2号住宅楼（共3个单元）一处，共计36套房屋。2002年，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分配并已出售。2003年4月30日，华峰公司因资质年检不合格被注销资质证书。自2003年至今，案涉土地未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2007年7月份，莱山区房管局、处理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莱山区规划局对案涉2号楼进行审查，作出《莱山区房地产市场违规项目审查意见表》，由烟台市规划局莱山分局作出部门意见：同意案涉2号楼按历史遗留问题���办手续，符合规划要求。2010年10月11日，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案号（2010）芝民一初字第457号】判决：解除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在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华峰公司将烟莱国用（99）字第2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6084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和美公司，并协助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1997年6月27日，和美公司成立；住所地莱山区初家镇石沟屯村；法定代表人袁恩强；营业期限自1997年6月27日至1999年6月27日；经营范围：建筑安装、装璜、建筑材料的批改、零售。1996年6月17日，华峰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五金交电、钢材、化工原料及产品（不含危险品）、建筑材料、装璜材料、纺织品、工艺美术品的批发零售、文化艺术交流、水电暖安装等。2010年11月2日，和美公司因自1998年来未按规定参加年度企业检验，且在烟台市工商局莱山分局未年检企业名单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仍未申报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和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成立清算组清算，亦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1年4月12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莱山分局以公告形式，将华峰公司持有的烟莱国用（99）字第2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2011年9月16日，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恩强之子袁晓杰注册成立与和美公司同名的公司（以下简称“新和美公司”），股东为袁晓杰、刘娟；法定代表人袁晓杰；住所莱山区曹家花园小区14号楼205号；经营范围建筑装饰工程（凭资质经营）；建材、装饰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9月27日，烟台市国土���源局莱山分局将烟莱国用（99）字第2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新和美公司名下（土地证号：烟国用（2011）第20**号）。原审法院依据合作开发合同、收款收据、票据、补充合同、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信息、（2010）芝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公告、（2012）芝民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4）烟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莱山区房地产市场违规项目审查意见表、工作记事、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和美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企业法人作���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资格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和美公司虽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进行清算，亦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因此，和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可以以其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华峰公司关于和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华峰公司关于和美公司重复起诉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和美公司、华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华峰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和美公司主张华峰公司向其返还2号楼相关开发手续并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在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履行合作开发合同期间，和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以石沟屯村委名义办理的2号楼相关开发手续转交并变更登记在华峰公司名下，又以华峰公司名义办理了2号楼的其他相关开发手续，上述均是和美公司为实现双方合作开发合同目的的履约行为。华峰公司于2002年12月底建成了案涉石沟屯2号住宅楼，且双方于2002年对上述房屋进行分配并出售。至此，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关于石沟屯2号楼的合作开发项目已履行完毕。因华峰公司建筑资质在2003年被注销，导致和美公司、华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开发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和美公司、华峰公司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履行的合作开发项目终止履行。对于已履行完毕的2号楼项目，根据合同的性质已不能恢复原状，和美公司主张华峰公司将2号楼相关开发手续返还并变更至其名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和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和美公司负担。宣判后，上��人和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关于石沟屯2号楼的合作开发项目已履行完毕的观点错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法院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已经不可能为购房户办理房产证，只有上诉人能完成办证任务。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给购房户办理房产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返还2号楼开发手续并变更至上诉人名下，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观点有误。双方2号楼的项目并未履行完毕，合同解除后，土地使用权可以返还并变更至上诉人名下，相关开发手续也可以返还并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合作开发合同被判决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立即向上诉人返还相关规划建设手续，如果被上诉人故意拖延返还手续，损害上诉人及其他人权利，应承担造成的损失和法律后果。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将石沟屯2号楼的工程施工许可证、项目选址意见书、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莱山区房地产市场违规项目审查意见表返还上诉人，并配合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华峰公司答辩称，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因为签订补充协议时，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根据上诉人吊销前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期限至1999年6月26日届满，双方实际签订补充协议是在6月29日，而上诉人被吊销的原因是未进行年检。上诉人主张的五个证件在被上诉人名下，是被上诉人于2004年从石沟屯××委名下转来的。该五个证件都是石沟屯××委申请办理的，当时涉案土地在石沟屯××委名下，1999年8月涉案土地从石沟屯××委名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2004年时被上诉人基于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申请了涉案五个证件，上诉人主张证件是从石沟屯××委名下转来的不正确。因为涉案手续是被上诉人基于当时土地使用权归属申请办理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把手续交付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应自行申请办理，上诉人要求我方把涉案五个证件过户到其名下也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这个义务。即便被上诉人同意，也办理不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合作开发合同期间，被上诉人基于名下石沟屯2号楼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石沟屯2号楼的工程施工许可证、项目选址意见书等开发手续，并进行了石沟屯2号楼项目的开发建设，2002年年底建成。2010年10月11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0）芝民一初字第457号生效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并判决华峰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和美公司，但涉案土地使���权并未按上述判决登记至和美公司名下，而是登记至新和美公司名下。上诉人和美公司上诉主张为给购房户办理房产证需要，石沟屯2号楼的相关开发手续应当返还并变更至上诉人名下，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登记至新和美公司的事实矛盾。原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驳回和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和美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和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芳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于 慧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