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陈立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庆衍，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松，男，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彬城，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楠，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金松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东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罗金松的赣C152**号货车向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0日2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同时，罗金松为该车又向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5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4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种。2014年1月3日，罗金松的雇员林炳松驾驶赣C152**号货车行至普宁占陇镇洋尾山路段时与张某钦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钦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3日，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发生后，林炳松没有报警，没有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因而认定：林炳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钦在本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罗金松与死者亲属经过协商，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380000元。作为被害人的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死者张某钦的善后处理由乙方负责。罗金松已赔偿了受害人亲属380000元。另查明，张某钦，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住普宁市，为农业家庭户口。张某钦与邱彩某共生育二个女儿，长女张某纯（2010年6月出生）、次女张某娜（2012年6月出生）。罗金松于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罗金松、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炳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钦在本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无异议，予以认定；首先，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故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罗金松保险金。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8条“对于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要严格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审查，要求免除条款必须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同时要求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使普通人在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如保险公司未能充分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则相关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规定，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虽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格式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但对该免责条款，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没有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赔偿金额确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10542.84元×20年=210856.8元；丧葬费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684元，因此，丧葬费为55684÷2=27842元；被抚养人张某纯（2010年6月出生）、次女张某娜（2012年6月出生）生活费可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是9795.6元，计至孩子成年，因此，给付张某纯生活费为9795.6元÷12月×174月÷2人=71018元，给付张某娜生活费为9795.6元÷12月×198月÷2人=80814元。以上各项共计389530.8元，罗金松请求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支付380000元，并未超过赔偿标准，予以采纳；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因此，罗金松请求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理由，予以驳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直至罗金松诉讼至法院至今，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不及时核对赔偿款并积极赔偿，应承担败诉的诉讼费用。至于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请求法院向普宁交警大队调查林炳松是否存在肇事逃逸问题，由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对当事人发生事故经过的具体描写和对当事人事故过程责任的完整确认，既然交警部门已作出事故认定书，就无需对其他材料进行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金松保险赔偿金380000元。二、驳回罗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符合实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审判决中认为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没有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而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认定不合法，也不符合实际。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在保险单在明示告知栏第一点就告知罗金松“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在提供给罗金松的保险单时也一起附有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也对按照《保险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在显著位置使用黑体字作出提示，提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第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炳松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报警，没有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法律严令禁止的行为。所以，依《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是不符合实际和不合法的。另外，法院也应该从本案的社会效应、法律效应方面充分考虑，当事人林炳松的违法行为不应该得到保险的保障，保险公司不应为违法行为买单，理当支持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的拒赔意见。二、原审判决引用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支出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按9795.60元/年的标准计算赔偿张某纯、张某娜的生活费不合理，也不符合相关规定。《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为7458.56元。一审法院判决的计算标准明显高于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计算标准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金松负担。罗金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是正确的、合法的认定。第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该免责条款，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将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附件一并移交给罗金松，也无法证明其有履行保险法所规定的明示义务，因此该条款对罗金松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格式条款）中第五条第六项的规定是：“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依据该条款，其重点强调的是“逃离”、“破坏”、“伪造”、“毁灭”等行为，这些行为是一种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制造的行为。本案中，驾驶人林炳松是属于不知道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完全没有免责条款所规定的情形，这从普宁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充分证明。再则，从《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4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和45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规定，可以明确看出，在不知情情况离开现场和为了逃避法律制裁逃离现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逃逸）完全是两个概念，也适用不同的法律的规定。交警部门之所以被认定林炳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的就是上述《广东省门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4条第一款的规定，而非45条的规定。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引用该免责条款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退一步说，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如果存在不同的解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也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一方的解释。第三、如果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规定不予赔偿罗金松商业第三者险的话，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该免责条款明显是为了防止、杜绝驾驶人或者被保险人的主观恶意，当然这种主观恶意也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法律的一大功能就是惩恶扬善，维持公平，所以公平原则是民法的一大基本原则。本案中，虽然驾驶人林炳松确实有主观过失，也因此受到了法律应有的制裁，但其并没有任何主观的恶意，如果适用该条款拒赔，不但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中对于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赔偿项目，原审法院的认定依法有据，原审判令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立即付还罗金松保险赔偿金38000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第一、罗金松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应当给被害人家属的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丧葬费27842元、给付张某纯生活费71018元、给付张某娜生活费80814元，给予被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总额共计440530.8元，罗金松赔偿被害人家属380000元，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依法依理应予以赔付。第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按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5.6元/年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就算按照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提出的标准7458.56元/年计算，给付张某纯生活费为7458.56÷12月×174月÷2人＝54076.73元；给付张某娜生活费为7458.56÷12月×198月÷2人＝61533.11元，加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404308.64元，罗金松赔偿被害人家属380000元，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并立即赔付罗金松保险赔偿金380000元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法院提交由投保人签名确认的保险单或投保单。二审诉讼中，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回答法庭询问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是否需要投保人签名确认时，陈述需要投保人签名确认。罗金松主张原审判决遗漏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但其数额已全部得到支持，故没有提出上诉；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赔偿，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有关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主张肇事司机林炳松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应属免陪；《》第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主张在明示告知栏中有“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的内容，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本院认为，该内容仅尽到提示投保人阅读提示条款的义务，不符合前述“明确说明”之限度，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还应解释有关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已达到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法定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有关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标准确认事故中死者张某钦相关赔偿正确，其中死亡赔偿金为10542.84元×20年=210856.8元计算正确，但以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684元计算张某钦的丧葬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9795.6元计算张某钦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应为5640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7458.56元，即张某钦丧葬费为56401÷2=28200.5元，被抚养人张某纯生活费为7458.56元÷12月×174月÷2人=54074.56元，被抚养人张某娜生活费为7458.56元÷12月×198月÷2人=61533.12元；上述三项共计354664.98元。另，罗金松与张某钦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罗金松在本案中主张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但由于原审法院计算张某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认为上述三项超过罗金松主张的380000元，没有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也一并予以纠正；根据本案事故损害后果、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本院酌定5万元。综上，张某钦依法可得的赔偿数额为404664.98元，罗金松主张380000元没有超出法定标准，可予支持,即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罗金松赔偿金110000元，超出部分270000元，由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虽然计算赔偿数额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财保揭阳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银审 判 员  陈爱萍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