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晨，男，汉族，1994年2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在铭帝铝业工地打工。2014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东营，男，汉族，1976年7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在铭帝铝业工地打工。2014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甲，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孝奎，男，汉族，1974年6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在铭帝铝业工地打工。2006年12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蔡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蔡某某与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蔡某某撤回了附带民事起诉。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杜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晨及其辩护人薛某、被告人杨东营及其辩护人杨甲、被告人王孝奎及其辩护人王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2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杨东营在耀州区董家河工业园区“铭帝铝业”工地西侧公路上与马某甲等人因琐事发生打架，杨东营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孝奎等人，让王孝奎叫几个人来帮忙。王孝奎接到电话后，将杨东营与他人打架的事分别告知了王某乙、南某某等人，并与被告人杨晨等人一道赶往案发地。 杨晨赶到现场后，见杨东营正被马某甲等人殴打，便跑上前拉住马某甲，在二人厮打中，杨晨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马某甲左骼骨、左肘关节后侧各捅一刀。王孝奎来到现场，用随身携带的钢筋棍追打在场的王某甲、郭某某等人。随后，杨晨、杨东营、王孝奎先后逃离现场。马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甲生前曾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尖刀）所致左肘部皮肤破裂、部分肌肉、肌腱断裂，肱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当日，杨晨、杨东营、王孝奎得知马某甲死亡后，先后到派出所投案。 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晨辩称，被害人殴打他时，情急之下，他拿刀在空中乱划了几下，被害人胳膊碰到刀子上被致伤，他并没有捅被害人。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晨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杨晨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2、有正当防卫情节；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4、被害人没有得到有效抢救失血过多死亡；5、杨晨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无劣迹。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东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东营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杨东营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系临时起意的一个偶发案件，被害人有一定过错；2、有自卫情节；3、自首；4、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综合杨东营的犯罪动机、手段、情节等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孝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孝奎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孝奎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2、从犯；3、主观恶性不深，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被害人有过错；5、医院抢救措施不当。建议对王孝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杨东营在耀州区董家河工业园区“铭帝铝业”工地附近公路，欲将醉酒的同村村民郝某甲送上公路边停放的三轮车，郝某甲不愿上车拉着三轮车不松手。此时，东北籍工人马某甲（殁年39岁）、郭某某饭后亦欲乘该三轮车回宿舍，与郝某甲因乘车发生口角并撕打，杨东营拉架时被马某甲打了一拳，继而，杨东营与马某甲、郭某某等人发生了撕打。之后，马某甲打电话给其工友说他被打，杨东营也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孝奎等人，让王孝奎叫几个人去帮忙。王孝奎接到电话后，纠集工人王某乙等人持钢筋棍欲去打架现场帮忙，王孝奎在向南某某借车时，杨晨等人正在南某某办公室说事，王孝奎将杨东营与他人打架的事告诉了南某某。后南某某、杨晨与王孝奎、王某乙等人分乘两辆车先后赶往案发现场。杨晨到现场看见杨东营正被马某甲等人围打，便跑上前拉住马某甲，用其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马某甲左骼骨处、左肘关节后侧各捅一刀，马某甲随后受伤倒地。马某甲的工友王某甲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孝奎与其工友用随身携带的钢筋棍追打王某甲、郭某某等人。之后，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逃离现场，当晚三被告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马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马某甲生前曾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尖刀）所致左肘部皮肤破裂、部分肌肉、肌腱断裂，肱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110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电话记录记载，2014年1月12日16时许，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王家砭派出所接到杨甲（15319882111）报案称，工业园区碳素厂附近有人打架；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接到邱某某（15998009917）报案称，董家河西柳村路边发生打架。 2、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王家砭派出所民警吕博博证明，事发当日16时许，他接到杨甲电话称，杨东营在董家河碳素厂附近打架，请求出警。他与民警王军峰赶往事发地，路遇杨甲，他们问明发案地点，在西柳池村项目部东边100米处路上有2名男子躺在地上，其中一人全身是血，伤势看起来很重，他拨打了120，等120时男子出现休克症状，他挡了一辆过往的面包车将男子送往医院，经口头询问了现场工人，了解到现场出现的车辆号牌，刑警队介入将车主带到派出所问询。 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当日下午，他开车拉着杨东营走到美鑫碳素厂南边市场，准备进市场吃饭，听到理发店门口有人喊叫，他们看见一个喝醉酒的人，这人杨东营认识，杨东营和另一个人将喝醉酒的人拉到一个三轮车跟前，醉酒的人不上三轮车，这时过来两个人和他们说了会话，他离得远，不知说什么。接着那两人用拳头打喝醉酒的人，把人打倒后还用脚踢，杨东营上去拉，正拉着从他站的地方又跑过去两个人，四人上去打醉酒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其中两个人又用拳头打杨东营头部，杨东营也用拳抡四人中的人，他就跑过去拉打杨东营的人，拉开后，这二人又去打醉酒的人。打杨东营的人还用拳头在他脸上打了两下。杨东营被打后非常气愤，在路边打电话叫人，说他被人打了，让赶紧过来之类的话。这四个人正朝坡顶走，过来一辆车停在四人跟前，杨东营向那辆车方向去了，他开车回了工地。 4、证人郝某乙证言证明，当日下午4时许，他开三轮车行至碳素厂南门东边大路上时，看到理发店门口郝某甲与人打架。郝某甲被拉到上边后，有两高个子打了郝某甲两拳，杨东营看到拉架，两高个子把郝某甲拉到他车跟前，叫把郝某甲往回送，郝某甲不坐，还骂着让他走，砸车。两个高个子把郝某甲拉到东边墙边，杨东营一个手拉着郝某甲，两个高个子抡起拳头打杨东营，杨东营从路东跑到路中间打电话，路西3个戴安全帽的过来和两个高个子坐到他的车上，准备往西柳走的时候，杨东营骂的不让拉，他就让那5个人下车，他开车回家时走到西柳池村村口，杨某丙把他挡住，说他兄弟被人打了让拉他下去，他没去。 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当天中午，他与马某甲（被害人）、姜某某、纪某某四人酒后准备回宿舍，公路上下来一辆三轮车，有几个人挡住三轮车想坐不想坐，马某甲说他们不坐咱走。当他与三轮车司机说话时，马某甲与几人中一喝醉酒的人抱在一起，相互用拳头打，那边的人拉那个醉酒的人，他就拉马某甲，喝醉酒的人见谁打谁。纪某某、姜某某拉架。拉开后，他们往宿舍走了没多远，来了2辆车，车上下来一群人，一个小平头下车后从他身边经过直奔马某甲去了，他被后面的人打倒了，因他喝的有点多，一被打头就晕了，等他醒来后看见马某甲在距他三、四米远的地方躺着，马某甲怎么受伤的他没看到，纪某某在老马旁边，王某甲躺在另一边，警察来将老马拉走了。他与唐某某、王某甲去医院后，医生说王某甲一条腿可能骨折，他的伤轻，就和警察去派出所了。冲老马去的人20多岁，小平头，身高低于1.74米。唐某某与王某甲是从宿舍骑摩托车下来到的打架现场。又证，他那天一直带一个弹弓，在手里拿着玩。 6、证人纪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他和马某甲、姜某某、郭某某吃饭喝酒后行至一理发店处，见几个人在门口打架，他们绕过上到西柳村大路，上来一辆三轮车，马某甲和郭某某去挡，准备坐车回宿舍，打架的两个人过来了，一人喝多了，一人扶着，也要坐这车，喝多的人不坐，马某甲说你们不走，我们走，喝多的人拉住马某甲不让上，老马用拳头打那个人了。他和姜某某在马路对面看见后赶紧跑过去拉，这时，理发店过来四五人拉架，其中一个胖子拉住他不松手。他挣脱往宿舍走，胖子又拉了几下，胖子打电话叫人。又证，一个小车上下来几个头戴安全帽、手持钢管的人，冲着他们的人打。另一辆车上下来至少五人，其中一个小伙拿着刀直奔老马过去，因离得远，他看见小伙所持的刀大约10到15厘米长，前头很尖。这些人他认不出来。他一看有刀，和邱某某赶紧往宿舍跑，马某甲喊他快回去，疼的受不了。他扭头看见马某甲坐在地上，右手夹的左胳膊，他到马某甲跟前，马某甲说胳膊上扎了一刀，他用马某甲的袖子给马某甲扎了一道，老马说受不了了，喘气都喘不过来。他看见马某甲左腹部渗出好多血，他赶紧站在路边挡车，后西柳村的老王开车路过，他和工队的老杨将马某甲送到县医院，急救后人不行了。 7、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他和马某甲、纪某某、郭某某吃饭喝酒后行至一理发店处，一伙人在理发店门前打架。公路上来了一辆三轮车，马某甲和郭某某去挡，挡住后，打架的那伙人也过去了，不知咋搞的，和老马他们打起来了。他看见马某甲在地下躺着，一个喝醉酒的人还扑着要打马某甲，一个人拉着，纪某某把马某甲拉了起来。他四人往宿舍走时，喝醉酒的人拉马某甲不让走。这时，一前一后来了2辆车，当时车上人下来也没打起来。过了2、3分钟又来2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有的戴有安全帽，手拿钢筋棍，一个戴安全帽的人拉着他后衣领将他抡倒，他双手抱头，那人在他身上踢了好几脚，让他别动，等车走了，他才起来。他没什么伤，也没去医院看。郭某某去市场的时候手里拿着弹弓，在打架现场是否拿出来他不清楚。又证，当时郭某某、马某甲走在最前头，纪某某走中间，他走在后面。先来的两辆车去追马某甲和郭某某，后来的车在他跟前停下，下来的人把他打倒了，他啥都不知道了。等他清醒后，见马某甲和王某甲在地上躺着，110和120来了，把马某甲、王某甲送往医院。当时他和郭某某、唐某某、王某甲坐的120车，纪某某、马某甲坐一白色车在前面走的。他不知王某甲和唐某某怎的从宿舍骑摩托车刚好到那，也被打了。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1月12日中午前后，他和工友们在宿舍躺着，史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咱的人在底下被打了，去看一下。唐某某骑摩托车带着他和邱某某，其他工友在后面步行。走到打架的地方，看到马某甲和郭某某被打倒在地。有十几个人在打他们。离得较远没看清拿什么打的，他们没敢过去，一边打110，一边顺手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吓唬吓唬他们，并朝那边喊：你们别打了。这时，一个白色大吉普汽车过来撞他，他躲开了没撞上，砖头也掉地上了。有五六个戴安全帽的人围着打他，只打他腿以下的地方，他双手抱头，没看清打的人。120来后他到医院检查出软组织损伤。因离得远没看清谁打的马某甲，打他的人都穿着工作服，带着安全帽。他当时捡了一块砖，也没打他们，那辆车撞他时砖头掉地上了。邱某某被打了一棍子。 9、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下午4时许，史某某接到马某甲打的电话，对他们说马某甲被人打了，下去看一下。他骑摩托车带着王某甲、邱某某到现场。他在现场看见马某甲浑身是血，郭某某躺在地上，王某甲下车捡了一块砖拿在手里，过来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撞王某甲，随后有七八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手拿铁棒子打王某甲，王某甲躺在地上了。马某甲、郭某某怎么被打伤的他没看到。 10、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马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底下打架了，让他们下来。他对宿舍的人说马某甲打仗了，咱们去拉架去。他们下去看到王某甲在路西边躺着，马某甲在路东边躺着，地上一滩血，已经不能说话。旁边的人将马某甲抬上一辆旅行车，纪某某、邱某某等人去送老马了，他们坐救护车把王某甲送到耀县医院。 11、证人邱某某证言证明，唐某某骑摩托车带着他和王某甲到的现场，其余人步行。离现场约100米时，老远看到打架。郭某某被人围着打，他和王某甲跳下摩托车从西往东跑，看见马某甲抱着胳膊往上走，马某甲对他说打110报警，他以为马某甲跑累了倒在地上，就没管马某甲，朝郭某某跟前去。这时一群人向着他去了，他就跑了。他看到郭某某满脸血，他报警了。这时，一辆车上下来4、5个头戴安全帽的人，手持钢筋棍，其中一人打了他腿关节外一下，此人40多岁，不胖不瘦，戴红安全帽。他见对方人多就往上跑了，那些人将王某甲几棒子打倒，王某甲在地上滚，喊叫疼。 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下午3时许，他正在工地干活，他爸王某乙说上面打架了去看一下。他叔王孝奎在一辆银灰色越野车旁站的，当时有人喊拿打架的东西，他就拿一根螺纹钢。王孝奎让他们上车。车停下后，他下车看见后面的车上王孝奎、魏某某、韩某某手里都拿的钢筋棍在车边站的，前方三、五个男的相互拉扯着打架，杨东营头破了一点，他和他爸回到车上，他在车上看到一个头戴短帽檐帽子的20岁左右的男子正朝着打架的地方跑去，当跑到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跟前时，用手朝男的身上打了两下，男子身上飘起了羽绒毛，被打的人往前跑，手上流血了，跑了10多米坐在地上了。韩某某、魏某某、王孝奎拿钢筋棍在打一个人，他也打了一下。 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当日下午3时许，他在工地干活，王孝奎喊着说，杨东营在外面和人吵架，让过去看一下，他就叫上他儿子王某一起去。他随王孝奎去南某某办公室借车，王孝奎对南某某说，杨东营与别人在外打架了，想开南某某的车去看一下。南某某害怕王孝奎开不好车，就说送他们去。南某某拉着他和他儿子王某、杨晨等人到现场，杨东营正和几个人拉扯，一个人用弹弓打一个人，杨晨下车将一个拉扯中的高个男子拉到一边，手在那个高个男子腰上戳了几下，二人撕扯在一起，高个所穿羽绒服的羽毛在乱飞，最后坐在地上。看到此，他对王某说咱不要参与此事，南某某也没下车。这时，王孝奎、魏某某、韩某某等人坐的车到现场，有几个人冲上去打架了。5、6分钟后警车来了，他和杨东营、王某、王孝奎等人坐南某某的车离开。回工地后，他听王孝奎说死人了，杨东营去派出所自首了。又供，杨东营是小包工，他们有时从杨东营手里包些活干。他和王某去时带的钢筋棍扔到去耀县的路边了。 1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下午4时许，他正在工地干活，王孝奎叫他和魏某某过去上车。到达现场后，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人，跟前蹲着两人，现场停着三、四辆车，车跟前周围站着十几个，将近二十人，双方打完了，他就和魏某某回工地了。 15、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下午4时许，他正在工地干活，工头王孝奎喊他说项目部吵架了，王孝奎喊他上车，他看见韩某某拿一根钢筋棍，他也顺手从工地上捡了一根带着。车后排坐着王孝奎和韩某某，司机和副驾驶他不认识。下车后他看见路上躺了一人，跟前有人扶着，姓杨的本地人在那里，脸上有血。姓杨的指着一个男的给他们说就是那个人打得他。他和韩某某持钢筋棍上去打那男的身上几下，把那个人打的倒下去了，他再打了一下。害怕事情惹大了，他和韩某某回工地了。被打的人他们不认识，打人只是应付一下。 16、证人南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4时许，他和杨乙、杨晨在其办公室时，王孝奎来借用他的车，说有急事。他不想借就说他有事要出去，把他捎上。出去时杨晨、王某乙、还有一个工人坐他的车，王某乙与那个工人戴的安全帽，他问王孝奎有什么事，王孝奎说杨东营有个事。车到工地外路北远远看见几个人在厮打，杨东营和杨甲分别和几个人厮打在一起，北边还有三、四个人往那跑。他停车后杨晨先下车，后边坐的人开始没下车，王孝奎、两个工人下车拿的短钢筋打对方拿砖的人，打倒在地。他车后的人也下车跑上去了。北边跑过来的人中有一人手拿弹弓在打。一开始与杨东营厮打的那个大个子往北边走，走着摇晃着倒下。后不知谁报警了，好像杨东营说“想死哩，还不走的话”，人散了。他的车上副驾驶坐杨东营，脸上有血，后6人，是王孝奎、王某乙、韩某某、还有两个工人叫不上名，一个喝醉酒的人，脸上有血。他说到耀县给他们包扎一下，路上王孝奎说把钢筋棍扔了，不知谁把钢筋棍从车窗扔出去了。杨东营说他拉架结果被打，事情起因是车上喝醉酒的人要坐车，对方人也要坐那车，喝醉酒的人压着不让对方的人坐，吵开了，他劝架时对方的人不同意就打开了。下午6时许，杨东营打电话说杨晨动刀子把人打死了。 17、证人杨乙证言证明，他和南某某、杨晨、杨某甲在铭帝铝业南某某办公室闲谝，王孝奎进来说有事要借南某某车钥匙，南某某问王孝奎有啥事，王孝奎说杨东营在上边和人打架，要过去看一下。南某某说既然是杨东营的事咱们一块去看看。南某某拉着杨晨与几个民工先走，过了三分钟左右，他拉着杨某甲、王孝奎及两个民工，这三人手里拿着麻花钢铁棍。到地点后，王孝奎和两个民工下去打架，杨东营、杨晨也和对方人打架，他下车提着水杯子，看见王孝奎和一两个民工将对方一人打倒，他说不敢再打了，并准备离开，车头调好，杨某甲上了车，杨晨及两个民工也上了车，他开车离开现场。他回到家后，杨晨先上了厕所，闲谝中杨晨说他拿刀在那人胳膊上戳了几刀，他劝杨晨投案自首。又证，当时，杨东营和一个人在拉扯，杨晨和杨东营站在一块，具体没有看见怎么打架。 18、证人杨甲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下午3点50分许，杨东营打电话说其在碳素厂门口被打，他就开车拉着妻子去看怎么回事，并给派出所的民警吕博博打电话报警了。到那他看见杨东营和郝某甲正往北走，二人头上有血，他问怎么回事，杨东营指着前面几个人说那几个人打他了，他就去拉穿橘黄色棉袄的人胳膊不让走，并说报案了。那人说打人的不是他，就坐到路边了，郝某甲追上往那人身上扑，那人站起来，郝某甲扑到在地，杨东营又和那人撕扯，我见杨东营头部有伤，怕吃亏，从后面抱住那人的腰。后来，郝某甲和杨东营一起打那个人，他就松手转身上车了。当他开着车要回村，对方的人一个拿棍，一个拿砖，一个拿弹弓，其中两个在道沿上，一个在车道上， 他没有停车，慢慢前行，拿砖的人用砖砸到他车保险杠上，他下车和那人说开了。几分钟后，杨晨到现场把他原先拉住的小伙推到他附近，拿出刀子戳到小伙左胳膊上，再一回头看见一群人头戴头盔和挡他车的人打起来了。然后他上车掉头走了。在路上他遇到民警问情况，他说上面有人打架。 19、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当日下午3时许，他和杨晨、杨乙在南某某办公室闲谝，王孝奎进来对杨晨说，谁把你大大打了，去看一下。南某某也说去看一下。杨晨上了南某某的车，他和杨乙上了杨乙的车。杨乙车后排坐着还坐着两个戴头盔的四川工人，手拿螺纹钢棍，王孝奎也拿钢棍坐在副驾驶。南某某的车快，走在前面。他们的车到后，王孝奎和俩民工下车拿钢筋棍去打一个穿蓝衣服的人的腿部。又证，他和杨晨一起到的杨乙家，杨晨说他用刀戳人了。 2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当日下午4时许，他与王某丙驾车路过碳素厂门前时碰到村上一小伙满头是血，杨东营叫他把前面三个人挡住，他与王某丙下车挡住三人，问打人咋啦，这时，杨东营和满脸血的小伙到跟前打那三个人，双方用拳头打开了。接着，村上一男子驾一越野车到现场，车上下来一个女的，男的想扑的打，被女的挡住了。过了四五分钟，过来四五个头戴安全帽的民工，其中三人手拿钢筋棍，把那三人打了。打得其中一个先倒了，其余两个喊救命，在打架的过程中，他村一个小伙用拳打人，之后，看到被打的人手上流血了。再看一下发现小伙手拿一个像钉子一样的东西，只看到一个尖尖，在他手里攥着。他看劝不下就和王某丙开车走了。 2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当日下午4时许，他坐王某乙的车行至碳素厂门口停下，王某乙下车问三个生人为啥打架，他下车看到杨东营，郝某甲眼睛流血了，郝某甲说那三个生人打他了，正说着，杨东营、郝某甲和那三个人互相用拳打开了，他劝双方不要打了，双方乱打不听劝。他走了又回头看，见五、六个戴钢盔的民工，其中三、四人手拿钢筋棍打那三人中的一人，那人被打得睡在地上用脚蹬，嘴里还说着骂哩。四、五米远的地方还在打着，不知谁喊：“对了，不打了，走”。 22、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下午4时许，她丈夫杨甲接到杨东营电话说他被人打了，让杨甲去，杨甲就给派出所的吕博博报了警。他们开车到碳素厂门口，看见杨东营和两个人在一起走，一个人嘴上有血，好像被人打了。杨甲问杨东营咋回事，杨东营说前面的人把他打了，让把前面的人挡住。杨甲追上并挡住那几个人，说已经报警了。之后，从她车后跑过来几个人，先把穿橘黄色衣服的人打了几下，那人躺在地上，剩下的人跑了。后面来的人去追那几个人，杨甲上车准备走，一个人拿砖砸她的车，杨甲追时那人跑远了。杨甲开车走到路口时遇到警车，警察问咋回事，还问杨甲参与否，杨甲说有人在上边打架，他没参与。 23、证人罗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他和郝某甲、王某戊及理发店男的一起在理发店喝酒，喝了3瓶老村长白酒、2瓶啤酒。期间，王某戊和郝某甲在理发店外抱在一起一个想把一个摔倒，进到店里再次抱到一起玩，将理发店玻璃门弄烂了，理发店男的让他们出去，郝某甲打了理发店男的一拳，理发店男的和郝某甲打在一起，他和理发店女的拉。之后，他和一两个人将郝某甲推到公路对面，附近停着一辆三轮车，王某戊在理发店门口骂郝某甲，他就去对王某戊说不要闹了。这时，有人说路对面打开了，他看见4、5个穿工作服的人打郝某甲，他就抱住郝某甲不让打了，那几个人就往上面走了，郝某甲追了几米要打，他将郝某甲抱住，等那几个人走远了，他将郝某甲松开回了工地。郝某甲头上的伤不知怎么来的，郝某甲喝得烂醉，走路都不稳。当时他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用拳打郝某甲，一个穿天然气之类工作服的男子用脚踹郝某甲，没注意郝某甲是否受伤。当时拉架的有4、5人，场面混乱，看的不是很清，拉架的除他之外还有一两个人。 24、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杨东营给他打电话说在工业园区让人打了，让他赶紧下去。他在去的路上遇到郝某乙的三轮车朝村里走，他挡车想让郝某乙送他，郝某乙说杨东营在工业园区被人打，对方人多，让他不要去。之后，他又遇上东柳村一小伙开的面包车，他坐这辆车到现场，见杨东营在南某某的车前面蹲着，满脸血，他问咋回事，杨东营说没事上车，他就和王孝奎、郝某甲等人上了南某某的车。在白家村附近一个工人顺车窗扔什么东西。 25、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郝某甲和王某戊、老罗、她丈夫周兴在店里喝酒，王某戊和郝某甲喝得像疯子一样，先在门外抱着摔，又在房子里拉扯，因怕将东西弄坏，就将他们推出门外。他们在外越打越厉害，周兴拉郝某甲，她拉王某戊，郝某甲打了周兴一拳，老罗将郝某甲拉到路口处，从工地下来一个工人也和老罗一起拉，不知怎么了路口处打开了，人也多了，她向小焦饭店的老板借了电话报警了。 26、证人杨某已证言证明，他干活时看见路上人很多，准备去看看。路上他挡住南某某的车坐上到工业园区路上，下车看见郝某甲头破血流，与杭萧一个工人正在撕打。杭萧一个工人正拿着弹弓用东北话在喊，他没听懂意思。他给对方工地项目经理打电话，说工人和人打架，项目经理要给工长老闫打电话，他就挂了电话回工地了。 27、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当日喝酒过程中，郝某甲喝多了站在理发店门口乱喊叫，郝某甲还和理发店周老板不知为啥发生了争执。 2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他们在喝酒期间，郝某甲和王某戊厮打开了，他在拉架时被郝某甲打了一拳，右眼部有点破了。他媳妇和老罗将郝往南拉走了。当时郝某甲额头有点烂，不知怎么伤的。 29、证人左某某证言证明，当日13时许，铭帝工地4个东北口音的工人在他们天一蒸碗饭店吃饭，喝了2瓶450ml老村长白酒，一直吃到16时左右。 30、证人文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4时许，他在医院值班室收治一名外伤病人，该患者在楼道时有叹息样呼吸，在抢救室施救时患者已没有呼吸、心跳，紧接着他们抢救40分钟，该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在抢救患者时用剪子剪了患者穿的羽绒服。由于抢救完后帮忙的人将死者推到太平间就散了，他没有找到患者和家属，无法出具病历。患者病情危重，未作相关检查，初步臆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上肢裂伤；腹壁裂伤。 31、证人路某某证言证明，当日下午5时许，杨东营手捂着头，额头有个小口流着血，一只手肿着，到她的药店拿了些正骨水、棉签，她给杨东营简单处理了一下，让杨东营去医院。 32、证人郝某甲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九时许，他给儿子挂好吊瓶后与周某、老罗、王峰一起喝酒，喝了一斤半左右“老村长”白酒，喝得啥都不知道了。他记得他被一个车拉着从白家庄路过，抬头看见杨某丙在他旁边坐着，然后他就睡着了。过后不知自己怎么下的车，他挡了出租车回家了。他左眼部破了，怎么伤的记不清了。 33、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马某甲的姨夫，法医对马某甲尸检时他和马某甲的姐夫王强，还有马某甲的一些工友都在场。他们能确定被尸检的人就是马某甲。马某甲的父母年龄大，身体不好，他父亲在医院做透析，委托亲戚处理该事件。 3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铜川市董家河镇西柳池村的水泥路东侧，东临铭帝铝业施工工地，南邻董家河通往白家村公路，西邻美鑫公司和白家庄村，北沿公路通往西柳池村。现场可见自北向南2处血泊，在距离西柳池村255米处公路东侧路沿下130CM处有一70CM×60CM血泊，血泊内可见可凝血块，标记为北侧血泊（已提取）。北侧血泊南有一长640CM、宽1.5CM的点状滴落血迹。在北侧血泊南640CM处路沿下有一42CM×60CM不规则血泊，血量较多，有凝血块，血泊边沿凝固后翘起，该血泊标记为南侧血迹（已提取）。该血泊西侧210CM处有一长780CM，宽2.6CM的线状滴落血迹。距北侧血泊东北侧路沿260CM处有一白色带有血迹的线织手套（原物提取），距北侧血泊745CM处绿化带内发现一个黄色安全帽（原物提取）。因勘察时被害人已被紧急送往耀州区人民医院救治，现场没有伤者。 35、鉴定意见 （1）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白色手套上血迹、路面血迹1（北侧）、路面血迹2（南侧）、折叠刀上血迹来源于马某甲血迹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2）（陕）公（铜耀）鉴（法医）字（2014）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左骼骨处有2×3CM三角形创口，创道斜行向上深4CM，边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深达肌肉。左肘关节后侧有13.5×5CM创口，边缘整齐，两侧创角锐，创壁光滑，深达骨膜，创口内肌肉、肌腱、腱膜断裂，断面整齐，肱动脉完全断裂，断面整齐。鉴定意见：死者马某甲生前曾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尖刀）所致左肘部皮肤破裂、部分肌肉、肌腱断裂、肱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3）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铜）鉴（法医）字（2014）92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马某甲系马某乙、蔡某某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36、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 （1）2014年1月12日晚18时33分，杨晨带领民警在位于裕华园小区5号楼1单元4楼右户杨乙家卫生间窗帘后窗框上找到折叠刀一把，杨晨指认该刀系其实施作案所用工具。当庭出示物证刀子，杨晨辨认后确认属实。 （2）2014年1月14日中午13时41分，王孝奎带领民警在位于董家河“铭帝铝业公司”工地内西北角一库房北侧空地上找到螺纹钢棍1根，王孝奎指认该螺纹钢棍是他作案时所用又带回放于工地的。当庭出示该物证照片，王孝奎确认属实。 （3）2014年1月14日下午14时53分，王某带领民警在白家庄村东边公路南侧一耕地边处，找到王某之父王某乙扔出车外的螺纹钢棍1根，王某指认该螺纹钢棍是王某乙等人逃跑时扔的。当庭出示该物证照片，王孝奎确认属实。 （4）2014年4月13日，警方依法采集马某甲之父马某乙右手中指指尖血和马某甲之母蔡某某右手中指指尖血。 37、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 （1）公安人员组织证人王某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杨晨是案发当日在铭帝铝业公司西侧公路上打穿羽绒服男子的人。 （2）公安人员组织证人杨甲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杨甲不能确定被害人，能确定被害人当时穿一件橘黄色羽绒服。 （3）公安人员组织杨东营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马某甲是案发现场打他的男子，该人穿一件橘黄色羽绒服，高个子，平头。并确认杨晨在案发现场直接拉着马某甲的胳膊。 （4）公安人员组织杨晨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杨晨不能确认被害人体貌特征，但确认被害人穿一件有颜色的衣服。并供其当时戴一顶灰色短檐帽子，上身穿一件灰色立领小西服。 （5）公安机关组织杨晨对7把形状相近的刀具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其带领民警在裕华园小区杨乙家卫生间内找到的刀是其在案发当日戳伤人所用的那把刀。 （6）公安机关组织杨东营、王孝奎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确认作案地点。 38、办案说明及刑事照片证明，根据案件需要，民警在耀州区人民医院太平间内对死者马某甲的上衣（黄色带帽子羽绒夹克，其中两侧腋下及底边为黑色条状，袖子缺失）予以照相提取。 39、耀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王某甲双下肢软组织损伤。 40、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马某甲失血性休克死亡。 41、乙醇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明，从马某甲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0mg／100ml。 42、公安机关归案说明证明，2014年1月12日，杨晨、杨东营、王孝奎先后到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投案。 4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2006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孝奎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7月30日刑满释放。 44、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杨晨，出生于1994年2月26日；被告人杨东营，出生于197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孝奎，出生于1974年6月15日，三被告人均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马某甲，出生于1974年7月19日，殁年39岁。 45、被告人杨晨供述，2014年1月12日下午3、4点，他和南某某、杨乙、杨某甲在铭帝铝业南某某办公室说事，王孝奎以有事为由来向南某某借车，并邀他一起去。南某某问王孝奎借车事由，王孝奎说杨东营在路口和人吵架，打电话让他去。南某某说去看看。王孝奎叫了几个工人，手里都拿着一米长的螺纹钢。他坐在南某某开的车副驾驶，后排坐三个工人。快到现场时他看见杨东营被一高、两低三人围着打，他上去拉高个子，还骂高个子。他去扶倒地的杨东营时，高个子一脚把他蹬得跪在地上，他起来从口袋掏出刀子，让高个子别过来，高个子手持半截砖扔过来没打上他。他持刀在空中胡划，先把高个子衣服划开了，高个子用胳膊挡时，一刀扎到高个子胳膊上，血从袖子流出来了。他在那站着，那工人一只手捂着胳膊朝坡上西柳池村方向走。他看见被他扎伤的人在路边坐着，鼻子口里都是血，一个人坐在路边道沿上抱着。他有些害怕，后他坐杨乙的车一起到杨乙家，洗手时将刀放到卫生间的窗框上了，用窗帘挡住。6时许，天快黑了，杨东营给他打电话说杨甲在王家砭派出所问话，他就去派出所投案了。 之后杨晨改变其供述，称那人打得他撑不住了，他就用右手拿的折叠刀，左手在挡那人，右手拿刀对着那人乱划，他当时见有羽毛粘在手上，想着那人衣服烂了，就再没有用刀划。他停下了，那人还扑着打，他双手就上去挡，那人用拳头打了他一下，马上就把手缩回去了，那人用手在他胳膊上一抓，那人手里顺指缝流出血了。理由是其之前在接受讯问时脑子乱，过了这些天，脑子清醒了。 46、被告人杨东营供述，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他与刘某开车走到董家河工业园区临时门面房跟前时，看见喝多酒的郝某甲和一人拉扯着大喊大叫。他下车与郝的朋友一起将郝往路上停的三轮车上拉，郝某甲不愿上车，双手推着三轮车门子，旁边过来两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准备坐车，他和郝某甲的朋友将郝某甲的手掰开，想让东北人坐，郝某甲推摇三轮车，不让东北人坐。一高一低东北人与郝某甲发生了口角，低个子骂郝某甲，郝某甲不愿意，骂低个子，他对东北人解释人喝多了，让他们赶紧走。郝某甲还是扒着车门，高个子朝郝某甲眼睛打了一拳，低个子朝郝某甲扑，他伸手挡住不让打，此时路对面跑过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拉架，一人扑着打郝某甲。刘某拉架时被高个子打，他就去拉高个子，高个子朝他额头打了一拳，他和高个子扭打在一起，低个子也冲上去打他。他退到铭帝铝业墙下时摸到额头上有血，就跑到马路中间，这二人还撵他，拉架的东北人拉住撵他的二个人说，妈的，快过年了还打架，把二人拉走了。郝某甲去撵东北人，一人拿出弹弓拉开打郝某甲，被劝后东北人朝西柳池村方向走。此时，王某乙与王某丙的车路过，他让二人挡住东北人，他们没有拦。这之前郝某甲跑到马路上在身上摸着说，叫人叫人。他想着郝某甲是在找电话，他看到对方一人打电话叫人，内容他没听见。于是，他先后打电话给杨永胜、王孝奎、杨甲等人，说他拉架被打之事，并让王孝奎叫几个人去帮忙。在他和郝某甲在撵前面走的东北人时，拿弹弓的人动手打了郝某甲，高个子用拳脚在他身上打了几下。一会后，对方一个摩托车上穿着黑衣的人手持两块砖朝他走来，高个和低个东北人正在打他，拿弹弓的人用弹弓在他脸上摔了几下。此时，杨甲驾车停在他跟前下来，抱住穿黑外套的不让打，并把那人摔到一边，穿黑衣的人抓起土块砸杨甲的车。南某某的车过来停在马路西边，车上下来谁记不清了。他回头看见杨晨抓住穿羽绒服的高个子的胳膊向一边拉，他与拿弹弓的男子打在一起。这时，对方东北人来了四、五个人，其中一男子持砖朝他腰上摔了一砖，又朝杨甲后背摔了一砖。王孝奎和几个戴安全帽的男子到现场，手持螺纹钢筋棍与对方几个手拿免烧砖的人打。他们停手后，他看见对方穿羽绒服男子在绿化带道沿边仰躺着，对方一人将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并喊报警。他与王孝奎、南某某将郝某甲送到往耀县一巷子口，让郝往县医院走。他到药店买了外伤药擦上回家了。回家后，他打电话给杨永胜，得知对方一死一伤。他又给杨军锋打电话，得知一人系刀伤死亡。他就给杨晨打电话说打架死人了，问杨晨是否在打架时拿的刀子，杨晨说就是，他对杨晨说要去自首，杨晨也说去自首，杨晨问他去怎么说，他给杨晨说实话实说。之后，他就到王家砭派出所投案。还供，他给其他人打电话是害怕对方叫人来了他再被打，他才打电话叫的人。 47、被告人王孝奎供述，当日下午3时许，杨东营给他打电话说跟人打架了，让他叫上七八个人过去帮忙，他给工地上的人说杨东营那边打架了，咱过去看一下。之后，他到南某某办公室借车，南某某问什么事，他就说杨东营在工业园区打架，南某某说去看看。当时南某某办公室有杨晨、杨乙、杨某甲，也一起跟着出了办公室。他们的几个工人王某乙、王某、韩某某、魏某某等人顺手从工地上拿的螺纹钢，他坐上杨乙的车，不知谁给了他一根螺纹钢。南某某拉着杨晨、王某乙、王某等人在前面走了。杨乙拉的杨某甲、韩某某、魏某某和他后到。他到现场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腹部上衣有点血，旁边有人扶着，有人打杨东营，他就冲上去用钢棍打了一个人腿部两下，那人抱着腿坐到地上。他和韩某某去追一个人，他们在那人腿上用钢棍打了，那人跑了。离开现场后，他听王某说受伤倒地的人是杨晨捅伤的。杨东营打电话问杨晨捅在什么部位，杨晨说胳膊。现场用的3根钢筋棍，他在乘车离开途中扔出窗外，扔到马路拐角处。 48、收条、领条证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东营、杨晨亲属向警方先期交款3万元；南某某向警方先期交款5万元。被害人亲属王强已领走该赔偿款8万元。 49、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谅解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蔡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与三被告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二原告人申请撤回了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东营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后，不能冷静处理，纠集人员帮忙；被告人杨晨在得知杨东营打架之事后，赶到现场持刀捅伤他人，致他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孝奎在杨东营纠集下，又纠集人员到现场参与殴打他人，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晨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持刀伤害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东营引发本案，且有纠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应为主犯。对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孝奎帮助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晨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但其不能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的犯罪情节，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杨东营、王孝奎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晨辩解，他是在持刀乱划时被害人的胳膊碰上致伤的观点，经查，证人王某、王某乙、纪某某、郭某某、杨甲、王某乙的证言均能证明杨晨有直接奔向被害人，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证人杨乙、杨某甲证言均证明，杨晨说他拿刀子在被害人胳膊上戳了几刀，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杨晨是持刀戳的被害人，而不是被害人碰上致伤的，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防卫情节的观点，经查，杨东营与被害人一方当时处于互殴状态，杨晨到现场持刀对被害人身体实施伤害行为，故不存在防卫前提，该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晨、王孝奎的辩护人均提出医院救治措施不当，未有效救治被害人的观点，经查，证人吕博博证明，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已出现休克症状；证人文某某证明，他对被害人施救时，被害人已经没有呼吸心跳，故不存在医院救治不力的问题。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杨晨、杨东营系初犯、偶犯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晨、杨东营、王孝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均表示予以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 综合三被告人投案、自首，主、从犯地位，赔偿、谅解等情节，结合犯罪动机、情节、手段、后果以及三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杨晨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东营、王孝奎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七年一月十二日止）。 被告人杨东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止）。 被告人王孝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止）。 二、随案移送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芳 代理审判员  韩永乐 代理审判员  张 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