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平，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森。委托代理人田开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建平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在被告处购买“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5瓶，支付价款人民币825元。被告销售“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的行为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某分局认定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违法事实有：1、芦荟为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不能添加于普通食品；2、该产品外包装标签上部分英文说明无中文对应标注；3、被告在对该产品进货时未做好查验相关证明文件的工作。被告并被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商品存在质量瑕疵，故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货款82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8250元，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购买了该商品而造成损害的后果，故此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建平退还货款人民币82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朱建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10倍的起诉请求。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以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购买了该商品而造成损害后果为由不支持原告10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是不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某同志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司法解释明确说明10倍惩罚性赔偿不以对消费者造成损害为前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因为经营管理中的某些问题，导致被上诉人销售的个别产品存在瑕疵。为此，被上诉人愿意承认并愿意承担后果。事后，被上诉人也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立即停止销售并下架退货至供应商，并积极联系供应商进行善后处理。但被上诉人在承认并承担责任的同时，有一点必须要强调：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第49条的加倍赔偿条款。首先，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依法不应适用加倍赔偿条款。根据最高院副院长唐某在国家法官学院中级法院院长培训班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加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有“欺诈”行为存在。而本案中，恰恰是因为产品如实标识了相关文字表述，朱建平才通过显而易见的产品包装来判断是否存在问题的。因此，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不存在欺诈。其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行为有瑕疵，就认为朱建平的行为一定是对的。所有行为是否合理合法的衡量标准应回归到该行为本身。因为朱建平不是消费者，其“打假”的行为，不应获得双倍赔偿。唐某讲话中着重强调了在法律面前是平等的，不能因为消法就加重经营者的责任，知假买假，从中牟利，本身并非消费，即不是消费者，不应获得双倍赔偿。而本案中，朱建平在罗湖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提交全部产品实物，没有一件产品是拆封的，特别是芦荟胶囊，朱建平一次购买了五瓶，可买回家的第一反应不是拆封使用，而是查询大量资料用以证明产品是否违法，这显然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同时，朱建平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当庭承认了在此之前，他曾经就芦荟胶囊的进口商广州佳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的另一产品蜂胶进行过打假，其深知佳宝公司产品存在的问题，若如朱建平所说，朱建平已熟知佳宝公司产品问题的情况下，其应该是对佳宝公司的产品失去信心才对，怎么还一次性购买了佳宝公司的五瓶产品。这显示也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逻辑不符。此外，在罗湖法院第一次开庭休庭期间，朱建平曾直白的告诉被上诉人代理人说他现在做打假做的少了，因为现在钱越来越不好赚。以上种种，都说明了朱建平不是消费费，本案不应加倍赔偿。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朱建平不是消费者，本案不适用加倍赔偿，这是被上诉人企业经营的原则性问题，被上诉人希望法院给予一个公正的结果。朱建平的非法牟利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纵容。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曾向上诉人朱建平提供涉案产品芦荟营养软胶囊的卫生证书（编号440130109036166）。某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称：“经核查，我局未出具编号为440130109036166的卫生证书。”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商品“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系上诉人朱建平自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未能对其销售的“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符合质量标准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其提交的卫生证书已被某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确认为虚假，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某分局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中添加有芦荟，违反了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对该产品进货时未做好查验相关证明文件的工作，因而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查销售产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平要求退还涉案商品“澳浦优”芦荟营养软胶囊五瓶的价款人民币825元以及相当于该商品价值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8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朱建平赔偿金人民币8250元；四、驳回上诉人朱建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飞审 判 员 黄 国 辉代理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