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佘跃国，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号附*号***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161961********。委托代理人卢秀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桃子街22号，组织机构代码75005744-4。法定代表人陈安均，主任。委托代理人阳长荣，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佘跃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万东供销社）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82年10月到重庆市南桐矿区万盛供销合作社从事营业员工作。1992年11月1日，重庆市南桐矿区万盛供销合作社同原告签订《供销社（公司）干部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聘用原告为万盛供销社财经股统计员，聘期为三年，从1992年11月1日至1995年10月31日止。之后重庆市南桐矿区万盛供销合作社更名为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1994年6月17日，原告同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签订《内部抽本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为大坝百针门市承包责任人，承包期限为1994年6月1日至1997年5月31日；在政策规定范围内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承包期内的一切工资、福利待遇、费用一律由原告自理。原告年上交承包费为8054.50元。1995年5月23日，原告同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1995年5月23日起至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止。1997年6月2日，原告再次同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签订《城东供销社大坝针纺门市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继续承包大坝针纺门市至1998年10月1日。2000年12月7日，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同原告签订《门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租赁位于城东供销社东林大坝（3号）门面，承租费为月300元。承租期内由原告自行办理证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0年8月1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供销合作社产权制度改革和开放办社有关问题的意见》（渝府发［2000］75号），就供销合作社产权制度改革和开放问题进行了相关规定。2000年8月20日，重庆市供销合作总社下发《关于供销合作社产权制度改革和开放办社的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渝供发［2000］152号），该通知中就供销合作社实施产权制度改革的重要性、总体要求等进行了阐述和部署，其中职工安置办法中就在岗职工安置规定如下：“参加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在岗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企业用资产对职工给予一次性安置，职工可用所得安置费自愿入股组建新企业竞争上岗或自谋职业。1986年10月1日之前参加工作的职工，按当地社会平均工资标准和企业净资产状况计算职工一次性安置经济补偿标准”。2001年3月20日，重庆市万盛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桃子供销社作出《关于同意组建万东供销社和设立万东供销社城东分社、丛林分社的批复》（万供发［2001］47号），批复同意桃子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的方案，同意重新组建万东供销社和设立万东供销社城东分社、丛林分社。2001年4月25日，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制定《城东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方案》，方案中对在职职工安置和分流作了如下规定：“86年以后参加工作的合同制工人，按劳动（部）（94）481号文件办理，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并给予经济补偿。对愿意进入新企业的职工按人平1.2万元资产一次性安置，不享受失业待遇，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用工协议”。2001年12月29日，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被注销。2002年10月22日，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成立，原告进入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工作。2003年8月30日，重庆市万盛区供销社合作社联合社下发《万盛区供销联社关于撤销基层分社的通知》（万盛供字〔2003〕35号），通知内容为：撤销分社，只保留青隆供销社、万东供销社、石林供销社和青灵供销社4个基层分社。分社撤销后实行统一财务、统一管理、统一核算。撤销分社的时间为2003年8月31日，年内完成财务合并、资产清理、租赁承包合同的变更等相关工作。2004年6月17日，原告向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补交股金差额656.12元。2004年8月18日，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被注销，注销前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制作的安置明细表中载明原告安置的金额为9326.76元，该款原告至今未领取。自2005年开始，无单位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又查明，重庆市万盛区桃子供销合作社于1963年成立，2000年4月28日变更为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即本案被告。2005年9月6日，重庆市万盛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被告下发《关于追回万东供销社原城东分社占用集体资金的通知》（万盛供发［2015］17号），通知中要求被告将万东供销社原城东分社股东个人占用的集体资金138027.60元追回，并附占用集体资金明细表，其中载明原告占用的资金为14995.40元。同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05年10月31日交回占用的集体资金14995.40元。原告接到该通知后至今未返还上述款项。另查明，原告承包的大坝针纺门市于2004年3月10日更换了营业执照，执照中载明的名称为：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大坝工业品门市部；地址为东林二村18号，负责人为原告，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从2004年开始，原告未向任何单位交纳承包费。经工商档案查询，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大坝工业品门市部系登记在被告单位名下的内资企业。2013年6月21日，原告以大坝工业品门市部的经营地址重新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未起字号。同时查明，2015年1月，原告向万盛经开区商务局就其基本养老保险进行信访。万盛经开区商务局答复交由被告办理。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回复意见书，回复中称城东分社原隶属于万东供销社，原属独立的机构。2004年供销联社撤销全区各分社，万东供销社依法对原城东分社的资产进行管理，并不涉及城东分社个人资产。同时被告意见书中答复原告并非其单位职工。2015年5月11日，原告向万盛经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在200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具有劳动关系。同年7月6日，万盛仲裁委作出渝万盛经开劳人仲案字（2015）第2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自200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该裁决，其对裁决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佘跃国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自1982年下半年被分配到南桐矿区万盛供销社工作。1995年5月23日同万盛区城东供销社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1年单位改制，改制方案为对愿意进入新企业的职工按1.2万元的资产一次性安置，并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用工协议。包括原告在内的9名职工按上述改制方案以1.2万元资产入股到新成立的万东供销社城东分社工作。2003年根据万盛供销联社的通知，撤销供销分社，仅保留万东供销社等4个基层分社。2003年8月31日，万东供销社城东分社被撤销，并进行资产重组合并至被告处。2004年3月10日，被告为原告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原告被被告任命为其一分支机构即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大坝工业品门市部负责人，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从2004年3月起至今，原告一直按被告确定的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在被告单位业务范围内从事经营，并将收入作为自己的劳动报酬。被告对在撤社合并过程中职工反映的问题未妥善解决。此期间，被告只两次通知原告，其中一次是拿一份通知（占用集体资金的通知），第二次系通知原告去签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由于被告未告知解除劳动关系有何补偿，原告拒绝签订该协议书。2014年5月，原告得知自2005年至今被告未为原告交(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就此事向万盛经开区商务局进行信访未果，后向万盛经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驳回了原告的申请。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一、判令原告1995年5月23日与万盛区城东供销社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二、判令原告和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被告从2004年2月2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万东供销社一审辩称，万东供销社城东分社撤销后并未合并入被告，撤销后进行了相应的安置，同时原告存在私分企业资产的行为，经催收后仍未交回。同时，原告现仍有1万余元的安置款至今未领取。原告并非被告单位的股东，亦非被告单位职工。原告领取的营业执照只是挂靠在被告单位下经营，原告自负盈亏。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04年2月24日至今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应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在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就职期间，因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因政策原因注销，注销前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已对原告进行了安置。原告经营的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大坝工业品门市部虽登记为被告的内资企业，但原告自2004年开始并未交纳承包费，被告亦未对该门市部进行任何形式的管理。原告自行经营，自负盈亏，其工资报酬不由被告发放，亦不受被告考核管理。综上，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被告从2004年2月24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佘跃国要求确认与被告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从2004年2月2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佘跃国负担（原告佘跃国已交纳10元，本院退还5元）。宣判后，佘跃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上诉人1995年5月23日与万盛区城东供销社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有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注销前对上诉人安置的金额是9326.76元，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注销时对愿意进入新企业的职工按人均1.2万元资产一次性安置，资产安置不同于安置费。上诉人的1.2万元资产作为股金进入新成立的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被上诉人2004年8月注销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后仍然为上诉人缴纳2004年职工养老保险。2.被上诉人关于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1995年5月23日，上诉人与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和《民法通则》的规定，被上诉人承继合并前企业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合情合理合法，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符合劳社部发《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从2004年2月2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事项，本院不予审理。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在2001年12月29日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被注销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市万盛区城东供销合作社在注销前，依据《城东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方案》，对上诉人进行了安置，并解除劳动关系。自2002年10月22日，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并存续至2004年8月18日企业被注销。上诉人举示的《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表明，截止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注销前，上诉人的养老保险缴纳单位为重庆市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并非上诉人诉称的2004年的养老保险由被上诉人缴纳。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和被上诉人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系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在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城东分社被注销后，上诉人没有与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签订有劳动合同；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举示工资报酬和社会保险由万盛区万东供销合作社支付和缴纳的证据；没有举示到被上诉人单位上班、接受被上诉人单位的管理和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相关证据。在时隔十余年之久，现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自2004年2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其举示的证据不符合前述《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全部情形，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佘跃国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