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11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巫磊，捕前任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副主任，曾任江阴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主任助理、项目审查科科长。2013年12月17日因本案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次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1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磊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巫磊及辩护人奚海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人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现已补充侦查完毕，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磊于2007年5月至2013年12月，在担任江阴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项目审查科科长、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招标文件的备案审查、投诉处理、开评标结果的审核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郁某、高某、强某某、陈某乙等11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66,000元。其中包括： 江苏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2010年左右先后承接了兴业银行江阴支行、南京银行江阴支行内部装潢工程，该公司总经理强某某为了感谢巫磊帮忙协调与相关执法部门的关系，分别于2011年年底、2012年年底，到巫磊办公室送给巫磊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万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巫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认定被告人巫磊的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巫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巫磊的辩护人奚海清当庭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磊收受张某甲人民币1万元属证据不足，应当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磊收受强某某人民币1万元，因被告人巫磊不负责管理所涉工程项目，与相关执法部门没有隶属、制约关系，也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应当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磊收受陆某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巫磊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4、被告人巫磊能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赃款，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巫磊先后利用担任江阴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主任助理、项目审查科科长、副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招标文件的审核、投诉处理、开评标结果的审核等工作过程中，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56,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江阴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郁某为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江阴市第四期经济适用房等电梯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以及继续得到被告人巫磊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巫磊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28万元。 2、2011年11月，无锡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为感谢被告人巫磊在顾山中学移扩建项目（土建、水电、消防）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巫磊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5万元。 3、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间，江阴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先后3次送给被告人巫磊共计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4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1月，江阴市某公司中标了江阴体育中心地下车库及体育、商业设施装饰工程后，陈某甲送给被告人巫磊人民币1万元。 （2）2009年底，陈某甲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巫磊人民币2万元。 （3）2011年6月，陈某甲挂靠的深圳市某公司中标临港新城口岸单位办公楼装饰工程后，陈某甲送给被告人巫磊人民币1万元。 4、2010年至2012年间，江苏某公司总经理黄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先后5次送给被告人巫磊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3,000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23,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年初，江苏某公司中标江阴市保税物流中心室外场地、道路工程后，黄某为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 （2）2010年底，黄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 （3）2011年，江苏某公司中标江阴夏港西城路改造工程后，黄某为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 （4）2012年4月至5月间的一天，黄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中石化加油卡5000元。 （5）2012年年底，黄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购物卡3000元。 5、2007年至2012年间，江阴某公司土建工程处经理侯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巫磊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18,000元。具体如下： （1）2007年至2008年间，江阴某公司中标了江阴市老干部综合活动用房工程、江阴市计划生育指导站业务用房项目后，侯某分2次送给被告人巫磊共计人民币1万元。 （2）2008年年底、2009年年底、2010年年底，侯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分别送给其购物卡1000元。 （3）2011年年底，侯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购物卡2000元。 （4）2012年年底，侯某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给其购物卡3000元。 6、2008年11月，江苏省某公司中标江阴市人民医院新病房大楼消防和暖通工程，为感谢巫磊在处理招标投诉过程中的关照，江阴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张某甲受托送给被告人巫磊人民币1万元。 7、2010年年底，江阴市某公司无锡分公司总经理陆某请巫磊告知江阴市民水上活动中心的招标相关信息，后陆某送给被告人巫磊购物卡1万元。 8、2012年至2013年间，江阴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为得到被告人巫磊在项目招投标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1月、2013年9月送给被告人巫磊购物卡3000元、3000元、5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11,000元。 9、江阴市某公司在中标江阴市暨阳中学办公楼改造工程后，为感谢被告人巫磊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该公司项目经理韩某分别于2012年6月、2013年1月送给被告人巫磊购物卡4000元、5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9000元。 10、2013年11月，挂靠江阴市某公司承接工程的陈某乙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巫磊在工程招投标方面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巫磊购物卡5000元。被告人巫磊从中受贿人民币5000元。 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巫磊在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领导的陪同下到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次日被带至江阴市纪委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月17日，江阴市纪委将本案移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巫磊在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又翻供称未收受郁某所送的人民币28万元，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表示对包括收受上述人民币28万元在内的全部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巫磊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56,000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巫磊的户籍情况。 2、江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江阴市建设局文件、江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文件、中共江阴市委组织部文件、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奖励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划转调整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证明：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系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经费渠道为市财政全额拨款，另证明江阴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人员编制情况及被告人巫磊的任职情况。 3、评分标准复印件、中标通知书、中标结果公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证明行贿人所经营企业中标相关工程的情况。 4、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情况。 5、证人郁某、高某、陈某甲、黄某、侯某、张某甲、陆某、徐某、韩某、陈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巫磊收受各行贿人财物的时间、地点、数额、经过等。 6、证人王某甲、吴某、张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巫磊帮助无锡市某承接顾山中学移扩建项目的情况。 7、被告人巫磊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巫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十万元以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巫磊的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磊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当庭认定被告人巫磊的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巫磊的辩护人针对收受张某甲财物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受贿事实有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中标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与被告人巫磊的供述就行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等主要事实均能印证，足以认定，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巫磊的辩护人针对收受强某某财物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工程的招投标及施工等并非由被告人巫磊主管、负责、承办，被告人巫磊与执法部门工作人员之间也没有职务上的隶属、制约关系，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巫磊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对该笔指控不应以受贿论处，对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巫磊的辩护人针对收受陆某财物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巫磊作为负责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他人有针对上述工作的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收受他人财物，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论处，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巫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巫磊有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巫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巫磊违法所得人民币45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费士川 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