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199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81年9月10日出生，农民，住霍邱县。2013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3月10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仁奎，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82年6月20日出生，农民，住霍邱县。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某甲，男，汉族，1983年1月29日出生，农民，住霍邱县。2013年8月19日到霍邱县公安局范范桥派出所投案，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霍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某乙亲戚戚某乙因与戚某己父亲发生纠纷，2013年6月12日下午，张某乙邀请同学张某丙（已判刑）、刘某等人到其家中，戚某乙将其与戚某己父亲发生纠纷的事情告诉了刘某等人。当晚，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与张某丙、刘某、李某等十多人应张某乙、戚某乙邀请在范桥街道的大平饭店吃饭，戚某乙再次提到其与戚某己父亲纠纷的事情，张某甲遂打电话威胁戚某己。饭后2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等十多人分乘五辆轿车赶往范桥镇双宅村夹道组戚某己家，戚某己不开门，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等人将大门踹开。张某甲、张某丙、王某甲、戚某甲等人进入戚某己家中对戚某己、安某夫妻及其子戚某庚进行殴打，并将屋内的洗衣机、水平测试仪、窗玻璃等物品损坏。经霍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戚某己所受损伤构成轻伤；安某、戚某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物品价值1861元。另查明：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依据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伙同张某丙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均为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戚某甲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张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某甲、戚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判处。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戚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认定被告人戚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张某甲上诉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系自首，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无前劣迹，系初犯、偶犯。故原判量刑畸重，建议法院予以改判。 王某甲上诉称：本案发生的地点是被害人家中，而非公共场所，且系事出有因，即邻里纠纷产生的矛盾冲突，与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符，故原判定性错误；本案犯意的引起者系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自己在犯罪过程中没有起到积极的作用，受害人的伤情并非自己直接殴打所致，应系从犯；自己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综上，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 戚某甲上诉称：本案发生的地点是被害人家中，而非公共场所，且系事出有因，即邻里纠纷产生的矛盾冲突，与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符，故原判定性错误；自己于2013年8月19日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范桥派出所投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系自首；本案犯意的引起者系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自己在犯罪过程中没有起到积极的作用，受害人的伤情并非自己直接殴打所致，应系从犯；自己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持与上诉人相同的理由外，另建议二审法院对戚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公民，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霍邱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戚某己所受损伤构成轻伤，安某、戚某庚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并证实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戚某己家被损毁财物价值1861元。 2、霍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方位及物品被损情况。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戚某己辨认，张某甲、张某丙、王某甲就是打他的人。经戚某庚辨认，张某甲、张某丙是当晚殴打他的人。 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5、被害人戚某己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3日晚上11时许，有十几个人到家中把其和安某、戚某庚都打了。其当时在房间里报警，不知门是谁踹开的，出来看到有个人拿着水平仪在打安某，其就拿个洋杈要打那个人，后被戚某甲抱住，并被张某丙、张某甲殴打。张某丙和那个有刺青的张某甲打的最凶。家里的水平仪、洗衣机、窗户玻璃都被砸烂了。 6、被害人戚某庚陈述，证实其是戚某己的儿子。2013年6月12日晚其听到有人踹门，下楼看见有几个人在砸、摔其家的东西，将洗衣机及窗户玻璃砸坏。他们看到其就打，其出来之前父母都被打伤了，大概有十来个人，其都不认识。 7、被害人安某陈述，证实其是戚某己的妻子。2013年6月12日晚23时许，十来个人到其家把其和丈夫戚某己、儿子戚某庚都打伤了。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戚某乙是儿女亲家，因戚某乙跟其说了和戚某己父亲发生矛盾的事情，其就和儿子张某乙说了，张某乙的朋友刘某表示可以找人调解，6月12日晚上其跟张某乙、戚某乙请张某丙等人吃饭，想让他们帮忙调解，吃过饭后其先走的。后来听说他们开了五辆车到戚某己家，其中张某丙一辆、李某一辆、王某甲一辆、戚某甲一辆、张某乙一辆。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端午节那天中午，戚某乙请张某乙、戚某甲、张某甲、张某丙、刘某等十余人在大平饭店吃饭。饭后他们到戚某己家打架，其到的时候他们都打的差不多了，参与打架的有张某甲、张某丙、王某甲等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端午节那天下午，张某乙在家请吃饭，后来戚某乙要在饭店请，参与吃饭的有张某丙等十多人，其当晚酒喝多了，打架的过程没看见。第二天听讲参与打架的有张某丙、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其他人没有动手。当晚一共去了五辆车，其中张某丙一辆、李某一辆、王某甲一辆、戚某甲一辆、张某乙一辆。 11、证人戚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为戚某己父亲烧麦的事，其跟戚某己父亲发生矛盾，晚上吃饭时提到，刘某讲到派出所找人把这事调解。他们当晚喝了不少酒，其还叫他们不要闹事，后来其就走了。结果第二天听说还是把人打了。 1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吃饭时，戚某乙提到与戚某己父亲之间发生的矛盾，张某甲向戚某乙要了戚某己的号码并给戚某己打了电话，打完后就提议去戚某己家。等自己进入戚某己家后，看到戚某庚拿着菜刀，张某乙抱着他。戚某己拿个洋叉去戳张某甲，张某甲和他对打，打的比较激烈。自己与王某甲帮夺洋叉。后来听讲大门是被张某甲踹开的。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乘车到戚某己家，戚某甲、张某甲、王某甲先去的，等自己到后戚某己家的门都被踹开了，他们正在打，看见参与打架的有张某丙、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还有一个年轻人。 14、证人戚某丙、戚某丁、戚某戊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一十二人到戚某己家，将戚某己一家三口打伤，并砸毁一些东西。 15、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12日晚，与张某丙、张某乙、戚某乙、王某甲等人吃饭时，自己打了戚某己电话让他在家等着并骂了他。饭后，开车去往戚某己家。当自己和张某丙到时，看见王某甲、戚某甲、张某乙等人在敲门、踢门，自己也上去踢了门。门被踹开进家后，自己与张某乙、张某丙、王某甲、戚某甲等人对戚某庚拳打脚踢，戚某己拿洋叉乱戳，戳到其胳膊，其夺过折断。 1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12日晚，与张某丙、张某乙、戚某乙、张某甲等人吃饭时，张某甲问戚某乙要了戚某己的号码，在通话过程中骂了起来，并让戚某己等着。饭后开车前往戚某己家，门被踹开后进去就打起来，戚某己拿洋叉叉了张某甲和张某丙，张某丙开始夺洋叉，张某甲在打戚某己。戚某庚当时拿个刀，张某乙就上去抱着戚某庚，李某就上去夺刀，戚某己的老婆抓着张某乙的衣领不放，自己就上去抓戚某己老婆的手。 17、被告人戚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12日晚，与张某丙、张某乙、戚某乙、张某甲等人吃饭时，张某甲打电话给戚某己并提议去戚某己家。饭后，趁着酒劲前往戚某己家。自己与张某甲、张某丙踹门，门踹开后，戚某己拿洋叉上来叉，叉到张某甲了，张某甲、张某丙和戚某己打起来，戚某己的儿子拿刀砍我们，李某和张某乙就上去抱他，这时我们就和对方打起来，场面比较混乱。自己与张某丙、张某甲、王某甲等人都还手了。 另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3月10日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范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霍邱县公安局范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戚某甲于2013年8月19日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范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霍邱县公安局范桥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 关于张某甲称未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任意损毁被害人家财物的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戚某己、戚某庚、安某陈述，证人张某丙、张某乙、李某等证言，被告人王某甲、戚某甲供述在卷证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戚某甲及其辩护人称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戚某甲于2013年8月19日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范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戚某甲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公民，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某甲、戚某甲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行为均积极主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某甲、戚某甲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戚某甲及其辩护人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张某甲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作认定并已予以考虑，故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王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依法予以改判，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戚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同时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上诉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上诉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上诉人戚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戚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本山 审 判 员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刑法修正案八》将该条修改为：“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