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段云杰。委托代理人李晓斌，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世贸联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北门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徐美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缪莹，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温莎堡假日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北门路388号。法定代表人谢乐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国，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华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北门路388号。法定代表人谢乐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段云杰、昆山世贸联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温莎堡假日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莎堡公司）、昆山市华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0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日，段云杰（乙方、委托方、认购方）与华懋公司（甲方、出售方）、世贸公司（丙方、受托方）签订《华懋大厦／温莎堡假日广场房屋认购书补充条款》，约定本认购书认购的房屋乙方同意丙方统一租赁，租赁期限为十年；乙方同意为支持丙方养铺，租赁期第一年至第四年为免租期，甲方承诺购房合同成交房价款为415275元；丙方承诺第五年至第八年支付乙方税前年租金为售价的8%，第九年至第十年支付乙方税前租金为售价的9%；乙方在同甲方签订正式预售合同时，同丙方签订《委托租赁经营协议》。2008年10月9日，段云杰与华懋公司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由段云杰购买华懋公司开发建设的温莎堡假日广场1号楼192号房，土地规划用途为商业。在该合同中第十八条约定，段云杰所购房屋仅作商铺使用。同日，段云杰（甲方、委托方）与世贸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商铺委托给乙方统一出租经营，包括屋顶、外墙面等公共部位的使用权，并不再另行计价，甲方同意承租人可以对房屋进行重新分割、布局、装饰，可为该房屋增加为商业经营开展所需的附属设备、设施和进行必要的施工（含拆除隔墙），以及与其他房屋合并使用的改造；承租期间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经物业公司确认后，乙方有权以甲方名义请物业公司或开发商予以修复，所发生的费用不在保修范围内的则由乙方从租金中代甲方支付，并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在委托租赁经营期限内，乙方有权自行或同意承租人根据经营商业的需要充分自主地使用该房屋现有及增添的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向有关单位申请必要执照、批文等手续，相关费用、造价及维护由乙方或承租人承租，该附属设施和设备归乙方或承租人所有，商业经营的盈亏由乙方或承租人自负，乙方可以甲方名义协助办理相关证照和手续；该房屋委托期为十个年度，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期满；乙方无需支付第一年度至第四年度的租金，第五年度至第八年度的租金计算方式为【甲商铺购销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除以0.76乘以8%】，租金为43713元，第九年度至第十年度的租金计算方式为【甲商铺购销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除以0.76乘以9%】，租金为49177元；租金按季度支付，租赁期第五年度每季度首日起10内支付25%年租金；乙方若逾期支付租金，承担的违约金为应付租金的日万分之二；自甲方向乙方交付该房屋之日起，乙方代表甲方出租经营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点、通信费、物业管理费等）除本协议约定由甲方承担的费用之外，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五年度起，因该房屋设施及设备质量问题造成乙方或承租人不能正常使用该房屋的，甲方应该相应减免租金，但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情况除外；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上述协议签订之后，段云杰于2009年5月4日取得涉案商铺产权证，由世贸公司对包括涉案铺位在内的多家商铺进行统一租赁经营。2013年度开始世贸公司仅支付段云杰前三季度全额租金和第四季度一半的租金，其余租金世贸公司以商铺进行消防改造为由未予支付，故段云杰诉诸本院，要求世贸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度第一季度所结欠的租金。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昆山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出具《关于温莎堡假日广场改造工程设计方案申请的批复》，载明“根据昆山温莎堡假日广场有限公司的申请，因原有的商业业态不能满足现有的市场及生活节奏，拟对1号楼进行商业业态改造：1、根据消防部门的意见，拟同意在1号楼北侧增设一部消防疏散楼梯及观光垂直电梯，原1号楼里侧的自动扶梯位置保持不变……”。2013年9月12日，世贸公司就消防设计向消防部门申请审核。2013年10月18日，世贸公司委托律师向包括段云杰在内的温莎堡1号楼业主发出律师函，告知因2008年以后江苏省根据地方发展及安全需求制定了《江苏省商业防火规范》，凡在2008年以后的新建及改造项目必须按照新法规进行设计，故从2013年4月起计划对温莎堡一号楼进行消防改造，并于2013年9月起组织施工，故从2013年第四季度起暂停支付租金直至消防改造通过竣工验收，本次改造所产生的费用全体业主与世贸公司之间的承担比例及租金支付等事项，在工程完毕后再另行协商确定。再查明：温莎堡公司系世贸公司的独资股东，又系华懋公司的独资股东。上述事实由《房屋认购书补充条款》、《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委托租赁经营协议》、房屋产权证、律师函、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提供的工程安装合同（复印件）、工程报价单（复印件）、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量清单（复印件）、结算清单（复印件）、付款发票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段云杰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世贸公司立即向段云杰支付租金16392.37元，同时支付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2月9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230.58元，另按照日万分之二计付2014年2月1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期间的违约金；2、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对上列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段云杰向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支付消防改造工程款14323.18元，减免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租金32784.75元，暂计算至2014年元月止，共计47107.93元；2、判令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世贸公司进行消防改造所产生的工程款，是否应由段云杰承担，世贸公司据此主张减免租金能否成立；2、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与世贸公司是否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世贸公司主张对涉案商铺进行消防改造是经消防部门要求而进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世贸公司援引《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第3.5条的约定，主张由段云杰承担消防改造工程款。而该条款的内容大致如下：乙方（世贸公司）或承租人可充分自主使用该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向有关单位申请必要执照、批文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造价及维护由乙方（世贸公司）或承租人承担，该附属设施和设备归乙方或承租人所有。由此可见，该条款并非约定段云杰的负费义务，世贸公司援引该条款实属不当。根据《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第7.2条的约定，“自甲方（段云杰）向乙方（世贸公司）交付房屋之日起，乙方代表甲方出租经营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通信、物业管理费等），除本协议约定由甲方承担的费用之外，由乙方全部承担”，世贸公司为出租经营商铺所发生的费用，除协议约定由段云杰承担的费用外，均应由世贸公司自行承担，而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段云杰负担消防改造费用。世贸公司作为商业经营管理公司，如何营运所承租的商铺，段云杰并无参与权，世贸公司利用店铺的方式直接影响具体的消防规范要求，且进行消防改造本应属于世贸公司经营商铺必不可少的程序，理应计入世贸公司的营运成本。综上，世贸公司要求由段云杰承担消防改造费用既无合同依据，又有违公平原则，故不予支持。世贸公司按照《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第8.1条、第8.3条的约定，主张减免消防改造期间的租金，而协议第8.1条明确约定为“第五年度起，因该房屋设施及设备质量问题造成乙方或承租人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甲方应该相应减免租金……”，协议第8.3条约定为“因意外事件（如非典等传染疾病、市政建设、自然灾害、战争等事）等致使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应减免该期间乙方的租金……”。虽然协议第8.1条、8.3条约定了减免租金的情形，但世贸公司对房屋进行消防改造并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减免租金的条件，而且涉案房屋于2009年便投入商业运营，缘何在2013年要再次进行消防改造，世贸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世贸公司要求减免消防改造期间的租金，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段云杰认为，温莎堡公司、世贸公司、华懋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属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颜德明同时作为世贸公司、华懋公司的代表或负责人在各类施工合同、买卖合同、结算清单等文件中签字；根据昆山高新区规划局的批复，其中载明消防改造的申请方是温莎堡公司，而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却是世贸公司，而工程的报价单、结算单中的签字是华懋公司，在装饰装修合同中，发包方是世贸公司，签证单中载明的建设单位是华懋公司，工程预算书却由温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审批；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所提供的工程报价单、结算单的审批单位是华懋公司，而发票的付款单位是世贸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本属于关联公司，从温莎堡假日广场的宣传广告资料可以看出，温莎堡公司为该项目的投资商，华懋公司为该项目的开发商，世贸公司为该项目的资产管理公司，在对温莎堡假日广场进行消防改造过程中，经办人员偶有交叉亦属正常，段云杰并无证据证明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人格混同，且段云杰与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段云杰要求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世贸公司应支付段云杰2013年第四季度另一半租金5464.12元（43713元／4季度×50%）和2014年第一季度租金10928.25元（43713／4季度），合计16392.37元。因世贸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段云杰租金，按照协议约定，应承担所欠租金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其中租金5464.12元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租金10928.25元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世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云杰租金16392.37元及违约金（其中以5464.1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10928.25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4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驳回段云杰要求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对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要求段云杰承担消防改造工程款及减少租金的反诉请求。段云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共同进行售后包租、捆绑商铺销售与租赁。二、本案中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人格混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家公司组织机构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三、温莎堡公司不能证明世贸公司、华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应对世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以上三点中任何一点，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对世贸公司的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世贸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从财务年度审计报表就可以看出，且不存在所谓三家公司共同进行售后包租、捆绑销售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段云杰的上诉。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贸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世贸公司进行消防改造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是基于段云杰等业主的授权，符合双方签订的《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的合同本义和相关条款的约定，减免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合同定性错误，世贸公司与段云杰签订的是《委托租赁经营协议》，双方间是委托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世贸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委托权限内为段云杰处理所委托的事项，除合同另有专门约定外，一切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世贸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房屋进行消防改造，既是基于段云杰委托目的的需要，也是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政府消防部门的强制性要求，且消防设施所有权属于段云杰，基于消防建设过程中占用时间导致房屋不能出租所产生的损失，应由段云杰承担，段云杰还应当补偿世贸公司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云杰的诉讼请求。段云杰二审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世贸公司拒付租金无事实依据、无充分合理理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江苏省《商业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是2008年6月1日实施的，该规范明确适用于新建、改建和扩建的商业建筑，而诉争商铺经过验收合格且未进行改建和扩建，不适用该规范。消防部门从未要求诉争商铺进行消防改造，世贸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明消防部门要求诉争商铺进行消防改造的证据。昆山高新区规划建设局的《批复》证明温莎堡公司申请批准的项目及政府批准的项目都是商业业态改造，而非消防改造。根据《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前四年租金由世贸公司养铺，增加消防设施属于养铺费用支出范畴。世贸公司打破商铺外墙增设钢梯及观光电梯的行为没有经过段云杰的授权，世贸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或侵权行为。综上，世贸公司拒付租金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段云杰与世贸公司签订的《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第3.5条约定：在委托租赁经营期限内，世贸公司有权自行或同意承租人根据经营商业的需要充分自主地使用该房屋现有及增添的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向有关单位申请必要执照、批文等手续，相关费用、造价及维护由世贸公司或承租人承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世贸公司以对涉案商铺所在大楼进行消防改造为由拒付租金能否成立？世贸公司上诉认为：根据2008年《江苏省商业防火规范》，涉案商铺所在大楼的消防设计不符合规定，客观上造成了世贸公司无法合法履行房屋出租的义务，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需要进行改建。而消防法规的变更是合同当事人都无法预料的，而且是强制性必须制定的，属于意外事件，世贸公司依约享有被减免租金的义务。段云杰则认为：《江苏省商业防火规范》从2008年6月1日起实施，涉案商铺不属于适用该规范新建、改建或扩建的商业建筑，不适用该规范。二、温莎堡公司作为世贸公司和华懋公司唯一股东，其财产是否独立于世贸公司？段云杰认为，依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温莎堡公司作为世贸公司、华懋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证明世贸公司、华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温莎堡公司，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世贸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温莎堡公司、世贸公司、华懋公司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其中温莎堡公司2013年度利润总额-4700579.27元，华懋公司2013年度利润总额-911876.37元，世贸公司2013年度利润总额510257.27元。世贸公司还提供了三家公司2013年度、2014年1-8月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世贸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度资产总计14385923.36元，其中流动资产12351065.61元，包括向温莎堡公司的应收款9669181.95元；固定资产25691.55元；长期待摊费用2034857.75元，包括美食广场装修工程款1483219.92元，广场消防改造费用551537.83元；以及应付华懋公司借款8432458.72元，应付谢乐民借款5094286.73元；以及其他预收账款、应付工资等。世贸公司2014年1-8月资产总计3631447.49元，其中流动资产1049034.33元，包括向温莎堡公司的应收借款利息195479.22元；长期待摊费用2582413.16元，包括美食广场装修工程款2160598.26元，广场消防改造费用421814.90元；以及应付华懋公司2995897.49元等。华懋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度资产总计110632736.45元，其中流动资产104056074.62元，包括向温莎堡公司的应收款6352166.61元；向世贸公司的应收款8432458.72元；待摊费用房租1155元，固定资产净值6576661.83元，以及应付谢乐民款项582760.93元等。华懋公司2014年1-8月审计报告显示资产总计109629759.87元，其中流动资产102732791.26元，包括向温莎堡公司的应收款3163472元；固定资产净值6896968.61元。温莎堡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度资产总计90466325.70元，其中流动资产5683104.60元，包括向谢乐民的应收款5050592.16元；非流动资产84783221.10元；向世贸公司的应付款10079892.01元，向华懋公司的应付款9306044.59元等。温莎堡公司2014年1-8月审计报告显示：资产总计99321530.31元，其中流动资产15993422.69元，长期投资51257750元，固定资产30914711.03元，无形及其他资产合计1155646.59元。三、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与世贸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段云杰认为：1、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的组织机构混同，温莎堡公司是世贸公司和华懋公司的独资股东，谢乐民是温莎堡公司和华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德明（应为“顾德明”笔误）是世贸公司和华懋公司的负责人；三家公司的经营场所均系昆山市北门路388号，华懋公司和世贸公司工商登记的是同一个电话号码5716×××2；三家公司与陈志青签订《房屋认购书补充条款》、《购房合同》、《委托租赁经营协议》等合同是同一代表在同一场所、同一时间进行；三家公司提交法院的《合同评审表》业务部门是世贸公司，部门负责人是颜德明，公司领导是谢乐民。2、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的业务混同，三家公司广告资料和宣传资料混同，向政府申报项目，以温莎堡公司名义进行；对外发包工程以世贸公司名义进行，工程签证、验收、结算以华懋公司名义进行。3、世贸公司、温莎堡公司、华懋公司财产混同，针对消防改造项目，世贸公司对外发包工程，华懋公司账户付款；三家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务报表中，均包含了三家公司的报销票据，均由谢乐民签字。段云杰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根据世贸公司一审举证整理的证据目录，认为世贸公司对外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室外升降机《工程合同》、《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等均由顾德明代表世贸公司签订，世贸公司加盖公章，上述合同的工程量结算均由顾德明签字，华懋公司盖章。世贸公司二审中陈述世贸公司借用华懋公司员工顾德明取得技术层面的支持，同时世贸公司在消防改造中存在资金不足的情况，因此又向华懋公司借款，借款在账目中有体现。世贸公司为证明其与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各自主体独立、财务独立、经营独立提供了下列证据：1、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商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世贸公司聘用夏侯春兰负责财务管理、华懋公司和温莎堡公司聘用昆山市昊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责财务管理的服务合同、支付凭证。3、华懋公司为职工顾德明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证明。4、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的年度纳税申报表。5、世贸公司支付消防改造工程款明细。6、华懋公司签订涉及合同并支付设计费用的凭证。6、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的2013年度、2014年1-8月财务审计报告。7、温莎堡公司1#、2#、5#扶梯平台搭建工程明细表及相关发票、支付凭证等。本院认为：段云杰向华懋公司购买温莎堡假日广场1号楼192号房后，与世贸公司签订了《委托租赁经营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委托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协议约定，世贸公司应按约定按时支付租金。世贸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向段云杰等业主发函，以商铺需要进行消防改造为由暂停支付改造期间的租赁费。世贸公司上诉认为消防改造是因为不符合2008年4月17日江苏省建设厅、公安厅消防局发布的《商业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但涉案商铺所在的华懋大厦已经于2008年10月30日通过了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抽查验收，2013年8月温莎堡公司向规划部门申请进行商业业态改造，世贸公司与段云杰的《委托租赁经营协议》中并未约定该事项属于段云杰应当减免租金的范围。因此，世贸公司上诉认为进行消防改造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政府消防部门的强制性要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减免消防改造期间的租金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段云杰上诉认为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共同进行售后包租、捆绑商铺销售与租赁，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段云杰与华懋公司签订了《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与世贸公司签订了《委托租赁经营协议》，两份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世贸公司与华懋公司依据各自的合同享有不同的合同权利，各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段云杰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段云杰上诉还提出温莎堡公司作为世贸公司、华懋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世贸公司和华懋公司，应当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世贸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三家公司在2013年度、2014年1-8月的财务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显示，三家公司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各不相同，应收款账目和应付款账目也不相同，相互间有借款往来，据此足以证明世贸公司、华懋公司与温莎堡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段云杰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段云杰上诉还提出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段云杰在二审中整理汇总世贸公司的证据试图证明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三家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其中华懋公司和温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共同聘请同一家财务管理公司。而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华懋公司的工作人员顾德明代表世贸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对此世贸公司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即使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在假日广场改造项目中存在合同交叉履行，但段云杰不是上述工程所涉合同的相对人，其与世贸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租赁合同关系，而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共同参与了该份合同的履行，而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故意逃避世贸公司应向段云杰支付租金的义务的情形，因此段云杰上诉认为三家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段云杰与世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328元由段云杰与世贸公司自行结算不符合相关规定，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8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328元由昆山世茂联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交纳，段云杰预交的328元退还本人。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89元，由世贸公司、华懋公司、温莎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陈志青负担216元，昆山世茂联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