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5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解放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马延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彦海，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汇通路73号。法定代表人：韩增志，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河西北街7号。负责人：韩增志，该分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河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分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汇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对本案再审，改判驳回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起诉或者判决驳回该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汇达公司基于与华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就与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之间的房地产合作合同纠纷，已于2006年提出诉讼，并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08）沧民初字第81号判决、（2011）冀民一终字第173号判决（以下简称173号判决）、（2012）民申字第1169号民事裁定，已经结案并执行完毕。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又基于与汇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汇达公司提起的诉讼，与本案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两案均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清算纠纷。汇达公司提起的诉讼是请求依照《合作协议》进行清算，分配合作期间的利润；华康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要求按照《合作协议》进行清算，承担合作费用。前案中，生效的173号判决认定合作有利润，判令华康公司返还汇达公司投资款212万元，并给付利润2466383.6元。本案中，华康公司是要求认定双方合作有亏损，要求汇达公司承担项目支出，明显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前诉中华康公司亦就本案所主张的支出作为抗辩理由提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前案未支持其主张，败诉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如果华康公司对合作项目有异议，也只能通过对前诉的再审程序解决。（二）二审判决判令汇达公司承担2009年后项目支出缺乏依据。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汇达公司直接承担项目支出。《合作协议》约定的是汇达公司承担项目亏损，不是直接承担支出或者费用。假设2009年之后项目有支出，如果进行项目清算，也需要审计确定项目盈亏，再按照盈亏结果承担，直接判决汇达公司承担支出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2.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所需要各种费用应当由双方共同监督审批，应当支付的费用均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同一票据上签字后才能核销入账，缺少任何一方均不能进行账务处理。从双方实际合作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2006年4月后项目由华康公司单方经营，2009年之后发生的所谓费用，没有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根据协议约定不能作为支出入账目处理，二审判决予以认定，与双方协议约定的费用核销办法不符。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汇达公司申请再审的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应对如下问题进行审查。（一）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案查明事实表明，汇达公司以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合作开发经营纠纷一案中，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汇达公司在双方合作房地产项目中享有40%的权益；2.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构成侵权，应赔偿汇达公司损失890万元；3.对双方合作项目中完工部分依法清算，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支付其利润1000万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173号判决，对2008年12月31日前双方合作项目a区工程利润进行认定，并判决支持汇达公司享有该利润的40%。该判决同时认定，双方应当根据协议进行盈亏的计算与分配，之后合同自动终止。该判决生效后，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以与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尚未终止，汇达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应当承担2008年12月31日后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汇达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承担讼争合作项目2008年12月31日后产生的费用。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汇达公司提起的前案诉讼请求目的不同，针对的合同履行阶段不同，不存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问题。汇达公司认为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认定条件，缺乏事实依据，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二）汇达公司是否应承担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主张的合作项目支出。沧州骅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法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确定2008年12月31日前汇达公司与华康公司合作的a区工程利润为6165959.02元。173号判决基于鉴定意见，依照汇达公司与华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双方共同出资开发，双方均享有按比例分配利润的权利，承担相应比例亏损的义务；双方按比例分成，华康公司收益60%，汇达公司收益40%的”约定，判决华康公司给付汇达公司合作利润2466383.6元，并退还汇达公司剩余投资款212万元。从经济学角度看，利润系指收入与费用的差额。具体到汇达公司与华康公司的a区合作项目上，该区的利润应为项目收入与项目支出的差额。173号判决生效时，a区项目尚未全部开发完成，汇达公司与华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未解除。故在协议终止履行前或项目全部开发完成前，该项目的利润应当以项目在上述期间的全部收入扣减全部支出后确定。173号判决确定了项目在2008年12月31日前的工程利润，并判决确定了汇达公司对此利润的分配数额。基于此，对于2009年后项目开发建设实际发生的支出，应当列入项目支出中，由汇达公司与华康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承担。当然，如果该项目在2008年12月31日后有收入，汇达公司亦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享有相关权益。华康公司、华康分公司举证证明了双方当事人诉争项目2009年后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汇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举证证明项目在2009年后具有收入，二审判决判令汇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承担相应费用，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规则。本案查明事实表明，2006年4月后诉争项目由华康公司单方经营，《合作协议》有关项目支出费用需双方审核认定的程序已无法履行，依照诚实信用原则，项目支出的认定应当以实际发生及合理性为判断标准。汇达公司认为2009年后诉争项目发生的费用因未按照协议约定的确认程序履行，不能认定为项目支出，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不符。其上述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表明诉争合作项目2009年后有收入，不存在通过审计计算收入与支出差额，确定利润的问题，汇达公司认为，如果诉争项目2009年后有实际支出，需要审计确定项目盈亏，再按照盈亏结果承担的再审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汇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关 丽审 判 员  李 琪代理审判员  仲伟珩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