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嘉定区泰宸新苑业主委员会。负责人陶曙中。委托代理人罗建华。委托代理人李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程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兵。委托代理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惠乐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晓霞。委托代理人戴璐蓉，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艳玲，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泰宸新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泰宸新苑业委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三（民）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宸新苑业委会的负责人王健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建华、李旭，被上诉人上海程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兵及其委托代理人严瑾洁，被上诉人上海惠乐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乐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璐蓉、贺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嘉定区泰宸新苑业主大会（甲方，以下简称泰宸新苑业主大会）、程贵公司（乙方）、惠乐物业公司（丙方）于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间签订数份合同书，约定由乙方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2788弄小区（即泰宸新苑小区）实施安装电子围栏、监控探头等工程。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或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并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期完工；甲方需要变更施工方案及时与乙（丙）方联系，确定变更方案；工程验收后，乙方在三十日内提出竣工结算。甲方在接到决算后，应在十天内办完全部结算手续；工程结算总价，以工程决算书为准；丙方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和施工质量的监督，并对维修基金的使用进行审核管理；合同经三方签订及《维修资金使用表》手续齐全后即生效。上述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敲盖有泰宸新苑业主大会公章并由时任泰宸新苑业委会主任的王某某签名。上述合同业已履行。从2010年11月开始，程贵公司继续为泰宸新苑小区进行维修和施工，但程贵公司表示其未再与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期间，程贵公司以经过惠乐物业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及王某某、路恒林（时任泰宸新苑业委会副主任）签字盖章的维修资金使用表的形式向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请款，但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未予付款，故程贵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4，502.1元（后调整为627，532.1元）；2、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27，532.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原审审理中，泰宸新苑业委会辩称，其没有可独立支配的资金等，所以其行为需要获得业主大会的同意，泰宸新苑业委会本身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由于上一届业委会主任王某某和惠乐物业公司未向下一届业委会移交财务账目，故泰宸新苑业委会对程贵公司起诉内容的真实性一无所知。程贵公司的诉请已逾诉讼时效。程贵公司没有提供与其主张的工程款相对应的合同等文件，不能确认程贵公司已经施工。王某某没有按照业主大会的要求进行发包，其在维修资金使用单上的签字是其个人行为，不应由泰宸新苑业委会承担责任。泰宸新苑业委会已付出的维修基金已达100余万元，故即便程贵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确实存在，也已经全部付清。泰宸新苑业委会已付的款项都是付给惠乐物业公司的，从未付给过程贵公司，业委会没有付款给程贵公司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程贵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惠乐物业公司辩称，程贵公司要求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程贵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都是小区共有部分的工程费用，应由全体业主承担。从之前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所有工程款项都是由泰宸新苑业委会用维修基金支付。泰宸新苑业委会已付出的100余万元是用于支付泰宸新苑小区需使用维修基金的相关费用和支出，包括程贵公司所述前期已履行完毕的数份合同所涉工程款，但本案程贵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并未包括在内。惠乐物业公司只是代收代付的责任，其本身并没有直接向程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程贵公司要求惠乐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泰宸新苑业委会表示程贵公司出具的维修资金使用表中有7份无王某某、路恒林签字盖章，程贵公司所谓的盖章是其请居委会盖的见证章，不予认可；其余虽盖有泰宸新苑业委会或泰宸新苑业主大会的公章，但上面王某某、路恒林两人的签字无法确认，且两人也无权代表业委会将工程发包出去；维修资金使用表中部分维修项目不应以维修基金支付，应由物业费中支出。程贵公司认为维修资金使用表中王某某、路恒林的签字均为本人所签；因业委会换届的原因，确有7份维修资金使用表是请居委会盖的见证章，但相关工程内容都是客观存在的。涉案工程款均应由维修基金支付。程贵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观点，要求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原审审理中，王某某出庭称：维修资金使用表中王某某、路恒林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小区的工程项目一般都有合同和报价单，合同是三方签订的，最终的工程款由业委会支付，但须经房地局审核后通过银行支付给物业公司，再支付给施工方；上述合同和报价单等材料已移交给居委会和街道，但未移交给下一届业委会。王某某表示，通常小区在实施工程项目时，需由业委会和居委会讨论后提出具体的工程内容，再由物业公司联系工程队进行报价，业委会在小区内张榜公布工程项目和报价，需经60%以上的业主同意后才能通过（具体方法是对每户发放表格，将相关内容进行说明，再将表格收上来统计汇总）。工程完成后，由业委会和物业公司一起验收，工程价款就是此时确定的，一般与报价单一致。施工方通常会在当年年底上报全年施工的清单，由业委会审核后签字，再交房地局审核后由银行付款，5万元以上的工程还须经过审计；王某某还表示程贵公司对2010年10月以后的工程款进行过催收。程贵公司对证人证词无异议，并表示审计共有两次，对第二次的审计金额不认可。泰宸新苑业委会认为程贵公司和惠乐物业公司均未提供合同，不能仅凭维修资金使用表来确认程贵公司进行了施工；惠乐物业公司对证人证词无异议，但认为付款义务不在惠乐物业公司。原审审理中，程贵公司提供了新丰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2012年7月因泰宸新苑业委会提前换届，经街道房地办、物业办、惠乐物业公司共同协商决定，在换届期间，为了维护小区的正常运行，小区应急维修、正常维修项目暂由居委会代理盖章见证。惠乐物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泰宸新苑业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居委会无权见证，也无能力进行见证。泰宸新苑业委会为此也提供了新丰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居委会虽盖章见证，但维修项目的具体内容居委会未进行实地认证。程贵公司还提供了由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出具的预算咨询建议书两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以证明“道闸工程”上报结算价为104，400元，经大华公司审核后为89，649.2元，核减额为14，750.8元；“人行摆闸工程”上报结算价为208，489元，经大华公司审核后为188，393.26元，核减额为20，035.74元。泰宸新苑业委会对第一份预算咨询建议书无异议，但其认为第二份预算咨询建议书核减额应为71，462.96元，核准金额为137，026.04元。泰宸新苑业委会为此提供了由大华公司出具的泰宸新苑小区道闸工程竣工结算建议书两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8日），以证明其主张。惠乐物业公司对第一次审计无异议，对第二次审计结果表示无法确认。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了4份建设银行贷记凭证及相对应的商品住宅维修资金支取汇总表，以证明其于2011年5月和9月，通过向惠乐物业公司划拨维修资金的形式支付工程款、维修费计1，128，218.11元，泰宸新苑业委会无需重复支付工程款或维修费用。惠乐物业公司表示确已通过银行收取上述1，128，218.11元，但该款项均用于支付小区相关支出，并明确表示该款项并未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惠乐物业公司为此提供了相关支出的发票、支付凭证等。此外，泰宸新苑业委会还提供了商品住宅维修资金支取汇总表、关于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使用维修资金的决议、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设银行贷记凭证（其中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开庭时提供，其余为庭后提供），泰宸新苑业委会认为其提供的十余份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程贵公司提供的部分维修资金使用表的编码、项目内容、金额等均一一对应，可以证明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的30%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予以支付。惠乐物业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关于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使用维修资金的决议这份证据反映相关工程均是泰宸新苑业委会委托惠乐物业公司具体组织实施，惠乐物业公司是受托一方，合同应直接约束泰宸新苑业委会和程贵公司，程贵公司只能向泰宸新苑业委会主张工程款，惠乐物业公司无付款义务。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的编号为2010-B-82的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程贵公司提供的同样编号的合同书所涉施工项目、金额等完全相同，只是合同主体不同，也可以反映出泰宸新苑业委会和惠乐物业公司的委托关系。“道闸工程”和“人行摆闸工程”无银行贷记凭证，该两项工程的30%工程款并未支付给惠乐物业公司，其余工程的30%工程款如确已支付，惠乐物业公司实际也是用于支付程贵公司在小区施工的其他工程款项。程贵公司则表示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其签字盖章，合同约定条款与其无关，但实际工程承包人为程贵公司。2010年10月之后合同在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之间签订，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2010年10月之前工程款程贵公司均已全款收取，未发生分期付款支付。2010年10月之后的工程款，程贵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泰宸新苑业委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年8月15日答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春雨花园业主委员会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复函中指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对外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全体业主承担。业主委员会与他人发生民事争议的，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泰宸新苑业委会认为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发包方主体是泰宸新苑业委会？还是惠乐物业公司？抑或是两者共同作为发包方主体？从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间泰宸新苑业主大会、程贵公司、惠乐物业公司三方签订的数份合同书来看，虽然合同约定的甲方是泰宸新苑业主大会，合同落款处还敲盖有泰宸新苑业主大会公章，但由于法律规定业主大会本身仅仅是作为全体业主集体决策共有以及共同管理事项的议事会议，本身并不具有实体性，根本不具备成为法律主体资格的余地，而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常设机构处理日常事务，故应认定业委会为上述合同的实际签约主体。从合同约定“业主大会（实际应为业委会）在接到决算后，应在十天内办完全部结算手续；工程结算总价，以工程决算书为准；惠乐物业公司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和施工质量的监督，并对维修基金的使用进行审核管理”的内容来看，应认定泰宸新苑业委会为合同的发包方主体及工程结算和付款的主体，而以惠乐物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主体并无合同依据。2010年10月以后，程贵公司认为其继续为泰宸新苑小区进行维修和施工，但未再与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泰宸新苑业委会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十余份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显示的发包人则是泰宸新苑业主大会（实际应为泰宸新苑业委会，理由如前）和惠乐物业公司，与程贵公司所述不符。原审法院认为，对该十余份合同可作分析如下：由于前述合同均无程贵公司签字盖章，故不能对程贵公司发生约束力。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的关于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使用维修资金的决议规定，由业主大会决定实施的工程项目均是委托物业服务企业（指惠乐物业公司）具体组织实施，由此可见，泰宸新苑业委会和惠乐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委托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不能简单以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均是合同显示的发包人即认定泰宸新苑业委会、惠乐物业公司为发包方主体。即便惠乐物业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在泰宸新苑业委会的授权范围内与程贵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由于当时程贵公司是知道泰宸新苑业委会和惠乐物业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亦可直接约束泰宸新苑业委会和程贵公司。综上，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发包方主体应认定是泰宸新苑业委会。三、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程贵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627，532.1元，其主要的依据是经过惠乐物业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及王某某、路恒林签字盖章的维修资金使用表。虽然泰宸新苑业委会认为王某某、路恒林两人的签字无法确认，但王某某出庭作证表示维修资金使用表上王某某、路恒林的签字均为本人所签，故原审法院对维修资金使用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某某、路恒林时任泰宸新苑业委会主任和副主任，其在维修资金使用表上签字盖章当然是代表业委会。泰宸新苑业委会认为该两人的行为只能代表个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程贵公司出具的维修资金使用表中有7份无王某某、路恒林签字盖章，程贵公司虽然请居委会盖了见证章，但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的新丰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写明维修项目的具体内容居委会未进行实地认证，故上述7份维修资金使用表尚无法确认，上面载明的相应工程款22，460元亦无法确认。此外，程贵公司和泰宸新苑业委会对维修资金使用表中两项经过审计的工程是以维修资金使用表的上报结算价为准还是以审计后经过核减的金额为准持有不同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两项工程所涉工程价款明显大于其他工程，考虑到业委会的工作人员通常并不具备建设工程领域的专业知识，故采纳专业审计机构的结论相较由业委会的工作人员来确认工程价款无疑更为专业、客观，也更为合理。因嗣后程贵公司对“道闸工程”审计价89，649.2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人行摆闸工程”上报结算价208，489元，程贵公司提供的大华公司出具的预算咨询建议书经审核后的金额为188，393.26元，核减额为20，035.74元；而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的同样由大华公司出具的泰宸新苑小区道闸工程竣工结算建议书显示的核减额为71，462.96元，核准金额为137，026.04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建议书出具时间在后，且该建议书中有“我部据此对初审金额进行了调整”的内容，故原审法院确认“人行摆闸工程”应以出具时间在后的建议书核准金额为准。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价款为518，858.34元。四、泰宸新苑业委会是否已经向程贵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原审法院认为，对此项争议焦点之举证责任在于泰宸新苑业委会。泰宸新苑业委会虽然提供了建设银行贷记凭证及商品住宅维修资金支取汇总表，但仅能证明其向惠乐物业公司划拨维修资金的事实，因惠乐物业公司明确表示其收取款项并未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故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的相关证据尚无法证明其已经向程贵公司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泰宸新苑业委会和程贵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明确，泰宸新苑业委会在程贵公司完成工程项目后，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拖欠不付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且涉案工程款需以维修基金支付，与通常工程案件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有所不同，故原审法院对程贵公司要求泰宸新苑业委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工程款系连续累积而形成，且王某某表示程贵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过催收，故泰宸新苑业委会认为程贵公司诉请已逾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泰宸新苑业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贵公司518，858.34元；二、驳回程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泰宸新苑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原审中提供的《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设银行贷款凭证、《维修资金支取单》可证明其已就涉案多项工程向惠乐物业公司支付了57，921.04元，惠乐物业公司违反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使用规定，擅自将上述款项用在他处，惠乐物业公司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要求泰宸新苑业委会重复支付该笔费用明显不公。相关维修资金决议关于“业主大会委托物业服务企业具体组织实施”的约定是业委会与物业公司的内部约定，对外来说，泰宸新苑业委会与惠乐物业公司应作为共同发包人。且《企业大会议事规则》规定，工程项目超过5，000元的应进行工程审价，故原业委会主任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造价的行为应为无权代理行为。另，程贵公司提供的维修资金使用表中并未明确门牌号，无法确认维修项目对应的门号。泰宸新苑业委会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贵公司答辩称，其实际施工并完成了涉案工程，泰宸新苑业委会作为实际发包人及受益人应及时支付工程款项，程贵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施工单均有泰宸新苑业委会的盖章，并经三方确认，泰宸新苑业委会对工程款数额不应提出异议。故程贵公司不同意泰宸新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乐物业公司答辩称，泰宸新苑业委会提出的其已支付的57，921.04元工程款中除4，337.04元与涉案工程无关外，其余53，584元确实是泰宸新苑业委会已实际支付惠乐物业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只是惠乐物业公司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泰宸新苑业委会欠付程贵公司在该小区内的其他工程款，故并未侵害泰宸新苑业委会的利益。涉案工程内容并不属于物业公司的服务范围，泰宸新苑业委会主张惠乐物业公司系共同发包人没有任何依据。故惠乐物业公司不同意泰宸新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泰宸新苑业委会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三份《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贷记凭证》，签发日期均为2011年9月26日，付款人均为泰宸新苑业主大会，收款人均为惠乐物业公司，金额分别为42，694.59元、14，242.45元、984元。泰宸新苑业委会提供的上述第一份贷记凭证后所附的多份《商品住宅维修资金支取汇总表》及《房屋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一份日期为2011年9月22日、支取金额为4，337.04元的汇总表对应的施工承包合同记载的发包人为泰宸新苑业主大会，承包人为上海奥宁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泰宸新苑业委会主张惠乐物业公司应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但依据程贵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本案三方当事人之前曾签订的多份合同书中有关工程结算、付款主体的约定以及涉案工程的性质，原审法院认定惠乐物业公司系泰宸新苑业委会对外发包工程的代理人而非发包人并无不当，本院对泰宸新苑业委会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因程贵公司提供的组成涉案518，858.34元工程造价的三十余份《维修资金使用表》上均有泰宸新苑业主大会的盖章，故泰宸新苑业委会仅以上届业委会负责人无权确认金额为5，000元以上工程款作为否认上述工程造价的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泰宸新苑业委会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惠乐物业公司的陈述，泰宸新苑业委会已支付惠乐物业公司涉案工程款53，584元，鉴于惠乐物业公司明确表示其将涉案工程款53，584元用于支付泰宸新苑业委会欠付程贵公司的其他工程款，除非泰宸新苑业委会能够证明惠乐物业公司与程贵公司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否则泰宸新苑业委会作为被代理人应对惠乐物业公司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维修资金应专款专用，虽惠乐物业公司辩称其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泰宸新苑业委会欠付程贵公司的其他工程款，但即使是相同的主体间仍应就不同的工程项目进行分别结算，泰宸新苑业委会可另行就上述53，584元向惠乐物业公司提出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4.63元，由上海市嘉定区泰宸新苑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余 艺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仇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