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再字第34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段永福，男，住湖南省常德市。委托代理人钟亚苹，女，住湖南省常德市。委托代理人陈小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刘金雨，女，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理人黄利，女，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家成，男，住湖南省常德市。申诉人段永福因与被申诉人刘金雨、刘家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06年4月10日作出的(2006)武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8月6日作出常检民(行)监〔2014〕4307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9月5日作出(2014)常民再字第34-1号民事裁��，提审本案。9月3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婕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段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亚苹、陈小明，被申诉人刘家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金雨及其法定代理人黄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1月10日，刘金雨向武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刘家成与黄利于1998年登记结婚。同年，双方购置位于常德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宿舍的5栋602号房屋一套。2000年4月19日，刘家成与黄利生育刘金雨。刘家成与黄利因感情破裂于2003年11月协议离婚，约定所购602号住房归刘金雨所有，双方无权出售。2005年8月左右，刘家成背着黄利与刘金雨，私自将该房卖给了段永福。刘家成、段永福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故请求确认刘家成、段永福的买卖协议无效，并由刘家成、段���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家成未进行答辩。段永福辩称，其不应是被告，只是第三人，房屋买卖协议是与刘家成签订的，与刘金雨无关；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虽知刘家成已离婚，但并不知道该房屋已送给小孩刘金雨，并且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的户名都是刘家成，不同意将房屋退给刘金雨，也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武陵区人民法院查明：刘金雨是刘家成与黄利的婚生女。2003年11月5日，刘家成与黄利因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并约定：刘金雨由黄利抚养；刘家成与黄利双方于1998年购买的位于常德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宿舍的5栋602号房屋一套归刘金雨所有，房产证由刘家成保管，双方无权出售。协议中的房号“602”误写为“601”。2005年7月31日，刘家成与段永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刘家成将其坐落在常德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宿舍的5栋601号房屋一套(面��117)以12万元转让给段永福。2、协议在双方认可后，段永福支付给刘家成房款12万元。协议签订后，刘家成收到段永福10万元现金，刘家成将房屋一套及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段永福，余款2万元因未办妥过户手续，段永福就向刘家成出具了欠条一份。段永福接受房屋后，花费3000元对房屋进行了部分更新。在段永福入住后，刘金雨的法定代理人黄利与段永福协商未果，遂向法院起诉。武陵区人民法院认为，刘家成与黄利在办理离婚手续时经协商一致，共同将房屋赠与给刘金雨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刘家成与黄利均无权出售该房屋。刘家成违反协议，单独将赠与物出售给段永福的行为，侵犯了刘金雨的合法权益；段永福虽系善意财产购买人，但其与刘家成所��协议实际上也损害了刘金雨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确认无效。故对刘金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段永福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段永福对自己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可另行向刘家成主张赔偿的权利。据此，遂判决：一、刘家成与段永福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段永福将依据该合同取得的住房一套及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返还给刘金雨。本案诉讼费2430元，财产保全费640元，由刘家成负担。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一审法院在刘家成、黄利均未出庭的情况下，判决刘家成与段永福于2005年7月31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2、刘金雨起诉，甚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诉争房屋仍登记在刘家成名下，房屋产权登记未变更，故刘金雨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段永福返还该房屋及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判决段永福将依据该合同取得的住房一套及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返还给刘金雨，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在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未同时判决刘家成将段永福支付的购房款10万元返还给段永福并赔偿段永福因此受到的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为支持抗诉，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段永福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武陵区人民法院给段永福送达本案一审判决书时，将判决书送给了已经与段永福因闹离婚而分居的前妻手中；2、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刘家成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刘家成曾经和黄利商量过对诉争房屋的处分。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段永福称：1、刘金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确认合同无效但未���决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违反了法律规定；3、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请求判决房屋为段永福所有。再审期间，段永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09年8月27日刘家成出具的关于同意段永福维修诉争房屋的说明一份，欲证明刘家成一直都维持买卖关系的真实性；2、收条一份，欲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段永福给刘家成已经支付10万元房款的事实；3、宣判笔录一份，欲证明原审程序违法；4、证人杨晓红的证言，欲证明刘家成将诉争房屋卖给段永福经过了黄利的同意，且是经过杨晓红介绍的。被申诉人刘金雨辩称，刘家成与黄利离婚之后，诉争房屋即因赠与而归刘金雨所有，刘家成出卖房屋系其个人行为，未曾与黄利商量。再审期间，刘金雨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申诉人刘家成辩称，确实是商量复婚而没有成功。再审期间，刘家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段永福、刘家成均认为检察机关提交的二份询问笔录真实；对段永福提交的证人杨晓红的证言，刘家成认为系杨晓红介绍属实，但经过家庭同意不属实；关于说明，刘家成认为不能达到段永福的证明目的；对收条、宣判笔录，刘家成无异议。本院认为，段永福的询问笔录与宣判笔录能共同证明判决书已经送达给了段永福的前妻，至于当时段永福与其前妻的婚姻关系因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该二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对刘家成的询问笔录，因与刘金雨的辩解意见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确认；证人杨晓红的证言，因杨晓红与段永福存在亲属关系，而证言中经过家庭同意的内容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杨晓红证言中的系杨晓红介绍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关于说明，不能达到段永福的证明目的，不��确认；对于收条，因刘家成没有异议，故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家成系经杨晓红介绍将诉争房屋卖给段永福。杨晓红与刘家成系同事关系。诉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刘家成，房屋买卖协议载明，刘家成对其出卖的房屋拥有100%产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刘金雨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是刘家成与段永福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刘家成与黄利离婚时，双方约定于1998年共同购买的房屋一套归刘金雨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其后，刘家成违反约定，单独将房屋卖给段永福，侵害了受赠人的利益。刘金雨作为赠与合同的受赠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刘家成与黄利离婚时的财产处分协议，约定将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赠与其未成年女儿刘金雨，刘金雨依据该赠与协议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法律利益。刘家成违反约定，擅自将房屋卖给段永福，该买卖行为损害了房屋受赠人刘金雨的合法权利，属无权处分，依法应确认无效。而且，段永福与刘家成在买卖合同签订后亦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段永福对该房屋并未取得不动产物权。段永福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享有的质权利益，依法应向合同相对方刘家成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06)武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春梅审判员  杜方柏审判员  龚哲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胡森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