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厦民终字第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波艳，女，1982年7月8日出生，回族。委托代理人詹振郊，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博格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甫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志伟，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波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博格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博格公司）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格公司原审诉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无须为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三、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153.83元。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10日，原告博格公司与福建南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纺公司）签订一份《管理专案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南纺公司聘请原告对该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咨询诊断项目及2012年管理提升年活动咨询服务项目进行咨询辅导，总辅导费为5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博格公司项目组成员包括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郑甫红董事长及项目总监邓春涛老师，项目经理及其它所需项目顾问、助理人员将根据阶段工作需要由博格公司选派，并经南纺公司认可。合同签订后，被告郭波艳作为顾问师以博格公司项目组成员的身份参与了项目的咨询辅导工作。2013年4月26日，被告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原告：1、支付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所欠工资46000元；2、支付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6月27日的加班费共计45833.33元；3、补缴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0月26日的社会保险；4、支付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7630元。2013年6月28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仲案（2013）第317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应当依法为被告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依法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二、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54153.83元；三、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2013年7月8日，原告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仲裁裁决，遂于2013年7月22日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对除了《管理专案顾问服务合同》以外的其他证据效力分别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加以反驳，该异议不能成立，相应的证据效力可予采信。法院综合评判在案证据的证明内容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后，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一、原告与南纺公司签订《管理专案顾问服务合同》承接咨询辅导项目后，根据其与案外人杨成所签订的《顾问师专项合作协议》将该项目交由杨成具体实施，并依约计算、支付相应的项目报酬，该报酬包含其他顾问师和项目助理的费用；二、杨成自行组建项目顾问团队时邀请被告作为顾问师加入，并告知被告南纺的整体项目标的为50万元、项目组的整体费用为25万元，同时与被告约定了报酬；三、被告使用博格公司的名片以博格公司项目组成员的身份参与了南纺公司项目的咨询辅导工作，在此期间，杨成以及博格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交流时均以“老师”称呼，被告的工作地点在南纺公司且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至今已收取杨成支付的报酬6.4万元。综上所述之事实，杨成乃至被告虽然是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开展南纺公司项目的咨询辅导工作，但就内部关系而言，杨成与原告建立的是合作关系（需要说明的是，《顾问师专项合作协议》有关双方的合作方式约定为博格公司聘杨成为博格公司的兼职高级顾问师，但明确杨成的身份属性仅是兼职，至于转款名目为“差旅费、报销款”，该费用亦在合作协议中有关杨成报酬的约定范围内＜项目报酬不包括咨询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交通、食宿、办公等费用，即此项费用可在报酬之外另行报销＞，不足以推导出系公司内部人员出差支出费用的结论，故上述情形并不影响对双方合作关系的判定），杨成与被告形成的则是劳务关系，而被告并未接受原告直接的劳动管理，彼此之间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的人身关系；有鉴于此，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认定，原告有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应意见可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博格公司与被告郭波艳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基于该劳动关系所提出的全部仲裁请求均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被告郭波艳的全部仲裁请求。判决后，被告郭波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郭波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了《管理专案顾问服务合同》、《顾问专项合作协议》证据效力，却对其内容视而不见：合同约定福建南纺股份有限公司聘请被上诉人对其人力资源管理项目诊断及管理提升咨询辅导，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项目组成员包括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郑甫红董事长、项目总监邓春涛老师，项目经理及其他所项目顾问、助理人员将根据阶段工作需要由被上诉人选派。而在《顾问师专项合作协议》的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聘请杨成为被申请人的兼职高级顾问师，对于合作项目担任项目总监。既然被上诉人聘请了案外人杨成，并负责福建南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的全面实施，无论其身份是否为兼职，代表着都是被上诉人，是职务行为。杨成招录上诉人也是根据被上诉人的授权进行的。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印有“博格”公司字样的名片，及案外人杨成在仲裁中的证明该名片为上诉人，同时，案外人杨成自身的名片也印有“博格”，头衔为：合伙人、高级顾问师等事项真实性给予认定。以上种种均指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仅仅从一句案外人杨成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还有猜想的所谓杨成与被上诉人的内部关系，而否定杨成代表被上诉人招录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无论案外人杨成与被上诉人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那是杨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没有关联。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与杨成的关系等同，从而做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的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对于全案证据的采用，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无公平性可言。一审法院对于全部证据的效力均给予了认可，但是从判决全文就是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作出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往来电子邮件》等置之不顾，明显缺乏公平性。被上诉人博格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基于该劳动关系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1、上诉人截止至本次庭审，无直接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从仲裁至一审庭审调查可知，上诉人从面试、入用、薪资待遇、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以及工资发放等均由案外人杨成确定，并对杨成负责，故上诉人并未接受被上诉人直接劳动管理，彼此之间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人身关系。3、上诉人系由案外人杨成自行要求，被上诉人从未授权也未参与，故不存在职务行为之说。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管理专项顾问服务合同》、《顾问师专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均可以说明如下几个法律关系，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将讼争的南纺公司培训项目外包于杨成，并交给杨成具体实施。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成是外包形式的合作关系。杨成自行组建项目顾问团，口头邀请上诉人做兼职顾问师，上诉人与杨成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并根据2012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与杨成签订补充协议规定，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与杨成推荐的顾问师签订合同协议，被上诉人若使用杨成的顾问师，需经过杨成的安排。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所谓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即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只要双方履行了上述的权利义务，仍然可以成为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被上诉人博格公司与南纺公司签订《管理专案顾问服务合同》，承接咨询辅导项目后，根据其与案外人杨成所签订的《顾问师专项合作协议》，将该项目交由杨成具体实施，并依约计算、支付相应的项目报酬等；杨成自行组建项目顾问团队，邀请上诉人郭波艳作为顾问师加入，同时与被告约定了报酬。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博格公司与上诉人郭波艳之间并无书面或口头上的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郭波艳的工作地点在南纺公司，没有接受博格公司的安排，也无接受博格公司的管理。而且，上诉人郭波艳的薪酬来源于与杨成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博格公司无需向上诉人郭波艳支付薪酬。因此，上诉人郭波艳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博格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郭波艳与杨成的工作关系的性质问题，因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问题，本院不作认定。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准确，应予以更正。上诉人郭波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9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厦门市博格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郭波艳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厦门市博格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需为郭波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社会保险费，无需支付上诉人郭波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驳回上诉人郭波艳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吴雅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