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前刑初字第22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县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涛（小名叫姜双），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宝山乡安乐村，现住前郭县套浩太乡后套浩太屯。现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4月15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4月29日被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诉[2014]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涛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姜涛窜至前郭县套浩太乡砖厂，将被害人高万发存放在套浩太砖厂机台西侧空地上的130立方米劣质煤和煤灰混合物盗走卖给郝永军。经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70立方米煤灰价值人民币3500.00元。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姜涛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姜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姜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无辩解意见。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姜涛将被害人高万发存放在套浩太砖厂机台西侧空地上的130立方米劣质煤和煤灰混合物盗走卖给郝永军。被告人姜涛于2012年4月16日到公安机关自首。经查130立方米劣质煤和煤灰混合物的销赃价格为7800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姜涛供述：2014年2月19日，套浩太乡砖厂的厂长高万发宣布砖厂破产还债，我丈夫毕志和上火得了脑出血，就住院治疗了。他看病花了不少钱，后来医院让交药费，我实在没钱了，该借的都找到了，我想到套浩太乡砖厂里有一堆炉灰，就告诉我小叔子毕志海联系人把炉灰卖了，筹钱给我丈夫看病。后来没几天4月9日的时候，毕志海跟我说他把炉灰卖了，120多立，一立15元钱，一共卖了1800元钱，他把钱都给我了，这钱让我给我丈夫看病花了。套浩太乡的承包人是高万发，他的砖厂破产后，他就回长春了，砖厂平时没人。我在卖炉灰之前，给高万发打过一次电话，没打通，我丈夫有病着急用钱，我就决定卖的炉灰，才让我小叔子毕志海把砖厂的炉灰卖掉的。我和毕志海说你四哥看病没钱了，医院让交钱，你联系人把砖厂的炉灰卖了，给你四哥看病。我当时没跟他说炉灰是谁的，他应该是不知道炉灰是谁的。我家和高万发没有债务了，砖厂破产后，高万发用砖和别的东西把欠我们的工钱顶平了，我们的债务都结清了，就剩毕志和给高万发抬的钱没还上。砖厂当时没有煤了，砖厂的煤早就让高万发拉走了，就剩这堆煤灰了。这些煤灰存放在砖厂机台的后面了。这些炉灰就是内燃，里面没有煤，都是煤灰渣滓。2、被害人高万发陈述：我是套浩太乡砖厂的厂长，我砖厂的煤和煤灰被盗了，具体是什么时间我不知道，我是2014年4月12日发现的。我承包的套浩太砖厂，去年没生产，今年2月19日宣布破产的，我把砖厂的一些设备和物品都还债了，2014年3月末，当时砖厂就剩下一堆内燃了，再没啥东西了，我离开砖厂的，2014年4月12日，我回到砖厂，发现被盗了。被盗的内燃存放在套浩太砖厂机台西边。我在那原来存放90吨劣质煤、70立的煤灰，我到现场仔细看了，装车时推平剩下的还能有30吨左右，被盗能有130立左右。这些煤和煤灰都粉碎混在一起了，要烧砖用的。现在能值100多元钱一立。我是2012年收购进砖厂的，当时煤是带运费350元一吨收进的，是卡数低的煤，不能正常烧火用，煤灰是180元一立钱收进的，当时我花了四万多元，后来混做内燃的，因为2013年没有生产，一直存放在砖厂了，现在内燃掉价了，我砖厂被盗的内燃能值三万多元钱。砖厂被盗之前，正常烧的煤，在砖厂破产后，让我拉走卖了。以前我通过毕志和在套浩太乡抬了两份钱，是在谢老四7万元，毕志海2万元。钱是2013年2月份借的。2014年1月份我还给谢老四2.5万元；14年的2月份还毕志海2万元，还给他点利息；14年5月13日还谢老四5300元，现在还差谢老四3.97万元没还。我从来都没有同意把套浩太砖厂存放的劣质煤和煤灰给姜涛。砖厂被盗的劣质煤是，我2012年8、9月份，从前郭县的老陆手里买了50吨劣质煤，30吨好煤，老陆负责给我把煤运输到套浩太乡砖厂，劣质煤350一吨，好煤600元钱一吨，当时我是用砖顶的煤钱。好煤我当时烧砖用了，劣质煤就存下来了。过没几天，长春市的荆俊伟给我送来一车劣质煤，45吨，一吨350元钱。后来砖厂烧砖烧了5吨劣质煤，剩下的存放在砖厂了。煤灰也是那期间进来。当时煤灰价格高，我是从长春运来的，运费也高一些。后来我把这些劣质煤和煤灰都粉碎混在一起了，做内燃，准备烧砖用，因为砖厂运行的不景气，就没烧成砖，都在砖厂里存放着了。我购买的劣质煤的卡数是3000卡左右。套浩太乡砖厂一共是被盗130立，我认为煤灰被盗时140元钱一立，劣质煤被盗时300一吨，一共价值3万元钱左右。3、证人郝永军证言：十多天前，我路过套浩太乡砖厂，看见砖厂不生产了，院内有一堆炉灰渣子，我以前倒卖过炉灰，想挣点钱。我打电话给我表姐夫谭中国，让他帮着问白依拉嘎乡砖厂，收不收炉灰，后来我姐夫说收，但是厂长说要先看看样本。我打电话问套浩太村的毕老五了，问炉灰顶账给她四嫂了。第二天我就到套浩太乡砖厂，看的炉灰。我给毕老五打电话，他去的。我表明要买炉灰，要联系毕老五的四哥，毕老五说他四哥有病住院了，炉灰归他四嫂卖，他就可以代表他四哥四嫂。我问多少钱卖，他说15元钱一立，我先拿点炉灰的样本，去的白依拉嘎乡砖厂，找的杨厂长，表明是谭中国的亲属，来卖炉灰，杨厂长看过样本后说能收，送到砖厂60元钱一立。第三天的上午，我给毕老五打的电话，说我要买这堆炉灰，现在就去拉，他说行。我雇一台铲车和两台翻斗车，来到套浩太乡砖厂，毕老五在场，我一共是装了六车半的炉灰，一车是20立，当时按120立算的，我当时给毕老五1800元钱。我把炉灰拉到白依拉嘎乡砖厂，以60元钱一立卖的，按130立算的，卖了7800元钱，当时砖厂没钱，给我出的收条。收条一共是两张，一张写的是灰2车，40立；另一张写的是灰5车90立。我是2014年4月9日，当时有一张收据写错时间了，写成4月10日了。这两张收据是上午打一张，下午打一张，同一天的事。翻斗车和铲车都是我打电话雇的，铲车1000元钱，翻斗车一车300元，7车是2100元钱，一共花了3100元钱。我卖给白依拉嘎乡砖厂的炉灰没有煤，就是炉灰渣子。套浩太乡砖厂的厂长我没有见过，当时我是和毕老五谈的，钱也交给他了，他代表他四嫂卖的炉灰。毕老五大名不知道叫什么，我们早就认识，大家都管他叫毕老五。4、证人杨国臣证言：我是白依拉嘎乡砖厂的厂长，我在2014年4月7、8号，谭中国联系的我，给我们砖厂送来几车炉灰。谭中国是白依拉嘎村的农民，一共拉来六车半炉灰，一共是130立。谭中国是我朋友，今年4月初一天，具体日子我记不住了，谭中国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亲属有点炉灰，问我收不收，我说收，得先看看样本，后来谭中国的亲属拿来一个塑料袋装的炉灰样本，我看炉灰还挺好的，就说收，60元钱一立。过不几天谭中国的亲属就找车往我的砖厂送来六车半炉灰，一共是130立，7800元钱，当时我们给对方开的票子，没给现金，因为砖厂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我说五月末给他钱。当时我没有问炉灰是从哪来的，对方也没有说，这些炉灰就是烧过的煤灰渣子，应该有一些煤的成份，有燃烧不充分的煤。我们厂子先前有一些炉灰，从这个人手里收来的炉灰让我和这些灰都混在一起了，我烧砖用了一些。这些炉灰就是普通的炉灰。附：接受材料清单（新立砖厂出具的收据二枚）。5、证人谭中国证言：十多天前（2014年4月9日），郝三给我打电话，问我们乡的砖厂是否收炉灰，他有点炉灰要卖，让我给问问。我就给杨国臣打的电话，问他收不收炉灰，他说收，得先看看样本。后来我就告诉郝三了，让他拿点样本去砖厂给杨厂长看看，后来听说不几天后，郝三把炉灰卖给杨厂长了。郝三是我表小舅子，他家是宝典乡巨宝山村东罗家围子屯的，家在松原市里住，在街里打工，我不知道他的大名叫啥，郝三卖给杨国臣多少的炉灰我不知道，我就是帮着联系，搭个桥。郝三的煤灰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6、证人毕志海证言：套浩太乡砖厂的炉灰是我帮着我四嫂（姜涛）卖给郝三的，套浩太乡砖厂的负责人是高万发，我卖炉灰是否经过高万发的同意我不知道，我四嫂没有跟我说是否通知高万发，但是我四哥看病没钱，我四嫂让我帮她把砖厂的炉灰卖了，我就帮着她给联系卖了。我以为高万发欠我四嫂家的钱，这炉灰就给我四嫂家顶账的，所以我也没多想就帮她卖了。我知道以前高万发和我四嫂家有协议，内容是高万发欠我四哥家三十多万元钱，后来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在帮忙卖炉灰之前，我四嫂没有和我说，高万发欠他家钱的事，但是我四嫂跟我说过和高万发的帐没太清楚，等我四哥好了还要和他重算。头十天左右（2014年4月9日），郝三给我打电话问我卖不卖炉灰，我说卖，他在电话里直接和我说15元一立方米，我说行，隔了一两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砖厂去，他要拉炉灰，等我到砖厂时，他都开始装车了，当时去了两个翻斗车，一台铲车，他跟我说一台翻斗车能装二十立方米，我也没有提出异议，总共拉了六车零点，那点零头我也没管他要钱，拉完后郝三给了我1800元钱，又过了一两天我把这钱就给我四嫂了。郝三以前在我们村当过电工，现在在松原市里住，他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他手机号码我也忘了。郝三拉炉灰的时候我和他说炉灰是砖厂给我四嫂顶账的。郝三把炉灰拉到哪里卖了这个我不清楚，车也是他自己找的。当时郝三从砖厂拉走的就是炉灰，没有煤。拉炉灰的时候，砖厂已经没有煤了，以前砖厂大窑跑道那有一堆煤，在2月份就被高万发拉走了，总共装了两车。当时用的套海村老彭家的铲车，拉煤的时候不少人都在，我们屯的陈福金和宋刚都在，其他人我都记不清了，就那点煤都拉走了。7、证人荆俊伟证言，我和高万发认识，我以前给他送过煤和煤灰渣子，他现在还欠我钱。我给他送过好几年煤灰渣子，只是2012年8、9月份给他送过一车劣质煤。给他送的煤能有四十五、六吨，煤是烧锅炉剩的没底子，热量能有3000多卡，不能单独燃烧，能做内燃用，合给他350元钱一吨，这些煤是从长春个体锅炉房买的煤底子。我当时买的时候是280元一吨，没有票据。我卖给高万发的炉灰渣子是180元一粒，我一共给他送过多少炉灰渣子，具体我记不清了，只2012年我就给他送3000立左右。8、证人陆天明证言，我在松原市宁江区干个体，我的外号叫老陆，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老陆。2012年到2014年年初期间，在松原市宁江区卖煤了。2012年8月份左右，高万发在我的煤厂买过三车煤，一车好煤，30吨左右，600元钱一吨；两车次煤，50吨左右，350元钱一吨，包含运费，都是我给他送到套浩太乡砖厂的，高万发没有现金，让我拉的砖，顶的煤钱。我卖给高万发的煤3500卡左右，不能正常烧火用，烧砖可以。我卖给高万发的煤有黑龙江的煤，也有内蒙的煤，进来的时候都是好煤，时间长了，剩下的煤底子风化了，让我混在一起的，卡数不够，不太起火，不能正常卖了。9、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两份、办案说明一份，其证实70立方米的炉灰渣子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00元的事实。因为无法出具90吨煤的具体质量，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无法对价值进行鉴定的事实。10、破案经过一份，其证实被告人姜涛系自首。11、年龄证实及现实表现一份，其证实姜涛为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无前科劣迹的事实。12、书证：被害人高万发重新鉴定申请书二份，补充侦查意见书一份，调查笔录一份，告知书一份，其证实被告人高万发来我院要求重新鉴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属自首，应当从轻处罚。关于涉案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款的规定“销赃数额高于按本解释计算的盗窃数额的，盗窃数额按销赃数额计算”。故本案中被告人姜涛的盗窃数额应为7800元；公诉机关以盗窃数额为3500元的起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劣质煤问题，被害人高万发要求以其进购价格为准的要求本院不予认定，因为被盗的劣质煤已经被高万发与煤灰渣子进行了混合，这在被害人高万发在公安卷宗中对此事已经进行了说明（高万发陈述“我把这些劣质煤和煤灰都混在一起了，做内燃，准备烧砖用”）；因此涉案的劣质煤不应以进购价格为准。而被害人高万发提出重新鉴定劣质煤的申请，经本院退补后，因为涉案的劣质煤无法提供具体质量，物价部门无法做出价格认定。综上，根据被告人姜涛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自愿认罪、自首、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 洪 侠审 判 员 初 洪 伟代理审判员 韩 丹 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严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