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某某（大），男，藏族，生于1985年10月10日，不识字，甘肃省卓尼县人，住卓尼县，牧民。2011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卓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4月9日，因涉嫌抢劫、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桑某某（小），男，藏族，生于1995年2月1日，不识字，甘肃省卓尼县人，住卓尼县，牧民。2013年4月9日，因涉嫌抢劫、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岳明全，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班地次力，男，藏族，生于1994年5月5日，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卓尼县人，住卓尼县，牧民。2013年4月9日，因涉嫌抢劫、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看守所。 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班地次力犯抢劫、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州刑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桑某某（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3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犯盗窃罪，执行有期徒刑3年，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并限制减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3000元。被告人桑某某（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3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班地次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3年4月6日13时许，被告人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班地次力在卓尼县麻路镇大桥附近草滩处预谋并商议抢劫被害人张某某驾驶的甘P82290东风雪铁龙小轿车。当日20时许，桑某某（大）向张某某打电话谎称要租车去合作市，商量好租车费用后，张某某驾车载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班地次力三人向合作市方向行驶。21时许，当车行至省道309线擦乔公路路口时，桑某某（大）以等人为由，哄骗张某某将车停至路边，后桑某某（大）又以接人为由，诱骗张某某驾车往合作市勒秀乡驶去，张某某将车行至擦乔公路3.8公里处后不愿继续前行。22时许，张某某因等人时间太久，欲驾车返回之际，坐在后排座的桑某某（大）猛力撕扯张某某的头发，后桑某某（大）下车与桑某某（小）共同将张某某拉出车外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张某某拉至公路边的耕地内继续殴打，期间抢劫了张某某的手机等物品。之后桑某某（大）与桑某某（小）将被害人拖至耕地地埂下，二人拿起地埂处的石头猛砸张某某头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在此过程中桑某某（小）解下被害人张某某右脚鞋带将张某某的小腿捆绑，并脱下自己的外套裹绑张某某的头部，二人观察被害人没有动静后返回车内并示意在车内等候的班地次力驾车逃离。车行驶不远，桑某某（大）又要求班地次力返回察看张某某状况，三人返往作案现场时，班地次力途中借故返回车内。桑某某（大）与桑某某（小）发现张某某尚有生命迹象，二人再次用石头向张某某头部、背部等部位猛击数下，直至张某某死亡。作案后三人驾车逃离至四川省若尔盖县辖曼乡，将抢劫车辆低价销售后分赃。经法医检验，死者张某某系外力作用所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腹部实体性脏器破裂死亡。经甘南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抢车辆价值人民币69800元，手机价值人民币100元，共计人民币69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合作市公安局勒秀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及抓获三被告人的事实。 2、合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中心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二份、现场照片（54张）证实，合作市勒秀乡擦乔公路3.8Km处南侧耕地为案发中心位置及现场遗留物分布的状况，并从现场提取遗留物20份。 3、甘南藏族自治州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合）鉴（尸）字（2013）0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系外力作用所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腹部实体性脏器破裂死亡。 4、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5证）字（2013）172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桑某某（小）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为被害人张某某所留。 5、甘南州价格认证中心对1辆东风雪铁龙轿车和1部AIQWE手机出具的（2013）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东风雪铁龙轿车及AIQWE手机总价值达人民币69900元。 6、合作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桑某某（大）处扣押AIRWE牌黑色触摸手机一部、印有雪铁龙出租车、张某某字样的名片一张、表面遗留有不明血迹蓝色男式牛仔裤照片一张；从被告人桑某某（小）处扣押表面遗留有不明血迹蓝色男式牛仔裤照片及遗留有不明血迹的男式棉衣外套照片。 7、合作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证人阿某某处扣押雪铁龙牌白色爱丽舍型汽车（车架号×××、发动机号5211201）、行驶证（张某某）、车辆保险证、车辆完税证（张某某）、车钥匙等物品；同日返还被害人配偶班某某。 8、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查验登记表、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辆购置完税证、注册登记联证实，东风雪铁龙DC7160LYAM系被害人张某某所有。 9、合作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了被告人桑某某（大）与被害人张某某在2013年4月6日19时32分40秒通话的事实。 10、被告人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班地次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案发现场辨认证实合作市勒秀乡擦乔公路3.8公里处为三被告人作案地点，该辨认地点与案发地点相一致。经对10张不同特征的手机照片进行辨认均指认7号手机是被告人桑某某（大）所抢被害人的手机。经对案发现场遗留的衣物照片进行辨认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衣物是桑某某（小）案发前和案发时所穿上衣。经对案发现场遗留的眼镜照片进行辨认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眼镜是桑某某（小）案发前和案发时所带眼镜。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分别指认编号8号、3号、12号照片中的人（张某某）是实施抢劫并用石头砸的人。 11、证人阿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被告人桑某某（大）和桑某某（小）是向其出售白色“雪铁龙”汽车的人，该证据与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12、证人班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不同特征的汽车钥匙进行辨认指认2号钥匙同案发现场遗留的钥匙及从被告人处没收的钥匙相同。经对10款不同手机进行辨认证实7号手机是其丈夫使用的手机。经对现场提取的腰带辨认确认是被害人张某某的。 1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卓尼县人民法院判决证实，2011年7月30日被告人桑某某（大）因犯盗窃罪被卓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15、附带民事诉讼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经本院调解庭前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三被告人共同赔偿人民币32万元，并得到被害方亲属的谅解，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16、证人拉代证明，今天早上大概九时左右，我和媳妇完代草、儿子贡保才让三人去地边挖沙子，看见对面约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躺着一名男性，好像是汉族，脸上和头部有血，因害怕回去给吉利大队书记楞木代打电话汇报地边有一名男性死亡的事情。 17、证人班某某证明，4月6日中午12点左右，张某某开车出去，回来后问去哪里了，他说之前去牙关村的那两个年轻人包车去车巴沟的贡巴村接了一个人到麻路，然后那三人买了啤酒到麻路大桥下面的草滩上。当时张某某还说那两个年轻人去车巴沟接人时借他的电话，但当时他的手机已经欠费停机没打通，然后那两人就到麻路镇办了一张卡。晚上7点多，我买菜回到店里时张某某不在，8点多张某某来电话说他又拉上那三个年轻人往合作走，到晚上8点40分我姐夫来说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拉了三个人去碌曲。晚上9点左右，我姐夫给张某某打了几次电话无法接通，晚上11点左右我姐夫又给张某某打了几次电话，当时张某某的电话已经关机，然后我和姐夫开车到合作找张某某，没有找着。 钥匙长5到6厘米，是黑色塑胶状的，上面还有雪铁龙车的符号标志，在钥匙上面好像还串着一个白色铁质的钥匙环，其他具体的我说不上。当时张某某身上还带有他本人的身份证、手机、钱包、本人的驾驶证、名片及300多元的现金。他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男式保暖衬衣，衬衣里面的毛绒是深黄色的，衬衣下面穿着一件男式白色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藏蓝色的西裤，西裤里面穿着一条灰色线裤，脚穿一双黑色系有黑色鞋带的男式皮鞋，皮鞋里面有一双鞋垫，上面还纳有红色的花，袜子是一双白色的袜子。 18、证人阿某某证明，那天我在辖曼乡寺院的巷道里遇见三个年轻男子，他们当中个子最小的那个人问我买不买车，指着旁边的白色“雪铁龙”说，我问多少钱，他说5500元，然后我打电话让辖曼寺院的一个和尚帮我看一下车的好坏，那个和尚说车很好，是个新车。接着我就和卖车的那个小个子男子商量价钱，我见车的副驾驶门上有一块凹陷和一道划痕，让他便宜些，对方说最低5200元，我问车是不是偷来的，他说车是自己，因为身上没钱，所以要卖掉车。他说是甘肃卓尼县的人。 19、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桑吉次旦供述： 聊天中，因没钱我说偷摩托车，班地次力说偷摩托车不如偷汽车他会开，并说今天坐的车是新车我们抢，我和桑吉次旦同意了。我用桑吉次旦的手机给师傅打电话。约十几分钟车来了，我坐到副驾驶位后排，班地次力坐在副驾驶位，桑吉次旦坐在师傅后面。桑吉次旦与班地次力用藏语对我说到合作就把这个车抢，我给师傅说快到合作的时候，有个路口接个丫头，并给桑吉次旦与班地次力说我们就在这个沟里面抢；在路口等了约半小时，我说进去接一下，约走了10几分钟，师傅不走了，我们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时师傅好像准备拧钥匙，我见他要走，就用右手抓住他的头发说你等不等，师傅说你把手放开，这时桑吉次旦打开后门下了车，下车后把师傅的车门打开，抓住师傅往下拉，班地次力往下蹬，我让班地次力把车钥匙拔掉，我下车时，桑吉次旦已将师傅拉出车，我用拳头打了一下师傅的脸部，桑吉次旦用拳头打师傅的头部后侧，打了几下，我和桑某某把师傅拉到车右侧的地里，距路边四、五米处时，师傅倒在地里，桑某某朝师傅头上踢了几脚后，我俩又拉起拖了约二十米，师傅的电话响了，我从他的上衣口袋将手机掏出来，还有钱，师傅双脚拖在地上被桑某某往下拉，一直到地里最下面一个坎子，桑吉次旦把师傅推下去，又跑到下边捡起石头砸师傅，我也捡了一块石头朝师傅的腰部砸了一下，我们俩又在旁边捡起石头砸师傅，我一共砸了三、四下，师傅不怎么动了，我对桑某某说把鞋带解下来，把腿绑上，桑某某解下师傅的鞋带绑在师傅的小腿部位，并让桑某某脱下上衣，套在师傅的头上把袖子绑了起来，绑好后我们俩就到车上去了。班地次力发动车准备走时，我说等一下，可能没有死，我们三个去看，班地次力走到地中间再没往下走，我喊班地次力你下来，班地次力说我不敢来，害怕呢。我与桑某某继续朝师傅躺的方向走去，到跟前时，见师傅头上的衣服被取下来，师傅侧坐着呻吟着，我就喊了一句他没死，打。桑某某用手中的石头朝师傅的背部砸了一下，我用手里的石头朝师傅的腰部砸了一下，桑某某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师傅，石头砸下去后，他又捡起来砸，连续砸了几下，我也捡了一块石头朝师傅的头上砸了一下，这块石头砸上后，师傅不动了，再没发出声音，桑某某说司机可能死了，我说死了，再等一会，等了约三、四分钟后离开，到合作我们直接去碌曲、四川辖曼乡，到辖曼乡以5200元把车卖了，每人分了1000元，剩下的我们三个人共同用了，第二天被抓。 （2）被告人桑某某（小）供述，桑某某说一定要想办法弄到钱，哪怕抢、偷都行，我和班地次力答应了。桑某某说今天坐的那辆车是新的，抢这辆车吧，班地次力说可以，我会开车，我说我们把司机打一顿，把他的手脚捆住，车抢走就行了，他俩表示同意，到晚上19时许，桑某某给司机打电话，过了一会，司机来接我们，班地次力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坐在司机后面的座位上，桑某某坐在班地次力后面的座位上。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桑某某对司机说去下巴沟的路口等一个女的，车行驶了约半个小时后到了去下巴沟的三岔路口，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过了一会，桑某某用藏语对我俩说，“今天晚上把这个司机整死呢，不然的话他会拦住过往的车辆或行人借电话告诉的话我们就完了”，我和班地次力想了一会后同意。又等了约半个小时桑某某说到村子里接一下，再给你加20块钱，司机开车来到一个比较平坦的路上时，桑某某说就在这儿等吧，桑某某用藏语对我和班地次力说这里不见村子和人，也没有灯光，就在这儿把司机整死，我和班地次力表示同意，桑某某用藏语对我说你用胳膊从后面勒住司机的脖子，我们就动手，我说没打过架，不敢动手，桑某某说你不敢动手了我来动，我准备下车时司机把车发动着了，桑某某撕住司机的头发说你等还是不等？司机说你把手松开，我们好好说。桑某某对班地次力说把车钥匙拔掉，但班地次力没有反应，桑某某又对班地次力说把车钥匙拔掉，班地次力就把车钥匙拔掉了。桑某某撕住司机的头发往外撕扯司机，我抓住司机的左肩往外撕扯，桑某某对班地次力说用脚把司机蹬，班地次力没有蹬，我和桑某某就使劲把司机从驾驶室拉了出来，司机跪在路边，我左手握拳朝司机的头部打了几拳，司机说不要打了，我等。我和桑某某把司机拉到车后面，我朝司机的头后面打了三拳，桑某某朝司机的脸上打了几拳，司机又对我们说，你们不要打了，我等。这时班地次力从车的副驾驶位下来，到驾驶位里坐下，再没下车。我和桑某某把司机推拉到离车三四米的地里，桑某某在司机的脊背上狠狠打了一拳，这时司机跪在地上，我朝司机的脊背上打了两拳，桑某某朝司机的头顶部打了两拳，桑某某用藏语说把司机往前面地里拉，我俩把司机往前拉了十几米的距离，司机趴在地上，我朝司机的后颈部踏了一脚，紧接着又朝司机的脸部踏了一脚，这时司机的手机响了，桑某某从司机衬衣口袋中找出手机，并从司机的裤兜内找到了一些钱，司机说手机和钱都给你们，不要打我，桑某某把钱装进口袋，并把手机的电池拔掉后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让我把司机往前拉，到前面的一个坎子上，桑某某用藏语说把司机推下去，然后他就和我一起把司机推下去，我和桑某某跟着下去，桑某某从司机腰间把腰带抽出来，并用腰带把司机的双手绑在身后，结果腰带断了，桑某某此时说我们用石头打，当时我半蹲在司机的背后，右手摸见一块石头，拿起石头朝司机的背部打去，打到司机的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又重新拿起，朝司机的腰部打去，打完后起来找石头，这时桑某某右手拿石头朝司机的身上打去，石头打到了司机的背部，我找到一块石头朝司机的头后部打了一下，这次我站着打的，然后我又转到司机的身后，找到一块石头朝司机的腰部猛打了一下，司机喘着气，但没有动，我给桑某某说人不动了，桑某某说把司机的鞋带解下来，把腿绑住，我把司机的双腿（小腿）绑住了，桑某某用藏语说你的衣服脱下来捂到司机头上，我把衣服脱下来裹在司机的头上用袖子捆住，之后我说走，桑某某说等一会，看看这个人还能不能起来，等了几分钟司机没动静，我俩走到车跟前，桑某某坐到副驾驶位置，我坐在班地次力的后面，班地次力开车往合作方向走时问那个人打的怎么样了？桑某某说那个人死是没死，一会还会起来，我们过去再看看，说完班地次力停车，我们三人下车，我和桑某某顺便从路边找了一块石头，班地次力跟在我们后面，桑某某对班地次力说你下来，我们三个一起看看，班地次力说害怕，不敢到跟前来，桑某某对我说他不去咱俩去看看，我见司机头上裹的衣服已脱落，而且还在动，桑某某说用石头打，我用石头朝司机脊背打了一下，桑某某用石头朝司机的腰部打了一下，我给班地次力说给我找块石头，但班地次力没有给我拿石头，我和桑某某就找石头，我找到一块石头朝司机的后颈部打了一下，司机吭了一声，桑某某找到石头后走到司机背部附近，用石头朝司机的头后部打了一下，我听见“碰“的一声，我走到司机的头部附近看了一下，司机不动了，也没有呼吸声，桑某某说等一会，我俩等了三四分钟后见司机没有呼吸声也不动。然后我们上车朝合作方向走。到四川省若尔盖县辖曼乡，以五千元把车卖了，我们三人每人分了一千元，晚上被抓。 （3）被告人班地次力做了与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相同的供述，与现场勘查亦相吻合。 被告人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对二被告人量刑过重。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桑某某（大）、桑某某（小）、班地次力犯抢劫、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原审法院根据犯罪人的情况，已对三被告人作了从轻判处。故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刑初字第03号以抢劫、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桑某某（大）、桑某某（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对桑某某（大）限制减刑。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顾新龙 代理审判员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高国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