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庐江民一初字第01815号原告：洪春梅，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代理人：邢冬青，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彩萍，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被告：刘和兵，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大兆，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春梅与被告李彩萍、刘和兵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立案受理，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2708号民事判决。原告洪春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3月13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05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据原告洪春梅的申请，分别二次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洪春梅的伤残等级、致伤原因进行鉴定。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张愿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茂能、人民陪审员朱前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春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冬青，被告李彩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大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春梅诉称：洪春梅与刘和兵因摊位之争发生纠纷，被李彩萍辱骂，并被刘和兵和李彩萍共同殴打致伤。要求李彩萍当庭赔礼道歉；刘和兵和李彩萍共同赔偿洪春梅身体损伤的各项损失109703.72元。洪春梅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矾山派出所对洪春梅、李彩萍、柳正银、李桂芳、刘中和、洪秀枝、刘太平、谢青、刘某甲的询问笔录影印件各1份（其中对李彩萍的询问笔录缺第1页），证明案涉纠纷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经过；2、庐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李彩萍因辱骂洪春梅构成侮辱被庐江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处罚；3、署名“刘某乙”、“刘某丙”的书面证言各1份，证明纠纷当日早晨，刘和兵殴打了洪春梅；4、洪春梅本人陈述并由证人曾某、刘某甲、洪某、李某、姬樱哥署名的《证明》1份，证明纠纷当日下午，李彩萍与洪春梅发生辱骂、揪打的事实；5、照片1张，证明刘和兵现仍占道在洪春梅门前摆摊；6、庐江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收据各1份、门诊医药费收据44份；安徽省立医院门诊病历3份、CT检查申请单1份；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脑干诱发电位报告单、医疗费收据各1份；环球耳康听力集团助听器售货单据1份，证明洪春梅的伤（病）情、治疗经过、支出医药费合计5603.72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费用280元；7、洪春梅的身份证，庐江县矾山镇刘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各1份，证明洪春梅虽系农业户口，但长期在庐江县××××街道居住并从事水果零售业的情况；8、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各1份，证明洪春梅的伤情经鉴定构成玖级伤残，其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本案重审中，洪春梅提交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证人蔡某、刘某乙出庭作证，目击了刘和兵殴打洪春梅。洪春梅另提交了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800元鉴定费的票据1份，但说明该收费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答应退还。李彩萍、刘和兵共同辩称：双方纠纷已经当地派出所处理完毕。纠纷中刘和兵、李彩萍均未殴打洪春梅，洪春梅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洪春梅的诉讼请求。李彩萍、刘和兵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庐江县公安局矾山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1份，证明该起纠纷公安机关调查认定，刘和兵没有违法事实，公安机关已决定终止调查。本案重审中，李彩萍、刘和兵提交了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22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彩萍诉洪春梅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的审判结果。李彩萍、刘和兵另提交1份《关于撤回谅解书的报告》，证明刘和兵与证人蔡某（蔡奇峰）发生过纠纷，未取得谅解，双方存在嫌隙。本院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公安机关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9份询问笔录反映，2013年5月20日早晨，刘和兵与洪春梅因为摊位摆放发生纠纷，刘和兵在纠纷中没有违法事实；同日下午，李彩萍挑起与洪春梅之间的互相辱骂，洪春梅用扫帚追打李彩萍，李彩萍只是徒手格挡，未予还击，刘和兵未参与纠纷。故该组证据不能支持洪春梅主张的被李彩萍或刘和兵殴打致伤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了李彩萍因率先辱骂洪春梅，引发纠纷，构成侮辱，被处行政拘留3日处罚的事实，应予认定。证人刘某乙、刘某丙在原审中未出庭作证，二审庭审中，蔡某、刘某乙以目击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蔡某：“当时我就在打架的马路对面，具体哪一天打架的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洪春梅的水果摊摆好了，刘和兵将摊位推到了洪春梅的摊位，把洪春梅的水果弄到了地上，两人就开始争执，我看到了刘和兵打了洪春梅头部两拳，我没有去现场，就隔着一条马路看到的；几年以前我和刘和兵确实发生过纠纷”。刘某乙：“我是在附近摆摊卖肉，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反正是早上5点钟左右，当时是刘和兵将摊位移到了洪春梅的摊位，因为洪春梅的摊位市口好一些，刘和兵将洪春梅的水果弄到了地上，双方开始争吵打架，刘和兵打了洪春梅的肩膀与头部，一共打了三、四下；我的母亲是洪春梅的姑母，刘和兵和我发生过纠纷，刘和兵打过我”。全案其他证据反映，纠纷当日，当地派出所及时出警，向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的取证工作，其中既有直接拉架的柳正银，还有在附近做生意的众多目击者。柳正银（开车经过的安装铝合金师傅）：“看见洪春梅手中拿了一个条把对李彩萍的头部打，李彩萍用手边挡边划，我就下车将洪春梅拉到旁边，李彩萍的丈夫过来后将李彩萍也拉回家了，拉架就我一个人”、李桂芳（附近杂货店店主）：“李彩萍骂洪春梅，洪春梅拿扫把打了李彩萍几下，李彩萍没有还手，刘和兵后来过来也没有动手，将李彩萍拉回家了”、刘中和（附近卖卤菜摊主）：“刘和兵未参与打架，洪春梅拿扫把朝李彩萍头上打了十几下，李彩萍没有还手”、洪秀枝（附近卖水果摊主）：“洪春梅和李彩萍互相揪着，洪春梅手里拿着一个扫把，我没有看见打的过程”、刘太平（附近等客车主）：“突然看见马路对面洪春梅与李彩萍两个人打了起来，街道装铝合金的柳正银路过从中拉架，将洪春梅拉回家中，将她们俩拉开来了，洪春梅手中拿着芦席笤帚，手握笤帚把用笤帚苗子对李彩萍头上连续打了有好几下，李彩萍双手举着，本能地挡着护着头”、谢青（邻居店主）：“李彩萍1点多时骂过一次，4点多时又骂，共骂了三次，都是李彩萍先骂的，洪春梅从门口拿着一个扫把追着李彩萍，朝李彩萍头上打了几下，李彩萍用手挡，刘和兵来后将李彩萍拉回家”、刘某甲（附近街道熟人）：“下午1点多，洪春梅和李彩萍从派出所回来，李彩萍骂了洪春梅，下午5时许，李彩萍经过洪春梅家门口又骂，洪春梅在自家门口拿了一个扫把，朝李彩萍头上、肩膀上打了几下，被人拉开，刘和兵到来后将李彩萍带回家，李彩萍未还手”。上述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吻合，均反映未看到李彩萍还击洪春梅或者刘和兵参与殴打洪春梅，而蔡某、刘某乙时隔九个多月自称目击者出庭作证，二位证人又与刘和兵同时存在矛盾纠纷，其证言内容与其他证人所述不能吻合印证，该二位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及证明力明显小于全案其他证据。蔡某、刘某乙在事发当时当地，却既未应洪春梅要求，亦未主动以目击者身份向公安机关反应情况，与常理相悖。如洪春梅2013年5月20日事发当时受伤，却直至2013年7月8日才首次就诊，洪春梅对延误耽搁治疗时间之久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全案证据，公安机关得出的李彩萍侮辱洪春梅和刘和兵在纠纷中没有违法事实的调查结论符合本案实际。应予采信。证据4系洪春梅本人陈述，后由证人署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的照片系事后所拍摄，不能反映事发当时情况，亦与本案洪春梅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显示洪春梅的伤（病）情、治疗经过、支出医药费数额真实客观，但洪春梅的“左耳反复性流脓伴听力下降”是否构成伤残以及致伤（病）原因、伤（病）来源不明；该伤（病）是否系与李彩萍、刘和兵纠纷所致，洪春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证实洪春梅居住及工作情况，本院结合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地点及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相关内容，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内容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于2013年10月26日委托，该中心于同日作出鉴定结论，而在此前即2013年8月19日，本院根据洪春梅申请以摇号方式确定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对洪春梅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洪春梅不能提供受伤当时住院病历，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8日退回鉴定申请材料，并函告本院不予鉴定，即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在本院委托鉴定未出结果的情况下重复鉴定，程序不合法，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庐江县公安局矾山派出所接警后依法对刘和兵与洪春梅早晨的摊位摆放纠纷进行调查处理，并对双方及相关证人进行取证询问，由此所作出的《终止调查决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洪春梅抗辩派出所偏袒调查，违法作出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及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李彩萍、刘和兵夫妇在庐江县××××街道摆摊从事猪肉销售，洪春梅与其相邻摆摊从事水果销售。2013年5月20日清晨，洪春梅与刘和兵因摊位摆放发生纠纷，对该起纠纷，庐江县公安局矾山派出所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确认，刘和兵在纠纷中没有违法事实。当日下午16时许，李彩萍途经洪春梅家门口时，先数次开口辱骂洪春梅，洪春梅遂与其对骂，并从家中拿出一把扫帚追打李彩萍，李彩萍徒手格挡，未予还击，后双方被过路人拉开，刘和兵赶到后将李彩萍带回家中。李彩萍被打受伤，入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2013年5月20日入院-2013年6月4日出院）。因该起纠纷，庐江县公安局作出庐公（治）行决字（2013）第42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以李彩萍构成侮辱，决定对李彩萍行政拘留3日；以洪春梅殴打他人，决定对洪春梅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款300元。李彩萍于2013年6月27日向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该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2218号民事判决，判决洪春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李彩萍因伤所致的各项损失6176.95元（60%责任比例），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嗣后，洪春梅因左耳反复性流脓伴听力下降，自2013年7月8日起，陆续至庐江县中医院（其中于2013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11日住院4天）、安徽省立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医院治疗，共支出医药费5603.72元、购买残疾辅助器材费用280元。现洪春梅以其耳疾系李彩萍、刘和兵殴打所致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案原审中，本院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洪春梅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函件》释明：“因当事方无法提供洪春梅受伤当时住院病历，材料不足，因此不能进行司法鉴定”。本案重审中，本院分别二次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洪春梅的伤残等级、致伤原因进行鉴定。2014年8月12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函》：“目前本中心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难以完成上述委托事项，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四）款之规定，本中心对上述委托事项予以终止鉴定”。2014年9月4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函件》释明：“目前本所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难以完成上述委托事项，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章“司法鉴定的委托与受理”中第十六条（五）之规定，故不予以受理”。本案原审中，洪春梅于2013年10月26日，通过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洪春梅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洪春梅因外伤致左耳听觉障碍，构成玖级伤残。现双方均当庭表示放弃鉴定。本院认为：与人为邻，应互让互助、和睦共处；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解决，避免矛盾扩大升级。本案洪春梅因李彩萍对其辱骂，诉求李彩萍当庭赔礼道歉。考虑该起纠纷已由公安机关依法作出处理，李彩萍已受到行政拘留3日的较重处罚，本案不应重复处理，故对洪春梅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洪春梅诉求李彩萍、刘和兵共同赔偿其被殴打致伤造成的各项损失。现洪春梅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左耳反复性流脓伴听力下降”的伤（病）情客观存在，但数次鉴定结果皆不能明确该伤（病）情的致伤（病）原因。前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显示，洪春梅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支持其“被李彩萍、刘和兵殴打致伤”的诉讼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洪春梅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洪春梅治疗“左耳反复性流脓伴听力下降”的伤（病）情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洪春梅要求被告李彩萍当庭赔礼道歉、被告刘和兵和李彩萍共同赔偿原告洪春梅因身体损伤造成的损失109703.7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50元，由原告洪春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愿生审 判 员  孙茂能人民陪审员  朱前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