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女，1938年1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尹×（石×之子）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娜，北京市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1，女，1958年10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尹×1委托代理人田×1（尹×1之夫），1956年1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尹×1委托代理人田×2（尹×1之女），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上诉人石×与被上诉人尹×1、田×1、田×2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8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石×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和尹×1是母女关系，尹×1与田×1结婚后生一女田×2。2007年因我身边没有子女照顾，我同意尹×1三人搬到属于我的北京市朝阳区红庙北里×号楼×门×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中居住。2012年下半年起，尹×1多次向我提出要将×号房屋过户到她名下，我不同意，双方就此产生矛盾。此后，尹×1三人经常对我进行人身侮辱并干扰我的正常生活，使我无法安度晚年，我要求尹×1三人搬走另居他处，他们不但不同意还企图霸占我的房屋。故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尹×1三人腾退×号房屋并交还给我；2.尹×1三人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尹×1三人共同辩称，石×所述情况不属实。×号房屋是尹×1和田×1出资向原房主陈×购买的，因为属于石×单位的房屋，只能以石×的名字购买，所以登记在石×名下。石×现在住在北京市朝阳区红庙北里×号楼×门×1号（以下简称×1号房屋）。2007年之前我们一直居住在团结湖，同年4月石×想将居住的×1号房屋装修���与当时×号房屋房主陈×协商未果，后来就想把×号房屋买下来，大家召开家庭会议，尹×说让我们把团结湖的房子卖了购买×号房屋，石×百年之后房屋就归我们所有，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之后我们给了陈×购房款41万元，田×1和尹×去公司又交纳了购房款11万元并办理购房手续。我们认为我们是×号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我们卖了团结湖的唯一住房购买此房，×号房屋就是我们自己的，故不同意石×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石×与尹×2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尹×1、尹×、尹×3、尹×4四个子女，1997年，尹×2去世。尹×1与田×1系夫妻关系，田×2系二人之女。×1号房屋原系尹×2向北京×建设公司承租的公房，尹×2去世后，尹×1、尹×3、尹×4、尹×共同签署《承诺书》，同意由石×继续承租。2007年8月27日，北京×建设公司向石×出具《收据》一张���收取×1号房屋购房款107308元，收据交款人处为“尹×代交”。×号房屋原由陈×2承租，陈×2去世后由陈×继续承租。2007年，尹×1三人搬入×号房屋中居住。尹×1三人主张×2号房屋全部购房款均由田×1、尹×1出卖其在团结湖的唯一住房后出资，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明：1.《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签署时间为2007年8月5日，出售方为田×1，买受方为王×，居间方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王×向田×1购买房屋提供居间服务，交易成交价563000元。2.深圳发展银行进账单一张，显示2008年8月24日田×1向尹×1转账33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三张，显示尹×1名下×××号账户于2007年7月18日及同年8月27日转账取款各20万元，2007年8月25日现金取款13万元。对上述证据石×均不予认可，并称所有购房款都是尹×转账给田×1，由田×1代交的，但就尹×转账给田×1一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关于×号房屋的购买问题，石×及尹×1三人均主张己方为房屋实际购买方。石×提供《购房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陈×先生同意将朝阳区红庙北里×楼×单元×-7号房屋的使用权（包括产权）有偿转让给尹×先生，转让金额为41万元整，已付房款20万元整，今付余额21万元，此房款今日已全部付清，今后此房屋与陈×无任何连带关系”，落款为2007年8月27日。双方均陈述×-7号系房号错误，就是×号房屋，石×称购房是尹×与陈×协商，委托田×1代为办理并签字，但未能提供《购房协议》原件。尹×1三人不认可上述《购房协议》的真实性，称从未见过该协议，田×1亦未与陈×签署过该协议，双方曾签署过一份手写协议，内容是陈×同意将×号房屋产权转让给田×1，但尹×1三人未能提供其自述的手写协议。经法院传唤，陈×到庭作证称：“我和石×是街坊，因为两家合居，所以聊过换房的事，刚开始说拿尹×1、田×1居住的团结湖的房子换，但因为价钱没谈成。2007年石×又说换房的事，谈好价格42万元，后来又说再少给1万。钱是尹×1和田×1给我的，第一次在团结湖转账20万元，一个多月以后又给我转账20万元，并给了1万元现金。在第一次转账后我和田×1在团结湖手写了一个条，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可能后来还有一个类似完整的收条，办手续的时候是我和尹×以及石×一起去公司，因为这个房子具有特殊性，不管是谁出的钱，都必须是石×出面买，我们实际上就是以换房的名义卖房”。关于石×提供的《购房协议》，陈×称想不起来了，名字是自己签的，但不应该签过这个东西，手里没有原件，跟田×1签过一个东西，但不是此《购房协议》。另陈×��述从未与尹×说过《购房协议》的事，其与尹×只在公司办手续的时候见过一次面，即使签协议也是与田×1签的。尹×1三人于庭审中提供录音资料若干，用以证明石×及家人多次提及×号房屋就是尹×1三人的，并且在不愿与尹×1三人共同居住后谈及为尹×1三人买房或者补偿问题。石×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称无法证明×号房屋产权属于尹×1三人，录音中尹×1三人多次逼问自己产权问题，更能证明产权是属于自己的，另如果尹×1三人孝顺的话可以考虑房子或者补偿的问题，但因为尹×1三人不孝顺，所以之前所说的全都不算数，必须以其本次诉讼请求为准。2013年8月27日，×2号房屋进行房屋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石×，房屋建筑面积112.22平方米。2013年12月27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建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号房屋为整套住房，间数为4间，房屋产权人为石×，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另查，2013年9月，石×以排除妨碍纠纷将田×1、尹×1诉至法院，要求二人搬离×号房屋。法院经审理认为×号房屋应系尹×1出资自陈×处购得，何人为房屋买方在双方之间尚有争议，应以维持占有现状为宜，故判决驳回石×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石×自述与该案相比在其本案中增加提交了《购房协议》及房屋登记表，足以证明其对房屋享有的权利。庭审中，石×及尹×1三人均称己方无其他住房，对对方是否有其他住房并不清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号房屋系2007年由田×1、尹×1出资以换房的名义直接向陈×购买，石×虽称全部购房款由尹×支付田×1并由田×1代交，但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提供的《购房协议》未能提供原件，法院对此无法采信，对尹×1三人主张支出了×号房屋���部购房款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虽然《房屋登记表》确认的所有权人为石×，但双方及证人陈×均陈述×号房屋具有特殊性，对购房人有一定的限制，尹×1三人在购房过程中付出了一定利益，加之×号房屋自2007年购得后一直由尹×1三人居住至今，现无证据表明尹×1三人有其他住房，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对石×要求腾房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但是，法院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石×与尹×1为亲生母女关系，居于一处本应互相扶持、照顾，尹×1三人作为晚辈应当多多考虑石×作为老人的感情和需要，使石×享受到与儿孙共居的天伦之乐。法院相信，如非矛盾激烈，年近八旬的老人不会选择诉讼途径与亲生儿孙对簿公堂，法院希望尹×1三人能够认真反思与石×生活期间的点点滴滴，改善自身行为，注意自身言行，多多体谅老人，消除双方隔阂。望石×一家能够妥善处理家庭矛盾，理智、冷静地解决问题，为石×安享晚年创造和谐的生活氛围。综上，判决驳回了石×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石×不服，以涉案房屋为石×之子尹×出资、购买人仅是石×本人，三被上诉人使用房屋没有法律依据等为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腾退×号房屋。尹×1三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上述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尹×1三人是否有合法依据占有使用×号房屋。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虽登记为上诉人石×，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号房屋购房款系尹×1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石×虽主张购房款系尹×支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故在购房款问题尚未厘清之前，支付石×的诉讼请求而判令尹×1三人搬离��案房屋显失公平。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状态，因尹×1三人在答辩中主张其支付购房款应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部或部分产权，但由于涉案房屋的特殊性质故登记在石×名下。本院慎重建议各方当事人协调处理家庭矛盾，选择妥当的方式解决此纠纷。如调解不成，可通过其他诉讼另行解决，以确定彼此在涉案房屋中的权利份额。鉴于双方当事人间特殊的亲缘关系，本院建议各方当事人冷静处理家庭矛盾。尹×1三人作为石×的晚辈，应反思自己言行中不当之处，珍惜在老人膝下尽孝的机会，尽量给老人稳定、和睦的晚年生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均由石×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彦审 判 员  王东军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