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泉民初字第680号原告：许文章，男，1970年5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连湘渊、谢其忠，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文平，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曾焕阳，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陈镇财，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原告许文章因与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文章的委托代理人连湘渊、谢其忠，被告曾文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荣华，被告陈镇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焕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文章诉称：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与原告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一份《石子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被告作为合伙协议的甲方，原告作为合伙协议的乙方，三被告以提供石仔场场地及批准手续作为出资，占合伙股份的50%，原告以现金约300万元作为出资，占合伙股份的50%，双方并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约定由三被告负责办理石仔场及矿山开采相关批准手续及日常的生产经营，原告负责筹措投资前期的机台等生产设备。合同签订后，石仔场前期筹建工作均由被告曾文平在负责，原告只根据被告曾文平提供的票据和要求投入资金。原告依协议约定先后支出了3882804.02元用于前期的设备投资和日常石仔场的支出。但在合作过程中，原告发现，由于三被告根本没有石仔场及矿山开采相关批准手续，石仔场根本无法开工进行生产经营，致使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只得暂停。期间，被告曾文平将原告所投入的资金用于购置机台等生产设备，后在原告的催问下，被告曾文平却利用职便，背着其他合伙人将原告所投入的机台等生产经营设备偷偷卖与他人，并将获利占为己有。经了解，《矿产资源法》规定矿山的开采权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这是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被告在明知道没有取得石仔场开办及矿山开采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谎称以石仔场及矿山开采的批准手续作为出资，其名为合伙，实为利用合伙名义骗取原告的投资，并将原告投资的资产变卖后占为己有。该合伙协议应属无效。且《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均规定：“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据此可知，转让矿山的开采权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这是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自始就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属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告与三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依上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因该无效协议投入大量的资金和财产，且该财产后又被被告曾文平所侵吞，故对被告曾文平因无效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依法返还，被告曾焕阳、陈镇财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石子场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882804.02元（具体以审计为准）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资金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曾文平书面答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一）原、被告合伙开采“洛阳文平石仔厂”，符合合伙企业的设立条件。《石子场合作协议》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符合合伙协议的订立条件。双方约定的出资数额和收益比例清楚，权利与义务关系明确，并已投入经营。《石子场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合作开采“洛阳文平石仔场”，甲方以原由甲方（曾文平）拥有的石仔场及其批准手续入股，乙方投资人民币三百万元，各占50%股份。甲乙双方以所占股份比例获取各自的股权收益及投资所购置设备的残值。（二）原告诉称被告“利用合伙名义骗取原告的投资”，理由不能成立。1、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系于2003年2月20日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在《石子场合作协议》订立之前，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生产许可证到期停止经营，申请延期待批；营业执照没有继续年检。这些事实原告都清楚。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约定由三被告负责办理石仔场及矿山开采相关批准手续及日常的生产经营，原告负责筹措投资前期的机台等生产设备。”这一约定表明，石仔场开采手续尚未获批，能否获批还不能确定。正因为如此，被告才需要继续办理，争取批准，没有隐瞒批准手续尚未到手的真相。如果被告手中已经拥有批准手续，就无须在协议中约定“负责办理”；如果被告方根本不存在洛阳文平石仔场和批准手续申请延期待批的事实，原告也不会轻易投资。由此可见，原告对此真相是明知的，不存在被告欺骗和原告受骗的情形。2、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出资及股份比例”、“权利和义务”表明，原告享有重大的利益。（1）原告对石仔场投资资金控制在三百万元之内，超过三百万元由被告方承担并在约定期限内缴足。（2）被告方必须保证石仔场每月石仔的生产量在6万立方以上。（3）石仔场每个月产生的收益，除预留生产保证金外，即按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原告在利益分配上仍占50%不变。（4）为了缓解原告现金出资的压力，被告将其收益的10%先行无息借给原告使用，直至原告三百万元的投资款收回，在日后分红时按实际借用数逐月归还给被告。换句话说，原告承诺的三百万元投资款无须一次性到账，缺额由被告收益的10%填补且不计利息；原告三百万元投资款虽然没有一次性全部到账，但却可以先收回三百万元，向被告借取的无息借款，原告在日后分红逐月归还被告。换言之，原告是受到重大利益的吸引，而不是受骗。如果开采申请获准，经营成功，原告享有的利益得以实现，就不会有今日的纠纷。但是，收益与风险并存，权利与义务同一，这是经营活动的一般原则，不存在投资者只享受收益与权利，不承担风险与义务的投资环境和条件。（二）合伙协议没有得到全面履行，有诸多原因，但不是被告的责任。1、石仔场因行政区域划分引起管辖权变化，用户请求协调授权由惠安办理延期手续，处于申请待批之中。用户中交一公司厦门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南惠高速公路NHA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泉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提交申请报告，认为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能满足施工要求，因生产许可证到期向惠安县有关部门申请延期，惠安县有关部门认为采石场地处泉州台商投资区，泉州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7日下令冻结该地区行政审批权，无法办理相关延期手续，故请求指挥部与市政府协调同意由惠安办理延期手续。2、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同意NHB2、NHA6两个合同段项目工程部分别提出的临时租用洛阳镇龙祥、文平采石场的方案，要求NHA6项目部重新补办手续后，送国土规划建设局办理审批，商请惠安县公安局继续提供火工材料。此时，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已经成立，火工材料的供应应由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审批。3、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国土规划建设局要求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依据泉州南惠高速公路存在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精神，按规定给予办理相关手续。4、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没有批准和提供火工材料，石仔场因缺乏火工材料而不能生产。（三）原告认为被告有“谎称”与“骗取”的事实，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追缴赃款。原告诉称：“三被告在明知道没有取得石仔场开办及矿山开采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谎称以石仔场及矿山开采的批准手续作为出资，其名为合伙，实为利用合伙名义骗取原告的投资，并将原告投资的资产变卖后占为己有。”原告的诉称已经将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变为骗与受骗关系，数额达到3882804.02元。无疑，这已不是合伙协议纠纷，而是不折不扣的以合伙为名，利用合伙协议进行诈骗，涉嫌合同诈骗罪。设定原告所称成立，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应以刑事审判为前提。二、原告诉求“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石子场合作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在订立《石子场合作协议》之时，被告没有实施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原告也没有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事实。该合伙协议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和他人的利益，不存在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二）原告诉称：“《矿产资源法》规定矿山的开采权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这是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这一点，原、被告都非常明确，合伙协议规定“由三被告负责办理石仔场及矿山相关批准手续”就是明确的证据。原、被告对此认识很清楚，没有含糊和争议之处。（三）原告引用《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强调转让矿山的开采权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主张被告未经批准，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自始无效，但是，被告手中本来就没有现成的采矿权，原、被告之间本来就不存在采矿权转让的约定，《石子场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采矿权转让的条款，原告的主张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关联。三、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882804.02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合伙协议订立后，合伙企业进入筹建和试产阶段，约定的内容尚未全面履行。企业未登记，出资未验资，收支未建账。原告实际筹措、到位的资金数额究竟有多少？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原告提交的一大摞开支凭证，绝大部分是收款收据，这些凭证，数量相当多，未经清算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难以确认，不能作为原告出资的凭证。这些开支凭证的证明力，由法院审定。四、被告曾文平处理闲置的机台等生产设备，是经合伙人同意的，所得价款部分用于垫付石仔场的欠款，部分留待处理当地相关事宜所应支付的尚欠款项，粗略估算该价款尚不足支付欠款，被告曾文平没有占为己有。综上，原告许文章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陈镇财口头答辩称，请法庭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进行判决，如果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责任，其没有异议。被告曾焕阳未作答辩。原告许文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许文章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二、曾文平、曾焕阳的户籍信息、陈镇财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身份；三、《石子场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四、曾文平与案外人苏万生签订的转让合伙体机器设备的协议复印件，原件在苏万生处，证明被告曾文平私自将合伙体的资产变卖，并将资金占为己有；五、原告代理人向陈镇财及案外人黄伟东所做的调查笔录及被询问人身份证复印件，黄伟东是当时合伙体临时聘用的出纳，证明三被告没有相关经营证件、原告投资情况及被告曾文平将原告投资的生产设备等变卖并将款项侵吞的事实；六、合伙体成立后的开支凭证，证明原告前期投资款项。被告曾文平对原告许文章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对证据五律师调查笔录与被询问人身份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调查内容有异议。第一，关于石仔场财产问题的处理，被调查人黄伟东称“被曾文平偷卖掉了”，这不符合事实，相关财产是在原、被告双方都知道的情况下公开卖的。第二，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客观存在，有合法的经营手续，有实际经营的事实，不是如被调查人黄伟东所称“根本无法开工经营”。黄伟东掌管的财务开支帐目说明石子场在经营中。第三，被调查人陈镇财称当时曾文平背着其他合伙人联系了买家，并收受了买家的定金，直到所有生产线设备拆了并装车了，其他合伙人才知道，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曾文平出卖设备系经许文章、陈镇财、曾焕阳同意，因石仔场无钱支付工人工资，原告许文章介绍买主来与曾文平协商，买卖的手续在原告许文章手中。第四，曾文平处理设备所得价款部分用于垫付石仔场的欠款，部分留待处理当地相关事宜所应付的款项，粗略估算该价款尚不足支付欠款，被告曾文平没有占为己有。对证据六开支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开支凭证来源于原告，被告曾文平从未签字确认过，该凭证数量多且未经清算确认。黄伟东是原告的亲戚，受原告指派到石仔场管账目和现金收支，原告投入的款项数额只有黄伟东知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陈镇财对原告许文章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对证据四曾文平与案外人苏万生签订的协议不清楚，被告陈镇财没有参与。对证据五律师调查笔录及被询问人身份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六开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曾文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系于2003年2月20日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二、申请报告复印件，该报告是从中交一公司厦门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南惠高速公路NHA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处复印，证明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因国家建设需要，被选为石仔供货单位，因生产许可证到期向惠安县有关部门申请延期，现待批。三、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2010）9号《会议纪要》复印件，该纪要是从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办公室处复印，证明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同意NHB2NHA6两个合同段项目工程部分别提出的临时租用洛阳镇龙祥、文平采石场的方案，租用期限为一年，同时要求NHA6项目部重新补办审批手续后，同意与国土规划建设局办理相关手续。会议还商请惠安县公安局继续提供火工材料。四、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国土规划建设局《关于NHA6合同段矿山临时租用情况的说明》，证明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国土规划建设局要求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依据泉州南惠高速公路建设存在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精神按规定给予办理相关手续。证据二、三、四可证明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是可以进行经营的，虽然该石仔场没有相应采矿权，有关部门正帮助就相关问题进行协调解决。五、经过公证的承包合同复印件、协议书，协议书是在原来惠安县洛阳镇上田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兴水、李学进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上于2011年4月25日重新加注了补充协议条款，再由王兴水与曾文平签名确认的，证明惠安县洛阳镇上田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兴水的承包关系和曾文平与王兴水约定使用山体费用情况，开采石仔每年应付给惠安县洛阳镇上田村村民委员会、上田村联包组45万元的事实。六、授权书，证明因开采“洛阳文平石仔场”需要，合伙人授权曾文平负责“洛阳文平石仔场”的一切经营事务。七、杨家宝出具的收条、借条各一份，证明曾文平垫付杨家宝工人工资和杨家宝借支款项共计325000元。八、王腾飞出具的收款条一份，证明曾文平垫付王腾飞工资5000元。九、收款单位为兴田林果场的收条一份，证明曾文平垫付兴田林果场赔偿款85000元。十、费用报支凭证一份，证明曾文平垫付安装石仔场场地全部电路及设备全部电控箱电路工资14000元。十一、收款收据二份，证明曾文平垫付石料款、柴油款、运费三项合计26125.5元。十二、收款收据三份，证明曾文平垫付电工器材、礼品酒款、整修路面工资三项合计18265元。十三、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曾文平支付石仔场使用的护场狼狗购买款3600元。十四、工资表八份，证明曾文平垫付王腾辉等人工资款74200元，上列七至十四项金额计551190.5元。十五、黄伟东开列的欠款项目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黄伟东处，证明石仔场尚欠外债的数额约为272448.91元（不含山体费用45万元及杨家宝、王腾辉、曾焕阳等三人账目）。原告许文章对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这一主体确实存在，但是根据双方的合伙协议，双方合作目的是开采石矿及对石头进行加工。作为石仔场要经营采石，需有行政审批，该石仔场的采矿相关审批文件在双方协议合伙之前是失效的，原告是最近从被告处得到所有资料之后才知道的。对证据二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申请报告内容可以明确，石仔场原先是有采矿许可证的，但是在双方合伙之前及之后，所谓的采矿证一直没有办下来。对证据三《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要求NHA6段项目部重新补办相关审批手续才向国土规划建设局办理相关手续，但采矿许可证一直没有办下来，所以双方的合伙协议始终无效。对证据四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矿山的临时租用问题，也就是对土地的租用问题，要先有采矿证后，租用土地才有用，被告曾文平没有开采石矿的许可。对证据五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协议注明“联包组荒山地石子停采后，山地要归还….”，被告曾文平与王兴水签订协议租用山地的目的是为了开采石矿，并不是为了加工。对证据六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支持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合伙协议，合伙体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是由曾焕阳负责的，所以开支凭证有曾焕阳和黄伟东的签名。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上面没有任何合伙人或合伙人授权的黄伟东的签名。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部分内容上有曾焕阳、陈少阳、黄伟东的签名，恰恰证明所有支出是由合伙体支出的，而不是曾文平个人支出的。关于证据十二、十三，证人黄伟东表示“除了证据十二中2012年8月5日的收款收据外，其他都是我做的账目，被告曾文平是从我这里来领取款项的”，所以原告认可黄伟东确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但是相应的款项均是合伙体支出的，都是原告许文章投入的资金，不是曾文平个人支出的。对证据十四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账册中的支出是由曾文平本人支出的，而不是合伙体支出的，实际上是由原告支出的，原件在曾文平处是因为管理上的疏忽。对证据十五欠款项目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应项目是合伙体支出的，不能证明是曾文平本人支出的。被告陈镇财对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本案审理中，原告许文章以黄伟东系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财务人员，清楚合伙体的经营状况为由，向本院申请黄伟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原告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证人黄伟东出庭作证称：我于2011年2月份被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聘请为出纳，负责管理石仔场的资金和项目。该石仔场对外的小额支出由我直接作主，如果其他合伙人支出2000元以上的资金要跟许文章汇报。原告提供的开支凭证是我经手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中向我所作的询问笔录属实。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七、八、九即杨家宝出具的收条、借条、王腾飞出具的收款条、收款单位为兴田林果场的收条没有入账，相应的支出我不清楚。关于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十一、十二、十三收款收据，除了证据十二中2012年8月5日的收款收据外，其他都是我做的账目，被告曾文平是从我这里来领取款项的。2012年8月5日我已经离开石仔场，我是2012年4月离开石仔场的。关于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十四工资表是我做的账目，钱也是从我这领取的，领取之人都有签字。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十五欠款项目表是我总核算的，里面的账目是真实的。我没有找被告曾文平借过钱或拿过任何款项，所有的资金都是许文章投入的。关于曾文平卖机器设备的款项，我不清楚。原告许文章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证言确认被告曾焕阳、曾文平是以石仔场的批准手续与原告合作经营石仔场的开采及加工，同时也确认了石仔场的支出均是由原告许文章投入的。被告曾文平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不真实，曾文平举证的项目都是曾文平支出的。被告陈镇财对证人黄伟东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曾焕阳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供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等权利。关于原告许文章提供的证据，被告曾文平、陈镇财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该部分证据可予确认。关于证据四协议，原告只提交该协议复印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涉及案外人苏万生，在苏万生本人未对相关事实作出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证。关于证据五律师调查笔录及被询问人身份证，被告曾文平、陈镇财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六开支凭证，被告曾文平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属于合伙体帐目的一部分，应经合伙人对帐清算，若有异议还应对帐目进行审计，故在该证据经清算、审计之前，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证。至于被告曾文平对原告许文章提供的部分证据的证明力持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的内容本院以下再作综合分析。关于被告曾文平提供的证据，关于证据一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确认该主体确实存在，故该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关于证据二、三、四申请报告、《会议纪要》，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国土规划建设局《关于NHA6合同段矿山临时租用情况的说明》，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五承包合同及协议书，被告曾文平提交的是承包合同复印件，合同双方为惠安县洛阳镇上田经济联合社和洛阳镇上田村联包组，涉及案外主体，协议书亦涉及王兴水等案外主体，故在相关主体未对涉及其权益的相关事实作出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证。关于证据六授权书，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七、八、九，这些证据涉及杨家宝、王腾飞、兴田林果场等案外主体，在这些主体未对相关事实作出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证。关于证据十、十一费用报支凭证和收款收据，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十二、十三收款收据，到庭证人黄伟东证言称：“除了证据十二中2012年8月5日的收款收据外，其他都是我做的账目，被告曾文平是从我这里来领取款项的”，且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认可黄伟东确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黄伟东未确认的2012年8月5日的收款收据，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未认可，该收款收据上除填写了收费项目及内容外，没有相关人员的确认或签字，故对该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十四、十五工资表及黄伟东开列的欠款项目表，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对被告曾文平提供的部分证据的证明力持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的内容本院以下再作综合分析。关于证人黄伟东的证言，原告许文章、被告陈镇财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曾文平虽对黄伟东的部分证言持有异议，但从其所提供的部分收款收据、工资表、欠款项目表等证据系黄伟东所开列的情况来看，黄伟东作为合伙体财务人员的身份应予确认。也就是说，黄伟东经手合伙体的帐目及大部分资金进出，对涉及合伙体资金投入及费用开支的事项较之他人更为清楚，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在庭审中所作的关于合伙体的财务及经营情况的证言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由于原告以其与三被告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石子场合作协议》无效为前提提出本案诉讼，而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的该合伙协议应为有效，即原告主张的合同效力与本院根据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原告进行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告经本院释明仍主张双方的合伙协议无效，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三被告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石子场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如果《石子场合作协议》无效，三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投资款？如果应当返还，三被告应返还的投资款的数额是多少？是否应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与三被告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石子场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该合伙协议无效，理由主要有二，一是三被告谎称以石仔场及矿山开采的审批手续作为出资，骗取原告的投资，所以合伙协议无效；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的规定，矿山的开采权需经相关部门批准，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应经依法批准，双方的合伙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关于第一个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石仔场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点的内容表述为“甲方以原由甲方拥有的石仔场及其批准手续入股”，说明双方都知道采矿需要相关的批准手续，按常理，原告作为合伙协议现金出资一方，在签订协议时至少应先审核一下对方持有的石矿开采的许可证，对另一方合伙人是否持有采矿许可证、该许可证是否还在有效期限内等进行确认，所以原告称不知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的矿山开采审批手续已经过期不符合常理；若如原告所述存在三被告欺诈的问题，在合同签订后，在短时间内即出现因矿山开采许可审批手续已过期合伙体无法正常进行经营、盈利的情况，此时原告也应当知道审批手续已经过期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消灭。但原告并没有在其明知或应知审批手续已经过期的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关于第二个理由，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的矿山开采许可证过期后，因多种原因，该许可手续未获重新批准，因而合伙体未能实际开展经营。但原告与三被告双方就合作开采“洛阳文平石仔场”的事宜达成协议，该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进行的合伙事务本身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只是双方在实际经营合伙事务之前应取得采矿的相关许可审批手续，根据《石子场合作协议》，三被告应提供矿山开采审批手续，如果原来的审批许可手续已经过期，三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约，重新获取相应的批准手续，如果未能获得批准手续，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可以要求负有办理审批手续义务的三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者以三被告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请求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并非无效，而属于能否履行的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审理中，原告许文章以合伙期间其均是根据被告曾文平所提供的票据和要求投入资金用于前期的设备投资和日常石仔场的支出，而相关数额较大，时间持续较久为由，请求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许文章所支出的投资款项进行审计。由于原告是以《石子场合作协议》无效为前提，请求对原告许文章所支出的投资款项进行审计并对其投入的款项予以返还，而原告主张的合同效力与本院根据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本院认为，在合伙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应根据合伙协议的履行情况及原告的相应诉求，判断是否终止合伙事务，对合伙体帐目进行对帐清算或审计，以及当事人是否要以及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原告进行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经本院释明仍主张双方的合伙协议无效，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原告依据合伙协议无效的主张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没有进行审计的必要。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系2003年2月20日经核准由曾文平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点为洛阳镇上田村深沪坑山，经营范围为石仔加工（涉及国家有专项专营规定的从其规定）。2011年2月16日，原告许文章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签订一份《石子场合作协议》，就合作开采“洛阳文平石仔场”事宜作出约定。双方约定，甲方以原由甲方拥有的石仔场及其批准手续入股，占50%股份（其中曾焕阳15%、曾文平15%、陈镇财20%），乙方出资300万元，占50%股份，该协议并对各方的具体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在上述合伙协议签订之前，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的石矿开采许可手续已经到期。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投入资金，合伙体亦购买相关生产设备，但因双方本欲继续使用的惠安县洛阳文平石仔场的石矿开采许可手续未重新获得批准，石仔场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原告遂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许文章与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之间因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因原告许文章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原告许文章与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之间于2011年2月16日就合作开采“洛阳文平石仔场”的事宜达成协议，该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进行的合伙事务本身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以合伙协议无效为前提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仍主张双方的合伙协议无效，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原告依据合伙协议无效的主张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曾焕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文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862元，由原告许文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许文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曾文平、曾焕阳、陈镇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敏审 判 员  王鹏强代理审判员  王 帆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 励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