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西民初字第16416号原告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东路18号23号楼北京民友招待所一分部252号房。负责人肖明建，经理。委托代理人田颖，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寇双樨，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被告牛泽农，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史晓英，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娇，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被告牛泽群，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史晓英，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娇，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原告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与被告牛泽农、被告牛泽群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郝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冯跃、人民陪审员程家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告物产材料公司北分的委托代理人田颖、寇双樨，被告牛泽农的委托代理人史晓英、李晓娇，被告牛泽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晓英、李晓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诉称，2006年2月至4月，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稷山县泽农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农煤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购买泽农煤焦公司所生产的所有焦炭，由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进行销售。物产材料公司北分陆续向泽农煤焦公司支付货款7959482.20元，但泽农煤焦公司未交付相应货物。泽农煤焦公司退还物产材料公司北分部分货款，尚欠2868803.66元，牛泽农、牛泽群承诺为泽农煤焦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经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多次催款，泽农煤焦公司未偿还欠款，牛泽农、牛泽群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牛泽农、牛泽群：1、给付泽农煤焦公司尚欠的剩余货款2868803.66元；2、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物产材料公司北分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2012年4月27日，牛泽农、牛泽群同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职员寇双樨签订的《协议书》（短板）,证明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意减让一半货款，牛泽农、牛泽群愿为泽农煤焦公司减让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自有房产抵偿欠款。证据二、2012年4月27日，牛泽农、牛泽群同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职员寇双樨签订的《协议书》（长板）,证明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意减让一半货款，牛泽农、牛泽群愿为泽农煤焦公司减让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出售自有房屋所得房款清偿欠款，如牛泽农、牛泽群未出售自有房屋所得房款清偿欠款，则应全额偿还欠款。证据三、2008年10月18日的《对账单》，证明泽农煤焦公司欠款事实和数额。证据四、2008年10月20日的《承诺书》，证明泽农煤焦公司承诺于2008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牛泽农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五、2011年5月18日的承诺，证明牛泽群认可欠款事实。证据六、牛泽群同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职员寇双樨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证明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意减让一半货款，牛泽群愿为泽农煤焦公司减让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自有房产抵偿欠款。证据七、泽农煤焦公司同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于2006年2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和数额。证据八、（2014）海民（商）初字第26287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97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牛泽农、被告牛泽群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据二印章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证据二系根据证据一伪造打印形成，故对于证据二尾部相对证据一增加的三行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结合其他查明事实进行认定；对于证据五尾部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该印章系被他人持有并加盖，并非牛泽农本人真实意思，因牛泽农、牛泽群并未就他人加盖的事实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牛泽农、被告牛泽群辩称：1、认可泽农煤焦公司尚欠物产材料公司北分部分货款的事实和数额；2、经各方协商，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意将尚欠货款减半，减半后的货款数额是1434401.83元，据此牛泽农、牛泽群愿意就减让后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以出售自有房屋所得房款清偿欠款；3、牛泽农、牛泽群对已经到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各方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期间，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起诉时按照法律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已经过期，牛泽农、牛泽群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牛泽农、牛泽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2012年4月27日，牛泽农、牛泽群同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职员寇双樨签订的《协议书》（短板）,证明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意减让一半货款，牛泽农、牛泽群愿为泽农煤焦公司减让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出售自有房屋所得房款清偿欠款。证据二、《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牛泽农、牛泽群履行出售自有房屋所得房款清偿欠款的约定。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7日，物产材料公司北分（甲方）与泽农煤焦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就乙方位于山西省运城市西社镇煤焦工业园区北侧（张家庄村西）的机焦厂，其设计年生产机焦能力18.2万吨，洗精煤50万吨每年的生产能力，出资购买其合格的焦炭产品，购买资金不超过800万元人民币，每月一万二千五百吨以上，具体价格按当时市场价格双方确定。该《购销合同》尾部由双方公司盖章，并由物产材料公司北分的项目负责人寇双樨与泽农煤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牛泽群签名。2008年10月18日，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与泽农煤焦公司签署《对账单》确认物产材料公司北分陆续向泽农煤焦公司支付款项共计7959482.20元，但泽农煤焦公司并未向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供货，并确认泽农煤焦公司已向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返还了本金2990678.54元，占款费用2770000元，尚欠本金4968803.66元。2008年10月20日，泽农煤焦公司和牛泽农向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08年12月31日前全额付清所欠货款及应付的占用费，如逾期还款，愿以公司全体股东个人所有私人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泽农煤焦公司和牛泽农均在该《承诺书》尾部加盖印章。2012年3月14日，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乙方）的项目负责人寇双樨与泽农煤焦公司（甲方）的项目负责人牛泽群签署《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在2005年至2008年泽农煤焦公司项目合作期间，乙方尚欠甲方2868803.66元（无利息性质欠款），由于乙方经营亏损，资金困难，双方商定以上款项折半，即乙方应付给甲方1434401.83元，之后双方结清。由于乙方目前无力筹措资金，双方商定，乙方将其现居住的华枫公寓卖给甲方，......。甲方将房价款扣除上述折半应付1434401.83元欠款后，将其余房价款付给乙方，交易税费暂定由甲方承担。2012年4月27日，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乙方）的项目负责人寇双樨与泽农煤焦公司（甲方）的项目负责人牛泽群、法定代表人牛泽农签署《协议书》（短板），约定双方在2005年至2008年泽农煤焦公司项目合作期间，乙方尚欠甲方2868803.66元（无利息性质欠款），由于乙方经营亏损及政策性损失，资金困难，双方商定以上款项折半，即乙方应付给甲方1434401.83元，之后双方结清。由于乙方目前无力筹措资金，双方商定，乙方将其现居住的华枫公寓卖给甲方，......。甲方将房价款扣除上述折半应付1434401.83元欠款后，将其余房价款付给乙方，交易税费暂定由甲方承担，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房屋过户给北京冀物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2年4月27日的《协议书》（短板），庭审中牛泽群、牛泽农陈述称，此《协议书》（短板）是对《合作意向协议》的补充和确认，当时签署4份，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两份，牛泽农、牛泽群各持一份，此外未签署其他协议。庭审中，牛泽农、牛泽群出示各自持有的《协议书》（短板）原件。庭审中，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关于2012年4月27日的《协议书》（短板）陈述称，当时签署4份《协议书》（短板）后，双方增加了协议内容，因为没有多余纸张，就利用打印作废的除双方签字的4份《协议书》（短板）外的协议书，调整电子版面，在原打印件的基础上套打了三行内容，形成了4份《协议书》（长版），双方协议《协议书》（短板）就此作废，但并未收回，4份《协议书》（长版）由牛泽农、牛泽群、寇双樨签名后，由寇双樨带回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加盖公司印章后，由寇双樨交给牛泽农、牛泽群各1份；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出具一份《协议书》（短板）原件1份，提出另1份原件已经销毁无法出示；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出具一份《协议书》（长板）原件1份，增加内容为如上述各方无论何种原因，未能在本年6月30日前将房屋变更登记至冀物金公司名下，则乙方应按总欠款额偿还甲方欠款，且牛泽农、牛泽群承诺以个人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物产材料公司陈述其曾多次口头向泽农焦煤公司、牛泽农、牛泽群要求返还欠款以及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泽农煤焦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要求确认《购销合同》中双方实际是借款合同关系，《购销合同》无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泽农煤焦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同泽农煤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因泽农煤焦公司违约交付货物，应当返还物产材料公司货款，牛泽农、牛泽群亦应按照《合作意向协议》、《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牛泽农、牛泽群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数额以及该保证责任是否在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保证责任期间。关于保证责任的债务数额，庭审证据显示各方对于尚欠货款的数额为2868803.66元，且各方曾经协商一致对此项债务数额折半减让，即双方确定减半后的债务数额为1434401.83元，并以出售房屋所得房款偿债的安排均不持异议。但各方对于是否在房款偿债不能实现时，应当按照欠款总额还款，即《协议书》（长版）增加内容是否系双方协议一致确定，还是由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单方在原双方签名的《协议书》（段版）尾部增加打印形成的事实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各方陈述以及法庭呈现的《协议书》（长版）1份和《协议书》（短板）3份内容，本院确认各方对《协议书》（短板）内容形成合意，并对于《协议书》（短板）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各方的法律约束力予以确认。关于《协议书》（长版）下半部增加打印的内容，因牛泽农、牛泽群陈述仅形成《协议书》（短板）4份，且出示其持有的2份原件；物产材料公司北分陈述形成《协议书》（长版）4份和《协议书》（短板）4份，但其仅出示《协议书》（长版）1份和《协议书》（短板）1份，不能出示其陈述意见中应当由其持有的剩余《协议书》（长版）1份和《协议书》（短板）1份；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亦不能证明其陈述的将《协议书》（长版）2份交付牛泽农、牛泽群的事实；此外，物产材料公司北分陈述因纸张短缺，双方同意在原打印形成的《协议书》（短板）尾部增加打印形成《协议书》（长版）的陈述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商业经营的惯常做法，本院对其此项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由此，本院对于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主张《协议书》（长版）增加内容系双方合意的陈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并确认各方协商减半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已经形成合意，物产材料公司北分应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关于物产材料公司北分提出《协议书》（长板）尾部加盖公司印章，但《协议书》（短板）未加盖公司印章，《协议书》（短板）没有法律效力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该协议由物产材料公司北分签署《购销合同》和代办收取返还货款的该项目负责人签名，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亦应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关于本案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物产材料公司北分以保证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牛泽农、牛泽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牛泽农、牛泽群认可双方成连带保证合同关系，其曾同意向物产材料公司北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短板）中以出售房产房款清偿债务的内容，以及双方庭审中陈述的牛泽农、牛泽群在签订《协议书》（短板）时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的查明事实，对双方签订《协议书》（短板）时成立连带保证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亦同意以出卖牛泽农名下约定房屋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债务诉讼时效的计算，因该《协议书》（短板）尾部亦由泽农焦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泽农以及项目负责人牛泽群签名，该《协议书》（短板）应认定为对已经到期的债务的欠款事实以及数额的重新确认，故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协议书》（短板）签署之日起重新计算，因《协议书》（短板）并未对债务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故诉讼时效应当自物产材料公司北分第一次要求泽农焦煤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关于保证责任期间的计算，以及牛泽农、牛泽群提出保证责任在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保证责任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协议书》（短板）系对债务欠款事实以及数额的确认，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保证期间应自物产材料公司北分第一次要求泽农焦煤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虽无证据对其曾多次向泽农焦煤公司主张履行还款责任的事实予以证明；但庭审证据显示，牛泽农、牛泽群在签订《协议书》（短板）后即对约定房屋进行了评估，用于履行保证责任；庭审中物产材料公司北分提出其曾向牛泽农、牛泽群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但亦无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牛泽农对约定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的行为表明其已经按照《协议书》（短板）约定着手出售房屋，并愿意在取得房款后，将该款项交付物产材料公司北分清偿泽农焦煤公司债务，即牛泽农、牛泽群已经开始履行保证责任，故本院根据一般商业行为的惯常做法，对物产材料公司北分提出曾向牛泽农、牛泽群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陈述意见予以确认，对牛泽农、牛泽群提出未收到物产材料公司北分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并对其主张保证责任期间已经过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牛泽农、牛泽群应对《协议书》（短板）约定的经过双方协议减让后的泽农煤焦公司债务1434401.83元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泽农、被告牛泽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欠款一百四十三万四千四百零一元八角三分；二、驳回原告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牛泽农、被告牛泽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七百五十元，由原告河北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牛泽农、牛泽群共同负担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郝 卉人民陪审员 冯 跃人民陪审员 程家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