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鲁刑二复字第16号被告人王田池，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乐陵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言自，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田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田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现已复核终结。在复核期间，被告人王田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田池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原判已考虑到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予以核准。经复核查明：被害人闫某某之子去世后，儿媳刘某某改嫁于被告人王田池，刘某某与前夫之女随刘某某共同生活。2013年9月初，刘某某失踪，王田池多次到闫某某家寻找，其养女被留置于闫某某家中，后在乐陵市孔镇镇东楼村西边的湾里发现了刘某某的尸体。王田池怀疑是闫某某逼死了妻子刘某某，且有意不让其与养女见面，遂产生杀死闫某某的想法。同年10月10日上午10时30分许，王田池携带砍刀到闫某某家中，持砍刀朝正在睡觉中的闫某某面部、脖子、双臂等处猛砍10数刀，致闫某某创伤性休克死亡。作案后，王田池返回家中，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王田池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崔某某（被害人闫某某的邻居）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上午10时30分许，北邻居韩某某到其家说老太太（闫某某）倒在地上了，叫其去看看。其到韩某某家见老太太在东屋头朝东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有明显刀伤，身上还压着一木制衣架，就赶紧打了110报警。（2）韩某某（闫某某的丈夫）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在过道口坐着玩，看到王田池来了，以为王田池又来和其老伴说孩子的事，就没回家。后来王田池从其家出来，沿着公路北侧往西走了。过了约半小时，其回家见老伴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屋里靠北墙的两个暖瓶也都倒了，水洒在地上。其就到外面叫人打了120，并让人打电话给其孙子韩某甲。其儿子去世后儿媳刘某某改嫁给王田池，孙女韩某乙也跟他们生活。最近王田池老来找刘某某，一般都是和其老伴说，王田池来第二趟时韩某乙也来了，来了之后就没再回王田池家。（3）韩某甲（闫某某的孙子）证实，得知奶奶出事的消息回家后，见110警车和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奶奶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已经不能说话了，只是喘气，头上、下巴和两个胳膊上都是伤口，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爷爷说其奶奶是被王田池砍的。七八年前，其父亲因车祸去世后，母亲刘某某改嫁王田池，一年后妹妹韩某乙随母亲生活。2013年9月份的一天，王田池带妹妹来奶奶家，说刘某某离家出走了，问刘某某的去向。其就带着妹妹韩某乙到乐陵玩，目的是不让妹妹再回王田池家。后王田池多次到奶奶家想要回妹妹，奶奶没同意，有一次还把王田池给撵出去了。（4）王某某（被告人王田池的哥哥）证实，王田池多年前经人介绍与刘某某结婚，婚后第二年刘某某将前夫之女韩某乙接来同住，2013年9月初，刘某某失踪。过了八九天，王田池带韩某乙到刘某某之前的婆婆（闫某某）家找刘某某，回来后说韩某乙被韩某甲带走了。次日，在村西边的湾里发现了刘某某的尸体。之后，王田池又去过刘某某之前的婆婆家找韩某乙，一直没找回来。到了10月份，王田池被公安局抓走了，其才知道王田池把刘某某之前的婆婆闫某某砍死了。（5）王某甲（王田池的姐夫）证实，王田池和刘某某结婚的第二年，刘某某的女儿“香慧”（韩某乙）就跟着刘某某生活。2013年8月底或9月初，刘某某失踪了，王田池带着“香慧”去找刘某某，刘某某原来的婆婆（闫某某）把香慧留下后的第二天，人们在东楼村的湾里发现了刘某某的尸体。（6）葛某（乐陵市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上午10时38分许，其跟120急救车到云红街道办事处抢救一受刀伤的老太太，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老太太还有些呼吸，但已神志不清，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老太太失血性休克死亡。后得知老太太叫闫某某。（7）李某某（“四季鲜”超市老板）、李某甲（化肥农药门市老板）分别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见被砍老太太家的过道口有很多人，过去后得知有人被砍伤，后救护车就来了，二人帮着医护人员把老太太抬上救护车。老太太身上有很多血，右胳膊肘处露着骨头，像是被刀砍的。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乐陵市云红街道办事处闫某某家。闫某某家院东侧有三间房屋，其中北侧一间是门洞，屋门口有一水泥台阶，在台阶北侧有一点状红色斑迹，台阶西北角向西有一片状红色斑迹，台阶地面上有大量片状红色斑迹。北侧东屋门朝西，在南墙上有一门通向最南侧东屋，该门东侧靠南墙和东墙有一单人床，床北侧地面有一红色地毯，地毯上面有一倒下的衣架。屋门西侧的地面上有一红色点状斑迹，床北侧地面有一血泊和一小束头发。北墙上和南墙上均有红色点状斑迹。床上有一染有红色斑迹的蚊帐和一染有红色斑迹的床单。现场提取红色斑迹九处、血迹一处、头发若干。（2）经公安机关组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田池对位于乐陵市红云街道办事处闫某某家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3）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韩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案发时到过其家中的人系被告人王田池。（4）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王田池在7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砍伤闫某某所用砍刀。3.鉴定意见（1）乐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乐）鉴（尸）字（2013）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颈前部多处条状挫伤，并环状软骨骨折，气管内见有凝血块，符合具有较窄平面致伤物勒压形成。死者头面部及肢体部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口多呈哆开状，深达骨质，并颅骨表面见多处砍痕、尺骨骨折，分析认为以上符合易于挥动、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形成，以上损伤致死者创伤性休克系致命伤。意见：死者闫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3）47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王田池裤子、现场大门东180cm地面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现场东屋外间北墙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是闫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359965×1021；在送检的砍刀上未检出人血。（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精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田池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思考问题简单、幼稚。作案时虽存在一定现实因素，但由于受智力低下的影响，其作案时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被鉴定人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砍刀（实物）及布鞋（照片），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王田池确认砍刀系其砍被害人闫某某时所用、布鞋系其作案时所穿。（2）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0日10时41分，乐陵市云红街道办事处村民崔某某报案称其村村民闫某某在家中被人砍伤，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于当日抓获被告人王田池。并证实韩备备拨打110时，公安人员已到现场。（3）乐陵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闫某某、被告人王田池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4）乐陵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派车单证实，2013年10月10日接电话（158××××8151）报警急救的情况。（5）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田池家中提取铁质砍刀一把、黑色布鞋一双；在刑警大队办案区提取被告人王田池作案时所穿青色裤子一条。（6）被告人王田池的辩护人提交的王田池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王田池与刘某某于2006年2月23日登记结婚。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田池于案发当日供称，七年前闫某某的儿子去世，闫某某的儿媳刘某某改嫁给其，两三年后，刘某某的女儿韩某乙随其生活，刘某某时不时回前夫家看望儿子韩某甲。2013年秋天，刘某某失踪，其多次到闫某某家寻找未果。案发10天前，其带韩某乙到闫某某家找刘某某，韩某甲将韩某乙带到乐陵市吃饭，其在闫某某家等到下午3点多就回家了。次日，村民在其村西边的湾里发现刘某某尸体。之后，其多次到闫某某家找韩某乙，问韩某乙在什么地方，闫某某均推说在乐陵，不说具体在什么地方，其认为是闫某某将刘某某逼死的，为这事心里很生气，遂产生把闫某某杀死的想法，这样韩某乙就会出现，其也能见到韩某乙了。2013年10月10日早上，其从家里拿着劈柴用的砍刀藏在身上，坐公交车并换乘出租三轮车到了闫某某家，到闫某某住的东屋，见闫某某正头朝东，面朝北侧躺在床上睡觉。其用右手从身上拿出砍刀，用刀背朝她脖子砍了一刀。她坐起来，其没等闫某某出声，就用刀刃朝她脖子砍了一刀，当时她脖子就出血了，接着其用左手把她脑袋摁在床上，右手拿刀在她脖子上来回拉了两下。她用手挡着来，挣扎着滚到床北侧的地上，还用胳膊挡着脑袋，其蹲在闫某某身体东侧，朝她右胳膊上使劲砍了两三刀，然后用左手把她胳膊拉开，使劲朝她额头上砍了两三刀，朝脸上又砍了两三刀，朝她脖子和下巴砍了四五刀。在这个过程中，闫某某躺着用脚把暖壶蹬倒了，热水全流在了地上。砍完后，其用床上的床单擦了擦刀的血，把刀藏在怀里就走了。回家后把刀放在北屋西数第一间的门后面，把鞋换下，用袋子压在墙角。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确认，本院复核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田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田池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田池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田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孙冠进审 判 员  吴海波代理审判员  马瑞亮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