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连民终字第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中。委托代理人张成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晶意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伟峰。委托代理人孙传龙、周恒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博艺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福兴。上诉人李爱中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晶意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意公司）、清远市博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成柱，被上诉人晶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恒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博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中李爱中诉称，我以博艺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陆续为晶意公司实施了水上威尼斯附属及装饰工程，我为实际施工人，工程已施工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博艺公司和晶意公司尚欠我装饰工程款12万元，后经我多次催要，但博艺公司和晶意公司仍拒付。请求依法判令博艺公司、晶意公司支付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中晶意公司答辩称，李爱中的诉讼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李爱中对我公司的起诉。一审中博艺公司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3日，晶意公司与博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其水上威尼斯附属工程及装饰工程发包给博艺公司施工，博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李爱中施工。2012年2月李爱中施工工程全部完工，经结算李爱中施工工程总造价375557.8元，博艺公司已付李爱中工程款253382.5元，尚欠李爱中工程款122175.3元。另查明，至2012年9月晶意公司与博艺公司经结算，除预留工程保证金外，所欠工程款已付清。上述事实，有李爱中举证的工程结算书、晶意公司举证水上威尼斯附属工程及装饰合同、晶意公司支付博艺公司结算工程款明细单、工程结算款支付审批表、博艺公司付款明细及相关收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晶意公司与博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其水上威尼斯附属工程及装饰工程发包给博艺公司施工，博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爱中施工。因李爱中无施工资质，博艺公司转包给李爱中工程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但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可以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协议无效，李爱中要求博艺公司、晶意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晶意公司除预留保证金外，所欠博艺公司工程款已付清，作为发包方不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博艺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及判决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博艺公司支付李爱中工程款12万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李爱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博艺公司负担（已由李爱中垫付，博艺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李爱中）。上诉人李爱中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以博艺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陆续为晶意公司施工了水上威尼斯附属及装饰工程，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施工结束，工程经验收合格，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装饰工程款12万元，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要但二被上诉人扔拒付。而原审法院在博艺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仅凭晶意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水上威尼斯附属工程及装饰合同、晶意公司支付博艺公司结算工程款明细单、工程结算款支付审批表、博艺公司付款明细及相关收据就认定晶意公司所欠博艺公司工程款已付清，晶意公司不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明显有违事实。晶意公司和博艺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并且存在相互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属于无效结算，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义务。晶意公司派到涉案工程的项目工程负责人是林福兴，博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也是林福兴，也就是说晶意公司明知实际施工人非博艺公司，仍然将工程款向博艺公司进行支付，侵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施工资质，认定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却又以合同无效为由，认定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以当事人起诉之日。”可见，上述规定并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而是适用于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一般债权人，无效施工合同的施工人具有欠付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在本案工程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上，由于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规范的竣工验收、结算程序，应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涉案工程最晚交付使用时间为起算时间，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晶意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款支付审批表、博艺公司付款明细、客户管理档案以及博艺公司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向我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博艺公司承包的工程结算总额是1841864.4元，并且我公司除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了质保金41370.44元以外，已经向合同相对人博艺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应付工程款1799893.93元。二、我公司既然已经全部支付了应付工程款，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支付利息。三、根据上诉人新提出来的第三条上诉理由，因为博艺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条款进行结算并向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艺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李爱中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晶意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水上威尼斯附属工程及装饰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博艺公司施工，双方为此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博艺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虽将其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上诉人李爱中施工，但博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仍有权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与发包人晶意公司对整个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有权要求晶意公司支付整个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晶意公司向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无不当。李爱中上诉称晶意公司和博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晶意公司向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相互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晶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凭据能够证实晶意公司除扣留涉案工程质保金外，其余的工程款均已支付给了博艺公司。李爱中上诉主张原审法院仅凭晶意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就认定晶意公司付清博艺公司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李爱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爱中在将其分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后，其依法享有主张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权利，原审法院以李爱中与博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为由，就认定李爱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中，李爱中明确要求其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计算利息的标准，因双方没有约定，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李爱中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判决存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二、变更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清远市博艺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爱中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加上迟延履行条款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5400元（李爱中已预交），由李爱中负担2000元，清远市博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待清远市博艺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李爱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以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