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23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于信，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大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2日脱逃，2013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珠海市斗门区里维埃拉小区碧水岸5栋806房抓获并羁押，2013年9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沈清波，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于信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鸠刑一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于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贺于信及其辩护人沈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贺于信与同案犯董煜榕（已判刑）及朱某于2012年2月共同注册成立了大邦公司。董煜榕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成立后，董煜榕采取高价进低价卖的方法，指使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销售各种车辆以吸引客户。同时为了使客户相信，首先兑现了一部分人所购车辆，以达到口口相传的目的。董煜榕为达到继续骗取他人购车款，为自己挥霍的目的，长期在外高消费，肆意挥霍，造成公司生意好，财大气粗假象，从而使更多客户到该公司订购车辆。2012年7月间，董煜榕对贺于信说：现在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但我们俩要想办法将公司经营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有钱用。同时还说现在要求客户要交购车全款或多交订金。贺于信对此表示同意。贺于信得知董煜榕在汽车销售中采用了高价进、低价卖，公司经营有问题，资金周转不开，公司已无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为使自己投入公司的资金能搞回来，遂在2012年7月份以后，便听从董煜榕的安排，任凭董煜榕继续实施在汽车销售中的高价进、低价销售，诱使客户签定汽车销售协议，在收取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款后，拒不履行合同，并与董煜榕一道肆意挥霍公司收取来的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全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8月21日，被害人薛某到大邦公司要购买一台广本本田轿车，董煜榕以低于市场3万元的价格将广本本田轿车出售给薛某，后董煜榕与其签订了汽车销售协议，收取订车定金5.93万元，开具收取定金的收据（盖有本公司的章）。车没有兑现，定金也没有退。2、被害人管某通过他人介绍得知大邦公司购车便宜，便于2012年9月17日与大邦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协议，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给被害人开某收取定金的收据（盖有本公司的章），收取管某购买大众途观轿车订车定金21.58万元（比4S店便宜1万元）。车没有兑现，定金也没有退。3、被害人方某在与大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交谈时，发现大邦公司出售的车辆要比其他商家便宜，并陆陆续续与公司订购了几台车子，董煜榕按照约定都支付了。随后方某在2012年8月3日、8月10日、9月5日、9月18日、9月22日订购了大众途观、别克、大众帕萨特、宝马共计五台车，并交订车款67.44万元，车没有兑现，定金也没有退。4、被害人肖某通过购车得知董煜榕处购车便宜。便于2012年8月23日、9月13日、9月14日先后在大邦汽公司订购的纳智捷、北京现代、奔驰商务共计3台车，董煜榕将其购车款95.98万元占为己有。车没有兑现，定金也没有退。此外，董煜榕通过上述同样方法，骗取了被害人陈某购车款5万元、潘某购车款2万元、高某购车款2万元、周某1购车款2万元、程某购车款4万元、魏某购车款1万元、晋某购车款10万元、万某购车款6万元、曹某购车款25.08万元、许华明购车款5万元、鲍磊购车款2万元、卜超购车款5万元、张忠铓购车款0.9万元、方杰购车款5万元、李一凡购车款3万元、陶征迅购车款5万元、陈宝安购车款51.8万元、周星购车款2万元、翟骏购车款5万元、蔡有根购车款7.6万元、李彬购车款43.5万元、王红梅购车款5万元、凤飞购车款9.88万元、李春月购车款12万元、钱世玉购车款8.78万元、杨聪购车款18.99万元、朱浩浩购车款1万元、王莲英购车款5万元、吴荣购车款11.92万元、赵惠子购车款32万元、张传琴购车款2万元、梅玉购车款11.59万元、王雪购车款3万元、徐道生购车款2万元、郑圣军购车款5万元、樊杰强购车款9.28万元、陈根购车款2万元、李微东购车款11.79万元、刘辉购车款2万元、张居鹏购车款2万元、叶岷购车款1万元、朱品道购车款1万元、谷军购车款11.7万元、张伟生购车款4万元、杨良胜购车款2万元。经统计共计49人，总金额为558.74万元。董煜榕在收取上述客户定金和购车款后，除了部分用于高价购买车辆、支付他人高额利息外，其余资金均被其消费、挥霍。贺于信在明知董煜榕骗取他人购车款和定金的情况下，仍与董煜榕一起肆意挥霍所骗钱财，一起高消费，并收取了董煜榕送的金项链、苹果笔记本电脑、帝驼手表、苹果手机等奢侈品，肆意挥霍收取来的定金和购车款约10万余元。2012年10月8日贺于信到芜湖市公安局湾里派出所投案。于2013年4月2日脱逃，2013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珠海市斗门区里维埃拉小区碧水岸5栋806房抓获。贺于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董煜榕骗取他人购车款及定金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贺于信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贺于信身份等事项，以及同案犯董煜榕因犯合同诈骗罪已被判处的事实；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贺于信主动投案、在逃以及抓获等情况；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大邦公司其经营范围、注册以及法定代表人为同案犯董煜榕的基本事实；4、被害人薛某的陈述、汽车销售协议以及收款收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5、被害人管某的陈述、汽车销售协议以及收款收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汽车销售协议以及收款收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7、被害人肖某的陈述、汽车销售协议以及收款收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8、被害人陈某、潘某、高某、周某1、程某、魏某、晋某、万某、曹某等45人的陈述、汽车销售协议、收款收据，证明因为大邦公司销售的汽车明显低于市场正常售价，遂以预付定金或者支付部分预付款的方式和大邦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但其支付定金和预付款后，大邦公司没有交付车辆；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为股东，同案犯董煜榕为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贺于信为公司股东，以及公司的基本经营情况；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为会计，公司车辆的定价由同案犯董煜榕决定，公司资金的使用均由同案犯董煜榕决定；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从事信贷专员工作，兼提车工作。在公司车辆的销售过程中，其车辆购进、销售价均由同案犯董煜榕决定，且存在购进价大于销售价的现象；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在客户咨询定购车辆中，其车辆销售价均由同案犯董煜榕决定，自己按照此决定的价格与客户签定汽车销售协议，且客户订金或购车款均交公司会计王某1处或同案犯董煜榕处；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在汽车销售过程中其车辆销售优惠价均由同案犯董煜榕决定，以及公司汽车销售的基本流程；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同案犯董煜榕从自己处租赁车辆用于车展，以及同案犯董煜榕高消费挥霍钱财的基本事实；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被告人贺于信经常与同案犯董煜榕在外出差，以及同案犯董煜榕高消费挥霍钱财的基本事实；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同案犯董煜榕采用低价销售的事实；17、同案犯董煜榕的供述，证实自己在大邦公司任董事长，被告人贺于信为公司股东，在汽车销售中，明知亏损，但为了高消费挥霍钱财，采取了高价购买，低价售出，获取他人信任，从而达到骗取他人购车定金及购车款的目的，最终造成上述大量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期间，被告人贺于信在明知自己实施的上述行为时，仍参与在汽车销售中对骗取的他人定金、购车款高消费并挥霍，从而达到帮助骗取他人信任的目的；18、被告人贺于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7月份以后，自己从同案犯董煜榕处得知大邦公司经营不下去的状况，但为使自己投入公司的资金能搞回来，便听从同案犯董煜榕的安排，继续实施在汽车销售中的高价进、低价销售，诱使客户签定汽车销售协议，在收取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款后，拒不履行合同，并与同案犯董煜榕一道肆意挥霍公司收取来的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全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判认为：同案犯董煜榕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为了占有客户资金，采用高价进低价卖的方式，诱使客户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与其签定汽车销售合同，骗取客户资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贺于信作为大邦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了使自己投入公司的资金能够取回，明知同案犯董煜榕在汽车销售中，采用高价进低价卖的方式，骗取客户订金和购车款，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表示同意，应认为被告人贺于信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主观明知。被告人贺于信受同案犯董煜榕的安排，与同案犯董煜榕一道肆意挥霍公司收取来的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全款，其在客观上帮助同案犯董煜榕实施骗取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全款。因此，同案犯董煜榕与被告人贺于信在大邦公司汽车销售中，两人间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所具备的条件，且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于信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贺于信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同案犯董煜榕在与被告人贺于信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中，同案犯董煜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贺于信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被告人贺于信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贺于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于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贺于信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贺于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贺于信知晓董煜榕进行合同诈骗，参与帮助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仅凭董煜榕一人的孤证以及两人在一起消费过，上诉人收过董煜榕送的礼品，就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合同诈骗，并按照董煜榕的犯罪金额全部作为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严重背离事实，背离刑事审判原则；2、上诉人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上诉人入股大邦公司时投入40万元，后至2012年9月份前，又陆续借给大邦公司200万元，如果上诉人明知大邦公司进行诈骗，又怎会不断借巨款给大邦公司，任由董煜榕挥霍殆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于信明知同案犯董煜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汽车销售中采用高价进低价卖的方式，骗取客户资金，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表示同意，并接受董煜榕的安排，与董煜榕共同肆意挥霍客户交付的购车定金和购车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贺于信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贺于信上诉提出其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以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经查，上诉人贺于信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于2012年7月份后就发现大邦公司无法按时向客户交付订购的车辆，其听从同案犯董煜榕安排，继续收取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款，并与董煜榕将上述款项一道肆意挥霍…该供述与同案犯董煜榕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现其提出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贺于信以借款给大邦公司为由而辩解其与董煜榕无共同合同诈骗的故意，因该借款是贺于信应董煜榕要求使大邦公司资金能正常运转所借，大邦公司按月息2分或3分计息支付给贺于信，至2012年9月份贺于信从大邦公司拿走了10万元，而贺于信在得知大邦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无法按合同约定向客户交付所购车辆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董煜榕实施了骗取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购车款并将上述款项肆意挥霍，故贺于信的上述借款行为并不能掩盖其与董煜榕有共同合同诈骗的故意，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梁 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