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13579268-2。法定代表人：孙先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泽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小颜，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汪守成，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徽武翔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五，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左东升，庐江县盛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69933232-3。负责人：许小祥，经理。原审被告：许小祥，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宏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小颜、原审被告安徽武翔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翔电力公司）、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分公司）、许小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二初字第0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安徽武翔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将安徽武翔中小型企业创业园的1#车间、2#车间、办公楼发包予南京宏昌公司。2011年12月26日，常州分公司（甲方）与钱小颜（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武翔工地2#厂房、办公楼门窗及楼梯扶手承包给乙方；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乙方包工包料；乙方的材料进场安装后乙方付款4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扣除质量保证金）一个月内结清，其中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若工程无质量问题，一年后退还乙方等。方修国、钱小颜分别在合同落款甲、乙方栏签名。2012年3月8日，双方另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只变更了付款方式为“材料进入工地总付款30%，外框安装结束付30%，竣工验收后半个月内结清，其中总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无质量问题情况下，一年后付清”。后钱小颜依约组织了以上项目的施工以及受常州分公司指派施工了案外“建明私人”及安徽省养生园饼业有限公司车间的部分工程。2011年10月22日，常州分公司与钱小颜就的安徽省养生园饼业有限公司车间工地门窗、扶手工程订立了结算单据，该单据上附常州分公司印章。刘如元于2012年7月10日、10月7日向钱小颜出具证明两份，载明案涉工程2#车间以及办公楼结算工程量，后一份证明上载有方修国于2013年1月4日的签名。方修国另向钱小颜出具结算单据一份，单据载有涉案工程1#车间及“建明私人”的工程量明细及合计结算款项60835元。2012年9月7日，安徽省庐江县经济开发区相关部门召集各方利害关系人召开“武翔电力公司工程款纠纷调解会议”，经协调，常州分公司向钱小颜支付15万元工程款项，武翔电力公司向钱小颜支付5万元款项（此款从武翔电力公司应付南京宏昌公司款项中扣减），计20万元。在该会议上，武翔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五陈述“办公楼门窗由我支付”。2013年5月13日，钱小颜以其应得工程余款204672元（结算总款404672元-已付款项200000元）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请求判令南京宏昌公司、常州分公司、许小祥及武翔电力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90027元（余款另案起诉），并承担诉讼费用。钱小颜提供的一份2013年1月15日手写结算明细及汇总单据（钱小颜称由方修国书写）载明结算价款分别为：1#车间50496元、2#车间175417元、办公楼140027元、建明私人10342元、养生园21240元，材料差价7150元，合计404672元，单据上有钱小颜签名。另查明：南京宏昌公司亦系位于安徽省庐江城西开发区的安徽省养生园饼业有限公司1#、3#、5#车间工程的承包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召集张小五调查（调查笔录入卷），张小五陈述“我公司1#厂房和办公楼已投入使用近2年，2#厂房未投入使用。厂房与办公楼因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经开发区协调，我公司与许小祥就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质量保证金亦未留，只有10万元因许小祥资料不全没有支付。工程验收与否与许小祥无关，我也不会找许小祥，我公司自己组织验收”。方修国、刘如元分别系常州分公司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钱小颜与常州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因钱小颜依约完成了相关施工任务，常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鉴于常州分公司系南京宏昌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南京宏昌公司承担。又因南京宏昌公司中标承建武翔电力公司相关建设工程，其具有偿付钱小颜工程款的法定义务，对钱小颜要求常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许小祥系常州分公司负责人，其签约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南京宏昌公司承担，对钱小颜要求许小祥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武翔电力公司在调解会议上承诺由其支付钱小颜涉案工程办公楼门窗款，因其作出承诺时尚欠付常州分公司部分工程款，但目前该欠付已支付完毕，且其并非与钱小颜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无支付钱小颜工程款的义务，故对钱小颜要求其承担连带支付差欠工程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钱小颜支付工程款90027元；二、驳回钱小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1元，减半收取为1025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计2395元，由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南京宏昌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承建了武翔电力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方修国是工程项目负责人，刘如元是现场技术负责人，两人有明确的分工。2012年7月10日刘如元书写的《证明》与2013年1月15日的结算单据上均无方修国的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判错误采纳证据导致工程款计算错误，方修国确认的结算工程款为240483元，扣减已付200000元，上诉人仅欠付钱小颜40483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钱小颜工程款40483元，并由钱小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钱小颜二审答辩称：刘如元和方修国均是南京宏昌公司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他们任一人签字的结算单均具有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武翔公司将安徽武翔中小型企业创业园的1#车间、2#车间、办公楼发包予南京宏昌公司后，南京宏昌公司又将前述工程的门窗、扶手楼梯等转包予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钱小颜施工，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钱小颜提供的《承包合同》、南京宏昌公司盖章的结算单据、方修国、刘如元出具的《证明》及结算单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钱小颜组织施工了安徽武翔中小型企业创业园1#车间、2#车间、办公楼门窗、扶手梯的相应工程以及案外“建明私人”、安徽省养生园饼业有限公司车间的部分工程，且钱小颜与南京宏昌公司已完成工程结算。南京宏昌公司上诉称刘如元出具的结算证明不可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称不予认可无方修国签名的2013年1月15日结算明细及汇总单据，因钱小颜提供了其他证据可佐证该单据所涉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工程款项的计算方法及过程，故对该单据及其他佐证相互印证的钱小颜应得工程款数额予以采信。钱小颜另施工的“建明私人”、安徽省养生园饼业有限公司车间的部分工程所涉工程款纠纷虽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因钱小颜系受常州分公司指派施工，双方合并结算、证据重合，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亦无不可。案涉整体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发包人武翔电力公司亦明确表示自身承担竣工验收的法律后果，故钱小颜有权主张其施工量相应的工程价款。钱小颜在本案中依据武翔电力公司在调解会议上的承诺，要求武翔电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其涉案工程办公楼门窗款90027元（结算款140027元-已付50000元）责任，一则武翔电力公司的调解承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则实际施工人请求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原判不予支持，本院亦予认同。钱小颜主张案涉工程办公楼工程欠款90027元，原审判决由南京宏昌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法院虽有论述不当的情形，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元，由上诉人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张 勇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颖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