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三茅街道星光大道娱乐城，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营者谭勇。委托代理人叶家庆，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中市三茅街道星光大道娱乐城（以下简称星光大道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知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本院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其对包括《最炫民族风》等在内的184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信托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根据授权，得以自己名义同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星光大道娱乐城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星光大道娱乐城：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涉案18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其经济损失110400元；3、赔偿其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6655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305元、差旅费300元、查档费50元）。星光大道娱乐城一审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成立于2008年，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是专门维护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非营利性机构。音集协与其会员可以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就音像节目的部分权利的管理通过合同方式建立平等主体间的带有信托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委托的权利进行管理。音集协提交的《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1、2）、《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等六部合法出版物收录了包括涉案184首曲目在内的MTV作品。其中，《凤凰传奇》、《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等专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10-301-00/V.J6”（《凤凰传奇》）、“ISRCCN-F18-08-404-00/V.J6”（《擦肩而过》）、“ISRCCN-F18-11-608-00/V.J6”（《开门大吉》）等版权信息，并附有“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的声明；《流行歌曲经典》专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第一辑17碟，第三辑10碟）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4-00/V.J6”等版权信息，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涉案184部音乐电视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相关的情景、画面，围绕其艺术主题，在演唱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所营造的意境相结合。自2008年起，涉案184首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陆续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依据授权合同的约定，音集协对委托的上述音像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行使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三年，期满前60日内著作权人如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出具的声明，其在上述合同期满前六十日内均未以书面形式对合同续展提出异议，故合同自动续展，目前仍然有效。2014年12月11日下午，应音集协申请，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一起来到扬中市中兴路星光大道娱乐城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卡拉OK经营场所的V016包间内消费。公证人员对本次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检查后，在该包厢内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最炫民族风》、《中国我爱你》等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99首歌曲进行了摄录。消费结束后取得该店出具的机打发票1张，发票号码为02804899，金额合计305元，票面盖有被告的发票专用章。所摄录的存储卡由公证人员保存并刻录光盘后封存。据此，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于2015年1月5日出具了（2015）宁秦证经内字第137号公证书，证实了以上事实和过程。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用305元。经审查，该公证书附有上述涉案消费发票复印件、点播作品清单及光盘。通过对所附光盘存储的音像节目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18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涉案音像节目的词曲、演唱者及表演、画面等相关内容上一致。另查明，星光大道娱乐城系注册资本10万元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2月21日核准开业，许可经营项目为KTV歌厅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商品类别限食品流通许可备案核定范围）零售，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文景广场12幢三层。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过程类似于电影的摄制过程，一般均经过脚本策划和编排，选择导演、演员、场景，化妆、服装、舞美、道具等，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造出来，是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造的结晶，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六部合法出版物均明确标明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出现并得到确认前，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此，音集协与涉案著作权人关于涉案著作财产权以及诉权的约定是有效的。音集协依据约定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管理涉案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使用费，并向侵权人提起诉讼。星光大道娱乐城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最炫民族风》等涉案18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复制权、放映权和获得报酬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KTV经营行业尚未形成双方共同认可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给付标准作为赔偿数额的参照，诉讼期间，音集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之违法所得，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予以准许。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制作费用，星光大道娱乐城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尤其考虑星光大道娱乐城2014年2月21日才核准开业，侵权时间较短，以及经营的模式和规模、经营地点、当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35000元。关于音集协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合理费用包括对侵权行为的调查、取证等费用，以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本案中，音集协主张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用305元、查档费5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合理费用为5000元，应一并由星光大道娱乐城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二、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星光大道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184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星光大道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0元（包括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星光大道娱乐城负担。星光大道娱乐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仅证明其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而未证明该合同原件系双方当着公证员的面在公证处签订，故不能证明合同原件真实，同样音像著作权人出具的《声明》的原件是否真实有效亦无法判断；2、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依据不足。音集协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是否真实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而支付合理费用5000元是否适当。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真实有效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均有权利人签名及盖章，以证明音集协获得权利人的授权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且目前在授权有效期内。音集协并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进行了公证。至此，音集协完成了其获得权利人授权的举证义务。星光大道娱乐城对此仅予以简单否认，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的真实性。故对于星光大道娱乐城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合理费用适当关于本案的合理费用，音集协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用305元、查档费50元。其中，公证费、取证费用、查档费均有相应发票；而对于律师代理费用，音集协未提供相应发票，但提供了其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且音集协委托的律师已受托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考虑到该项律师代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将其作为重要因素之一，并结合公证费及取证费用，酌情确定本案的合理费用为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星光大道娱乐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星光大道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代理审判员  史乃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