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民三申字第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大卫。委托代理人：肖学峰。委托代理人：张朝晖。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省农科院**。法定代表人：郑锦荣，该研究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黄鑫，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小铃，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广东省农科院。法定代表人：蒋宗勇，该科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黄鑫，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小铃，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大卫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技术成果完成人署名权、荣誉权、奖励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肖大卫申请再审，请求：1.确认肖大卫为“粤甜9号”甜玉米品种的第一培育人，并更正该品种审定证主要育种者为肖大卫，方志伟等其余人排名不变；2.方志伟赔偿肖大卫侵权的经济损失；3.对方志伟的弄虚作假行为给予处分；4.再审经济费以及一审、二审诉讼费各1000元均由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和广东省农业科学院负担。理由如下：一、方志伟排名第一位依据不足。方志伟捏造事实将涉案科技成果占为己有，并申报成果骗取品种审定证。其编造出1996年春引进美国先锋公司的普通玉米种及美国的甜玉米种进行育种试验的研究。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未按照内部民主程序申报科技成果。二审法院对于方志伟造假问题不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这是对广东省农业科学院自行制定的“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科学技术委员会章程”的自我否定。“粤甜9号”的品种审定经院科技处审批之后再报广东省品种审定委员会，因此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对该案的造假问题及侵权问题负有责任。三、肖大卫是涉案科技成果的第一完成人，应当排名第一。肖大卫已经提交了其应排名第一的证据。肖大卫为粤甜9号的选育提供了三个自交系，开创了本所甜玉米自交系选育的先河。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在品种申报时却未署肖大卫的名字。四、根据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知识产权管理暂行办法以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所工作管理条例等的规定，奖励酬金的分配是扣除直接成本，所、室按照三七的比例分成。五、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肖大卫2007年下半年才知悉本案侵权事实，2007年12月3日即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没有建立一套完善的科技评价机制。肖大卫对此持否定态度。事实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的科技评价机制完善，但其未按照民主程序解决署名问题。七、关于应否重新发给品种审定证的问题。法院可向广东省品种审定委员会送达判决书副本，要求将肖大卫列为第一完成人并更正品种审定证。八.肖大卫于2012年5月7日向二审法院提出了补充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关于补发奖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取消。本案审查过程中，肖大卫又向本院请求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肖大卫是粤甜9号的主要培育人；2、确认方志伟纂改肖大卫培育的育种原始资料并窃为己有；3.确认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对肖大卫实施扣发退休金等打击报复行为，侵犯肖大卫权益。理由如下：一、该品种是由粤甜3号单交种为母本，自交系794为父本配组而成的三交种，该品种的三个自交系均是肖大卫培育的。二、方志伟粤甜3号的母本及父本均造假。母本粤甜3号的成果申请报告中确定母本S1113－2来源于美国伊利诺甜玉米，但从肖大卫提交的证据可知，根本没有载明该品种的资源。方志伟将父本794改名YT034，并称是从美国先锋种子公司引进，但本所1996年春根本没有从先锋种子公司引进过该品种。三、肖大卫因检举揭发原玉米研究室私设小金库而遭到打击报复，被扣发奖金和退休金，解除本职工作。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提交意见认为，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存在应当再审的事由。肖大卫申请再审，但未提出任何新的事实或者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理由如下：一、肖大卫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本项目是在1996年开始研究，1996年7月肖大卫已经退休，而品种审定证书是2004年颁发的。从时间上推理，肖大卫也不可能是主要育成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提交意见认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故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肖大卫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本案不应当进入再审程序。本院审查查明，肖大卫在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广东农业科学》2002年第6期刊载的论文《优质、高产超甜玉米新品种粤甜3号的选育》复印件，署名作者为方志伟、刘建华、李余良、王晓明、尹艳、冯少光、李康活、胡建广、刘晓津，拟证明方志伟对粤甜9号的母本造假。本院认为，根据肖大卫申请再审的理由，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肖大卫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重新排定“粤甜9号”科技成果主要完成人排名顺序，确定肖大卫为主要完成人，排名第一位；2、重新发给成果证、品种审定证书；3、由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据此可知，肖大卫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对方志伟科研作假进行处分的请求，且该请求亦超出了知识产权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原审法院对该问题不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肖大卫在二审期间增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亦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二、关于涉案技术成果署名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品种审定证书记载的“粤甜9号”主要育成人为案外人方志伟、胡建广、刘建华、李余良、邱道寿。肖大卫主张其是涉案技术成果的主要完成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在申请品种审定时应将其署名为第一育成人，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995年及1996年春试验记载、《全国玉米种质资源目录》第三集、《广东农业科学》杂志2004年增刊刊登的论文《超甜玉米新品种粤甜9号选育初报》等作为证据，又在申请再审程序中向本院提交了《广东农业科学》2002年第6期刊登的论文《优质、高产超甜玉米新品种粤甜3号的选育》作为证据。在上述证据中，1995年、1996年春试验记载系由肖大卫单方制作的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全国玉米种质资源目录》第三集与《超甜玉米新品种粤甜9号选育初报》、《优质、高产超甜玉米新品种粤甜3号的选育》论文的内容则均未直接体现肖大卫与涉案技术成果的关系。肖大卫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粤甜9号”的培育者之一，故其关于涉案品种审定证书记载的主要育成人署名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是否应重新颁发品种审定证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知，农作物品种的审定工作系由农业行政部门设立的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负责，故其与农作物品种申请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肖大卫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了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其均可单独承担民事责任。至于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并非知识产权民事诉讼审查的范围。肖大卫以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侵犯其涉案技术成果的署名权为由要求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申请再审案件，法院需审查的系原审判决是否确存在必须纠正的错误。对于肖大卫所提出其他超出原审审理范围的问题，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肖大卫可另循他径解决。综上，肖大卫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大卫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肖海棠代理审判员  石静涵代理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程琛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