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中段永安大厦**。负责人扬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钟珍，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路**人保大厦。负责人张跃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华锋，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彩，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林安魁，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张学彩之夫。委托代理人冯文辉，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新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大道**。法定代表人董自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军，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合作化南路**/div>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彩、新乡市新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公司）、安徽金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22日2时许，马陆松驾驶新运公司所有的豫G180**号大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至宁洛高速公路上行线329KM＋400M处，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然后和其乘车人朱广杰下车去检查车辆；此时后方陈君驾驶金通汽运滁州分公司所有的皖M078**号／皖MA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此，撞上豫豫G180**型普通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豫豫G181**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朱广杰当场死亡，乘车人渠新安、张学彩、王兵、苏迎春受伤。2009年9月4日，亳州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亳公交认字（2009）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陆松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君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无责任。张学彩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安徽省利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由于病情需要，当日张学彩转入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住院共75天，花去医疗费37426.4元。为此，张学彩诉至原审，要求赔偿各种损失308027.4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新运公司所有的豫豫G181**肇事大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鹿邑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11月7时0时起至2009年11月6日24时止。其中责任险每人（座）保额为300000元；金通公司所有的皖皖M078**／皖皖MA1**肇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11月4日0时起至2009年11月3日24时止，其中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该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上述保险均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其他受害人已在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和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经生效判决确认，皖M皖M078**皖M皖MA1**事车在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已完，商业险已确认赔付178082.79元，赔偿限额还剩371917.21元。张学彩在诉讼期间提出申请对伤残、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及精神受损状况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张学彩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2010年9月14日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郑弘司鉴所（2010）司鉴字第3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应激相关障碍；2、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限定民事行为能力。但对张学彩申请鉴定的其他事项未能鉴定。2012年4月24日，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机构对张学彩申请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答复无评定标准，无法受理；对伤残等级的申请答复为只受理器质性颅脑损伤鉴定，故未能作出鉴定。原审法院认为：马陆松、陈君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学彩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马陆松、陈君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客观适当。依照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受害人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现张学彩要求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给张学彩造成的身体损害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依据相关规定确认。张学彩医疗费37426.4元；误工费依据2010年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0303元计算，误工时间从受伤住院至鉴定日的前一天，即30303元÷365天×388天=32212.5元；护理费由于张学彩经鉴定为限定民事行为能力，且鉴定机构无评定标准，故暂定护理期限为五年，一人护理，按新乡市中级护工标准1102元／月计算，1102元／月÷30天×（75天＋5年）=69793.33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l0元计算元×75天=750元；营养费每天按l0元计算10元×75天=750元；交通费28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鉴定费1822元。以上各项费用相加医疗费37426.4元＋误工费32212.5元＋护理费6979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2803元＋鉴定费1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65557.23元。因豫G1豫G180**驾驶员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皖M0皖M07***MA皖MA1**车驾驶员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两车均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学彩115890.06元（165557.23元×70%），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学彩49667.17元（165557.23元×30%）。原审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115890.0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49667元；三、驳回张学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新乡市新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144元，安徽金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76元。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张学彩的伤情未构成伤残，原审判令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学彩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69793.33元缺乏依据，且原审判令永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鉴定费错误。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张学彩系农村户口，长期在农村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对其误工费按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错误，且不应计算至鉴定前一日，原审认定张学彩出院后5年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缺乏依据，原审超张学彩诉讼请求多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判令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张学彩辩称：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及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公正审理。金通公司未予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张学彩提交暂住证一份，以证明张学彩因打工自2009年4月2日开始在浙江省（温州梧田）辽前工业区D2幢房东戴都生家居住的事实，该暂住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09年4月2日至2010年4月2日，该暂住证上填写张学彩的身份证号码为“220726690916622”，与河南省延津县公安局于1988年12月31日发放给张学彩的第一代身份证上填写的身份证号码相同。另查明：张学彩在原审当庭明确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庭后当日，张学彩书面向原审变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为3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令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及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赔偿张学彩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张学彩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75天，经鉴定张学彩为限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机构因其申请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无评定标准未评定，原审结合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应急相关障碍，暂定护理期限为5年，故原审对张学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5年的护理人员按一人确定，参照新乡市护理用工月收入1102元／月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张学彩在原审当庭明确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庭后当日又明确变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为30000元。张学彩庭审后变更其诉请已超出原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原审超其诉讼请求，认定张学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亦予纠正。张学彩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导致应急相关障碍、限定民事行为能力，张学彩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以及我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张学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皖M**皖M078**1皖MA1**牵引车在投保合计金额为5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豫G1**豫G180**客车在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及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在原审中均未提交投保单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受理投保商业三者险、承运人责任险时，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原审判令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张学彩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以及判令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鉴定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鉴定费，以及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主张其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令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学彩交通费2803元的70%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学彩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即被送往安徽省利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病情需要当日跨省转入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张学彩在原审提交，原审对张学彩提交交通费有效票据予以认定，并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判令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7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审判令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赔偿张学彩误工费标准及数额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学彩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二审中提交的暂住证证明其因打工自2009年4月2日开始在浙江省（温州梧田）辽前工业区D2幢房东戴都生家居住的事实，证明张学彩的主要经济来源地及消费所在地均为城镇，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导致限定民事行为能力、应急相关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张学彩因伤持续误工，但因又未能举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故原审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按照2010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0303元／年的标准，自其受伤住院之日起计算至河南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前一日，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审确定张学彩的其他各项损失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认定。张学彩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426.4元、误工费32212.5元、护理费6979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28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22元，以上合计15557.23元。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108890.06元（155557.23元×70%），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46667.17元（155557.23元×30%）。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人民财险滁州市分公司、永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各项损失108890.06元；三、变更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彩各项损失46667.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新乡市新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144元，安徽金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0元，由张学彩负担5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14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5895元。为便于结算，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除其应负担的部分外下余款项均不予退还，待本判决执行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雪梅审判员  沈志勇审判员  王彦卿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