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西业路38号。法定代表人唐克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凤翔、钱辰旭，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天一（无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谢东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号1102单元。法定代表人许严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西漳天一街56号。负责人郑德友，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为，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天一（无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福润公司）、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漳站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原审诉称：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福润公司）系西漳站区管委会发包的无锡地铁西漳站区市政道路基础设施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城天一公司系中城福润公司的子公司。中城福润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城天一公司施工。2011年11月7日，中城天一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城天一公司将凤宾路1#、2#桥，西石路1#、2#桥，西青路1#桥及西锦路2#桥的板梁工程分包给市政公司施工，合同总价4063800元。市政公司依约完成了1651.1立方米板梁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总计3302200元，中城天一公司和中城福润公司至今仅支付991260元工程款，剩余2310940元始终未支付。经市政公司催要，2013年11月6日，中城福润公司出具委托书，承诺支付工程款并委托西漳站区管委会从其工程款中直接支付2310940元给市政公司，但���漳站区管委会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另根据2013年12月9日中城福润公司与西漳站区管委会的会议纪要，西漳站区管委会还应向中城福润公司支付大约10230万元工程款。2014年8月，中城福润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商福润公司。根据规定，中城天一公司、中城福润公司和发包人西漳站区管委会应向市政公司支付本案剩余2310940元工程款及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西漳站区管委会向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23109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原审辩称：对市政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中城福润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西漳站区管委会支付板梁款，2310940元应当由西漳站区管委会支付。西漳站区管委会原审辩称：一、市政公司起诉西漳��区管委会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市政公司与中城天一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本案应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二、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诉争金额不是工程款，而是材料款。市政公司是否提供板梁存疑。西漳站区管委会已经与中城福润公司结清工程款，未支付班组的工程款已形成债务转移。综上，本案诉争的款项不属于工程款的范畴，不属于西漳站区管委会的支付范围，也不属于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范围，市政公司起诉西漳站区管委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西漳站区管委会与中城福润公司之间已无任何工程款的欠付行为，请求驳回市政公司对西漳站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一)合同订立和履行情况。2012年5月18日，发包人西漳站区管委会与承包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工程公司）、中城福润公司（联合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内容：无锡地铁西漳站区市政道路基础设施工程（BT）（道路、桥梁及相关的市政管网配套设施等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承包范围：无锡地铁西漳站区市政道路基础设施工程（BT）施工及投融资、施工阶段的现场管理、建成后验收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工程资金来源：BT方式。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6月18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17日，中标价款325483298.7元。中城天一公司系中城福润公司设立的子公司，为中城福润公司在无锡承接的BT项目服务。2011年10月，中城福润公司出资9002.38万元受让市政公司73.26%的股权。2014年8月，中城福润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商福润公司。2011年11月7日，甲方中城天一公司与乙方市政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凤宾路、西石路、西青路、西锦路工程，需方单位甲方中城天一公司委托加工单位市政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凤宾路1#、2#桥、西石路1#、2#桥、西青路1#桥、西锦路2#桥，工程范围：凤宾路1#、2#桥10M梁56片（232.4立方米），西石路1#桥16M梁48片20M梁24片（569立方米），西石路2#桥13M梁72片（380.8立方米），西青路1#桥13M梁102片（542.9立方米）、西锦路2#桥10M梁48片13M梁24片（306.8立方米）预制。工程造价：2031.9立方米×2000元/立方米=4063800元，按实结算。承建方式：包工包料。付款方式：先付30%预付款，余款吊装前付清到90%，吊装完成后壹个月内付清余款。工程期限：按现场进度实施。材料供应方式：由乙方自行采购。其他：甲方提供图纸，乙方按图施工；乙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超过合同期板梁还未运输出厂的，每天加收合同总价0.5%的压场费等。市政公司��有桥梁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2011年底至2012年，市政公司先后完成凤宾路1#、2#桥10M梁56片（232.4立方米）、西石路1#桥16M梁48片20M梁24片（569立方米）、西青路1#桥13M梁102片（542.9立方米）、西锦路2#桥10M梁48片13M梁24片（306.8立方米）桥梁板施工，合计工程款（232.4+569+542.9+306.8）立方米×2000元/立方米=3302200元。2012年5月8日，中城天一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桥梁板款991260元。2013年6月26日，甲方西漳站区管委会与乙方神龙工程公司、中城福润公司（联合体）签订无锡地铁西漳站区市政道路基础设施工程（BT）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无锡地铁西漳站区市政道路基础设施工程（BT）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乙方已完成工程需甲乙双方及监理、项目管理公司共同予以确认，邀请区审计局或公证的第三方咨询企业见证并确认，最终结算价款以审计局或其委托的造价审计单位按规定最终审定。（二）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情况。江苏翔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对神龙工程公司、中城福润公司负责施工的凤鸣路、西昌路、西青路、凤宾路、西锦路、天盛路、西石路和市政道路基础设施污水管网工程初审项目结算进行了复审，结果为：凤鸣路施工主要负责人陆勤，复审金额为5353946元；西昌路施工主要负责人杨坚，复审金额为9254533元；西青路施工主要负责人杨坚，复审金额为5144633元；凤宾路施工主要负责人陆勤，复审金额为10634388元：西锦路施工主要负责人杨坚，复审金额为28111704元；天盛路施工主要负责人杨坚，复审金额为5537946元；西石路施工主要负责人顾启高，复审金额为19202343元；污水管网施工主要负责人倪洪胜，复审金额为21579203元。市政道路基础设施BT工程复审总金额为104818696元。中城福润公司、神龙工程公司就各自应得款额以及施工班组应得款额出具了明细表，中城福润公司应得款额=管理费＋已付款额（含甲供材等）＋中城福润供应材料款额-应缴税金（4.49%）。神龙工程公司应得款额=管理费+中城福润公司应缴税金+神龙工程公司应收公摊和外经证+施工班组承担税金。施工班组应得款额=复审审定金额-中城福润公司应得款额-神龙工程公司应得款额。无锡地铁西漳站区市政道路基础设施工程（BT）中城福润公司应得款额合计27243610元。中城福润公司和神龙工程公司同意并委托西漳站区管委会代为支付凤宾路、天盛路、西锦路、西昌路、西青路、凤鸣路、西石路施工班组未付款部分的款项，污水班组未支付部分的款项4082100元由中城福润公司直接支付。2013年12月9日，西漳站区管委��、中城建五局、中城福润公司、无锡市惠山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就西漳站区BT工程后续结算和贷款等事宜，达成会议纪要：中城福润公司的借款3200万元和7500万元由无锡市惠山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代为还款，从BT（中城福润公司共参与三个BT工程）解约款中结算。中城福润公司确认本案起诉前涉案BT工程已从西漳站区管委会收到工程款31325700元。至2014年12月底，西漳站区管委会已向凤宾路、天盛路、西锦路、西昌路、西青路、凤鸣路、西石路各施工班组支付完毕中城福润公司和神龙工程公司要求委托支付的工程款。一审中，中城福润公司和中城天一公司陈述：市政公司不是施工班组，市政公司是和中城天一公司签订的合同，板梁工程款未计入施工班组应得款额，而是计算入中城福润已付款额（含甲供材等）以及中城福润供应材料款额项下，中城福��公司收到的31325700元中已经包含了市政公司的板梁款，中城福润公司制作有明细表。原审法院多次要求中城福润公司和中城天一公司公司提供财务明细表，其拒不提供。西漳站区管委会提供了神龙工程公司无锡地铁西漳站市政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2012年5月5日凤宾路1#桥、2#桥共计56片桥梁板总造价464800元系中城福润公司供应，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2日，凤宾路、凤鸣路砼总计价827310元系中城福润公司供应。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完工单、委托书、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书、会议纪要、无锡市惠山区审计局新建工程初审项目结算的复审报告移送函、委托书、工商材料、付款凭证、支付说明、确认函、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市政公司与中城天一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仅��市政公司供应板梁，还包括由市政公司按图纸现场吊装安装，故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市政公司诉称完成工程量合计3302200元，提供了完工单，扣除中城天一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现市政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2310940元，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对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法院对市政公司要求中城天一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23109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市政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1094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市政公司认为起诉时，西漳站区管委会支付的市政道路基础设施BT工程款未全部付清，故西漳站区管委会应当对中城天一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合计2310940元的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涉及给付施工人工程款时，一般应首先坚持合同相对性，由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上一手承包人给付工程款。如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结算清楚，欠付工程款范围明确，则可依法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中商福润公司和神龙工程公司就各自应得款额以及施工班组应得款额出具了明细表，对中商福润公司、神龙工程公司以及各实际施工班组各自应得的工程款有明确的结算，中商福润公司应得款额合计27243610元，而西漳站区管委会已向中商福润公司付款31325700元。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明确市政公司施工的板梁工程款已结算给中商福润公司，明确包含在31325700元的付款中，中城天一公司也实际向市政公司付款991260元。西漳站区管委会对结算情况无异议，并陈述在协商退场时无论市政公司还是中商福润公司均未提出要求西漳站区管委会支付板梁款。市政公司与中商福润公���之间本身就有特殊的关联性，故对中商福润公司陈述的市政公司施工的板梁工程款结算并已实际支付给中商福润公司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起诉时西漳站区管委会对施工班组的款额未全部付清，但未付清款项有明确的指向性，欠付工程款范围不包含市政公司的板梁施工款，故即使有其他工程款未付清，西漳站区管委会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且至2014年底西漳站区管委会亦陆续向各施工班组支付完毕委托付款款项。故西漳站区管委会对中商福润公司的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市政公司对西漳站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市政公司工程款2310940元和利息（以231094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市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88元，由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负担。市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12月9日，就本案BT工程后续结算等事宜，西漳站区管委会和中商福润公司形成会议纪要，确认即便扣除中商福润公司应当付给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中商福润公司还应得工程约10230万元。2014年4月29日，市政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中商福润公司在西漳站区管��会的工程款进行保全时，西漳站区管委会明确尚欠中商福润公司60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本案起诉时，西漳站区管委会未支付的工程款均归属于中商福润公司，不存在所谓施工班组的工程款，原审认定剩余工程款有明确指向性系认定事实错误。西漳站区管委会主张付款给施工班组依据是中商福润公司的“委托支付”，委托支付的本质也是西漳站区管委会将工程款付给中商福润公司，权利人的性质未变。综上，西漳站区管委会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不考虑西漳站区管委会的欠付情况，西漳站区管委会在市政公司起诉并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违法将中商福润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他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西漳站区管委会对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西漳站区管委会辩称：本案施工合同是西漳站区管委会和中商福润公司、神龙工程公司组成联合体签订的BT建设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中商福润公司融资不力，导致工程在2012年12月全面停工，2013年春节有农民工开始要求支付工资，西漳站区管委会在2013年开始支付工程款，发现中商福润公司将道路建设分包给了七八个施工班组。2013年5月，西漳站区管委会与中商福润公司、神龙工程公司在谈解除合同时，各施工班组坚持要求将工程款由西漳站区管委会直接支付，不再经过中商福润公司，西漳站区管委会考虑到社会矛盾及中商福润公司已经没有了信誉，在施工班组保证能和平顺利撤场的前提下同意由中商福润公司、神龙工程公司向施工班组各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由中商福润公司出具委托书给西漳站区管委会，直接分期分批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班组。上述工作在市政公���起诉前就已经安排，只是由于西漳站区管委会财政困难，才拖延了付款时间，但工程款确实是有明确指向性的。中商福润公司是市政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协商撤场时，市政公司未向西漳站区管委会提出要求，都是和中城福润公司自行协商的。一审中，西漳站区管委会认为市政公司提供的板梁是作为中商福润公司的甲供材，结算时已经将甲供材从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中予以了扣除，目前西漳站区管委会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市政公司的板梁款项应当向中商福润公司主张。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本院向西漳站区管委会进行了调查，其陈述：涉案工程是由中商福润公司与神龙工程公司联合中标，神龙工程公司名义上是施工单位，但实际并未参与施工，只是���行了现场管理，是中商福润公司将工程分包、转包给施工班组，所以施工班组都是找中商福润公司解决工程款问题。2013年底，对中商福润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总造价为104818696元，因中商福润公司的资金问题，无法向施工班组付款，因此在西漳站区管委会协调下，将中商福润公司及各施工班组各自应得工程款进行区分，施工班组不希望工程款由中商福润公司经手，故要求中商福润公司出具了委托书，由西漳站区管委会直接向施工班组付款。2013年底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并要求施工班组退场。因西漳站区管委会的资金问题，无法一次性向施工班组付清款项，所以与施工班组协商后让他们先退场，西漳站区管委会于2014年6月、10月两时间段向他们付款。自2014年5月起，西漳站区管委会共向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3600万元左右，现已全部付清。上述事实有本院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漳站区管委会对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欠付市政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商福润公司与神龙工程公司通过招投标承接工程后，中商福润公司以其设立的子公司中城天一公司的名义与市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市政公司施工，属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中城天一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涉案工程已由西漳站区管委会与中商福润公司、神龙工程公司进行结算，未提出质量异议，并已投入使用，故市政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市政公司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西漳站区管委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向西漳站区管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240万元，但自2014年5月起，西漳站区管委会仍向施工班组付款3600万元左右。虽然西漳站区管委会未直接向中商福润公司付款，但施工班组系中商福润公司的下属分包单位或是施工班组，中商福润公司系西漳站区管委会的合同相对方，也是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人，西漳站区管委会受中商福润公司委托向施工班组付款的行为实质就是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原审法院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采取了保全措施，西漳站区管委会擅自支付所有工程款，而对法院要求停止支付的240万元未予以保留，属违法支付，因此西漳站区管委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以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时间点进行认定，而不能以其违法支付的事实为认定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要求协助执行时，西漳站区管委会欠付工程款至少在3600万元左右，其应当在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240万元范围对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欠付市政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考虑西漳站区管委会违法支付的事实，而以西漳站区管委会陈述至2014年12月底已全部付清工程款为由，认定西漳站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6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西漳站区管委会对（2014）惠民初字第06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商福润公司、中城天一公司欠付市政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在2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88元（市政公司预交），由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8元（市政公司预交），由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负担；中城天一公司、中商福润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市政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杜凤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