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江，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广州正佳分公司，住所地：。负责人：石庆炜（SHEKHENRYHING-WAI）。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PIETERLODEWIJKSCHATS。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敬璠，系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贝（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15号2号楼8楼A区。法定代表人：刘喜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淑彦，系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华特迪士尼（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ANDREWBIRD，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大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大江在原审诉请判决：1、判令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广州正佳分公司（以下简称“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退还货款545元；2、判令康贝（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贝公司”）赔偿三倍价款1635元；3、判决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具反斗城公司”）承担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退货款及康贝公司赔偿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大江于2013年10月28日在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购买由康贝公司授权的“康贝成长型吸管杯”5只（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合计支付545元。涉案产品外包装上贴有名为“赢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的刮奖券，上面载明：刮开涂层，获取代码，手机发送至1066958870171或访问网站Disney.cn／88，手机和网站两次独立抽奖机会，活动规则及截止日期请参看网页。该抽奖活动由第三人华特迪士尼（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士尼公司”）举办。徐大江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坚持无需迪士尼公司承担责任。徐大江主张其发送了兑奖代码后不知道中奖概率，被告方涉嫌对其构成欺诈，为此徐大江提供了以下证据：1、1066958870171号码回复的手机信息截图四个，其中内容为：“感谢您购买迪士尼正版许可产品xxxxxxxxxxxxxx，本次未中奖，请访问Disney.cn／88尝试您的网页机会（迪士尼）”；2、2013年11月14日，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塘分局对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凤加店作出的［锡工商北分案（2013）019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内容：“经登陆华特迪士尼（上海）有限公司的网站Disney.cn／88查询发现该公司对访问网站Disney.cn／88参加抽奖有明确的活动说明并注明了中奖概率，但是对手机发送至10669588701171并没有活动说明同时也未注明中奖概率。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关于禁止有奖销售活动中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关于禁止有奖销售活动中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同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19000元整，上缴国库”。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迪士尼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手机短信截图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需进行核实，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两份证据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徐大江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康贝公司提交许可协议和购买票据，证明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抽奖活动标签是通过网上从迪士尼公司指定的授权商艾瑞联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徐大江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徐大江通过手机发送短信参加抽奖有中奖概率的说明。迪士尼公司对上述予以确认，并说明抽奖标签是由经销商或被许可人张贴后在市场流通的，在制订有奖销售活动时不清楚有多少产品被经销商销售，所以无法明确中奖概率的确定数字。迪士尼公司主张其已经在“赢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抽奖活动制订的活动规则公布网站Disney.cn／88公布抽奖活动规则，并相应公布、说明设奖种类、中奖概率、奖金金额或者奖品种类、兑奖时间、方式等信息，并提交（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28号公证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27号公证书及所附屏幕录像光盘和（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2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上述公证书显示，进入Disney.cn／88网址后，可以点击查看涉案抽奖活动的活动规则，活动规则对活动周期、参与资格、参与方法、奖项设置（包括奖品具体内容及数量，每月月底公布一次获奖者名单）、兑奖方式及注意事项、中奖概率均作了详细说明，其中关于中奖概率的说明：“特等奖：自2013年起迪士尼将在年底从参与抽奖的消费者中评选出一名特等奖，获得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的大奖。一、二、三、四等奖：由于无法预计参与抽奖活动的消费者总人数，所以中奖概率并不是一个确定的数值，详见以下“抽奖方式”。抽奖方式：当前抽奖公式为“剩余奖品总数／（平均每天抽奖人数×剩余活动天数）”，详细解释如下…”。徐大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迪士尼公司的证据只能证明网页参加抽奖活动的规定，并未说明通过手机短信参加抽奖的中奖概率。另查明，徐大江被迪士尼公司评为“赢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特等奖获奖者，赢得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奇妙之旅。原审法院认为：徐大江在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购买了涉案产品并支付对价，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虽然徐大江的确涉及多个诉讼，但不能据此得出徐大江在涉案买卖合同中并非作为消费者的结论，故应对徐大江各项诉请进行审理。徐大江在本案中并未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是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所贴的“赢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刮奖券使人对该产品产生误解，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迪士尼公司举办的涉案产品的有奖销售活动是否存在误导和欺诈消费者的情形？迪士尼公司庭审时虽表示徐大江提交的手机截图需等核实后才能确认，但其庭后并未提交核实意见，应视为其对该证据无异议，故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认定徐大江通过发送手机短信参与涉案产品抽奖活动。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产品外包装上贴有的“赢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刮奖券上面载明：刮开涂层，获取代码，手机发送至1066958870171或访问网站Disney.cn／88，手机和网站两次独立抽奖机会，活动规则及截止日期请参看网页。根据生活常理及普通消费者认知，上述刮奖券内容可理解为包含以下几个意思：1、参加本次活动有机会赢得香港迪士尼乐园家庭游；2、刮开涂层、获取代码后，可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或访问网站两种形式参加抽奖，每个代码均可同时通过上述两种形式参加抽奖，两次抽奖机会彼此是独立的；3、参加此次抽奖活动的消费者若要了解活动规则需登陆网站。由此可见，无论是通过哪种形式参加抽奖活动，均只能通过登陆网站了解活动规则。根据Disney.cn／88网站显示的活动规则内容及迪士尼公司对抽奖概率的说明可知，涉案抽奖的奖品在对应活动期限内是固定的，抽选的基数是一定期限内参与抽奖的消费者数量，该基数无法事先知晓，仅事后统计，因此，中奖概率亦无法事先明确。涉案产品外包装刮奖券上已告知消费者了解抽奖活动规则的方式，徐大江未登陆网站，从而不了解活动规则是其自行选择的结果。且活动规则如此详尽，故徐大江关于1066958870171回复短信应告知消费者活动规则的主张亦过于牵强，不符合常理。从活动规则来看，中奖概率确实是由于无法预知的客观情况而不能事先知晓和明确的，但迪士尼公司已经对奖品设置、抽奖规则作了详尽说明，且最终徐大江亦被评选为特等奖获得者，故迪士尼公司作为活动举办方，并不存在徐大江主张的未告知中奖概率的行为，因此，其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而且，即使迪士尼公司举办的有奖销售活动不够规范，从徐大江提供的证据也可看出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理，而不能作为徐大江要求民事赔偿的依据。故徐大江要求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退还货款、康贝公司赔偿三倍价款、玩具反斗城公司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大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徐大江负担。判后，徐大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没有向其明示或告知通过手机发送短信参加抽奖的中奖概率，该事实有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塘分局对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凤加店作出的［锡工商北分案（2013）019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欺诈，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却认定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法律适用错误。据此，徐大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退还货款545元；3、改判康贝公司赔偿1635元；改判玩具反斗城公司承担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退货款及康贝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玩具反斗城公司和玩具反斗城正佳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康贝公司答辩称，徐大江已在其他案件就案涉抽奖活动主张虚假有奖销售，但其之后仍继续购买涉案商品，属明知而为，因此不构成欺诈。康贝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判决。迪士尼公司答辩称，涉案抽奖活动是真实的抽奖，其已对中奖规则作出适当说明，关于中奖概率也向消费者进行了善意告知，并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故意，本案不构成欺骗性的有奖销售，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有奖销售活动是否构成欺诈消费者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有奖销售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徐大江主张涉案有奖销售没有明示或告知通过手机发送短信参加抽奖的中奖概率构成欺诈。然而，迪士尼公司在网站已就中奖概率作出说明，并不存在隐瞒中奖概率的事实。至于中奖概率的不确定性（中奖概率无法表述为确定的数值），迪士尼公司在网站也已予以明示，该陈述是尊重客观事实的表现，而非就中奖概率对消费者进行欺诈。综上，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的解释适用，对徐大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大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俊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