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素银，女，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永军，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A2115-A2117。负责人：范友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梦龙，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万建华，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素银因与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2013）惠东法稔民初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处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4）韶浈法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林素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21日，蔡春果向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购买了险种名称为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2007及太平附加真爱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07的人寿保险，人寿保险投保单约定如投保人蔡春果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林素银，福禄双至保险每年缴交保险费为2075元，附加重疾提前给付保险每年缴交保险费为530元，合计每年缴交保险费为2605元，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2007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责任免除第五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照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辆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次日，蔡春果缴交了首期保险费2605元，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签发了保险合同编号为000532039149008《保险单》，保单记载了险种名称：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2007（1081），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年限至100周岁，交费年期20年；太平附加真爱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07（1082），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年限至100周岁，交费年期20年等内容。保险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将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确定有红利分配，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将进行红利分配，红利分配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并约定投保人在保险合同犹豫期后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如果已交足2年或2年以上保险费的可退还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至2013年止，蔡春果向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共缴交了5年保险费13025元。2008年10月10日，蔡春果在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的《送达通知书》上签名确认收保险合同，该通知书内要求蔡春果签收到下列事项的书面告知：（一）保险责任；（二）责任免除……。此后，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蔡春果进行过电话回访，让蔡春果看下合同里的条款，特别关注犹豫期、保险责任、保单期限、合同解除权等。2013年1月26日14时，赖红胜驾驶粤L×××**小型客车从平海往港口方向行驶，行至平海镇东洲路段时车辆失控碰撞相对方向由蔡春果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两轮摩托车上搭载着林素银，造成两轮摩托车上蔡春果、林素银受伤，其中蔡春果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月29日，惠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蔡春果的死亡证明。2013年1月31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N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红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春果、林素银不承担事故责任。林素银向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要求在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2007人寿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内承担死者蔡春果保险赔偿金的保险责任，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拒绝赔付，只同意退还蔡春果缴交的13025元保险费。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林素银随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向林素银赔付保险赔偿款5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承担。在庭审过程中，林素银表示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表述的利息是特指保险合同约定的红利分配。在庭审中，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确认与蔡春果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蔡春果也已按保险合同约定每年如约缴交保险费合计13025元，并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获得红利分配798.79元。同时，对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表示蔡春果无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太平福禄双至终身寿险（分红型）2007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责任免除第五款：“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照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辆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符合保险合同免责范围，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只可退还保险合同中约定计算的现金价值3470.06元。林素银对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计算的可退还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现金价值3470.06元无异议，并认为如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免责，要求退还保险合同约定的现金价值，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表示同意。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投保人与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签订的人寿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素银提供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投保人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发生的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林素银、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对投保人每年按保险合同约定缴交保险费共计13025元，按保险合同约定计算可获得红利分配798.79元及按保险合同约定计算保险单现金价值为3470.06元无异议，应予认定。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提出投保人在签订投保单及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送达保险合同资料后进行电话回访时，均向投保人就对保险责任范围及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作出了提示，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和解释义务，投保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无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约定，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件，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提供了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提示确认的签名及送达通知书、回访记录等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中也已签名确认，投保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无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虽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无证驾驶及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在马路上行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依法应予以禁止，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约定，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件，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证据充分，应予采纳。林素银要求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赔付保险赔偿金及保险红利分配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应退还林素银保险单现金价值3470.06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判决：一、驳回林素银的诉讼请求。二、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林素银保险单现金价值3470.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林素银负担1000元，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负担50元。林素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把重点放在免责条款是否告知上，并最终以免责条款已告知为由作出了免除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保险责任的判决结果，而对免责条款本身即该起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情形不予认定，属于认定错误。林素银认为该起事故不属于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这点不应存在争议；即使有争议也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者（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的解释，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义务。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拒赔的理由为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的责任免除第五款：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照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辆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从该拒赔理由前后行文可看出，若被保险人的死亡是由于无证驾驶机动交通工具所导致的，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可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所谓导致应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导致被保险人死亡与被保险人无证驾驶之间应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就是无证驾驶应该是造成被保险人死亡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作用的因素。本案中，经公安交警部门勘查及检验鉴定证实，蔡春果的死亡是因赖红胜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粤L×××**小型客车失控碰撞所直接导致，赖红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春果不承担事故责任。这不属于被保险人与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所签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应承担赔付义务。二、本案中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并未进行任何有区别于其他条款的提示。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众多，但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却并没有以书面形式对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也没有以黑粗体字印制了责任免除部分内容，以区别于其他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注意，不应认定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更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应承担的赔付义务。被保险人蔡春果所在的镇，摩托车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但却没有几个人有摩托车驾驶证。如投保时保险公司明确告知这一情形，相信投保量会大幅减少。而保险销售人员为了促成交易往往会选择忽略免责条款，这种行为可以理解，但却不能让投保人为其行为买单。保险公司销售保险业务时，千方百计让投保人交钱，而需履行赔付义务时却又以各种理由来拒赔。如此长期以往将不利于社会安定，也不利于保险行业的长期发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负担。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素银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蔡春果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在保险合同中、保险合同送达通知书、电话回访中也对蔡春果作了约定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的责任免除第五款：“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照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辆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是有效条款。蔡春果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因此，太平人寿保险韶关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素银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林素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危 晖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叶金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