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龙泉刑初字第433号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某，2014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辩护人童娟，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公诉刑诉（2014）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莉博、代理检察员董前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童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公诉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某在担任龙泉驿区教育研究培训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及担任主任期间，为了解决本单位资金困难，采取虚增本单位印刷品单价、向其他单位拉赞助、利用本单位职工套取奖金的方式，先后在谢某某、李某、董某等人处获取现金人民币共计20.24万元，并将上述款项放在自己办公室内。2014年年初，被告人余某某将上述款项中的6.75万元以年终奖励的形式发放给教育研究培训中心五名副主任，将其中1.36万元在春节前送给区教育局相关人员。2014年3月，龙泉驿区纪委对被告人余某某涉嫌违纪违法情况进行调查，并在其办公室内扣押现金人民币4.28万元。2014年3月22日，本院对被告人余某某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其传唤归案。现已查明，被告人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上述20.24万元现金中的7.85万元非法占为已有。案发后，被告人余某某已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对上述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收到的款项没有20.24万元，其中的3.25万元并未收到，故收到的应为16.99万元，除去支出的8.11万元和办公室的4.28万元，其贪污金额为4.6万元，同时被告人余某某系初犯，且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判处。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物证、书证1、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龙泉驿区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龙泉驿区教育研究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教培中心”）主任余某某有涉嫌贪污的事实，2014年3月22日立案侦查，当日将余某某传唤到区检察院接受调查。2、被告人余某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某某于1969年12月28日出生等自然情况。3、成都市龙泉驿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信息采集表（余某某），龙泉驿区中小学校级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余某某），干部履历表（余某某），证实被告人余某某系“教培中心”职工，2012年8至2013年12月，任“教培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2013年12月起，任“教培中心”主任。4、事证第151011200013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教培中心”系龙泉驿区教育局主办的全额拨款事业法人单位。5、余某某银行卡（卡号）的交易查询，证实2014年2月11日，该卡通过ATM机存款的方式进账5万元。6、中共成都市龙泉驿区纪律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1日，区纪委在被告人余某某处扣押现金4.28万元。7、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余某某之妻林静于2014年5月29日向区检察院代余某某退款5万元。8、“教培中心”行政绩效奖考核奖发放表，证实2014年1月，“教培中心”发放行政绩效奖，其中，何智远、刘常元、朱远平、车万国各1.5万元，周兆伦0.75万元。二、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含光盘5张），载明，2012年8月，我主持“教培中心”工作，由于教育系统财务管理实行了大平台制度，“教培中心”支配的经费比较紧张，为了调动“教培中心”5个副主任的工作积极性，想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一下大家年终奖的问题。我给“教培中心”有业务往来的龙泉教育印刷厂厂长谢某某打电话，称单位的经费比较紧张，能不能通过提高印刷教师论文集和成果集每本单价的方式解决点费用，谢某某称应该可以，我让他根据印刷业的行情，除去应该赚的，在此基础上合理的提高价格。谢某某回去核算后给我打电话称，成果集、论文集的印刷他收12.5元每本，每本提高6.5到19元比较合理，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我同意。2012年“教培中心”总共印刷了5000本成果集和论文集，印刷完成后按照19元每本的价格共计9.5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谢某某。2013年印刷教师成果集、论文集时采取同样的方式，虚增了3.575万元。2013年年底谢某某共给了6万给我，其中5.4万元（包括新华文轩的2万元）是用报纸包好的，另外有6000元。2012年底的时候，我与益通印刷厂的负责人李某某沟通，让其以同样的方式在印刷刊物时套取费用，李某某同意。后来“教培中心”将2012年，2013年的“名师风采录”的印刷业务交给了龙泉益通印刷厂印刷，这两年通过益通印刷厂套出的费用大概有7万元，这7万元李某某在2014年年初时交给了我。2013年年底时，我把“教培中心”出纳叫到办公室，让他准备4、5万元准备春节用，他提议用几个信得过、质量奖低的员工给他们说单位要搞平衡，要在他们的基础上增加质量奖，到时候交回来，我同意。春节前，谢某甲将周文群（6000元）、高渝（4800）用信封装好交给我，我将钱送了出去。春节后，谢某甲将另外的3.2万元装好后交给了我。3月初，我将装有28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袁颖。后来到检察院调查时，我数了总共有4.28万元。2013年，教育局就没有考虑“教培中心”副职的绩效，我将套取钱中的6.75万元发给“教培中心”的几位副主任（朱远平、何智远、刘常元、车万国各1.5万元、周兆伦0.75万元）。套取费用一事，我没与“教培中心”副职商量，也没有向教育局领导汇报。在向单位副职发钱时，我没说钱的来源，只是称想了点办法给大家解决点福利。对于是否收谢某某的3.25万元，被告人余某某只有一次供述，即第二次讯问时，承认2013年春节前，谢某某在办公室将3万余元交给自已，第一次供述及其余供述均称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谢某某把钱想交给我时，我说单位资金充足，不忙给我，等明年累多了再给，他就走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载明，我系龙泉教育印刷厂厂长，与“教培中心”有业务往来。其中，2012年下半年，余某某将我叫到其办公室，称要给“教培中心”副主任发年终绩效奖，让我在印刷书的费用上提高一下，发票由印刷厂提供，教研“教培中心”按发票与之结账，结账后多付的钱返给“教培中心”，我同意。后在为“教培中心”印刷教师论文上，将书的成本价从12.5元每本，提高到19元每本，共印了5000册，在“教培中心”结账后，我将多收的32500元返给了余某某；2013年按照同样的操作方法，在印刷5500册教师论文选时，将书的成本价从13.5元每本提高到19.5元每本，在“教培中心”结账后，我给了6万元给余某某，包括有新华文轩的2万元，我请“教培中心”吃饭的6000元。其中对于3.25万交给余某某的事实，谢某某在第一次作证时称是交给教究室的人，具体交给谁记不清，第二次作证时称是在“教培中心”拨款后不久在余某某的办公室交给了余某某，具体情节记不清了。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载明，我系益通印刷厂的经营者，与“教培中心”有业务往业。2012年，余某某与朱某某到我厂洽谈“名师风采录”业务时，朱主任称要给作者考虑点稿费，要在该业务中返2万多元，具体办法是提高画册的单价，印刷厂按提高后的单价出票，“教培中心”按票面价格付款，多付的款返还给“教培中心”。在2012年的这笔业务总金额是18万多，应返2.5万余元当时没有给，是因为余某某说放在印刷厂他们需要的时候再说。2013年年底，“教培中心”还要印“名师风采录”5500册，我到了余某某办公室，去之前与车万国副主任在其办公室谈了价格问题，也就是说给“教培中心”副职考虑点年终奖，之后与车万国一起到余某某办公室，当时朱远平也在场，余某某说由于教育局没有考虑“教培中心”副主任的年终奖，想通过这笔业务套点钱出来，需要7万元左右，具体方法和2012年一样。2013年12月，“教培中心”将印刷费付给我。2014年1月，我将2012年的2.5万一并总共凑了7万元交给了余某某。3、证人董某某（系新华文轩龙泉驿区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载明，2013年年底，余某某称“教培中心”经费困难，年底要搞教研活动，让我赞助2万元，转到谢某某的印刷厂上后再给“教培中心”，我与谢某某都同意此方案，后来，我安排财务人员转了2万元给谢某某的教育印刷厂帐户上，谢某某是否把钱交给了余某某我不清楚。4、证人谢某甲（系“教培中心”出纳）的证言，载明，2014年1月，区教育局要给“教培中心”发高三质量奖，一天，余某某在办公室对我说，这次的奖要给教育局的领导考虑点，让我把考核的2.6万以三个同事的名义发出来后给他。我后来找到丁亚平、陈文英，向他们说明情况，他们同意把钱拿到后交回来，于是我将2.6万以奖金的形式发到我、丁亚平、陈文英三人的帐户上各8800元，丁亚平、陈文英后将钱交给我。之后的一天，余某某又找到我，说财政大平台有1.4万元，要给区教育局领导表示，让我把钱打到杜娟和曾某某的账上，后来杜娟、曾某某把钱也交给了我。我收到钱后按照余某某的吩咐，将钱装入信封，写好名字，春节前交了几个信封给余某某（具体几个记不清楚，只交1万多元），剩下的2万多是在春节后交的。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载明，2013年12月的一天，余某某给我说，“单位的钱打到你的卡上，你取出来后交给谢某甲”。后来，我将单位打的9600元交给了谢某甲。6、证人杜娟的证言，载明，2013年12月的一天，余某某给我说，“单位的钱打到你的卡上，你取出来后交给谢某甲”。后来，我将单位打的3900元交给了谢某甲。7、证人陈文英的证言，载明，2013年12月，谢某甲说单位的钱要打在我卡上，让我取出来后交给他，问我同意与否，我同意。后来有8000元左右打在我卡上，我取出后交给了谢某甲。8、证人丁亚平的证言，载明，2013年年底，谢某甲说领导让我、陈文英与他在领取2013年高考质量奖时，每人多领8800元，到账后将8800元退回交给他，领导有其他安排。后来钱到账后，我将多领的8800元交给了谢某甲。9、证人严正辉（系“教培中心”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载明，2014年1月，余某某、我、何智远、刘常元、周兆伦几人开行政会时，余某某说“平时大家都辛苦，年底了，给大家考虑点的行政补帖”，会间休息时，余某某将钱发给了除我、他本人以外的几名副主任（车万国没来开会就没有发给他）。我不清楚钱的来源。但听余某某事前说过想了点办法。10、证人朱远平（系“教培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载明，“教培中心”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在益通印刷厂印刷了5500册“名师风采录”，其经费来源于名师工作专项经费（属于财政拨款）。在谈该笔业务时，余某某给我讲要提高印刷的单价，套点钱出来给副主任发点绩效奖，我没有反对。2012年，由于教育局发放“教培中心”副主任的绩效奖，所以益通印刷厂套出来的钱没有用。2013年，印刷“名师风采录”时，益通印刷厂的李某某到余某某的办公室洽谈具体细节，后来余某某打电话让我到其办公室，余某某称同2012年一样用提高单价的方式套点钱出来给副主任发点绩效奖，我也没有反对。2014年1月，我从余某某处领了15000元的绩效奖。11、证人车万国（系“教培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载明，我的职责之一是负责“教培中心”的行政会议记录。2013年“教培中心”在益通印刷厂印刷了“名师风采录”，具体对于单价、付款事项是余某某在负责。2014年1月，“教培中心”一次开行政会议时，余某某称“平时大家都辛苦了，年底了，给大家考虑点行政补贴”，我没将该事记录到会议纪要。后来放寒假回到了巴中。2014年2月上班时，余某某将15000元给了我，称是一年的行政津贴。12、证人何智远、刘常元、周兆伦（均系“教培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载明，2014年，“教培中心”发了年终目标补贴，其中，何智远、刘常元各15000元，周兆伦7500元。13、证人周文群（系区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每年“教培中心”都会发点钱给我。2012年余某某开始主持“教培中心”工作，2013年底，余某某以巡考费和高三质量奖的名义发了6000元给我。14、证人高渝（系区教育局基教二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每年“教培中心”要发全区统考相关考试的巡考费给我。2014年年初时，余某某来到我办公室，拿了一个信封给我，称是2013年高考质量奖，信封中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15、证人袁颖（系区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余某某将一个信封交给我，称是2013年的高三质量奖，教育局领导都有。我收到后一数，共有2800元。上述证据材料属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每项证据材料具有相应的证明能力。但是，关于被告人余某某是否收到通过谢某某套取的3.25万元的事实不具有唯一性。因为，谢某某作证时，第一次称将钱交给谁并不清楚，第二次称是交给了余某某。而被告人余某某除了在其第二次供述时予以承认外，其余供述均予以否认。同时，被告人余某某对未收取3.25万元，做出了“因2012年‘教培中心’资金充足，不忙给，等累多了再给”的解释。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余某某的此一解释。因此余某某的解释存在可能性。谢某某在本案中与被告人余某某是密切关系人，对其作不利于被告人余某某的证言，应慎重。综合全案，不宜认定被告人余某某收到该款项；另外，虽然被告人余某某供述时称将套取钱中5万元存入银行卡，但只有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入的5万元是起诉书所指控套取款项的一部份。同时，如果认定5万元是起诉书指控款项的一部份，必然导致其个人贪污款与支出款、扣押款之和大于总套取款，不符合逻辑。因此，不宜认定被告人余某某存入的5万元是起诉书所指控套取款中的一部份。综上，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教培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2012年8月至12月，被告人余某某担任“教培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2012年12月担任主任。由于“教培中心”资金困难，被告人余某某采取虚增印刷品单价、向其他单位拉赞助、利用职工套取奖金的方式，先后获取现金共计16.99万元。2013年，被告人余某某将套取钱中的6.75万元以绩效奖的名义发给了五位副主任；1.36万元送给区教育局相关人员。2014年3月，区纪委对被告人余某某涉嫌违纪违法情况进行调查时，在其办公室内扣押现金4.28万元。其余4.6万元被被告人余某某据为已有。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余某某因涉嫌贪污被传唤到区检察院。案发后，被告人余某某之妻代为退出赃款。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在担任“教培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及担任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骗取手段或拉赞助的形式，收取16.99万元到单位未入账，其行为属于私设“小金库”，对“小金库”中的4.6万元据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的基本事实成立，涉案金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初次犯罪，同时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余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余某某贪污款项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学强人民陪审员  张 亮人民陪审员  何 流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