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群，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赖展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小燕。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镜洪，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赖展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小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泰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何广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广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委托代理人：王成汉，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伟群、汤镜洪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泰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原审第三人何广林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清中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张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康秀、代理审判员郑华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戴嘉宇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曹伟群、汤镜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5年5月17日，曹伟群、汤镜洪与何广林在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泰兴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现股东有三个，即曹伟群（持股25％）、汤镜洪（持股24％）与何广林（持股51％），由何广林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公司在成立之初，何广林利用其执行董事的职务之便及大股东身份，一手操控公司大小事务、独断专行，造成曹伟群、汤镜洪与何广林对公司经营管理产生严重分歧，股东之间矛盾日益激化。对于股东之间的矛盾冲突，曹伟群、汤镜洪曾提出一方的股权由另一方收购，或由社会的其他资本收购解决，均遭到反对。2013年8月，代表曹伟群、汤镜洪的委托人因反对何广林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被赶出公司，公司的所有事务曹伟群、汤镜洪均无法过问。何广林蓄意侵吞曹伟群、汤镜洪的股权，双方矛盾已无可调和，股东之间已丧失最起码的信任，公司的“人合”因素已不复存在。股东间的长期矛盾冲突，使公司已陷入僵局，导致公司从2011年8月至今持续两年多无法召开过股东会。公司发生严重经营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解散泰兴公司。2、由泰兴公司及何广林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泰兴公司答辩称：（一）泰兴公司开业至今经营正常，并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泰兴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必须依据股东之间订立的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生产、经营，何广林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和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按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行使职权，公司在何广林经营管理下，生产经营皆井井有条，年年都依法向国家缴交应缴税款。泰兴公司要特别强调指出，依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的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定公司的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同时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第二十七条公司设总经理，由执行董事兼任。经理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服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七）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管理人员。”曹伟群、汤镜洪在起诉书所说的何广林“一手操控公司大小事务”根本就是何广林依公司章程行使被赋予的职责，完全合法有据。而曹伟群、汤镜洪所说“代表曹伟群、汤镜洪的委托人因所对何广林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被赶出公司”，其实是颠倒黑白，反而印证了是曹伟群、汤镜洪实施了违反公司章程的行为，肆意干涉公司经营而被何广林依章程拨乱反正的职务行为。何广林的一切管理行为均正确无误。现在，阻挠正常经营公司的负面因素已消除，公司运作一切正常。（二）泰兴公司并无曹伟群、汤镜洪所指“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曹伟群、汤镜洪作为泰兴公司的二位股东，其权利义务在公司章程第十三、十四条有明确确定，其中第十三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一）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按规定领取红利；（三）转让所持有的股份；（四）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五）在公司办理清算时，按所持股份分享剩余资产；（六）对增资或减资做出建议、否决；（七）对公司的兼并、变更、分立、解散等重大事项作出建议、否决”，其中第十四条：“（一）按规定缴纳所认的出资；（二）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债务；（三）公司已经工商登记注册后，任何股东不得单方面抽走或增加自己的资本；（四）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五）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六）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出资额认缴的，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泰兴公司首先必须要指出的是，这其中并没有规定曹伟群、汤镜洪股东对公司有进行具体经营管理的权利和义务。而依曹伟群、汤镜洪所提供的证据中，2011年6月29日，曹伟群、汤镜洪自称曾函告要求召开股东会，但对于此函，泰兴公司从未收到过。事实上，要求召开股东会的人不是曹伟群、汤镜洪，而是何广林，何广林多次要求曹伟群、汤镜洪到公司住所地开股东会，而曹伟群、汤镜洪出于做贼心虚的心态，从不敢到场。其原因是在2009年，因当时经济形势低迷，泰兴公司三股东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了一份股东决议，为了偿还贷款，决定按股东股份分配给股东自行销售，并规定销售款项必须存入公司帐户。但曹伟群、汤镜洪将房屋出售却将销售款据为己有，经公司多次催促，至今拒不返还。由于曹伟群、汤镜洪担心公司催款，因而经常对公司或何广林提出的召开股东会要求置之不理，拒不与会。曹伟群、汤镜洪越权干涉公司经营的例子在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比比皆是，比如证据五，曹伟群、汤镜洪竟然联名要求指定作为公司总经理的何广林怎么交税，而事实是，公司按时按章交税直至今日，公司也从未收到税务部门关于公司未缴、迟缴税款的通知或行政处罚，又如证据六，曹伟群、汤镜洪竟然不经公司批准私自将公司所建房产卖给他人，而且还明目张胆以公证送达方式要求公司和公司法人代表予以确认。即使销售房地产统一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曹伟群、汤镜洪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利？对于曹伟群、汤镜洪主张的公司借钱一事，泰兴公司要作出如下说明，首先，出于公司经营的需要，公司可吸纳社会资金用作公司周转，而且所支付的借贷利息也是非常低的，作为总经理的何广林可以完全作出决定，这是正常的经营行为，第二，泰兴公司借钱经过三个股东一致同意的行为，有股东会决议为证，这表明何广林充分甚至是过分尊重其余二位股东的意见。曹伟群、汤镜洪以此说事，出尔反尔、一至如斯，令人齿冷。如果泰兴公司和公司法人代表屈从于曹伟群、汤镜洪的这些不合法也不合理的要求，才会陷入僵局，而正是本案何广林坚持依法经营，才使泰兴公司正常运作至今。（三）曹伟群、汤镜洪毫无诚信，隐瞒事实，伪造证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案中，曹伟群、汤镜洪向法庭出具了2005年的公司章程，但对该章程已于2008年作出修改隐而不谈，虽然2008年度公司章程因故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做变更登记，但作为股东的曹伟群、汤镜洪是以签字确认的。要着重指出的是，何广林增持的6％股份是何广林向曹伟群、汤镜洪购买的，有帐可查，曹伟群、汤镜洪对此只字不题，是不诚实的。更为恶劣的是，曹伟群、汤镜洪竟然伪造清远市国信公证处的公证书，以期造成公司的股东已不能正常交流的假象，在此，泰兴公司要正告曹伟群、汤镜洪，二人的行为侵吞公司售楼款，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是犯罪行为，泰兴公司保留对曹伟群、汤镜洪追究的权利，特别是曹伟群，为了造成公司经营的混乱，擅自拿走公司开户的私人印章，为了谋求个人私利不择手段。泰兴公司认为，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绝不能也绝不会被任何人搞乱。综上所述，泰兴公司认为曹伟群、汤镜洪的诉请是建立在谎言和歪曲事实基础上的，泰兴公司根本不存在公司法第八十三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可以要求司法解散的情形。曹伟群、汤镜洪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基础，公司开业至今，只靠何广林一人独自支撑，公司运作的资金皆由何广林独自筹措，所谓侵吞公司的利差，只是支付应付的利息，就曹伟群、汤镜洪的证据来看所付利息在市面上算是最低之一。曹伟群、汤镜洪本应同心协力协助何广林，但却没有为公司筹集那怕是一笔的资金，要从公司分钱未果而提起诉讼，因此，请求驳回曹伟群、汤镜洪的所有诉请。何广林陈述意见称：（一）同意泰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二）作为第三人，也作为泰兴公司的最大股东，何广林曾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但是曹伟群、汤镜洪不予到会，真正的原因是曹伟群、汤镜洪至今还有售房款没有交回公司，具体为曹伟群还有一千一百万左右没有交回公司，汤镜洪还有一千一百零九万的售房款没有交回公司，是曹伟群、汤镜洪刻意不到会，不是何广林不想召开股东会，更不是无法召开股东会。如果曹伟群、汤镜洪愿意，开完庭后马上召开股东会。因此，曹伟群、汤镜洪的所有诉讼请求是混淆黑白的。曹伟群、汤镜洪在诉状或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提出违规卖房并以此说明何广林滥用职权，但是根据核准的设计图纸，105铺在核准的批文中不作为楼梯使用，是作为正规的铺面，可以经营销售的，所以，何广林不存在违规卖房的行为，也不存在曹伟群、汤镜洪所述何广林长期霸占公司的事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7日，曹伟群、汤镜洪与何广林在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泰兴公司。依曹伟群、汤镜洪提交的清远市工商管理部门于2013年9月12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所属行业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5月17日，核准日期为2012年6月6日。公司现股东有三人，即曹伟群、汤镜洪与何广林。曹伟群持股25％，汤镜洪持股24％，何广林持股51％。由何广林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另查明：泰兴公司于2005年4月29日制定的公司章程中，第十一条确定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何广林以货币出资51万元，占公司总出资的51%；曹伟群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公司总出资的25%；汤镜洪以货币出资24万元，占公司总出资的24%；第十二条明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广林担任；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一、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按规定领取红利；三、转让所持有的股份；四、对公司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五、在公司办理清算时，按所持股份分享剩余资产；六、对增资或减资做出建议、否决；七、对公司的兼并、变更、分立、解散等重大事项作出建议、否决；法律、法规规定股东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十四条规定股东履行下列义务：一、按规定缴纳所认的出资；二、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债务；三、公司已经工商登记注册后，任何股东不得单方面抽走或增加自己的资本；四、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五、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六、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出资额认缴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五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为：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委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三、委派和更换同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四、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一、修改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议每个月召开一次；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每位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可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第二十三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的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定公司的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二、股东会议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该公司章程已经工商备案登记。2008年6月18日，曹伟群、汤镜洪与何广林又签订泰兴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一条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与原章程变更为：何广林以货币出资57万元，占公司总出资的57%；曹伟群以货币出资22万元，占公司总出资的22%；汤镜洪以货币出资21万元，占公司总出资的21%；而其他内容与2005年4月29日制定的公司章程一致。该公司章程未到工商部门备案登记。泰兴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可证实，曹伟群、汤镜洪及何广林分别于2009年5月19日和2011年8月20日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曹伟群、汤镜洪认为于2011年8月20日后至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并无提供其提议召开股东会而无法召开的相关证据证实。2011年11月2日，曹伟群、汤镜洪以泰兴公司拖欠销售税为由，向何广林发出《关于催告泰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缴交拖欠销售税函》；2011年11月25日，曹伟群、汤镜洪提议出售泰兴公司开发的“广信花园”5#楼康雅苑二层全层1050平方米商铺而向何广林发出《关于销售广信花园5#楼康雅苑二层全层的函》并附上曹伟群、汤镜洪作为出卖方与购买方冯新林签订的《广信花园物业认购书》，上述材料经广东省清远市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已由公证员程惠娟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罗嘉杰以及曹伟群以国内特快专递方式通过清远市银泉邮政支局邮寄给清远市新城人民一路广信花园售楼部的何广林，并取得了NO.1920615的特快专递邮件收据一张。根据泰兴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帐专用完税证》证实，泰兴公司已按规定纳税至2012年12月31日。另外，曹伟群、汤镜洪认为泰兴公司缺乏资金交税的事实，提供了有何广林签名的2013年8月14日借何振杰款项的《公司借何振杰利息计算明细》、借何丽敏款项的《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及借赖仪端、邓小燕的《公司借款赖仪端、邓小燕利息计算明细》证实。曹伟群、汤镜洪提交的《股东筹资协议》及财务帐簿反映，曹伟群、汤镜洪已按《股东筹资协议》约定向公司投入集资款，其中，曹伟群截止至2007年12月31日，累计投入公司集资款6939218.59元，而汤镜洪截止至2007年11月30日，累计投入公司集资款6630163.20元。另外，曹伟群、汤镜洪及何广林签订的《广信花园铺面分割协议》约定，泰兴公司开发的“广信花园”凤翔路边5号楼的首层105号商铺是作为楼梯使用，曹伟群、汤镜洪认为何广林擅自将其出售给他人。何广林则提供清远市规划局核准设计规划图证实，该105号商铺经核准不作楼梯使用，并认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进行销售。曹伟群、汤镜洪认为其共同委派管理公司的代表曹会娇因曹伟群、汤镜洪与何广林产生矛盾而被何广林于2013年8月28日赶出公司的事实，虽然提供了清远市清城区光明派出所的《报警回执》，但曹伟群、汤镜洪并不能举证证实曹会娇是曹伟群、汤镜洪共同委派管理公司的管理人员。泰兴公司及何广林在庭审均不承认曹会娇是曹伟群、汤镜洪共同委派管理公司的人员，认为曹会娇只是泰兴公司聘请的人员。再查明：泰兴公司认为公司一直均能正常经营的事实，提供了公司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证实，其中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年初的资产总计为92241858.34元，而期未数为132038092.41元，而2012年12月的《利润表》中的净利润本年累计数则显示为2896544.60元。曹伟群、汤镜洪虽然以《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没有三股东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等为由，认为不能证实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但曹伟群、汤镜洪在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并不能提供足以证实公司经营已发生严重困难的相关证据。另外，泰兴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以曹伟群擅自拿走公司帐户的私人印章，干扰泰兴公司经营为由，向曹伟群发出《督促交回公司的私人印章的函》，曹伟群庭审中承认取回其公司备案的私人印章，但认为对公司的日常经营不影响，并表示公司的合理开支仍会盖章认可。何广林提供曹伟群、汤镜洪销售商铺的列表，认为曹伟群、汤镜洪销售的商铺款至今未交回公司，其中，曹伟群共欠11105745.20元，汤镜洪共欠11090310.16元。庭审中，曹伟群、汤镜洪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因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各持己见，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由于曹伟群、汤镜洪持有泰兴公司股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0%，因此，两曹伟群、汤镜洪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根据曹伟群、汤镜洪的诉讼请求及泰兴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伟群、汤镜洪提出解散公司的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条件是出现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损，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而认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损，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应从公司是否陷入表决僵局或经营僵局，股东会或董事会长期无法召开或虽召开但无法形成决议方面进行审查。对于股东会或董事会僵局及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认定，公司法司法解释明确为持续二年以上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才能认定，而对于公司是否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则以公司是否能正常经营及运作为条件，在上述事由出现时，同时还应具备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害且经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才能确定司法解散公司。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泰兴公司在2005年5月17日成立后，公司各股东之间能分工合作、共同经营管理公司，且从泰兴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反映，泰兴公司一直都能正常经营且亦有较为理想的业绩，因此，公司不存在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能正常运作，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害的情形。对于公司的股东会是否存在僵局及公司股东是否存在长期冲突的问题。经查，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股东之间对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虽然有不同的意见，但该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形式解决。况且，从双方提供的股东会议记录反映，2011年8月20日以前，每次召开股东会均能作出有效的决议，因此，并不存在股东之间因长期冲突导致股东会长期无法召开或虽然能召开但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况。虽然两曹伟群、汤镜洪认为2011年8月20日之后一直无法召开股东会，但两曹伟群、汤镜洪并无证据证实2011年8月之后，有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而无法召开的情形。至于两曹伟群、汤镜洪认为第三人将其委派管理公司事务的曹会娇赶出公司的事实，亦无曹会娇是受两曹伟群、汤镜洪委派管理公司的相关证据证实，因此，泰兴公司当前的情况，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解散的条件，综上，曹伟群、汤镜洪以泰兴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经营管理产生严重分歧，股东之间矛盾已不可调和为由，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曹伟群、汤镜洪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0元，由曹伟群、汤镜洪负担。曹伟群、汤镜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泰兴公司仍能正常经营为由认定该公司未陷入僵局，并非必须解散，忽略公司股东会僵局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根据泰兴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认为泰兴公司自成立至今均能正常经营，由此认定泰兴公司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然而，根据曹伟群、汤镜洪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以及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六表明，从2011年8月20日起泰兴公司的股东因是否还要缴交4500万元的建筑税发生争执。为解决公司缺乏资金缴交销售税的问题，曹伟群、汤镜洪积极努力寻求办法，希望通过高价转让公司商铺来解决公司资金缺乏的问题，但这个提议遭到何广林的反对，其宁愿以高利息向亲属借钱以缴交税费也不同意销售商铺，这一行为严重激化了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2011年9月23日，股东之间已无法正常交流，需要通过快递送达通知，公司已经两年未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的最高权力决策机构的设置形同虚设。另又根据泰兴公司2005年4月29日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于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以及对公司章程的修改做出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于其他事项做出决议，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该条先是规定股东会的表决机制是“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资本多数决，但最后又规定“股东会对于其他事项做出决议，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人数多数决的表决机制。公司章程规定两种不同的表决机制，即使在股东之间没有矛盾的情况下，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亦是无所适从的，何况现在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巨大，在股东会对事项进行决议时必定产生冲突，难于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产生公司股东会僵局，而股东会的僵局又直接影响公司的运营。原审判决忽略了对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表决机制相互矛盾的事实的认定，忽略了公司股东会僵局，片面的以公司经营正常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失偏颇。（二）原审法院认为只要公司正常经营，即使出现股东会僵局或者董事会僵局，也不能解散公司，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提起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应侧重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泰兴公司有何广林、曹伟群与汤镜洪三名股东，依据2005年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机制，当股东之间对某一事项进行表决时，必定产生冲突，最终体现为公司根本不可能做出有效决议，产生股东会僵局，最终致使公司无法对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原审判决书也明确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情形应从公司是否陷入表决僵局或者经营僵局，股东会或董事会长期无法召开或者虽召开但无法形成决议来认定。这里表决僵局和经营僵局是并列关系，也即使说，只要出现表决僵局和经营僵局中任何一种情形均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然而，原审判决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适用上，仅适用了经营僵局而未适用股东会僵局，由此驳回曹伟群、汤镜洪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三）泰兴公司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1.股东之间发生多次矛盾冲突，股东关系已彻底决裂。2008年8月20日，对于公司缴交4500万元的建筑税的问题，曹伟群、汤镜洪则坚决否决缴交该笔税费，何广林始终坚持要交该笔税款，并声称有问题由其负责。2011年8月28日，何广林居然赶走曹伟群、汤镜洪共同委派管理公司事务的曹会娇，以此否决曹伟群、汤镜洪对公司事务的管理，曹会娇是曹伟群、汤镜洪共同委派管理公司事务的身份，曹伟群、汤镜洪提交了《股东委派人员情况说明》予以证实。2011年11月2日，曹伟群、汤镜洪认为公司尚有资金300多万可以缴清泰兴公司欠的250万元销售税，且有冯新林愿意以1050万元的价格购买广信花园康雅苑，故公司完全有能力缴交销售税，但是，何广林不同意，宁愿向其亲属借高利贷缴交税款，以谋取私利。何广林将《关于广信花园铺面分割协议》约定的属于泰兴公司上二楼梯用的105卡铺面出卖给他人，将销售款占为己有。2.泰兴公司已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股东之间的纠纷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因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导致公司股东会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依据公司章程亦不能目前公司资金周转不畅，物业大量积压，税金不能交具。为了维护公司的稳定和曹伟群、汤镜洪的利益，曹伟群、汤镜洪曾提出一方的股权由另一方收购，或者由社会的其他资本收购解决，但均遭到何广林的反对。何广林也多次拒绝曹伟群、汤镜洪查阅、复制公司财务情况、经营情况，也拒绝曹伟群、汤镜洪查阅泰兴公司的账簿，完全否定曹伟群、汤镜洪的股东资格，曹伟群、汤镜洪无法其他途径救济自己的合法权益。3.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严重损害曹伟群、汤镜洪的合法权益。由于股东出现僵局，泰兴公司的生产经营事项均无法通过股东会表决，在何广林实质掌控下，股东会机制完全失效，导致泰兴公司无法及时根据市场变化及时调整生产经营策略，无法协调各方的利益关系。泰兴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主要从事房地产的销售业务，到目前为止公司尚有住宅约100套、商铺1050平方米、车位约200个未出售，而同期同时段的凤城世家和凯旋花园同类物业均已售罄，对于以销售房产作为公司盈利的公司来说，明显是经营困难；另外，这几年来销售的房产及商铺只有几套，难于维持公司的日常开支，导致必须通过借高利贷来缴交税费。综上，有限公司以“人合”为基础的，各股东权利平等，均受法律的保护，若公司股东会僵局或董事会僵局，则人合性丧失。公司运作的所有事项均由大股东来决定或确定，必将在无形中造成对小股东事实上的强制和严重的不公平，小股东在穷尽其他办法均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若允许公司继续存在，就等于允许控制股东对其他股东权利的侵犯和对公司财产的不公平占有。原审法院对公司股东会僵局事实认定不清，使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解散泰兴公司。泰兴公司当庭答辩称：（一）泰兴公司不存在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也不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不具备公司法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情形。（二）泰兴公司不存在两种不同的表决机制，公司章程的第十九条完全不存在歧义。（三）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泰兴公司成立至今正常经营且盈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泰兴公司的存续损害各方股东的利益。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解雇曹伟群、汤镜洪委托的管理人员，也是按照公司章程进行的。（四）本案不存在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无法召开股东会与经营困难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存在，只有这两个条件具备后才能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第三人何广林陈述意见称，同意泰兴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泰兴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如下：股东会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遵照公司法的规定执行。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以及对公司章程的修改做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于其他事项做出决议，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兴公司应否解散。曹伟群、汤镜洪主张泰兴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与冲突，且公司章程规定两种股东会表决机制，导致股东会僵局，继续存续会损害其利益，且何广林有侵害泰兴公司及曹伟群、汤镜洪利益的行为。对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应否解散取决于其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由此可见，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和冲突导致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的情形，不是公司解散的充分条件。其次，股东之间对于经营管理存在不同意见理应依法通过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方式解决，但曹伟群、汤镜洪并未要求召开股东会，亦未举证证明其曾提议召开股东会但遭到大股东何广林的拒绝，又或者大股东何广林故意阻挠股东会的召开，导致泰兴公司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相反地，何广林明确表示同意召开股东会，并称只要曹伟群、汤镜洪同意随时可以召开，这表明泰兴公司股东会无法召开的原因在于曹伟群、汤镜洪。因此，曹伟群、汤镜洪基于自身原因而请求解散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曹伟群、汤镜洪还主张泰兴公司股东会表决机制存在问题，对此，该公司章程的规定议事方式和表决机制并未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曹伟群、汤镜洪亦未能举证证明股东会召开后股东之间对于泰兴公司的重大决策事项因存在分歧而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事实上，泰兴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19日、2011年8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了决议，这也印证了泰兴公司股东会表决机制并未失灵。再次，即使泰兴公司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但该公司设立了执行董事负责经营管理事务，其日常经营管理并非必须依据股东会决议方能运行，且泰兴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正常经营，曹伟群、汤镜洪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经营困难，更未能证明泰兴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因此，泰兴公司未出现经营严重困难导致不能正常运作，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害的情形。最后，从维护公司经营稳定的角度看，公司解散作为股东矛盾无法解决的最后手段，非必要不得轻易采取，更不应在尚有救济手段未穷尽之前迳行适用。对于泰兴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的矛盾以及曹伟群、汤镜洪主张的何广林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的问题，曹伟群、汤镜洪可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并非必须通过解散泰兴公司的方式方能解决。在本案诉讼之前，曹伟群、汤镜洪并未采取该类措施。因此，其在未能证明泰兴公司存在严重经营困难，继续存续对股东产生严重损害或影响的情况下，迳行请求解散泰兴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伟群、汤镜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伟群、汤镜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代理审判员  陈康秀代理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戴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