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商终字第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黄堆乡驻地。法定代表人晋玉梅，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玉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北宿镇谷堆村。法定代表人赵峰，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乔玉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尧娟。上诉人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下称恒祥公司）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9月18日，原告恒祥公司与被告郭尧娟订立《加工合同》，载明：委托方（甲方）山东邹城天福原公贸公司承揽方（乙方）：恒祥公司……第四条付款方式甲方每月按乙方交货数量支付乙方加工费，每米壹元陆角伍分。乙方在加工期内应付甲方棉纱押金及质量保证金壹拾万元。……原告恒祥公司在合同乙方处签章，被告郭尧娟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9月18日，原告恒祥公司向收款单位为赵峰、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邹城市支行、收款帐号为62×××15的帐号汇款10万元被银行拒绝；同日，原告向收款人为赵磊、开户银行为工行山东省济宁分营业厅、帐号为62×××17的帐号上汇款99900元；同日，原告给付被告郭尧娟100元现金，被告郭尧娟向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条今收到恒祥织布（厂）加工40坯布质保金：（壹拾万正）郭某2013、9、18。另查明，原告恒祥公司到本院起诉前曾以郭尧娟涉嫌合同诈骗罪到郓城公安局园区派出所报案，郓城公安局以双方是经济纠纷不属于合同诈骗未予立案。上述事实，主要根据书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并经质证认定的，其证据已收录在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企业法人执照副本，证明原告符合加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晋喜梅，不是晋玉喜；被告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中的原告与诉状中的名称不一致；被告郭尧娟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没见过晋玉梅，欠其钱的是晋玉喜。2、2013年9月18日郭尧娟以邹城天福源工贸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加工合同，证明天福源公司是适格的本案主体，其应承担每天600元的损失，郭尧娟是天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天福源公司质证意见是该合同没有其盖章，且合同中的名称与其名称不一致，郭尧娟不是其公司人员也没有书面委托书授权郭尧娟签订合同，违约金与其无关不予质证；郭尧娟的质证意见加工合同是虚假的，是其打印的，合同上面由其书写，下面由晋玉喜书写，不是晋喜梅书写，承揽方的手印是晋玉喜所按，虚构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追讨晋玉喜欠其10万元欠款，不是真正的加工合同，与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无关，在此向其道歉。3、从邹城市工商局提取的天福源公司设立的私人企业登记表1份；被告天福源公司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其单位名称与原告第2份证据委托方的明显不同；郭尧娟质证不认可。4、2013年9月18日19时54分按郭尧娟的指示向天福源公司支付10万元的被拒绝的证明，证实原告汇出的10万元为棉纱的质保金，是郭尧娟代表天福源公司签订的；被告天福源质证意见不予认可，该信息的出具人不是银行，而原告自己加注的，该款被银行拒绝后原告还继续汇款，可以证明与其无帐户汇款往来。5、2013年8月14日20时原告按赵峰的指示通过网银支付的99900元质保金，郭尧娟在场，并支付其100元现金，原告已向天福源公司支付了款项，原告有理由认为郭尧娟系天福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天福源公司质证意见是收款人是赵某，与其公司无关。郭尧娟对第4、5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订合同以来被告天福源公司从来没有和原告与联系过，不知道这个钱什么意思。6、2013年9月18日郭尧娟出具的10万元收到条。被告天福源公司质证意见是郭尧娟收到的钱，与其无关；郭尧娟认可其签名，辩称与天福源公司无关，不知道天福源公司的名称订合同才写错的。7、郓城公安局园区派出所的询问被告天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被告郭尧娟的2份询问笔录，郭尧娟的询问笔录除打款事实外，不认可其他陈述，能证实10万元是郭尧娟虚构与天福源加工合同骗取原告质保金99900元，系原告以汇款的方式汇至天福源的法定代表人赵峰提供的赵某的帐户上，赵峰收取了该款。赵峰的询问笔录证明赵峰先向郭尧娟提供了农业银行的帐号，因该帐户无法汇款，赵峰又提供了其子赵某的帐户。郭尧娟与赵峰有债权债务关系，但该笔款项不是郭尧娟提供给赵峰，而是原告汇给赵峰的，能证明赵峰收到原告99900元，100元是手续费。赵峰认可郭尧娟借公司款，还公司的款，天福源应以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天福源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已超举证时限，能证明天福源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要求不当得利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郭尧娟的笔录与天福源公司无关且已超举证时限。郭尧娟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晋玉喜一直是原告的老板，不认识晋玉梅，晋玉喜还其钱天经地义。被告提交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代表税务登记证的复印件；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起诉的名称与实际名称不一致系打印错误及与郭尧娟订合同时郭尧娟写错的，保全时已更正；郭尧娟对证据无异议。郭尧娟提交向晋玉喜借17万元的蒋某甲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证明帮晋玉喜还了17万元。何某是晋玉喜的外公，何某让我去找蒋某甲帮着说去借钱。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的内容与郭尧娟在派出所的陈述自相矛盾。若借款存在，出借人是蒋某乙，不是蒋某甲；借款人是侯某，不是晋玉喜，按照郭尧娟的陈述，其是担保人，晋玉喜仅是引见人，但郭尧娟亦无证明证实，该笔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天福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明与其无关，其真实性不知道。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加工合同》中载明的委托方（甲方）的名称系“山东邹城天福原公贸公司”，提交的被告天福源公司在工商机关注册登记的全称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上仅有被告郭尧娟个人的签名，没有被告天福源公司的印章；原告诉称被告郭尧娟系被告天福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代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天福源公司对《加工合同》不予认可，对原告诉称被告郭尧娟签订合同时代表公司的身份亦不认可；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天福源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天福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而郭尧娟自认其与原告订立的《加工合同》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追讨晋玉喜欠其10万元欠款，订立合同时郭尧娟隐瞒了其真实情况，诱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加工合同》，《加工合同》中甲方的责任应由被告郭尧娟承担。关于原告请求应由天福源公司返还10万元、赔偿损失36600元，被告郭尧娟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和被告天福源公司并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其向赵某汇款99900元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将99900元汇给被告天福源公司；而且，原告认可另外亦交给郭尧娟100元现金，而郭尧娟向其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而郭尧娟出具的10万元收条既包括原告的汇给赵某的99900元及又包括交付给郭尧娟的100元现金。故原告请求被告天福源返还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10万元应由被告郭尧娟返还原告。关于原告请求按《加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损失的36600元的问题，《加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是“因甲方棉纱供应不及时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每天赔偿乙方陆佰元”，该条款不是约束返还10万元质保金时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原告请求的损失，实际上是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郭尧娟辩称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晋玉喜欠其10万元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郭尧娟所辩称的其和晋玉喜的欠款纠纷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尧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10万元。二、被告郭尧娟对上述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与上述第一项欠款一并付清。三、驳回原告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被告郭尧娟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上诉人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9月18日19时54分30秒向天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提供的公司帐号汇款10万元，预付赵峰棉纱款被拒绝的银行支付指令信息单。2013年9月18日20时54分53秒，上诉人向赵峰提供的其子赵某的帐户汇款999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证，2013年10月14日16时在邹城市公安局北宿派出所对赵峰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证明赵峰以天福源公司名义收到上诉人汇款99900元，另外能证明郭尧娟把剩余的100元由其子赵某转交给赵峰，同时还能证明上诉人不欠天福源公司钱款，郭尧娟欠天福源公司10万元。2013年10月28日10时在郓城公安局园区派出所对郭尧娟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证明郭尧娟以欺骗上诉人的手段致使上诉人以缴纳质保金、棉纱预付的名义汇给天福源公司的99900元，同时证明上诉人与郭尧娟存在债权债务纠纷，10万元质保金不足的100元现金通过郭尧娟转交给天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上诉人一审提供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天福源公司在与上诉人无业务往来的前提下，收到了上诉人的汇款99900元和100元的剩余款，天福源公司在其否认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情况下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认定交给郭尧娟100元现金，而且郭尧娟向其出具了10万元的收到条，而郭尧娟出具的10万元收到条，既包括上诉人汇给赵某的99900元又包括交付给郭尧娟的100元现金，以此来否认天福源公司收到上诉人汇款99900元及上诉人通过郭尧娟转交付给天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100元这一客观事实，明显袒护天福源公司。郭尧娟向上诉人出具收到条，并非郭尧娟收到上诉人的汇款10万元，也并非收到上诉人的现金10万元，该收到条只能证明上诉人向天福源公司支付质保金10万元，又因郭尧娟与天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系朋友关系，能一次性借款10万元的关系，可见不是一般关系，郭尧娟与天福源公司对该纠纷恶意串通的可能难以排除。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通过一审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天福源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能充分证明天福源公司收取上诉人质保金10万元这一客观事实，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民法通则》第92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进行质证时原告明确表示，即使上诉人与天福源公司不能认定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天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收取上诉人的质保金10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天福源公司应依法予以返还，虽然上诉人立案时的案由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四项第4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变更的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的变更案件的案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福源公司返还上诉人现金10万元，承担自2013年8月18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令郭尧娟承担连带责任，对天福源赔偿经济损失保留诉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尧娟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尧娟以山东邹城天福原公贸公司名义与上诉人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事实清楚。对于被上诉人郭尧娟签订该合同，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事先不知情，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可，虽然上诉人于签订加工合同的当日将99000元质保金汇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峰之子赵某名下，但为上诉人出具收条的是被上诉人郭尧娟，并且上诉人也接收了郭尧娟出具的收条，另外，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郭尧娟是代表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以上诉人起诉主张要求解除2013年9月18日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应予返还10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因为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汇款100000元，但被上诉人郭尧娟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条，郭尧娟不是被上诉人邹城市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福源工贸有限公司返还100000元及赔偿损失主张不能成立，其只能向被上诉人郭尧娟要求返还。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郓城恒祥布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孙 红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