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仕鹏，男。委托代理人：刘化群，莒南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朋占，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荣，女。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从仁，山东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仕鹏因与被上诉人司朋占、张守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宋仕鹏系个体工商户，2007年2月13日，在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驻地设立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天添乐超市（以下简称“天添乐超市”），于2010年8月12日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司朋占、张守荣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31日，司朋占、张守荣的女儿司某甲入职天添乐超市从事售货员工作。天添乐超市未给司某甲缴纳过社会保险。2009年7月1日晚8时许，司某甲与同事宋某某外出进行行业市场调查返回超市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被案外人张某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倒，经抢救无效于次日身亡。2009年7月16日，司朋占、张守荣将摩托车驾驶人张某甲、摩托车车主张某乙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09年8月27日作出（2009）岚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司朋占、张守荣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5390.4元，张某甲、张某乙赔偿司朋占、张守荣死亡赔偿金216100元、丧葬费15584.5元、交通费600元，驳回了司朋占、张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23日二审期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日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司朋占、张守荣损害赔偿金9万元，张某甲、张某乙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司朋占、张守荣损害赔偿金177000元，逾期加付8万元违约金。2009年11月24日，司朋占、张守荣向日照市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司某甲与天添乐超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1月4日，该委作出岚劳仲案字[2009]第1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添乐超市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0年1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其与司某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7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岚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添乐超市与司某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添乐超市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0日作出（2011）日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2010年1月11日，司朋占作为司某甲的近亲属申请工亡认定，2013年8月5日，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岚人社工认字[2013]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司某甲的死亡认定为工亡。宋仕鹏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10月9日向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3年11月29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宋仕鹏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4年3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岚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岚人社工认字[2013]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令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司朋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日行终字第34号行政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岚行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了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岚人社工认字[2013]62号对司某甲死亡认定为工亡的决定。宋仕鹏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9月24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日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庭审中，宋仕鹏辩称就该案已提出申诉，故（2015）日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并未生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10月26日，司朋占、张守荣向日照市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依法裁决宋仕鹏向司朋占、张守荣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29796元，向张守荣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489.8元。同日，该委作出岚劳人仲案字[2015]第1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司朋占、张守荣遂诉至原审法院，形成本次纠纷。另查明：司朋占、张守荣共育有两女，长女司某乙，次女司某甲。庭审中，司朋占、张守荣提交其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大司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司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前，其姐司某乙已出嫁，其父母司朋占、张守荣因年事已高，在村务农的收入不足以维持生计，司某甲的打工收入系司朋占、张守荣的主要生活来源。宋仕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司朋占具有劳动能力，司某甲的收入仅为家庭生活来源的一部分。关于司某甲工资的发放，双方均认可系由司某甲签字现金支付，司朋占、张守荣主张不清楚司某甲发放工资的具体数额，宋仕鹏主张司某甲的月工资应为500元至600元，但未能提供工资发放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司朋占、张守荣主张因司某甲的工亡给司朋占、张守荣造成如下损失：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按照2014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年×20年计算；丧葬补助金29796元，按照2014年度日照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966元/月×6个月计算；张守荣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1489.8元，按照2014年度日照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966元/月×30%计算。经查，200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81元，2008年日照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99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户籍身份证明、[2013]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5）日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2009）岚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2010）日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法庭审理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司朋占、张守荣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日照市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该委审查后，作出了岚劳人仲案字[2015]第1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对宋仕鹏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先裁后审”、司朋占、张守荣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司朋占、张守荣之女司某甲与宋仕鹏注册的天添乐超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司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经过劳动行政部门行政确认和法院行政诉讼，被认定为工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宋仕鹏虽提出司某甲不属于工亡的反驳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司某甲因工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近亲属可享有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因天添乐超市未给司某甲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天添乐超市系宋仕鹏于2007年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虽在2010年8月12日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但宋仕鹏仍应对其职工司某甲的上述工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赔偿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此处上一年度应为职工因工死亡的上一年度。本案中，受害人司某甲系于2009年死亡，故司朋占、张守荣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按200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赔偿标准计算，即15781元/年×20年=315620元。司朋占、张守荣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补助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因劳动者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如果劳动者已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应扣除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在司朋占、张守荣诉侵权第三人张某甲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司朋占、张守荣已主张丧葬费并获支持，依法不得另行主张，司朋占、张守荣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丧葬补助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按职工因工死亡时的条件核定。司朋占、张守荣之女司某甲死亡时，张守荣已年满55周岁，其所在村村委会证实司某甲收入系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张守荣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依照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应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放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关于本人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因宋仕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司某甲的工资数额，司朋占、张守荣按日照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司朋占、张守荣按2014年标准主张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认为应按2008年日照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即2008年日照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990元÷12个月=2082.5元/月。故宋仕鹏应自2009年7月至张守荣去世时止，每月支付张守荣供养亲属抚恤金624.75元，即2082.5元/月×30%=624.75元/月。每年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公布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调整幅度后，宋仕鹏亦应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标准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宋仕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司朋占、张守荣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15620元。二、宋仕鹏于自2009年7月起每月支付张守荣供养亲属抚恤金624.75元，至张守荣去世时止（每年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公布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调整幅度后，宋仕鹏应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标准作相应调整）。三、驳回司朋占、张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宋仕鹏负担。上诉人宋仕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诉讼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对（2015）日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提起申诉，一审仍据此认定司某甲构成工亡错误；三、一审计算错误，在上诉人已经举证司某甲生前工资标准的情形下，一审仍根据统筹地区在岗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司朋占、张守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司朋占、张守荣在提起诉讼前已向日照市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该委审查后，作出了岚劳人仲案字[2015]第1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一审予以受理并处理并无不当，宋仕鹏上诉关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司朋占、张守荣之女司某甲在2009年7月1日交通事故中死亡，该事实经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本院终审行政判决确认司某甲构成工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在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上述生效认定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司某甲构成工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对此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司某甲生前工资标准和工资数额，一审参照2008年日照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对此计算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仕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审 判 员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