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刑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男，生于1995年1月12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初中文化程度，学生。 法定代理人秦某红，男，汉族，生于1969年4月11日，庆阳市西峰区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男，生于1988年7月22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74年2月5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男，生于1968年6月5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男，生于1981年12月7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峰区董志镇周岭村五里铺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庆阳市西峰区供电公司。（简称：西峰供电公司） 负责人李庚，西峰供电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英，男，汉族，生于1977年7月4日，甘肃省宁县人，大学文化程度，西峰区供电公司办公室主任，住西峰区广场路**。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4年3月2日作出（2013）庆西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何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西峰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金某某与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周岭村五里铺队农民张富斌签订建房协议，由金某某承建张富斌家院内楼房工程。后金某某以每天90至100元的工资雇佣何某某、郭源等人。7月26日，郭源的同学秦某某随郭来到工地要求打工，当天上楼板正好需要人，金某某便默许秦某某留下并安排秦某某、何某某给楼板挂挂钩。当日中午，金某某以每块楼板8元的工费雇佣刘某某驾驶其甘M-217**号吊车在现场吊楼板。14时许，因受地形限制，刘某某将吊车停放在距离地面约15米的高压线下方准备吊楼板，吊车吊臂伸出后高于高压线约5米，二人均发现吊车距离高压线较近，但觉得只要小心一点不会出事。由刘某某驾驶吊车，何某某、秦某某在地面将楼板挂在吊车挂钩上，当吊第三块楼板时，因吊车钢丝绳摆动与高压线相接触，致何某某、秦某某被电击伤。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案发现场的电力线路电压等级为10KV、杆高15米、导线对地距离11米，导线A相距施工建筑11米。吊车吊臂头越过A线约1米。 何某某当日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3275.8元（票据8张）。因伤势过重，当日被转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救治。其伤情被诊断为：电烧伤17%Ⅲ双前臂、双手、双下肢。在西京医院住院三次，治疗63天，花医疗费247583.38元。2013年8月1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8月22日出院，治疗9天，花医疗费36016.87元。另外，其安装假肢，花费15000元；2012年9月19日在陕西春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花费450元；复印病案费52.2元；在西京医院急诊理发费250元，共计15752.2元。何某某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二人均为农民。 庭审中，何某某还提交了8月2、4、8、10日西安维安医药有限公司同一医药连锁店票据4张，金额48元，无相应处方，票据上亦未写明年份；提交交通费票据85张，金额9045.7元（其中1张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金额18元）。 秦某某当日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3200元，因伤势过重，2012年7月29日转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救治，其伤情被诊断为：1、电烧伤40%Ⅲ-Ⅳ度全身多处；2、昏迷；3、缺血缺氧性脑病。先后到西京医院住院二次，治疗53天，花医疗费305801.33元；在陕西省老百姓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298元；购买人血白蛋，花费13400元。就医期间其本人及护理人员花住宿费8400元。秦某某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二人均为农民。 2012年9月27、30日、10月30日、12月27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某肢体受高压电流烧伤系重伤；双上肢损伤程度属二级伤残；左小腿远端（踝关节以上）截肢缺失属六级残疾。被害人秦某某肢体受高压电流烧伤系重伤；双上肢损伤程度属二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赔偿款13.7万元、金某某交纳0.7万元、张富斌交纳2万元，共计16.4万元，由何某某亲属领取7万元、秦某某亲属领取9.4万元。 一审审理中，被告人刘某某交纳赔偿款2万元、金某某交纳赔偿款6.36万元、张富斌交纳1万元，共计9.36万元，由何某某亲属领取4.68万元、秦某某亲属领取4.68万元。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在施工过程中，明知作业区上空有高压线，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但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吊车在作业过程中钢丝绳摆动与高压线接触，在地面上扶楼板的何某某、秦某某被电击伤，造成重伤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吊车驾驶员，在不能保证安全施工的情况下冒险作业，系直接责任人，其对自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秦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人金某某在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擅自承包工程，且在明知有危险而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施工，致使其雇工何某某、秦某某在施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将楼房工程承包给被告人金某某，但其在选定承建人时未进行审查，将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人承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庆阳市西峰区电力局所属111号董周线周岭支线，电压等级为10KV，该路段杆高为15米，导线对地距离为11米，导线A相距施工建筑为11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关于电力设施保护区第（二）项“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1-10KV为5米”的规定，及1992年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国标GB13955-92《漏电保护器安装和运行》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第1条主要内容和适用范围：安装漏电保护器的设备适用于工作电压为交流50Hz、220／380V电源中性点直接接地的供用电系统的规定，10KV及以上线路上不允许安装漏电保护器。庆阳市西峰区电力局架设的111号董周线周岭支线，符合安全标准和行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项亦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二）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二被害人被高压线击伤的损害后果是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违反上述规定冒险施工的过失行为所致，与电力部门无直接因果关系，且被害人何某某、秦某某在被高压电流击伤的瞬间，即脱离电源，电线也已短路，停电及时与否，与损害后果是否扩大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庆阳市西峰区电力局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何某某要求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秦某某、何某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考虑；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金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医疗费293732.45元、误工费10575元、护理费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720元、交通费9027.7元、住宿费10310元、残疾器具费315000元、假肢维修费15750元、购买假肢费15000元、购买轮椅费450元、病案复印费用52.2元、急诊理发费250元，共计793747.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住院期间医疗费322699.33元、护理费12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营养费53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8400元、残疾器具费795100元、假肢维修费39755元，共计1295204.33元。由被告人刘某某赔偿50%，即1044475.84元（含已支付的15.7万元）；金某某赔偿35%，即731133.088元（含已支付的7.0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赔偿15%，即313342.75元（含已支付的3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秦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庆阳市西峰区电力局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某、秦某某要求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秦某某、何某某上诉理由及请求，1、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量刑过轻，且适用缓刑不当。2、被上诉人张富斌在无任何准建手续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人承建，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承担15%赔偿责任，有失公平。3、西峰电力局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高压线下违法建筑施工疏于管理，且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断电，延误了抢救时机，致使二被害人的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具有严重过错，应负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漏判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对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不予判赔错误，应判赔秦某某残疾赔偿金308824.2元，医疗费369383.5元，残疾器具费954120元（以更换12次计算），假肢维修费238530元（每年按假肢款的5%，计算60年）。应判赔何某某残疾赔偿金329412.48元，医疗费320127.67元，残疾器具费346500元（以更换11次计算），假肢维修费86625元（每年按假肢款的5%，计算55年）。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在承建张富斌楼房工程时，雇佣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驾驶其甘M-217**号吊车在现场起吊楼板，并安排上诉人何某某、秦某某向吊车挂楼板，当吊第三块楼板时，因吊车钢丝绳摆动与西峰电力公司所属的111号董周线周岭支线，电压等级为10KV高压线接触，致何某某、秦某某被电击倒地受伤。当日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被转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救治。 上诉人何某某被诊断为：电烧伤17%Ⅲ双前臂、双手、双下肢；左小腿远端（踝关节以上）截肢缺失；共支付医疗费293732.45元（其中自购药品6758元）、支付假肢费15000元、轮椅费450元、复印病案费用52.2元、住、住宿费10310元通费9027.7元、急诊理发费250元。以上共计328822.35元 上诉人秦某某被诊断为：1、电烧伤40%Ⅲ-Ⅳ度全身多处；2、昏迷；3、缺血缺氧性脑病。左上肢从肩部外侧截肢缺失，右上肢前臂截肢缺失；支付医疗费322699.33元、住、住宿费8400元上共计331099.33元。 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某肢体受高压电流烧伤系重伤；双上肢损伤程度属二级伤残；左小腿远端（踝关节以上）截肢缺失属六级残疾；被害人秦某某肢体受高压电流烧伤系重伤；双上肢损伤程度属二级伤残。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支付赔偿款15.7万元，其中赔偿何某某6.7万元，赔偿秦某某9万元；金某某在侦查环节交纳赔偿款0.7万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交纳赔偿款6.86万元（原审判决确认为6.36万元，计算有误）。在二审审理期间，金某某提交了其支付二上诉人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票据和向被害人亲属给付现金的领条证实，共支付总额为38213.9元，以上共计支付赔偿款113813.9元，其中赔偿何某某53589.5元，赔偿秦某某60224.4元；张富斌共支付赔偿款3万元，其中赔偿何某某1.5万元，赔偿秦某某1.5万元；庆阳市西峰区电力公司发动职工给两名被害人捐款10000元，何某某、秦某某亲属各领取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基建协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将其院内的楼房工程按每平方米29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人金某某承建，并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承建方承担。 2、被害人何某某、秦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在金某某工地打工时被安排吊楼板，因吊车挂钩与高压线接触，其二人被高压电流击伤的事实。 3、证人张富斌的证言，证实其将建楼房工程发包给被告人金某某，在施工过程中吊楼板时，因挂钩与高压线接触，在地面帮助吊楼板的小工何某某、秦某某被被高压电流击伤。 4、证人刘某伟、何某杰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金某某工地上看到吊车吊楼板时因吊车挂钩与高压线接触，高压线电流将为吊车挂楼板的两名工人击伤。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某某系金某某工地上的开工，2012年7月26日，受金某某指派，秦某某向吊车挂楼板。 6、证人郭某兵的证言，证实其与秦某某系同学关系，其在金某某工地上当小工时，秦某某要求其介绍他也在金某某工地上干活，经金某某同意后，秦某某与他在同一工地上当小工。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高压线与吊车及地面的距离等情况。 8、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医疗费票据、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等书证，证明何某某、秦某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花费等情况。交通费、住、住宿费票据明何某某、秦某某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转院治疗所支付的交通、住、住宿等费用情况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四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9、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分别证实被害人何某某、秦某某身体损伤程度系重伤，其二人伤残等级为何某某一处二级、一处六级残疾，秦某某为一处二级残疾。 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收、领据，及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支付赔偿款凭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交纳赔偿款及何某某、秦某某亲属领取赔偿款的事实。 7、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秦某某、何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量刑过轻，适用缓刑不当，罚不当罪的问题。因本案系公诉案件，附带民事上诉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无权上诉。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具备判处缓刑的法定要件，且根据本案实际，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进一步做好民事赔偿工作，故原判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2、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富斌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其承担15%赔偿责任过低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张富斌明知其居住区域附近有高压电线通过，应当预见到从事施工作业的潜在风险，在无任何准建手续的情况下，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人承建，未尽到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也未通知电力部门采取安全措施，放任风险存，对损害后果发生有相当程度的过错。其与金某某所签承包协议中的免责条款系无效约定，不能免除其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低，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3、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发生触电事故后，西峰供电公司没有及时停电，致使损害后果进一步加剧，二被害人烧伤严重，且西峰供电公司负有对辖区内电力设施进行安装、验收、维护和安全运行等进行管理的义务，对高压线下从事违法建筑施工疏于管理，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判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经查，侦查机关现场勘查结论证实，案发现场电力线路电压等级为10KV，杆高为15米，导线对地距离为11米，导线A相距施工建筑为11米。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1-10KV的安全距离是5米。在5米区域内不可进行任何施工操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或活动。根据以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归责为施工方张富斌及承建方金某某未履行相关告知义务，擅自违规在依法划定的安全保护区内施工。电力部门所驾设的电力设施符合安全标准。加之，本起事故也并非电力部门从事电力设施安装、调试、改造的作业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主要是原审被告人及张富斌的严重过失和违规操作造成；对于上诉人所提电力部门没有及时断电，导致高压电流灼伤二被害人长达一小时无事实证据，不能据此认定电力部门存在过错。但为避免同类事故发生，电力部门也有进一步改进工作的必要，根据本案损害后果严重的实际，为将被害人的损失降到最低，处于公平原则和社会责任角度考虑，西峰供电公司可在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的基础上，另行承担一定的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未判决残疾赔偿金、今后医疗费不当，部分赔偿数额计算有误的问题。经审查，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畴；二被害人虽未痊愈，但医疗机构并未出具后续治疗情况的鉴定结论和相关证明，一并判决无依据，但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原审判决按有票据证实的二上诉人住院和门诊治疗费用确认判赔医疗费（含自购药品费）正确；对残疾器具费计算年限并无不当，判赔数额准确。原审法院按假肢费的5%计赔10年，分别判赔二上诉人的假肢维修费，主要考虑到假肢费的市场变化因素，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也不影响上诉人到期后进一步追偿。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金某某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某某、金某某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应负民事赔偿责任，西峰电力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实际，可在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的基础上，另行承担百分之十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主体、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均正确，但分担赔偿责任欠妥当；对二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分别赔偿二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未进行区分判赔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医疗费293732.45元、误工费10575元、护理费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720元、交通费9027.7元、住宿费10310元、残疾器具费315000元、假肢维修费15750元、购买假肢费15000元、购买轮椅费450元、病案复印费用52.2元、急诊理发费250元，共计793747.35元。由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赔偿40%，即317498.9元（已赔偿67000元）；原审被告人金根材赔偿30%，即238124.2元（已赔偿53589.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赔偿30%，即238124.2元（已赔偿15000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住院期间医疗费322699.33元、护理费12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营养费53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8400元、残疾器具费795100元、假肢维修费39755元，共计1295204.3元。由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赔偿40%，即518081.7元（已赔偿90000元）；原审被告人金某某赔偿30%，即388561.3元（已赔偿60224.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富斌赔偿30%，即388561.3元（已赔偿15000元）。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峰供电公司补充赔偿上诉人秦某某、何某某损失总额的10%，即20889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晖 审判员 范 春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