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06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系湖南省某某医院保卫部主任，原任湖南省某某医院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4年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16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兵，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岳刑初字第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丽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兵、苏乾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借阅案卷审查。本院依法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下半年，湖南省某某医院安排其后勤服务中心负责本院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工作，刘某（另案处理）得知湖南省某某医院需要采购一批污水处理设备后，找到时任湖南省某某医院后勤服务中心主任黄某，请负责组织湖南省某某医院污水处理设备采购的被告人黄某在招标过程中对其关照，被告人黄某答应帮忙并将湖南省某某医院准备采购的污水处理设备的相关信息告诉了刘某，之后刘某以湖南某某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在湖南省某某医院组织的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内部议标会议上，被告人黄某发表意见支持湖南某某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中标，之后湖南某某环保实业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为感谢被告人黄某的帮助，刘某于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在湖南省某某医院的停车坪里，将被告人黄某叫到自己车上，送给被告人黄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黄某将收受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自己个人购买信鸽和搭建信鸽棚开支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张某甲、吴某、张某乙、吕某、易某、胡某甲、史某、胡某乙的证言，到案经过，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职工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承包合同，会议记录，价格清单，竣工结算事项报告，款项统计表，结算往来表，银行转账支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黄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黄某上诉称：1、黄某虽名义上是所在单位后勤服务中心主任，但无医院的聘任文件及上级主管部门的任命，认定其案发时系单位后勤服务中心主任的证据不足；黄某所在的后勤服务中心仅参与污水处理设备的询价工作，而不是原审认定的设备采购工作。2、黄某在收受刘某10万元后，参加刘某父亲生日宴时送去人情2000元，应予剔除。3、黄某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4、黄某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持上述意见外，还提出：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关于受贿罪的规定对黄某从轻量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出庭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当时的法律对黄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但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且对其量刑相对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刑法修正案（九）》对其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在二审期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均称：“黄某虽名义上是所在单位后勤服务中心主任，但无医院的聘任文件及上级主管部门的任命，认定其案发时系单位后勤服务中心主任的证据不足；黄某所在的后勤服务中心仅参与污水处理设备的询价工作，而不是原审认定的设备采购工作”。经查，（1）湖南省某某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黄某在担任该医院后勤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医院安排后勤服务中心负责医院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具体由黄某负责。医院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系对事业单位资产的管理活动，故黄某系在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黄某负责的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工作不单纯是询价，主要目的是确定供货单位及采购价格，且黄某参与议标会议，在某某环保公司报价说明上签名确认中标价格为3052860.45元；黄某亦在《关于污水处理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竣工结算事项的报告》上签署同意将某某环保公司中标的采购金额3052860.45元纳入污水站竣工结算程序的意见。黄某参与的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工作不是技术性工作，属公务范畴。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均称：“黄某在收受刘某10万元后，参加刘某父亲生日宴时送去人情2000元，应予剔除”。经查，黄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0万元，且不存在及时退还上交的情况，已将该款项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既遂；其辩称将其中的2000元用于人情往来，这只是事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均称：“黄某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经查，办案机关在办理刘某涉嫌行贿一案中，刘某交代了其在承接湖南省某某医院污水处理设备采购过程中向黄某行贿的事实；黄某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对其讯问期间，才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均称：“黄某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称：“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关于受贿罪的规定对黄某从轻量刑”。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当时的法律对黄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但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且对其量刑相对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撤销原判量刑，对黄某重新确定刑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关于受贿罪的规定对黄某从轻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正式施行，受贿案件的量刑标准已发生变化，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根据黄某的犯罪数额、情节及其具有的如实供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情节，应当撤销原判量刑，重新确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刑初字第5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刑初字第5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某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三、上诉人黄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黄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华审 判 员  蒋家来代理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