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21刑初3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科尔沁左翼中旗，无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代大某，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科尔沁左翼中旗，小学文化，农民。(系代某父亲)。被告人何某，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科尔沁左翼中旗，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辩护人金作峰，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以左检公诉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娇娇、王海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大某，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金作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代某从李某处承包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林地75亩。2015年5月6日，代某与代大某、海某等人一起在该地块北段植树并播种玉米时，被被告人何某阻拦，后经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代力吉派出所及科尔沁左翼中旗森林公安局包罕派出所调解，代某将该地块北段剩余树苗栽完，但玉米并未全部播种。2015年5月8日，代某及王某等人将该地块北段未播种完的土地种上玉米。2015年5月28日、6月5日，何某用农用拖拉机将该地部分已播种玉米地块翻毁、重新打垄并播种糜子，但剩余三垄已播种玉米地块未翻毁。秋收时何某将该林地内所播种的农作物全部收为己有。经勘查，被告人何某毁种土地面积为41亩，抢种土地面积为8.77亩，抢收玉米面积为3.87亩。经鉴定，被毁种玉米地损失价值为32800元，被抢收玉米纯收益为1586元，被抢种玉米纯收益为3596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林地承包合同书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出于个人目的毁种、抢种、抢收他人耕地，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被告人何某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何某种涉案林地时被害人代某只播种三分之一，被害人代某已种完的林地何某没有翻种，剩余未播种的涉案林地何某直接播种糜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提出涉案土地一直处于非法经营当中，何某侵犯的不是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认定破坏生产经营罪，客体条件不符，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2日，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召开由双委班子成员及部分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研究决定因村内修公路、打农田井、上自来水工程，村里没有资金偿还以上工程款，为此将村北普通林地对本村村民承包，如果三天内无人承包，对外承包。会后村委会宣传此事，当时被告人何某和代某甲、刘某、包某等人报名，同时村委会让以上报名户给村委会出具了欠据，但签订合同时何某、包某等人放弃承包，村会计将何某等放弃承包的人打给村委会的欠据返还给本人。后村委会将村北普通林地承包给签订合同的村民，剩余150亩地承包给安某，抵顶村委会欠安某工程款，并与安某签订林地承包合同。2014年安某将从包罕嘎查承包的150亩林地中的75亩承包给李某。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代某从李某处承包此地，并签订承包合同。2015年5月6日，代某与代大某、海某等人一起在该地块北段植树并播种玉米时，被被告人何某阻拦，后经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代力吉派出所及科尔沁左翼中旗森林公安局包罕派出所调解，代某将该地块北段剩余树苗栽完，但玉米并未全部播种完。2015年5月8日，代某与王某等人将该地块北段未播种完的土地种上玉米。2015年5月28日、6月5日，何某用农用拖拉机将该地已播种完玉米且玉米苗已经长出四、五个叶子的地翻毁、重新打垄并播种糜子，秋收时将该林地内所播种的农作物全部收为己有。经勘查，被告人何某毁种土地面积为41亩。经鉴定，被毁种玉米地损失价值为32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1、发案报告两份，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代某于2015年5月29日、6月10日分别报案至公安机关。2、被害人代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6日，代某以6万元价格从李某处承包涉案林地75亩，并进行植树、耕种玉米，在植树过程中被被告人何某阻拦，后经公安机关调解继续植树、耕种玉米。播种的玉米长出四、五个叶子时被何某翻毁，重新种上糜子，未翻毁的部分玉米秋收时被何某抢收的事实。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韩某与海某甲、布某等人一起帮被害人代某在涉案林地内播种玉米，后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6月5日看到被告人何某与何某甲在代某已经种完玉米的地里毁地的事实，并证实何某毁地时被害人那钦双合尔播种的玉米已经长出四、五个叶子的事实。4、证人敖某证言，证实敖某与海某甲、韩某等人一起帮被害人代某在涉案林地内播种玉米和植树时因被被告人何某阻拦未能全部播种完，后于2015年5月8日上午，敖某与王某等人一起帮代某将该地内剩余部分播种完。2015年6月5日下午，敖某与韩某一起看到被告人何某与何某甲在代某播种完玉米的林地内重新打垄、毁地的事实。并证实何某毁地时被害人代某播种的玉米已经长出四、五个叶子的事实。5、证人哈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5日下午，哈某与韩某在一起时看到被告人何某与何某甲在被害人代某种完玉米的涉案林地内重新打垄、毁地的事实。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与敖某等人帮被害人代某在涉案林地内将未播种完的玉米全部播种完玉米的事实。7、证人海某证言，证实海某系科尔沁左翼中旗包罕嘎查嘎查达，2009年科尔沁左翼中旗包罕嘎查集体将该涉案林地转包给安某，后安某转包给李某，李某又转包给被害人代某。2015年5月海某与韩某等人一起帮代某耕种涉案林地，后因被被告人何某阻拦，未能播种完。于2015年5月25日左右海某在涉案林地附近放羊时看见代某播种完的玉米已经长出四、五个叶子的事实。8、证人代大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代大某与韩某、海某甲等人一起帮代某在涉案林地内种地时被被告人何某阻拦，因而未能播种完，后于2015年5月8日，与王某等人一起将剩余部分全部种完。2015年5月28日得知已经播种完玉米的林地被翻毁，最西侧树空内播种的玉米未被翻毁，但秋收时被何某抢收的事实。并证实何某毁地时被害人代某播种的玉米已经长出四、五个叶子的事实。9、证人代布某证言，证实代布某与与韩某、海某甲等人一起帮代某在涉案林地内种地时被被告人何某阻拦，因而未能播种完，2015年6月5日下午，代布某接到韩某电话，称“何某与何某甲在代某播种完玉米的涉案林地内重新打垄毁地的事”，接到电话后代布某与敖某、代某到涉案林地，看到何某与何某甲一起在涉案林地内重新打垄，毁地的事实。10、证人费某证言，证实费某系被告人何某妻子，2015年春天费某给何某甲打电话，称“何某在涉案林地内种糜子三、四个小时没回来，让何某甲去看看，是不是跟老代家打起来了”。并证实费某认为涉案林地是他们家的地，但是没有承包合同。11、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某系何某甲哥哥，2015年春天何某甲嫂子费某给何某甲打电话，称“何某到涉案林地好几个小时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赶紧去看看”，接到电话后何某甲到涉案林地，看见何某在涉案林地内打垄，并看见敖某、代某、代布某哥三个人来到涉案林地用手机拍照的事实。12、证人代某甲、宏某证言，证实代某甲于2009年任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党支部书记，宏某系科尔沁左翼中旗包罕嘎查现任党支部书记，2009年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将150亩林地承包给安某，安某将其中75亩转包给李某的事实。13、证人安某、李某证言，证实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将150亩林地承包给安某，安某将其中75亩林地承包给韩吉日那，其余75亩从2010年由被告人何某经营多年，于2014年将该75亩林地承包给李某，李某于2015年承包给被害人代某的事实。14、被告人何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至今何某未承包涉案林地，2015年何某种该地时被害人代某只种二、三亩地玉米，其余部分代某仅打垄但未播种，后何某将该林地重新打垄并种糜子，秋收时全部收获的事实。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林地被毁种土地面积为41亩，被抢种土地面积为8.77亩，被抢收玉米面积为3.87亩。16、科尔沁左翼中旗价格认证中心左价认鉴字[2015]第106号、[2016]第2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毁种玉米地损失价格为32800元，被抢收、抢种玉米纯收益为5180元。17、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流转方式承包合同、承包林地合同书、林地转包合同书，证实安某从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承包涉案林地，后于2014年转包给李某75亩，李某于2015年1月26日转包给被害人代某的事实。18、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代力吉派出所、科尔沁左翼中旗森林公安局包罕森林公安派出所证实材料，证实2015年5月6日被告人何某阻拦被害人代某在涉案林地内植树、耕种玉米，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到现场调解的事实。19、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政府文件，证实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政府因被告人何某对2009年科尔沁左翼中旗包罕嘎查将村北坨子的林地承包给嘎查外的人不合理为由进行上访时，对被告人何某上访情况作出何某反映情况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此块林地权属于何某，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20、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林业站证明，证实科尔沁左翼中旗包罕嘎查承包给安某的林地为非国家公益林，林地性质为普通公益林，可以转包，可以间种。安某未办理林权证的原因为造林不合格。21、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两次现场勘查中数据不一致的原因为第一次勘查的面积为41亩，第二次勘查的面积为44.78亩。其中第一次勘查时有10垄树苗，第二次勘查时只有3垄树苗。第二次勘查时7垄树苗被种成糜子，所以实际被毁玉米地面积为41亩。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10月1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3、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前科劣迹。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俱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针对指控，辩护人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委员会会议记录一份，证实开垦天然林的目的和准备承包的期限及承包价格。2、欠据、罚没款专用收据，证实刚开始涉案林地预由被告人何某承包，后何某未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何某耕种涉案林地后被处以罚款，同时口头告知何某不能继续耕种。3、复举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包罕嘎查委员会和安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合同无效。4、复举安某和李某的转让合同，证实李某是属于恶意取得该涉案林地。5、复举李某和被害人那钦双合尔的转让合同，证实代某明知土地有争议依然签订合同，不构成善意取得。6、复举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派出所的证明材料，证实处理意见为责令双方在未确定土地归属权之前不得再耕种以免发生争执的事实。7、复举科尔沁左翼中旗代力吉镇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开垦的自然林是经过村委班子成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全村九户承包，都出具欠据。并证实土地性质为国家公益林，因此事嘎查党支部书记代某甲被处罚。承包给安某的土地违法，被告人何某耕种也是违法。继续转包、发包都是违法的事实。针对辩方列举的证据，控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4、5、6、7的证明指向有异议，涉案林地是否善意取得，证人证言已经证实李某系经过合法的手续取得。本院审查认为，辩方列举的证据1、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出示的证据2、欠据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出示的罚款专用收据，不能证实何某因耕种涉案林地一事被处以罚款的事实，对证明指向不予采信；出示的证据3、4、5、6、7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指向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以被告人何某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何某赔偿75亩地损失共计38800元。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诉请主张，被告人何某答辩称，不同意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2015年5月28日、6月5日，被告人何某用农用四轮拖拉机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已播种完玉米地翻毁、重新打垄并播种糜子，翻毁、重新打垄时玉米苗已经长出四、五个叶子。经勘查，被告人何某毁种土地面积为41亩。经鉴定，被毁种玉米地损失价值为328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刑事侦查卷宗中价格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出于个人目的毁种他人已经长出玉米苗的土地，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何某因破坏生产经营行为即毁种、抢种、抢收行为造成被害人代某经济损失共计37982元，其中抢种、抢收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何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数额，应认定被告人何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数额为32800元。破坏生产经营罪，侵犯的客体是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秩序，只要生产经营的手段具有相当性，侵犯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损失，构成本罪，本案中被告人何某虽然耕种涉案林地多年，但无合法经营权，且明知涉案林地由被害人代某承包，但出于个人目的，将被害人代某播种完玉米且已经长出玉米苗的涉案林地，故意翻毁、重新打垄并毁种糜子（经鉴定被毁种玉米地损失价值为32800元），其行为主观上达到为谋求私利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客观上着手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且纵观全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代某承包涉案林地不合法。据此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一直处于非法经营当中，何某侵犯的不是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认定破坏生产经营罪，客体条件不符，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提出，播种涉案林地时被害人只播种三分之一，被害人已种完的林地何某没有翻种，剩余未播种的涉案林地何某直接播种糜子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何某理应予以赔偿，对代某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要求被告人何某赔偿其被毁种、抢种、抢收的损失共计38800元，但被告人何某抢种、抢收行为以及造成的损失不在本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审理范围之内，故对被害人代某要求被告人何某赔偿毁种玉米损失328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二、被告人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被毁种玉米地损失共计3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春 荣审 判 员 李巴达日呼人民陪审员 佟 呼 和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徐 欣 欣本案所涉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