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下民初字第253号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占国。委托代理人：佟瑶、王占辉。被告：巫海峰。委托代理人：吴建，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楚钧。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格林公司）为与被告巫海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叶东晓独任审判。被告巫海峰在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本案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林公司委托代理人佟瑶、王占辉，被告巫海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洪楚钧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林公司委托代理人佟瑶、王占辉，被告巫海峰委托代理人吴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诉称：2014年1月5日，被告强行进入原告之杭州分公司，即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xxx号的格林童趣摄影店内，将店内的全部7台电脑搬走。因电脑内涉及原告分公司的全部财务、数据及摄影资料，包括顾客所拍摄照片的全部底片，给原告带来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也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7台电脑的损失人民币456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1505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后因涉案七台电脑已被法院查封扣押，故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抢夺的七台电脑。其余诉讼请求不变。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被抢夺电脑视频光盘、公证书，证明被告抢走原告杭州分店七台电脑并公布电脑内资料的事实。2.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店面转让协议及杭州店物品转让明细单、收据，证明（1）原告为涉案电脑的合法所有权人；（2）被抢的电脑价值为人民币45600元。原告购买的4台苹果电脑价值为36600元，1台电脑系转让店面时购买。3.格林童趣杭州店损失客户资料及金额统计、客户拍摄凭证及流程卡，证明被告抢走电脑及电脑内资料，导致原告无法交付拍摄照片，给原告带来直接经济损失达215059元。客户拍摄凭证中有客户的签字确认及显示的交付交款时间，证明客户将拍摄款交付原告，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拍摄，有预约时间的记录和拍摄照片的记录。拍摄凭证和流程卡能够呈现出客户已经交费同时已经拍摄照片但上述照片没有交付，因被告的抢夺行为导致原告没有交付照片给原告带来的直接损失是215059元。4.照片补拍协议，证明因被告抢夺电脑，电脑内的底片丢失，导致原告向客户赔偿并补拍照片。被告巫海峰答辩称：一、答辩人依约应当享有案涉财产中4台电脑的所有权。2012年12月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出资成立格林童趣儿童摄影合作店（以下简称新格林店）。答辩人将原先经营的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的经营管理技术和老客户服务一并带入新格林店。新格林店的财产独立核算，双方共同经营。答辩人享有40%份额，被答辩人享有该店总资产的60%份额。《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答辩人拥有店面有形物质产权的所有权。被答辩人拥有店面有形物质财产的全部使用权。而涉诉的价值36600元的4台苹果电脑是根据新格林店的经营需要，答辩人在南京购买，并放置于新店使用。因此该4台电脑所有权归答辩人，被答辩人不应对涉诉电脑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主张的财产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被答辩人主张的另外3台电脑价值达9000元，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可供证明。退一步讲，即使确定了这3台电脑的价值。根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也应当归答辩人所有。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赔偿损失客户资料的主张更是毫无依据。在双方合作经营之前被答辩人在杭州市的旧格林店由于自身经营不善面临清盘关店，实质上已经丧失大部分客户，双方合作的新格林店是由答辩人的妻子实际经营管理，并且双方自2013年9月以来通过协商达成会议纪要终止合作，更没有经营往来，其没有证据证明主张的客户资料实际存储于涉诉的7台电脑中，也没有提供涉诉客户资料丢失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及依据。因此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所谓的丢失客户资料的损失。三、双方的纠纷是由于被答辩人拒绝分配属于答辩人的财产而产生的。《合作合同》第二、七条都有明确规定。但实际上，合作期间新格林店的营业收入悉数被于占国个人收走。直至2013年9月都没有分配过营业利润。因此在被答辩人多次违约情况下，双方于2013年9月15日开会协商并签署《会议纪要》，决定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时对新格林店的所有资产进行清算分配，但至今由于被答辩人自恃管理着账目及持有营业收入，拒绝清算分配财产。答辩人经过自行清算认为应分得418459.49元，涉诉的7台电脑即使按照被答辩人的作价标准，仍无法满足答辩人的清算要求。至此，答辩人根据《合作合同》和清算决定取走属于答辩人的财产，并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财产权。第四，被答辩人侵犯了答辩人的资产收益权和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由于被答辩人掌握新格林店的所有收支账目和营业收入，合作以来一直拖欠合作分红，且双方达成清算决定之后拒绝清算。答辩人作为小股东，其权益客观上无法得到保护，合法权益遭到了侵害。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合同，证明该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4日，签约双方是原告及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个体户），合作合同第2条明确规定乙方即被告方拥有店面有形物质的财产所有权。本案因为原告迟迟不予清算，被告拿走属于自己的财产没有任何不妥。2.会议纪要，证明经协商一致，双方于2013年9月15日在杭州签订会议纪要，于9月18日解除合作关系，并约定了2个月的审计、清算期限。3.双方在公安处做的明细，证明所有的应收款都打入了原告法人的卡上，没有进行清算。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被告对证据1，受案登记表，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于公安存档材料无法调取也应在庭前申请法庭调取。视频光盘，为了节省庭审资源，应当在庭前提交。公证书，与本案无关，系原告在北京正阳公证处做的，是截取了一个qq空间的公证。如果原告想用该公证书证明是被告放在网上的，还要进一步举证该qq空间归被告所有。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证明该qq空间归被告所有，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证明对象。对证据2，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在南京购买。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转让协议的另一方被告不认识，且附在后面的物品转让清单与协议之间没有骑缝章，无法确认该清单是转让协议的附件。销售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销售凭证不是正规发票，销售凭证按照记载有2联，第一联是白色的存根，第二联是粉色交给顾客，一般来说白色与粉色联一并填写，但是原告提交的该粉色的销售凭证是直接用圆珠笔填写，不符合常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电脑价值的依据。对证据3，首先不能证明其真实，其次，即使这些流程卡、预约单和客户签名都是真实，也不能证明这部分资料存在于涉诉的7台电脑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流程表里面很多都是2013年10月甚至更早的日期，双方发生电脑的争执是在2014年1月5日，按照当时店里的操作流程，照片拍摄后最多1个月产品就给客户了，不可能10月份的照片还留在电脑里。从2013年9月终止合作到2014年1月发生电脑争执，中间有4个月之久，期间涉诉电脑存放的资料要由原告举证。在摄影行业中，一般交件的时间是45天，不排除有部分客户没有来取件或没有拍完全再次来店。原、被告的合作终止时间是2013年9月18日，原告独立经营时间是10月份，当月营销额是68755元，11月的营销额是72763元。根据时间推算和订单结算，基本在12月之前，客户应该已经全部完结服务。而被告拿走电脑的时间是2014年1月5日，以本人专业知识确定，相关联的照片只有从2013年11月25日左右开始，才有可能按对方所述存于以上电脑中。另，根据影楼的惯例，有服务器进行备份，或在操作初期就刻录光盘，这是店里经营过程中一直遵循的数据安全条例。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原告无法证明其丢失的电脑当中有这些客户的照片，补开的单据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其次，在单据当中，很多补拍时间都是在2014年1月，原告诉称2014年1月5日原告强行搬走了7台电脑，1月份补拍的照片应当早就走完了流程，但是在流程卡上都没有记载。补拍协议中有些没有家长签字，另一部分补拍协议中的签字和原订单中的名字不一致或者字体完全不一致。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受案登记表，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视频光盘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对从店内拿走七台电脑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其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原告不能证明该qq空间为被告所有，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店面转让协议及转让明细，系原告与第三方所签，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确认；收据未加盖税务部门专用章，不予确认。证据3均系原告单方统计，后被告提供了一部分客户资料，原告经核对，认为尚有43名客户的资料缺失，本院认为，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该部分客户资料原存于电脑中，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故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对象和关联性不认可。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焦点在于7台电脑的所有权。被告称基于合作合同的第2条“乙方即被告方拥有店面有形物质的财产权”因而7台电脑归其所有缺乏合法依据，理由如下：1.合作主体签订的乙方是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被告多次混淆乙方和巫海峰两个主体的法律关系，将二者混同。被告以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合同而主张有形财产归被告个人所有明显偷换概念。2.关于合同双方约定有形物质的前提是双方的合作经营形式，是双方合作期间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约定，原告认为被告基于合作经营形式的约定而直接主张7台电脑归其所有缺乏直接的物权上的证据。3.合作合同约定的是有形物质财产，被告将7台电脑抢走，但电脑内的数据、资料并不都是有形物质财产。关于本案的主要损失，客户的资料同时还有一些数据、商业秘密，均是在电脑内，其承载的载体电脑与电脑内的资料信息是密不可分的，被告直接依据该条款将电脑及电脑内的资料直接抢走，已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4.被告基于合作合同主张所有权，其所适用的法律关系的前提是债权关系，双方的合同纠纷已经由北京东城法院受理，被告不能就法律关系尚未确定的合同条款而主张物的所有权。5.原告为涉案7台电脑的购买人、持有人，而在合同中的约定，是在合作的前提下才产生的，并不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再从另一法律关系来看，原告为7台电脑实际所有人，基于一种合作关系，即便确认了双方清算后所有权可以归被告，从法律关系上也是一种赠与，是可撤销的，未交付前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7台电脑在原告经营的店内，原告并未就7台电脑的所有权进行处分的任何表示。综上，被告基于合同纠纷、债的法律关系主张7台电脑所有权，缺乏依据，双方就合同关系尚未进行清算，本案案涉财产及合作产生的纠纷，清算后方能确定法律关系和归属。对证据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虽然原、被告在合作合同中作出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拥有原告店面内有形物质财产的约定，但在双方实际清算前，被告将店面内正在使用的电脑抢走，该行为仍属不当。结合被告的待证内容，对证据2、3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所经营的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格林童趣儿童摄影杭州下城店，原告拥有店面有形物质财产的全部使用权及店面实际经营管理权，负责店面的日常管理经营管理；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拥有店面有形物质财产的所有权，参与店面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告占股比例为60%，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占40%。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3年9月5日，原、被告经协商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该店面由原告接手，被告退出经营，并约定自2013年9月18日开始该店的分离审计清算，为期2个月。2014年1月5日下午，被告带人至杭州市下城区563号格林童趣摄影店内，将店内四台苹果电脑一体机、三台电脑主机机箱搬走。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26日，被告派人将四台苹果电脑一体机、三台电脑主机机箱送至本院，经原告确认后，本院将涉案电脑予以扣押（查封）。此后被告又向本院提交了一台移动硬盘，经原告核对，硬盘中存有格林童趣摄影店客户拍摄的照片，原告进行了拷贝。原告认为尚有43位客户的资料缺失。另据原、被告陈述，双方之间就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所产生的争议已另案处理。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从原告经营的格林童趣儿童摄影杭州下城店中拿走四台苹果电脑一体机、三台电脑主机机箱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案涉电脑的权属问题。根据合作合同中的约定，被告系杭州孕蕾摄影工作室的经营者，拥有店面有形物质财产的所有权，参与店面的日常经营管理。但之后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作关系，并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店面由原告接手，被告退出经营，同时进行分离清算审计。从会议纪要的表述来看，在分离清算完成前，案涉电脑的权属尚未明确，但由于双方终止合作经营后店面由原告接手继续经营，故电脑的使用权应属于原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店内正在使用的电脑搬走，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也对原告的经营造成很大影响。鉴于案涉电脑已被本院查封扣押，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案涉电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称是由于电脑及电脑内的客户资料遭被告抢走，导致原告无法交付拍摄照片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被告在审理中已将电脑及电脑内的客户资料送至本院，客户资料已由原告进行了备份，原告称尚缺失部分客户资料，但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资料原存于电脑中且无其他备份，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已经产生的损失，故对其主张由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5059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量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在双方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将原告店面内正在使用的电脑搬走，存在一定过错，从常理上判断也必然会影响原告正常的经营秩序，故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巫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搬走的四台苹果电脑一体机、三台电脑主机机箱归还给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被告巫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原告北京格林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139元，被告巫海峰负担1071元；财产保全费478元，由被告巫海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21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叶东晓人民陪审员  郝照兰人民陪审员  杜红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周伴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