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经营场所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解放中路贵都之星8号楼（乐天玛特超市*楼）。经营者赵振名。委托代理人叶家庆，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唐小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知民初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本院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凤凰传奇》、《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的著作权人。三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开门大吉》、《梦中情人》等7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520部MTV作品。上述作品著作权人分别与其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其管理，授权其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MTV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206部音乐电视作品(后变更为205部)；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24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55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300元、差旅费200元、查档费5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其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音集协对著作权人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著作权人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著作权人授予原告的权利，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著作权人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内音像作品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后部分著作权人出具声明，称同意有效期自动顺延，现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提交了《凤凰传奇》、《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开门大吉》（1、2）音像出版物，涉案205部MTV作品分别收录于其中。《凤凰传奇》、《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凤凰传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擦肩而过》）、“ISRCCN-F18-11-608-11-608-00/V.J6GDG-3482”[《开门大吉》（1、2）]等版权信息，并附有“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的声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共十七张）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4-00/V.J6”等版权信息，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盒内装有一本印有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名称的小册子，小册子载明相关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等。17盘光碟的盘芯刻有“ISRCCN-A01-11-(374-390)-00/V.J6”字样（其中374-390之间共有17个号码，每一盘光碟对应一个号码，除此处之外其它部分均相同）。《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共十张）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978-7-7999-2275-1”等版权信息，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盒内装有一本印有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名称的小册子，小册子载明相关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收录于上述专辑中的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相关的情景、画面，围绕其艺术主题，在演唱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所营造的意境相结合。2015年1月14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员蔡伟、公证员助理赵志伟和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的方勇来到位于海门市解放中路星光大道量贩式KTV的B02包间，使用点歌系统查找播放音乐电视作品，同时对播放歌曲的过程进行录制。其中《最炫民族风》、《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两首歌曲为整首播放，其他歌曲均为部分播放，包间消费支出300元。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向方勇提供了总额为300元户名为海洪电器的签购单一张，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5）宁秦证经内字第847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内所附的照片打印件一张、签购单复印件、《歌单》、已封存的光盘均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歌单》上记载有220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在本案中起诉其中的205部音乐电视作品。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的经营者为赵振名，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海门市解放中路贵都之星8号楼（乐天玛特超市4楼），经营项目为KTV娱乐服务等。经比对，公证封存的光盘中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与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开门大吉》（1、2）中收录的同名作品相同。另查明，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4年8月1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生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庭审中，音集协对要求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请求适有法定赔偿的方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本质内涵在于其独创性。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是以歌曲为题材，将其主题思想通过演员在相应场景中的表演加以体现，通过摄影、录音、灯光、剪辑、合成等创作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放映，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构成要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到保护。二、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三、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供了公证书，证明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播放了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有KTV娱乐服务这一经营项目，但其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构成对音集协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害。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就其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根据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考虑到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放映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二、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2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元，由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负担。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仅证明其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而未证明该合同原件系双方当着公证员的面在公证处签订，故不能证明合同原件真实，同样音像著作权人出具的《声明》的原件是否真实有效亦无法判断；2、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依据不足。音集协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是否真实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是否适当。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真实有效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均有权利人签名及盖章，以证明音集协获得权利人的授权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且目前在授权有效期内。音集协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进行了公证。至此，音集协完成了其获得权利人授权的举证义务。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对此仅予以简单否认，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的真实性。故对于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合理费用适当关于本案的合理费用，音集协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用300元。其中，公证费、取证费用均有相应发票；而对于律师代理费用，音集协未提供相应发票，但提供了其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且音集协委托的律师已受托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考虑到该项律师代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将其作为重要因素之一，并结合公证费及取证费用，酌情确定本案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海门市星光大道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代理审判员  史乃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