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在南京市龙蟠中路69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继克，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在南京市龙蟠中路77号。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梁，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宦艮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国。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经成莲，江都区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强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在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837号1幢312室。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博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徐强、金泉、王梦石、朱博朋、王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南京强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4)扬江民初字第00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原审共同诉称：2013年4月30日21时25分左右，徐强驾驶苏K×××××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37省道139KM+400M处，与由南向北步行过道路的吴某发生碰撞，吴某倒地后被由东向西金泉驾驶的苏A×××××号小型轿车碰压，致吴某死亡、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徐强、金泉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苏K×××××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100万元，苏A×××××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50万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此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812138.8元。徐强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苏K×××××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100万元。我公司依法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王梦石及租赁公司原审均辩称：王梦石及租赁公司均不是苏A×××××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控制人，王梦石及租赁公司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因未在现场，不太清楚。苏A×××××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50万元，根据保险法规定、商业三责险条款、我公司的提示，因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书面通知保险公司并办理变更手续，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调解书，可以证明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7月30日，被保险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且收取租赁费81400元，从被保险人行驶证可看出车辆使用性质是非营运性质，因此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我公司拒绝赔偿。原审查明：2013年4月30日21时25分左右，徐强驾驶苏K×××××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37省道139KM+400M处，与由南向北步行过道路的吴某发生碰撞，吴某倒地后被由东向西金泉驾驶的苏A×××××号小型轿车碰压，致吴某死亡、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强、金泉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另查明：苏K×××××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所有人是本案被告徐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A×××××号小型轿车行驶证所有人是本案被告王梦石，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3年2月6日，被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朱博鹏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苏A×××××号小型轿车租赁给朱博鹏使用。在租赁过程中，因朱博鹏与王维之间发生经济纠纷，该车被王维扣押。之后，王梦石报案，在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王维将该车借给被告金泉使用，金泉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强、金泉与原告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经交警部门协调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徐强、金泉一次性赔偿原告80万元。协议达成前后，徐强共给付原告方15万元，金泉给付原告方2万元。原审再查明：原告宦艮年系死者吴某妻子，原告徐玉年系死者吴某母亲，原告吴永国系死者吴某儿子，原告吴永华系死者吴某女儿。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25639.5元，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检报告、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等证据。被告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32538元/年×18年=585684元，提供身份证、户口簿、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经济实业总公司钢材市场出具的2份证明、场地租赁协议书、江都区邵伯镇永固钢材经营部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死者生前在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经济实业总公司钢材市场经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死者吴某年龄满62周岁故计算18年。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户籍登记上明确显示死者吴某是农业家庭户，场地租赁协议书上的租赁期限经过多次涂改，经营者姓名也不是死者姓名，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辩驳称死者吴某户口性质是农村，但其长期从事非农工作，收入来源于经商，租赁协议上内容的更改，在更改处加盖了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经济实业总公司钢材市场公章，且有该钢材市场的证明佐证，营业执照负责人不是死者本人名字，是死者的儿子即本案原告吴永国，其一家人经商钢材是事实，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吴某长期从事非农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对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反驳或推翻，对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实，死者吴某出生于1951年5月19日，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7年，故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2538元/年×17年=55314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死者吴某母亲徐玉年12008.7元（9607元/年×5年÷4人）、妻子宦艮年135806.6元（20371元/年×20年÷3人），提供身份证、户籍信息、兴化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及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江苏石油勘探局职工医院出院记录等证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死者母亲这一项没有异议，对死者妻子宦艮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江苏石油勘探局职工医院出院记录不能完全证明死者妻子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出院医嘱上可看出是治愈出院，因此对死者妻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宦艮年出生于1959年4月17日，实岁为55周岁，已达退休年龄，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9607元/年×5年÷4人+20371元/年×20年÷3人＝147815元；4、参与丧事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费用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为事故发生后，处理丧失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支持，结合本地实际，认定为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结合死者吴某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上述经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损失合计769600.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分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认定徐强、金泉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抗辩称,从苏A×××××号轿车的被保险人行驶证可看出该车辆使用性质是非营运性质，被告租赁公司将该车用于租赁,该车的使用性质变成了营运性质,且车辆由于第三方强行扣押，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拒绝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所谓“危险程度增加”，是指作为保险合同基础的原危险状况改变为对保险人严重不利的状况，并非只要有危险增加的情形发生，被保险人便负有告知义务，而是在危险程度的增加达到显著的程度,出现保险人因此而决定是否增加保费或拒绝承保的情形时，才能成立。使用人未将投保车辆投入商业营运，则不应认定为危险程度增加，不因驾驶人的变化而使危险程度发生变化。在本案中，驾驶员朱博鹏及金泉均为合格的驾驶人，与车辆行驶证所有人王梦石本人使用无本质区别,同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朱博鹏及金泉并没有使用该车从事商业营运,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金泉将车辆用于商业营运，改变了车辆用途，并因扣押、借用行为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抗辩称商业三责险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苏K×××××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苏A×××××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原告219840.2元[（769600.5元-220000元）×40%]；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原告219840.2元[（769600.5元-220000元）×40%]。由于被告徐强、金泉自愿赔偿原告80万元，故被告徐强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外赔偿原告70159.8元[（800000元-220000元-219840.2-219840.2）÷2]；被告金泉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外赔偿原告70159.8元[（800000元-220000元-219840.2-219840.2）÷2]。被告徐强、金泉垫付款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329840.2元；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329840.2元；三、被告徐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70159.8元（扣减其垫付款15万元，实际原告应返还被告徐强79840.2元）；四、被告金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70159.8元（扣减其垫付款2万元，实际被告金泉应再给付原告50159.8元）；五、驳回原告宦艮年、吴永国、吴永华、徐玉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61元，由原告负担892.2元，被告徐强负担1784.4元，被告金泉负担1784.4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徐强、金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应承担的受理费给付原告。判决后，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肇事车辆苏A×××××号小型轿车并非用于家庭使用，违反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苏A×××××号小型轿车被他人非法扣押，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人民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义务；4、一审支持宦艮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宦艮年一方向本院提交了：1、兴化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宦艮年，身份证号码××，经查截止目前，未在我中心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2、兴化市经济开发区开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该组村民宦艮年“在生病后就已丧失劳动能力，看病费用及生活费用均靠吴某在邵伯钢材市场收入来维持”。上述两份证明是宦艮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补强证据。经质证，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同时认为两份证据也不能达到宦艮年一方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等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肇事车辆A6EK02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种。该车辆在投保时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虽然该车也被用于租赁，但车辆租赁和营运并不相同。车辆营运是利用车辆从事货物或者人员的运输，通常会增加车辆的使用率和行驶里程数；而车辆租赁是将车辆交由他人对车辆进行合理使用，车辆的使用率和行驶里程数并不必然高于家庭自用车辆，因此，家庭自用汽车用于租赁并非会必然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且事故发生时，A6EK02号小型轿车并没有从事商业营运，驾驶人金泉具有相应驾驶资质，其对车辆的正常使用客观上并没有导致危险程度的增加，上诉人以此主张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朱博鹏通过租赁取得了A6EK02号小型轿车的使用权，因此朱博鹏就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同时，根据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并没有禁止承租人将车交由他人使用的条款，因此从朱博鹏处驾驶该车的人员都可以视为获得了被保险人的允许。虽然租赁合同到期后，王梦石为要回涉案车辆曾经报警，但双方于2013年7月26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车辆租用期限已延长至2013年7月30日，该协议可视为被保险人对朱博鹏本人或者转交他人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追认。由于朱博鹏对王维占有、使用车辆并未积极反对，相反在失去对车辆的占有后还继续与出租人达成延长租赁期限的协议并自行承担租赁款项，由此可以推知朱博鹏对王维等人使用车辆持默认的态度，因此金泉等人正常驾驶涉案车辆并不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也可以视为取得了王梦石的允许，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被上诉人宦艮年系受害人吴某之妻，夫妻之间依法互负扶养义务。宦艮年目前已年满55周岁，根据诊疗记录，其身体状况欠佳，也未曾参加当地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依靠其夫吴某的收入维持生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冰代理审判员  柏鸣代理审判员  韩凯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羊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