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雄辉。委托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雄军。委托代理人：贺从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共清，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雄辉因与被上诉人刘雄军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雄军与黄雄辉于2014年10月开始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从事空调专卖及安装业务。2015年5月8日，双方经协商后签订《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约定：一、格力专卖店经营全部归原合伙人黄雄辉一人独自经营，格力专卖店所有债权债务全归其一人所有，与原合伙人刘雄军无关；原合伙人刘雄军完全退出。二、格力专卖店原合伙人刘雄军原投入的合伙经营资金701494.59元，作刘雄军亏损80000元，剩余的投资资金621494.59元，由原合伙人黄雄辉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给原合伙人刘雄军，且资金621494.59元中的200000元，在原合伙人黄雄辉未归还刘雄军之前，须按实际占用天数（即按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日计算）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给刘雄军，原合伙人黄雄辉归还的资金中，是按先归还计息资金再到不计算利息部分资金顺序归还（即归还资金前贰拾万元属先归还计算部分的资金）。三、原合伙人黄雄辉还必须给予原合伙人刘雄军免费安装壹台格力鸿运满堂3匹柜机空调。四、归还资金的期限：原合伙人黄雄辉归还刘雄军的资金621494.59元必须在2015年7月1日前全额还清。如果在7月1日之前未归完的余额即按月利率的3%计算利息给刘雄军，作为退伙人刘雄军有权清理原合伙人黄雄辉的货物及资产，直到把余额收齐为止，应受法律保护。五、自本协议双方正式签字生效后，原合伙人刘雄军正式退出，不得再干涉原合伙人黄雄辉格力专卖店经营业务活动，本格力专卖店的一切经营均与刘雄军无关。六、自本协议双方正式签字生效后，原合伙人刘雄军须无条件交还本格力专卖店的一切财产物资、票据、锁匙等有关物品资料。七、自本协议双方正式签字生效后，原合伙人刘雄军经手安装的各户空调款由其承担，经双方计算后，作原合伙人已归还刘雄军资金处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同具法律效力。该《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签订后，刘雄军依约定退出“格力专卖店”的经营活动，并以收回的部分客户资金抵扣了原应由黄雄辉归还的资金。黄雄辉尚有351691.59元未归还。案件诉讼期间，根据刘雄军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黄雄辉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茘城街菜园路华农批市场二楼富鹏公司仓库的格力空调一批，查封标的450000元，刘雄军已提供担保。刘雄军原审诉讼请求：1.黄雄辉归还人民币值351691.59元及利息10550元（2015年7月份利息）；2.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止，按月利率3%计算；3.由黄雄辉承担案件受理费。黄雄辉原审诉讼请求：1.刘雄军退回黄雄辉投资款人民币200201元；2.由刘雄军承担原审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刘雄军与黄雄辉签订的《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协议中已有载明，之间的资金也已结算清楚。黄雄辉主张刘雄军退回投资款人民币20020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故刘雄军主张的利息，应以银行同类贷款的四倍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雄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351691.5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刘雄军。二、驳回黄雄辉的诉讼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67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共8289元，由黄雄辉负担。黄雄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雄辉已经向刘雄军偿还了285000元，另外还需扣减刘雄军经手但未收回的空调款55285元及刘雄军占为己有的价值1600元POS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雄辉仅需归还279609.59元给刘雄军。在原审中，黄雄辉向法庭递交了收据、收条共七张，足以证明黄雄辉已经偿还了刘雄军285000元的事实。另外，黄雄辉还向法庭递交了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销售单(一共15张，总金额55285元)，以证明刘雄军经手但未收回的空调款，该款应从归还给刘雄军的款项中扣减55285元。原审法院认定“黄雄辉尚有351691.59元未归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关于刘雄军经手但未收回的55285元空调款，原审判决未提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原合伙人刘雄军须无条件交还本格力专卖店的一切物资、票据、锁匙等有关物品资料。在原审中，黄雄辉向法庭递交了2014年12月16日收据一份，证明该台P**机是合伙财产，但至今日刘雄军仍然把该台P**机据为己有，没有归还的任何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在归还款项中予以扣减1600元.（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雄军应退回黄雄辉投资款人民币200201元，依法维护黄雄辉的合法权益。黄雄辉与刘雄军合伙成立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双方约定由刘雄军负责空调进货，黄雄辉负责出纳。2015年4月黄雄辉支付给刘雄军的入股现金人民币20020l元，当时是安排由刘雄军拿去提货的。于2015年5月8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时，黄雄辉一直误以为刘雄军提了200201元货回来，所以该协议未涉及这一点。经营权归边后，刘雄军把经营账本归还给黄雄辉，后黄雄辉查账才发现刘雄军没有那这笔款去提货。于是黄雄辉到厂家查询，厂家答复刘雄军确实是没有拿该笔款项去提货，但刘雄军一直没有将款项退回给黄雄辉，而是据为己有。为了证明上述事实，黄雄辉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广州盛世欣格里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档案看卡片、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9月29日对帐单、证明一份，2015年4月30日记账凭证、2014年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对帐单、2015年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对帐单以及2014年黄雄辉对帐单，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雄军拿了这笔款但没有进货的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雄辉向原审法院已经提供了充分且有效的证据，证明刘雄军拿了黄雄辉200201元款项但没有进货的事实，刘雄军仅仅是口头反驳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黄雄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黄雄辉仅需归还279609.59元给刘雄军；3.判决刘雄军退回黄雄辉投资款人民币200201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刘雄军承担，含原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刘雄军答辩称：本案黄雄辉已归还的相关款项，原审已核实清楚，黄雄辉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黄雄辉说的POS机的问题，是以刘雄军的名义办的，现其已退出合伙，那么理应不再使用。空调款的单据双方已交接，空调款是通过刷POS机收回来，并已进行扣除，原审已核实清楚。故刘雄军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黄雄辉以其于2015年5月8日，与刘雄军签订的《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显失公平及刘雄军有欺诈行为，使黄雄辉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刘雄军订立《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为由，对刘雄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183民初782号】，请求原审法院：撤销黄雄辉、刘雄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原审法院经审理，（2016）粤0183民初782号案查明以下事实：上述协议签订后，刘雄军退出格力专卖店的经营。因有部分资金未收回，刘雄军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427号]。黄雄辉则以双方签订《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及刘雄军存在欺诈的情形，要求解除该协议。理由是：1.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刘雄军投入的合伙经营资金远远没有701494.59元，属于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为此，黄雄辉提供了10张《收据》，以证明刘雄军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实际投入的资金仅为501494.59元。2.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刘雄军提取了合伙经营资金200201元去提货，但该款项刘雄军并没有用来提货，而是据为己有，存在欺诈。为此，黄雄辉提供广州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档案卡片、广州市增城伟格电器经营部出具的《证明》、2015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金额为200201元的《收据》、2015年2月16日的《收据》（金额为1600元）、2014年、2015年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对账单》以及2014年黄雄辉《对账单》。3.刘雄军经手但未收回的空调款，或者该空调款已收回但刘雄军讹称未收回，刘雄军有欺诈情形。为证明该主张黄雄辉提供2015年4月—5月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销售单（一共15张，总金额55285元）。刘雄军对10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这只是其投入的一部分资金，另外一部分资金是其在2015年4月29日向案外人何某借了200000元，由何某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到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账户中，故不存在欺诈及显失公平的情形。黄雄辉提供的金额为200201元的《收据》证明的是黄雄辉投入了合伙资金200201元，而不是刘雄军提取合伙资金200201元去提货，该《收据》中记载事项的表述方式与刘雄军投入合伙资金《收据》的表述方式是一致的，均是合伙的一方在投入合伙资金时由双方出具《收据》。2015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是黄雄辉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另黄雄辉称空调款未收回或收回后刘雄军讹称未收回也不是事实，在2015年5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时，刘雄军已经把全部收回的空调款转账给了黄雄辉。为此刘雄军提供了其本人的《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其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8日分别转账了9900元、29000元、3649元、35385元到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账户上。黄雄辉确认2015年4月30日的金额为200201元的《记账凭证》是其单方制作，制作该《记账凭证》时刘雄军不在场。该款项是其以现金方式在办公室交付给了刘雄军，当时无其他人，资金是搞促销活动的收入。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8日，刘雄军分别转账了9900元、29000元、3649元、35385元到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账户上（账号：36×××47，该账户的财智卡号为：95×××27）。2015年4月29日，何某通过银行转账了200000元到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上述账户。何某表示是刘雄军向其借款200000元，受刘雄军的指示将上述款项转账到上述账户中，其与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无任何业务往来。黄雄辉则表示该200000元不是刘雄军投入的资金而是何某与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往来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再查明：编号为4768441、金额为200201元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黄雄辉投入格力专卖店现金200201元。该《收据》由双方签名。黄雄辉提供的刘雄军投入资金的《收据》表述方式均是：今收到刘雄军投入格力专卖店现金XX元，均由双方签名，部分还加盖了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财务专用章。诉讼中，双方确认在合伙经营期间无会计账本，在签订退伙协议时也未聘请第三方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账目进行核算。（2016）粤0183民初782号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雄辉主张刘雄军签订《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时存在欺诈或该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刘雄军对此予以否认，经庭审质证，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双方在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期间刘雄军是否只投入了501494.59元尚有200000元的资金未投入；2.刘雄军是否存在提取了200201元合伙资金谎称去提货而实际据为己有；3.刘雄军是否存在收回空调款而诈称未收回。关于双方在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期间刘雄军是否只投入了501494.59元尚有200000元的资金未投入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除黄雄辉已确认的刘雄军已投入的501494.59元外，刘雄军还于2014年4月29日向案外人何某借款200000元，并由何某通过银行将该款项转账到双方合伙经营的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账户中，刘雄军陈述该款项是其投入的合伙资金，黄雄辉辩称该款项是何某与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之间的往来款，因何某予以否认，而黄雄辉对此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该200000元款项是刘雄军投入的合伙资金，加上黄雄辉确认的刘雄军投入的501494.59元，共计701494.59元，与《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记载的刘雄军投入的合伙资金金额一致，故不存在刘雄军投入资金不足的问题，黄雄辉主张《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显失公平，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雄军是否存在提取了200201元合伙资金谎称去提货而实际据为己有的问题。从黄雄辉提供的编号为4768441、金额为200201元的《收据》记载的内容来看，该《收据》表明的是双方收到黄雄辉投入的合伙资金200201元，并不具有刘雄军收取该笔款项去提货的意思，该《收据》所记载内容的表述方式与刘雄军投入合伙资金时的《收据》的表述方式一致，并均由双方签名出具《收据》，故该《收据》应是黄雄辉投入合伙资金的凭证，并不是刘雄军提取款项的凭证。至于黄雄辉提供的《记账凭证》，因双方在合作期间并无会计账本，黄雄辉也承认该证据是其单方制作，刘雄军对该证据也不予确认，故《记账凭证》也不能证明刘雄军提取了200201元的合伙资金。由此可见，黄雄辉主张刘雄军在订立《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时存在欺诈，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黄雄辉称刘雄军存有55285元的空调款已收回但诈称未收回的问题，黄雄辉提供的金额为55285元《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销售单》，不足以证明上述内容，且刘雄军提供的《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显示其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8日转账了四笔款项到广州市增城永南水电空调安装工程部的账户上，黄雄辉称刘雄军存在欺诈，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遂基于上述理由，驳回黄雄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之后，黄雄辉无对该判决提起上诉，现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黄雄辉上诉称其于2015年7月6日偿还刘雄军款项时，刘雄军以其中14000元作为利息抵扣的问题。经查证，该《收据》载明以下内容：“今收到元正（注这单减14000利息）刘雄军2015.7.6”。对于“注这单减14000利息”的含义，黄雄辉主张为本来是交付给了刘雄军35424元，但刘雄军从中减去了14000元的利息；刘雄军则称是减免了黄雄辉14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纠纷为退伙协议纠纷。黄雄辉、刘雄军作为合伙人在双方拆伙之后，经协商于2015年5月8日共同签订了《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黄雄辉称该协议显失公平，并称是基于刘雄军的欺诈而签订的，但根据生效的（2016）粤0183民初782号案的判决内容来看，黄雄辉所称并不成立。黄雄辉、刘雄军《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履行。根据黄雄辉的上诉及刘雄军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刘雄军是否存在收回空调款55285元而诈称未收回及刘雄军是否存在提取了200201元合伙资金谎称去提货而实际据为己有的问题；（二）黄雄辉上诉称应从其支付刘雄军的款项中抵扣2015年7月6日《收据》中的14000元及扣除价值1600元的POS机款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基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粤0183民初782号案的判决已经对刘雄军是否存在收回空调款55285元而诈称未收回及刘雄军是否存在提取了200201元合伙资金谎称去提货而实际据为己有的问题已予以认定，否定了黄雄辉的主张。故对黄雄辉上述两项上诉理由以该生效判决的认定为准，本院在此不予赘述。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黄雄辉上诉称其于2015年7月6日偿还刘雄军款项时，刘雄军以其中14000元作为利息抵扣的问题。经查证，该《收据》载明以下内容：“今收到21424元正（注这单减14000利息）刘雄军2015.7.6”。对于“注这单减14000利息”的含义，黄雄辉主张为本来是交付给了刘雄军35424元，但刘雄军从中减去了14000元的利息；刘雄军则称是减免了黄雄辉14000元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述《收据》载明的内容来看，已明确收到的款项为21424元。其次，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中约定的：“剩余的投资资金621494.59元，由原合伙人黄雄辉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给原合伙人刘雄军，且621494.59元资金中的200000元，在原合伙人黄雄辉未归还刘雄军之前，须按实际占用天数（即按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日计算）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给刘雄军”的约定来看，对于其中黄雄辉应付的200000元款项，是从2015年4月30日起即开始计算利息。因此，即使刘雄军于2015年7月6日的收据中所注明的“注这单减14000利息”确实为从黄雄辉当时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了14000元，也符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的约定。因此本院对于黄雄辉上诉称应从其支付刘雄军的款项中抵扣2015年7月6日《收据》中的14000元不予支持。至于黄雄辉上诉称应从其支付刘雄军的款项中抵扣价值1600元的POS机款的问题。由于在上述《解除合伙经营格力专卖店协议》中并无约定刘雄军需退回以其名义申办的POS机，因此本院对于黄雄辉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黄雄辉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上诉人黄雄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剑文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