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忠建，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向莉，女，汉族，1969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芳，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中亚，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许哲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健，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忠建、刘向莉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深中法破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郑捷夫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麦晓婷、代理审判员杨靖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彭欣薇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忠建、刘向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3年6月18日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陶忠建、刘向莉购买国基公司开发的楼盘漾日湾畔小区5栋11A号房产。合同履行过程中，陶忠建、刘向莉按约定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但国基公司却违反合同，没有按约定的期限交付房产，也没有按约定时间办妥《房地产证》。2006年2月14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国基公司破产还债一案，2012年9月20日原审法院裁定批准了国基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并裁定终止国基公司重整程序。《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第八条规定：“卖方不能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地产予买方使用的，每延期一日，卖方应向买方支付买卖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七条规定：“如卖方未按前条规定通知买方，或因卖方原因造成买方不能按法定期限领取《房地产证》的，卖方从取得《深圳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之日的第210日起，每日按买卖总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机关核发《房地产证》之日止。”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约定的交房日为2004年6月30日，国基公司实际交房日为2004年10月8日，延期交房天数为100天。国基公司应向陶忠建、刘向莉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具体金额为24227元［总价款484544（元）×0．5‰×100（天）］。国基公司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的日期为2004年9月27日，计算延期办理《房地产证》违约金的起始日期为2005年4月25日，终止日期为2006年9月14日（国基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日），延期办证天数为505天，这也是国基公司破产案件中同类债权计算延期办证违约金的期间。国基公司应向陶忠建、刘向莉支付延期办理《房地产证》违约金，具体金额为73408元［总价款484544（元）×0．3‰×505（天）］。陶忠建、刘向莉合计对国基公司拥有债权97635元（24227元＋73408元）。按重整计划，债权金额不超过20万元的小额债权人的债权应获得100％清偿，该重整计划已经在2013年7月20日前执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依据此规定及重整计划，国基公司应对陶忠建、刘向莉的债权97635元全额赔偿。重整计划中“债权受偿方案”第4条规定：“对已申报未确认的债权以及尚未申报但可能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在法院批准本重整计划后，相关权利人可以向国基公司主张债权。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由国基公司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负责审核债权”。国基公司没有执行此规定，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对债权人递交的债权申报材料及提出的赔偿请求国基公司置之不理。陶忠建、刘向莉请求判令：1、国基公司向陶忠建、刘向莉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及延期办理《房地产证》违约金共计97635元并支付从2013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05元），总计97840元。2、诉讼费由国基公司承担。国基公司答辩称：陶忠建、刘向莉对国基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陶忠建、刘向莉主张的债权为其向国基公司购买深圳市南山区漾日湾畔房产而产生的迟延交房及迟延办证违约金。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的房产买卖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国基公司应该向陶忠建、刘向莉履行交房义务的时间，且交付使用时应取得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陶忠建、刘向莉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期限为2004年6月30日，国基公司在2004年9月27日才完成漾日湾畔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期间确实存在一定期限的延期交房责任。国基公司在2004年9月24日至27日，通过邮递方式向陶忠建、刘向莉发出入伙通知，告知陶忠建、刘向莉2004年9月26日起可办理入伙，其后业主陆续办理了入伙。国基公司在约定的交房期限未履行交房义务，陶忠建、刘向莉就应当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迟延交房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陶忠建、刘向莉在国基公司迟延交房至今近十年的时间中，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对自己权利进行救济，至今才向国基公司提出迟延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显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漾日湾畔楼盘竣工后，因国基公司无力向税务机关支付应缴税款，无法办理房产证，直到国基公司被受理破产后，考虑到维护漾日湾畔小业主的权益，在市政府的主持下，经税务机关、深圳中院、国土部门的共同协调，同意在国基公司欠税的情况下先行为小业主办理房产证，此后国基公司清算组开始陆续为小业主办理了房产证。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国基公司应在取得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之日起150日（即2005年2月24日）内，书面通知买方共同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机关申报房地产转移登记。如因卖方原因造成买方不能在法定期限领取房产证的，国基公司从取得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之日的第210日起（即2005年4月25日），每日按总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即陶忠建、刘向莉迟延办证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05年4月25日起算。2006年2月14日，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国基公司破产还债一案，并于2006年3月31日刊登公告，要求债权人在债权申报期内申报债权，2006年9月14日原审法院裁定宣告国基公司破产还债。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迟延交房及迟延办证违约金只能计算到国基公司破产宣告之日，陶忠建、刘向莉在起诉时也是按照该标准计算。也就是说即使国基公司迟延交房及迟延办证处于一个持续状态，陶忠建、刘向莉的迟延交房及迟延办证违约金也只能计算到2006年9月14日。陶忠建、刘向莉对国基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6年9月14日起算，陶忠建、刘向莉在国基公司破产程序期间，未主张过相应债权，且未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其主张的债权已在2008年9月14日超过诉讼时效。此前漾日湾畔已经有数百户业主及时在诉讼时效内，通过诉讼方式或通过债权申报方式确认其迟延交房及迟延办证违约金数额，并在国基公司重整程序中获得相应清偿。而陶忠建、刘向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益，至今才向国基公司主张迟延交房及迟延办证违约金，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属于破产债权，不能按照重整计划中的同类债权享有相应权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8日，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陶忠建、刘向莉向国基公司购买国基公司开发的漾日湾畔商品房5座11A，购房总价款为484544元。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卖方应于2004年6月30日前将本合同规定的房地产交付给买方使用，交付使用时应取得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卖方在房地产竣工验收合格之前交付房地产的，交付行为无效。卖方向买方交付房地产时，应发出书面通知，并由买方签收。书面通知应包括实际交付建筑面积的内容”；第八条约定“卖方不能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地产予买方使用的，每延期1日，卖方应向买方支付买卖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造成买方损失的，卖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当负赔偿责任”；第十六条约定“卖方应在取得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之日起150日内，书面通知买方共同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机关申请房地产转移登记”；第十七条约定“如卖方未按前条规定通知买方，或因卖方原因造成买方不能按法定期限领取《房地产证》的，卖方从取得《深圳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之日的第210日起，每日按买卖总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机关核发《房地产证》之日止”。该合同附表二中，双方约定自签约日起一日内买方应付全部楼价款的20%（即104544元）；2003年6月25日前付全部楼价款的80%（即380000元）或在该日期前向有关银行办妥抵押贷款手续并按规定的期限付款。陶忠建、刘向莉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为：2003年5月31日支付20000元，2003年6月8日支付34544元，2003年6月20日支付按揭款380000元，2004年11月16日支付50000元。陶忠建、刘向莉主张国基公司于2004年10月8日才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其使用。国基公司抗辩其在2004年9月24日至27日间已向陶忠建、刘向莉邮寄了入伙通知书，通知交房相关事项。为此，国基公司提交了（200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756-1773、1775、1777-1779、1781-1787、1789-1799、1801-1811、1814-1823、1825-1834、1836-18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2004年9月24日至27日，被告通过深圳市邮递方式向原告发出入伙通知，称漾日湾畔楼盘已经验收合格，现已具备交房条件，从2004年9月26日起可以交付使用，并于当日开始办理入伙手续。”陶忠建、刘向莉认为国基公司提交的判决仅认定国基公司通知了该案的当事人入伙，并不能证明国基公司已通知了本案陶忠建、刘向莉入伙。庭审过程中，国基公司还提出陶忠建、刘向莉有50000元购房款未按期支付，该部分房款系在国基公司已经将房产交付使用后才补交，因此，陶忠建、刘向莉无权请求延期交房违约金。2004年9月27日，国基公司取得漾日湾畔商品房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房产于2006年9月14日国基公司被宣告破产后才办证至陶忠建、刘向莉名下。国基公司抗辩称其曾于2006年7月17日通知陶忠建、刘向莉办证，并提交（2007）深中法民五初字第224号生效判决，该判决载明：“2006年7月17日，国基公司向漾日湾畔业主发出《关于办理房地产证收件的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开发的漾日湾畔楼盘，于2006年3月31日房产产权初始登记公示期届满，现已具备办理房地产产权证的条件，要求业主提交相关申请办证资料。”陶忠建、刘向莉认为该判决仅认定国基公司通知了前述224号案的当事人办证，并不能证明国基公司也履行了通知本案陶忠建、刘向莉办证的义务。陶忠建、刘向莉主张国基公司未按期交房和未按期办证后，其向国基公司主张过延期交房和延期办证违约金，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2006年2月14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国基公司破产还债一案。2006年9月14日，原审法院裁定宣告国基公司破产还债。2011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本案破产宣告裁定。2011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裁定自2011年11月11日起对国基公司进行重整。2012年9月20日，原审法院裁定批准国基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国基公司重整程序。国基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载明：“454家债权金额不超过20万元的小额债权人，其债权将获得100%清偿；在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的次日起2个月内，国基公司将以现金形式向小额债权人支付全部清偿款……对已申报未确认的债权以及尚未申报但可能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在法院裁定批准本重整计划后，相关权利人可以向国基公司主张债权……相关债权在经最终确认后，可依法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比例获得清偿”。2013年8月1日，原审法院裁定确认国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2013年9月3日，原审法院裁定终结国基公司破产程序。原审法院认为：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陶忠建、刘向莉应于2003年6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购房款；国基公司应于2004年6月30日前将涉案房产交付陶忠建、刘向莉使用，并于取得竣工验收之日起150日内，即2005年2月24日前通知陶忠建、刘向莉共同向深圳房地产权登记机关申请房地产转移登记。关于涉案房产的交付和办证情况。将涉案房产交付给陶忠建、刘向莉以及通知陶忠建、刘向莉办理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系国基公司的合同义务，国基公司应对其已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国基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并未能证明其已在2004年9月24日至27日间通知本案陶忠建、刘向莉入伙，对此国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至陶忠建、刘向莉主张的实际交房之日（2004年10月8日）止国基公司并未将涉案的房产交付给陶忠建、刘向莉。国基公司主张其曾在2006年7月17日通知陶忠建、刘向莉办证，但由于其提交的民事判决也未认定国基公司向本案陶忠建、刘向莉发出了办证通知，故国基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国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06年9月14日被宣告破产之前履行了通知陶忠建、刘向莉办证的合同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国基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房和通知办证的合同义务。现陶忠建、刘向莉向国基公司主张延期交房和延期办证违约金，应当审查国基公司未按期交房和未按期办证是否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合同中约定的陶忠建、刘向莉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在前，国基公司交房和通知办证的时间在后。由于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届满时，陶忠建、刘向莉尚有50000元的房款未按期支付，在其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前，国基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交付房产合同义务。因此国基公司未按期交付房产，系国基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陶忠建、刘向莉无权向国基公司主张延期交房违约金。由于陶忠建、刘向莉所欠的50000元购房款在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届满时已经支付完毕，国基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通知陶忠建、刘向莉办证构成违约，陶忠建、刘向莉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国基公司主张2005年4月25日起的延期办证违约金。关于陶忠建、刘向莉请求的延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陶忠建、刘向莉请求的2005年4月25日至2006年9月14日的延期办证违约金，若无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形，其诉讼时效期间最迟计至2008年9月14日。陶忠建、刘向莉主张其曾向国基公司主张权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陶忠建、刘向莉提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未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但可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故诉讼时效应从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算的主张，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陶忠建、刘向莉自国基公司未按期办证时起即应知道权利被侵害，而陶忠建、刘向莉主张的系2006年9月14日之前的债权，在2011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裁定对国基公司进行重整时该债权早已超过两年时间，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并不能构成陶忠建、刘向莉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陶忠建、刘向莉主张从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算诉讼时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陶忠建、刘向莉并未在2006年9月14日起两年内，即2008年9月14日之前向国基公司主张权利，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内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形，其要求国基公司支付延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陶忠建、刘向莉的诉讼请求。陶忠建、刘向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破产案件中涉及到的诉讼时效问题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陶忠建、刘向莉对国基公司破产一事并不知晓，是在重整期间才开始联合维权的，按照重整计划，没有申报债权的可以申报。国基公司破产案属于新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债权人未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内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的，可以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补充申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被分配。”第九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根据以上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没有申报的债权，其实体权利没有任何时间限制地被延期到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陶忠建、刘向莉的债权在国基公司被受理破产申请、宣告破产及法院规定的申报债权截止之日都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之日即2013年8月1日起开始重新计算。二、即使国基公司没有经过破产重整程序，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从合同约定的交房日及办证日就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无理。该日期与交房及办证相联系，与没有按期交房及办证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没有关联。《购房合同》第八条、第十七条约定延期交房及延期办证需支付违约金及确定了计算违约金的时间段，即按一定数额比例及延期天数分别计算至交房之日及房产证办妥之日。这两条条款没有约定赔偿金应在何时支付，《购房合同》关于支付违约金的债务是属于依据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三、即使《购房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履行期限是分期履行或是从违约终止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属于无法确定的情况。延期交房及延期办证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分别属于同一债务，原审判决将诉讼时效认定为“最迟应计算至……”及认定从违约之初就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观点，将同一债务的诉讼时效分割开来计算是错误的。因破产案件是以重整方式结案，未按规定申报的债权应按同类债权计算。其他同类债权是计算至2006年9月14日。国基公司为陶忠建、刘向莉办妥房产证的时间原审法院没有调查，国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房产证办妥的时间，应认定诉讼时效还没有起算。另，国基公司重整计划中“债权受偿方案”第4条规定，未申报的债权可以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主张，该规定应认定为使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基公司向陶忠建、刘向莉支付延期交房及延期办证违约金及相应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基公司承担。国基公司答辩称：首期款的支付应按房产买卖合同的约定进行，陶忠建、刘向莉在国基公司交房后才付清房款，故无权请求延期交房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债权是指依法可以确认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国基公司破产案件的审理跨越新旧企业破产法的实施期间，国基公司被宣告破产时适用的是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该法规定：“破产宣告时未到期的债权，视为已到期债权”。因此，本案的违约金债权在2006年9月14日国基公司被原审法院宣告破产时全部到期，从该时起算诉讼时效。陶忠建、刘向莉主张权利的最晚时间应为2008年9月14日。因陶忠建、刘向莉未在该日期前主张权利，应视为自动放弃债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陶忠建、刘向莉是否有权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二、陶忠建、刘向莉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延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陶忠建、刘向莉是否有权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根据陶忠建、刘向莉与国基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支付购房款是陶忠建、刘向莉的合同义务，且陶忠建、刘向莉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在先，国基公司交付房屋的义务在后。陶忠建、刘向莉在实际交房之前尚有部分房款未付清，虽称是由于国基公司的原因造成，但未能举证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陶忠建、刘向莉未交清房款前，国基公司有权拒绝交房，陶忠建、刘向莉无权因此向国基公司主张延期交房违约金。对陶忠建、刘向莉关于国基公司应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陶忠建、刘向莉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延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了债权人未在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的，可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该申报的债权是否成立仍应依法经审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此前未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上述规定所指的“债权”是依法可以受法律保护的债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的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不属破产债权，债权人不能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行使权利。2006年9月14日，原审法院宣告国基公司破产还债，陶忠建、刘向莉向国基公司请求延期办证违约金的权利至迟应从该日起主张，本案关于延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至迟从该日起算，至2008年9月14日届满。本案陶忠建、刘向莉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该期间向国基公司主张过权利，或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陶忠建、刘向莉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陶忠建、刘向莉主张应从国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的2013年8月1日起计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陶忠建、刘向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上诉人陶忠建、刘向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捷夫代理审判员  麦晓婷代理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