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法定代表人谭忠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桐栋，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燕妮，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云雷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花村汾酒厂）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云雷于2015年4月7日在酒都汇公司京东网店购买了由杏花村汾酒厂公司生产的玫瑰汾酒（露酒）500ml装1瓶，22日又在该店购买了上述玫瑰汾酒8瓶，合计价款1062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原料为“汾酒（清香型）、水、白糖、冰糖、玫瑰花”，生产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2013年4月25日，山西省吕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杏花村汾酒厂生产的与涉案产品同一批次的玫瑰汾酒进行检验，该研究院于同年5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判定包括标签在内的18项检验项目均为合格。另查明，汾阳市食品药品稽查队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关于杏花村汾酒厂玫瑰汾酒举报书的回复函称：“经查该厂已经停止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玫瑰汾酒，我队对其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1、立即停止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玫瑰汾酒；2、召回已经上市销售的问题玫瑰汾酒，记录召回情况。该企业于2015年5月17日将问题玫瑰汾酒整改情况说明上报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同年12月14日，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向杏花村汾酒厂出具《关于玫瑰汾酒标注玫瑰花合规性有关问题的复函》一份，载明：根据国家卫计生委2010年第3号公告中“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我会认为，只要按卫计发的公告采购原料和组织生产，在产品标签上标注“玫瑰花”或“重瓣红玫瑰”均不应引起误解。上述事实，有孙云雷提供的购物发票、订单记录、涉案商品实物一瓶、汾阳市食品药品稽查队《关于孙先生对玫瑰汾酒举报书的回复函》，杏花村汾酒厂提供的检验报告、《关于玫瑰汾酒标注玫瑰花合规性有关问题的复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原告孙云雷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杏花村汾酒厂退还货款1062元，并承担十倍赔偿款10620元，合计11682元，诉讼费由杏花村汾酒厂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孙云雷购买涉案产品，针对产品提起诉讼并无法律禁止，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杏花村汾酒厂以孙云雷恶意购买为由主张不是正常消费行为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国家卫计生委2010年第3号公告允许将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杏花村汾酒厂在涉案玫瑰汾酒外包装上标示原料“玫瑰花”，称其使用的原料即为“重瓣红玫瑰”。孙云雷虽认为杏花村汾酒厂使用的原料“玫瑰花”并非“重瓣红玫瑰”，但未能提供任何依据。杏花村汾酒厂标示原料“玫瑰花”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孙云雷要求杏花村汾酒厂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云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元，由孙云雷负担。上诉人孙云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玫瑰花属于药品，其在《中国药典》（2015年版）第200页有记载。国家卫计委2010年第3号公告中也指出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但重瓣红玫瑰的认定需要取得国家质检总局办法的地理标志产品认证，才具有法律效力。其他的认证，譬如原产地标记等并不具有法律效力。2、平阴玫瑰花已取得国家质检总局颁发的地理标志产品认证，认定其为重瓣红玫瑰，故可以用于普通食品。苦水玫瑰没有取得国家质检总局办法的地理标志产品认证，所以从法律上讲不是重瓣红玫瑰，其还是属于药品。杏花村汾酒厂在普通食品中违法添加药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其在产品质量报告中也未体现玫瑰花种类。综上，被上诉人生产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孙云雷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杏花村汾酒厂答辩称：1、杏花村汾酒厂生产的玫瑰汾酒所添加的配料玫瑰花即重瓣红玫瑰，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应收国家认可和保护。2、玫瑰花是按照传统即是食品又是药品，属食药同源物质，不会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云雷为证实苦水玫瑰并非重瓣红玫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以2015年11月3日在官方网站上发表的题为《关于我市玫瑰产业缺乏“身份证”处在产业发展危机边缘的对策建议》；2、《兰州晨报》2015年12月15日刊载的《兰州苦水不能用作食品？》一文。上述书证中均提及苦水玫瑰未取得国家质检总局认证，证明苦水玫瑰暂且未被法律认同为重瓣红玫瑰。被上诉人杏花村汾酒厂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策建议》和新闻报道均系研究、探讨性的文章，两文均未就苦水玫瑰能不能用作食品作出明确结论，而且也均表达了希望将其作为普通食品，推动产业发展的意思，故不具有否认该事实的证明力。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杏花村汾酒厂为证实苦水玫瑰即重瓣红玫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甘肃省卫计委2015年第419号文件《关于中国苦水玫瑰作为普通食品有关问题的请示》，该文系该机关向国家卫计委的请示文件，其中载明苦水玫瑰与重瓣红玫瑰在植物遗传学方面系同一科属，有近百年的食用历史，国家卫计委曾经颁布将其玫瑰油作为食品添加剂的国家标准。2、国家卫计委食品司《关于中国苦水玫瑰有关问题的复函》，其对甘肃省卫计委的上述请示组织专家进行了研究，“无不同意见。”上诉人孙云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且国家卫计委食品司无权作出认定。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杏花村汾酒厂补充提交的《关于中国苦水玫瑰作为普通食品有关问题的请示》说明了苦水玫瑰与重瓣红玫瑰在植物遗传学方面系同一科属，具有较长的食用历史，且已经被作为合法的食品添加剂使用。国家卫计委食品司《关于中国苦水玫瑰有关问题的复函》则说明，在国家部委组织相关专家进行研究后，对苦水玫瑰可以作为普通食品使用表示认可。上述书证均系国家机关履行职责过程中形成的公文书证，依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上诉人孙云雷在一审中并未就苦水玫瑰与重瓣红玫瑰的区别进行举证，二审期间，孙云雷举证的文章系以探讨甘肃玫瑰产业发展为主旨，着重指出了苦水玫瑰产业欠缺国家认证的政策障碍。就证明内容而言，被上诉人杏花村汾酒厂一方的举证直接描述了苦水玫瑰的植物学性质和食用历史，该证据与一审期间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玫瑰汾酒标注玫瑰花合规性有关问题的复函》的意见能够相互印证。相对而言，杏花村汾酒厂一方的举证形成了显著的证据优势，足以证实本案所涉玫瑰汾酒中使用的原料苦水玫瑰属于国家卫计委2010年第3号公告中的“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可以用作食品。其在本案所涉产品“山西杏花村玫瑰汾酒（露酒）”标签上标注“玫瑰花”或“重瓣红玫瑰”均不至于应引起消费者的误解。原审判决结果符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云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上诉人孙云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