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华，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华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君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贤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仰福，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枣庄市华星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枣庄市市中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华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原系枣庄市中交通局汽车修理厂职工，1994年4月，枣庄市中交通局汽车修理厂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向我院申请破产还债，我院于1994年9月27日宣告枣庄市中交通局汽车修理厂破产还债，并联合市中区政府、市中区交通局、会计师事务所等单位组成破产清算领导小组。2004年8月4日，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破产清算组（甲方）与华星公司（乙方）签订《破产整体转让合同》，约定：为加快破产程序进行，减少破产费用，充分保护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清算组在市中区法院的领导和监督下，在有关部门的支持和关心下，根据破产方面的法律规定，充分考虑到职工权益，社会稳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讨论，协商，达成以下事项：一、转让财产范围。原破产企业所有的未抵押的资产为限，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详情见兴安会计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书。二、转让方式。原破产资产整体出卖，乙方整体购买。三、转让价格。四十四万元整。四、付款方式。1、乙方以现金方式直接向甲方支付一十八万元整。2、二十六万元用于归还原破产企业1999年9月27日以前欠缴的89名职工的养老保险金。由乙方直接向市中区养老保险处缴纳，并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把二十六万元足额缴纳完毕。五、职工安置。破产企业现有在职职工83人（详见名单），乙方负责全员接受，必须在合同签订后一月内安排职工上岗，并签订期限不低于三年的劳动用工合同，职工的工资、劳动、失业、医疗、养老等保险全部由乙方负责。六、破产企业占用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原企业只有使用权，但无土地使用证，乙方购买后，土地方面的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七、资产交接。本合同生效后，由甲方把转让范围内的资产整体交给乙方，双方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八、双方应诚实守信，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的任一项，由有关部门处理。九、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市中区法院一份，市中区交通局一份。二〇〇四年八月四日。2004年11月12日，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破产清算组与华星公司共同在枣庄日报发布公告，内容为：“原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职工，因企业破产转卖，请于11月11日至25日携带近期2寸彩照两张到枣庄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报到，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到者，视为自动放弃。特此通知。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破产清算组。枣庄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刘丽华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收据一宗，缴纳养老保险记录凭证，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刘丽华垫付了社会保险费45037.6元。另查明，原告就上述请求曾提出仲裁申请，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缴纳养老保险记录凭证记载原告的工作单位为被告华星公司，但仅凭该证据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尚有不足。根据原告陈述其全额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并未提供其在被告处工作的其他证据来看，原告应与被告建立的是档案代管、代缴社会保险关系，原告并未在被告处工作，未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综上，仅凭原告提供证据，无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基本生活费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基本生活费、支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45037.6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刘丽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原系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职工，1994年4月，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车修理厂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被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宣布破产。被上诉人于2004年8月4日与破产清算组签订《破产整体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接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89名职工，并补缴欠缴的各项社会保险金。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接收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档案，上诉人也按照被上诉人的通知到公司报到上班，双方的劳动关系自此建立。而且被上诉人目前还依然以其公司的名义为接收的职工办理社会保险费缴纳手续，这一事实通过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证据和口头答辩陈述足以认定，而且原审中也没有将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按照被上诉人原市庭审中引用的《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26条第2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也只是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止，其只是可以不用支付中止履行期间的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费。无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发布的证据规则的规定，还是最新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都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仅对被上诉人的当庭自认不予认定，居然还在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实的情形下，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规定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没有认真核查本案事实，造成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致使其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亦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建立在2004年8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规定发布于2005年5月，原审法院参照当时还不存在的法律来作为参考依据，显然是违法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华星公司与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破产清算组签订《破产整体转让合同》时，约定：转让价格为44万元，华星公司用现金方式向清算组支付18万元，另外26万元由华星公司在合同生效后六个月内补缴破产企业拖欠89名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华星公司至今未按约定补缴拖欠的26万元养老保险金。本院认为，上诉人原系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职工。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被宣告破产后，被上诉人华星公司与破产清算组签订的《破产整体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华星公司负责全员接受原市中区交通局汽修厂的职工，签订期限不低于三年的劳动用工合同，并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金。华星公司在全部接收汽修厂的资产后，对其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应当全面及时履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原汽修厂职工系《破产整体转让合同》的利害关系人，如华星公司仅接收资产、享有约定的权利，不履行约定的安置职工和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必然会侵害职工的合法权益，显失公正。《破产整体转让合同》签订后，华星公司与破产清算组联合在报纸发布公告，要求职工到华星公司报到，并明确告知逾期不到者视为自动放弃。上诉人刘丽华按照公告要求，到华星公司进行了报到，华星公司亦接收了上诉人的档案和社保关系，且华星公司在《破产整体转让合同》中亦承诺与上诉人签订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因此，华星公司在承诺的期限内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建立劳动关系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未能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提起仲裁时，其与被上诉人持续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的生活费12180元及其后按月以最低工资的70%支付生活费，证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建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