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商终字第0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卢柄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国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南洋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孩儿巷北路**。法定代表人朱胡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祝晓梅。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南洋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商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天玛特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国斌、被上诉人南洋公司委托代理人祝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洋公司一审诉称，自2009年起，南洋公司和乐天玛特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乐天玛特公司向南洋公司购买洁玉牌系列毛巾等产品用于在乐天玛特公司下属各卖场销售。双方每年签订一次买卖合同等商业文件。2013年度的《买卖合同》约定南洋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送货，账期为60天，乐天玛特公司在收到南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付款。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南洋公司共向乐天玛特公司送货价值人民币3114983.33元（已扣除物流服务费、分成），南洋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2887822.49元（未开票产品价值227160.84元）。乐天玛特公司已转账支付货款1541633.94元。乐天玛特公司尚欠南洋公司货款人民币1573349.39元。由于乐天玛特公司利用优势地位违反合同约定无故扣押南洋公司款项以及乐天玛特公司在2013年2月、5月、6月、7月、8月等拒不付款，南洋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网络书面通知乐天玛特公司终止合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乐天玛特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73349.39元；2、诉讼费由乐天玛特公司承担。乐天玛特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双方2013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约定，2012年底前的帐已经结清，2013的货款如果扣除相关费用后还有一部分库存要求退还给南洋公司，其不欠南洋公司的货款，请求驳回南洋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洋公司系从事日用百货、针织品等商品经营的企业，乐天玛特公司系连锁企业超市。双方从2009年起发生业务往来，由南洋公司供应毛巾等产品给乐天玛特公司销售。双方每年签订一份买卖合同。2013年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明确买方为乐天玛特公司，卖方为南洋公司，合同对卖方须提供的资质、资格证明文件、质量、商品的交货、退换货、包装、商品货号与条码、价格、促销、端架器材及促销场地承租、账款核对与支付、商业贿赂、保密及专利申请、侵权处理及顾客赔偿、自有品牌、导购人员、有效期间、通知、法规遵守、争议解决等作了约定，合同约定有效期为1月1日至12月31日止，每年需签新年度的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商品的交货”，其中第十二款明确：新品进入买方卖场销售一个月为试销期，试销后，买方将根据产品销售状况及市场需求有权决定是否引进。若买方决定不引进，则卖方应无条件接受退货，买方收取的各项费用不予退还。合同第四条约定了“退换货”，其中第一款明确：凡因质量问题或经卖方同意可以退换货的商品或因销售不佳买方不再陈列销售之商品，买方以负数订单或退货单的书面形式通知卖方，买方有权暂停支付该批退货商品的价款，并直接扣款。卖方在接到买方的负数订单或退货单后的十天内，应到买方指定地点将货拉走。如十天内没有将货拉走，且未书面回复，买方有权自行处理该批商品，所发生之相关费用由卖方负责承担。注：（销售不佳定义为，商品于陈列销售情况下七天未售出一个。）合同第十条约定了“账款核对与支付”，其中第一款明确：买方的付款条件系按个别厂商另行约定，买方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买方依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各项折扣及其他费用，一律于进货计算买方实际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第二款明确：买方实际应付之款，系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各项折扣、费用后之净额，且买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卖方依其他约定应付买方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当卖方应付买方的金额高于买方应付卖方货款时，则应买方的选择，可由买方自行从下次汇款支付额中扣除上述金额，或由卖方以支票方式将上述金额在买方提出要求30天内支付给买方以冲抵该账号负数额。第十条第五款明确：双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已经由卖方实际交付并已开具正确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账账期已届满的供货，买方已向卖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如卖方认为买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五日内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及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卖方五日之内未提出相应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本合同签订之日之前实际交付买方并已开具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账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买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送货单证、退货通知单、促销推广确认单、费用确认书等凭证。如买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就上述已结算货款的供货办理退货的，按照本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对于结算过程的退货及费用扣款情况，卖方亦无任何异议。南洋公司、乐天玛特公司还签订了2013年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双方对于账期、有条件交易分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账期约定为60天，付款日期为到期当月的最近一次付款日。有条件交易分成约定为交易额达1000元至500万时给付交易总额12.5%；供应商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约定为给付总额1%。附项说明第四项明确：上述各项费用为未税金额，买方扣款时按含税金额。买方本公司有权依协议内容（包括任何额外促销或返利协议）于各项费用发生时即予扣除，无需再签确认书（除非双方另有书面协议）。第七项明确：本协议之内容，若双方在次年一月三十一日前无异议，本协议及买卖合同自动延长一年。若双方有一方有异议时，应另行签订协议，新协议签订前，仍依照协议书执行。待新协议书签订后，应补扣差额，但不退还已扣费用。另双方签订了物流（仓储）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南洋公司支付乐天玛特公司物流服务费为含税进货金额的3.8％。合同签订后，南洋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供货。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其中2013年1月－7月的对账情况如下：1月份对账金额614861.85元，开票金额614861.85元；2月份对账金额169178.98元，开票金额169178.98元；3月份对账金额189118.53元，开票金额189118.53元；4月份对账金额239499.04元，开票金额239499.04元；5月份对账金额135424.13元，开票金额135424.13元；6月份对账金额119257.94元，开票金额119257.94元；7月份对账金额166830.20元，开票金额133738.22元。2013年8月份对账金额150447.84元，开票金额102244.82元，因南洋公司对开票金额有异议，未能开票。2013年9月南洋公司共供货39060.87元。2013年度乐天玛特公司分三笔共付款709553.93元，分别为：2013年4月11日付款533883.68元、2013年6月付款76666.42元、2013年7月付款99003.83元。业务往来中，2013年度乐天玛特公司共退货78001.31元。后双方为扣款等产生争议，南洋公司为追要余款提起诉讼。2014年8月19日，乐天玛特公司向南洋公司发出退货通知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公司厂编8930的退货，我公司各有关门店已通过电话、传真等形式与贵公司经办人员联系，但这部分退货贵司至今没有提走，合计退货金额为738255.88元，为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请贵司收到此函后10日内即与各门店联系，将退货提走。否则将视贵司放弃该部分货物的所有权，我方将自行处理该笔退货，并从贵司的应付款中扣除该笔金额，如应付款不足以支付的，我方将保留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南洋公司、乐天玛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行使各自的权利。南洋公司在供货后，乐天玛特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扣减相关费用后按实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2年度的账目是否结算完毕；2、乐天玛特公司应当扣取哪些费用；3、乐天玛特公司主张退货的处理。关于2012年度的账目是否结算完毕。双方2013年的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五款明确：双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已经由卖方实际交付并已开具正确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账账期已届满的供货，买方已向卖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如卖方认为买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五日内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及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卖方五日之内未提出相应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本合同签订之日之前实际交付买方并已开具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账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买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送货单证、退货通知单、促销推广确认单、费用确认书等凭证。如买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就上述已结算货款的供货办理退货的，按照本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对于结算过程的退货及费用扣款情况，卖方亦无任何异议。如果从合同的字面意思理解，那么在合同签订之日前的结算已经全部完毕，但根据乐天玛特公司的实际结算情况，其均是根据年度来作为结算界限的，也即一年一结，因此，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理解为2012年度的交易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双方对退货、扣款等均没有异议。因双方合同已经明确对2012年度的交易结算完毕，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2012年度的账目不再进行理涉。对2013年度的供货数额。现双方确认2013年度供货额为1634170.67元＋150447.84元＋39060.87元=1823679.38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经退货金额78001.31元，为1745678.07元，因双方对上述金额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对乐天玛特公司已付货款数额。2013年度乐天玛特公司分三笔共付款709553.93元，南洋公司没有异议，故对已付款数额应当予以确认。关于乐天玛特公司应当扣取哪些费用。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和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乐天玛特公司可以扣除交易总额12.5%的有条件交易分成、总额1%的供应商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以及含税进货金额3.8％的物流服务费。对乐天玛特公司主张还要扣除票折作业处理费，因南洋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原件上没有上述费用扣除的约定，故乐天玛特公司的该请求难以支持。对南洋公司认为物流服务费应当为含税进货金额的3.5％，因双方的合同该比例的约定均修改为含税进货金额的3.8％，故该修改对双方有约束力。对乐天玛特公司主张还要按照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扣除器材更新租借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促销服务费等费用，其中器材更新租借费的扣取，因乐天玛特公司并未能提供器材更新租借的证据，故该主张难以支持；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的扣取，乐天玛特公司陈述该费用为供应商正常情况下巡店人员、促销人员、导购人员在店里吃饭等，由乐天玛特公司提供水电方便，发生的费用。因南洋公司认为其单位在乐天玛特公司处没有促销人员，也没有管理人员巡店，即使去巡店，就是去货架看看，没有什么费用。对该争议因乐天玛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南洋公司存在巡店人员、促销人员、导购人员及发生相应费用的证据，故对该费用的扣取难以支持。对促销服务费的扣取，该费用属于服务费用，乐天玛特公司应当举证履行了服务内容，因乐天玛特公司未能进行举证，故对乐天玛特公司要求扣除促销服务费的主张难以支持。关于退货问题，乐天玛特公司认为南洋公司的商品存在合同约定的销售不佳的情形，从而主张退货，因乐天玛特公司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故该案审理中不予理涉，乐天玛特公司如需主张上述权利，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2013年度南洋公司供货的数额为1745678.07元，扣除交易总额12.5%的有条件交易分成及扣除总额1%的供应商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235667元，扣除进货金额1823679.38元的物流服务费为69300元，合计需付款1440711.07元，扣除乐天玛特公司已经给付的709553.93元，尚需要给付731157.1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乐天玛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洋公司货款731157.14元；二、驳回南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0元，由南洋公司负担10149元，乐天玛特公司负担8811元。上诉人乐天玛特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商品可退货，乐天玛特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退货并从应付款中扣除相应的退货款项。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乐天玛特公司提出的退货并扣除相应款项的请求。被上诉人南洋公司辩称，乐天玛特公司提出的退货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洋公司自2013年9月份后，未再向乐天玛特公司供货，乐天玛特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南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乐天玛特公司致函南洋公司要求退货的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该函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函件中确认的退货数额为738255.88元。而一审法院于上述函件形成的次日即2014年8月1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乐天玛特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销售不佳应当退货的商品价值686690.65元。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乐天玛特公司对其主张价值738255.88元退货规格组成及形成时间予以说明，但乐天玛特公司均未能作出说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乐天玛特公司的738255.88元退货主张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乐天玛特公司以销售不佳主张退货，则应当举证证实南洋公司所提供的商品存在销售不佳的事实，但乐天玛特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退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分述如下：1、乐天玛特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退货的商品均是由于销售不佳所致，案涉合同对“销售不佳”的定义为：商品于陈列销售情况下七天未出售一个。本案中，南洋公司于2013年1月开始供货直至当年9月30日后即不再送货，但乐天玛特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在上述期间内存在销售不佳的商品且已向南洋公司提出。南洋公司于2013年3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乐天玛特公司直到当年8月12日才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商品销售不佳要求退货的抗辩；在二审开庭中，乐天玛特公司又不能清楚地说明其主张价值738255.88元退货的规格组成及形成时间，故乐天玛特公司主张南洋公司商品存在销售不佳的事实难以认定。2、乐天玛特公司自2013年1月-9月收货共计182万余元，月均供货额20万元左右，乐天玛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退货数额与开庭前一天其自行统计的数额差额达5万元左右，如果乐天玛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数额为真，则证明南洋公司的货物一天的销售额达5万元左右，反而证明南洋公司的商品销售情况良好；如果乐天玛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数额为假，则其在此前一天统计的数额亦难以认定是真实的。尽管乐天玛特公司提供了退货商品清单，但该清单系其单方形成，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南洋公司的商品存在销售不佳的事实。综上，乐天玛特公司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其请求法院支持其退货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60元，由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周 旋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晴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