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皇佳（上海）建筑装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手艺展柜有限公司。上诉人皇佳（上海）建筑装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金手艺展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手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结明、被上诉人金手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立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9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展柜订购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该合同约定金手艺公司向皇佳公司订购展柜34组，总价值74，8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系争合同对交货地点、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作了约定，违约责任为产品延期交付或者延期付款，每日违约金百分之五。2011年10月18日，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结明向金手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精皖公司订展柜一批34组，现货已收到，余款未付清总人民币52，800元（大写）。系争合同签订后皇佳公司支付了22，000元，2011年10月（出具收条后）皇佳公司又支付10，000元，合计付款32，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精皖公司于2013年11月更名为皇佳（上海）建筑装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现因皇佳公司未支付余款，故金手艺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皇佳公司支付货款42，800元及违约金83，460元（自收条出具20天后的1年时间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系争合同签订后，金手艺公司按约将货物交付给皇佳公司，皇佳公司接收了货物并向金手艺公司出具了收条，并明确了未付款金额。从皇佳公司原审庭审时的陈述可以看出，皇佳公司对展柜所用的材质及工艺是非常注重的，故皇佳公司在收货时应及时检验，假如货物材质等有明显差别，皇佳公司可以选择不接受货物，更不会在收货后付款，故皇佳公司所抗辩的金手艺公司交付的货物的材质、工艺与约定的不符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金手艺公司提出的违约金部分的请求，如仍按照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金手艺公司可能受到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皇佳公司所提出的减免违约金的请求予以准许，并调整至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皇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手艺公司货款42，800元；二、皇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金手艺公司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9日，以42，8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金手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2元，由金手艺公司负担759元，由皇佳公司负担653元。皇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金手艺公司所提出的支付剩余款项的请求因诉讼时效已过而丧失胜诉权。需要说明的是，皇佳公司在原审时曾经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但原审法院在笔录中未予记录。其次，金手艺公司提供的货物在质量和材质上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因为双方当事人在系争合同的附件中对系争展柜的材质和质量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但原审判决对该附件的真实性及效力未予认定，由此也未支持皇佳公司的抗辩，该认定系错误的；且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出具的收条并不能反映出皇佳公司对货物质量予以认可，因为该收条系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金手艺公司送货司机逼迫下签订的。最后，金手艺公司延迟交付货物，且未能按皇佳公司的要求对货物进行运输和组装，客观上也造成了皇佳公司的损失，故金手艺公司应对其迟延交货给皇佳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皇佳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手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手艺公司不同意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系争合同签订时间在2011年9月16日，但是在2013年金手艺公司就曾向原审法院就同样诉请提起过诉讼来主张过权利，因此该公司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货物材质及质量问题，金手艺公司是按照皇佳公司的要求制作的，货物质量完全符合相关标准，因此不存在皇佳公司所述的质量及材质不合格情况。关于迟延交货问题，因为皇佳公司交付的定金金额较少，与系争合同的约定不符，所以金手艺公司也相应作了延迟送货处理，但皇佳公司对送货时间实际已经予以了认可。故金手艺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皇佳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该证据证明皇佳公司曾经向金手艺公司汇款1万元。金手艺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确认皇佳公司向该公司支付过该证据所记载的1万元。金手艺公司向本院提交原审法院向该公司所送达的（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401号案件传票及诉讼费缴纳通知，证明该公司曾经向皇佳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因此皇佳公司所抗辩诉讼时效事实上已中断。皇佳公司当庭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皇佳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1万元货款，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再次确认；同时，金手艺公司提供的证据经本院核实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金手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金手艺公司曾于2013年以精皖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就本案相同诉请提出过诉讼，原审法院后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金手艺公司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本院认为，基于皇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金手艺公司所提出的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皇佳公司是否能以货物的质量及材质不符合标准为由拒付剩余款项？三、金手艺公司是否应对其迟延交货承担相应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基于系争合同的约定，皇佳公司应在产品安装完毕时支付货款，因此金手艺公司理应于2011年10月即交付并组装完相应产品后可向皇佳公司主张余款，现有证据表明金手艺公司于2013年10月前便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过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由此可以认定金手艺公司主张支付余款请求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同时，原审庭审记录并未记录有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诉讼时效主张的抗辩，且皇佳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金手艺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皇佳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争合同的约定，皇佳公司应在产品安装完毕时一次性结清货款，而未将货物质量及材质因素作为皇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前置条件，故皇佳公司按照系争合同的约定应在货物安装完毕后即向金手艺公司支付价款。其次，现有证据表明，金手艺公司在按约交付并组装了货物后，皇佳公司在金手艺公司提出诉讼前未对货物的质量及材质提出过异议，也开始使用了金手艺公司所安装交付的货物，因此，本院认定皇佳公司提出产品质量的异议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质量异议期间。最后，本院注意到皇佳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曾经在系争合同的附件中对货物的材质进行过约定，但金手艺公司并未在该附件上盖章或签名确认，本院对原审判决对该附件所作的认定予以支持。鉴于此，本院对皇佳公司基于货物质量及材质问题所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注意到金手艺公司实际安装并交付货物的时间确实晚于系争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但皇佳公司在原审中未就此问题提出过反诉请求，故皇佳公司如欲主张其该权利可另行提起诉讼，而本院对此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皇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4元，由上诉人皇佳（上海）建筑装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克强代理审判员  王 敬代理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