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哈勒娜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金海公路3399号3层A区174室-3。法定代表人钟群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丝绸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西环路1638号国际经贸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哈勒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勒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丝绸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丝绸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勒娜公司一审诉称：丝绸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6月与哈勒娜公司联系采购面料为美国FOREVER21品牌制作服装，由哈勒娜公司提供面料用品以供丝绸进出口公司检测，后丝绸进出口公司根据双方确认好的面料样品于7月30日向哈勒娜公司下订单，要求9月上旬交货5765米，单价为每米30.32元。8月27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增加订单至6150米，哈勒娜公司基于对丝绸进出口公司的信任，积极生产备货。丝绸进出口公司违背先前约定和交易惯例，要求哈勒娜公司先供货再付款。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定于9月10日与9月15日分批交货，并在发货前付款50％。哈勒娜公司于9月6日就如约准备好全部货物，丝绸进出口公司却拖延支付预付款，导致哈勒娜公司无法交货，丝绸进出口公司于9月14日通知哈勒娜公司订单全部取消，并提出解除合同。丝绸进出口公司擅自取消订单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哈勒娜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丝绸进出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判令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支付合同货款186468元，丝绸进出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丝绸进出口公司一审辩称：1、2012年6月，丝绸进出口公司在FOREVER21公司的指定下，与哈勒娜公司取得联系，2012年7月收到FOREVER21公司的订单，并按FOREVER21公司要求确认使用哈勒娜公司提供的面料生产成衣，此后发生的面料颜色、品质确认都是哈勒娜公司直接与FOREVER21公司联系沟通，与丝绸进出口公司无关。丝绸进出口公司必须在FOREVER21公司确认由哈勒娜公司提供的面料相关品质，同时，哈勒娜公司确认丝绸进出口公司要求的交货期和付款方式的情况下才能履行合同。FOREVER21公司在9月14日确认取消订单，并要求哈勒娜公司告知丝绸进出口公司是否有意见。期间，哈勒娜公司拖延30天后，直至10月15日，哈勒娜公司回复告知此面料FOREVER21公司有新款式，已经在工作中。为此哈勒娜公司与FOREVER21公司之间关于此订单所用面料的沟通、往来与最终处理意见丝绸进出口公司均不知情。2、丝绸进出口公司在7月30日根据FOREVER21公司订单量、预先告知哈勒娜公司面料数量5765米，并告知大概交货期为9月上旬，到8月27日，因为FOREVER21公司款式意见变动影响用料，面料需求增加到6150米，并与哈勒娜公司沟通要求交货期提前到8月31日交货5765米，余数在9月15日交清。哈勒娜公司也相应对交货期予以确认。但在8月30日，FOREVER21公司发出邮件，告知不确认哈勒娜公司提供的确认样品质，此后哈勒娜公司与FOREVER21公司直接接洽，直至9月6日才告知确认意见，至此，已将在事实上延误了之前承诺的交货期。3、双方对于付款方式存在异议，哈勒娜公司未经丝绸进出口公司同意，单方面在9月10日更改丝绸进出口公司订购合同内容，改变付款方式和交货期，丝绸进出口公司不同意按哈勒娜公司要求支付货款。4、由于哈勒娜公司与FOREVER21公司之间未能履约，导致丝绸进出口公司为此订单专门配购的相关辅料无法使用，致使丝绸进出口公司遭受重大损失。5、苏州展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诚公司）为丝绸进出口公司指定的国内面料采购供应商。综上，展诚公司根据丝绸进出口公司指示向哈勒娜公司发出的合同，但哈勒娜公司对该合同进行重大更改，丝绸进出口公司以及展诚公司均未认可，双方的合同尚未订立。请求法院驳回哈勒娜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哈勒娜公司、丝绸进出口公司之间有无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哈勒娜公司认为，根据邮件的往来，完成合同成立的要约与承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丝绸进出口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邮件只是贸易过程中的询盘接洽过程，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订立合同需要经过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必须具备内容具体确定、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内容的意思表示。订立合同时，当事人通过要约与承诺的意思表示过程达到要约与承诺的意思表示的一致从而使当事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的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本案中，丝绸进出口公司根据FOREVER21公司的指定，于2012年6月6日向哈勒娜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哈勒娜公司提供米西品牌的信息和单价，并提供样布，丝绸进出口公司是希望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属于要约邀请，哈勒娜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在2012年6月7日回函，将供应货物的单价、最小订单数额告知丝绸进出口公司，该函件虽然对供应货物的单价等内容予以确定，但对付款期限、交货数量等合同主要内容未具体确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约的规定，属于哈勒娜公司的报价。丝绸进出口公司在2012年7月30日、8月27日以及8月31日向哈勒娜公司发出的邮件载明货物的款号、面料的品质、颜色、数量、交货期限、付款期限等内容，丝绸进出口公司将上述邮件内容整理成订购合同文本，以甲方为展诚公司的名义发送给哈勒娜公司，属于丝绸进出口公司发出的要约，哈勒娜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于同日通过邮件对付款期限、交货期限予以修改，2013年9月10日将该订购合同经修改后回传给丝绸进出口公司，至此，应当认定哈勒娜公司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的变更，为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出的新要约，9月11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函，对新要约的付款期限进行实质性变更，为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出的新要约，但哈勒娜公司对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出的新要约未予同意，9月14日，丝绸进出口公司通知哈勒娜公司订单取消。至此，应当认定上述邮件仅证明双方之间为洽谈业务而产生的要约、新要约，受要约人均未向对方发出承诺，故哈勒娜公司、丝绸进出口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买卖合同的关系。综上，由于哈勒娜公司、丝绸进出口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哈勒娜公司要求丝绸进出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哈勒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9元由哈勒娜公司负担。哈勒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且判决书上有笔误。原审法院2013年12月12日签发的传票内容是12月18日宣判，但该日法院却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判后未立即发给判决书。原审法院的做法变相剥夺了哈勒娜公司为庭审答辩进行准备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在12月17日向杨某进行了调查，这是法院仓促判决的表现，且极大地限制了哈勒娜公司对法院调查进行应对和准备。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哈勒娜公司6月7日的回函既然是报价，就应该是要约。2、丝绸进出口公司7月30日的邮件是对哈勒娜公司的承诺，8月27日、8月31日的邮件是对合同的变更。从后面履行情况看，双方都已经实际履行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即使双方尚未签订正式合同，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即使如原审法院认为的丝绸进出口公司7月30日下订单的行为是要约，7月31日哈勒娜公司的邮件回复，也应视为对7月30日要约的认可与承诺。之后，哈勒娜公司按丝绸进出口公司的要求和交期积极准备货物。丝绸进出口公司多次催促哈勒娜公司不要延误交期和哈勒娜公司积极准备的行为，也充分符合要约不得撤销的表现形式，哈勒娜公司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此后，双方电子邮件来往是双方对合同进行变更和协商的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律并不要求合同所有的条款都完备，当事人完全可以对生效合同没有规定的条款进行事后的磋商和补充。3、丝绸进出口公司发出的订购合同样本以与本案无关的展诚公司为抬头，是案外第三人对哈勒娜公司发出的新要约，与本案无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哈勒娜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丝绸进出口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丝绸进出口公司答辩称：上诉状中许多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判决均为正确。经审理查明：丝绸进出口公司与FOREVER21公司系成衣商与贸易商的关系，由FOREVER21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购买成衣，成衣面料由FOREVER21公司指定。2012年6月6日，丝绸进出口公司通过邮件向哈勒娜公司发函，要求告知米西（品牌）布料的信息和单价，并要求寄送8码样布。6月7日，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称价格为每码3.89美元，最小订单为散装1万码。同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要求哈勒娜公司告知布料的具体信息。双方就布料信息进行了邮件往来。6月11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确认收到8米样布。7月5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要求将款号为121J1703301的面料直接寄美国vivian确认。同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称，预计面料4000-5000米左右。7月19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要求哈勒娜公司注意：立刻安排面料测试，面料价格是多少？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回函，要求告知FOREVER21公司的测试项目。7月23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要求忙告知面料价格。7月26日，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回复，面料价款还没有得到客人的最终确认价格。7月30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要求提供款号为121J1703301，面料品质为#HF-12011，颜色为Jetblack19-0303TCX黑色，面料数量为5765米，速安排坯布，成品确保在9月上旬交货，合同会在颜色确认后提供，数量会微调。7月31日，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给丝绸进出口公司称，今天得到美国那边确认，他们让其安排10K胚布，因为以后好要用到。另色样已催了vivian，但还没回复。此后，双方对颜色等进行多次确认。8月27日（14：14），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称，时间关系，你就安排做下去吧。颜色跟准确认的色样，品质按样布品质，面料为Ref#HF-12011，涤纶布，款号为#121J1703301，数量为6150米，价格为每米30.32元，交期为8月31日，并安排面料合同，所有FOREVER21公司的面料合同都列展诚公司抬头。同日，哈勒娜公司回复称，上次你下的数量是5400多米，所以后面的数量估计要晚的，先好的，先给你们，9月15日全部交货。同日（14：25），丝绸进出口公司回复称：5765米在8月31日交货，剩余数量在9月15日交货。8月30日，FOREVER21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称，大货与确认的完全不同，甚至和成衣确认样不一样。8月31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就发邮件告知哈勒娜公司，双方并就此进行多次沟通。8月31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称，将订购合同样本发送哈勒娜公司，要求核对无误后回签。合同中明确了货号为HF-12011，品名为100D＋70D／280＊150涤纶布，颜色为黑色，数量为6150米（数量增减1%内），单价（含税）30.32元，金额为186468元，交货期为2012年8月31日，货款结算方式为面料到我司一周后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哈勒娜公司须在接到合同三天内盖章确认，并寄甲方，逾期无效。其中甲方列为苏州展诚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提出：1、品质还在等确认；2、付款方式，国内是带款提货的，收到款后开增值发票；3、数量一般控制在＋－3%，＋－1%很难控制；4、货期：8／31可以交60%，40%：9／15前交。丝绸进出口公司当日回复：1、品质问题请尽快跟客人沟通，争取确认；2、付款方式：我司操作为20%定金，30%提货款，50%货到工厂后一周内开增值税发票付款；3、如果数量如法（无法）控制，建议短装3%以内；4、货期按以下：5765米8／31日交、剩余数量9／15日交。哈勒娜公司亦当日再次回复：付款方式不能变了，要全额100%付了才能出货，增值税发票1周内开。9月1日起哈勒娜公司一直就货物品质问题与FOREVER21公司、丝绸进出口公司进行沟通。直至9月6日，FOREVER21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称这次8月31日从工厂提交面料确认通过了。9月6日，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送邮件，称提交的品质样已经确认，请帮忙出货前安排货款。9月7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要求回签合同。9月10日，哈勒娜公司对丝绸进出口公司所发的订购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改并加盖了哈勒娜公司印章，回签给丝绸进出口公司。其中修改的主要内容为：3340米的交货期为2012年9月10日，2810米的交货期为2012年9月15日，付款方式为带款提货，同时该回签的订购合同上甲方为展诚公司。哈勒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收到订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该需方为展诚公司、供货方为哈勒娜公司的合同上盖好公司印章寄送给丝绸进出口公司，而丝绸进出口公司未将盖好展诚公司印章的合同邮寄给哈勒娜公司。后其又提出丝绸进出口公司不能代替展诚公司进行磋商、订立合同，因丝绸进出口公司以展诚公司的抬头来签合同，故哈勒娜公司没有签订合同。9月11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要求颜色控制好，否则FOREVER21公司会取消订单，并要求布面品质以及缸差也要控制。另注明付款最多接受20％定金，30％发货前付款，50％货到后凭正本发票付款，请确认。9月12日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邮件称，昨晚与客人沟通了，其称指定用我们的面料，请速安排出货。9月13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称，今天客人更新，订单数量要减半，请速查是否能操作，并电话告知。同日，哈勒娜公司回复称总共还有4980米。9月14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邮件称，今早收到美国邮件。“我们确认订单取消了。”请确认，有问题请告知。哈勒娜公司与FOREVER21公司沟通后，9月15日FOREVER21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送邮件称，订单取消了，由于成衣厂报了延长的交期。9月18日，FOREVER21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送邮件称，由于成衣厂的衣服样品没被确认，是因为他们的衣服胸罩杯没有修补好，需要重做衣服胸罩杯，成衣厂报了很长的交期，所以造成了订单取消。上述事实有邮件证明。2013年3月，哈勒娜公司向丝绸进出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丝绸进出口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3年3月15日，丝绸进出口公司向哈勒娜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哈勒娜公司未能在丝绸进出口公司要求的交货期前完成相关订单，未能回签丝绸进出口公司拟定的订购合同，导致此订单不能履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律师函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向展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进行了调查，杨某称丝绸进出口公司是负责对外贸易的，展诚公司是负责对国内的面料、辅料的采购。展诚公司在丝绸进出口公司内办公，财务是独立核算，但管理人员均是丝绸进出口公司的办公人员。如展诚公司对外产生的债务由丝绸进出口公司承担。对于丝绸进出口公司以展诚公司名义作为采购方向哈勒娜公司发出订购合同，展诚公司是知道的，其认可该订购合同。展诚公司接受丝绸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以展诚公司的名义与哈勒娜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丝绸进出口公司承担。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原审法院在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在庭前三日收到开庭通知，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且对原审法院对杨某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双方均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面料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因为哈勒娜公司为FOREVER21公司的指定面料商，故丝绸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6月6日向哈勒娜公司询问布料信息及价格，此后双方就合同条款进行了磋商。至2012年8月27日，双方已就货号、布料品种、款号、数量、单价及货物最晚交货期基本达成一致。但此时哈勒娜公司仍在等待FOREVER21公司对面料的色样、品质的最终确认。通过2012年8月31日往来的邮件内容看，双方对面料品质、付款方式、履行的先后顺序，始终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丝绸进出口公司在8月27日邮件中表示让哈勒娜公司安排做下去，及哈勒娜公司在自己所发邮件中表示已安排的内容，不能作为双方确认合同已成立的意思表示。在面料的品质尚未确定，对付款方式等内容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丝绸进出口公司于8月31日向哈勒娜公司正式提交合同文本，其中对付款方式、履行顺序予以了明确，该合同应认定为丝绸进出口公司在磋商后发出的明确要约。哈勒娜公司在收到要约后，对争议条款又与丝绸进出口公司进一步进行了磋商，至哈勒娜公司于9月10日正式回签合同时，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因付款方式及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涉及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主要内容，以及对当事人合同责任的认定。双方对此内容存在明显分歧，属双方未能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此外，哈勒娜公司在一审和上诉中提出因订购合同文本的甲方为展诚公司而没有签订，及该合同以展诚公司为抬头系案外人向其发出的新要约的观点，也从另一角度证明，哈勒娜公司始终未对丝绸进出口公司的要约作出承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未成立，并无不当。综上，哈勒娜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成立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开庭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在开庭时均确认在庭前三日收到开庭传票，未对开庭程序提出异议，故哈勒娜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哈勒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元，由上诉人哈勒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杭雪芳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