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5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北环辰能五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马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东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福臣。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本治，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李洪源，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正泰塑胶技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六顺街153号。法定代表人王东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威，男，1953年7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北马路13号。上诉人哈尔滨北环辰能五金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本治、原审被告哈尔滨正泰塑胶技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能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福臣，被上诉人李本治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洪源、原审被告正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3月10日，李本治与正泰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正泰公司聘用李本治为建设工程总负责人，聘用期限自2004年3月10日至2007年3月10日，每月工资4000元。2004年3月12日，李本治与正泰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正泰公司在每月给付李本治工资4000元的基础上，每年再给付李本治补助费200000元，给付期限自2004年3月1日至2007年3月1日，每年分四次给付，每次给付50000元，于当年各季度届满后10日内给付。协议签订后，正泰公司未给付李本治约定的补助费。2009年7月30日，辰能公司与李本治签订两份商铺抵债合同书，因正泰公司欠李本治600000元劳务费，正泰公司、辰能公司内部协商约定由辰能公司承担债务，并用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北环商城大楼二楼B95、B96号商铺抵偿李本治补助费600000元，商铺所有权归李本治所有，辰能公司不得干涉李本治出租、转让，未经李本治同意，辰能公司不得改变商铺位置。协议签订后，辰能公司向李本治交付了上述B95、B96号商铺。2013年末辰能公司改变经营格局，在商铺调整过程中将李本治已经接收的两个商铺拆除。李本治诉称：李本治退休后受聘到正泰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书，期限自2004年3月10日至2007年3月10日，每月工资4000元。2004年3月12日，正泰公司与李本治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每年给付李本治补助费200000元，共给付三年。补充协议签订后，正泰公司一直没有给付李本治补助费。2009年7月30日，辰能公司与李本治签订两份商铺抵债合同，约定用辰能公司所有的位于北环商城大楼二楼B95、B96号商铺所有权抵欠600000元并实际交付了二个商铺。李本治接受商铺后，辰能公司没有为李本治办理产权，因为二楼经营不好，商铺没有租出去一直在闲置。2013年末辰能公司改变经营方式，将商铺隔断打通，李本治的两个商铺被拆没了，李本治找到辰能公司负责人商量这一事宜，对方说现在商铺不存在了，交付不了商铺，想让李本治按照600000元作为投资入股，李本治没有同意。为此，李本治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2、判令正泰公司、辰能公司给付补助费600000元及诉讼费用由正泰公司、辰能公司承担。辰能公司辩称：李本治请求确认其与正泰公司、辰能公司签订合同的合法有效，因二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李本治与正泰公司签订的给付李本治600000元补助费的问题，在2009年7月30日辰能公司已代为以两个商铺抵偿了600000元，二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李本治也接收了给付的二个商铺，其要求正泰公司、辰能公司给付补助费6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随着辰能公司实际交付给李本治价值600000元的商铺，李本治与正泰公司600000元补助费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不存在辰能公司再给付李本治600000元补助费的问题。戴俊宝是正泰公司的董事长，正泰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建设辰能公司的时候正泰公司是股东之一，后正泰公司、辰能公司内部协商由辰能公司替正泰公司解决该问题，协商时辰能公司认可对李本治的600000元债务并决定用商铺抵债，李本治亦同意。2013年末辰能公司改变商场经营格局，与李本治协商让其以600000元入股，李本治不同意。由于商铺的调整过程中确实没落实新的商铺，辰能公司愿意与李本治协商解决纠纷。此案与正泰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正泰公司辩称：李本治诉请第一、二项矛盾，李本治代理人解释了第一项的合同是指四份合同，该四份合同中既包括正泰公司与李本治的二份合同，又包括辰能公司与李本治的二份合同，李本治的第二项诉请与四份合同就矛盾了。因有效的合同要履行，是履行600000元还是履行以商铺抵债矛盾。正泰公司与李本治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本治将正泰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李本治与正泰公司有聘用法律关系及欠600000元的事实，但是辰能公司在2009年7月30日以商铺抵债形式抵债，李本治的诉状中写明李本治已经实际接收了二个商铺，合同已经履行，故正泰公司与李本治的债务关系就已经消灭了，双方无法律关系，李本治起诉正泰公司给付6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李本治要求正泰公司给付600000元补助费，那么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故李本治的诉请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李本治与正泰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与辰能公司签订的两份商铺抵债合同书的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签字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因正泰公司欠李本治600000元，正泰公司、辰能公司内部协商后，约定由辰能公司承担债务并用商铺所有权抵债的行为构成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的行为已经李本治同意并在两份商铺抵债合同书上签字。但辰能公司在交付李本治商铺后又将商铺拆除，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符合约定，应由新债务人即辰能公司向李本治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于李本治要求辰能公司给付劳务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本治要求正泰公司、辰能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正泰公司抗辩李本治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诉讼时效期间系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李本治及辰能公司的陈述，本案抵债商铺系辰能公司于2013年末拆除，即李本治是在2013年末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后李本治又不断找辰能公司协商解决，李本治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故李本治的诉请未超诉讼时效期间，对于正泰公司的抗辩，不予认定。据此判决：一、哈尔滨北环辰能五金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本治劳务费600000元；二、驳回李本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李本治已预交，由辰能公司负担，辰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李本治。辰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辰能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用商铺抵债合同书或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如调换商铺或对李本治两个商铺的损失进行赔偿。辰能公司对李本治的义务是给付商铺而不是给付600000元劳务费义务。2、如果李本治主张600000元劳务费请求权没有消灭，李本治起诉也超过两年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李本治的诉讼请求。李本治辩称：同意维持原判。正泰公司辩称：认可辰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辰能公司对李本治应履行给付商铺义务还是应履行给付600000元劳务费义务问题。2、关于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一）辰能公司对李本治应履行给付商铺义务还是应履行给付600000元劳务费义务问题。由于正泰公司拖欠李本治劳务费，在正泰公司、辰能公司及李本治协商的情况下三方达成用商铺抵债合同书。经审查，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在李本治占有使用两个商铺期间，因辰能公司对商场环境实施改造将李本治两个商铺拆除。现辰能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李本治就商铺拆迁损失问题协议一致，亦未对拆迁前两个商铺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其责任在辰能公司。依据三方约定李本治取得两个商铺为所有权，协议签订后，辰能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为李本治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故两个商铺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在李本治接收辰能公司两个商铺后，应视为李本治与正泰公司就劳务费问题已处理完毕。因辰能公司对商城实施该改造，造成两个商铺已灭失，在辰能公司不能将两个商铺恢复原状的情况下，李本治按三方合同顶抵商铺价值600000元向泰公司、辰能公司主张补助费600000元请求合理，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判决却背离李本治主张判决辰能公司给付李本治劳务费600000元的表述不当，存在瑕疵，本院应予纠正。虽判项表述错误，但判项的数额与李本治请求数额一致，故本院不予调整。因辰能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履行给付商铺义务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辰能公司为改善商场环境，于2013年末将案涉商铺拆除，李本治应当在2013年末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15年6月24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辰能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800元，由哈尔滨北环辰能五金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代理审判员 尹 红 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梦 薇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