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秋，男，汉族，生于1968年6月29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代理人淳博，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负责人贾书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喻文学，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4日，住四川省广安市，该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易，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4）广安民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秋及其委托代理人淳博，被上诉人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文学、周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文秋自1998年7月起，根据原广安市电信局的工作指令，从事电信宽带、电话安装维护以及代收费用的工作，2003年后广安市电信局经改制，成立了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杨文秋便在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处，按照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派单所确定的工作任务，仍然从事安装维护电信宽带、电话以及代公司收取费用的工作，工作地点分别为广安区白市镇、白马乡、枣山镇等地。2008年之前双方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2008年7月、2009年8月，杨文秋分别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签订了《中国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农村维护代理协议》，在该协议中甲方为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乙方为杨文秋，协议第五条，乙方代理甲方的业务范围内容为：一、甲方即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开办的固定电话、村村通、宽带、小灵通、天翼C网络等产品业务，开办的国际国内长途电话、公用电话、各类卡式业务；开办的信息业务以及相关业务推广。二、代理区域内用户通信费用由代理商包干买断后向代理区域内用户收取。三、终端售后服务工作的落实。四、电信用户障碍查修，机房看管，线路维护。五、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其他业务。此外，协议第七条，协议有效期内，甲方行使以下权利：一、甲方有权对乙方行使中国电信的品牌管理权和监督权，对乙方代理的服务进行指导、督促及管控……七、根据业务需要甲方有权对向乙方发出各种业务指令。八、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代理工作进行综合协调和管理，并有权对乙方所承担的代理工作定期进行工作考评。……第协议十条、乙方义务：一、乙方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代理区域内按照甲方提供的服务规范和流程代理电信业务，负责代理区域客户咨询投诉，并保证服务及产品质量不低于甲方相关服务标准，并接受甲方的相应考评……协议第十二条、甲方每月对乙方的代理业务按以上条款进行考评，按考评结果支付给乙方代理费，结算周期从当月1号至当月最后一日，乙方必须在每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上月代理费发票，甲方每月月底前向乙方支付上月的各项代理费。杨文秋的业务代理费=话费买断代理费+线路维护代理费+业务揽收代理费+其它代理费-违约金。自此以后，杨文秋按照协议约定从事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相关业务工作，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亦按约向杨文秋支付了酬金及代理费等费用。2013年6月，杨文秋要求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购买保险，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未同意，双方发生争议，杨文秋便再未接受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相关工作。2013年10月29日杨文秋向广安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0月30日，广安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以其他理由不予受理。杨文秋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庭审过程中，杨文秋对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举示的2008年7月签订的《中国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农村维护代理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中几处签名均非杨文秋本人签字，并要求笔迹鉴定。但杨文秋并未在规定时限内向该院提出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文秋自1998年7月起，根据原广安市电信局的工作指令，从事电信宽带、电话安装维护以及代收费用的工作，2003年后广安市电信局经改制，成立了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杨文秋仍按照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派单所确定的工作任务，从事安装维护电信宽带、电话以及代公司收取费用的工作。双方分别在2008年7月、2009年8月签订了代理协议，杨文秋按照协议约定从事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相关业务工作，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亦按约向杨文秋支付了酬金及代理费等费用。从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内容看，各项约定均是围绕委托与代理事项进行，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除对委托杨文秋代理的业务工作提出要求外，对完成业务的多少，以何种方式完成，均由杨文秋自行安排，不受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约束和限制，不要求杨文秋执行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双方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杨文秋的报酬也是根据杨文秋完成业务量的数量计算，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特征，通过“代理协议”的签订，也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代理关系，故对杨文秋要求确认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文秋负担。一审宣判后，杨文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杨文秋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为代理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后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解除了事实劳动关系。代理协议系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之后签订的，系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临时建立了一种类似代理的内部劳务分配，其实质仍属劳动关系；2、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辩称，代理协议清楚表明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且双方一直是代理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杨文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至2012年杨文秋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给杨文秋发放工资情况；2、证人戴庆华、左明飞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在2001年之前就在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处工作，2007年被迫签订代理协议后未改变工种，公司不断变更证人工作地点，对证人进行管理；杨文秋的岗位调离证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对杨文秋的管理。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看不出对方帐号，因银行没有酬金科目，银行将公司结算的酬金归入薪水科目，且可以看出薪水差距很大，更证明双方系代理关系；证据2的证人证言证明杨文秋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是代理关系。二审查明，2008年7月、2009年12月，杨文秋分别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签订了《农村电信业务代理协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秋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是《农村电信业务代理协议》。杨文秋按协议约定代理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相关业务，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根据杨文秋代理业务完成量按协议约定向其支付代理酬金。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仅对委托杨文秋代理的业务工作提出要求，不要求杨文秋遵守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受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的劳动管理。二审中，杨文秋提供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和出庭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杨文秋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之间形成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本院认定杨文秋与中国电信广安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文秋主张代理协议系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之后签订的，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临时建立了一种类似代理的内部劳务分配，其实质仍属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虽与本院有所不同，但处理结果一致，可予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文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丽华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代理审判员  伍明星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程静平附相关法律条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