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兴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进乡街**。法定代表人商全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颖民，黑龙江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成，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杨航，黑龙江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经济技术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忠生，该公司企业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新，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红旗大街龙坤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永，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红旗大街龙坤小区。上诉人黑龙江省兴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兴辉公司）、李百成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易司公司）、李文新、张树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兴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颖民、上诉人李百成的委托代理人杨航，被上诉人露易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忠生、被上诉人李文新、张树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份，李百成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露易司公司三期建设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2012年6月30日，兴辉公司与李百成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兴辉公司供应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供货时间，共计货款747163.52元（此价不含税，加税需加4%），合同备注数量为约量，最终以实际发生量结算；运费李百成负责；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当日付定金2万元。兴辉公司开始设计，预算准备材料。2012年7月5日前李百成付兴辉公司50%材料款开始加工制作，余款提货前一次性付清；合同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8月1日。合同签订后，李百成给付兴辉公司定金2万元，货款30万元。自2012年7月5日起，兴辉公司委托哈尔滨红岩货运公司向李百成运输供应货物，运输协议上由兴辉公司方标明运输的货物、数量及价款，李百成承包工程工地负责安装钢结构、彩钢板的现场管理人员孙国青予以签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供应的货物、数量、价款进行了调整，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延展。张树永与李文新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5日，张树永与兴辉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张树永以黑HH17**号奥迪A6轿车（所有权人黑龙江华康医药有限公司）、黑HF46**号奥迪A6L轿车（所有人孙铭泽）、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龙坤小区********的房产（所有权人张树永，产权证号哈房权开字第200912365号，建筑面积202.18平方米）为兴辉公司与李百成签订的购销合同提供担保。质押车辆已交付兴辉公司，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兴辉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1月15日向李百成供货的24张运输协议中，对于2012年9月8日编号为0000004、2012年10月19日编号为0000006、2012年10月25日编号为0000007、2012年11月9日编号为0000014、2012年11月15日编号为0000020的5张运输协议中，货款进行了涂改或添加，对此5张运输协议，不予认可，待兴辉公司有新的证据，可对此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对2012年10月15日编号为0000019的运输协议，没有收货人签某某签收，不予认可。对其余18张运输协议，共计产生货款947411、运费垫付款27600元。除去李百成已给付兴辉公司的32万元，尚欠兴辉公司货款627411元、运费27600元。兴辉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由李百成、露易司公司共同偿还兴辉公司货款1051803.38元（包含钢结构运费11400元及彩钢板的运费29800元）；2、判令李百成、露易司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给付上述货款的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判令张树永、李文新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李百成、露易司公司、张树永、李文新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兴辉公司与李百成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供应的货物、数量、价款进行了调整，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延展。合同签订后，兴辉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为李百成供应货物的义务，李百成未依运输协议确定的数额给付货款属违约，应承担付款责任。李百成应给付兴辉公司货款627411元、运费27600元。兴辉公司主张李百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给付拖欠货款的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兴辉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进行调整，李百成应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兴辉公司要求露易司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2012年9月5日的协议中，张树永以露易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某某，露易司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万库，张树永系露易司公司的经理，并不具有露易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也没有得到露易司公司的授权，无权以露易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协议，结合协议的内容，认定该协议系张树永为了加快露易司公司建设工程的进度建设，解决李百成提货问题，以个人身份与兴辉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张树永以他人所有的两辆汽车为兴辉公司与李百成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供质押担保，签订协议时即写明该两辆车辆非张树永所有，张树永也未提供其对质物享有的权利，故兴辉公司不具有善意取得动产质权的情形，质押担保无效。张树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兴辉公司与李百成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对兴辉公司请求张树永、李文新对李百成拖欠兴辉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李百成给付兴辉公司货款627411元、运费27600元；二、李百成给付兴辉公司上述款项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兴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6元，由兴辉公司负担3916元，由李百成负担103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宣判后，李百成、兴辉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李百城上诉称：李百成系代表露易司公司与兴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原审认定李百成与兴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认定事实错误，应由露易司公司向兴辉公司履行协议，请求驳回兴辉公司对李百成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兴辉公司上诉称：一、张树永代表露易司公司与兴辉公司签订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代理行为有效，原审未判决露易司公司、张树永承担民事责任错误。二、原审认定经涂改的5张运输协议无效错误，该四张运输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载明的货款数额应予认定。三、张树永、李文新与兴辉公司签订的汽车质押协议与房屋抵押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审未判决张树永与李文新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故请求：一、李百成给付兴辉公司货款961493.38元，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利息；二、露易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树永与李文新对上述欠款以抵押物现值为限承担担保责任。兴辉公司针对李百成上诉辩称：一、兴辉公司与李百成签订的购销协议有效。钢结构一直向李百成供货。李百成收到货物后用于露易司公司的工程。二、兴辉公司与张树永接触是李百成负责联系。李百成没有钱，就找到张树永要把这个工程延续下去。兴辉公司是出卖方，不管谁给钱都行。三、实际上钢结构工程就李百成做的。四、李百成和露易司公司在黑龙江省兰西法院有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只对李百成和露易司公司有效，对兴辉公司无效。李百成针对兴辉公司上诉辩称：不同意兴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由露易司公司向兴辉公司给付货款。露易司公司辩称：不同意兴辉公司、李百成的上诉请求。兴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不应给付货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买方是李百成，不是露易司公司。张树永签合同与露易司公司没有关系，是无效的。张树永、李文新辩称：张树永和本案的关系是因为协议。协议乙方是露易司公司，但是露易司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协议写明露易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树永不正确的。协议是兴辉公司起草，标注是补充协议，但兴辉公司和露易司公司根本就没有原协议，所以不涉及补充协议。关于质押车辆的所有权人一直追要这两辆车，张树永承诺官司结束把车开回去，请法院认定协议无效。李百成诉称张树永代表露易司公司和兴辉公司的协议是独立协议，没有任何根据，应由李百成偿付兴辉公司的货款。二审中，李百成提交了露易司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意在证明李百成签订购销合同是代表露易司公司购买钢结构，买方是露易司公司。兴辉公司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兴辉公司用证人的车到兰西送货。运输单据有改动很正常，货车装不满就再加一些东西。单据是兴辉公司在装完车出厂时改动，改完后由证人签某某，到目的地后接收方签某某。证明原审协议在送货前进行修改，并由接收方签某某。经庭审质证，兴辉公司对李百成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可能是真实的，但兴辉公司未见过这份委托书。露易司公司质证认为，原审时李百成未提交，需要回去核对。张树永、李文新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不清楚。委托书是2012年4月形成的，当时张树永还未到露易司公司。李百成对兴辉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对收货地点名称不清楚，不能证明李百成收货的事实。露易司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运费都是露易司公司支付，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张树永、李文新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不认识证人，对其陈述的事实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李百成提交的证据系原件。露易司公司、张树永、李文新虽未确认其真实性，但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运输协议一式一份，由兴辉公司单方保管，仅凭兴辉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运输协议在收货人签收前已经被修改，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4月25日，露易司公司委托李百成与兴辉公司签订钢结构购销合同。该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李百成为我公司（露易司公司）钢结构建设工程联系购买安装钢结构事宜。露易司（加盖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印章）2012年4月25日。2012年9月25日，张树永代表露易司公司与兴辉公司签订的协议的内容为：甲方（供货方）：黑龙江兴辉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见购买方）：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永）。乙方从甲方处采购钢结构材料，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原因，不能现款提货，为解决提货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原双方所签购销协议作出如下补充约定：1、乙方同意以现有车辆（包括行车手续、车辆所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房产一处作为付款担保，抵押给甲方，具体车号及台数由双方到现场验看后确定为：1、奥迪A6车号为黑HH17**，所有人黑龙江剑华康医药有限公司；2、奥迪A6L车号为黑HF46**，所有人孙铬泽。3、房屋所有权证（哈房权证开字第200912365号）地址）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龙坤小区********面积202.18㎡，所有人张树永。乙方同意以上财产临时给甲方作为抵押物。2、甲方在接受抵押物车辆及车辆行车手续、房产后，继续按原合同提供钢结构产品，履行合同供货义务。3、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乙方应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甲方在收取全部货款后，将抵押车辆、车辆的相关手续及房产手续换乙方。4、若乙方不能在一个月内偿还全部货款，甲方有权将抵押物进行处理，包括过户和拍卖受偿。此协议签某某生效后，甲乙双方严格遵守。此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公证。一式三份。兴辉公司提交的24张运输协议中，对货款进行了涂改或添加的运输协议为5张，分别为：2012年9月8日0000004运输协议，修改前金额为5500元；2012年10月19日0000006运输协议，修改前金额为64289元；2012年10月25日0000007运输协议，修改前金额为31258元；2012年11月9日0000014运输协议，修改前金额为62660元；2012年11月15日0000020运输协议，修改前金额为20000元，货款共计183707元。兴辉公司送货时填写一份运输协议，交给司机。货到目的地后，由收货人孙某某在运输协议上签某某，司机将运输协议返回兴辉公司。原审法院对孙某某进行询问时，孙某某证实：露易司公司厂房施工时，其被包工头张某某雇佣干活，兴辉公司发给露易司公司的钢结构由其签收。对运输协议内容被改动的事不清楚。露易丝公司与李百成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在兰西县法院诉讼时，露易丝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2年9月20日的会议记录，记载孙某某系场区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人。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李百成是否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主体。二、兴辉公司要求支付5张修改的运输协议所涉货款、运费是否应予支持。三、张树永、李文新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四、兴辉公司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百成是否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主体问题。露易司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委托李百成与兴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2年9月5日，张树永以露易司公司经理名义与兴辉公司签订协议书，且该协议书中载明的的乙方（购买方）为露易司公司，该协议载明因乙方从甲方（兴辉公司）处购买钢结构材料，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原因，不能现款提货。为解决提货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原双方所签购销协议作出补充约定。二审中，露易司公司抗辩其不给付兴辉公司货款系由于兴辉公司提供的钢结构质量不合格所致，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说明2012年6月30日李百成与兴辉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的主体为兴辉公司与露易司公司，露易司公司抗辩李百成是买卖合同主体，应由李百成给付兴辉公司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百成代表露易司公司与兴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露易司公司虽抗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兴辉公司对此否认，露易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故露易丝公司应向兴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二、关于露易司公司是否应支付五张修改运输协议所涉货款问题。5张运输协议均有露易丝公司的收货人签某某确认。因运输协议一式一份，且由兴辉公司单方保管，现兴辉公司不能证明收货人签收前已对运输协议进行涂改或添加，故对修改部分不应支持，但对未修改部分应予保护。原审将5张运输协议记载的全部货款未予认定不妥。兴辉公司此部分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张树永、李文新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张树永代表露易司公司与兴辉公司签订的协议包括汽车质押条款及房屋抵押条款。其中房屋抵押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在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案涉房屋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定。且张树永与李文新在协议签订后已将房屋产权证照、结婚证等证件交付兴辉公司，双方亦未约定由张树永与李文新负责办理抵押权登记事宜，兴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树永、李文新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存在过错，故兴辉公司主张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中，兴辉公司承认知道抵押房屋无法办理登记，且签订协议后，张树永已将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等证件交给兴辉公司，故兴辉公司应自行承担不能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所致风险，张树永、李文新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汽车质押条款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因汽车系动产，取得所有权不以办理所有权证照为为生效要件，且张树永已将案涉车辆交付兴辉公司，诉讼中张树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登记所有权人在2012年9月至诉讼中兴辉公司占有该两辆汽车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故该协议质押条款应视为有效。如露易司公司不能向兴辉公司清偿本案所涉货款，兴辉公司有权以张树永质押的车辆行使质权，以该两辆汽车现值为限抵偿露易司公司所欠货款。四、关于兴辉公司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因兴辉公司与露易司公司之间未就逾期给付货款问题作出约定，故露易司公司对逾期给付货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赔偿兴辉公司损失。兴辉公司主张按露易司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黑龙江省兴辉公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货款811118元、运费27600元；三、被上诉人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黑龙江省兴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四、被上诉人张树永对被上诉人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其质押的黑HH17**号奥迪A6轿车、黑HF46**号奥迪A6L轿车汽车的现值为限承担担保责任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黑龙江省兴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2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4069.66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兴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6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家龙审 判 员  孔祥群代理审判员  唐新元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