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娟。委托代理人陈楠、陆锋，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孙有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有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旭，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江苏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9日，毛娟与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签订《住宅装饰工程合同》1份，约定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为毛娟所有的位于昆山雍景湾3-702室进行装饰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工程期限70天，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30日，总价74400元，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由质检部门对工程质量予以验证，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毛娟有权要求无偿修理或返工，造成的损失由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负责。同日，毛娟与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整体保修两年，水电隐蔽工程保修五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算。该工程于2011年1月18日竣工验收。2013年2月16日，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测鉴定报告》，结论为，1、厨房墙砖、客厅西阳台墙砖、客厅北阳台墙砖、主卫生间墙砖、次卫生间墙砖、主卧室南阳台墙砖均存在不同程度空鼓现象、阳角处墙砖多处存在开裂、松动现象；2、客厅地面地砖存在空鼓现象；3、主卫生间地面存在积水现象。2014年5月9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报告中确定了厨房墙砖、阳台墙砖、卫生间墙砖、主卫生间地面积水、客厅地砖空鼓的修复方案。旭日装饰公司认为，损坏并非其存在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引起，不同意按照该鉴定报告的修复方案维修，毛娟认为损坏是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引起，要求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原审法院向毛娟释明，其诉讼请求两原审被告履行合同的维修义务已经不可能实现，该请求不适于强制履行，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修复费用，毛娟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两原审被告进行返工、重做。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毛娟提供的《住宅装饰工程合同》、《补充合同》、《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原审原告毛娟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1、两原审被告对昆山雍景湾3-702室房屋的装修予以返工、重做，全部更换同一型号或等值的厨房墙砖、客厅西阳台墙砖、客厅北阳台墙砖、主卫生间墙砖、次卫生间墙砖、主卧室南阳台墙砖、阳角处墙砖、客厅地砖；2、两原审被告解决主卫生间积水问题；3、两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5000元；4、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毛娟与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签订《住宅装饰工程合同》、《补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旭日装饰公司也不同意进行维修，客观上要求两原审被告返工、修复已经履行不能，毛娟应向两原审被告主张修复费用，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毛娟仍然坚持要求对方履行返工、重做的维修义务，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毛娟要求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公司继续履行维修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毛娟主张的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毛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2256元，由毛娟负担。上诉人毛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同意维修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中，被上诉人从未陈述过其不同意维修，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同意维修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已认定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又不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维修义务，违背事实，适用法律有误。2、本案共作过两次鉴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同意维修的，只是认为其不是导致工程质量的原因。二、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有误。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有问题，需要修复，则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旭日装饰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在2010年已经竣工并已交付使用，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时间内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其提供的工程质量报告是2013年出具，该报告对于墙砖的空鼓原因没有明确结论。墙砖是上诉人自行购买的，被上诉人只是进行安装，因此不能明确空鼓原因是墙自身问题还是墙砖问题，维修方案是上诉人单方主张。在具体质量问题不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按照该维修方案进行维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因涉案房屋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毛娟于2012年第一次起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了鉴定，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8日进行抽样检测，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检2013）鉴定字JC00015号检测鉴定报告》。因毛娟未缴纳修复方案的鉴定费用，修复方案未继续进行鉴定。之后毛娟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书面裁定准许毛娟撤回起诉。2013年10月17日，毛娟就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问题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公司对装修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昆山市雍景湾3-702室墙、地砖工程的修复方案进行了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进行了鉴定，于2014年5月9日出具《第SF201405045号鉴定报告》。旭日装饰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其认可该鉴定报告的维修方案，但认为产生的问题不是其造成的，其无法进行维修。二审中，本院向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咨询关于涉案房屋装修中墙砖、地砖空鼓及主卫生间地面积水问题的产生原因，该公司答复为：90%以上的原因是施工不当所导致。本院认为，毛娟与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毛娟与旭日装饰公司一致确认的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本院予以认定。毛娟首次起诉是在2011年1月18日之后的两年内，系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整体保修期内主张权利。该案以撤诉结案后，毛娟于2013年10月17日，以同一诉求和诉因提起本案诉讼，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2013）鉴定字JC00015号检测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应认定旭日装饰苏州分公司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如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毛娟有权要求无偿修理或返工，故毛娟的诉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修复虽属非金钱债务，但仍属于可强制履行之标的。毛娟经原审法院法律释明，坚持要求旭日装饰苏州分公司、旭日装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属合理行使自身权利，亦于法无悖，应予支持。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系旭日装饰公司分支机构，属非独立法人，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公司应共同承担修复义务。对于毛娟上诉要求旭日装饰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5000元的诉请，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毛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4272号民事判决；二、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按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第《SF201405045号鉴定报告》修复方案对昆山市雍景湾3-702室的装修进行修复；三、驳回毛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12256元，由毛娟负担176元，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毛娟负担176元，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旭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元（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结算，原审法院及本院预收的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红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