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洪民再指字第2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美炬，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奇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春的白金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白金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年萍，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尹美炬因与南昌春的白金会娱乐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洪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赣民申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据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尹美炬的委托代理人陈奇伟、周忆军，南昌春的白金会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年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白金会公司起诉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试行期三个月，如第三个月被告未成任务，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被告自愿全额退付进场费三十万元；后被告在白金会所的合作试行期三个月内未按合同要求完全履行义务，要求法院解除双方合作协议，被告退回30万元进场费并承担诉讼费用。尹美炬答辩称：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是与陈伟个人签订的协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实际合同是在白金会履行的，合同约定先支付15万元，人员到场后再支付15万元，人员不到场是不会支付15万元的。本案未履行完毕是因为原告先违约，不按时支付工资和业务提成。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18日，南昌白金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伟（甲方）与尹美炬（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限十六个月；合作试行期三个月，第三个月完成任务三十万元，未完成差额部分按10%倒扣，如第三个月乙方未成任务，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乙方自愿全额退付进场费三十万元给甲方；甲乙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预付乙方进场费50%，共计人民币一十五万元，剩余部分在管理人员、业务人员、公关人员全部到位后付清，以上共计三十万元（其中业务人员10名、公关人员15名）。工资、底薪核对后每月十八号结算，工资发放到个人，团队完成业绩按20%提成，提成甲乙双方进行核对后周结算，提成与乙方公司结算。协议还对甲乙双方责任和义务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之日，陈伟支付尹美炬进场费15万元。2011年1月10日，陈伟支付合同余款15万元给尹美炬。后尹美炬在白金会所的合作试行期三个月内未按合同要求完全履行义务，南昌白金会公司诉至法院。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南昌白金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与尹美炬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尹美炬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之义务，南昌白金会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要求尹美炬返还进场费3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之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南昌白金会公司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陈伟作为公司法人可以以法人的名义，代表法人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并为签字人，故对尹美炬认为南昌白金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尹美炬辩称是南昌白金会公司违约导致协议未履行完毕，因其提交的证据首先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次不能证明南昌白金会公司违约，且其提交的业绩提成表、订房业绩表均无南昌白金会公司签章，证人亦未到庭作证，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尹美炬辩称赵丽丽归还给褚洪的10万元是其归还绐南昌白金会公司的进场费，因陈彩云出具的收条注明收到赵丽丽退回的进场费，而赵丽丽系案外人，尹美炬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是为其所还，对尹美炬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青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南昌春的白金会娱乐有限公司与尹美炬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尹美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南昌春的白金会娱乐有限公司进场费300000元整。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279元，共计8070元，由尹美炬承担。尹美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南昌白金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根本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尹美炬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尹美炬的工作团队已在约定的时间内全部进场，并且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合同也仅规定第三个月才有营销任务。但南昌白金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与上诉人结算工资和底薪，毫无履约诚意，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生活都成问题，南昌白金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协议难以继续履行。2、双方联营合同已经解除，尹美炬已向南昌白金会公司退还10万元进场费。2011年1月18日，尹美炬、褚洪和赵丽丽商议撤回团队，解除合同。经过商议，由尹美炬退还10万元进场费，其工作团队继续帮南昌白金会公司工作到农历年底，双方便两清。协商好后，赵丽丽当场同南昌白金会公司的会计陈彩云一起到银行将10万元进场费打到褚洪工商银行的账户上，陈彩云当天出具了收条给赵丽丽。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合同没有解除，但违约人是南昌白金会公司，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赵丽丽系案外人，尹美炬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是为其所还”，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褚洪是南昌白金会公司的代表，在双方签订协议的同时即2010年12月18日，褚洪与尹美炬进场负责的经理赵丽丽签订了《协议附件》，进一步约定进场人员的工资、底薪等，且赵丽丽转账10万元给褚洪，有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彩云出具的收据原件予以佐证，充分证实赵丽丽是尹美炬的业务代表。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庭宣布休庭后没有组织第二次开庭，在没有结束庭审的情况下，过了三个月就做出了本案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南昌白金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尹美炬在协议签订之后的第二个月其工作人员就再也没有过来，协议约定的第三个月要完成30万元的任务就更无从谈起，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退还30万元进场费合情、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赵丽丽为案外人没有错误。1、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伟是与尹美炬签订的合作协议，进场费也是直接分两次支付给尹美炬的；2、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尹美炬与赵丽丽也是一种合作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一样的，但这两者的法律关系却是独立的；3、赵丽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褚洪的10万元，是其收取陈伟15万元中的钱，因其与陈伟另有合作关系，这并不是代尹美炬归还的钱。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尹美炬出示如下新证据：1、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实褚洪是南昌白金会公司的股东，其行为代表了公司的行为。2、申请证人赵丽丽出庭作证，证实因南昌白金会公司没有向尹美炬派来的工作人员结算工资、提成，双方当事人就此达成口头协议，由尹美炬退还10万元的进场费，双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南昌白金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的出资人就是档案中显示的股东。2、对证据2的关联性亦提出异议，赵丽丽的证言不能证实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不能证明赵丽丽是代表尹美炬退还10万元进场费。被上诉人南昌白金会公司出示如下新证据：赵丽丽于2011年1月10日向陈伟出具的15万元的收条复印件，证明赵丽丽退给褚洪的10万元是其收取陈伟15万元中的，并不是代尹美炬归还的钱。上诉人尹美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质证。其实这张收条是赵丽丽代尹美炬出具的收条，后来由于尹美炬事后补了收条，该证据即被撕毁，所以对方没有原件。这也证明赵丽丽和褚洪都是本案的当事人，并不是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外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南昌白金会公司与尹美炬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尹美炬的工作人员陆续进场工作，南昌白金会公司也支付了全额进场费用，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尹美炬没有履行完三个月试行期的合同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尹美炬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已向南昌白金会公司退还10万元进场费。对此本院认为，尹美炬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赵丽丽汇给褚洪帐上的10万元就是替尹美炬退还给南昌白金会公司的进场费，且当日出具收条的陈彩云的身份尚不明确，本院就该部分事实难以查清，故尹美炬的该项上诉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尹美炬还上诉称，南昌白金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与其结算工资和底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明确主张应付工资、底薪的具体金额，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尹美炬还提出双方已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洪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尹美炬承担。尹美炬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要求撤销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审认定“申请人在约定时间内，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错误，2011年1月10日被申请人付清合同余款15万元恰恰证明申请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因协议约定申请人所派人员全部进场后付清余款，而被申请人未按协议约定业务提成每周与申请人结算。2、原审认定“赵丽丽是案外人，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10万元是为申请人所还”错误，褚洪是南昌白金会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其与赵丽丽签订的协议附件，约定了进场人员的工资、底薪，证明赵丽丽是申请人的业务代表，赵丽丽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褚洪，南昌白金会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彩云出具收到赵丽丽退还10万元进场费的收据。3、本案证据充分证明被申请人违约在先，双方协议已无法履行，双方经协商退回10万元进场费，解除合作协议。南昌白金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双方在2010年12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答辩人分两次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了进场费30万元，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然而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的第二个月，申请人的人员就再没有来到答辩人的场所，协议约定第三个月要完成30万元的任务就更无从谈起，为此，答辩人要求申请人退还30万进场费合情、合理、合法。申请人认为赵丽丽所退10万元就是其退还给答辩人进场费的理由同样也不充分。首先，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赵丽丽与申请人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而是一种合作关系。申请人认为赵丽丽是其聘请的业务代表没有证据证实。其次，赵丽丽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褚洪转款10万元，时间是2011年1月18日，如果申请人陈述的是真实的话，那么这里又自相矛盾，因为这个转款的时间是2011年1月18日，距离申请人收到答辩人给付的第二笔款项的时间只有8天的时间（申请人收到第二笔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1月10日），申请人工作人员才刚刚到位，刚到场所，就马上退款解除合作协议，这从逻辑上说的过去的吗再次，本案在二审庭期间，为了证实赵丽丽为什么退款，当庭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赵丽丽从答辩人处收取进场费的事实，其退款并不是代申请人退款。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18日在陈伟与尹美炬签订合作协议当天，褚洪与赵丽丽签订了协议附件，约定白金会业务营销部工资、业绩提成如下：老总（赵丽丽）工资15000元，经理（陈伟庆）工资10000，协理（四人）工资5000元，业绩30000元；副理（九人）工资3000元，业绩20000元，以上所有业绩完不成每一万元扣300元，老总和经理除外。2010年12月18日尹美炬与赵丽丽、陈伟庆签订合作协议，由赵丽丽、陈伟庆组织工作人员（初定业务人员10名，公关人员15名）派驻尹美炬指定场所从事营销工作，并完成业绩任务（初定合同执行期第三个月完成三十万业绩），由尹美炬支付合作进场费30万元。2011年1月18日赵丽丽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付给褚洪10万元，同日陈彩云出具一张“收到赵丽丽退回进场费10万元”的收条给赵丽丽，对于该笔款赵丽丽本人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是代尹美炬退还10万元，进场费也是尹美炬收取的，当时谈好是退还10万元解除合作协议”。尹美炬的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从南昌白金会公司工商企业档案中复印的合伙经营协议，该协议注明南昌白金会公司由陈伟、赵中伶、褚洪三人合伙经营。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2010年12月18日协议签订后尹美炬指派的团队人员陆续进场，南昌白金会公司也分两次支付了30万元进场费，但在2011年1月底（即2010年农历春节前）尹美矩指派的工作人员离开后，就再未返回工作，双方协议实际未再履行，且又未经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原审判决认定尹美炬构成违约并无不当。至于赵丽丽汇给褚洪个人银行账户10万元款的问题，由于尹美炬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10万元与本案合作协议间的关联性，原审判决对于尹美炬提出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是恰当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洪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义元审 判 员  罗 琛代理审判员  戴泰苛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施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