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知)初字第36171号原告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2号楼（G区）302室。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51号楼A1区1门二层A2016房间。法定代表人糜云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松子。原告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杭州锋线公司）与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豆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锋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豆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松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锋线公司起诉称：我公司拥有电视剧《养母》（又名《以母亲的名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豆网公司未经许可在域名为douban.com的豆瓣网上向公众提供了该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豆网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豆网公司答辩称：首先，杭州锋线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不充分，其无法证明《养母》与《以母亲的名义》为同一电视剧；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片尾署名错误的《证明》属于自证，不能采信；杭州锋线公司提供的电视剧光盘与公证保全的视频内容无法对应，因此对于权利方无法确认；杭州锋线公司获取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的授权书没有落款日期。其次，杭州锋线公司的涉案侵权公证书有瑕疵，表现在申请人不是杭州锋线公司，申请人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在申请公证时已经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任何权利；公证的过程中显示有360优盘小助手界面，因此无法确认公证过程的真实性；部分操作步骤无法体现操作时间；公证时仅对部分剧集进行了播放，相关播放的剧集也无法证明是涉案电视剧。因此涉案侵权公证书不应被采纳。第三，涉案电视剧内容来自于优酷网，我公司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合一公司）有合作，由其向我公司开放服务器端口，我公司建立指向其服务器的定向链接，因此，我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涉案被控侵权影视作品位于合一公司服务器，我公司在合作中不存在过错，也不可能知道涉案被控侵权影视作品是侵权作品。而且杭州锋线公司并未事先告知我公司，且我公司在接到法院通知后及时断开了链接，防止了损失的扩大。综上，我公司没有过错，也不会给杭州锋线公司带来损失，因此符合免责条件，不同意杭州锋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电视剧《养母》又名《以母亲的名义》。2011年5月25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了涉案电视剧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该剧的制作机构为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机构为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的片尾署名为“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独家享有”，“联合摄制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舍得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快乐视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大众环球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舍得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快乐视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5月16日，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舍得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快乐视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大众环球影业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后，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又出具《授权书》，将其取得的上述权利转授权予杭州锋线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6日。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以查询到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信息，无法查询到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的注册信息。2011年6月1日，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亦出具《证明》，声明该公司为电视剧《以母亲的名义》的制作机构，正版音像碟尾联合出品和联合摄制单位“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即为该公司。诉讼中，杭州锋线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2011年5月6日合一公司与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约定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向合一公司授权在优酷网主站http://www.youku.com、http://www.youku.net及在上述页面下的合一公司自有的客户端软件IKU、以及无线增值业务平台优酷无线门户WAP（3g.youku.com）上使用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合法版权或授权节目内容，合一公司不得在上述平台之外的任何地方使用，包括连接、嵌入、跳转、二级域名等合作方式。该授权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一公司无转授权。后附的授权节目表中包括涉案电视剧。经法庭向合一公司调查，合一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其就涉案电视剧在涉案侵权公证保全期间获得授权的权利文件。域名分别为douban.com、youku.com的豆瓣网、优酷网分别是豆网公司、合一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在豆瓣网首页，点击“电影”，进入“豆瓣电影”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养母”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上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搜索结果。点击第1个搜索结果，在出现页面上显示有该电视剧的剧照，并显示有导演、主演、地区、语言、首播日期2011-09-14、集数36等信息，以及涉案电视剧的剧集列表，在剧照下方有“全片播放”链接图标，点播放图标后，跳转至网址为http://douban.youku.com的页面开始播放涉案电视剧的第1集，且在播放页面右下方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全部剧集列表，分别点击该剧集列表中的第10集、第28集，均能够正常播放。相关视频内容与涉案被控侵权电视剧对应内容相同。在播放页面上方显示有“豆瓣社区、豆瓣读书、豆瓣电影、豆瓣音乐、豆瓣同城、豆瓣FM、更多”导航条，下方显示有“eqoac(○,c)2005-2012douban.comallrightsreserved”、“关于豆瓣在豆瓣工作联系我们免责声明帮助中心开发者手机电影豆瓣广告”。2012年9月4日，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查找、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另查一，合一公司与豆网公司曾商定由合一公司向豆网公司提供优酷网上相关视频的接口，豆网公司在其豆瓣网上建立指向优酷网上相关视频的链接，用户点击后跳转至网址为http://douban.youku.com的页面进行播放。上述公证播放的涉案电视剧即是双方根据上述协商的情况由合一公司向豆网公司提供接口，豆网公司建立链接后所形成的。另查二，诉讼中，杭州锋线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仅向豆网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涉案电视剧光盘、发行许可证、授权书、证明、合作协议、公证书、调查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载明的信息、片尾署名情况并结合相关权利人出具的《授权书》，在没有相反的证据情况下，本院认为杭州锋线公司在其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方面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确认杭州锋线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及授权区域内取得了涉案电视剧《养母》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豆网公司虽然就涉案侵权公证书提出存在诸多瑕疵的答辩意见，但是，相关公证书整个操作过程是在公证处人员的见证下完成，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故，豆网公司就涉案侵权公证书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涉案侵权公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电视剧存储在优酷网的服务器上，合一公司向豆网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链接接口，豆网公司据此在其经营的豆瓣网上建立了指向该电视剧的链接。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豆网公司本案中实施的链接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从而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从主观上来看，合一公司与豆网公司对于一方提供节目内容及链接接口，一方在自己的网站上建立链接，且通过该种链接方式相互推广自己的视频资源、网站从而相互获益，具有充分的意思联络；其次，从客观行为来看，根据杭州锋线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给合一公司的授权书中明确限定了合一公司使用涉案电视剧的授权平台，且为不含有转授权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也特别声明合一公司不得在上述平台之外的任何地方使用，包括连接、嵌入、跳转、二级域名等合作方式。根据该授权，合一公司只能在明确约定的授权平台上自行使用涉案电视剧。因此，杭州锋线公司仍然可以将该电视剧对外进行非独家性质的授权并据此获益。而合一公司涉案许可豆网公司链接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显然超出了自行使用涉案电视剧的范畴，且会导致目前权利人杭州锋线公司丧失一次对外进行非独家授权并据此获益的机会，超出了合一公司所获授权的范围。在此情况下，豆网公司的链接行为不具有合法的前提；最后，在合一公司超出授权范围与豆网公司通过涉案链接行为相互推广自己的视频资源、网站而相互获益的情况下，却导致杭州锋线公司丧失一次对外进行非独家授权并据此获益的机会，给杭州锋线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该损失与合一公司、豆网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从侵权构成要件来看，豆网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行为不具有合法前提，且其涉案链接行为也给杭州锋线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豆网公司本案所实施的链接行为已经不是单纯的网络服务行为，而是以链接为技术手段，与合一公司分工协作，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侵犯了杭州锋线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为此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杭州锋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豆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豆网公司为此所获利益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豆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千元；二、驳回原告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代理审判员 赵 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