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24刑初5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晓求，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胡育进，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晓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海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晓求及其辩护人胡育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春节期间，被害人戴某某与被告人戴晓求的妻子王某某认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相约外出。2015年11月份，王某某从外地回到溆浦县陶金坪乡椒坪村11组家中，王某某提出分手，但戴某某不答应，戴某某一直纠缠王某某。后戴某某以不再纠缠王某某为由，要求戴晓求夫妇给其人民币15000元。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被告人戴晓求给付戴某某人民币15000元，但戴某某仍继续纠缠王某某。2015年11月26日10时许，戴某某约戴晓求夫妇在溆浦县陶金坪乡椒坪村小学继续谈判，谈判未达成协议，戴某某便跑到椒坪村小学二楼的教室内将戴晓求的女儿戴某乙往外拖拉，在拖至教室门口时，被告人戴晓求从身后用手勒住戴某某的脖子将戴某某放倒在地，用手掐住戴某某喉结后，最后掏出戴某某随身携带的一把杀猪刀，持刀捅入被害人戴某某的颈部，刀子贯穿颈部，将戴某某杀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戴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捅击颈部，导致颈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属他杀。案发后，被告人戴晓求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戴晓求家属赔偿被害人戴某某家属共计人民币8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晓求因家庭感情纠纷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戴某某，造成被害人戴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戴晓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辩护人胡育进辩称：1、被告人戴晓求属于激情杀人，情节较轻；2、被告人戴晓求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戴晓求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戴晓求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戴晓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节期间，被害人戴某某与被告人戴晓求的妻子王某某相识并发展为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随后双方相约外出。2015年11月份，王某某回家后，将其与戴某某的关系以及在外受到戴某某欺辱的事告诉了被告人戴晓求，并向戴某某提出分手，但戴某某不答应。后戴某某以不再纠缠王某某为由，要求戴晓求夫妇给其人民币15000元。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被告人戴晓求给付戴某某人民币15000元。2015年11月25日晚上戴某某打电话威胁被告人戴晓求和王某某。被告人戴晓求害怕出事，便将戴某某敲诈他的钱、欺负他妻子、不给钱就要杀害他全家的事告诉了村支书戴某甲。2015年11月26日早上6点多钟，被告人戴晓求拨打“110”电话报警，110回复让他去水东派出所报案。当日10时许，被告人戴晓求夫妇在前去水东派出所报案途中接到戴某某的电话，约在椒坪村小学继续谈判。谈判期间，被害人戴某某还用随身携带的杀猪刀威胁王某某，被人发现制止。因谈判未达成协议，被害人戴某某便跑到椒坪村小学二楼的教室内，将被告人戴晓求的女儿戴某乙往外拖拉，在拖至教室门口时，被告人戴晓求从身后用手勒住被害人戴某某的颈部，将被害人戴某某放倒在地，随后又用手掐住被害人戴某某喉结，最后掏出被害人戴某某随身携带的一把杀猪刀，持刀捅入被害人戴某某的颈部，刀子贯穿颈部，将被害人戴某某杀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戴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捅击颈部，导致颈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属他杀。案发后，被告人戴晓求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戴晓求家属赔偿被害人戴某某家属人民币8749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戴晓求与被害人戴某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再次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鉴定结论：（1）溆浦县公安局公（溆）鉴（法）[2015]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附后照片，证明被害人戴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捅击颈部，导致颈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属他杀；（2）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10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1、3、4、5、7-12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即杀猪刀上的血迹、戴晓求右手上的血迹、戴晓求西装右领处血迹、死者戴某某颈部创口周围擦拭物、一、二楼走廊血迹、戴晓求额部及指甲上的血迹均来源于死者戴某某；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溆浦县陶金坪乡椒坪村村部二楼，二楼楼梯口南面由南往北第一间房间为一间教室，教室门口仰卧着一具男性尸体，距离楼梯口140公分的地面上发现一把带血的木质刀柄的杀猪尖刀（直接提取），擦拭物做DNA检测；尸体头部周围大面积血泊（抽样提取），部分血液从走廊排水口流到一楼地面，形成270x240cm的血泊（抽样提取）；3、检查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6日对被告人戴晓求进行人身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其额头偏左侧、上外衣西装右侧衣领处、右手大拇指、食指等处均有血迹；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被告人戴晓求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二三月份左右，她与戴某某在椒坪村村部打牌认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随后双方相约外出到浙江义乌等地，戴某某前后花了她4万多元钱，并多次打她威胁她。11月份她回家后，她对戴晓求说了她与戴某某的事，并提出与戴某某分手，但戴某某不肯分手，曾用刀威胁她向她要分手费，不给钱要杀死她全家。11月20日上午，在溆浦一家宾馆里，戴晓求与戴某某签了协议，戴晓求在建行取了1万5千元钱给戴某某，戴某某答应不再纠缠她。但不久戴某某仍不断纠缠她，案发前一天，戴某某又打电话威胁说要来他们家，杀了全家。戴晓求就把事情跟村支书说了。11月26日早上，戴晓求说他已经报警了，在去水东派出所的路上，戴晓求接到戴某某的电话，戴某某让他们夫妻两人到椒坪小学商量把事情处理好。到椒坪小学后，因与戴某某没有谈好，戴某某拿出一把杀猪刀威胁她，被人制止。戴某某便跑到椒坪小学二楼教室，抓着她女儿的衣服往外拖拉，贺老师与她正劝阻戴某某时，戴晓求和戴某某扭打起来，她抱着女儿出来的时候，看到戴某某已经躺在外面走廊上，背靠地板，脸朝天躺着，脖子上有一把杀猪刀，看样子戴某某已经死了；（2）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6日上午9点多钟，他在村部旁的小溪边挑石头，看见戴某某和王某某在村卫生室后面的厕所旁边争吵，戴晓求站在不远处，戴某某问王某某要钱，王某某说前两天给了1万5千元钱，戴某某说现在不要钱要人，要把王某某和她的女儿都搞死，说完就拔出身上的刀。王某某看见戴某某拔刀就往戴晓求那边跑。他便打喊制止，戴某某听到他打喊后就没有再追了；（3）证人贺某庆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她送儿子去椒坪小学上学时，看见在教室大门口处站着两个人对着二楼喊戴晓求别打架了，戴晓求站在二楼对着下面的人讲戴某某要搞他女儿他也没办法。她走到二楼，看见戴某某已经倒在二楼的走廊上，戴晓求用膝盖顶着戴某某的大腿上，双手掐着戴某某的脖子。她马上劝戴晓求别掐了。戴晓求讲戴某某要搞他女儿，还说戴某某带着刀。戴晓求把戴某某的衣服拉链拉开，从里面抽出一把杀猪刀，用杀猪刀往戴某某的脖子捅了一刀；（4）证人贺某香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6日上午10时许，她在椒坪小学教室上课，戴某某突然把教室门推开，走到戴某乙的座位旁边，拉着戴某乙往教室外面走，到教室门口时，正好戴某乙的父亲戴晓求和母亲也从外面到教室门口，戴某乙的母亲对戴某某讲搞她女儿干什么，便立即把女儿抢过来，抱着女儿离开了教室，此时戴某乙父亲和戴某某已扭打起来，她就去一楼打了“110”电话报警，等打完电话后回到二楼，看见戴某某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刀；（5）证人贺某江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6日上午9点多钟，看到椒坪小学二楼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戴晓求和戴某某扭打起来，戴晓求从后面把戴某某的脖子用手臂扣着，并将戴某某扭倒在二楼走廊地上，用一只手掐着戴某某的脖子，他准备上前拖戴晓求的时候，戴晓求讲戴某某带着刀，劝架的人听说有刀都下楼了，大概过了一分多钟，看到二楼走廊打架的地方喷血出来了；（6）证人戴某军（被告人戴晓求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9日下午，戴晓求打电话问他借了5000元钱；（7）证人戴某枝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曾告诉过她，王某某和戴某某有男女关系。2015年11月26日9点多钟，戴晓求和王某某把女儿送到学校后就到她店子坐，随后戴某某也来了，并与戴晓求到附近的溪边谈事，不久戴晓求就喊王某某去谈，没谈几分钟。戴某某就走上村小学的二楼去了，王某某和戴晓求一起追了过去，等她走到二楼教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王某某已经把女儿抱在手上，戴晓求将戴某某扭倒在地上，因不敢看打架，等走到一楼的时候，看到从二楼流血下来，血越流越多，戴晓求从楼梯下来，手上沾有鲜血，并说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8）证人戴某甲（椒坪村村支书）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5日晚上10点多钟，戴晓求打电话告诉他，说戴某某和王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问王某某要钱，他已给了戴某某15000元，还打电话问他要钱，要是不给就把戴晓求一家人搞掉（指杀掉）。戴某某平时身上经常带着刀，他就劝戴晓求躲一下或报警；5、书证：（1）到案情况说明、110接警记录，证明被告人戴晓求于案发前后持15115160036号手机3次拨打“110”电话报警、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处理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事实；（2）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一把带血的杀猪尖刀，被告人戴晓求经辨认确认是杀死被害人戴某某的凶器；（3）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戴晓求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戴某某的户籍于2016年1月5日被注销的事实；（4）公安人员从戴晓求身上提取的协议书、戴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戴晓求与被害人戴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戴晓求给付戴某某15000元，戴某某不再纠缠王某某；并有提取笔录佐证；（5）杨欢文的书面证明，证明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戴晓求方付给死者戴某某方棺材等费用7490元；（6）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戴某某家属已收到了被告人戴晓求家属赔偿款12万元，并对被告人戴晓求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戴晓求从轻处罚的事实；（7）银行交易清单，证明被告人戴晓求于2015年11月20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溆浦县支行营业部ATM机上连续取款5000元、5000元、4800元的事实；（8）电话通话清单，证明戴晓求与戴某某案发前的手机通话情况以及被告人戴晓求在案发当日持15115160036号手机拨打3次“110”电话报案的事实；（9）照片4张，证明了案发时被害人戴某某在椒坪村小学二楼的教室内将被告人戴晓求的女儿戴某乙往外拖拉致戴某乙右侧腋下衣服被扯破的事实；6、被告人戴晓求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8月份，在妻子王某某外出打工期间，他发现家里一张存有4万元的定期存折被妻子拿走了，便怀疑妻子有问题。后来，妻子从外回来便告诉他，她与戴某某在半年前就好上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戴某某还用了她10万元钱。妻子由于不能忍受戴某某的欺辱提出分手，但戴某某不答应且一直纠缠威胁他的妻子。2015年11月19日下午，妻子在溆浦县城打电话说她与戴某某谈妥了，给戴某某15000元，戴某某就不再纠缠她。他便向弟弟戴某军借了5000元钱，第二天，在溆浦城南一家宾馆的房间里，他与戴某某签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他支付15000元，戴某某就不再纠缠他妻子。签完字后，他将15000元钱给了戴某某，但戴某某仍继续纠缠威胁他妻子。11月25日晚上戴某某又打来电话威胁，他就对村支书说了戴某某敲诈他的钱、欺负他妻子的事。11月26日早上6点多钟，他打“110”报警电话说有人要害他全家，“110”回复说要他去水东派出所报案。早上8点多钟，他送女儿上学后，骑摩托车与老婆一起去水东派出所报案，途中接到戴某某的电话，要他和妻子在椒坪村村部等他，因担心女儿的安全，就骑摩托车回椒坪村小学。当天9点半左右，在椒坪小学医务室与戴某某见面，戴某某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衣，拉链拉上顶了，右胸前的衣服凸起一坨，他就猜戴某某肯定是带了一把刀。因他与戴某某谈不好，戴某某很气愤便跑到椒坪村小学二楼的教室内，将他女儿戴某乙往外拖拉，在拖至教室门口时，他从身后用手勒住戴某某的脖子，将戴某某放倒在地，又用手掐住戴某某喉结，戴某某挣扎了两分钟后就没有动静了，当时心里想要把戴某某搞死，便掏出戴某某随身携带在胸前的杀猪刀，持刀捅入戴某某颈部，刀尖贯穿颈部，他马上给打了“110”报警电话，说他在椒坪小学杀人了，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晓求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戴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戴某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尤其在案发当日，被告人戴晓求本无杀人故意，但被害人戴某某携刀对正在上课的被告人戴晓求的女儿进行拖拉，被告人戴晓求激情之下当场使用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将被害人杀死，属激情杀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告人戴晓求犯罪后主动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晓求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属于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晓求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晓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解庆华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人民陪审员  金克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邓雪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