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锡刑二终字第0008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娟英，原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资产经营公司常务副经理、经理、总经理，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建设安置办公室主任。2013年8月26日被检察机关带回调查，同月28日被纪委带走审查，同年9月4日由检察机关审查，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晨明，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娟英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3）崇刑二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娟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代理检察员杨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娟英及其辩护人徐晨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蒋娟英在担任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资产经营公司常务副经理、经理、总经理、广益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广益街道建设安置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街道资产拆除、围墙建设、环境整治、拆迁安置建设、控源截污工程等工作的职务之便，于2006年1、2月至2013年1、2月间，先后33次收受无锡市锡山海通拆房有限公司经理钱某甲、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挂靠人朱某、无锡市弘顺拆迁有限公司总经理宣某等人贿赂的人民币19.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略）、价值3.5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2万余元的按摩椅1张，共计数额24万余元。一、无锡市锡山海通拆房有限公司于2005年至今，先后承做了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街道的围墙建设、地块拆迁、环境综合整治等工程。期间，被告人蒋娟英于2006年1、2月至2013年1、2月，在广益街道办事处其办公室内等地，先后16次收受了该公司经理钱某甲为了得到和感谢其在工程发包、现场管理、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8.5万元、价值1.6万元的购物卡及价值1.2万余元的按摩椅1张，共计数额11.3万余元。1．被告人蒋娟英于2006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2．被告人蒋娟英于2006年5、6月的一天，在无锡市崇安区月星家居城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1.2万余元的按摩椅1张；3．被告人蒋娟英于2007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4．被告人蒋娟英于2007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5000元；5．被告人蒋娟英于2007年7月的一天，在无锡市东方汽车城附近，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1万元；6．被告人蒋娟英于2008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7．被告人蒋娟英于2008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1万元；8．被告人蒋娟英于2009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9．被告人蒋娟英于2009年7、8月的一天，在无锡市崇安区广益佳苑小区门口，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1万元；10．被告人蒋娟英于2010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11．被告人蒋娟英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无锡市崇安区月星家居城停车场附近，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2万元；12．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购物卡；13．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1万元；14．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15．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8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2万元；16．被告人蒋娟英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钱某甲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二、挂靠在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朱某于2010年以来，承做了广益街道尤渡地块的控源截污工程。期间，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在其办公室等处，先后5次收受了朱某为了得到和感谢其在承接上述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6000元的购物卡、1.5万元，共计数额2.1万元。1．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朱某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2．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朱某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3．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朱某贿赂的1万元；4．被告人蒋娟英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朱某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5．被告人蒋娟英于2013年1月的一天，在无锡市湖滨饭店内，收受了朱某贿赂的5000元。三、无锡泉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理、无锡市崇安区金格然建材经营部负责人钱某乙于2005年1月以来，承租了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街道毛岸村的一块滩基，从事水泥、黄沙的经营。2013年上半年，钱某乙在得知该滩基面临拆迁后，为了得到蒋娟英在拆迁补偿方面给予的关照，于2013年8月上旬和中旬，在蒋娟英的办公室内，先后2次送给了蒋娟英3万元和2万元，共计5万元。四、挂靠在江苏宏澄建设有限公司的蒋某于2010年以来，承做了广益街道广益星苑、向阳村及黄泥头村部分地块的控源截污工程。期间，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在其家楼下和办公室内，先后3次收受了蒋某为了得到和感谢其在承接上述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现金共计3万元。1．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其家楼下，收受了蒋某贿赂的1万元；2．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蒋某贿赂的1万元；3．被告人蒋娟英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其家楼下，收受了蒋某贿赂的1万元。五、挂靠在无锡市世达建设有限公司的秦某于2010年以来，承做了广益街道广益佳苑、广益博苑及黄泥头部分地块的控源截污工程。期间，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在其办公室内，先后3次收受了秦某为了得到和感谢其在承接上述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和3000元，共计数额7000元。1．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秦某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2．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秦某贿赂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3．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秦某贿赂的3000元。六、无锡市弘顺拆迁有限公司于2005年至今，先后承做了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街道的城际铁路崇安段、机电仓库、兴源二路、毛岸地块等拆迁工程。期间，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在其办公室内，先后4次收受了该公司总经理宣某为了得到和感谢其在拆迁进度管理、考核、工程款审核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及1万元，共计1.9万元。1．被告人蒋娟英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宣某贿赂的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2．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宣某贿赂的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3．被告人蒋娟英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宣某贿赂的1万元；4．被告人蒋娟英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宣某贿赂的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案发后，赃款已由检察机关暂扣。2013年9月初，被告人蒋娟英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夏某、沈某关于蒋娟英工作职责等情况的证词笔录，证人钱某甲、朱某、蒋某、秦某、钱某乙、宣某关于给蒋娟英送钱、购物卡经过情况的证词笔录，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街道办事处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设置及主要职责、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资产经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蒋娟英的干部任免呈报表、任职通知、年度考核登记表、相关业务合同、发票、记账凭证、结算单、资金支出意见单、费用报销单、评估表、检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蒋娟英检举揭发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娟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蒋娟英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所不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侦查机关通过蒋娟英提供的线索侦破了其他案件，蒋娟英确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蒋娟英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暂扣于检察机关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蒋娟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是：1．2010年下半年在月星家居城收受钱某甲给的2万元与蒋娟英的职务无关，不属受贿；2．2012年8月收受钱某甲的2万元是借款性质，且案发后家属已代为归还；3．分别于2007年1、2月、2008年12月、2009年7、8月、2011年12月收受钱某甲所送现金共计3.5万元是打麻将时钱某甲给的本钱，且钱某甲本人也参与了，不应认定为受贿；4．2012年12月，朱某在其办公室看其写儿子婚礼请帖时就给其1万元作贺礼，后在婚礼现场给新娘5000元见面礼，该1.5万元是礼金不是受贿；5．蒋某、秦某、宣某在蒋娟英儿子结婚时所送礼金共计2.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6．蒋娟英从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钱某乙谋取利益，且曾在拆迁结束时，将拆迁时被拆迁人所送钱财转交各村委返还被拆迁人，收受钱某乙的5万元也是如此，只是因为拆迁尚未结束即被抓获，未来得及退还；7．应当认定蒋娟英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钱某甲的2万元收条和朱某的5000元收条，证明蒋娟英于2012年8月收受钱某甲的2万元和2013年1月收受朱某的5000元已于2013年8月29日退还给钱某甲和朱某；2．证人钱某丙、梁某、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该三人与蒋娟英、钱某甲经常打麻将，蒋娟英、钱某甲和他们之间经常有现金借款往来的情况；3．广益街道丁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上马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丁村社区的后胡村和上马墩社区羊角皂地块拆迁结束时，广益街道村镇办公室曾将部分村民所送钱款退回丁村和上马墩社区后返还村民的情况；辩护人称，蒋娟英收取钱某乙的5万元亦与此相同，原准备在拆迁结束后退还钱某乙，只是因为拆迁尚未结束就被抓获，来不及退款。出庭检察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蒋娟英之子华某的证言证明，钱某甲的2万元和朱某的5000元是案发后其与父亲、亲戚去还的；2．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以打麻将输钱借款为由的，只有2009年7、8月的一天在蒋娟英家小区门口的1万元，其余均是在蒋娟英办公室收受的贿赂，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某3．钱某乙租赁的滩基与丁村社区和上马墩社区距离较远，广益街道丁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上马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该两个社区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出庭检察员还提供了2014年7月23日提审蒋娟英的讯问笔录和证人张某（广益街道丁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党总支副书记、原广益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金某（广益街道办事处建设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因蒋娟英在检察员提审时声称张某与金某知道钱某乙送了5万元并录入了电脑，检察员随后向张某和金某核实情况时，张某与金某明确表示不知道蒋娟英收取过拆迁户所送钱财、打算拆迁结束后再退还的情况，蒋娟英从未向其二人提起，也未要求其二人将相关情况输入电脑。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针对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上诉人蒋娟英表示其以往是将拆迁户送的钱让张某和金某通过各村长还给拆迁户的。辩护人认为：提审时，检察员误解了蒋娟英的话，讯问笔录没有如实反映蒋娟英的意思；检察员提交的三份证据也无法证明张某和金某不知道蒋娟英收取过钱某乙送的5万元。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蒋娟英犯受贿罪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蒋娟英于2012年8月收受钱某甲的2万元和2013年1月收受朱某的5000元已于2013年8月29日退还给钱某甲和朱某的事实予以确认。2．证人钱某丙、梁某、朱某的证言笔录，仅证明该三人与蒋娟英、钱某甲经常打麻将，几人之间也经常有现金借款往来的情况，不能排除蒋娟英和钱某甲二人间另外存在行、受贿关系。3．广益街道丁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上马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证明丁村社区的后胡村和上马墩社区羊角皂两个地块拆迁结束时，广益街道村镇办公室曾将部分村民所送钱款退回社区后返还村民的情况，不能证明该两社区的拆迁地块都存在这种退款行为，更不能证明广益街道的其他社区也存在这种退款行为。钱某乙租赁的滩基也不属丁村社区和上马墩社区管辖，辩护人的此部分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4．张某和金某的姓名是出庭检察员在提审蒋娟英过程中获知的，此前并不掌握，蒋娟英在检察员提审时声称张某与金某知道钱某乙送了5万元并录入了电脑，检察员才向张某和金某核实了情况。结合蒋娟英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其以往是将拆迁户送的钱让张某和金某通过各村长还给拆迁户的，可以认定，关于此节，检察员并未误解蒋娟英的意思。故对出庭检察员提供的蒋娟英的讯问笔录、证人张某、金某的证言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娟英犯受贿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娟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虽然2004年蒋娟英接受月星家居城相关人员的请托而关照钱某甲保留部分办公用房时，其尚在广益街道财政所工作，但其与钱某甲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一起至月星家居城（辖区在广益街道）交涉时，其已任职广益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主管街道的拆迁安置、城市管理、卫生城市创建、环境整治等工作。钱某甲的证言称其是为了感谢蒋娟英对其的关照，希望和蒋娟英进一步搞好关系，以便继续得到蒋娟英关照，从而承接更多的工程才送的钱。蒋娟英也供述过钱某甲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感谢其在担任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工程发包、工程款结算方面对他的关照，及在月星家居城补偿的事情上提供了帮助才送的钱。行、受贿双方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且钱某甲与月星家居城交涉后仅得到补偿款3万元，却当即给了蒋娟英2万元，如果仅仅是感谢蒋娟英在其中的帮助，就将绝大部分补偿款送给蒋娟英，明显不符合常理。蒋娟英及其辩护人关于该2万与职务无关，不属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2012年8月收受钱某甲2万元的性质。钱某甲的证言称：蒋娟英以借款为名向其要了2万元，但没写借条，蒋娟英虽说过以后还，但当时其说不用客气，也没准备要蒋娟英还。当年12月的一天，蒋娟英说要归还2万元，但未拿出钱，其称不用还，就当送给她了，蒋娟英听了客气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之后，蒋娟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2013年7、8月的一天，蒋娟英又向其借2万元时未提及该款。蒋娟英亦有过相同内容的供述。虽然蒋娟英还供述2013年7、8月向钱某甲借2万元时曾提及前后两笔借款共计4万元，等其打麻将赢了钱就归还，但该部分供述未得到钱某甲证言的印证。事实上，蒋娟英始终有归还该2万元的能力，客观上也不存在归还的障碍，但其直至案发时也未归还此2万元，不能认定该2万元系借款。且2013年2月蒋娟英曾向钱某甲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同年4、5月份即归还了5万元。如该2万元系借款，则蒋娟英归还后笔5万元借款，却不归还前笔2万元借款的行为就无法合理解释。案发后，蒋娟英家属虽已代为归还此2万元，但系受贿既遂，案发后退回赃款的行为，不影响对于构成受贿犯罪的认定。3．蒋娟英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某甲所送财物并为之谋取利益，是受贿。即便蒋娟英辩称钱某甲给的3.5万元是赌博本钱，依据司法解释，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通过赌博方式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也构成受贿。故蒋娟英辩称系赌博本钱的该3.5万元也应当认定是受贿款项。4．蒋娟英收受的朱某所送1万元、蒋某所送1万元、秦某所送3000元，蒋娟英称是上述人员在其子结婚时所送礼金，但无法得到上述人员证言的印证。蒋娟英在侦查期间对于收受礼金和其他钱财的时间、金额、原因的供述较稳定，均未提及上述款项系结婚礼金。相反，相关书证、蒋娟英的供述和行贿人的证言均反映因上述三人在广益街道承接了工程，为感谢蒋娟英在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希望与蒋娟英搞好关系以继续得到关照才送的钱，对此蒋娟英也是清楚的。故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受贿款项。案发后，蒋娟英家属退还朱某5000元，系受贿既遂，案发后退回赃款的行为，不影响对于构成受贿犯罪的认定。5．蒋娟英收受的朱某所送5000元、宣某所送1万元，蒋娟英的供述和行贿人的证言能印证一致，证明确是蒋娟英之子结婚时所送礼金，但所送钱款已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且行、受贿双方的供证均提到朱某、宣某送钱的原因与蒋娟英的职务存在直接的联系，二人是因为在广益街道承接了工程，为了感谢蒋娟英的关照，与蒋娟英继续搞好关系才送钱。故蒋娟英钱财构成受贿。6．依据司法解释，受贿罪的“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取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钱某乙的证言及蒋娟英的供述印证一致，证明钱某乙因希望在拆迁补偿时对其予以关照而向蒋娟英行贿。蒋娟英明知钱某乙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取其所送财物，应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此外，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广益街道下属社区普遍存在拆迁结束时，将拆迁时被拆迁人所送钱财转交各村委返还被拆迁人的情况。证人张某与金某也明确表示不知道蒋娟英收取过拆迁户所送钱财，打算拆迁结束后再退还，蒋娟英既未提起，也未要求其二人将相关情况输入电脑。蒋娟英及辩护人提出的蒋娟英准备在拆迁结束后退还钱某乙，因为拆迁尚未结束就被抓获，来不及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7．依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但蒋娟英是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钱某甲向其行贿十余万元的情况下被带回审查的，且其在侦查人员最初向其询问时否认自己有受贿的情形，故蒋娟英既非自动投案，又未主动如实供述，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综上，上诉人蒋娟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莉代理审判员  华栋代理审判员  陆启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苏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