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秦民终字第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和，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代理人胡进国，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士福，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代理人李林，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清和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高清和与祁士福系连襟关系，祁士福原系秦皇岛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干部。2003年8月，祁士福将房管局大楼及其附属设施需要拆迁告知高清和，由高清和与房管局签订了委托拆迁工程合同，拆迁工程共收入329335元。高清和的哥哥高清海担任会计，负责将钱款收入、支出情况记录在黑色笔记本中。高清和称祁士福经高清海支走拆迁收入210850元，共13笔，其中11笔有祁士福签名，另外2笔由高清海记录:8月30日，祁士福、清河支出3万元，交拆迁组保证金;8月31日，祁士福、清河支出2万元，交拆迁组保证金，打印收条交祁士福。但祁士福不予认可。以上210850元，祁士福认可2003年9月7日1000元、9月9日24000元、9月10日1800元、9月12日2000元、9月15日15730元、9月15日8320元、9月18日1000元支款记录，祁士福对2003年8月24日1000元、8月25日5万元、8月30日3万元、8月31日2万元、9月3日1000元、9月27日55000元支出款项及签字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祁士福称自己除支付买楼款135000元及清运垃圾款11000元外，还另外支付垃圾清运款75125元，并由原秦皇岛市搬运公司车队队长董某开出3万元收条一张和日期为2003年9月30日的盖有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公章的45125元收据一张，祁士福称3万元收条已经丢失但有证人董某出庭作证。高清和针对3万元收条提交有董某签字的支款记录一份，载明:付清运建筑垃圾款30000元，计参万元整。2003年9月21日。高清和针对45125元收据提交盖有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2003年9月30日确实开出收据一张，上写明收到房产管理局办工楼拆迁建筑清运垃圾费计肆万伍仟壹佰贰拾伍元正，但我单位并未收到此款，此收据系朋友所托开据。现我单位郑重声明，此收据作废。2004年4月21日”。另查明，高清和于2004年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将祁士福起诉于法院，并以（2004）海民初字第1107号判决书判决高清和与祁士福合伙关系成立;后高清和于2005年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再次将祁士福起诉于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2005）海民初字第203号判决书判决祁士福给付高清和55882元并负担诉讼费;针对（2005）海民初字第203号判决书，祁士福提起上诉，后由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本院民一庭重新审理;同年，经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原审法院以（2005）海民再字第5号判决书撤销了（2004）海民初字第1107号判决;2005年12月6日，高清和再次起诉，后撤诉;2013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民一庭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高清和于2012年3月撤回（2006）海民重初字第13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为:1、高清和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高清和诉请数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高清和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其主要证据为原审法院民一庭证明一份，证明中提到高清和于2012年3月撤诉。祁士福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主要理由为高清和在2006年起诉开庭时未出庭，应按照撤诉处理，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针对第二个焦点，高清和主张拆迁工程合法，祁士福共支取210850元，尚有64850元未归还，其主要证据:（2004）海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05）海民初字第203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05）海民再字第5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2004年4月21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复印件，记账明细笔记本一本，委托拆迁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祁士福针对（2005）海民初字第203号判决书提出的民事上诉状一份，李忠元起诉高清和的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人高清海出庭证言;祁士福主张其支出款项已全部用于拆迁工程，其主要证据:委托拆迁合同书复印件一份，高清和的同学郝学军、高清和与祁士福的共同朋友赵江红和高清和与祁士福的连襟张德海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三份，垃圾清运工徐杰出具的收据三份，董某出具的清运垃圾费收据原件一张金额为45125元，高清和在另案庭审中提交的赵贵生证明复印件一份，房管局收据一张，证人董某、王某出庭证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高清和分别于2004年、2005年、2006年在法院起诉祁士福，期间又经过再审、二审发回重审，一直到2012年3月撤回（2006）海民重初字第13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所以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3月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高清和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高清和诉请数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高清和所诉祁士福支出款项主要基于会计高清海掌握的签字记账笔记本，其中2003年8月30日、8月31日2笔支款记录共5万元没有祁士福签字且祁士福明确否认支取过这2笔钱，高清和方证人高清海也证实此2笔支款是自己写的。虽然高清海向法庭说明了此2笔款项具体用途，仍不能证明祁士福实际支取过这2笔钱，故高清和所称祁士福支款210850元中之50000元，因高清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祁士福否认账册中部分支取记录的签名，但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原因，对于高清和所称祁士福共支取210850元中，仅支持其中160850元部分。针对证人董某所称祁士福曾向其支付3万元垃圾清运费，因祁士福不能提交收条，故不予认可。针对祁士福提交由证人董某出具的盖有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印章的45125元清运垃圾费收据，高清和向法庭提交了由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出具的收据作废证明一份，但该证明仅能证明其未收到45125元垃圾清运费，不能证明祁士福未支付45125元，同时该证明也承认该单位曾于2003年9月30日开出过45125元的收据，故该证明不能否定收款人董某曾收到45125元的事实。高清和提交帐册显示收款人董某于2003年9月21日曾在高清海处支领过3万元，支领3万元在出具45125元收据之前，故祁士福主张由其自己花出的45125元垃圾清运费中，应减去董某自己支领3万元，祁士福自己向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支付的垃圾清运款仅为15125元。因高清和诉请中承认祁士福已支付146000元，应从原审法院认定的祁士福支取总额160850元中扣除，尚余14850元，已不足以支付祁士福向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交付的15125元垃圾清运费，故对高清和的诉请不予支持。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清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原告高清和负担（已交纳）。上诉人高清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于210850元中的5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不承认该5万元是其签字，但这一事实，不但在拆迁过程中担任会计的高清海证明，海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海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也明确予以认定。因此该5万元是被上诉人签字并支取的事实铁证如山，故应予以认定。2、垃圾清运费45125元未实际支付，不能将其计算到清运费之中。3、原审判决认定董某是该笔款项的收款人，那么根据《刑法》第271条，董某已经涉嫌职务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将董某的犯罪线索和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被上诉人主张的垃圾清运费是3万另加45125元，共计75125元，一审法院凭什么又认定垃圾清运费15125元。5、原审判决认定“尚余14850元，已经不足以支付祁士福向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生产科交付15125元垃圾清运费，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与前面认定的董某是收款人明显矛盾。原审判决歪曲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祁士福辩称：1、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祁士福没有签字的款项是正确的。高清和提交的账本明细如何支出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在一审质证中祁士福已经质证，原审出庭作证的高清海是高清和的亲哥，十年的诉讼过程均参与其中，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高清和不能仅凭记账簿主张权利。2、关于垃圾清运费的问题，董某为实际清运人已经出庭作证，证明祁士福分两次共计向董某支付清运费75000元，第一次30000元，第二次45000余元。收款人是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的车队队长，其收款行为代表公司。搬运公司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清和的会计高清海证明被上诉人祁士福领走了210850元，但是祁士福签字的只有160850元，另50000元祁士福未签字，也不认可，高清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祁士福支款50000元的完整证据链条，原审判决对该50000元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清和上诉称，海港区人民法院（2005）海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祁士福支款210850元，但是该判决发还重审后，高清和撤回了关于双方合伙关系的诉讼，该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高清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董某是秦皇岛市搬运公司的车队队长，其出庭认可收到了垃圾清运费，其行为代表公司。又因为先收到的30000元垃圾清运费没有开具收据，董某给祁士福垃圾清运费的收据45125元应包含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董某收到垃圾清运费45125元符合常理。故上诉人高清和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上诉人高清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明审 判 员 李德权代审判员 邹德林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