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3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凤翔县城关镇周家门前花园路。法定代表人：齐凤利，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菁，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平。委托代理人：史朝军，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廉博义。委托代理人：王辉，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建平、廉博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5)凤翔民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原告经被告聘请的副校长石坤的介绍，从2005年被告成立以来，承揽建设了被告包括办公室、教室、道路、训练场、模拟隧道、围墙等工程。2.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就2009年及之后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1555982元，被告已支付原告1086000元，下欠原告469982元未支付。3.2015年5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第三人廉博义变更为齐凤利。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口头达成的工程承包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按被告要求承建了工程，故被告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该案中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该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原告自己记录的账务认为已支付原告109.9万元，但双方陈述曾依据原告的记录算过账，双方一致认可的为85.6万元，对有争议的教室款、两笔水泥款及砌石款，结合原告其余账务的记录，该院认为原告解释合理，予以采信。第三人及被告财务人员陈述原告开具税票交到被告处后，将原告原先出具的收条、领条等均退给原告，但第三人除向法庭提交的原告出具的7张收条、领条等外，其陈述持有原告出具的30多万元收条已丢失，该院认为，第三人陈述自相矛盾，且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系直接证据，但第三人认为已丢失无法提供，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第三人提供的被告财务付款没有原告签名或领款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该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已支付164000元教室款及1329000元工程款不予支持。该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辩称其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双方协议原告工程款应由第三人支付，该院认为，被告系法人单位，其内部股权转让不能对抗原告债权，且原告并没有请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69982元；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82570元，原告请求从2012年9月开始计算到2015年6月1日，被告认为应从2015年6月15日从双方结算之日开始计算，基于双方工程款一直陆续支付且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该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35%支持469982元从2015年6月15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因原告对诉讼请求减少了30000元，应当按照减少后的诉讼数额计算向原告退还300元诉讼费，本案案件受理费为933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建平工程承包费469982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35%支付该笔款从2015年6月15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唐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原告唐建平负担1740元，被告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90元。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凤翔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被上诉人唐建平承建的教室工程款已付清，不应重复计算。两次水泥款共计19.3万元已付清也不应计入，砌石款15万元已付清，而一审仅认定12万元不符合事实，综上，现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2982元。应由被上诉人廉博义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唐建平承担。被上诉人唐建平针对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廉博义同意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唐建平自己记载的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109.6万元（自己记载85.6万元＋未计入砌石款3万＋2009年9月30日收条1万元＋2015年6月5日收条20万元），剩余工程欠款为29598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廉博义对本案所设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唐建平施工完成的事实均与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09年被上诉人唐建平承建的教室工程款是否应计入总工程款的问题。2015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廉博义与被上诉人唐建平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唐建平所干工程为后院场地、围墙、庙旁场地、零活、模拟隧道，总工程款为1391982元，并未包括教室款，被上诉人廉博义注明教室款已付清，且被上诉人唐建平自书的账目中记载“2009年给驾校建教室帐未算，开票144000元，付”。被上诉人唐建平辩称其自书的付是指向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付的税务发票，其辩解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教室款不应计入总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水泥款19.3万元和砌石款15万元是否已付清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水泥款19.3万元已付清，被上诉人唐建平辩称并未支付，且被上诉人廉博义在被上诉人唐建平持有的记账凭证上签字认可仅支付7.8万元，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认为19.3万元水泥款已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认为砌石款15万元已付清，被上诉人唐建平在其自书的账目中记载砌石款已付清，原审仅认定砌石款为12万元显属不当，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认为砌石款15万元已付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295982元应由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廉博义谁承担清偿责任问题。2015年5月4日，廉博义、段宪珍与齐凤利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法定代表人廉博义，股东段宪珍将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给齐凤利，并约定2003年到2015年5月30日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廉博义、段宪珍承担，与齐凤利无关。被上诉人唐建平对该股权转让的情况并不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廉博义、段宪珍与齐凤利之间约定2003年到2015年5月30日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廉博义、段宪珍承担责任对被上诉人唐建平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所欠工程款295982元应由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5)凤翔民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由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唐建平工程欠款2959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5日起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被上诉人唐建平承担1740元，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被上诉人唐建平承担3460元，上诉人凤翔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8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宝萍审 判 员  程晓梅代理审判员  赵荣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