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河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公司。住所地：河源市紫金县永安大道***号。负责人：黄国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景、朱小红，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威，男，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4）河紫法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4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涉案事故车辆江西B689**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为马振威。2013年1月28日，马振威为该车辆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两份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为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344160000003669）和包括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在内的商业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344160000002886）。交强险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双方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在作为商业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保险公司出具给马振威的保险单的“保险车辆情况”栏目中有如此记载：“厂牌型号：北京J15**-1运输型拖拉机”，“机动车种类：货车”，“使用性质：营业货车”。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均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24时止。马振威依照约定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2013年8月10日10时，经马振威允许的马振威的侄子马崇君在驾驶上述保险车辆由紫金县城往紫金县升平村方向，行至S242线70KM＋70M处（紫金县凉亭岗路段）时，与由叶宇宏驾驶并搭乘叶胜添的粤PQ58**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结果造成叶宇宏、叶胜添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紫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紫公交认字（2013）第B05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认定书中，该交警大队认为，马崇君、叶宇宏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程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马崇君、叶宇宏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叶胜添无责任。该认定书有如下告知：“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双方均收到了该认定书，也都未提出复核申请。2013年9月5日，马振威与事故死者叶宇宏、叶胜添的亲属签订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双方约定：由马振威向两死者的家属赔偿叶宇宏、叶胜添两人死亡赔偿费（含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费、精神抚慰费）等，���计550000元；叶宇宏、叶胜添两人抢救医药费共46659元，由马崇君负责。”协议签订后，马振威向两死者家属支付了280000元。后马振威因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索赔未果，于2014年4月18日依法提起诉讼。又查明：涉案事故死者叶宇宏、叶胜添父母及叶宇宏、叶胜添生前均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叶宇宏、叶胜添无被扶养人。再查明：马振威提供的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江西B689**汽车属于低速汽车，马崇君驾驶证属于C1驾驶证，可驾驶该低速汽车。”保险公司提供的《车险案件调查报告》中没有经办公估师的签名，也没有公估师所在单位的盖章。保险公司提供的邓巍、陈培生对马崇君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包括：涉案车辆驾驶员马崇君与马振威的关系，事故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作为涉案事故车辆投保人的本案马振威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包括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偿率在内的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马崇君是否是涉案机动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二是是否可以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三是在投保人未向事故受害方付清事故赔偿款的情况下，保险人是否应该向投保人支付保险金。首先，根据涉案保险单的记载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涉案事故车辆属于低速汽车。事故发��时该车驾驶员马崇君持有C1驾驶证，根据公安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以及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持有C1驾驶证即具有驾驶低速汽车的资质。马崇君持C1驾驶证驾驶涉案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属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的情形；同时，马崇君驾驶涉案机动车经过了涉案车辆投保人——本案马振威的允许，因此，马崇君驾驶涉案机动车辆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为合法驾驶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和相关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涉案保险机动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保险公司应依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因保险公司提供的《车险案件调查报告》中没有经办公估师的签名也没有公估师所在单��的盖章，马振威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8月10日10时，而据保险公司提供的其对涉案事故驾驶员马崇君的询问笔录显示：事故发生后，马崇君下车检查车辆后即向“120”急救中心作了呼救。据此，马崇君并不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逃离现场的情形，因而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提出抗辩，认为其不负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并未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马振威赔付保险金。当然，马振威应向事故死者的亲属支付相应双方调解约定的赔偿款，但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畴。综上，保险公司应向马振威赔偿保险金。因马振威与涉案交通事故死者叶宇宏、叶胜添的亲属调解约定的赔偿款未经保险人即保险公司确认，故不能认定为法定获赔数额。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审理本案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根据马振威的诉讼请求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法定事故损失应依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双方提供的有关证据及有关案件事实，作如下计算：1、抢救医疗费：叶宇宏、叶胜添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共46659元，有医疗费收据为凭，保险公司也无异议，予以认定。2、丧葬费：涉案事故死者叶宇宏、叶胜添的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为：55684元／年÷2（半年）×2���＝55684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为：10542.84元／年×20年×2人＝421713.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确实造成了严重后果，致叶宇宏、叶胜添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重大伤害，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5、交通费：叶宇宏、叶胜添因交通事故致死，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地点（紫金县—河源市区）及处理交通事故所需人数（各三人）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6、住宿费：叶宇宏、叶胜添因交通事故致死，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住宿费，综合考虑其办理丧葬事宜的地点（河源市区）、处理人员所需人数（各三人）及住宿时间（一天）等实际情况，酌定该��费用为600元。6、伙食补助费：叶宇宏、叶胜添因交通事故致死，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伙食费，综合考虑其办理丧葬事宜的地点（河源市区）、处理人员所需人数（各三人）及时间（一天）等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300元。以上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事故损失共计625556.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而上述事故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数额为46959元（医疗费用46659元＋伙食补助费300元），残疾死亡赔偿数额为578597.6元（丧葬费55684元＋死亡赔偿金421713.6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数额46959元中的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马振威赔付残疾死亡赔偿数额578597.6元中的110000元。两项合计数额为120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内赔偿事故损失120000元。紫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紫公交认字（2013）第B05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调查取证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且马振威、保险公司均未依法申请复核，也未提供证明证明该认定不合法或不准确，故对其有关马崇君、叶宇宏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有同等过错，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叶胜添无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根据该责任认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625556.6元-120000元=505556.6元，应由马振威赔偿其中的50%即505556.6元×50%=252778.3元。又因马振威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基于上述理由和马振威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向马振威赔付该252778.3元。马振威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判决如下：一、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和残疾死亡赔偿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马振威赔偿保险金120000元；二、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向马振威赔偿保险金252778.3元；三、驳回马振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保险公司应理赔的款项可直接支付给马振威，也可交法院转马振威收领。执行款专户户名：紫金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县支行，帐号：2006002729200010476）。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3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81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370元，马振威负担445元。马振威起诉时申请缓交诉讼费并获批准，上述应负担的诉讼费待双方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保险车辆江西B689**的驾驶人马崇君系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并且事故发生后逃离了现场，上诉人无需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1.此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江西B689**号拖拉机的厂牌型号是：北京J15**-1运输型拖拉机，另外江西B689**号拖拉机的行驶证上可以明显看出：“拖拉机类型：变形拖拉机”。由此可以看出，无论是从出厂设置还是机械行政机关的认定，江西B689**号车其实就是拖拉机。根据法律规定规定，驾驶拖拉机，应依法取得拖拉机驾驶。持C1证的驾驶人马崇君驾驶江西B689**号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之所以笼统地将江西B689**拖拉机的使用性质归入营业货车，仅仅是计算保险费时作为参考使用。保险公司和紫金县交警大队均不具备认定车型、驾驶证和准驾车型的资格，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需查验具体驾驶人的驾驶证是否合法，马振威提交的紫金县交警大队的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车辆管理所的检测结果和行驶证证明。驾驶人无证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2.因驾驶人马崇君在事故发生后逃离了现场，延误了受害人最佳抢救时间，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诉人委托的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结果（包括此次交通事故办案民警叶志勇的表述，驾驶人马崇君、车主马振威等人的陈述）显示，当时驾驶人马崇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是逃离了现场的。马崇君辩称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逃离现场的行为。但是在当时马崇君驾驶江西B689**号车与对方飞快过来的摩托车相撞，势必会发生巨大撞击力而产生明显的震动和响声。事故发生后，马崇君还到修理厂修理受撞坏的车辆。因此，可以推知马崇君本人是知晓本次事故的发生，驾驶人马崇君是在事故发生后故意逃离了现场的。根据合同约定，肇事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款错误。三、根据保险法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为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振威答辩称：一、肇事车辆并非变型拖拉机。法律上并没有“变型拖拉机”这一名称。肇事车辆行驶目的即低速载货，属低速载货汽车，马崇君持C1驾驶证可以驾驶该车，并没有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马崇君准驾相符。二、马振威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车险案件调查报告》不予认可，且该报告也未能证明马崇君肇事逃逸。三、马振威与事故死者家属调解约定赔偿金550000元，因马振威经济能力有限，故先支付死者家属280000元。550000万元赔偿金是马振威��死者家属确认的，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情况。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马振威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未持有与本案投保车辆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本院认为：马振威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马崇君持C1驾驶证驾驶投保车辆是否属于准驾不符，保险公司能否以此作为免赔事由；2、马崇君是否存在肇事逃逸；3、如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应当支付多少理赔款。1、马崇君持C1驾驶证驾驶投保车辆是否属于准驾不符，保险公司免赔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条、第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办理，机动车驾驶人准予驾驶的车型代号分为A1、A2、A3、B1、B2、C1、C2、C3、C4、C5、D、E、F、M、N、P共16种，准予驾驶的车型中并不包含拖拉机。而根据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条、第七条规定，拖拉机驾驶证由农业（农立机械）主管部门农机安全监理机构负责办理，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代号分为G、H、K。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属于拖拉机，驾驶人马崇君并未申领拖拉机驾驶证，其持C1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属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投保车辆江西B689**号车属变型拖拉机，变型拖拉机的工作原理、行业标准接近C1驾照准驾的低速载货汽车。马崇君虽有准驾不符的情形，但其驾驶江西B689**号车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马振威投保时已经向保险公司提交了车辆的行驶证，明确告知了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类型为拖拉机。保险公司负有谨慎核保义务，既然已清楚驾驶拖拉机必须要持有相应的驾驶证，那么其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就应当询问投保人驾驶资格等有关情况，但却未有相应行为，仍然为准驾不符的马振威承保。据此，应当推定保险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向马振威表示保险合同具有执行力，现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的条件已成就，其又以准驾不符进行抗辩，有违诚实信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马崇君是否存在肇事逃逸。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认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马崇君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也只是推断马崇君可能存在逃避责任的行为，保险公司主张马崇君肇事逃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多少赔偿款。原审法院认定事故造成受害人损失合计625556.6元符合法律规定，其判决保险公司负担合计372778.3元保险赔偿金没有超出马振威422000元的诉求范围，372778.3元是事故受害方可以确定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理应赔偿款该款，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372778.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建忠审 判 员  张振华代理审判员  李 翀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东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