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唐刑终字第45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红，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艳萍，河北正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汉林，无业。2004年11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2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原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9月12日被批准保外就医。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燕，唐山市路南区燕熙复印社业主。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4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汉林犯诈骗罪，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王艳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原审被告人周燕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艳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诈骗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冯汉林（自称冯翰林）为骗取他人信任，公开对外宣称自己为高干军医、某国家领导人的保健医生，并私自制作假的军官证、行医证等。2012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冯汉林利用假冒的军医身份，骗取郭某信任，由于郭某之子王某参加2012年河北省录警考试没有考上，冯汉林承诺通过其在河北省公安厅工作的朋友韩某甲帮忙运作此事。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冯汉林以找工作需要钱为由骗取郭某人民币5万元，当即交给了韩某甲。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冯汉林又通知郭某带现金26万元前去河北省公安厅门口，自称留下1万元吃饭、给车加油，其余25万元当着郭某全家的面交给了韩某甲，韩某甲称其当日和王艳红（自称冯汉林的女儿冯娟娟）在公安厅会议室外等刘某的时候，韩某甲将钱交给了被告人王艳红。次日，被告人冯汉林存入账号为62×××27的建设银行卡人民币25万元，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冯汉林支取10万元，次日，被告人冯汉林给韩某甲汇款10万元。2013年5月，韩某甲将15万元退还给郭某。2012年9月份，被告人冯汉林认识了等待转业的被告人王艳红的表哥李某乙，因被告人冯汉林自称其是北京3**医院的教授，中央领导的保健医生，并出示其军官证和行医证等骗取了李某乙的信任，李某乙请求帮忙安置工作，同年11月中旬，被告人冯汉林通知李某乙打款10万元，找工作需要，2012年11月16日、17日，李某乙分三次打款10万元给被告人冯汉林的建设银行62×××27的账号。上述钱款，被告人冯汉林至案发未退还。二、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2011年初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冯汉林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诊疗活动。其先后给纪相平、韩某甲等人看病，并伙同被告人王艳红在唐山市开平区半壁店村的出租屋内生产“天寿养生胶囊”、“痛风丸”等假药向就诊人员销售。2012年1月，在唐山市开平区半壁店村902楼2单元202室，被告人冯汉林、王艳红给肾病综合症患者张明阳看病诊断后，向张明阳父亲张某销售生产的假药“固肾平衡丸”、“玉龙须胶囊”、“五白胶囊”，张某共计花费22000余元，因张明阳在服药三个月后病情反复、加重，在张某家属索要下，被告人冯汉林将上述钱款退还张某。三、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艳红在明知自己非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军人的情况下，仍持有被告人冯汉林为其伪造的军人证件、着现役制式军装及徽章与冯汉林多次出入公开场所。2013年2月，被告人王艳红以军人身份与韩某乙相亲、谈恋爱进行交往，并自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工作。四、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事实2011年10月间，在唐山市路南区燕熙复印社，被告人周燕为谋取利益在被告人冯汉林的指导下为其设计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封面，获利5元。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材料；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冯翰林（冯汉林）案中涉及原卫生部为其制发医学专家证核查情况的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丰台分局关于协查“五白胶囊”、“固肾平衡丸”的复函及北京同仁堂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制药厂关于唐山药监局核实“五白胶囊”的复函；唐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冀）公（唐）鉴（文检）字（2013）043号印章检验鉴定报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秦皇岛市支队出具的证明；李某乙的身份证明、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出具的户名为冯汉林的账户为62×××27的个人活期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存、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乙、郭某、王某、张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韩某甲、韩某乙、刘某及纪相平的证言；关于“痛风丸”、“天寿养生胶囊”、“玉龙须胶囊”、“五白胶囊”、“固肾平衡胶囊”的“研制报告”等书证；唐山中元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唐中司鉴字（2013）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明阳在解放军第二八一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检验报告单；被告人冯汉林、王艳红及周燕的供述；被告人周燕对被告人冯汉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冯汉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的情况说明、车辆信息及银行账单；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06）南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罪犯保外就医延期审批表及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虚假身份，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汉林伙同被告人王艳红，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艳红明知自己非国家军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军人身份欺骗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周燕为谋取非法利益，帮助被告人冯汉林设计部队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冯汉林、王艳红均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汉林在判决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艳红在被告人冯汉林的指使下，帮助被告人冯汉林生产、销售假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燕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汉林、王艳红均认为自己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艳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艳红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燕的社会考察结果，被告人周燕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周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冯汉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与所犯前罪职务侵占罪尚未执行完毕八个月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王艳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周燕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责令被告人冯汉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郭某、王某损失人民币16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乙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为冀B×××**黄海牌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冯汉林持有的步枪子弹17发，“北京军区军官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中央军委医学专家证”、“中央军委特别通行证”、军官证封皮、“第四军医大学学生证”、粉碎机1台、钢印机1台、“玉龙须胶囊”20瓶、“固肾平衡丸”12瓶、“五白胶囊”1瓶、金骨宝2箱、降脂舒肝8箱、浓维磷糖浆4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证件”专用钢印机1台、各类印章12枚、收据5本、销货清单1本、手机4部、黄海越野汽车1辆、王艳红的假军官证1个、07陆军女军官礼服1套、07陆军女校尉常服大衣1件、迷彩裤1条、07陆军女军官春秋常服1套、军用绿领带1条、07陆军女军官冬常服上衣1件、陆军军官资历章1盒、中药粉末1塑料袋、小细筛子1个、各类印章13枚、数字印7枚、收据7本、各类聘书或证书11个、“研制报告”3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介绍信”1份、“特权证明”1份、赔偿协议等作案工具、赃物等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艳红上诉主要提出，原审认定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证据不足；其没有通过被告人冯汉林的犯罪活动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审判决量刑亦过重，要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艳萍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汉林伙同原审被告人王艳红，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王艳红明知自己非国家军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军人身份欺骗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冯汉林犯诈骗罪及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王艳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及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原审被告人周燕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王艳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艳红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明知自己非国家军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军人身份欺骗他人的事实清楚，有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艳红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其没有通过原审被告人冯汉林的犯罪活动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审判决量刑亦过重，要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艳红在原审被告人冯汉林的指使下，帮助被告人冯汉林生产、销售假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在原审判决中已对上诉人以予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艳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艳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长军代理审判员  徐志辉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