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赤民二终字第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树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秀波，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委托代理人李鑫，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财，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委托代理人齐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禾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财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禾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秀波、李鑫，被上诉人郑财的委托代理人齐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季，郑财（乙方）与瑞禾晟公司（甲方）签订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合同约定郑财提供14亩土地种植吉单27号种子，质量标准为国家一级标准，种子回收价格为2.8元／斤。合同签订后，瑞禾晟公司向郑财提供借款500元、原种44斤（6元／斤），郑财按照合同约定提供5亩土地种植吉单27号种子。2013年秋季，郑财按照瑞禾晟公司的要求将种子打包装袋双方共同称重，并在合同交种数量处标注称重数量为2400斤，后瑞禾晟公司以种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一级标准拒收。郑财为此诉至法院，要求瑞禾晟公司履行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向郑财支付种子回收款6720元并由瑞禾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瑞禾晟公司要求对郑财繁育的吉单27号杂交种子质量是否达到国家一级标准，如质量不合格，是何种原因所造成进行鉴定，经双方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法院技术室委托给赤峰市种子管理站，赤峰市种子管理站回复鉴定繁育的吉单27号杂交种子质量是否达到一级标准必须使用种植鉴定法。法院派员于2014年6月12日至13日先后到国家农科院、作物科学研究院、农业部农产品质量标准研究中心、北京市农林科学院、北京市种子公司管理站咨询鉴定事宜。上述单位均告知对此案的吉单27号杂交种子质量无法鉴定。赤峰市种子管理站于2014年6月25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案件涉及郑财等17生产基地农户繁育吉单27号玉米杂交种子质量情况与生产公司要求产生分歧，委托我单位检测该种子质量是否达到国家一级标准，以及如果质量不合格是何种原因造成等事项。其中涉及到该种子的纯度，也是种子质量的一个关键环节。目前，玉米种子纯度鉴定规定的方法是种植鉴定法，种植鉴定是目前最准确最可靠的方法，既适用于区分自交系与杂交种，又适用于鉴定纯度。该案件委托技术鉴定时，已经错过了赤峰当地玉米种植的适宜时期，一些后期的主要性状无法正常体现乃至影响鉴定结果的准确性。因此，我单位研究决定，可以在2015年春季安排专门地块对该项目进行鉴定。故瑞禾晟公司申请对种子质量是否合格及不合格原因的鉴定无法做出。2014年8月20日法院工作人员到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太平庄村六组对涉案种子现状进行核实，经双方确认，郑财处存有双方打包装袋且共同称重的涉案种子24袋。瑞禾晟公司针对郑财繁育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主张提交了其通过自检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太平庄种子收购说明一份，内容为郑财繁育种子的质量经公司自检，种子质量不合格，不予收购。对不合格的种子，要求与郑财共同封样送种子管理部门进行检测，如合格，瑞禾晟公司无条件收购，并对种植户给予一定赔偿，如不合格，由郑财退还前期投入和借款并赔偿瑞禾晟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瑞禾晟公司拒绝回收种子，主要理由是认为郑财繁育的种子质量不合格，针对其辩解主张，瑞禾晟公司提供其自检后出具的太平地种子收购说明，郑财称未收到过此说明也不认可其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承担种子质量检验的机构应当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考核合格。瑞禾晟公司通过自检所得结论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且说明中仅有不合格的总斤数没有不合格的具体农户名单，因此，对瑞禾晟公司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无法对种子质量鉴定的问题，法院认为，农民以种植收入为生，2013年度的种植收入至今未能获取，不宜等待至2015年再进行鉴定，涉案种子因种子公司未及时回收按贮藏要求贮藏而是贮存于郑财家中，贮存过程中可能导致种子减斤、质量发生变化，且瑞禾晟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郑财在制种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和技术要求，致使所制种子质量不达标，瑞禾晟公司所提供的说明亦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要求，瑞禾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郑财要求瑞禾晟公司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郑财要求瑞禾晟公司支付种子款672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认可现有涉案种子2400斤，故瑞禾晟公司应给付的种子款为6720元（2400斤×2.8元／斤），但应扣除郑财向瑞禾晟公司借款500元、原种款264元，因此，瑞禾晟公司应给付郑财种子款为5856元。原审法院判决：一、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回收郑财为其繁育的吉单27号杂交种子并支付种子款5856元；二、驳回郑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瑞禾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合同责任全部归责于上诉人，判令上诉人强制收购被上诉人繁育的种子，违背客观事实，且显失公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及判决依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违反合同的责任。本案上诉人未能收购被上诉人种子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最终导致上诉人未能收购种子，就此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具体如下：上诉人在履行双方签订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中，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亲本种子、制种方案，按两杂制种技术操作规程进行了技术指导，完全履行了合同中确定的甲方（上诉人）责任。与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原告按照被告的技术要求种植，并严格依照被告方技术人员的指导做好田间管理、施肥”相互印证。同时，被上诉人等还自行推选了合同项下的肖学会、郑森二人作为制种管理人以加强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生产收购种子的合作关系，自2005年开始至今已有八年之久，此期间从未因种子质量问题发生过纠纷，以此说明原告对于繁育种子的技术规范是熟知的。基于上述事实，双方签订种子种植收购合同目的未实现的原因，在田间档案中反映出花期未能正常相遇，归根而言是被上诉人抽雄不及时，这也是由上诉人具有检验资格的人员通过自检而得出的初步结论，在此说明，公司的自检确实不具有权威性，故而申请法院对于种子的质量及不合格的原因申请了鉴定。就确定责任承担的形式，原审法院也应查明是否在履行合同中只有上诉人未收购种子而形成单方违约。原审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合同责任，无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二、原审中，上诉人对种子质量等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以本案鉴定时间长，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偏袒了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权利，违背了基础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是明确违约责任方的前提。原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直接认定上诉人为违约责任方。同时，再未考虑鉴定申请的前提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太过牵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得以充分实现，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郑财答辩称：上诉人应履行种子种植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种子回收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春季，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种子生产收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特别是被上诉人作为种植户，其义务就是按合同的约定和上诉人的技术人员的指导进行种子的繁育工作，只有被上诉人违反了该义务时，才对其繁育的种子可能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瑞禾晟公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述义务，即上诉人瑞禾晟公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对种子的质量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瑞禾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3年秋季，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瑞禾晟公司的要求将种子打包装袋并共同称重，这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瑞禾晟公司对被上诉人在种子繁育过程中的行为没有异议。上诉人瑞禾晟公司在不能将种子质量问题归责于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却以种子质量问题为由拒收种子，没有法律依据。基于此，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对种子质量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亦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上诉人郑财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京浩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雷 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