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商再终字第0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明根。委托代理人徐东方，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虞元坚，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青果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武青北路19号1002室。法定代表人黄英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刚，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新，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伟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新北区长江中路263号。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戴明根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青果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果巷公司）、原审被告常州伟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谊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钟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2014）钟商监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嗣后，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钟商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戴明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12月1日，伟谊公司与戴明根签订“关于西直街项目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伟谊公司以西直街项目地块作为投资，戴明根投资5000万元共同启动西直街项目的开发，双方共同组建公司，共同派员直接参与项目的开发及管理等。后戴明根实际投入资金100万元，并应伟谊公司的要求汇入常州华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的账户，但戴明根并未投入余款。后因种种原因合作项目并未实际展开。2012年4月18日，伟谊公司（甲方）与戴明根（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合作开发西直街项目的协议”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戴明根转入的100万元由伟谊公司负责偿还戴明根。并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就原协议内容提出任何诉求等。华伟公司作为丙方也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再审另查明，华伟公司于2006年12月成立，系伟谊公司全资投资成立的子公司，期间主要从事西直街项目的开发工作，后该公司被伟谊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常州华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华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又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常州市晋陵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经江苏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7日批准。2013年1月16日华伟公司更名为青果巷公司。期间的2012年4月20日，常州（市）晋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伟公司截止2012年3月25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尽职调查。报告确认戴明根的投资款于2012年3月转入华伟公司与伟谊公司的往来账。2013年1月22日，因伟谊公司未偿还戴明根上述款项，戴明根提起诉讼，要求伟谊公司、华伟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原一审庭审中，戴明根表示判决生效之前的利息不主张，只主张本金100万元。原一审经审理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钟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伟谊公司、华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明根欠款100万元。该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伟谊公司、华伟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2014）钟商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认为，1.根据2009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西直街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戴明根与伟谊公司属合作协议的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戴明根与伟谊公司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戴明根按照伟谊公司的要求将合同款项汇入华伟公司账户属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不能因此在戴明根与华伟公司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并且，华伟公司作为伟谊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仅仅是“西直街项目”的执行者，接受项目投资款属接受伟谊公司的业务指令。2.戴明根与伟谊公司、华伟公司的终止协议也约定该款由伟谊公司负责偿还，从而进一步明确了戴明根与伟谊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3.本案并不存在债务加入的问题，从戴明根与伟谊公司的合作协议看，合同权利义务的双方系戴明根与伟谊公司，故合同终止后，投资款返还义务人理应为伟谊公司。双方在其后的终止协议也明确投资款的返还义务人为伟谊公司，从而进一步明确了该权利义务关系，未有任何人对该债务的偿还作过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华伟公司为主债务人，从而认定伟谊公司承诺还款的行为属债务加入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和法律关系认定的错误，应予以纠正。4.戴明根原审诉称认为伟谊公司与华伟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其本意在于认为伟谊公司与华伟公司两者之间公司人格混同，但在诉讼中并未进一步明确，也未就该法律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钟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二、伟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明根投资款100万元。三、驳回戴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戴明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投资在华伟公司西直街地块项目上的100万元系投资款，应当由收受人和实际使用人华伟公司归还。华伟公司系伟谊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是伟谊公司专门为开发西直街地块项目设立的项目公司。华伟公司作为该地块的项目公司，不仅仅是接受伟谊公司的业务指令接受投资款，而且是该项目的实际接受投资款的主体，实际执行者，实际经营者。故上诉人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投资的100万元直接向项目公司华伟公司投资。该投资款进入华伟公司的账户后，用于华伟公司的日常运作。如果该项目运作下去的话，华伟公司经营后的盈利、亏损也由华伟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享有、承担。故在解除合同后，该100万元投资款应当由实际接受投资的主体和使用人华伟公司返还。华伟公司至今没有将该100万元给伟谊公司的事实也证明收受投资的主体系华伟公司，故华伟公司作为直接接受投资款的责任主体和使用主体，有义务向作为原投资人的上诉人戴明根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二、虽然合作协议是由上诉人与伟谊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由上诉人与伟谊公司、华伟公司三方签订并约定由伟谊公司负责偿还，但并不免除华伟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虽然终止协议约定了该投资款100万元由伟谊公司偿还，在伟谊公司没有归还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华伟公司归还，终止协议关于由伟谊公司偿还的约定，并不免除华伟公司的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因为实际接受和使用投资款的主体系华伟公司，伟谊公司同意偿还系债务的加入，在伟谊公司没有返还的情况下，华伟公司仍有义务返还。三、伟谊公司与华伟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人格混同，华伟公司将债务由伟谊公司偿还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的利益。华伟公司设立后，对拆迁进行了前期调查，但华伟公司并没有真正独立的工作人员、财务人员，华伟公司与伟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鹏，华伟公司的前期工作均由伟谊公司的工作人员兼任。故华伟公司与伟谊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并不能完全割裂。特别是不能在华伟公司有债务的情况下，独立地让伟谊公司承担。如果完全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伟谊签，而有了资产留给华伟公司，有了债务让伟谊承担的话，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也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四、青果巷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款，没有损害股权受让人华丰公司、晋陵公司的利益。晋陵公司委托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尽职调查是对2012年3月25日前的净资产情况调查，而2012年3月25日前，在华伟公司账面上反映的投资款也是戴明根投资给华伟公司的。五、因青果巷公司系华伟公司变更，故该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应有青果巷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2013）钟商初字第0262号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青果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华伟公司不是合作协议的签订方，100万元转入华伟公司的账户系依据伟谊公司与戴明根的指令。2、终止合作协议明确100万元由伟谊公司负责偿还。戴明根与华伟公司没有权利义务关系。3、从合作协议来看，合同权利义务属伟谊公司与戴明根，故合同终止后，投资款的返还义务人也是伟谊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伟谊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戴明根与伟谊公司系合作协议的当事方，也是合作协议约定的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双方，该合作协议仅对戴明根与伟谊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华伟公司接受戴明根汇入的投资款100万元是依据伟谊公司的指令，华伟公司本身与戴明根之间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第三，戴明根与伟谊公司、华伟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时三方确认讼争款项由伟谊公司负责偿还，这也进一步印证伟谊公司本身就是讼争款项的返还义务人，而华伟公司(后变更为青果巷公司)并非还款义务人，故本案不存在债务加入的事由。戴明根上诉称伟谊公司与华伟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人格混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戴明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亮代理审判员 刘 霞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许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