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明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382778-3，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碧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秦莲，女，1989年9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75151-2，住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莱茵达财富广场1A-103div>法定代表人殷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莉，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祥光，男，1987年7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550960-1，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v>法定代表人秦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卫星、汤小玲，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远恒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839801-3，住所地南京市，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姚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明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建公司）、南京江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原审被告南京远恒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虞兴东、秦莲，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莉、戴祥光、华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小玲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远恒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原审被告远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通公司原审诉称，华润公司将江宁至句容的燃气通信工程发包给中邮建公司施工，中邮建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违法分包给远恒公司施工，远恒公司又将此工程中硅芯管定向钻工程违法分包给其施工。2009年初，其开始施工该工程，但远恒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只能于2011年底停止施工。2012年8月16日，经其多次催要，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斌向其出具一份承诺书，认可尚欠其工程款418000元并注明还款计划，但至今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远恒公司支付工程款41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中邮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华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远恒公司、中邮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远恒公司未应诉。中邮建公司原审辩称，根据明通公司所提交的《通信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包方为秦建明个人签字而非明通公司盖章，故明通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与明通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明通公司无权向其主张任何款项；明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提交的合同无法对应，二者无法印证。故请求驳回明通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华润公司原审辩称，明通公司所诉工程系其作为建设单位发包给中邮建公司的南京市江宁区“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一期、二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的部分，相关工程款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中邮建公司，其与明通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向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请求驳回明通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上半年及2010年下半年，华润公司（原南京市江宁区煤气（集团）公司）与中邮建公司（原江苏省邮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两份，分别将南京市江宁区“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一期、二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发包给中邮建公司承接施工，合同价款分别暂定为2397560元及817830元。中邮建公司将其中的光缆布放、定向钻、手孔等工程未经华润公司同意分包给远恒公司施工。2009年12月24日，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斌与明通公司（原南京明通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其中的“江宁至句容的煤气公司硅芯管定向钻工程”分包给明通公司承接施工；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2010年春节前支付3000米的工程量款165000元，3000米外的工程量远恒公司根据到账情况支付30%-50%，余款在远恒公司对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2011年9月17日，远恒公司又与明通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建明签订《通信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将南京市江宁区秣陵段的硅芯管定向钻工程分包给明通公司承接施工；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2012年春节前支付100000元，余款在工程结算时按照远恒公司与“业主”结算同进度进行。2012年8月16日，姚斌向秦建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09年欠秦建民（秦建明）农民工工资150980元，2010年欠155265元，2011年欠60900元，秣陵欠50855元，合计：418000元，大写：肆拾壹万捌仟元整”。姚斌同时在该承诺书里写明了还款计划。原审法院另查明，华润公司已支付中邮建公司“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一期、二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工程款3969586.07元。原审法院审理中，明通公司认为中邮建公司亦属于违法分包人，故应对远恒公司再违法分包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华润公司及中邮建公司一致陈述“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一期、二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尚未经过竣工结算。因远恒公司下落不明，原审法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逾期，远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南京市江宁区“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一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合同书》、《南京市江宁区“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二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合同书》、《协议书》、《通信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诺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总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中邮建公司承接华润公司的工程后，未经华润公司的同意将部分工程交由远恒公司施工，远恒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由明通公司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中邮建公司与远恒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以及远恒公司与明通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协议均属无效。明通公司已经依照远恒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并由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进行结算，远恒公司应当依照该承诺书确定的数额支付工程款。因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远恒公司应自结算之日即姚斌出具承诺书之日支付工程款利息。对明通公司要求中邮建公司对远恒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中邮建公司与明通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相关规定亦只限于发包人即华润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明通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邮建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明通公司要求华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华润公司与中邮建公司对“川气东送”利用工程一期、二期硅芯管道光缆敷设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依照合同价款，华润公司已无欠付工程款，故原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远恒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远恒公司支付明通公司工程款41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明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180元，由远恒公司负担。上诉人明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润公司并未付清涉案工程款，仍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中邮建公司作为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承建方，其项下工程被分包给远恒公司和明通公司。明通公司与中邮建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两者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原审认定明通公司与中邮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而不判令中邮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判令：1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对远恒公司所欠工程款418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2、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答辩称，中邮建公司不应对明通公司的410000余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承包施工了本案所涉的硅芯管定向钻工程。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而该份合同上记载的乙方是秦建明个人，而不是上诉人公司。秦建明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上诉人也没有给秦建明提供任何的委托手续，因此仅以该合同不能证明明通公司实际承揽了该工程。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提供的姚斌出具的承诺函中并没有指明欠款是属于哪一项工程，更无法证明中邮建公司承包的江宁华润燃气的工程到底是上诉人还是秦建明实际施工及其工作量；3、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由于上诉人与中邮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邮建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润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是华润公司与中邮建公司签订的，相关的合同款项华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与中邮建公司，华润公司与明通公司没有签订任何的涉案合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润公司无给付明通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明通公司对华润公司的诉求。二审中，秦建明向本院陈述，其系明通公司项目经理，参与和远恒公司签订了2009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和2011年9月17日的《通信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除涉案工程外，其没有参与施工远恒公司的其他工程。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和原审被告远恒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将承接的工程分包，故中邮建公司与远恒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远恒公司与明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均属无效，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和原审被告远恒公司均为违法分包人，中邮建公司应当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明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又辩称涉案合同系远恒公司与秦建明签订，上诉人明通公司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合同有两份，即2009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和2011年9月17日的《通信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11年9月17日的合同虽没有加盖明通公司的印章，但有秦建明的签名，因秦建明系明通公司项目经理，且明通公司对其行为已表示追认，故秦建明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明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又辩称姚斌出具的承诺函中并没有指明欠款是属于哪一项工程，上诉人明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承包施工了本案所涉工程，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明通公司提供了两份合同书、姚斌的承诺书和相应的施工日志等作为证据，被上诉人中邮建公司反驳上诉人明通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供，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华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华润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上诉人明通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并未付清涉案工程款，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华润公司举证证明其与中邮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价款分别暂定为2397560元和817830元，已经支付3969586.07元，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合同暂定价，上诉人明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并未付清涉案工程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南京明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180元，由原审被告南京远恒通信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8520元，由上诉人南京明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40元，被上诉人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840元，原审被告南京远恒通信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飞鸽审 判 员  曹 艳代理审判员  张林球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罗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