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新民航路东侧银海花园北区1幢1单元5层502号，组织机构代码68127887-5。负责人阮建，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孝卿，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01号12楼，组织机构代码13475218-7。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孝卿，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时云，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俊桥，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世兵，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通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职教园区6号楼，组织机构代码06983557-5。法定代表人熊世兵，职务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邓时云、熊世兵、云南通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5）璧法民初字第0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一、翟苏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徐孝卿，被上诉人邓时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邓时云一审诉称：2014年4月21日，以其为甲方，以熊世兵为乙方，以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为丙方，各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邓时云向熊世兵出借15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借款支付方式以银行卡转账支付95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585万元，并将该借款支付到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银行帐户；熊世兵实行分期偿还方法还款，即必须自借款之日起每满一月前向邓时云归还借款45万元并在2015年4月23日前一次性归还完毕全部借款；如熊世兵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全部或者部分借款，熊世兵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四倍向邓时云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为止；由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为熊世兵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金、利息、邓时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全部费用，保证期限自熊世兵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时止等。该合同在得到江苏建工集团委托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向邓时云借款提供担保《委托书》后，邓时云、熊世兵、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在《担保借款合同》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邓时云于2014年4月23日以银行卡转账支付借款95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585万元，邓时云依约履行借款义务。对此，熊世兵、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均在收条签名确认收讫借款。熊世兵借款后，先后八次依据合同约定向邓时云归还借款45万元，截止起诉日，熊世兵合计归还邓时云借款36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180万元未归还。该借款经邓时云多次催收，熊世兵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为此，邓时云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熊世兵归还借款1180万元，并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律师费42.86万元，保全担保费3.5万元；2.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对熊世兵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熊世兵一审辩称：熊世兵与邓时云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属实，但邓时云实际出借本金为955万元，而非1540万元，熊世兵已归还315万元。江苏建工集团出具委托书是对借款本金提供担保，而《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本金、律师费等提供担保，属于无效担保。通富公司的一审辩称意见与熊世兵一致。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的一审辩称意见与熊世兵一致。江苏建工集团的一审辩称意见与熊世兵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系江苏建工集团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2014年4月21日，江苏建工集团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为熊世兵（身份证：）向邓时云借款1540.0万元人民币（壹仟伍佰肆拾万元）提供担保。”江苏建工集团在《委托书》“委托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在《委托书》“受委托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4月23日，邓时云（出借人、甲方）、熊世兵（借款人、乙方）、通富公司（担保人、丙方1）、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担保人、丙方2）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建筑工程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双方在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和协商一致的原则下，根据《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订立本合同供双方遵守……第二条借款金额：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肆拾万元（小写：1540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乙方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借款支付方式：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银行卡号，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人民币玖佰伍拾伍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捌拾伍万元。乙方提供的收款银行……开户名：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昆明官渡支行……第四条借款担保：1、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约定，为确保乙方对本合同的全面履行，本合同由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乙方到期未归还或者未全额归还借款本金时，先由丙方1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再由丙2方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2、丙方1和丙方2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金、利息、甲方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因收款发生的全部费用。3、丙方1和丙方2的担保期限自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时止。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按照下列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任何一次到期借款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借款。2、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014年4月23日，邓时云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支付955万元。熊世兵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千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原告将1千万元一年的借款利息540万元与实际支付借款时扣除的1千万元一个月的利息45万元相加，合计585万元，作为《担保借款合同》载明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该585万元实为借款利息，实际出借款项为955万元。邓时云对熊世兵关于《担保借款合同》载明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585万元实为借款利息以及该585万元是如何组成的陈述予以认可。另，熊世兵借款后，向邓时云归还如下款项：2014年5月23日45万元、2014年6月24日45万元、2014年7月25日45万元、2014年8月25日45万元、2014年10月20日90万元、2014年11月24日45万元，合计315万元。此外，邓时云主张熊世兵支付律师费42.86万元，并提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及《发票联》五张，五张《发票联》载明付款单位“邓时云”支付收款单位“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合计42.86万元，拟证明其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法律服务费42.86万元。其中，42.86万元系以1540万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360万元，即1180万元以及1180万元的利息作为计算基数，按照重庆市相关律师收费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计算而来。同时，邓时云主张熊世兵支付保全担保费3.5万元，并提交《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及个人汇款凭证一张，拟证明其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委托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支付担保费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邓时云与熊世兵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熊世兵尚欠邓时云借款本息为多少？2、邓时云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能否支持？3、熊世兵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熊世兵尚欠邓时云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1.《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邓时云出借款项为154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帐支付955万元，现金支付585万元。现邓时云、熊世兵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约定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585万元实为借款利息，邓时云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熊世兵955万元，故邓时云实际出借款项为955万元；2.《担保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但邓时云、熊世兵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合同载明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585万元实为借款利息，且认可585万元系以1千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5%计算而来，故邓时云与熊世兵之间的借款为有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额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至一年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利息超出四倍部分依法不予保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邓时云、熊世兵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还款顺序作出过约定，因此，熊世兵还款应先冲抵借款利息，多余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据此，截止2014年11月24日，熊世兵尚欠邓时云借款本金7658858.51元，熊世兵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658858.51元为基数，2014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计算方式详见下表：起算本金（元）起算日期截止日期天数年利率利息金额（元）还款金额（元）剩余本金（元）95500002014-4-242014-5-233024%191000450000929100092910002014-5-242014-6-243224%198208450000903820890382082014-6-252014-7-253124%186810.34500008776018.38776018.32014-7-262014-8-253124%181371.044500008507389.348507389.342014-8-262014-10-205624%317609.29000007924998.547924998.542014-10-212014-11-213224%169066.64————7924998.542014-11-222014-11-24322.4%14793.334500007658858.51关于邓时云主张熊世兵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能否支持的问题，1.邓时云与熊世兵在《担保借款合同》中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因熊世兵违约导致邓时云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熊世兵应当承担邓时云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故邓时云主张熊世兵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但邓时云所主张的律师费42.86万元系以《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540万元为基础计算而得，但如上所述，邓时云实际出借款项是955万元，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邓时云律师费10万元；2.邓时云主张保全担保费3.5万元,因其与熊世兵双方对该费用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系江苏建工集团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在江苏建工集团书面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而江苏建工集团出具的《委托书》仅授权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为熊世兵在邓时云处借款提供担保，并未明确授权担保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如果法人的书面授权范围不明，法人的分支机构应当对保证合同约定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邓时云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故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应当对上述熊世兵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熊世兵关于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无效担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为熊世兵借款向邓时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又约定先由通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由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借款合同》对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先后顺序作出的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应当对本案熊世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故江苏建工集团应在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保证责任时，对本案熊世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熊世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邓时云借款7658858.51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658858.51元为基数，2014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律师费100000元；2.云南通富混凝土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邓时云邓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减半收取52900元，由邓时云负担14550元,由熊世兵、云南通富混凝土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3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四被告随案款给付原告）；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四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四被告随案款给付原告）。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截止2014年11月24日，熊世兵所欠借款本金应为6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7658858.51元属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邓时云实际出借款额为955万元，且《担保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并且还查明熊世兵借款后于2014年11月24日前六次共还款315万元，据此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1540万元借款与实际发生的955万元的借款差额585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根据这一无效的约定来推定套靠为月息4.5%的有息借款，属于错误。合同约定借款期为一年，月还45万元是双方约定的还款办法，不能以此推翻约定的借款期限。因此，熊世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承担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5年4月23日的次日起计算。双方约定先还本金，一审法院将熊世兵的已还款先冲抵借款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中，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依法应免除担保责任。因邓时云与熊世兵恶意串通，以欺诈的手段，掩盖实际借款955万元的事实，骗取昆明分公司提供了担保。据此，借款主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此外，邓时云与熊世兵对主合同的重大变更并未经得昆明分公司的书面同意。此外，昆明分公司并未被授权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进行担保。通富公司与昆明分公司连带清偿责任的先后顺序的约定属于担保范围的约定，为此一审判决连带清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法人机构也不应承担补充责任。据此，请求判令：1.变更原判第一项，改判熊世兵支付邓时云未还借款6400000元，自2015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承担利息；2.变更原判第二项，改判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江苏建工集团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的上诉意见与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一致。被上诉人邓时云辩称：首先，1.借款本金，双方约定以及一审认定的955万元是客观事实。一审中双方明确每月支付的45万元是利息，虽然合同中没有明确，但有口头约定。2.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是根据合同约定。3.一审在计算本金利息的归还方式是应对方当事人要求，先息后本。其次，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认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是合同发生了变更的意见是不成立的，实际借款是1540万元，只是双方先扣除了一年的利息，系由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955万元。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且应当是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世兵未发表辩论意见。被上诉人通富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邓时云与熊世兵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根据《担保借款合同》第三条关于“借款偿还”的约定及一审审理当中邓时云、熊世兵双方的认可，邓时云实际出借款项为955万元，且借款为有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逾期利息起息日为借款之日。基于该利息约定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利息超出四倍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同时因邓时云、熊世兵双方未对还款顺序作出约定，因此，将熊世兵已偿还款项冲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利息及本金后，截止2014年11月24日，熊世兵尚欠邓时云借款本金7658858.51元，一审法院关于熊世兵应给付邓时云借款7658858.51元及利息（以7658858.51元为基数，2014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担保借款合同》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邓时云主张的本案律师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律师费调整认定为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上述认定，关于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系江苏建工集团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在江苏建工集团书面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本案中江苏建工集团出具的《委托书》内容载明授权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为熊世兵在邓时云处借款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担保借款合同》对担保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应当对按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主合同内容的变更并不当然导致保证人不予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主合同当事人可以经协商一致而变更主合同内容，此种变更得到保证人同意的，保证人应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此种变更未得到保证人同意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不应超过保证人对原合同所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即主合同变更后，债务人的债务减轻的，由于减轻后的债务没有超过保证人对原合同所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保证人应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关于邓时云与熊世兵对主合同进行重大变更未经得昆明分公司的书面同意从而导致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述两公司关于本案存在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以欺诈的手段，骗取相对方提供担保，损害相对方利益的主张，因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担保”在明确约定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为熊世兵借款向邓时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同时，又约定了通富公司和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顺序，与设立连带担保保证责任的立法宗旨及适用原则相违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视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因此，通富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应对本案熊世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江苏建工集团在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保证责任时，对本案熊世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32元，由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昆明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赵 一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