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民二终字第0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委托代理人：苏田奎。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委托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河中。委托代理人：严国人，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史河中与原审被告白玉、王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白玉、王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玉委托代理人苏田奎、上诉人王宁委托代理人薄长红，被上诉人史河中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国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河中一审诉称：原告史河中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1月19日为被告王宁经营的上医健康门诊进行装饰装修，第一次装修合同系原告史河中与被告白玉订立的，原告史河中与被告白玉是合同当事人，在第一次签订合同时白玉和王宁是合伙关系。合同施工款共74，080.00元，被告王宁已按约支付施工款。因原告施工得到被告白玉的肯定，被告白玉于是再行发包由原告在2011年11月底开始为被告王宁所经营的上医健康门诊进行室内装修，在室内装修工程已完成60%左右时，施工款合计已达到286，800.00元，被告白玉已给付原告196，800.00元，尚欠原告施工工程款9万元未付。装修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了电费1000元。因第二次订立合同时，被告白玉和王宁是雇佣关系，该次口头合同仍是白玉与原告签订的，第二次合同的签订是第一次合同的延续，双方当事人仍然是原告与白玉，原告仍不知道王宁的存在，原告为善意相对人，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要求被告白玉、王宁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施工工程款9万元、利息9144元（利息从2012年2月26日至2013年11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偿还原告垫付的电费1000元及利息76元（利息从交电费日期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7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白玉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白玉和王宁不是合伙关系。原告第一次进行装修的时候就知道白玉不是老板，因为白玉当时跟原告说过，白玉是受王宁雇佣，第一个合同是白玉代签的，但是合同已经结清了，第二次的合同不是白玉签的，并且白玉当时已经辞职了，还有另外一家装修公司进场，白玉负责交接，白玉已经跟原告说得很清楚，把老板的电话、住址都告诉原告了，白玉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宁一审辩称：王宁不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施工合同签订主体是原告与白玉，没有体现王宁。原告起诉数额没有相关合法的证据证明，并且原告在开庭过程中提出增加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增加诉讼请求法定期限，被告不同意予以增加。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白玉与被告王宁欲合伙成立上医健康门诊，租赁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长江路北京公园×号房屋作为经营用房并进行装修。2011年11月9日，原告史河中与被告白玉签订施工简易合同，约定上医健康门诊白玉为发包人，史河中为承包人，装饰施工地址北京街长江路北京公园×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1年11月9日到2011年11月19日竣工，工期9天。工程完工后被告白玉已给付原告全部工程款74，080.00元。后原告与被告白玉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再次为上医健康门诊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长江路北京公园×号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工期自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2月26日，原告史河中施工的工程款286，800.00元，被告白玉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96，800.00元，尚欠原告史河中工程款9万元未付。在装修期间，2012年2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张家维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上医门诊工程款还有九万元未结。原告在施工期间垫付了案涉房屋的电费1000元。现上医健康门诊没有成立。诉讼中，被告王宁认可与被告白玉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史河中与被告白玉口头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进行了装修，被告白玉理应支付原告史河中工程款。关于工程欠款，原告主张工程总款286，800.00元，已支付196，8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9万元未付，被告白玉庭审中认可已支付196，800.00元，但对欠款数额不认可，现原告提供了张家维的欠条，且白玉认可张家维参与该施工合同，故对原告主张欠款9万元，应予以支持，被告白玉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万元及利息914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的电费1000元及利息76元一节，因该电费发生在原告施工期间，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垫付的电费1000元及利息76元属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白玉、王宁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被告白玉在庭审中认可其与王宁约定系合伙关系，由王宁出资，其负责管理，双方进行利润分成，但其主张在第二次施工合同签订时其与王宁已解除合伙关系，系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王宁称其自始自终与被告白玉系合伙关系，其已给付白玉合伙款项，白玉亦认可已收到款项，且原、被告间的第一次施工合同由被告白玉签订，在庭审中其亦认可系其与原告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后原告对上医健康门诊又进行了第二次施工，且两次施工的工程款均由被告白玉支付，故对被告白玉的辩解，应不予支持。被告王宁与被告白玉系合伙关系，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白玉、王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史河中工程款90，000.00元及利息9144元；二、被告白玉、王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史河中垫付的电费1000元及利息76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白玉、王宁负担。白玉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白玉与王宁是合伙关系，白玉是受雇于王宁，张家维书写的9万元欠条与白玉无关，应由王宁来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王宁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王宁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第一，一审应核实欠条是否是张家维书写的，一审在对此节事实未予核实的情况下进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张家维无权代表王宁与白玉签字确认欠付款项。第二，史河中9144元利息的诉请是在举证期限后提出的，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史河中一审全部诉请。史河中二审答辩认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除“被告白玉与被告王宁欲合伙成立上医健康门诊，租赁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长江路北京公园×号房屋作为经营用房并进行装修”“工期自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2月26日”事实外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第一，王宁欲成立上医健康门诊，租赁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长江路北京公园×号房屋作为经营用房并进行装修；第二，史河中于2012年2月26日施工完毕后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了大连汇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工作人员，由汇城公司继续对上医健康门诊进行装修。第三，案涉工程完工后，史河中致电王宁，王宁表示其同意向史河中支付张家维出具欠条确认的9万元款项；第四，二审期间，史河中表示将1000元电费利息诉请的期间由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7月6日变更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2月26日（工程交付之日）。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欠条、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与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史河中确实在王宁投资欲成立的上医健康门诊进行了装修施工，且施工完成后，史河中致电王宁，王宁表示其同意向史河中支付张家维出具欠条确认的9万元款项，故一审判决王宁向史河中支付9万元工程款及史河中为施工垫付的1000元电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史河中诉请王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9万元工程款自工程交付之日2012年2月26日至一审庭审前2013年11月12日；1000元电费自交纳电费日2011年12月15日至工程交付之日2012年2月26日）一节，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史河中与王宁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但依据证人证言（即史河中于2012年2月26日与继续进行装修的汇城公司交接了工程）、张家维出具欠条的落款日期（2012年2月26日）及史河中的自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2月26日实际交付，根据上述规定，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因此，工程款利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2012年2月26日计付，且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王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史河中支付9万元欠付工程款自2012年2月26日至2013年11月12日的利息，而史河中仅诉请上述利息中的9144元，这是史河中对自己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第二，史河中在二审期间表示将1000元电费利息诉请的期间由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7月6日变更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2月26日（工程交付之日），这是史河中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但史河中与王宁未约定电费的偿还时间，故电费利息应从史河中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3年3月26日）计付，史河中诉请王宁支付起诉前的利息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宁上诉主张因史河中是在举证期限外增加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故不应得到支持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史河中一审当庭增加了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但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已给予王宁、白玉充分的时间对此项诉请进行抗辩及举证，且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一审将本金与利息的诉请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对王宁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玉应否向史河中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史河中据以主张白玉偿还欠款的依据为白玉与王宁系合伙关系，但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0条的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王宁主张其与白玉为合伙关系，王宁出资，白玉负责管理，但王宁与白玉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宁提供资金、白玉提供劳务，且双方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王宁与史河中也未申请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出庭证明白玉与王宁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且史河中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在史河中与白玉订立案涉施工合同时，白玉与王宁是雇佣关系。至于王宁向白玉汇款一节，白玉主张其是用王宁汇来的款项向史河中支付的工程款。仅凭王宁向白玉汇款的事实不能推论出二人为合伙关系的唯一结论，二人如为雇佣等关系，王宁亦可能向白玉汇款委托白玉支付相关款项。故一审认定王宁与白玉为合伙关系，白玉应承担付款义务，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史河中工程款90，000.00元及利息9144元；三、原审被告王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史河中电费1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史河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史河中预交），由史河中负担50元，王宁负担2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王宁预交），由史河中负担50元，王宁负担2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奎哲代理审判员  张萍萍代理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