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49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鹏，曾用名苏开，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蒋仁贵，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越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诉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温国光，被告人苏鹏及其辩护人蒋仁贵、赵越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吕某某与被告人苏鹏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将赔偿款交存本院。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苏鹏酒后外出买烟，在张某的陪护下来到位于兴安县兴安镇秦皇路158号的秦皇烟酒店。被告人苏鹏因对秦皇烟酒店店主吕某某拒绝其赊账要求不满，遂用拳捶打店内的冰箱并推倒放置在店内的其他货物，后被张某阻止并拉出秦皇烟酒店。但被告人苏鹏仍觉不解气，不顾张某及随后赶来劝阻的葛某等人的劝阻再次冲进秦皇烟酒店，并与被害人唐某甲（吕某某的丈夫）发生冲突，随即被张某等人阻止并带离秦皇烟酒店。约半个小时后，被告人苏鹏身藏一根铁质甩棍和一把卡刀再次返回秦皇烟酒店报复被害人唐某甲。在秦皇烟酒店门口，被告人苏鹏先用铁质甩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唐某甲，在铁质甩棍脱手后，被告人苏鹏又掏出卡刀朝被害人唐某甲的头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周围群众及时报警并围追被告人苏鹏。被害人唐某甲被送至兴安县人民医院抢救。随后，公安人员将逃至附近居民楼躲藏的被告人苏鹏抓获。被害人唐某甲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18日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作案工具卡刀一把、真龙牌海韵香烟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唐某乙、张某乙、杨某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苏鹏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鹏当庭辩称其是将铁棍扔向被害人，并非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卡刀是其从被害人手上夺下的，抢过卡刀后其是朝被害人乱捅的。对民事部分，苏鹏希望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苏鹏的辩护人蒋仁贵、赵越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是醉酒后的失控行为，其主观上是想报复伤害被害人，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苏鹏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苏鹏有以下酌定量刑情节。（1）本案因被害人不赊烟而引发，属事出有因。（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的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23时20分左右，被告人苏鹏酒后在张某的陪同下到兴安县兴安镇秦皇路158号的秦皇烟酒店买烟，当苏鹏接过香烟（一包真龙海韵）拆开后，发现自己没带钱，即向店方提出赊账，被店主吕某某拒绝，苏鹏感觉不满，遂用拳头捶打店内冰箱，将商店货物推倒，同伴张某见状上前劝阻并将苏鹏拉出店外。被告人苏鹏仍觉不解气，挣脱同伴又冲进店内与被害人唐某甲（吕某某的丈夫）发生扭打，被张某等人再次拉走。被告人苏鹏自认为在与被害人的扭打中吃了亏，半小时后携带铁棍和卡刀返回烟酒店对被害人唐某甲实施报复，被告人苏鹏先用铁棍击打唐某甲，在铁棍脱手，唐某甲逃跑躲避时，被告人苏鹏又掏出卡刀追赶唐某甲，追上唐某甲朝其头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在场群众马上报警并围追被告人苏鹏，接警后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将躲藏在附近居民楼内的被告人苏鹏抓获归案。被害人唐某甲受伤后被送医院抢救，因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于受伤次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苏鹏的父亲苏利元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另查明，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被害人唐某甲的亲属与被告人苏鹏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苏鹏的亲属再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60000元（原已赔付的100000元除外，该款已暂存于本院），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苏鹏表示谅解，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苏鹏在有期徒刑内量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卡刀一把、真龙牌香烟一包。经被告人苏鹏当庭辨认，苏鹏确认该卡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香烟系公安人员抓获其时从其身上搜查到的。（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鹏与被害人唐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苏鹏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立即出警赶往现场，在桂善街一居民楼一楼将被告人苏鹏抓获归案。3、关于苏鹏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证实2014年1月22日，兴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苏鹏进行法医学临床检验情况：头顶部见0.5cm×0.1cm表皮剥脱，颈部见三处条状表皮剥脱，分别为1.0cm×0.2cm、1.4cm×0.2cm、0.9cm×0.2cm；胸前区见1.0cm×0.7cm表皮剥脱；左侧锁骨上缘见0.4cm×0.1cm表皮剥脱。其损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4、代赔协议书及收条，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告人苏鹏的父亲苏利元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17日晚11时许，其在朋友家吃过饭后回家路过秦皇路唐某甲的烟酒店时，看见有很多人围在店门口，唐某甲讲：“刚才有一名喝醉酒的男子来我店里，叫我赊烟给他，我没有赊给他，他就打我，还砸我店里的东西。”民警了解情况后叫受伤的人去医院看一下，就回去了。唐某甲准备去医院时，从旁边巷子出来一名穿黑色棉衣的男子拿了一根铁棍朝唐某甲的头部打，唐某甲往后面退，其与另外两个人（一名叫杨某乙，另一个不知道名字）上去拦住那名男子，并和他讲：“你不闹事，有什么事好好讲。”那名男子不听，拿铁棍朝唐某甲打，打了三下左右，铁棍掉了，那名男子又拿了一把卡刀出来朝唐某甲跑去，唐某甲在退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上，那名男子拿卡刀朝唐某甲的头部戳了一刀，就往一条巷子里跑，其与杨某乙及另一男子追，在桂善街的一条巷子拦了下来，民警赶到后在一间房子将那名男子抓住。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17日晚上23时许，其送朋友回家返回路上接到父亲电话讲：“楼下商店的铺子被人砸了，老板唐某甲被人打伤了。”其到楼下看见唐某甲脸部被划伤了，巡逻警察问唐某甲时，听唐某甲讲有一名男子到他商店赊烟，唐某甲不赊，那名男抢了他的烟还将他的商店砸了，并将他打伤。过了大约五分钟，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解情况并做了记录，因唐某甲受了伤，就叫唐某甲先去医院检查。警车走后三分钟左右，突然有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手里拿一根铁质甩棍朝唐某甲打来，打了五六下，唐某甲用手挡着将甩棍打掉了，唐某甲想躲开跑，那名男子又拿一把卡刀追着唐某甲捅，其就跑到店内拿了一张板凳想去阻止，那名男子将唐某甲压在地上用卡刀朝唐某甲捅了一刀就跑了，有两名男子去追那名捅唐某甲的男子，其也跟着一起去追，当追到桂善街时，那名男子与追的两名男子爬过两米高的围墙到了一处建筑空地，其站在原地打电话报警。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17日晚上10时许，其接到朋友唐某乙的电话，讲有一名男子跑到唐某甲的小卖铺抢东西，还砸铺子，叫其过去一下，其开一辆电瓶车到小卖铺，那名男子已经走了，但看见唐某甲小卖铺的货物撒在地上。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伸缩棍朝唐某甲身上打去，打了五六下，在场人还没反应过来，唐某甲用手将对方甩棍挡掉了，唐某甲想跑开，那名男子又拿一把卡刀追着唐某甲捅，将唐某甲捅伤，唐某甲的老婆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他们把唐某甲送到医院治疗。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当天晚上23时左右，其听到楼下有砸东西的响动，以为自己的车被砸了，就叫老婆看一下，其老婆从楼上看下去说有两个人拖着一个酒癫子。过了一分钟，唐某甲的女儿跑到其家说：伯伯，你帮我报警，我家店铺被人砸了。其老婆用座机报警，其到楼下看见唐某甲店铺的东西散落一地，唐某甲脸上有两条红色印子，110民警到店铺照了相，叫唐某甲去医院检查，民警走后，他们在店铺门前聊天。10分钟左右，一名男子突然冲过来，拿一根20公分长的棍子朝唐某甲打了四五下，棍子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那名男子又拿出一把卡刀，唐某甲往秦皇二街的巷子跑，那名男子把唐某甲推倒在地就跑了，其儿子及唐某甲的两个朋友去追那名男子。唐某甲从地上起来走回店铺，唐某甲右手捂着右脸，左手拿了一把卡刀，右边脸一直在流血，其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后将唐某甲送去医院。5、证人吕某某的证言当晚23时左右，其与女儿、老公在店铺里聊天，有两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来到店里，其中一个说拿包“沙子”烟（50元的真龙海韵），其女儿就拿了一包给他，他说赊账，因为快过年了，且与他不是很熟悉，其说：“佬佬，过年（意思是不好赊烟给他）。”那男子就拿起那包烟用力往收银台砸，还猛砸店铺的冰箱，和他一起来的男子就将他拉走。一分钟左右，他又冲进店铺把货物弄倒在地，其老公怕伤到女儿，去拦那名男子说：“佬佬不要吵。”那名男子将其老公打倒在地上，一些群众看见了，就来拉他，将他拉出店铺，其见老公被人打了，就让女儿找房东帮忙报警。过了10分钟左右，警察来店铺了解情况，拍了照，让其老公去医院包扎。警察走后，其老公与房东等人在店铺门口聊天，不到两分钟，其从房间出来时，见老公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商店门说：“快拿点纸给我，我被那个赊烟的奶仔杀到了。”其见老公满脸是血，就在店铺到处找纸，这时候警车来了，房东就让警察带着其老公去医院了。6、证人秦某丙的证言2014年1月17日晚上9时许，一男子开摩托车搭着左脸有疤的男子来其店铺吃烧烤，当时他们已有两个朋友点了8瓶啤酒吃了很久了，刀疤脸坐下时因为喝醉酒还摔倒在地上，他们喝到10时左右结账走了，刀疤脸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去靠近大马路的一家杂货店去了，大概几分钟，两人又回来了，然后坐摩托车走了。后来有三四个人往桂善街方向追吃烧烤的刀疤脸。7、证人于某丙的证言当天晚上23时左右，其在桂善街“鑫鑫小吃”店碰见张某乙，张某乙讲唐某甲的店铺被人砸了，人被捅到了。其到唐某甲店铺，见店铺门口有很多血，唐某甲老婆告诉其，唐某甲去医院了，其到兴安县人民医院，看见唐某甲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张某乙的父亲给了其一把刀，说这把刀就是捅伤唐某甲的刀，其用纸包着拿在手上，后来将刀给了派出所的民警，是一把黑色刀柄的单刃卡刀。8、证人张某的证言当天晚上其与苏鹏等人在镇小门口旁的烧烤店喝酒，苏鹏当时喝醉完了，走路都走不稳了，其送他回家的路上接到周志的电话，两人又到秦皇路“小肥羊”烧烤店吃烧烤，苏鹏坐的时候摔了一跤，他们没有给他喝酒了。苏鹏看见葛某来买烧烤，就和葛某一起去葛某店里面，其也跟了过去。苏鹏说没有烟，谈白（指聊天）没味道，就起身去商店买烟，他们担心苏鹏喝醉了摔倒，其就跟过去。在秦皇路一家杂货店，苏鹏拿了一包烟拆开，还叫老板拿酒，他自己摸口袋时没找到钱，就和老板说：“明天给钱可以没有。”老板娘说：“过年了，这样不好（指赊烟）。”苏鹏就将手上的烟摔在地上，去捶商店的冰箱，其将苏鹏推到店外，并叫来葛某将苏鹏拉走，苏鹏趁他们没注意，又跑到商店去了，他们追过去的时候，看见苏鹏和商店老板扭打在一起，商店老板被苏鹏压在地上，他们将他们扯开，其用摩托车搭着苏鹏送他回家，苏鹏用手捶其背，到镇小的时候，其还没停稳车，苏鹏就从车上跳下来，跌在地上，爬起来跑了，其追了一下，没找到他就回家了。9、证人葛某的证言当晚11时许，其与黄杰去秦皇路“小肥羊”买烧烤，看见苏鹏、张某和几个男子在吃东西，其买好烧烤就回美发店里吃。过了十分钟左右，苏鹏和张某也来到美发店，他们就一起聊天，苏鹏说没烟抽了，要去买烟，就和张某出去了。五六分钟后，他们听到一个男子喊了一声，就出去看，见苏鹏和秦皇路大路边的一家商店老板在争吵，他们就去将苏鹏扯出商店，说：“喝了酒就不要吵了，快点回家。”并让张某送苏鹏回去。（四）被告人苏鹏的供述和辩解当天晚上我在堂哥苏凯家吃饭时喝了五六两低度白酒，10点多钟后，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走到兴安县老广场时碰见“易得”，他叫我一起去“小肥羊”吃烧烤，当时已经有两个“易得”的朋友在吃烧烤了，我们一起喝酒、猜码，我大概喝了七八瓶啤酒，喝完之后，我和“易得”走到一家我经常买烟的商店买烟，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和老板吵了起来，并扭打在一起，两个滚在地上，互掐住对方的脖子，绊倒了商店的一些东西。“易得”在一旁劝架，把我和老板拉开后，我就往秦皇路的巷子里跑了，跑了50米左右，我觉得自己吃了亏，不服气，想去找东西报复那个老板。我就去烧烤店找东西，在烧烤店大厅冰箱旁边看见一根铁棍，我就把铁棍抽出来，一把黑色卡刀也被带出来了，我把铁棍和卡刀藏在外套里面，就去商店想报复老板，我看老板和几个人站在一起，我就将铁棍往那老板身上扔，扔了铁棍之后我就冲上去，和老板扭打在一起，老板被我压在地上，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害怕旁边站的几个人打我，就从身上拿出卡刀，往他左边脸上捅了过去，我挣脱老板往“小肥羊”方向跑了，跑到桂善街，因为喝了酒头晕，就摔倒在地上没了知觉，等我有知觉时发现自己已被带到城区派出所了。因为在他店里我们相互扭打时，他把我的脖子和脸都抓伤了，我觉得自己吃了亏，心里不爽，就想找点东西打他一顿，出出气。（五）鉴定意见1、兴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法）鉴（尸）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右颞部见一处长2.6cm横斜形缝合创口，拆除缝合线，见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方向由上至下，创角前侧锐后侧钝；右颞顶部到额部正中见一处长22cm弧形开颅手术缝合切口，拆除缝合线，见切口区颅骨缺如（手术开窗），长2.6cm创口贯穿深入颞叶脑组织内（盲创），创道内检出填塞可溶止血纱布，局部脑组织挫裂伤并广泛性淤血。意见：死者唐某甲系被尖锐器刺入颅内致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3）08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秦皇烟酒店北侧巷道地面上血迹、秦皇烟酒店西侧人行横道上血迹、卡刀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死者唐某甲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2）唐愈婷血样与死者唐某甲血样、吕某某血样所检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六）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现场地点位于桂林市兴安县兴安镇秦皇路158号秦皇烟酒店北侧巷道。中心现场位于秦皇烟酒店北侧巷道内。巷道南北宽621cm，东侧尽头与秦皇路交岔，在距秦皇路西侧边缘615cm，距法国袋鼠店南侧外墙382cm处，巷道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121cm×153cm的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通过转移提取法提取）；在距秦皇烟酒店东侧外墙536cm，距巷道南侧边缘524cm处，秦皇路西侧人行横道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70cm×67cm的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通过转移提取法提取）。（七）提取笔录1、2014年1月18日，在见证人王东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兴安县兴安镇桂善街一居民楼内，从被告人苏鹏口袋内提取真龙牌海韵香烟一包（已拆封，内有香烟13支）。2、2014年2月11日，在见证人周杰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吕某某、唐愈婷血样各一份。3、2014年1月18日，在见证人王东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兴安县人民医院一楼大厅，从于某丙手上提取灰色卡刀一把（刀叶长8.5cm、刀柄长9.2cm、刀宽2.2cm，刀叶上有BUCK字母）。4、2014年1月28日，在见证人雷涛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兴安县兴安镇城区秦皇路158号张某乙家安装的监控视频2014年1月17日的录像。（八）辨认笔录及照片1、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2014年1月18日，在见证人蒋青桦的见证下，被告人苏鹏对公安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七把不同卡刀进行辨认，苏鹏指出3号卡刀是其捅伤烟酒店老板时所使用的卡刀。2、辨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2014年3月24日，在见证人刘玲、周波的见证下，被告人苏鹏带引公安人员对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地点、捅伤被害人的地点、作案后逃跑方向进行了辨认。3、辨认拿取作案工具地点笔录及照片2014年7月8日，在见证人刘玲、谢冬生的见证下，被告人苏鹏带引公安人员对其拿取作案工具铁质甩棍的地点兴安县秦西一街小肥羊烧烤店进行了辨认。4、辨认被告人笔录及照片2014年7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乙、杨某乙分别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捅死被害人唐某甲的男子照片。（九）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苏鹏酒后两次到被害人商店及部分行凶过程。综上，被告人苏鹏酒后到被害人的烟酒店吵闹，被同伴拉走后又返回烟酒店报复被害人，持卡刀将被害人头部捅伤的事实有多名在场证人证实，且有现场监控视频印证，被告人苏鹏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唐某甲死亡的事实有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持卡刀捅伤致死被害人唐某甲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苏鹏提出其是将铁棍扔向被害人，卡刀是从被害人手上抢下的辩解。经查，在场目击证人唐某乙、张某乙、杨某乙、张某丙均证实被告人苏鹏先用铁棍击打被害人，铁棍掉地后，又从身上掏出卡刀追捅被害人，现场监控视频亦反映出被告人苏鹏在对被害人实施报复行为前已将作案凶器藏于身上。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妻子拒绝被告人赊烟本无不当，被告人却借醉酒吵闹，挑起事端，与被害人冲突，在被人劝阻带离后又返回对被害人实施报复，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没有任何责任，不存在事出有因，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鹏自认为在与被害人的冲突中吃了亏而产生报复念头，后携带凶器返回到被害人家的烟酒店，在追打被害人的过程中持卡刀朝被害人头部捅剌一刀即逃离现场，从其动机的产生及实施行为的过程分析，被告人苏鹏的主观心态应是报复伤害的故意。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鹏酒后滋事，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鹏犯故意杀人罪，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发及庭审后，被告人苏鹏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视为被告人苏鹏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苏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29年1月17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卡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祥林审 判 员  黄佩凤代理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