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润胜祥服装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贾各庄。法定代表人朱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玖虓宇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院**楼**919。法定代表人徐丽，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翯，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跃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润胜祥服装厂（以下简称博润胜祥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玖虓宇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虓宇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7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石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虓宇阳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7月6日，玖虓宇阳公司与博润胜祥厂签订《产品加工订货合同》，约定：博润胜祥厂为玖虓宇阳公司加工服装，生产作训服600套，对应价款67800元，体能服1200套，对应价款48840元，合同标的总计116640元。玖虓宇阳公司应在收到全部货物后7天内付清货款。2013年8月7日，玖虓宇阳公司到博润胜祥厂处提取货物，交付客户使用。后经客户反映，作训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服装面料导致皮肤瘙痒且面料褪色严重。2013年8月27日，玖虓宇阳公司与博润胜祥厂沟通要求调换货物未果。2013年8月30日，玖虓宇阳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博润胜祥厂送达《作训服质量问题的通知函》，告知其将对作训服进行质量检测。2013年9月6日，玖虓宇阳公司将作训服送至专业机构检测，检测结果为作训服PH值及耐光色牢度超出国家规定的基本安全标准，属不合格产品。截止2013年8月15日，玖虓宇阳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因博润胜祥厂提供的作训服质量不合格且未及时调换，导致客户将600套作训服全部退回。故玖虓宇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博润胜祥厂退还货款67800元并接受600套作训服退货，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博润胜祥厂在一审中答辩称：均不认可玖虓宇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博润胜祥厂是按照玖虓宇阳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布料的样品，根据样品进行的生产，且该布料也是由玖虓宇阳公司指定的，博润胜祥厂对布料问题应该不承担责任。博润胜祥厂是提供的服装加工，玖虓宇阳公司已经实际验收并使用了产品，假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该由博润胜祥厂承担责任。博润胜祥厂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并非不合格产品。玖虓宇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玖虓宇阳公司（甲方，采购方）与博润胜祥厂（乙方，加工方）签订《产品加工订货合同》，双方就本项产品加工订货合同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产品名称，600套作训服，价值67800元，1200套体能服，价值48840元，合计116640元；乙方按甲方要求进行打样，打样确认后进行生产；乙方所提供产品应按双方约定质量、技术要求，以打样（双方签订确认样）为准，并实行三包；同时乙方生产时应提供产品的相关原材料的质检报告及进货批次号及进货发票复印件，并提供最终产品的相关检测检验报告；乙方应确保产品在2013年8月7日之前交货，运费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玖虓宇阳公司按约给付了承揽费用116640元。后双方因博润胜祥厂交付的作训服质量产生纠纷，协商未果，玖虓宇阳公司委托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批服装进行了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378元。在庭审过程中，博润胜祥厂对该质量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后经双方协商认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纺织产品及染料助剂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纺织检验站）对涉案作训服进行鉴定。2014年1月21日，纺织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认定：博润胜祥厂生产的该批作训服PH值不合格，不符合GB18401-2010《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的C类标准。对于该检验报告，博润胜祥厂提出无法确认检材系博润胜祥厂生产、检材可能受到污染等异议，针对该异议，纺织检验站出具回复函，认为系依据抽样单上生产单位名称填写的内容，抽样单经过三方签字确认；作训服每套是单独包装在透明塑料袋内的，不存在相互污染问题，即便不是单独包装对所检项目结果也无影响。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博润胜祥厂与玖虓宇阳公司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因600套作训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在庭审过程中，博润胜祥厂对玖虓宇阳公司提供的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另行提出对该批货物的鉴定申请，法院委托纺织检验站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纺织检验站据此出具了检验报告。经审查，该检验报告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认定。博润胜祥厂生产的600套作训服存在质量问题，玖虓宇阳公司据此要求其退还货款、接收退货的请求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博润胜祥厂关于布料系玖虓宇阳公司指定，其系按样品生产等辩称，因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博润胜祥服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玖虓宇阳商贸有限公司货款六万七千八百元；二、北京博润胜祥服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接收六百套作训服退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博润胜祥厂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博润胜祥厂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本案事实可知，博润胜祥厂与玖虓宇阳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博润胜祥厂生产的产品系按照玖虓宇阳公司要求打样而成，且所选布匹材料亦是由玖虓宇阳公司指定，因此博润胜祥厂已经按照玖虓宇阳公司的要求及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而玖虓宇阳公司在验收产品后对产品进行了签收并使用，并未就产品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时玖虓宇阳公司也已将全部货款付清。由此可知，博润胜祥厂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博润胜祥厂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玖虓宇阳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没有任何特殊标识，无法证明该部分产品系博润胜祥厂生产的。就此，博润胜祥厂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阐述，并要求玖虓宇阳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玖虓宇阳公司始终未能提供。由于博润胜祥厂与玖虓宇阳公司之间约定生产的产品并非专利性、唯一性的商品，因此在玖虓宇阳公司验收、使用产品近一个月后，再将产品拿回送检，主张质量问题，博润胜祥厂认为该部分产品的来源存在不确定性。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产品来源的情况下，认定产品出自博润胜祥厂处，且认定博润胜祥厂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博润胜祥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玖虓宇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玖虓宇阳公司承担。玖虓宇阳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博润胜祥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博润胜祥厂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玖虓宇阳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货物，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博润胜祥厂违反《产品加工订货合同》约定，生产作训服质量不合格，导致玖虓宇阳公司巨大损失。《产品加工订货合同》约定博润胜祥厂应提供相关原料的质检报告及进货批次号、进货发票，并提供最终产品的相关检测检验报告，但博润胜祥厂未提供布料的质检报告及发票，其提供的作训服布料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玖虓宇阳公司的客户退货，给玖虓宇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一审程序中，博润胜祥厂申请对作训服进行质量检验，检验结果为PH值9.2，不符合国家标准。博润胜祥厂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规范，给玖虓宇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损害穿着作训服学生的健康。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博润胜祥厂对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退还货款接受退货的责任。二、博润胜祥厂在作训服抽样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证明博润胜祥厂已确认作训服是其生产的事实；博润胜祥厂称不确定作训服是其生产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其对此也没有证据证明。1、博润胜祥厂在作训服抽样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证明博润胜祥厂已确认作训服是其生产的事实。首先，玖虓宇阳公司、博润胜祥厂及纺织品检验站均在抽样单上加盖公章，代表三方对抽样样品的认可；该抽样单"生产单位"一栏也写明博润胜祥厂的信息；抽检过程中，博润胜祥厂代理人从玖虓宇阳公司领取了一套服装，称让博润胜祥厂了解作训服的褪色情况，该行为也是对其生产事实的确认。其次，玖虓宇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函件中，作训服库存量、实际使用、送检数量及合计总数均与事实相符；一审中，证人祁×的证言也证明该批作训服是从博润胜祥厂的仓库中取出直接送到警察学院。最后，根据双方所签《产品加工订货合同》的编号也表明该作训服是为警察学院生产的。2、博润胜祥厂称不确定作训服是其生产属歪曲事实，且博润胜祥厂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博润胜祥厂称不确定作训服是其生产，却没有直接否定该批作训服是其生产的，之所以博润胜祥厂模糊的表述其观点，真实原因是该批作训服就是其生产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博润胜祥厂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玖虓宇阳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产品加工订货合同》、银行支付凭证、质量检测报告、检验报告、抽样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诉争的作训服是否为博润胜祥厂加工生产、作训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博润胜祥厂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涉案诉争的作训服是否为博润胜祥厂加工生产的问题。首先，玖虓宇阳公司与博润胜祥厂签订的《产品加工订货合同》中明确约定博润胜祥厂加工的产品包括作训服；其次，玖虓宇阳公司主张诉争作训服系博润胜祥厂加工生产，博润胜祥厂对此不予认可，而博润胜祥厂作为作训服的加工方，有能力对是否为其加工的产品举证证明，但博润胜祥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诉争的作训服为博润胜祥厂加工生产。二、关于涉案诉争的作训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产品加工订货合同》的约定，博润胜祥厂负有提供相关原材料的质检报告、进货批次号及最终产品相关检测检验报告的义务，但至本院审理中博润胜祥厂仍未能提供上述材料对其产品质量予以证明；其次，在一审审理中，经博润胜祥厂申请，纺织检验站对涉案作训服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是作训服PH值不合格，不符合GB18401-2010《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的C类标准。据此，可以认定涉案诉争的作训服存在质量问题。三、关于博润胜祥厂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由于承揽人博润胜祥厂加工生产的作训服不符合质量要求，定做人玖虓宇阳公司提出博润胜祥厂退还货款67800元，并接受600套作训服退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和鉴定费820元，由北京博润胜祥服装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北京博润胜祥服装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代理审判员 石 婕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