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珍，女，汉族，生于1955年12月19日，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庆华，男，汉族，生于1951年4月17日，中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汉族，生于1987年2月5日，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敏，女，汉族，生于1982年2月25日，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吕杰，女，汉族，生于1989年7月29日，初中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生桂，女，汉族，生于1963年3月10日，初中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吉鹏，男，汉族，生于1959年7月12日，高中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刘德彬，重庆市开县大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浩然，男，汉族，生于1983年12月15日，初中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张代珍、石庆华、石磊、石敏、陈吕杰因与被上诉人唐生桂、段吉鹏、段浩然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石庆华将一条玩具蛇拿在手中玩耍时不慎将唐生桂吓晕倒，后张代珍及石庆华去唐生桂家看望过唐生桂。2015年7月7日13时许，段吉鹏认为石磊说了些风凉话，遂气愤地来到被告家里找石磊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后进而相互抓扯殴打，此时唐生桂、段浩然及段浩然的妻子黄吉静也赶到现场，段浩然与石磊、段吉鹏与石庆华便相互抓扯并殴打起来，段浩然的妻子黄吉静与陈吕杰也相互发生了抓扯，唐生桂、张代珍及石敏在拉劝，在此过程中导致唐生桂、段吉鹏、段浩然不同程度地受伤。唐生桂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共住院28天，产生医药费16570.17元。段吉鹏受伤后被送往开县大进镇卫生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产生医药费1032.71元。段浩然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产生医药费6013.31元。庭审过程中石磊对唐生桂、段浩然的医药费申请药审，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评定唐生桂的医疗费中有2662.85元属于不合理医疗费用，段浩然的医疗费中有2028.83元属于不合理医疗费用。石磊申请该鉴定共产生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段吉鹏系三级肢体残疾人，唐生桂及段吉鹏受伤前在家待业。唐生桂、段吉鹏、段浩然一审诉称，双方系邻居关系，2015年7月6日石庆华用玩具蛇将唐生桂吓晕倒地，倒地后唐生桂就昏睡在家中卧床不起，在这种情况下石庆华不理不睬，石磊还在家说些风凉话，段吉鹏听到后不能接受，其便于2015年7月7日到被告家说石磊没有人性，但等段吉鹏到屋后没说几句话，石庆华和石磊就打段吉鹏，这时唐生桂和段浩然就赶来劝阻，在劝阻过程中被告五人用木棒、铁锹及拳打脚踢致伤原告三人，再次把唐生桂致晕倒地，此时正好被大进派出所民警巡查碰见，公安机关将现场进行了解和照相后随即展开调查。伤后三原告被分别送往开县大进卫生院、开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后经公安机关多次调解，双方未能就医疗费用等赔偿事项达成协议。现唐生桂、段吉鹏及段浩然起诉到法院，要求五被告分别连带赔偿唐生桂的医疗费16570.17元、误工费4560元、护理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30600.17元；赔偿段吉鹏的医疗费1032.71元、误工费640元、护理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352.71元；赔偿段浩然医疗费6013.31元、误工费1440元、护理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1433.31元，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张代珍、石庆华、石磊、石敏、陈吕杰一审共同辩称，事情起因并非是如原告所说，双方系邻居，关系较好，石庆华拿假蛇只是为了与唐成香开玩笑，事发当天石磊根本未在家，事情发生后段吉鹏到被告家中打了石磊一耳光，另外四被告只是劝架，只有段吉鹏、段浩然与石磊发生殴斗，段吉鹏用铁锹殴打石庆华头部，段浩然用了武器，被告方均未携带器械。纠纷过程中，被告方并未有人对原告唐生桂推打，唐生桂的受伤不是被告方造成的。在事发当场原告方仍有人准备冲进被告家中，被派出所民警劝阻，在将石庆华送往卫生院后，段浩然对其实施了二次殴打，石庆华、石磊、陈吕杰因该纠纷受伤，但因受到原告方威胁，未到医院就医。被告方认为唐生桂不是本案原告，张代珍、石庆华、石敏、陈吕杰不是本案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张代珍一审辩称，事发当天张代珍在烧开水，第二天吃过饭后，就见段浩然冲进来打石磊，两人互相厮打，张代珍劝阻双方不要打架，唐生桂本身就有病根，不明白唐生桂是如何受伤的。石庆华一审辩称，2015年7月6日，石庆华拿着一条玩具蛇与唐成香开玩笑，却不料吓晕了唐生桂，石庆华去看了唐生桂，唐生桂说只是心里有点慌，没有好大的事，给唐生桂买了两盒葡萄糖。次日7时许，唐生桂表示没有事，一直在外面耍到11点才回家吃午饭。石庆华和石磊在门口歇凉，段吉鹏一到被告家就打了石磊一耳光，其后段浩然和唐静也进来了，石庆华将段吉鹏推出屋外，段浩然与石磊在厮打，这时段吉鹏顺手用铁锹打中我的头部，后段浩然用板凳打石磊，幸好派出所民警及时赶到，后原告方家人还准备冲进被告家意欲殴打被告方。事后被告方随警车到医院检查，在做CT途中，段浩然又一拳打中石磊的头部。被告方因害怕，受伤人员未外出就医，事发当天，石磊不在家。石磊一审辩称，原告方捏造事实故意来找被告方的麻烦。石敏一审辩称，事情开始发生时，石敏不知晓，赶到后进行了劝架，石敏未打任何人，也无任何人打石敏。陈吕杰一审辩称，陈吕杰与张代珍、石敏当时是劝架的，陈吕杰还受了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石庆华用玩具假蛇玩耍时将唐生桂吓晕，唐生桂醒来后石庆华也进行了看望，双方作为邻居，理应如此和睦、谦让相处，本次纠纷本可以轻松化解，但却因双方言语上的误解和斗气，原告方一家人来到被告家中进行理论争吵，随后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并相互殴打，石庆华及石磊在此过程中未能采取合法、妥善的方式处理此事，未能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在相互抓扯殴打的过程中致使三原告受伤，石庆华及石磊的共同侵害行为侵害了唐生桂、段吉鹏的人身权益，石磊的侵权行为侵害了段浩然的人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石庆华及石磊应对唐生桂、段吉鹏因本次纠纷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石磊应对段浩然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双方争执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的形成，与唐生桂、段吉鹏、段浩然的不冷静的行为也存在较为密切的因果联系。原告方如果认为被告方侵害其合法权益，其也理应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并采取合法的途径来维护自身权益，而不是找上门去与石庆华、石磊相互争吵进而发生抓扯殴打，三原告在此过程中也存在较大过错，对其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该事件的起因、损害后果的大小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认为唐生桂、段吉鹏的损失由石庆华、石磊连带承担65%的责任，唐生桂及段吉鹏自行承担35%的责任为宜；段浩然的损失由石磊承担65%的责任，段浩然自行承担35%的责任为宜。关于三原告要求张代珍、石敏、陈吕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代珍、石敏及陈吕杰对唐生桂、段吉鹏及段浩然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三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原告唐生桂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害后果大小如下：1、医药费：以采信的正规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的金额减去医药费药审时剔除的金额进行计算，依法确认唐生桂的医药费为16570.17元-2662.85元=13907.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予以确定，结合唐生桂的住院天数28天，可依法确认为840元（30元/天×28天）。3、误工费：唐生桂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是否在务工以及是否有收入的实际减少，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工资70元/天进行计算；天数为住院天数28天；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故护理费可确认为1960元（70元/天×28天）。5、营养费：开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唐生桂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900元。6、交通费：考虑到就医、陪护及事发地到医院的交通费标准，酌情核定交通费200元。7、精神抚慰金：唐生桂因本次纠纷虽受伤，但并未构成伤残，对日后的生活未造成严重的影响，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唐生桂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807.32元，由石庆华、石磊连带承担该损失的65%即11574.76元，唐生桂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至于本案段吉鹏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害后果大小如下：1、医药费：以采信的正规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的金额进行计算，依法确认段吉鹏的医药费为1032.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予以确定，结合段吉鹏的住院天数7天，可依法确认为210元（30元/天×7天）。3、误工费：段吉鹏在家待业，且系三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工资70元/天进行计算；天数为住院天数7天；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故护理费可确认为490元（70元/天×7天）。5、营养费：开县大进镇中心卫生院的出院诊断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段吉鹏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考虑到就医、陪护及事发地到医院的交通费标准，酌情核定交通费100元。7、精神抚慰金：段吉鹏因本次纠纷虽受伤，但并不严重，对日后的生活未造成较大影响，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段吉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832.71元，由石庆华、石磊连带承担该损失的65%即1191.26元，段吉鹏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至于本案段浩然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害后果大小如下：1、医药费：以采信的正规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的金额减去医药费药审时剔除的金额进行计算，依法确认段浩然的医药费为6013.31-2028.83元=3984.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予以确定，结合段浩然的住院天数16天，可依法确认为480元（30元/天×16天）。3、误工费：根据段浩然的误工收入和误工时间确定，在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可按重庆市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139元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16天，故段浩然的误工费确认为1759.52元（40139元/年÷365天×16天）。4、护理费：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工资70元/天进行计算；天数为住院天数16天；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故护理费可确认为1120元（70元/天×16天）。5、营养费：开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段浩然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600元。6、交通费：考虑到就医、陪护及事发地到医院的交通费标准，酌情核定交通费200元。7、精神抚慰金：段浩然因本次纠纷虽受伤，但并不严重，对日后的生活未造成较大影响，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段浩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44元，由石磊承担该损失的65%即5293.60元，段浩然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石磊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因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唐生桂及段浩然的医药费进行了部分剔除，故该鉴定费由唐生桂承担300元、段浩然承担500元、石磊承担1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预防和减少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庆华及石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唐生桂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各项损失11574.76元，唐生桂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二、石庆华及石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段吉鹏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各项损失1191.26元，段吉鹏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三、石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段浩然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各项损失5293.60元，段浩然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四、石磊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由唐生桂承担300元，由段浩然承担500元，由石磊自行承担1000元。五、驳回唐生桂、段吉鹏及段浩然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段吉鹏负担80元，石庆华及石磊共同负担120元（并直付段吉鹏）。一审宣判后，张代珍、石庆华、石磊、石敏、陈吕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查明：“原告段吉鹏认为石磊说了风凉话，遂气愤来到被告家找石磊理论，双方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抓扯殴打……”系事实认定错误。矛盾的起因系段吉鹏闯进上诉人家里打了石磊两耳光，上诉人石磊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石庆华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段吉鹏打了，上前欲将段吉鹏推劝出家门，后面发生的抓扯仅与石磊相关，石庆华没有实施殴打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与石磊共同承担责任。二、唐生桂受伤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及其他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其受伤系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段吉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纠纷的起因，经查，2015年7月6日，上诉人石庆华将一条玩具蛇拿在手中玩耍时不慎将被上诉人唐生桂吓晕倒，上诉人张代珍及石庆华到唐生桂家看望过唐生桂，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是7月7日中午纠纷是如何发生的。一审认定系段吉鹏认为石磊说了风凉话，遂气愤来到被告家找石磊理论，双方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抓扯殴打……”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段吉鹏、段洁然、黄吉静的询问笔录佐证，结合纠纷发生头一天上诉人石庆华吓倒被上诉人唐生桂的客观事实，段吉鹏找石磊理论进而发生争吵和抓打具有更大可能性，亦符合情理。上诉人石庆华在公安机关陈述段吉鹏走到他家门口就问石磊在屋没得，石庆华还笑起给段吉鹏说在那里，段吉鹏就走到石磊那里直接就给石磊一耳光，当时他们都还不晓得是为啥子。段吉鹏不问原因就给石磊一耳光不合常理。故上诉人主张纠纷系段吉鹏引起，石磊系正当防卫的理由证据不充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石庆华参与打架以及唐生桂在纠纷中倒地受伤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石庆华与石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代珍、石庆华、石磊、石敏、陈吕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朱晓丽代理审判员  沈 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