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04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郑钰川，女，汉族，玉溪市红塔区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被害人武某甲生父)，男，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被害人武某甲继父），男，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乙（被害人武某甲之母），女，汉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丙（被害人武某甲之妻），女，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被害人武某甲之子），男，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法定代理人武某丙，系武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男，彝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男，彝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男，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因本案，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4月9日被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玉溪支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玉溪支公司）。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易刑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8日上午，被告人杨某某驾驶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云AXXX**、云AXX**挂）沿易门县安易线由南向北行驶，因操作不当致使所牵引的挂车在安易线K21+250M处失控，挂车冲开道路中间的隔离沙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武某甲等人驾乘的小型专项作业车（云FXXX**）左侧车头相撞，致小型专项作业车被迫向右后侧滑行，又与后方李某某驾驶的摩托车（云FXXX**）再次碰撞，造成武某甲死亡，矣某某、李某某重伤，柳某某轻伤、毕某轻微伤，交通设施毁坏及三车不同程度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武某甲、矣某某、李某某、柳某某、毕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判另查明，死者武某甲系玉溪市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与其妻武某丙共同抚养独生子武某（7周岁）。死者武某甲原名崔某，系崔某某与武某乙的婚生子，崔某某与武某乙在死者武某甲10岁时离婚，后死者武某甲随母武某乙改嫁，由继父余某某抚养成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系玉溪市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天数134天，各项医疗费共计248690.34元。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为八级伤残，伤残系数为30%，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护理期为180天，误工期为365天，营养期为150天，鉴定费为1900元。经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更换一次辅助器材的费用为35000元，正常使用年限为10-15年/次，鉴定费为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玉溪市易门县铜厂乡股水村委会村民，无固定工资收入。因本次事故受伤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9天，各项医疗费共计97714.54元；在易门县中医院住院159天，各项医疗费共计25317.49元。经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伤残系数为21%；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鉴定费为1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系玉溪市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本次事故受伤在在易门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6天，各项医疗费共计16616.38元；在易门县吴景生中医诊所多次治疗，各项医疗费共计304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系玉溪市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易门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各项医疗费共计4172.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物流公司向死者武某甲的家属预付赔偿款250000元，代矣某某垫付医疗费164249元（支付护理费7500元），代李某某垫付医疗费60000元、支付现金3500元，代柳某某垫付医疗费16616.38元，代毕某垫付医疗费4172.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向物流公司预付保险赔偿金110000元，向矣某某预付保险赔偿金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柳某某、毕某系在押运途中因公受伤，玉溪市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三人受伤治疗期间均按月正常发放工资。云南省2014年农村居民纯收入745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99元/年，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元/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刑事部分：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口证明；3、查获经过；4、传唤证、违法人员体检表、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作记录；6、被告人杨某某供述；7、被害人矣某某、李某某、柳某某、毕某的陈述；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9、车辆技术鉴定委托书、法医类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10、机动车驾驶证查询记录、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单、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口信息、返还物品凭证。二、附带民事部分：1、居民身份证、易门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易门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易门县公安局六街派出所证明、易门县六街中心小学证明、易门县泰瑞工贸有限公司证明、居民户口簿、结婚证；2、交通事故赔偿预付款承诺书二份；3、云通司法鉴定中心〔2015〕Z30临鉴字第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玉市红塔司法医临床〔2015〕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玉溪市天平司法鉴定所天平司鉴字〔2015〕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费发票；4、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出院记录、住院费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单，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用汇总单、医疗费收据、住院费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单、门诊费收费票据、医疗检查报告，易门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门诊费收费票据、住院费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单、病危通知单，易门县中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住院费收费票据、门诊费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单，吴景生中医诊所病情证明、门诊费收据；5、车辆维修费发票及维修配件清单；6、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居民身份证；7、收条、道路交通事故保证金缴纳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保证金支付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8、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9、预赔报告；10、玉溪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所属公司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合理赔偿数额及项目，原判认定如下：武某甲：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474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02638元。矣某某：医疗费248690.34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45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营养费3960元、护理费99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38344.34元。李某某：医疗费123032.03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1315.2元、误工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66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维修费1910.65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91257.88元。柳某某：医疗费1966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1188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3132.18元。毕某：医疗费417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518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990.13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武某乙、余某某、武某丙、武某各项费用共计822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各项费用共计2749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1199.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各项费用共计6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各项费用共计353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武某乙、余某某、武某丙、武某各项费用共计32151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各项费用共计25501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046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40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各项费用共计476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武某乙、余某某、武某丙、武某各项费用共计870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各项费用共计316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各项费用共计88.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各项费用共计42.9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2000元。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武某乙、余某某、武某丙、武某各项费用共计19083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52678.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费用共计63408.2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各项费用共计8323.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各项费用共计2834.23元。六、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武某乙、余某某、武某丙、武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垫付款25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垫付款16424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垫付款635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垫付款16616.3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垫付款4172.1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矣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返还预付赔偿款2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返还预付赔偿款11000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武某乙、余某某、武某丙、武某、矣某某、李某某、柳某某、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应支付821910.65元，扣减已预先支付130000元，还应支付691910.65元；大地保险玉溪支公司应支付12000元；诚泰保险玉溪支公司应支付12000元；物流公司应支付418081.88元，扣减已预先支付388537.51元，还应支付29544.37元）宣判后，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以原判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在交通事故中，先由主车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主车与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主车与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原判认定赔偿金额为主车商业三者险50万元和挂车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叠加赔付错误，赔偿总额应以主车的50万元限额为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多判决其承担的20万元。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钰川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1、原判评判理由错误，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二条不是责任免除项，而是条款的责任限额内容；2、本公司承保的牵引车（云AXXX**）和挂车（云AXX**挂）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只与云FXXX**车碰撞，并未与李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本公司对李某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投保人缴纳保费的行为，即视为其对合同的追认。综上，认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只应在交强险与主车商业险共计62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其所在公司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抗诉、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驾驶的肇事牵引车（云AXXX**）在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挂车（云AXX**挂）在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害人武某甲等人驾乘的车辆（云FXXX**）在大地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害人李某某驾驶的车辆（云FXXX**）在诚泰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系物流公司员工，属于在履职过程中致人损害，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物流公司承担。故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大地保险玉溪支公司、诚泰保险玉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物流公司予以赔偿。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物流公司为本案肇事主挂两车分别在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已经履行了投保义务，该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约定是保险公司免除自身部分保险责任的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及代理人所提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只应在交强险与主车商业险共计62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所驾肇事车辆虽未与受害人李某某所驾车辆发生直接碰撞，但被害人武某甲所驾车辆是同杨某某所驾车辆相撞后，又与李某某所驾车辆再次碰撞，李某某因此成为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原判判决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李某某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是关于保险合同是否生效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所提该公司对李某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红胜代理审判员  马艳归代理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