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百荣，曾用名谢柏荣，男，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陈桥新村**。身份证号：4224281948********。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圣想平，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人民东路**份证号：429006195710131257。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盛爱斌，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武圣一路**证号：429006196803071294。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德春，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武圣一路**号：429006194701121212。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凡华，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解放街**号：429006196208291217。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中安，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沿河街**42900619540826127X。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国云，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人民东路**29006196310201257。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新安，男，195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武圣一路**9006195103131239。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琼安，女，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渔，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武圣二路**006196101291225。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加祥，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渔，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人民东路**006195810031210。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运红，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武圣一路**06196704201276。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遂祥，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陈桥新村**006196601201257。以上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为：圣想平、王德春、王琼安。委托代理人：高良模，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祠，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祠堂巷**195912041261。委托代理人：王文，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达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艾堂，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员工，系王爱玲之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7-3。身份证号：4224281968********。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艾姑，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王爱玲之妹，，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千家街********身份证号：4224281970********。以上王艾堂、王艾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门泵业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朱遂高，天门泵业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百荣，天门泵业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义成，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遂高，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天门泵业公司董事长，住湖北，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陈桥新村**号：4290061952********。原审第三人：宋士杰，男，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天门泵业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住湖北省天门市竟陵办事处天门市竟陵办事处东湖路**95507161215。上诉人谢百荣、圣想平、盛爱斌、王德春、李凡华、李中安、李国云、王新安、王琼安、彭加祥、杨运红、朱遂祥（以下简称圣想平等12人）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天门泵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朱遂高、宋士杰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汉江中民二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任辉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炎、田长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想平等12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良模，被上诉人王爱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王达理，被上诉人王艾堂、王艾姑及其委托代理人方超，被上诉人天门泵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遂高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百荣、周义成，原审第三人朱遂高、宋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玲一审时诉称：1998年，朱遂高、谢百荣、圣想平、何德修等4人作为天门泵业公司发起人，与王爱玲等11名股东共同出资49万元成立天门泵业公司，其中王爱玲出资3万元，占当时公司股权的6%；1998年8月至2000年5月期间，天门泵业公司因为缺乏流动资金，经股东会决议，天门泵业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王爱玲配股出资1万元；2002年12月至2003年12月，又因天门泵业公司更新设备，在天门泵业公司董事长朱遂高的要求下进行第三次增资扩股，有11名股东共同出资102.5万元，其中王爱玲出资5万元；2004年6月至8月期间，因天门泵业公司业务扩张，股东大会决定进行第四次增资扩股，共有12名股东出资460万元，其中王爱玲出资66万元；2005年12月天门泵业公司因购买原天门水泵厂需要资金，朱遂高提议进行第五次增资扩股，有10名股东共同出资350万元，其中王爱玲出资95万元。王爱玲累计出资170万元。其间，因天门泵业公司资金困难，朱遂高于2003年5月动员王艾堂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8万元；于2004年6月动员王艾堂、王艾姑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30万元；于2005年12月动员王艾堂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45万元。王艾堂、王艾姑在天门泵业公司共隐名出资83万元，其股权均记载在朱遂高名下。后因朱遂高一直未将天门泵业公司所分配的利润与王艾堂、王艾姑二人结算，王艾堂、王艾姑二人认为没有实际享受股东权益，便找朱遂高要求解决股权问题。2009年10月27日，王艾堂、王艾姑、朱遂高、王爱玲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朱遂高将王艾堂、王艾姑在天门泵业公司实际出资金额83万元及所获收益全部转记到王爱玲名下。同日，朱遂高向王爱玲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朱遂高在2009年11月26日前办理手续，按每次数额通知财务科无条件转到王爱玲名下。2013年5月28日，何德修与天门泵业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600万元回购何德修出资额240万元在天门泵业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综上，天门泵业公司自1998年成立至2005年12月，实收各股东出资总额为1012.1692万元。由于天门泵业公司回购了何德修240万元的公司股权份额，公司股本总额应当相应减少为772.1692万元。朱遂高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将隐名股东王艾堂、王艾姑实际享有的83万元出资转到王爱玲名下，加上王爱玲实缴出资170万元，王爱玲共计出资253万元。请求法院确认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2.76%，并由天门泵业公司向王爱玲出具相应的出资证明书。天门泵业公司辩称：王爱玲请求确认其在天门泵业公司占有股权份额32.76%没有事实依据，天门泵业公司财务上记载王爱玲出资为170万元，公司没有收到朱遂高与王爱玲股权转让通知书，王艾堂、王艾姑隐名在朱遂高名下的83万元出资没有实际转让至王爱玲名下。公司回购何德修的股权份额后，通过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由其他股东认购何德修的股权份额，只是因纠纷未了结，天门泵业公司未按决议实施和进行必要的变更，王爱玲主张天门泵业公司的总融资减为772.169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与朱遂高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朱遂高给王爱玲的承诺函是否合法，是否应该履行，应另案起诉。王艾堂于2005年12月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的45万元是公司的货款，应由公司追回，不能作为股金。朱遂高述称：王爱玲出资的170万元是事实，王艾堂、王艾姑隐名出资83万元也是事实。朱遂高愿意将王艾堂、王艾姑以其名义出资的83万元和投资扩股所获得收益转到王爱玲名下，因为各个股东的股权份额没有确定，所以没有将王艾堂、王艾姑在天门泵业公司出资额83万元转到王爱玲名下。王艾堂、王艾姑述称：王艾堂出资63万元，王艾姑出资20万元，两人共同出资83万元是事实。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与朱遂高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销售合同中付款期限未到或公司迟延发货，有近170万元的货款未到期，王艾堂没有拖欠公司货款，还向公司垫款近50万元。王艾姑用自己的现金投资入股，却没有享受作为股东的待遇。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述称：根据王爱玲提供的证据，王爱玲实际出资额为75万元，其股权份额应相应调减。天门泵业公司没有减资。天门泵业公司2009年9月13日追认的4月10日-11日确定的股权计算及利润分配方案应作为定案依据。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与朱遂高的出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审查明：1998年，朱遂高、何德修、谢百荣、圣想平等4人作为发起人，与王爱玲等11人共同出资49万元设立天门泵业公司，其中王爱玲于1998年5月20日出资3万元。同年6月3日，天门泵业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遂高；发起人为朱遂高、何德修、谢百荣、圣想平；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王爱玲的出资为10万元，出资比例为5%。登记在册的股东为朱遂高、何德修、谢百荣、圣想平、盛爱斌、王德春、王琼安、王爱玲共8人。公司章程未记载股东身份、出资额及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天门泵业公司登记设立后，即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会议（未作记录）。会议决定，为了便于公司成立后组织生产经营，各股东对所认购的股本按1：1的比例配足流动资金，配股资金不作为股金，按短期借贷还本付息。但配股资金并未完全到位，公司实收股东配股资金41.6692万元，其中王爱玲共出资1万元，分别于1998年8月6日出资5000元，2000年5月11日出资2000元，2000年5月15日出资1000元，2000年12月18日出资2000元。2000年5月，因公司负债经营，流动资金严重短缺，朱遂高与谢百荣、圣想平商议，由15名股东自愿出资，作为新增股本。第二次融资共有4名股东出资9万元，其中王爱玲未出资。此次融资未召开股东会议。第三次融资于2002年12月至2003年12月间进行。2003年2月8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未作记录），此次实际融资总额为102.5万元，公司财务账面记载科目为短期借贷，开具给出资人的收据将此款表述为“短期借贷”或“投资款”两种形式。王爱玲共出资5万元，分别于2002年12月27日出资1万元，2003年2月28日出资3万元，2003年3月18日出资1万元。2003年3月，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增加为500万元，登记在册的股东由8人变更为15人。第四次融资于2004年6月至8月间进行。为了兴建厂房，更新设备，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未作记录），决定增资扩股，融资450万元。会后至2004年7月2日，15名股东共融资430万元，尚缺20万元。公司销售员宋士杰于同年8月1日出资30万元。本次共融资460万元，公司职员黄汝萍（朱遂高之妻）用公司发票向出资人开具收据，收据载明融资款为股金。王爱玲此次共出资66万元，分别于2004年6月29日分两次各出资4万元和6万元，2004年6月30日分两次各出资20万元和30万元，2004年7月2日出资6万元。第五次融资发生于2005年12月。因购买原天门水泵厂需要资金350万元，公司于2005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议（朱遂高作了会议记录，但未要求股东签名），朱遂高提议增资扩股购买原天门水泵厂。与会股东对购买原天门水泵厂不持异议，但对通过增资扩股形式购买有不同意见，最后经过举手表决，同意增资扩股的股东以前的出资额之和占所有股东以前总出资的70%以上。此次共有10名股东出资350万元，朱遂高以便条的形式向出资人收取款项，所收款项的性质注明为股金。王艾堂于2005年12月2日向朱遂高交纳100万元，其中95万元属于王爱玲的出资。公司用此款将原天门水泵厂所有资产买断。截止2005年12月，天门泵业公司实收各股东出资总额为1012.1692万元，其中王爱玲出资170万元，何德修出资240万元，朱遂高出资235万元，谢百荣出资31.5万元、圣想平出资44万元、盛爱斌出资61.5万元、王德春出资49.4182万元、李凡华出资22万元、李中安出资38万元、李国云出资17.751万元、王新安出资25万元、王琼安出资29万元、彭加祥出资4万元、杨运红出资2万元、朱遂祥出资13万元、宋士杰出资30万元。天门泵业公司第三次融资时，朱遂高于2003年5月8日收取了群方的出资8万元，该款项系王艾堂以朱遂高名义向天门泵业公司投资入股。天门泵业公司第四次融资时，朱遂高于2004年6月30日分别收取了王艾堂10万元，王艾姑20万元。同日，朱遂高与王艾姑签订一份《协约》，约定王艾姑以朱遂高名义投股20万元。天门泵业公司第五次融资时，朱遂高于2005年12月25日收取了王艾堂扩股款40万元。此外，王艾堂于2005年12月2日向朱遂高交纳100万元，其中95万元属于王爱玲的出资，另外5万元属于王艾堂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王艾堂共出资63万元，王艾姑共出资20万元，均以朱遂高名义向天门泵业公司投资入股。朱遂高在天门泵业公司的235万元出资中，含有王艾堂隐名出资63万元，王艾姑隐名出资20万元。2007年3月，天门泵业公司再次变更工商登记，将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反映：王爱玲变更前投入的股本为30.9万元，变更后新增投入的资本为89.1万元，前后出资12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为6%。由于部分股东对股份确认存在分歧，关于此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有关资料，公司全体股东曾于2006年10月28日在内部以书面的形式作了特别约定：“……将注册资本500万元增到2000万元……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申请报告所提供的资料：1承诺书2出资协议3公司章程只作办营业执照使用，不作股金证据依据，股东签字生效。”2009年4月10日，天门泵业公司召开2009年度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将五次融资及一次配股资金认定为股金，并完善了相应手续。同年4月11日，大会继续召开，就如何计算股东股权和分配利润拟订了四套方案进行表决，与会10名股东同意“八倍方案”，2名股东同意“七倍方案”，2名股东同意“按2003年六倍方案”，1名股东同意“六倍方案”，导致四套方案在股东会上均未表决通过。2009年9月13日，天门泵业公司召开200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15名股东全部参加，会议提议讨论表决《关于2009年4月10日-11日股东会所表决的分配结果依据的追认》，即2009年4月10日-11日股东会所表决的“八倍方案”进行追认。有13名股东同意，何德修与王爱玲仍表示反对。2009年10月27日，王艾堂、王艾姑、朱遂高和王爱玲共同签订《协议书》，明确王艾堂、王艾姑向天门泵业公司共出资83万元，其股权均记载在朱遂高名下。朱遂高将王艾堂、王艾姑在天门泵业公司出资额83万元和投资扩股所获收益全部转记到王爱玲名下。同日，朱遂高向王爱玲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09年11月26日前办理手续，按每次出资数额通知财务科无条件转到王爱玲名下，但朱遂高未将王艾堂、王艾姑在天门泵业公司出资额83万元和投资扩股所获收益转记到王爱玲名下。原审另查明：何德修因与天门泵业公司、朱遂高、谢百荣、圣想平、盛爱斌、王德春、李凡华、李中安、李国云、王新安、王琼安、彭加祥、杨运红、朱遂祥、宋士杰、王爱玲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2010）汉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何德修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先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应该根据股东出资额与公司总股本之间的比例予以确定，根据何德修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确认何德修出资额为240万元，何德修持有天门泵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6.29%。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后根据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600万元回购何德修在该公司出资240万元所占的股权份额。2012年2月14日，天门泵业公司董事会召开关于收购何德修出资的专题会议，会议决定由除何德修外的其他股东集体收购何德修的出资。2012年2月26日，天门泵业公司召开2011年度股东大会，包括王爱玲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董事会2012年2月14日专题会议所形成的关于收购何德修出资的决议。2013年11月22日，天门泵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对公司回购何德修出资的240万元所占公司股权份额是由现有股东认购还是由公司作减资处理进行表决，朱遂高、谢百荣、圣想平、盛爱斌、王德春、李凡华、李中安、李国云、王新安、王琼安、彭加祥、杨运红、朱遂祥、宋士杰等14名股东同意认购公司回购何德修出资的240万元所占公司股权份额。王爱玲在该临时股东会上未发表意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表示同意认购公司回购何德修出资的240万元所占公司股权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天门泵业公司由1998年成立时出资49万元，经过一次配股和四次增资扩股，截至2005年12月，实收各股东的出资总额为1012.1692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70万元是否属实；（二）朱遂高在天门泵业公司的出资中是否包含了王艾堂、王艾姑出资的83万元；（三）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将王艾堂、王艾姑的股权从朱遂高的名下转让给王爱玲是否合法有效；（四）王爱玲主张基于其出资和受让王艾堂、王艾姑在朱遂高名下的出资，请求确认32.76%的股权份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7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天门泵业公司向王爱玲出具的收款收据，王爱玲于1998年5月20日出资3万元，1998年8月6日出资5000元，2000年5月11日出资2000元，2000年5月15日出资1000元，2000年12月18日出资2000元，2002年12月27日出资1万元，2003年2月28日出资3万元，2003年3月18日出资1万元，2004年6月29日分两次各出资4万元和6万元，2004年6月30日分两次各出资20万元和30万元，2004年7月2日出资6万元。王艾堂于2005年12月2日向朱遂高交纳100万元，朱遂高和王艾堂都认可其中95万元属于王爱玲的出资。天门泵业公司的财务账上也显示王爱玲的出资为170万元，故王爱玲向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70万元属实。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述称，王爱玲出资额为75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朱遂高在天门泵业公司的出资中是否包含了王艾堂、王艾姑出资的83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朱遂高向王艾堂、王艾姑出具的收据、朱遂高与王艾姑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协约》、朱遂高的陈述等证据来看，王艾堂共出资63万元，王艾姑共出资20万元，均以朱遂高名义向天门泵业公司投资入股。2009年10月27日，王艾堂、王艾姑、朱遂高、王爱玲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王艾堂、王艾姑向天门泵业公司共出资83万元，其股权均记载在朱遂高名下。故朱遂高在天门泵业公司的出资中包含了王艾堂、王艾姑出资的83万元。天门泵业公司辩称王艾堂于2005年12月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的45万元是公司的货款，应由公司追回，不能作为股金。原审法院认为，向天门泵业公司出资的名义股东是朱遂高，且天门泵业公司认为王艾堂用货款出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天门泵业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将王艾堂、王艾姑的股权从朱遂高的名下转让给王爱玲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2009年10月27日，王艾堂、王艾姑、朱遂高、王爱玲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朱遂高将王艾堂、王艾姑在天门泵业公司出资额83万元和投资扩股所获收益全部转记到王爱玲名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部分股权的法律规定，故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朱遂高将王艾堂、王艾姑的股权从其名下转到王爱玲名下合法有效。天门泵业公司、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认为天门泵业公司没有收到朱遂高与王爱玲股权转让通知书，王艾堂、王爱玲隐名在朱遂高名下的83万元没有实际转到王爱玲名下。朱遂高与王爱玲股权转让是否告知天门泵业公司，对股权变动的效力不产生影响，只不过王爱玲不得对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但朱遂高系股权转让中的出让人，又系天门泵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且朱遂高向王爱玲出具了《承诺书》，承诺通知财务科无条件转到王爱玲名下，故公司应当知道朱遂高将股权从其名下转到王爱玲名下，有义务办理相关的手续，天门泵业公司、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王爱玲主张基于其出资和受让王艾堂、王艾姑在朱遂高名下的出资，请求确认32.76%的股权份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天门泵业公司向王爱玲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天门泵业公司财务账上的显示，王爱玲向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70万元。朱遂高在天门泵业公司的出资中包含了王艾堂、王艾姑出资的83万元，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朱遂高将王艾堂、王艾姑的股权从其名下转到王爱玲名下，王爱玲根据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部分股权的法律规定，从朱遂高处受让了83万元，故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总出资额为253万元。天门泵业公司、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认为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与朱遂高的出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查明，王爱玲自己出资170万元属实，同时继受83万元的出资合法有效，王爱玲主张的股权比例包含了受让王艾堂、王艾姑以朱遂高名义出资的83万元，故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与朱遂高的出资协议可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天门泵业公司、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天门泵业公司经历了五次融资和一次配股，出资总额为1012.1692万元。天门泵业公司回购了何德修出资的240万元在天门泵业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后，没有进行减资，而是包括王爱玲在内的全体股东都同意认购公司回购何德修出资的240万元所占公司股权份额，故天门泵业公司出资总额仍为1012.1692万元。王爱玲诉称天门泵业公司回购了何德修出资的240万元在天门泵业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后，公司股本总额减少为772.169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可由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确定。天门泵业公司通过五次融资和一次配股，扩大了公司规模，但由于长期管理不规范，每次增资扩股都均未对各股东持有的股权比例形成股东会决议，每次变更注册资本时，各股东没有按变更注册登记的资本如实出资，各股东又无法协商一致确定各股东无争议的股权比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享有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表决权等权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在各股东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根据股东出资额与公司总股本之间的比例予以确定。本案应根据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实际出资额170万元和继受取得83万元，总计253万元与天门泵业公司总股本1012.1692万元之间的比例来确认股权比例，故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4.996%。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认为天门泵业公司2009年9月13日追认的4月10日-11日确定的股权计算及利润分配方案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公司股东何德修和王爱玲反对的2009年4月10日-11日确定的股权计算及利润分配方案，对2009年9月13日股东会对“关于2009年4月10日-11日股东会所表决的分配结果依据的追认”进行表决时也没有追认。利润分配请求权是股东的固有权利，除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外，应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故在全体股东对股权比例及利润分配方案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圣想平等12人、宋士杰的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有限责任公司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是有限责任公司的义务，王爱玲作为股东请求天门泵业公司向其出具出资说明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爱玲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爱玲持有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4.996%；二、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爱玲出具出资证明书；三、驳回王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12元，由王爱玲负担11412元，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负担34000元。圣想平等12人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王爱玲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第四、五次融资从来没有被认定为股金，原审判决认定“全体股东均同意将五次融资及一次配股资金认定为股金，并完善了相应手续”，无事实依据。从2009年4月10日到2010年2月2日，2009年三次股东大会，均没有认定第四、五次融资为股金，只是对第一、二、三次及一次配股进行了表决确认为股金。在何德修与天门泵业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中，作为第三人的十三名股东也未认可第四、五次融资为股金。（1）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大会，谢百荣、圣想平等部分股东均不认可第四、五次融资为股金，反复坚持应确定分配方案后，再确定第四、五次融资的性质。（2）第四、五次融资是否为股金没有提交股东大会表决，不能仅凭律师个人意见认定为股金。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大会主要是为了解决股东股权纠纷，市、镇两级领导都参加了该次股东大会。股东大会由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谢百荣主持，全体股东在《对第一、二次融资的确认书》上签名，对无异议的第一、二次融资确认为股金，对有争议的第三、四、五次融资及一次配股是否为增资扩股进行表决。经表决，全体股东同意第三次融资及一次配股为增资扩股，并进行了司法公证。但争议最大的“三无”（无董事会方案、无股东大会决议、无公司财务依据）第四、五次融资没有提交股东大会表决，代之以律师个人意见认为无需表决。谢百荣、圣想平等部分股东当即再次提出异议，但大会拒不采纳。第四、五次融资性质之所以不敢拿出来在股东大会上表决，是因为在股东大会上第四、五次融资根本通不过增资扩股认定。（3）2009年9月13日临时股东会议，谢百荣、圣想平等部分股东再次提出第四、五次融资不能作为股金认定。谢百荣提出原始股是确权的基础。圣想平提出4月10日只认定了前三次，后面的两次都没有认定。（4）2010年2月1日至2日的2009年度年终股东大会，谢百荣、盛爱兵等11名股东联名提出《关于四、五次出资额提交股东大会复议表决提案》，不认可第四、五次融资为股金。（5）2010年5月开始的何德修与天门泵业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案中，作为第三人的13名股东以大量事实，证明了第四、五次融资不能确认为股金。2、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法无效，原审认定为合法有效不当。（1）王艾堂、王艾姑挂在朱遂高名下的75万没有被认定为股金，朱遂高收取群方的8万元不能认定系王艾堂以朱遂高名义投资入股。第四次融资王艾堂、王艾姑有30万元挂在朱遂高名下，第五次融资王艾堂有45万挂在朱遂高名下，因第四、五次融资从来没有被确认为股金，所以不存在股权转让之说。第三次融资中朱遂高收取群方8万元，只能认定为群方隐名在朱遂高名下的出资。（2）第五次融资中王艾堂以朱遂高名义出资的45万元是公司货款，应视为公司资产收回。天门泵业公司在原审中有证据证实的这一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不仅不予认定，反而认为与本案无关。（3）原审判决关于“故公司应当知道朱遂高将股权从其名下转到王爱玲名下”，没有事实依据。在股权转让中朱遂高作为出让人只能是股东身份，朱遂高向王爱玲出具《承诺书》也只是个人名义，并不代表公司。原审将朱遂高上述个人行为强加在其职务身份上，作出了毫无依据的错误判断。3、原审没有查明2010年2月2日股东大会的事实，包括王爱玲、何德修在内的全体股东均协商一致确定了4月10日至11日的股权计算及利润分配方案。（1）2010年2月2日召开的2009年度年终股东大会，王爱玲、何德修等全体股东均同意4月10日-11日股东会决议，已明确无误记录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中。（2）王爱玲、何德修均按2009年4月10日至11日确定的股权份额领取了利润分配，特别是王爱玲连续几年没有对自己的股权份额提出过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不是确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份额的规定，而是关于股权归属的规范。同时，原审判决因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法无效，当然不能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的规定。2、原审判决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如何确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比例，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原审一方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可由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确定”。按此认识，应判决支持2009年4月10日至11日的股东会决议，确定王爱玲股权比例为9.44%。原审另一方面又援引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关于何德修案判决的原则，即“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应根据股东出资额与公司总股本之间的比例予以确定”，作出了不负责任的判决。王爱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程序部分。圣想平等12人均为在原审中不承担责任的第三人，并不具备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第66条规定：在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出上诉。据此，我国法律并未赋予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有上诉权，本案中，圣想平等12人并未被一审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依法不应具备上诉权，其对原审判决有意见，只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获取法律上的救济。（二）关于实体部分。1、第四、五次融资被认定为股金是经全体股东同意并经过公司确认的，在股东何德修与公司之间的股权确认纠纷中已被法院认定，且天门泵业公司在一审时亦未提出异议。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份额即为其出资份额，应当按照股东出资额与公司总股本之间的比例来确定。公司总股本是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全部出资而不是可以由股东表决哪些是出资哪些不是出资。天门泵业公司股本总额已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2013年5月28日，公司股东何德修与公司之间的股权确认纠纷经已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0006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天门泵业公司出资1600万元回购何德修出资额240万元在天门泵业公司所占的股份份额；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应该根据股东出资额与公司总股本之间的比例来确定。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本案与何德修案件为同类案件，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文书对本案有一定指导意义，特别是对股权比例的确认的依据上，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正确的。天门泵业公司经历5次出资一次配股，公司及股东均认可为股金，公司出资总额为1012.169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王爱玲与朱遂高之间的83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公司股东朱遂高已认可王艾堂、王艾姑将83万元出资隐名在朱遂高名下的事实，由朱遂高自己作为显名股东代王艾堂、王艾姑持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王艾堂、王艾姑履行了出资义务，朱遂高收到了王艾堂、王艾姑的股金，用于了公司的增资扩股，王艾堂、王艾姑应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王艾堂、王艾姑并未主张成为显名股东所以并不需要通知公司及其他股东。朱遂高与王爱玲、王艾堂、王艾姑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朱遂高与王爱玲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当事四方当庭确认了转让协议书是他们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王爱玲从朱遂高处受让83万元的股权合法有效。3、王艾堂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且并未要求显名，而本案是股权确认纠纷，即使王艾堂拖欠公司货款，那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所以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符合法律规定。4、朱遂高作为天门泵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身份特殊，其向王爱玲出具的《承诺书》，天门泵业公司要么知晓此事，要么装作不知。原审判决认为公司应当知道朱遂高将股权从其名下转到王爱玲名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5、200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中15名股东全部参加，对2009年4月10日—11日股东会决议有十三名股东同意，何德修和王爱玲表示反对的事实，在原审中以及何德修案件中均已经确定。本案为股权确认纠纷，即使王爱玲领取了自己不认可的利润分配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艾堂、王艾姑共同答辩称：（一）关于王艾堂、王艾姑的主体问题。王艾堂、王艾姑作为原审第三人，与本案的判决没有实体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王艾堂、王艾姑参与本案的诉讼仅仅是为了说明王爱玲所持有股权的来历。因此，将王艾堂、王艾姑列为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列为第三人。（二）关于上诉人的主体问题。1、本案为确权之诉，圣想平等12人作为一审第三人，其参与诉讼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说明事情经过，对本案的判决内容，圣想平等12人并不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没有相应的请求权，因此，圣想平等12人不具备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即使圣想平等12人有上诉的资格，圣想平等12人的权利义务也不相同，不应当在同一份上诉状上诉，应当分别提出上诉。天门泵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天门泵业公司第四次、第五次融资为股金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10日，天门泵业公司召开2009年度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将五次融资及一次配股资金认定为股金，并完善了相应手续”无事实依据。2009年4月10日，股东会对最初的49万元以确认的方式完善了手续，对第二次、第三次融资及配股是通过表决方式确认为股金，对第四次、第五次融资根本没有完善股权确认手续，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未采信2009年4月11日所表决通过的八倍分配方案，没有尊重本案客观事实，不利于矛盾的解决。八倍分配方案是矛盾双方让步的产物，即反对将第四、五两次融资认定为股金的股东同意将第四、五两次融资认定为股金是有条件的，条件是对第一次原始出资，第二次出资及配股资金给予补偿，补偿的标准是将第一次融资乘以八，第二次融资及配股资金乘以四后参与后期分配，如果没有这一补偿条件，原审判决就不能将第四次、第五次融资认定为股金，即不采信八倍分配方案，第四次、第五次融资认定为股金无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圣想平等12人向本院提交如下三组证据：1、对第一、二次融资的确认书和（2009）天证字第312号公正书、（2009）天证字第313号公正书各一份。拟证明：第一、二次融资被确认为股金，第四、五次融资未经股东大会表决，没有被确认为股金；2、2009年4月10日天门泵业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09年9月13日天门泵业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0年2月2日天门泵业公司2009年度年终股东大会续会会议记录。拟证明：2009年度三次股东大会均没有认定第四、五次融资为股金，全体股东一致同意4月10日—11日股东会议表决决议；3、关于股东股权的确认、经公司财务认可发放股权凭证的股东明细表和关于第四、五次出资额提交股东大会复议表决提案。拟证明：第一、二次出资的股东及股权份额是股东大会表决的基础，第四、五次出资从未经股东大会表决为股金。王爱玲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圣想平等12人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第一、二、三次出资为股金而不能证明第四、五次出资不是股金；第二、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王艾堂、王艾姑质证认为：1、圣想平等12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第二组证据是复印件，且有多处篡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天门泵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圣想平等12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朱遂高质证认为：对圣想平等12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股东都签了字，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圣想平等12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第四、五次出资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第四、五次出资不是股金；第二组证据中的三次股东会决议中也没有任何一致意见认为第四、五次出资不是股金；第三组证据中第一、二次发放股权凭证的股东明细表与第四、五次出资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第四、五次出资不是股金，2010年2月1日的《关于四、五次出资额提交股东大会复议表决提案》仅仅是11名股东的提案，而不是全体股东认可第四、五次出资不是股金的会议决议。且上述三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爱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4月28日天门泵业公司与何德修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一份；2、《湖北省天门泵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股东大会第1号决定》一份；3、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三份。拟证明：1、收购何德修股权的主体是天门泵业公司，并非圣想平等12人；2、天门泵业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将回购的股权作减资处理，亦未由其他各股东支付相应的对价购买；3、王爱玲在天门泵业公司的股权在未依法减资或转让公司回购的何德修16.29%的股权情况下，其股权应为24.996%；在公司依法减资或转让公司回购的何德修16.29%的股权情况下，其股权应为32.76%。圣想平等12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证据一、三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只能证明公司没有减资，如果王爱玲股权为32.76%，应当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且王爱玲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王艾堂、王艾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天门泵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来源合法性无异议，正因为公司回购了何德修的股份，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由股东按照比例进行回购，因各股东份额没有确认，所以才没有去工商办理手续。本院认为：王爱玲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虽然证明天门泵业公司回购了何德修的股份，但天门泵业公司回购了何德修的股份后如何处分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圣想平等12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天门泵业公司在原审时申请圣想平等12人参与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圣想平等12人虽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未直接提起诉讼请求主张实体权利，但本案处理结果同圣想平等12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圣想平等12人有权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关于第四、五次融资是否应认定为股金的问题。天门泵业公司自1998年成立至2005年12月，先后进行了5次增资扩股，截止2005年12月，公司实收各股东出资总额为1012.1692万元。对此，天门泵业公司、朱遂高及圣想平等12人均无异议。该事实本院（2012）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亦作了认定，且圣想平等12人在原审答辩及上诉状中认可2009年4月10—11日的股东会议，而在该股东会的股金分配的四套方案中，均将第四、五次融资作为股金，各方也无异议，只是对如何分配利润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圣想平等12人上诉认为第四、五次融资认定为股金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王艾堂、王艾姑将83万元出资隐名在朱遂高名下，由朱遂高作为显名股东代王艾堂、王艾姑持股，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至于朱遂高收取群方8万元作为王爱玲出资则是朱遂高、群方、王爱玲之间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且群方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圣想平等12人上诉认为王艾堂、王艾姑、王爱玲、朱遂高四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圣想平等12人上诉认为2010年2月2日股东大会确定了2009年4月10—11日股权计算及利润分配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享有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表决权等权益。股权比例与利润分配比例并非同一概念，不应以利润分配比例认定股权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上述规定为利润分配请求权的规定，而非股权确认的规定。利润分配请求权是股东的固有权利，除非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外，应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而本案为股权确认纠纷而非利润分配请求权纠纷，股权比例不应以利润分配比例确认。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应当根据股东出资额与公司总股本之间的比例予以确定。故原审判决根据王爱玲实缴的出资总额和天门泵业公司实收资本总额1012.1692万元来计算其股权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圣想平等12人提出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万元，由谢百荣、圣想平、盛爱斌、王德春、李凡华、李中安、李国云、王新安、王琼安、彭加祥、杨运红、朱遂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辉献代理审判员  张 炎代理审判员  田长鉴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