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沿江工业园兴港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欣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南园区纬三路4号。法定代表人徐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佳，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因与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开民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立案受理（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星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汇众公司、星宇公司签订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2、判令星宇公司向汇众公司返还负责维修的日立三菱1450HC6辊轧机万向轴联轴器，价值631431元；3、判令汇众公司向星宇公司返还维修费103500元；4、判令汇众公司向星宇公司支付违约金11500元；5、判令汇众公司赔偿星宇公司损失344182元；6、判令由汇众公司赔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同日，星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对汇众公价值人民币11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常熟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汇众公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1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依法向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3210240301201000016372的活期存款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市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10×××49的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两帐户合计应冻结人民币110万元，当日实际冻结人民币313340.76元（余额不足）。该两银行帐户于2013年9月4日自动解除了冻结。在该两银行帐户冻结期间，于2013年6月5日前的银行存款余额为793449.92元，于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日之间银行存款余额逐步达到110万元。2013年9月5日，常熟市人民法院收到星宇公司的财产保全延期申请书，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依法向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3210240301201000016372的活期存款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帐户应冻结人民币110万元，当日实际冻结人民币110万元。该银行帐户于2014年3月8日自动解除了冻结。2014年3月17日，星宇公司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交财产保全延期申请书，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依法向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3210240301201000016372的活期存款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法院于同日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市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10×××49的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两帐户合计应冻结人民币110万元，当日实际冻结人民币27095.17元（余额不足）。在该两银行帐户冻结期间，于2014年3月25日银行存款余额为277095.17元，于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4日之间银行存款余额逐步达到110万元。2014年9月11日星宇公司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交财产保全延期申请书，法院依法向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3210240301201000016372的活期存款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市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汇众公司的帐号为10×××49的帐户的冻结手续，冻结期限为6个月；两帐户合计冻结人民币1100000元。在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在2013年10月10日的公开开庭时，星宇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组织协调，星宇公司已从汇众公司取回日立三菱1450HC6辊轧机万向轴联轴器，故不再请求判令星宇公司向汇众公司返还负责维修的价值631431元的日立三菱1450HC6辊轧机万向轴联轴器。2014年7月16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2、汇众公司返还星宇公司维修费计人民币103500元；3、汇众公司支付星宇公司违约金计人民币11500元；4、汇众公司赔偿星宇公司损失计人民币1043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6200元、合计人民币70315元，由汇众公司负担。汇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中未履行部分于2013年3月5日解除；3、汇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49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6200元、合计70315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815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5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615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汇众公司未能依照（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36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付款义务，星宇公司依法向常熟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月29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熟开执字第00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29016元（其中执行费人民币3286元）。法院依法向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行发出提前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和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帐号为3210240301201000016372的活期存款帐户的提前解除冻结手续，并向常熟市人民法院划拨存款人民币229016元。法院于同日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市支行发出提前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由该行办理了对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帐号为10×××49的帐户的提前解除冻结手续。上述事实由（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财产保全延期申请书、（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及回执、（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36号民事判决书、（2015）熟开执字第0037号执行裁定书、提前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和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及回执、帐号为3210240301201000016372的活期存款帐户明细、帐号为10×××49的帐户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原审原告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星宇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汇众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12万元（按靖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星宇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在案件诉讼过程中，汇众公司方据于自己的诉请而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对星宇公司方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是法律所赋予其的权利，但其请求法院对星宇公司方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财产额度，应不能明显超过法院最终判决认定的星宇公司方应向汇众公司方履行支付义务的数额，超出部分，应属申请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关于被申请人的损失计算，如为申请人超额申请冻结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的，且该被申请人为企业法人的，该被申请人并非没有合适的融资渠道，因此假如其以较高的利息向私人借款则应属于不适当地扩大损失，其损失可推定为保全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差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60%，活期存款利率为0.35%，两者的利率差为5.25%。（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案件中，星宇公司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财产数额为110万元，而其起诉标的为，请求判令返还价值631431元的日立三菱1450HC6辊轧机万向轴联轴器、返还维修费103500元、支付违约金11500元、赔偿损失344182元、星宇公司承担诉请费。其中返还维修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星宇公司承担诉讼费的诉请，最终在法院终审判决中判决汇众公司赔付常熟星宇新兴公司损失人民币及承担诉讼费（含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司法鉴定费）合计225730元，另外，汇众公司最终还实际负担案件执行费3286元，上述合计人民币229016元；星宇公司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汇众公司该数额229016元银行存款应属合理。其中请求判令返还价值631431元的日立三菱1450HC6辊轧机万向轴联轴器，星宇公司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汇众公司该数额银行存款数额631431元，在2013年3月5日和2013年9月9日的两次冻结该数额银行存款应属合理。但在星宇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请求判令返还价值631431元的日立三菱1450HC6辊轧机万向轴联轴器的诉请后，其仍申请法院延续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和2014年9月11日冻结汇众公司该数额银行存款，应属其申请有错误。故在2014年3月8日前，星宇公司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汇众公司银行存款数额合计860447元，应属合理；超出数额239553元，应属申请有错误，对此，星宇公司应当赔偿汇众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在2014年3月21日后，星宇公司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汇众公司银行存款数额合计229016元，应属合理；超出数额870984元，应属申请有错误，对此，星宇公司应当赔偿汇众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汇众公司被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于2013年6月5日前为793449.92元，于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日之间银行存款余额逐步达到110万元，被冻结的银行帐户于2013年9月4日自动解除了冻结，故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以23955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差5.25%计算的利息为2240元。汇众公司被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于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3月8日期间始终保持在110万元以上，期间以23955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差5.25%计算的利息为6288元。汇众公司被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于2014年5月4日起超过110万元，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以87098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差5.25%计算的利息为16286元。汇众公司被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于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始终保持在110万元以上，期间以87098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差5.25%计算的利息为17664元。综上，星宇公司应当赔偿汇众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合计人民币42478元。故汇众公司诉请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星宇公司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碍难采信。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六条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赔偿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424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帐号：10×××79）。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44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56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诉人星宇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汇众公司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星宇公司不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星宇公司在起诉时要求一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汇众公司110万元有充分事实依据。因在起诉时，诉讼请求中包括了“要求汇众公司返还联轴器”，而联轴器的金额是63万余元，故该案的诉讼请求总额为110万元左右，与申请保全的金额相当。3、汇众公司作为受损害方，如其认为损害已经发生，则其有义务向原审法院提出保全异议，并要求法院解除其认为超额部分的财产保全措施。4、原审判决以二审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和起诉金额的差额作为汇众公司的损失，没有考虑诉请和判决结果之间合理的误差范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星宇公司的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汇众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汇众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并非如星宇公司所述，不认可实际损失产生却支持损害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仅是认为汇众公司在财产保全期间以较高的利息向私人借款属于其扩大损失，因此未认定汇众公司借款的利息标准，而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活期利率差额来计算实际损失，认定合情合理，并无自相矛盾之处。2、在原审中，汇众公司曾多次向法院提出保全额度过高的问题，但法院向其告知申请保全为星宇公司的权利，需星宇公司作出变更申请，汇众公司与星宇公司多次沟通，其均未理睬，却仍再三向法院多次提出续封110万的保全申请，其恶意保全的行为给汇众公司单位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3、在司法实践中，损失通常以原价的30%为合理界限，超过则为过高和不合理。汇众公司在星宇公司起诉后的一周内即向其归还联轴器，双方对该联轴器的价格一致认定为60万元。开庭审理时，星宇公司也将诉讼请求变更，放弃了返还联轴器的请求。但其后，星宇公司仍已110万元的金额向法院提出续封申请，在一审认定其损失仅为20万元时，星宇公司继续以110万元为标的申请续封，可见其存在主观恶意，申请保全金额远超实际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星宇公司陈述其于2013年10月经原审法院协调后，从汇众公司取回了联轴器，并在其后的庭审中放弃了返还联轴器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讼财产保全制度是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依申请或职权对与案件有关的财产依法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其目的在于保证民事诉讼的秩序和判决生效后的执行。在民事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利用诉讼保全制度，使得另一方当事人的财产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而遭受额外损失，该行为系滥用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如其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则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民事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在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中，星宇公司于2013年2月起诉，起诉时的诉讼标的额为110万元左右。故其于2013年3月以110万元为标的额向常熟法院申请保全汇众公司的财产，与诉讼标的相当，并无不当。同理，其于2013年9月以同样标的额申请续保，亦无不当。但是，2013年10月经原审法院协调，星宇公司从汇众公司取回了联轴器，星宇公司在其后的庭审中亦明确放弃了要求汇众公司返还联轴器的诉讼请求。鉴于联轴器本身价值631431元，其诉讼标的额相应降低。在此前提下，星宇公司仍于2014年3月、2014年9月以110万元为标的额向原审法院申请续封，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确立的诉讼诚信原则。因此，自2014年3月星宇公司申请续封起，应视为星宇公司在主观上存在利用、凭借诉讼保全制度给汇众公司造成额外损失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超过诉讼标的额60余万元银行存款被冻结，势必给汇众公司造成损失。原审判决星宇公司因不当保全而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是，原审判决以星宇公司起诉时诉讼请求的金额110万元与该案二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225730元之间的差额870984元为计算汇众公司损失的基数，并不恰当。因为星宇公司起诉时申请保全金额与起诉时诉讼标的额相当，并非侵权行为；二审判决系历经一审、二审后，由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其判决结果并非星宇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时即可合理预见。如前所述，星宇公司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向原审法院超诉讼标的申请保全的侵权行为发生于其在2014年3月第三次申请续保之时，其申请保全金额与2013年10月变更后的诉讼标的额差额部分，即是联轴器本身的价值631431元。鉴于2015年1月29日，原审法院采取解封措施，因此，应以63143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差5.25%为标准计算11.5个月（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1月29日），计31824元。该金额即为汇众公司因星宇公司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向原审法院超诉讼标的申请保全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应当由星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开民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开民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赔偿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318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帐号：10×××79）。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71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29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71元。上述款项已预交的，由各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相互结算，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许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