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晋市法刑终字第257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满红，男，1972年7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省高平市陈区镇南头村人。2011年11月始任高平市农机局管理站站长。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依法对其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满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高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被告人姬满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国家实施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对重点推广的农业机械在中��财政补贴资金基础上，由省级、市级、县级财政进行累加补贴。山西省各级农机部门就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均制定了详细的实施方案。根据方案规定，符合补贴资格的农民或者组织在定点经销企业购买补贴机具时可按政策规定享受购置补贴。作为农机管理部门的高平市农机局，在我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中，负责对补贴对象、补贴资金的结算进行审核、确认等工作。该工作由身为农机局管理站站长的被告人姬满红具体负责。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信联牌4YZ6-2300型、4YZ-4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被山西省农机局确定为省级财政累加补贴机具，并由该公司控股的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负责推广销售。2013年1月份，为了使农机部门放松对该公司的监管，并向农户优先推荐该公司的产品，该公司业务员贺XX送与被告人姬满红好处费3.9万元。2014年1月份��再次送与姬满红好处费5.1万元。2014年春节后，审计部门在对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农机专项补贴进行审计时，发现了该公司存在虚增销售等违法行为。贺XX于2014年4月1日找到被告人姬满红告知此事，并要求退钱。姬满红当日即退还给贺XX5.1万元。2014年4月29日，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姬满红退交该院赃款3.9万元。另查明：农业部农机化管理司于2014年4月1日在网上公布了《关于暂停山西信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农业产品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的函》，称该公司涉嫌通过虚增销售、重复领取补贴等方式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从即日起暂停该公司所有农业机械产品农机购置补贴资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证言1、对贺XX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于2008年去信联实业公司工作的，2013年1月开始担任该公司长治、��城片区销售经理。公司在日常销售过程中存在虚增销售农机具骗取财政补贴的情况。农机部门负责发放补贴指标和监管工作。我们公司为了让农机部门领导对我们公司监管的松点，并向农户优先推荐我们公司的产品，关照我们公司的销售工作，每年会按上一年该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销售数量乘以一定的标准给相关领导好处费。2012年我们在高平销售了13台。2013年1月份，我和公司的销售主管尤XX、前长治晋城片区销售经理申X到姬满红的办公室送给具体负责办理补贴手续工作的姬满红好处费3.9万元。2013年我们销售了17台玉米收获机。2014年1月份，我又送给姬满红好处费5.1万元。2014年春节后，审计部门对信联公司农机专项补贴进行了审计，发现公司不少问题。尤XX便让我赶紧将这一情况告知了相关收钱的人。2014年4月1日，我打电话给姬满红告诉了以上情况，让他把钱退给我，并与姬满红约好在高平市火车站见面。当天下午2点左右，姬满红在我的车里退还了我5.1万元。2、对申X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2年3月份开始负责信联智翰公司在晋城、长治地区的玉米机销售工作，后贺XX接替了我的工作。2013年1月份，我和尤XX、贺XX一起去送给高平市农机局侯局长感谢费6.5万元、许局长感谢费1.3万元、马书记感谢费1.3万元、姬站长感谢费3.9万元。每次送钱时，都是由我和尤XX将贺XX介绍给上述人员认识后，我们就出去了。然后由贺XX给他们的。3、尤XX的交代材料证实：我是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营销部经理。2013年1月份，我和申X、贺XX一起到高平市农机局给侯局长等相关人员送过好处费。这些钱是经我公司董事长刘XX同意从财务部借出的。到了2014年3、4月份，贺XX又把曾经送给相关人员的钱退还给了我，由我存放在公司财务部的保险柜里了��书证1、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姬满红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2014年4月29日该局工作人员将姬满红带至该院接受询问。2、尤XXU盘中保存名称为《各县局及经销商经销费备忘录》的文档，该文档记录了该公司向我省多个县区农机局相关领导送好处费的计算标准（按销售台次）。其中姬满红为每台30**元。3、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贺XX、申X二人的任职情况说明。4、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5、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油泵帐财务报表、贺XX的借款手续、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财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贺XX送与姬满红等人的钱来自于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油泵帐”，该帐是此公司的小金库。6、山西省农机局、财政厅2011年5月11日下发的晋农机装字（2011）12号《山西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晋城市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高平市农机局、财政局高农机字（2012）17号《高平市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7、农业部农机化管理司农机产（2014）40号《关于暂停山西信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农业产品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的函》，该司决定于2014年4月1日起暂停山西信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农业机械产品农机购置补贴资格。（下载于高平市农机局内网）8、高平市农机购置补贴山西信联玉米收获机明细表（2012年13台、2013年17台）、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报名表、申请表、指标确认通知书、购置发票等。9、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告人姬满红退缴了赃款3.9万元。10、高平市农机局关于姬满红任职文件、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证实被告人姬满���的任职情况。11、被告人姬满红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姬满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收到过贺XX两次送与的好处费共计9万元。贺XX是信联集团的业务员，负责玉米收获机销售。因为我管的农机购置补贴。我想他送我钱是想在高平市多销售玉米收获机。2012年、2013年他们共销售了30台，这9万元是按每台30**元的回扣给我的。2014年4月初的一天，贺XX打电话说现在正查信联公司，我怕被查，就让贺XX过来拿钱。过了两天，贺XX找到我，我退给了贺XX5.1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姬满红在任高平市农机局管理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姬满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姬满红及辩护人主张姬满红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工作座谈会纪要》（2002年6月6日）的规定，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中，贺XX为了让农机局放松对其所在公司的监管，并向农户优先推荐该公司的产品，两次送与身为高平市农机局管理站站长的被告人姬满红现金9万元，姬满红均予以收受且未退还或者上缴有关部门。姬满红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认为贺XX给其送钱是为了在高平市多销售玉米收获机，而且其也清楚贺XX给其回扣的标准是每台30**元。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姬满红对贺XX给其送钱的意图应是明知的，视为其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本案中，被告人姬满红两次收受贺XX送与的现金均未及时退还或上交。直至2014年春节后，审计部门在对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发现该公司存在虚增销售等情况，待贺XX告知了被告人姬满红，姬满红为掩饰其犯罪才将其中的5.1万元退还给贺XX。而农业部农机化管理司2014年4月1日公布的《关于暂停山西信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农业产品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的函》，进一步证实了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因虚增销售等被查处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人姬满红退还贺XX5.1万元并非主动、及时。根据以上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姬满红受贿金额为9万元。鉴于被告人姬满红已退缴了全部赃款，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收缴在案的赃款依法应当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姬满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对收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姬满红上诉理由：立案前退还赃款5.1万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立案后退赃款3.9万元，原判量刑重。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2014年1月份贺XX送给原审被告人姬满红好处费5.1万元，2014年4月1日立案前退给贺XX5.1万元。立案后原审被告人姬满红退交赃款3.9万元。鉴于原���被告人姬满红在立案前和立案后全部退交赃款，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姬满红上诉所提其在立案前、后退交全部赃款，原判量刑重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姬满红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中退还了5.1万元，而不是收受他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原审被告人姬满红上诉所提立案前退还5.1万元，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收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姬满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原审被告人姬满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福祥审判员  翟春祥审判员  秦树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