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相民初字第02071号原告李良华。委托代理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金源路68号。经营者王顺龙。委托代理人赵俊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凤龙。原告李良华与被告王顺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坚独任审判。审理中，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经本院释明，原告将被告变更为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周文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坚主审，人民陪审员王佩芬参加评议。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追加刘凤龙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又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学志、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王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俊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凤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良华诉称，2013年3月，原告经刘凤龙介绍向被告购买老挝大红酸枝材质的红木家具一套，双方于2013年3月24日签订定货合同，合同就家具数量、价款、交货期限等进行约定。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5月19日将家具运送至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但被告未开具发票和产品保证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出具产品保证书未果。2014年1月3日，被告经营者王顺龙之妻虞巧园向原告提供了其与刘凤龙签订的协议书，原告获悉被告出卖给原告的并非老挝大红酸枝而系劣质的小叶红檀，被告为此还支付了刘凤龙98000元好处费和价值近万元的欧式床。原告认为，被告明知原告所订购的为老挝大红酸枝材质的红木家具，为谋取暴利采取欺诈的方式偷换材质，事后又为逃避责任与刘凤龙签订攻守同盟，其行为系典型的欺诈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24日签订的《定货合同》，向原告交付大红酸枝材质的红木家具。2、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款人民币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货款人民币252000元，并将合同约定的所有家具退还被告。2、请求判令被告按欺诈的家具价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690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辩称，1、原告购买的家具就是小叶红檀的材质，被告的店员明确介绍给原告材质，被告不存在明知原告购买的是大红酸枝材质的，却故意调换假冒，不存在欺诈。且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对有争议的家具退货退款的请求不予认可。对非争议的其他材质的物品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其不接受退货，原告主张退货没有正当合法理由。假如法院认定为欺诈，本案发生在2014年3月15日前，也就是最新修订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施行之前，应适用之前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即“退一赔一”而非“退一赔三”。综上，原告诉请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刘凤龙未到庭应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原告由第三人刘凤龙带领至被告处看家具，原、被告于2013年3月24日签订《定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家具一套，价款为人民币316000元。合同中载明的家具品名及数量、单价分别为：象头如意沙发一套六件，63800元；如意圆桌1.6米一套九件（送玻璃一块），39000元；百子图床一套三件，38000元；大脚床一套三件，45000元；圆头电视柜一个，11000元；1.6米办公桌一套两件，26000元；皇宫圈椅一套三件，13500元；园林风光顶柜一对，58000元（注：顶箱柜如放不下可退回）；老船木茶桌一套七件，16000元；古登菠萝格6个，刺猬紫檀衣架2个；80×50盆景架一个，1000元；送人生如意一个、茶盘一个、电话柜一个。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古登菠萝格6个，刺猬紫檀衣架2个价格为4700元。合同签订以后，原告向被告预付定金人民币60000元，又通过银行向被告经营者王顺龙转账支付了价款人民币250000元。后，因园林风光顶箱柜大小不合适，故双方达成退货退款的约定，被告将价款人民币58000元返还给了原告，但该顶箱柜因被告未去原告去取，尚在原告处。同日，被告经营者王顺龙之妻虞巧园代表被告与第三人刘凤龙达成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2013年3月24日阜阳李良华在古韵红木厂所购买的叁拾壹万陆仟元的家具材质为小叶红檀，如客户李良华认为是买的大红酸枝而发现是小叶红檀，跟古韵红木无关，所有责任由介绍人刘凤龙承担负责，为此古韵红木低价贰拾壹万陆仟元，其中玖万捌仟元利润由刘凤龙赚，另送欧式床1套。”。后，被告经营者王顺龙向刘凤龙转账支付了30000元，并给了刘凤龙欧式床一套，剩下的款项该二人商定待园林风光顶箱柜退回被告后再支付刘凤龙。再查，原告发现上述家具材质为小叶红檀后，曾向阜阳市公安局颖泉分局报案，该局对原告李良华、被告经营者王顺龙之妻虞巧园、被告员工陆晓红、第三人刘凤龙进行了询问。后该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以上事实，由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定货合同》、转账凭证、合同协议书、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争议焦点：被告是否构成欺诈。原告主张，其通过第三人刘凤龙介绍并带领去被告处看家具，其向被告陈述其要购买老挝大红酸枝的家具一套，被告工作人员带领其看了家具式样，原告看中以后，双方通过商谈对价款达成了一致，并签订了《定货合同》一份。合同是由被告经营者王顺龙之妻虞巧园书写，因其向被告购买的大红酸枝材质的家具被告未写明材质，当初其还向被告询问为何未写，被告经营者王顺龙回答不是大红酸枝材质的家具均已经写明，其余都是大红酸枝材质的，送货时可以向原告提供质保书和发票，故其未再提出异议。后其按约支付了31万元的价款，家具由刘凤龙送到阜阳原告处后，原告询问发票和质保书的问题，刘凤龙称走得仓促，忘记问被告拿发票和质保书了，之后可以由被告补寄给原告。但后续一直没有补寄，所以原告遂多次询问被告此事。后来原告到被告处询问，被告经营者王顺龙之妻虞巧园告诉出卖给原告的是小叶红檀而并非其当时订购的大红酸枝，并告诉是刘凤龙让他们这么做的，并将刘凤龙与虞巧园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王顺龙汇款30000元给刘凤龙的汇款的凭证出示给原告，原告遂知道受骗了。故其认为被告与刘凤龙串通起来对原告进行欺诈，所以要求退货退款，并赔偿涉及欺诈的家具价款三倍的损失。对此，还提供了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古韵红木家具厂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该网页记载法人代表为王顺龙，主要生产老挝产的大红酸枝等家具，以此可以证明原告是奔着老挝产的大红酸枝家具去的，当时就明确要购买大红酸枝的家具。经质证，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认为对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其去上网查了，网页不是被告发布的，是和王顺龙作为家具同行的王顺龙的堂弟发布的，至于其堂弟为何制作网页不清楚，网页上没有被告方的任何产品介绍，只是一个网页，被告方不使用这个网站。针对原告主张其欺诈，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在上海买过红木家具，对大红酸枝的市场价格是有过了解，原告购买的这一大组大红酸枝的家具31万元是买不到的，在当时的市场价是100万元，由此可以反推原告在订立合同时也明确知道本案所涉的家具不是大红酸枝材质。另外，在原告的报案材料中，原告明确刘凤龙之前也为原告买过家具，刘凤龙和原告的关系优于刘凤龙和其方的关系，刘凤龙陪着原告到了好多店看过，发货收货验货都是经过刘凤龙，足以看出刘凤龙是原告的委托人，刘凤龙与原告一起到被告处就货论价，原告也在旁边，对所做的价格和式样的认定是认可的，刘凤龙所做的确认足以代表原告本身。被告并未欺诈原告，在原告发现不是大红酸枝找到被告时，被告也向原告提供与刘凤龙签订的协议书和向刘凤龙转账的凭证，足可以看出没有欺诈的故意，不然也不会配合原告出示这些材料。被告给刘凤龙的好处费，即给与中间人回扣在蠡口家具市场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当时原告看货看的就是小叶红檀材质的家具，如果原告要买这一组产品，原告明知这不是大红酸枝，原告不会在没有看到大红酸枝前，就接受这批产品。有可能原告本来要大红酸枝，在店里看到被告展示的小叶红檀家具后也觉得不错，就接受了小叶红檀，所以双方就签订了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赔偿其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根据第三人刘凤龙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原告李良华明确跟刘凤龙说过要买老挝产的大红酸枝的红木家具，而刘凤龙开始问虞巧园要大红酸枝材质的红木家具，虞巧园说那贵，这个小叶红檀材质的可以冒充替代，看不出来，并且说小叶红檀材质的家具便宜很多，刘凤龙可以多拿提成。在笔录中，第三人刘凤龙还陈述其带原告在被告店里看家具时，原告看家具式样，当时店里没现货，看好式样后，原告要用大红酸枝红木做这些家具，在原告签好协议走后，刘凤龙跟虞巧园谈的就是用小叶红檀代替大红酸枝，并且认为这样回扣多些，合同上也没有载明材质，就这样做了。第三人刘凤龙虽名义上看似同原告一道，是带原告去被告处看家具的人，但实质上却是同被告串通，从被告处拿回扣的人。所以第三人刘凤龙在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所做的陈述，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从其笔录当中，可以看出被告是知晓原告要购买的家具材质为大红酸枝，而因为合同中未载明家具材质，故被告与刘凤龙合谋用小叶红檀冒充大红酸枝。此外，就在当日第三人刘凤龙与虞巧园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被告也明显知晓原告所要购买的为大红酸枝材质的家具。而定货合同由被告方书写，合同中其他家具写明了材质，恰恰争议家具未写明材质，被告方作为合同的起草人，也作为从事家具生产销售的专业人士，也从另一侧面证实被告欲在此处留下操作的空间，用其他材质的家具冒充大红酸枝，此亦与刘凤龙的陈述可以相印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以小叶红檀材质的家具冒充大红酸枝家具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可要求退款、退货并主张赔偿。因其他老船木茶桌等其他材质的家具与争议家具系配套家具，故原告主张整套家具退回原告并由原告予以退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已付人民币252000元（310000元扣减之前双方达成一致退货退款的园林风光顶箱柜的价款58000元），故该款应当由被告退还原告。双方签订的《定货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家具退还被告。关于原告主张涉及欺诈家具价款230300元的三倍即690900元的赔偿，被告认为交易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15日之前，即发生在三倍赔偿的法律规定适用之前，如赔偿也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为一倍的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发生在2013年3月至5月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适用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即适用一倍的赔偿即由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230300元。原告主张的三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退还原告李良华家具买卖价款人民币252000元；原告李良华退还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定货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家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良华人民币230300元。上述第一、二项，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三、驳回原告李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3229元，由原告李良华负担4695元，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韵之坊红木家具经营部负担8534元（该款原告已垫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文明代理审判员  黄 坚人民陪审员  王佩芬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