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行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邱隘安国刷绒厂，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羊毛衫市场。法定代表人屠安国，厂长。委托代理人章必湧，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旭恩，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568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军，区长。委托代理人诸晓红，宁波市鄞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闽，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2001号。法定代表人唐一军，代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剑飞，宁波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周珍一，宁波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宁波市鄞州邱隘安国刷绒厂（以下简称安国刷绒厂）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鄞州区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房屋补偿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浙甬行初字第138号行政判决。安国刷绒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国刷绒厂的委托代理人章必湧、夏旭恩，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诸晓红、王闽，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珍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0月17日，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鄞政房征决[2012]4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相关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并于次日在征收范围和《鄞州日报》上发布公告。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为鄞州区拆迁办。原告位于邱隘羊毛衫市场的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甬鄞国用（2011）第07-00027号，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93.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30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1997年原鄞县城乡建设局作出的编号补97-63150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许可用地项目名称为车间。2012年10月18日，鄞州区拆迁办在征收范围内发布涉案房屋征收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事项的通告。同年10月29日，鄞州区拆迁办公告了被征收人自行协商选定结果，信德公司被选定为涉案房屋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2013年2月25日，信德公司在征收范围内公示了原告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同年3月6日，信德公司出具了浙甬信德（2013）120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定原告被征收房屋的价值为928481元。同年3月7日，《评估报告》送达原告。经鄞州区拆迁办申请，2014年9月9日，宁波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出具编号（2014）年（68）号《技术鉴定意见书》，维持了信德公司评定原告被征收房屋的鉴定结果。因原告与鄞州区拆迁办在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鄞州区拆迁办于2015年1月27日报请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同年1月30日，被告鄞州区政府向原告送达了《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要求原告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选定的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被告鄞州区政府在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2015年4月6日，被告鄞州区政府对原告作出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同年4月17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告及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5年5月4日向被告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5日，被告宁波市政府予以受理，并向被告鄞州区政府送达了甬政复立字[2015]9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5月8日，被告鄞州区政府向被告宁波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辩。同年6月10日，被告宁波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5]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原告和被告鄞州区政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六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的规定，因鄞州区拆迁办与原告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根据鄞州区拆迁办的报请，被告鄞州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宁波市政府作为被告鄞州区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依法送达原告并在征收范围公告，程序合法。涉案房屋征收决定不存在明显重大违法情形，在未被有权机关依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可以作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行为依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征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按照房屋登记记载的用途确定；房屋登记未记载用途或者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改变用途但未作房屋用途变更登记的，按照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用途确定。涉案土地登记用途为工业，且1997年原鄞县城乡建设局作出的编号补97-63150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许可用地项目名称为车间，没有证据表明上述登记行为存在重大明显错误。信德公司以涉案土地证载用途及被征收房屋证载面积为根据，对原告被征收房屋出具初步评估结果并公示后，作出的分户估价报告送达原告并经宁波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维持，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依据。因此，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据此确定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土地用途系工业正确。原告关于其被征收房屋占有土地是商业用地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省征补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对补偿决定方案进行审查，将补偿决定方案送达被征收人。被征收人应当自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送达补偿决定方案时应当书面告知被征收人，其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因原告在收到被告鄞州区政府送达的《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后，未在十五日内告知被告鄞州区政府其选定的补偿方式，故被告鄞州区政府在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对原告进行货币安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鄞州区政府于2015年4月6日作出的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被告宁波市政府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5]9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安国刷绒厂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12年10月29日信德公司被选定为涉案房屋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协商一致选定拆迁房屋的评估机构，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在选定评估机构程序中遗漏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信德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合法评估机构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虽上诉人在一致选定评估机构的签名中没有盖章或签名，存在瑕疵，但尚不足以否认评估机构的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明确规定：评估机构由双方协商选定，协商不一致的投票决定或摇号、抽签等确定。一审中鄞州区政府认为双方协商一致，没有采用投票或摇号、抽签等方式。上诉人认为，双方协商一致不等同于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必须有上诉人盖章的证明书。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事后也不能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认定其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没有盖章属于重大错误，不属于瑕疵。无法确定评估机构导致事后征收补偿程序及鄞州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等全部违法。一审法院按照《省征补条例》认定双方属于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赔偿协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没有审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理性。上诉人于1997年购买房屋时该土地性质为市场，如产权登记前后记载不一致，按照鄞州区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应按商住性质补偿。鄞州区政府将商业用途房屋按照工业性质赔偿属于严重不合理，但一审中并没有审理征收补偿决定的合理性及专题会议纪要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鄞州区政府答辩称：一、鄞征补[2015]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补偿决定合法公平。（一）房屋征收部门的征收行为合法。宁波市东部新城邱隘羊毛衫市场（明湖地块）项目主要内容是为名曲河道开挖、滨海绿带公园及附属配套设施建设，系政府组织实施改善区域生态环境等公共事业的需要，对该项目地块上房屋的征收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项目经宁波市鄞州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出具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证明，宁波市规划局出具符合城乡规划（专项规划）证明和规划红线图，并履行了相关其他法定程序。据此，答辩人作出房屋征收决定（鄞政房征[2012]4号），该征收决定合法有效。（二）上述《补偿决定》对上诉人房屋的可补偿面积、房屋用途、补偿价值等相关要素的认定准确、证据充分，补偿决定内容合法公正合理。根据上诉人安国刷绒厂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鄞房权证邱字第）显示，上诉人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93.92平方米，登记用途为工业。经依法确定的评估机构宁波市江北信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评估，上诉人的房屋评估价格为人民币928481元。评估报告由征收部门依法进行了送达。上述征收补偿价格后经宁波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技术鉴定意见书核准，故补偿决定书予以认定。在征收人提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后，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但上诉人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意见及对补偿方式作出选择。故《补偿决定》采用了货币补偿安置。二、作出补偿决定的程序合法。征收人宁波市鄞州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在2015年1月27日向答辩人申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答辩人受理后，在2015年1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在2015年4月6日作出鄞征补[2015]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于同年4月17日依法进行了公告。三、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一）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在涉案地块拆迁评估机构的选择过程中，除了上诉人之外的所有被征收人都在选定书上签字或盖章，一致选定了信德公司。需要指出的是，虽然上诉人没有在该选定书上签名盖章，但上诉人的经营者屠安国名下的另一家被征收企业宁波若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男服饰）已经在选定书上盖章。答辩人认为：虽然若男服饰与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法律主体，但企业法人的意志究其实质上体现的却是其所有者及经营者的意志，作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若男服饰在选定书上盖章已经表明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屠安国同意信德公司作为项目的评估机构，因此上诉人作为屠安国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事实上也认同信德公司。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才导致征收人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出现了未让上诉人在选定书上签名盖章的瑕疵。但这一瑕疵，不足以否认评估机构产生的合法性。退一步讲，即使选定书中必须要有上诉人签名或盖章，由于对评估公司的选定方式有三种：即协商一致选定、少数服从多数投票选定或随机摇号选定。后两种选定方式是由征收部门决定，故从投票选定角度来讲，确定信德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补偿决定》的合理性问题。对于上诉人认为《补偿决定》没有按照《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关于邱隘羊毛衫市场四期政策处理有关问题会议纪要》（[2012]90号）精神对涉案房屋按商业性质征收而不合理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该协调会是针对征收过程中出现的一些特定问题而特意召开的，仅适用106户住户，并不涉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8家企业征收这一块，这无论从会议召集的目的、纪要的内容及事后实施单位的操作来看均能予以印证，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同样难以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5年5月4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鄞州区政府2015年4月6日作出的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答辩人依法受理该申请，并于5月5日以EMS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给上诉人。同日，答辩人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送达鄞州区政府。5月8日，鄞州区政府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的证据材料。答辩人经审理，于6月10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5]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鄞州区政府作出的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用邮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了上诉人和鄞州区政府。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鄞州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鄞州区政府依鄞州区拆迁办报请，根据《条例》、《省征补条例》等规定，作出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答辩人作出维持鄞州区政府2015年4月6日作出的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于2015年4月6日作出的鄞征补[2015]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及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5]9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因鄞州区拆迁办与上诉人安国刷绒厂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根据鄞州区拆迁办的报请，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符合《条例》的上述规定。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结合一、二审庭审情况，上诉人对案涉《补偿决定》提出异议主要涉及三个方面：一是认为案涉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二是认为土地用途为商业；三是对评估机构的选定和方式有异议。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在征收范围的问题。鄞州区政府颁布的鄞政发[2012]113号《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宁波市东部新城邱隘羊毛衫市场（明湖地块）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的附件《宁波市东部新城邱隘羊毛衫市场（明湖地块）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记载上诉人安国刷绒厂属于征收范围。关于土地用途的问题。《省征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按照房屋登记记载的用途确定；房屋登记未记载用途或者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改变用途的但未作房屋用途变更登记的，按照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用途确定。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甬鄞国用（2011）第07-00027号。该土地证记载上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此外，1997年原鄞县城乡建设局作出的编号补97-63150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用地项目名称为车间。故上诉人主张其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商业，与《省征补条例》的上述规定不符。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和方式问题。在涉案地块拆迁评估机构的选择过程中，除了上诉人之外的所有被征收人都在选定书上签字或盖章，一致选定了信德公司。虽然上诉人没有在该选定书上签名盖章，但上诉人的经营者屠安国名下的另一家被征收企业若男服饰已经在选定书上盖章。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对选定信德公司作为评估机构是知晓的，但上诉人也未及时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未让上诉人在选定书上签名盖章的瑕疵，主张评估机构选定无效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评估方式不符合相关标准，没有按照补偿方案制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评估。对此，上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并未按《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故被上诉人按照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补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5年5月4日向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5日，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予以受理，并向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送达了甬政复立字[2015]9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5月8日，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向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辩。同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5]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邱隘安国刷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惟菁审 判 员  车勇进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二○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