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兴商初字第0004号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凯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陈南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陈德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智、邹敏，北京市邦盛（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长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杨村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郜荣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式东，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凯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长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7月13日作出（2013）泰兴商初字第0437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凯旺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遂于2013年11月25日下发（2013）泰中商终字第02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智与邹敏分别到庭，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郜荣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式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诉称，我公司自2010年4月起即与润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双方订有多份书面合同，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润源公司供应不锈钢盘元，截止2011年4月，润源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806787.7元，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请法院判令润源公司给付上述货款，并支付从2011年4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辩称，我公司自2010年4月起与凯旺公司签订了10份买卖合同，但凯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前7份合同没有及时、足量供货，后3份合同直接未履行。凯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523133.65元。凯旺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且我公司已依合同约定扣抵我公司的损失，凯旺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对于凯旺公司的违约，我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凯旺公司赔偿10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原、被告虽然签订了10份合同，有大、小盘元的约定及履行期限的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没有按照约定，所发生的业务都是以小盘元交付、验收，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交易习惯。最后3份合同并非我公司不履行，而是润源公司拒收货物，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应依法驳回润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4月6日润源公司往来1份，该份往来是依润源公司每月传真的对账单整理汇总形成，载明了供货时间、供货金额、回笼资金、累计欠款。截止2011年3月供货金额为8022893.05元，回笼资金7216105.35元，累计欠款806787.7元。2、2011年4月2日解约扣款通知书，该份通知书是润源公司制作，发给凯旺公司的，该通知书是润源公司自认迟延付款，应交付的货款约800000元。3、润源公司会计制作传真给凯旺公司2010年5月至12月共8个月的对账单，2013年9月18日，润源公司提交给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年3月份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注明：截止2011年3月31日账面余额480902.95＋325884.75＝806787.7元。上述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润源公司欠货款806787.7元。润源公司质证后认为，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往来1份，是其单方制作，润源公司没有签名认可；证据2解约扣款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没有明确欠货款数额，欠货款数额须双方对账；证据3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账单上是对凯旺公司交货、退货及欠货的确认，并不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的证据审核后认为，证据1往来是凯旺公司单方制作，在润源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解约扣款通知书，虽提及欠款数额约800000元，但明确须经双方对账核实，亦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对账单，均是润源公司制作，故该对账单上的内容应视为润源公司确认的事实，该证据上注明的截止2011年3月31日润源公司账面欠凯旺公司806787.7元，应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采购合同10份，合同中凯旺公司为卖方，润源公司为买方，订立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23日（以下简称4.23合同）、2010年5月26日（以下简称5.26合同）、2010年7月3日（以下简称7.03合同）、2010年7月27日（以下简称7.27合同）、2010年8月18日（以下简称8.18合同）、2010年9月12日（以下简称9.12合同）、2010年9月27日（以下简称9.27合同）、2010年10月23日（以下简称10.23合同）、2010年11月19日（以下简称11.19合同）、2011年2月21日（以下简称2.21合同），均约定交货时间、数量、价格、标的物的规格等。其中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明确约定，交付的盘元每件应为450公斤左右。对于货款的支付约定为月结，如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则迟延十天付款。如有迟延交货、部分交货等情形，造成润源公司损失，则润源公司有权以应付货款抵作赔偿款。2、2011年3月9日，凯旺公司发给润源公司的合同履行通知书（以下简称3.9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上述9.27合同、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计4份合同项下约定的每件450公斤左右的大盘元无法交付，只能交付每件36公斤左右的小盘元。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情况，以及凯旺公司以书面方式表示不能履行交付大盘元的违约行为。3、凯旺公司的出库单、润源公司的入库单若干份，证明凯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前7份合同存在迟延交货，部分交货，后3份未履行的违约情况。尚欠货304盘元84.323吨，304A盘元100.3215吨。4、润源公司与兴化市燎原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燎原厂）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履行合同交付货物单证、付款单证，该合同是因凯旺公司到期不履行合同，为补货而订立的合同，订货数量304、304A大盘元各100000公斤，价格分别为每公斤23.5元、23.8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前，均已履行完毕。润源公司共产生补货差价损失775633.65元。5、安平县恒升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2012年11月15日、2014年2月26日的证明各1份，润源公司送货单若干份，证明由于凯旺公司在前7份合同履行过程中迟延交货，致润源公司延期向恒升公司交付产品1495吨，给恒升公司造成损失，经双方协商，采取每吨降价500元的方式，对恒升公司补偿，润源公司共赔偿恒升公司747500元。6、解约扣款通知书，证明润源公司所欠货款，已通知凯旺公司扣抵其损失，凯旺公司无权主张货款。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双方订立的合同10份，及证据2，3.9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间交付货物、验收货物均是按每件36公斤左右履行的。3.9通知书表明凯旺公司是愿意按以前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证据3出库单、入库单若干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出库单、入库单并不是原、被告间全部交、接货物的单据，不能反映双方完整的交易情况。证据4润源公司与燎原厂的采购合同及出、入库单、汇付款单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订立时，不锈钢价格每公斤已降到20元以下。另外，原、被告间虽签订了采购合同，但不代表在此期间润源公司即与凯旺公司一家有盘元的供销关系。故润源公司与其他企业间的盘元采购不能说成是因凯旺公司迟延供货而进行的补货。有关付款单据的收、付款人非润源公司、燎原厂，且付款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的节点也不相合。证据5恒升公司的证明及送货单，是润源公司伪造，润源公司在原一审时已承认证明是事后补造的。润源公司与恒升厂之间有无合同，对违约责任是如何约定的，均无证据证实。且在2011年7月至10月间，原、被告已无供货的约定。润源公司与其他企业之间进行货物销售，其不能履行，无证据证明是凯旺公司违约所致。证据6解约扣款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订立后续合同时，润源公司对凯旺公司的交货时间、交货方式是认可的。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就反诉部分提交2011年3月其向润源公司供货的出库单8份，证明其一直积极履行合同，是润源公司拒绝接收。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质证后，对出库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些出库单上的货物均为小盘元，拒收7460公斤，其余供货润源公司已签收入库，且均与凯旺公司一致对应至前7份合同中。本院依法对反诉部分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的证据1、合同10份，证据2、3.9通知书，证据3出库单、入库单若干份，证据6解约扣款通知书，凯旺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间的买卖关系有关标的物、数量、价格、交货时间、结算时间等各自权利、义务约定情况以及履行情况，依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从出库单、入库单开具时间、所载数量，可认定凯旺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从双方认可一致的对账单，可确定凯旺公司每份合同实际交付的数量、未交付的数量。证据4润源公司与燎原厂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及双方履行该合同的出、入库单、付款单证，有当事人章印或经办人签名，付款单证包括经银行结转的卡卡转账业务单证及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收款人为燎原厂投资人袁兴华，银行卡的付款人为润源公司会计，故对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7月7日间润源公司付款给燎原厂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时间段的付款数额、时间，基本与润源公司与燎原厂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吻合，这组证据因能相互印证，依法对润源公司与燎原厂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予以确认。证据5恒升公司证明，因润源公司已明确该证据是为本案诉讼而收集的，且所证明的内容无客观依据，故对证据5证明及送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凯旺公司提交出库单，被告（反诉原告）润源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举证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3日起至2011年2月21日止，凯旺公司与润源公司共签订了10份买卖合同，具体为4.23合同、5.26合同、7.03合同、7.27合同、8.18合同、9.12合同、9.27合同、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凯旺公司向润源公司供不锈钢盘元，同时对盘元的材质、数量、交货时间、单价、货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前7份合同对盘元每件的重量未进行约定。后3份合同即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均约定了盘元每件重量为450公斤左右（即当事人所称的大盘元）。自2010年5月6日起凯旺公司向润源公司交付盘元，润源公司验收入库，并每月均制作对账单，传真给凯旺公司供其核对。对账单上有交货时间、数量、单价、金额、货物的材质、结欠货款数额，同时对每份合同约定的数量、单价及未履行的交货数量一并列明。凯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润源公司交付的盘元每件均在36公斤左右（即当事人所称的小盘元）。自2011年3月8日起，对凯旺公司的供货，润源公司部分接受，并分别对应至前7份合同中。部分润源公司即以系小盘元为由拒收退回。2011年3月9日，凯旺公司向润源公司发出合同履行通知书，明确9.27合同、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项下每件450公斤左右的大盘元其无法交付，只能交付每件36公斤左右的小盘元，望润源公司理解。润源公司未同意。2011年3月28日以后凯旺公司因润源公司拒收小盘元而停止供货。自此凯旺公司对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完全未履行。润源公司累计欠货款806787.7元。2011年4月2日，润源公司向凯旺公司发出解约扣款通知书，明确其与凯旺公司签订的10份合同，凯旺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前7份合同迟延交货，且第7份合同未完全交货，最后3份合同完全未交货，给其造成重大损失，通知解除合同，并将未支付的货款约800000元扣留，抵偿其损失，其余损失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另查明，原、被告间的10.23合同、11.19合同、2.21合同约定的盘元每件在450公斤外，还约定了盘元材质、数量、单价。材质的约定分别为304、304A、304A，数量的约定各为50000公斤，单价的约定分别为每公斤18.5元、18.7元、22元（均为税前价）。10.23合同、11.19合同约定的货物，凯旺公司一直未履行交付义务，故2.21合同对11.19合同以及9.27合同未交付货物一并明确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前共需交完此单加11.19合同、9.27合同两单合计120000公斤。9.27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304不锈钢盘元，单价为每公斤18.3元（税前价）。再查，2011年3月18日，润源公司与燎原厂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润源公司向燎原厂采购304、304A不锈钢盘元各100000公斤，单价分别为每公斤23.5元、23.8元（均为税前价），2011年4月18日前交货，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10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凯旺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润源公司作为买受人应依法及时给付货款。润源公司尚欠凯旺公司货款806787.7元，证据充分，润源公司应当给付。凯旺公司向润源公司发出的3.9通知，已表明其不能依约交付每件在450公斤左右的盘元，只能交付每件36公斤左右的盘元，凯旺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违约，润源公司依法可以拒绝接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凯旺公司应依法承担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对违约责任未明确约定，润源公司主张凯旺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凯旺公司的陈述及润源公司的举证，应认定润源公司另行采购产生的差价，为润源公司的损失。从2.21合同关于交货时间及数量的约定情况看，双方已将凯旺公司应当交货的数量及时间均明确在该合同中，故应以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额、时间、货物材质作为凯旺公司最终应履行而未履行的部分，即304不锈钢盘元20000公斤，304A不锈钢盘元50000公斤、50000公斤未履行，双方订购价分别为每公斤18.3元、18.7元、22元，而润源公司向燎原厂304、304A不锈钢盘元的采购价分别为每公斤23.5元、23.8元，每公斤差价分别为5.2元、5.1元、1.8元，差价损失合计449000元。该部分损失凯旺公司应予以赔偿。润源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凯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依合同约定，即润源公司应付货款扣抵其损失的余额，应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未进行约定，现凯旺公司主张从2011年4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长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凯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货款806787.7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凯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天长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9000元。上述两条给付义务抵销后，被告（反诉原告）天长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凯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货款357787.7元及自2011年4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长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70元、反诉费5900元，合计17770元，由凯旺公司负担2649元、润源公司负担15121元。此款凯旺公司已垫付17770元、润源公司已缴5900元，故润源公司在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凯旺公司92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泰州市农业银行海陵支行；户名：泰州市财政局；账号：20×××88）。审 判 长 陈 虹代理审判员 沈 玉人民陪审员 王小东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万芸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