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泰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就。委托代理人：严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敏河，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恒泰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大酒店）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知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0年11月11日，音集协（合同甲方）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定义解释1、音像节目，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7月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25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内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2年12月21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2年11月26日，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一同到广州市花都新华镇茶园路11号恒泰俱乐部（外部标有“恒泰俱乐部”字样）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V05包房，公证人员先检查了用于取证的硬盘摄像机，其内无任何相关内容，随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歌曲《不让你走》、《坚持到底》、《天黑》、《一天天一点点》、《认真》、《一首情歌》、《他一定很爱你》、《进化论》、《木乃伊》、《豆浆油条》、《期待你的爱》、《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余情难了》、《早晨》、《看穿》、《漫游》、《世界》、《微笑》、《栀子花开》、《曹操》、《西界》、《可不可以爱》、《倦鸟余花》、《还有我》、《平凡心》、《那段岁月》、《自己》、《想》，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录像。公证处人员将点播现场录像转刻的光盘予以封存，公证书附有银联POS签购单及发票的复印件、现场照片。为此，音集协支付公证费2000元，消费640元。上述公证保全证据的三十部作品，音集协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音集协提供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包装封底载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CN-A01-11-374-00／V.J6，并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以及条形码、出版人地址、电话、出品人、责任编辑等。包装内有歌曲目录（内页）及光盘17张，其中歌曲目录载明DVD8中第16首作品《莎士比亚的天份》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演唱者为林俊杰。光盘DVD8盘芯清晰蚀刻了SID码：ifpiY130。本案审理过程中，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8中的《莎士比亚的天份》与（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1号《公证书》记录的恒泰大酒店点唱机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进行了播放，予以比对。比对结果显示两者的作品名称、演唱者、人物、画面、音乐一致。恒泰大酒店于2004年1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中餐制售（不含凉菜、生吃海产品、裱花蛋糕等）、零售酒、卷烟、雪茄烟、卡拉OK。以上事实有（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25号《公证书》、（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1号《公证书》、发票、银联POS签购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音集协提供的出版物标明了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出版时间、责任编辑、著作权人、条形码、光盘上标注有清晰的来源识别码（SID码）等信息，为合法出版物，其内页上署名的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莎士比亚的天份》的著作权人。音集协经权利人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此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音集协申请公证时可以自主选择公证机构，故其选择住所地即北京市的公证机构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对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恒泰大酒店虽对（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1号《公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对音集协提供的（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1号《公证书》依法予以采纳。恒泰大酒店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服务，播放涉案作品《莎士比亚的天份》的事实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保全证据，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恒泰大酒店的行为主要涉及著作财产权中的放映权。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将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与经公证的恒泰大酒店放映的同名作品的内容进行比对，其在演唱者、人物、画面、音乐等方面相同。恒泰大酒店主张其从“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歌曲点唱系统，歌库有合法来源，但没有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虽恒泰大酒店主张歌曲为免费点唱，但其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支付报酬，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恒泰大酒店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音集协未能就其因恒泰大酒店侵权所受损失及恒泰大酒店获利金额进行举证，不能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恒泰大酒店的违法所得，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恒泰大酒店经营情况等，依法确定赔偿数额。公证和取证消费的支出为音集协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恒泰大酒店应予以赔偿，但该合理开支为三十部作品的共同支出，且音集协已就三十部作品分别提起诉讼，恒泰大酒店据本案实际支出情况赔偿。综合考虑上述情形，酌情确定恒泰大酒店应赔偿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为1100元（含合理开支）。音集协诉请中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恒泰大酒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作品《莎士比亚的天份》；二、恒泰大酒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1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恒泰大酒店负担。上诉人恒泰大酒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按照《民法通则》的法律法规，处罚的程序应当是先警告后罚款，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二、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示每首歌的罚款依据，出示有关的政策性文件，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回应；三、上诉人场所内的歌库都是免费提供给客人点唱的，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当出示有关唱歌收费的凭据；四、被上诉人一直以来都没有将版权歌曲营业性收费进行公示，收费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而且也没有正确地引导场所购买正版软件的渠道，也没有发出有关文件或通知给各场所，现在反过来直接将部分场所告上法院，这样的做法、处罚根本不成立；五、被上诉人现在只针对花都十多间场所来索赔，而没有面向所有场所进行合理收费，这样的判决不公平。据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庭询，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法音乐作品出版物外包装上注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证据显示，2010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故被上诉人可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根据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1号《公证书》显示，上诉人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服务，播放涉案作品的事实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保全证据。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享有相关权利的涉案作品与经公证的恒泰大酒店放映的同名作品的内容进行比对，其在演唱者、人物、画面、音乐等方面相同，上诉人对此事实亦无否认。本院认为，虽上诉人主张案涉歌曲为免费点唱，但其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被上诉人享有相关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支付报酬，该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管理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泰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戴芳芳陈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