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于宏。委托代理人李雪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文理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739812947F。法定代表人孙泽平，校长。委托代理人霍波。委托代理人吴凤勤，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鹏。委托代理人赵乾伟，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华廷。原审被告雷明万。原审被告冉智勇。原审被告王洪明。上诉人陶于宏与被上诉人重庆文理学院、邓鹏，原审被告秦华廷、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04103号民事判决，陶于宏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4日，秦华廷、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签订《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餐饮服务，合作经营场所为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由秦华廷与重庆文理学院签订X食堂二楼租赁合同。2009年8月28日，秦华廷与重庆文理学院内设机构后勤集团签订《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秦华廷承租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A区总面积约750平方米及B区面积约600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餐饮，租赁期限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水电气按实际使用数量和规定收取，租金为每年218000元，按学期支付，在每一学期开始前半月内，秦华廷应支付下一学期租金，如未按时支付租金，重庆文理学院后勤集团可以终止租赁合同，合同期满，如秦华廷未续签合同或因违约被终止合同，须按时交还租赁房屋和固定设施设备，如未按时交还租赁房屋，每超过一天按日租赁费的5倍支付违约金。2010年8月2日，秦华廷、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与邓鹏签订《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食堂博雅轩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秦华廷、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乙方邓鹏，甲方租赁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A、B区房屋，用于经营餐饮，甲方自愿放弃经营，一致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则，委托期限至2015年8月27日止，乙方应于2010年8月20日前支付甲方第一学年经营费150000元，第二学年及以后的经营费，乙方在每年的8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合同生效后，乙方直接向重庆文理学院支付租金。该合同签订后，邓鹏即直接向重庆文理学院支付租金及水电气费，并经营至2015年1月。邓鹏结束经营后，至今未将其财物搬离租赁房屋。2015年3月9日，因邓鹏未支付其应于2014年8月27日前支付的租金，重庆文理学院多次催收未果，重庆文理学院遂向秦华廷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由秦华廷接收通知后七日内交还租赁房屋。秦华廷于当月12日收到该通知书，于次月24日向重庆文理学院作出《情况说明》，称其未参与经营管理，无法亦无经济能力单独处理后续事宜。一审另查明：自2012年8月28日起，年租金变更为20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重庆文理学院尚应收取水电气费67488.50元，截止2015年3月12日，重庆文理学院尚应收取租金119579.69元。2010年8月2日，秦华廷、陶于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秦华廷将《投资合同经营协议书》中确认投资的110000元全部转让与陶于宏，投资合作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均由陶于宏负责清偿。邓鹏系重庆海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重庆海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被许可在重庆文理学院红河校区A区三食堂二楼经营餐饮。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租赁合同看，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系重庆文理学院与秦华廷，重庆文理学院主张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系租赁合同相对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现秦华廷对重庆文理学院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5年3月12日解除的诉请无异议，故重庆文理学院的该项诉请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即告终止，秦华廷即应返还租赁房屋并支付合同解除日前欠付的租金及水电气费，故重庆文理学院涉此诉请亦应予以支持。现重庆文理学院对租金仅主张112465.4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尊重，而对于水电气费，重庆文理学院仅能证明截止2014年10月欠付金额，其余部分无证据证明，故仅予支持查明部分。秦华廷未在重庆文理学院宽限期间交还租赁房屋，重庆文理学院依据约定主张逾期退场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逾期退场违约金显然过高，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房屋占用损失等因素，酌情将该违约金调整为从重庆文理学院宽限交还租赁房屋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日820元计算至租赁房屋交还之日止。重庆文理学院要求秦华廷返还的固定设施设备，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虽非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但从《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来看，其四人与秦华廷系合伙关系，秦华廷系为合伙事务承租本案租赁房屋，据此可以确认本案租赁合同债务系秦华廷、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的合伙债务，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重庆文理学院要求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返还租赁房屋并就秦华廷应支付租金、水电气费及逾期退场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邓鹏非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不受本案租赁合同约束，重庆文理学院要求其承担租赁债务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重庆文理学院主张的代为退还租金及保证金，涉及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重庆文理学院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文理学院与被告秦华廷在2009年8月28日签订《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3月12日解除；二、限被告秦华廷、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租赁房屋交还原告重庆文理学院；三、限被告秦华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文理学院租金112465.40元、水电气费67488.50元及逾期交还租赁房屋违约金（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日820元计算至交还租赁房屋之日止），并由被告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文理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9460元，由原告重庆文理学院负担5560元，由被告秦华廷、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负担3900元”。陶于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重庆文理学院与秦华廷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0年8月2日起，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已经由邓鹏继受，邓鹏是以自己的名义利用涉案租赁房屋开展经营活动，秦华廷的合同主体地位也随之发生转移，邓鹏才是真正的房屋承租人和适格的被告人，一审对邓鹏的承租人主体资格不予确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秦华廷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则该合同所生之债就应当由合同相对人秦华廷独立承担，至于秦华廷与陶于宏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合伙利润分配、风险分担等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直接判令非租赁合同相对人的陶于宏等人对秦华廷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华廷与邓鹏所签的《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食堂博雅轩委托经营协议书》名为委托经营协议，但实为转租，且重庆文理学院明知并同意该转租行为，重庆文理学院不仅接受邓鹏交付的租金、水电气费，而且配合邓鹏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及相关行政许可证照，下调租金，甚至长期放任邓鹏拖欠费用不付，故租赁合同承租人应为邓鹏，因此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由邓鹏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重庆文理学院答辩称：陶于宏认为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已经由邓鹏继受，不是事实；陶于宏是合伙承租经营者，陶于宏等人是委托给邓鹏经营，且收取邓鹏每年15万元，并不存在转租的事实；邓鹏直接缴纳水电气费、租赁费等也是履行委托授权事项的行为，并没有改变委托邓鹏经营的事实和性质；一审判决陶于宏等人对秦华廷租赁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并申请二审法院准予先予执行，即裁定秦华廷、邓鹏、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立即将租赁房屋交还重庆文理学院。陶于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邓鹏答辩称：除邓鹏外，陶于宏也向重庆文理学院支付过费用，且在经营过程中，陶于宏也向其他十九个经营户中的一些经营户收取过租金；邓鹏是以重庆海鹏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不是以邓鹏个人的名义进行经营，邓鹏仅是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员，并非转租后个人进行独立经营。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不全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陶于宏的上诉请求。秦华廷述称：秦华廷是得到陶于宏等人的授权而与重庆文理学院签订的合同，且是陶于宏、秦华廷、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共同与邓鹏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不应由秦华廷一个人承担责任。秦华廷与陶于宏在2010年8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的秦华廷的费用均应由陶于宏承担。与邓鹏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事实上是转租协议，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中秦华廷不应承担责任，全部责任应由邓鹏承担。雷明万述称：陶于宏上诉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雷明万的意见与陶于宏意见一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邓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王洪明述称：陶于宏上诉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邓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8日，秦华廷（乙方）与重庆文理学院后勤集团（甲方）签订的《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五项第（二）条第1点约定‘乙方必须独立承包、经营甲方出租房屋，不得合伙承包或中途转包、转租他人或改做他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秦华廷与被上诉人重庆文理学院签订的《重庆文理学院X食堂二楼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租人必须独立承包、经营出租人的出租房屋，不得合伙承包或中途转包、转租他人或改做他用，现上诉人陶于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约定，不能证明重庆文理学院知晓并同意邓鹏承租食堂，故本院对陶于宏称邓鹏系实际承租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述租赁合同虽系秦华廷与重庆文理学院签订，但根据陶于宏、秦华廷、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签订的《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可以认定该五人系合伙关系，本案租赁合同债务系该五人的合伙债务，故一审直接判令陶于宏、雷明万、冉智勇、王洪明承担返还租赁房屋的责任并对租金、水电气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陶于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秦华廷与陶于宏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且秦华廷在本案中未提起上诉，秦华廷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重庆文理学院提出的先予执行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陶于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樊仕琼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