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初字第15号原告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龙泉路****。法定代表人汪正雄，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利祥，云南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自由大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杜丽娟，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俊，男，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仁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艳、杨文晶，云南骏竹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文发，男，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小平，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山公路公司”）诉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市政公司”）、张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长春市政公司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江文发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追加江文发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4日，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2014年7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山公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利祥，长春市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张俊的诉讼代理人杨文晶，第三人江文发及诉讼代理人杨小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要求本院给予了2个月的和解期限。本案经报请院长同意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山公路公司起诉称：长春市政公司取得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施工工程后，长春市政公司与张俊于2010年7月18日签署了《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双方约定由张俊自负盈亏、全面承包该工程的施工，并为此成立了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西山公路公司于2010年8月4日与张俊签订了《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张俊将位于云南省晋宁县的“昆明市环湖南路K10+000—K20+000路面工程”承包给西山公路公司进行劳务施工。《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西山公路公司和张俊之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予以明确的约定，西山公路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施工路面经被告及昆明市政府验收合格后，西山公路公司与张俊进行了清算，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署了《沥青路面工程结算书》，明确了张俊还欠西山公路公司工程款4946106.00元。昆明市环湖路早已经于2011年6月就通车使用，并且昆明市政府部门于2013年1月对昆明市环湖路进行了终验。依西山公路公司与张俊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昆明市环湖南路指挥部对K10+000—20+000路面工程进行完工交验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现在西山公路公司完工已经超过两年半了，但长春市政公司、张俊却不履行自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西山公路公司多次讨要，长春市政公司、张俊总是找各种借口拒不支付工程款。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俊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4946106.00元；2、张俊支付欠款利息272035.83元；3、长春市政公司连带承担张俊支付工程款4946106.00元及利息的责任；4、诉讼费全部由长春市政公司、张俊承担。被告长春市政公司答辩称：一、项目部不是张俊组建的，而是长春市政公司组建的；二、签订项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不是张俊而是长春市政公司的项目部；三、长春市政公司已经与实际施工人江文发进行实际结算，张俊无权代表我公司结算，西山公路公司要求长春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可依，请求法庭驳回西山公路公司对长春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俊答辩称：其与西山公路公司签署结算书是事实，但是项目是张俊转包给长春市政公司的，上述工程所有款项均在长春市政公司账户内，因此其认为应该由长春市政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第三人江文发陈述：其系西山公路公司的工作人员，西山公路公司起诉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与张俊的答辩意见是基本一致的，所有的结算都是通过长春市政公司支付的，江文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材料及相应陈述，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7月9日，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春市政公司签订《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路面工程（K10+000～K20+000段）承包合同》约定，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从昆明市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合同段中的K10+000～K20+000路面工程分包给长春市政公司施工。2010年7月18日，长春市政公司（甲方）与张俊（乙方）签订《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路面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约定：甲方组建工程项目部，甲方聘任张俊为本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决定由乙方对本工程项目实施承包管理，经甲乙双方协商签定本责任书。承包工程内容：路面工程（级配碎石以上内容，含稳定层、沥青面层、步道、片石路户肩、路面排水等）。工程合同造价：80000000元人民币。上缴管理费：按工程合同造价1%计缴。对违反我公司与建设方的合同条款，违反本责任书条款，或本工程出现重大质量、安全、经济事故，以及无正当理由工期严重滞后，拒不接受甲方的批评和整改意见，甲方有权随时撤换项目负责人，另派项目负责人重组项目部，并追究乙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不得私刻项目部公章和行政章，如发现因公章而引起的经济债权纠纷，一切后果乙方负责。对乙方个人签名无甲方盖章的各种对外协议、文件和资料等，由乙方个人承担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双方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当日，长春市政公司向张俊作出了《项目负责人聘任书》，载明：兹聘用张俊同志为云南省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一、聘用期限：1、自工程签订工程合同开始，至工程交工验收后截止。2、如工作能力不能满足集团要求或违反项目责任书有关规定，集团有权随时解聘。二、权限：……5、以项目部的名义与业主办理各种工作手续（包括财务手续），无权以集团公司和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定财务手续或各种协议等。6、被聘用项目负责人同意：对项目负责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各种协议或财务手续，由个人承担法律责任，与聘用单位无关。2010年8月4日，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甲方）与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联合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西山联合公司”，现西山公路公司）签订《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及地点：昆明市环湖南路K10+000—K20+000路面工程。工程范围：K10+000—K20+000段沥青面层。工程内容：主道上水稳顶面乳化沥青透层喷洒，玻纤格栅网的铺设，1cm厚度稀浆封层加工运输及摊铺、稀浆封层与底层乳化沥青粘层加工运输及摊铺、7cm厚AC-25粗粒式沥青砼结构层底层加工运输及摊铺、底层与中层乳化沥青粘层加工运输及摊铺、5cm厚度中粒式AC-20沥青砼+3‰抗车辙剂加工运输及摊铺、中层与面层乳化沥青粘层加工运输及摊铺、4cm厚SMA-13（SBS改性沥青+3‰木质素纤维）面层加工运输及摊铺。非机动车道水稳项面乳化沥青透层喷洒、1cm厚稀浆封层加工运输及摊铺、5cm厚AC-13沥青砼加工运输及摊铺。（施工过程：严格按照昆明市环湖南路K10+000—K20+000路面工程图纸施工，路面所用到玻纤格栅网由甲方统供）。施工工期：开工日期暂定于2010年8月30日，竣工日期于2010年10月20日，总日历天数50天，具体以实际开工之日起。材料采购：沥青、柴油价格随市场不定价，由甲方统购统供乙方。结算时按乙方实际用量从工程承包价中扣除。双方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8月5日，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项目指挥部作出泛昆指字[2010]32号《关于严格昆明环湖南路工程项目履约的函（急）》载明，长春市政公司委派管理人员不具备此项目要求的基本资格，不能很好的完成该工程项目。项目负责人没有相关专业的技术职称、资格证，没有相关施工经验，施工准备工作非常不完善，没有类似工程经历，不清楚施工工序和管理流程。计划进场的施工队及负责人已经在此项目列为黑名单。因此要求尽快更换项目负责人和施工队，并按照项目要求充实现场管理人员，进场管理人员必须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和业主项目管理的要求。2010年8月11日，长春市政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项目负责人的决定》载明，由于张俊在本次项目施工准备工作方面确不完善、没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很好的完成项目的组织实施工作，目前已被总包方和业主方列入此项目黑名单，故决定立即解除张俊担任的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路面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的职务。2010年8月23日，长春市政公司作出《关于成立云南昆明环湖南路工程项目部的决定》载明，由李志祥担任项目负责人，由于胜海担任项目常务负责人，由许志勇担任项目经理，由商广宇担任项目总工，由马维华担任财务负责人。2010年9月28日，西山联合公司作出《工程负责人任命书》，任命江文发为施工队副队长，施工现场负责人。2013年6月30日，长春市政公司向彭昌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彭昌华代理长春市政公司办理昆明环湖南路K10-20段工程对内外的结算事宜。2013年7月23日，彭昌华代表长春市政公司与西山联合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江文发签订《长春市政昆明市环湖南路路面项目部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款合价21081588元，扣除借现金7928962元，70#沥青106474**元，改性沥青7052**元，总结余1800000元。并申明我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暨江文发）施工队在昆明环湖南路长春市政建设（集团）路面项目部工程结算已清，双方再无任何异议，工程尾款即付清，合同即时终止。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由于长春市政昆明环湖南路K10-20路面工程于2011年6月已全面完工，长春市政昆明环湖南路路面工程项目部工作完成已撤销相关部门，更未设置相关财务部门，为解决江文发施工队结算及工程款支付问题，经甲乙方共同协商如下：1、长春市政昆明环湖南路K10-20路面工程江文发施工队（即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最终结算工作于2013/7/23在昆明完成。所余工程款180万元在该段工程移交昆明市政府并取得移交竣工证书证明合格后长春市政昆明环湖南路路面工程项目部同意将项目部于2010年7月上交集团公司工程保证金中支付不低于100万元给江文发施工队（由项目部提供相关文件及委托书）。余款待泛华建设集团与公司总结算完成并支付昆明环湖南路K10-20路面项目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江文发施工队。2、长春市政昆明环湖南路K10-20路面工程在移交昆明市政府并取得移交竣工证书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提供竣工移交文件及授权乙方直接从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项目部上交保证金之中100万元。3、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泛华建设集团完成昆明市环湖南路K10—K20路面工程结算，并收到泛华建设集团支付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市环湖南路K10-K20新建路面最终结算工程款之后甲方必须及时督促集团按本协议一次性支付乙方余款。2013年7月29日，张俊以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名义与西山公路公司签订《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工程结算书》载明，西山公路公司在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K10+000～K20+000段2010年8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完成全部沥青路面铺筑工程，合计32610194元，减支付工程款27664088元=余欠工程款4946106元。2014年3月3日，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2013年7月29日昆明环湖南路K10+000～K20+000段《沥青路面工程结算书》中“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印章印文与2010年8月4日《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和该项目部实物印章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云南公正[2014]文鉴字第1015号《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日期2010年8月4日《路面工程劳务合同》中“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和该项目部实物印章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送检的日期2013年7月29日昆明环湖南路K10+000～K20+000段《沥青路面工程结算书》中“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印章印文与2010年8月4日《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和该项目部实物印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在本案审理中，张俊本人主张与西山联合公司签订《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工程结算书》实质均系人个人行为，与长春市政公司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中，涉及施工过程中西山公路公司与项目部所产生的施工资料和款项支取单据等均有江文发的签字，西山公路公司认可无其他人领款的行为。经本院查明，涉案的昆明市环湖南路工程已于2011年7月1日全线投入使用，长春市政公司主张业主方还有部分余款未向其支付完毕。另，2011年4月8日西山联合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申请将企业性质为联营性质的西山联合公司改制并变更登记为企业性质为有限公司的西山公路公司，2011年6月15日，西山联合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为西山公路公司。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西山公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合同责任如何承担；二、西山公路公司诉请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数额以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西山公路公司诉请长春市政公司和张俊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连带责任是否具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以及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案中，2010年8月4日，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与西山联合公司签订的《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其次，针对西山公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合同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2010年7月9日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春市政公司签订《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路面工程（K10+000～K20+000段）承包合同》、长春市政公司与张俊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路面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长春市政公司向张俊作出的《项目负责人聘任书》、2010年8月5日，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项目指挥部作出的泛昆指字[2010]32号《关于严格昆明环湖南路工程项目履约的函（急）》，以及2010年8月11日，长春市政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项目负责人的决定》。可以表明长春市政公司分包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包的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K10+000～K20+000段路面工程，后长春市政公司组建成立了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同时聘用张俊为项目部经理，所涉工程内部承包给了张俊施工，但根据双方约定，张俊无权以长春市政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各种协议和财务手续，长春市政公司有权随时撤换项目负责人，另派项目负责人重组项目部。后在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下，长春市政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解除了张俊的项目经理职务。对于，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与西山联合公司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长春市政公司也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该《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双方主体应为长春市政公司与现在的西山公路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必然约束长春市政公司与西山公路公司。其次，西山公路公司诉请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数额以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现西山公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其与张俊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工程结算书》，主张张俊应向其支付工程欠款4946106元，并由长春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查明，张俊被长春市政公司聘用为项目经理，但其无权代表长春市政公司对外签订各种协议和财务手续，且张俊已于2010年8月11日被长春市政公司予以解聘，同时，在2013年7月29日的工程结算书中所加盖的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的印鉴与2010年8月4日的《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鉴并非同一印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俊认可与西山公路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系其个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张俊虽与长春市政公司建立了内部承包关系，但对外则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工作，在长春市政公司解聘其项目经理一职后，其无权以长春市政公司的名义与西山公路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更无权以个人名义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故对于张俊与西山公路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工程结算书》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西山公路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长春市政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长春市政公司委托彭昌华与江文发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长春市政昆明市环湖南路路面项目部工程结算书》，江文发作为西山公路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在工程的来往函件、签证、领款均系江文发一人进行，其签订工程结算书应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西山公路公司承担，故对彭昌华与江文发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长春市政昆明市环湖南路路面项目部工程结算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西山公路公司与长春市政公司的工程款应当依照该结算书进行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及第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根据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长春市政昆明市环湖南路路面项目部工程结算书》，截止2013年7月23日长春市政公司还差欠西山公路公司工程尾款1800000元，而长春市政公司至今仍未向西山公路公司支付该款项，而通过本院查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1年7月1日就已进行了初验，并实际投入使用，长春市政公司不应以不正当地消极阻止条件成就而不履行付款义务，故对长春市政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西山公路公司要求长春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西山公路公司与江文发均主张长春市政公司所列的2011年4月8日的10万元并未收到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对于该10万元长春市政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核对，但通过江文发与西山公路公司所制作的《昆明市环湖南路K10+000～K20+000路面工程江文发方包工个人（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联合公司）收长春市政建设（集团）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工程款记录表》当中，已载明了该10万元款项，且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长春市政昆明市环湖南路路面项目部工程结算书》当中的已付款金额也包含了该笔款项，故本院对于西山公路公司和江文发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西山公路公司同时主张支付自2013年1月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7月1日通车使用，则已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长春市政公司不应再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工程质量不合格作为抗辩理由拒付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从交付之日起计付利息，现西山公路公司仅主张2013年1月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西山公路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最后，西山公路公司诉请长春市政公司和张俊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连带责任是否具有相应法律依据的问题。通过以上分析，对于本案所依据的《路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为长春市政公司与西山公路公司，则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必然约束长春市政公司，故支付工程尾款的义务理应由长春市政公司承担。对于张俊的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张俊无权以长春市政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各种协议和财务手续，且其项目经理职务已被解聘，故也无需对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西山公路公司主张张俊与长春市政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张俊申请本院追加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审理的系西山公路公司追索工程款的问题，本案的处理与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无利害关系，也不存在需要参加本案诉讼而便于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故对于张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张俊申请本院调取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环湖南路项目部全部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自2010年7月份起至2011年10月份止期间）以及调取2010年10月15日晋宁县公安局上蒜派出所对施工负责人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对于张俊所申请调取的以上材料，因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80万元以及自2013年2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26.99元，由原告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740.8元。由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58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起 俊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代理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