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荆门民二终字第00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胜军。委托代理人汪琦琛，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虞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成军，湖北百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胜军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化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胜军的委托代理人汪琦琛，被上诉人宜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日，出票人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开出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900053-23649794，付款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出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3年5月2日，收款人为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后未经背书将该汇票转让给案外人ＸＸ；尔后，ＸＸ同样在没有背书���情形下又将该汇票转让给田胜军，田胜军没有在承兑汇票上背书。涉案承兑汇票流转到宜化公司后，宜化公司在涉案票据上签章后背书转让给湖北贺兰山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其后又依次背书流转到宁波郑宜兰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兰花科技创业股份有限公司；后因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公示催告程序导致涉案票据被除权，涉案票据通过湖北贺兰山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被退回到宜化公司。田胜军以涉案票据被盗为由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2年11月19日发出公告，2013年1月20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东宝漳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宣告涉案票据无效，申请人田胜军有权向中国银行青山支行请求支付。目前，涉案汇票票面金额已被远安县公安局予以冻结。田胜军从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受让涉案汇票后，向案外人谭某甲��买化肥，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将涉案票据转让给谭某甲，谭某甲也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将涉案票据转让给案外人李某甲，李某甲同样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将涉案票据再转让给宜化公司。宜化公司持有涉案票据后，在涉案票据上签章，此后，涉案票据连续背书转让，直至退回宜化公司。2013年5月21日，宜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2）鄂东宝漳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确认票号30900053-23649794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权利为宜化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胜军承担。原判认为，根据我国票据法的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的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涉案票据真实，记载的内容符合票据法的规定，宜化公司通过与李某甲的真实交易关系取得涉案汇票，而后其在涉案票据上签章后转让票据，票据背书连续。在田胜军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告后，宜化公司接收退票遂再次持有涉案汇票，因此，宜化公司两次持有涉案票据符合票据法的规定，并且其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田胜军通过真实的交易关系从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非经背书转让取得票据，其取得涉案票据合法；尽管其在取得涉案票据时合法，但其将涉案票据转让给案外人谭某甲后，从而使涉案票据流转，其就不再享有票据权利。因为票据是一种文义证券，其权利与票据本身不可分离，票据权利的行使必须以现实的占有票据为前提；票据一旦合法流转，原转让人便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因此，田胜军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宜化公司占有涉案票据，理应依法享有涉案票据权利，但该票据已被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宣告无效，宜化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受阻。宜化公司如得以行使票据权利，只有排除受阻原因。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公示催告程序的规定，公示催告作为持票人失票的一种救济程序，其作为特殊程序作出的除权判决，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既判力，除权判决的内容就是宣告票据无效，使得票据与票据权利分离，公示催告申请人被推定为当然的权利者，有权依据判决向付款人请求付款。除权判决的目的就是否定持票人的票据权利，除非真正权利人起诉撤销法院的除权判决，恢复真正合法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本案中，田胜军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不应享有��案票据权利；宜化公司接受退票并最后合法持有票据，且涉案票据真实，记载的内容符合票据法的规定，宜化公司属于善意取得涉案票据，是涉案票据的真正合法持有人，理应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现宜化公司起诉要求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2）鄂东宝漳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宜化公司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依法应当享有涉案票据权利，故对宜化公司主张的相关票据权利予以支持；田胜军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无权主张涉案票据权利，其虚构涉案票据被盗的事实，申请公示催告，导致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对涉案票据作出除权判决，致使涉案票据权利人退票，宜化公司取得票据却不能行使票据权利，该除权判决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2）鄂东宝漳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出票人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票号30900053-23649794、付款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出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3年5月2日、收款人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田胜军负担。宣判后，田胜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宜化公司合法取得诉争银行承兑汇票错误。宜化公司在诉状中明确陈述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是远安三久农资服务有限公司李某甲向其交付的货款，但宜化公司并没有向法院出示其和李某甲之间的交易合同、发票等。宜化公司和李某甲���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其取得诉争银行承兑汇票不合法；不能因为其持有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就当然的得出其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的结论。即使宜化公司和李某甲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宜化公司在收取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时也应当审查李某甲是否合法取得票据。宜化公司在没有审查李某甲是否合法取得票据的情形下取得诉争票据属于重大过失取得票据。2、原审认定田胜军将诉争票据转让给谭某甲，谭某甲又将该票据转让给李某甲，李某甲再转让给宜化公司错误。事实上是田胜军在部分银行承兑汇票被谭某甲盗走后，准备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因谭某甲承诺按票面金额向田胜军交付尿素，并给田胜军送来收条，田胜军考虑到实际情况才只好同意了谭某甲的做法。田胜军是因购销合同取得涉案票据的，后因票据被盗申请公示催告不属于恶意。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宜化公司属于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应当不享有票据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宜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化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田胜军并非诉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田胜军虚构涉案票据被盗的事实，恶意申请公示催告”正确。田胜军在远安县公安局对其所做的笔录中明确陈述涉案票据已作为货款交付给了谭某甲，谭某甲也向其出具了收条，田胜军没有任何证据推翻此陈述。宜化公司通过和李某甲及谭某甲进行化肥交易取得涉案票据，后因该票据被田胜军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宜化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受阻，给宜化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田胜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主要争议：1、田胜军申请公示催告是否恶意；2、宜化公司取得票据是否合法，是否享有票据权利。（一）田胜军是否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宜化公司认为田胜军将案涉票据交付给谭某甲后，却虚构票据被盗的事实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具有恶意。田胜军则坚称案涉票据被谭某甲盗取，因此其申请公示催告无过错。双方争议之核心在于案涉票据是否被盗。就此，一审证据A3中远安县公安局对田胜军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田胜军明确陈述案涉汇票系其作为预付货款交付给谭某甲的，谭某甲给其出具了收条。田胜军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据此，田胜军称汇票被谭某甲盗取，与事实不符。田胜军虚构票据被盗并申请公示催告，应属恶意申请公示催告。（二）宜化公司是否合法取得票据，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田胜军对一审法院认定宜化公司基于交易自李某甲处取得案涉汇票提出异议，认为宜化公司未提交买卖���同及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与李某甲之间发生了真实的交易关系。即便宜化公司确与李某甲买卖化肥，因宜化公司接收汇票时未对李某甲是否合法取得汇票进行审查，因此，宜化公司仍属于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对该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宜化公司因交易自李某甲处取得汇票，系基于一审证据A3中远安县公安局对李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宜化公司的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据此，当事人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亦为法律所许可，田胜军以宜化公司未提供书面合同而主张宜化公司与李某甲无交易关系不能成立。更为重要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本案中宜化公司持有汇票且背书连续，依据上述规定，宜化��司自得享有票据权利。田胜军就此提出的异议，并非法律规定的持票人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形，田胜军以上述异议主张宜化公司取得票据不合法并因此不享有票据权利，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湖北农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清审 判 员  王小云代理审判员  冯 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