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生于2001年7月13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2，男，生于2006年9月3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曾海彬，男，生于1973年5月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庙坝镇高坎村桃子社。系曾某1、曾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女，生于2005年11月2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彭光明，男，生于1979年9月2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系彭某父亲。委托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某，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郑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开群，女，生于2005年8月2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庙坝镇高坎村瓦厂社**。法定代理人文怀玉，男，生于1979年9月2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非农业人口，，住盐津县系文开群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简称汪山煤矿），，住所地：盐津县庙坝镇高坎村汪山社法定代表人余先贵，该煤矿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生于2001年9月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女，生于2005年11月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曾海春，女，生于1982年3月20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庙坝镇高坎村桃子社**系宋某1、宋某2母亲上诉人彭某、曾某1、曾某2因与被上诉人文开群、宋某1、宋艳、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4年6月4日，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文开群放学一同回家，路经汪山煤矿时，见摆放在该矿矿坝轨道上的矿车，几人便采用一人推车，其他人坐车的方式推车玩耍，依次轮换推车和坐车。轮到宋某1推车，曾某1、宋某2、彭某、文开群坐车时，车刚推动，彭某就下车了，宋某1继续推车，彭某下车后文开群感觉矿车不稳，即行跳车，因着地站立未稳，跌落深沟受伤。文开群伤后，当日包车送盐津县人民医院抢救，随即由医生护送至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双侧眼眶骨折，上颌窦壁多处骨折，鼻骨骨折，住，住院治疗15天转出院，用去医药费12475元，经鉴定，文开群右眼球摘除术后构成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000元。宋某1已支付医药费2200元。2014年7月16日，文开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医药费16075元，伤残赔偿金288126元（23236元×20年×62%），后续费40000元，护送费400元，救护车费1500元，CT费600元，检查费708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3787元（17天×111元），伙食费1700元（17天×100元），交通费233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86536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汪山煤矿对其所有物（闲置矿车），随意摆放，管理不善，致使未成年人在推行矿车玩耍中受到伤害，汪山煤矿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汪山煤矿承担25%的赔偿责任。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和文开群均属认知能力受到限制的未成年人，在共同的推车坐车玩耍中，不能预见危险结果的发生，对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应当各承担文开群7%的损害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文开群自行承担。文开群的损失为医药费16075元，伤残赔偿金278832元（23236元×20年×60%），后续费40000元，护送费400元，救护车费1500元，CT费600元，检查费708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1700元（17天×100元），伙食费1700元（17天×100元），交通食宿费233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75154元。即汪山煤矿承担93789元（375154元×25%），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各承担26260元（375154×7%）。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开群的各种损失为375154元，由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承担93789元；由宋某1、宋某2的监护人曾海春承担52521元，已给付2200元，还应给付50321元；由曾某1、曾某2的监护人曾海彬承担52521元；由彭某的监护人彭光明承担2626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文开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元（缓交），由文开群的监护人文怀玉承担964元，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承担602元，宋某1、宋某2的监护人曾海春承担336元，曾某1、曾某2的监护人曾海彬承担336元，彭燕的监护人彭光明承担168元。曾某1、曾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没有过错。1.文开群发生事故时宋某1在推矿车，曾某2、曾某1未推车；2.文开群受伤系自己从矿车上跳下站立不稳跌落深沟所致，曾某2自始至终未参与推矿车和坐矿车，曾某2、曾某1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盐津县汪山煤矿将矿车随意摆放，无人管理，对未成年行为未进行制止，对文开群之伤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三、文开群乘坐矿车过程中自己跳下矿车没有站稳跌下深谷受伤，若其不跳车就不会发生事故，原审应判决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较为恰当；四、2014年7月份，文开群为了获得较高赔偿，才到公安机关将其农村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文开群伤残赔偿金错误；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对文开群未实施侵权行为，无过错，一审判决文开群精神抚慰金30000于法无据。彭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上诉人应承担的上诉费应为168元。其上诉理由是：宋某1推坐在车上的宋艳、曾某1、彭某、文开群，车刚推动，彭某就下车了，彭某下车后，文开群感觉车不稳自行跳车，因未站稳，跌落深沟受伤。彭某不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人，不应对彭某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此次游戏活动本身没有危险，文开群错误地认为有危险，跳下矿车导致伤害发生，原审判决无实际危险的游戏参加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文开群作了服判答辩。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宋某1、宋某2未作答辩。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曾某1、曾某2除对原判认定2014年6月4日，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文开群采用一人推车，其他人坐车的方式推车玩耍，依次轮换推车坐车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曾某1、曾某2、彭某对文开群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原审支持文开群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否恰当，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文开群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曾某1、曾某2、彭某对文开群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职权对宋某2、彭某、宋某1调取的询问笔录、盐津县庙坝镇高坎小学《关于文开群同学摔伤情况》、盐津县公安局庙坝派出所对曾某1、宋某2、宋家雄、彭燕的《询问笔录》及宋家雄、文开群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了2014年6月4日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文开群放学回家，路经汪山煤矿时，看见摆放在矿坝轨道上的矿车，几人便采用一人推车，其他人坐车的方式推车玩耍，依次轮换推车坐车的事实。曾某1、曾某2上诉主张文开群发生事故时宋某1在推矿车，曾某2、曾某1未推车，文开群受伤系自己从矿车上跳下站立不稳跌落深沟所致，曾某2自始至终未参与推矿车和坐矿车，曾某2、曾某1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与曾某1在盐津县公安局庙坝派出所的陈述“我看到宋某1、曾某2、彭某、文开群、宋某2他们几个在推车里玩，我也就跑过去玩，我去推车的前一把是宋某2推车的，当时曾某2就在铁轨上放了几块小石头，但是没有出事。最后一把是宋某1推车。当时我和宋某2、彭某、文开群坐在推车上，彭某就跳下去了，她说铁轨上有石头。就在这时曾某2就把石头踢丢了，文开群跳下去之后就踩在一根木桩桩上，那根木桩桩不稳，文开群就滑下去了”及宋某1等人在学校、派出所及一审法院依法对几人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宋某1、曾某1作为年满10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宋某2、曾某2、彭某、文开群虽均系未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但从其年龄、智力上看，其应当预料到擅自推着矿场上的推车推人玩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冒险玩耍，故对文开群在与曾某1、曾某2、彭某等人一起推车玩耍过程中造成的伤害，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存在一定过错，对文开群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彭某虽未参与推车，但其一起参与坐车玩耍，且根据彭某在盐津县庙坝派出所的陈述“在宋家雄推的时候，我看见曾某2在轨道上放石头，车子走了一会，我担心出事我就跳了下来。宋家雄推的时候，曾某2在前面轨道上放石头。我跳下来后，文开群好像也看见曾某2放在轨道上的石头，她也跟着跳下来了”，能够认定彭某跳车行为对文开群随后跳车产生一定影响，故彭某上诉认为其对文开群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根据本案实际，判决宋某1、宋某2、曾某1、曾某2、彭某对文开群的损失各承担7%的损害赔偿责任，盐津县汪山煤矿承担25%的责任合法、恰当。（二）关于原审支持文开群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否恰当，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文开群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文开群年龄尚小，在本案事故中受到伤害，造成五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原审酌情支持文开群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曾某1、曾某2上诉认为一审支持文开群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某1、曾某2上诉主张2014年7月份，文开群为了获得较高赔偿，才到公安机关将其农村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文开群伤残赔偿金错误，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0元，由曾某1、曾某2的监护人曾海彬承担1607元，彭燕的监护人彭光明承担8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代理审判员 付  鹏代理审判员 岳 绘 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