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5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岫玉针织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郝奇峰，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大川，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胤撝，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王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珂，系该公司法务。上诉���沈阳市岫玉针织厂因与被上诉人佟胤撝，原审第三人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乔雪梅、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佟胤撝诉称：2007年7月19日，原告出资人民币10000元购买了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的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股，即法人股股金6558元，该股权股息及收益应归原告所有。沈阳市塔湾皮箱厂已变更为沈阳市岫玉针织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法人股（证号：11793008）股权6558元及收益、股息归原告所有，并被告协助原告更名到原告名下；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沈阳市岫玉针织厂辩称：证券法明确规定，不���个人和法人私自买卖股票，买卖股票应在国家规定的二级市场交易，场外交易属于违法，沈阳市塔湾皮箱厂营业执照号11793008，股份10000股，而不是原告诉讼请求中的6558元，股份应归郝奇峰所有；原告所陈述的2007年7月19日原告出资人民币10000元购买了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的沈阳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6558股，2007年7月19日当天股价为人民币11.39元每股，10000股合计人民币11.39万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沈阳市塔湾皮箱厂将沈阳商业城有限公司的股份卖给了原告，关于出让股权的人，赵素芝、张春延是非法出售，非法交易股票买卖双方都要承担法律责任，股票上市当天每股人民币5.68元，第二天上升到人民币21元，2007年7月19日，股票已上升到11.39元，15年没有上市交易，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核算银行利息应为人民币85425元，应由原告承担，请求法院判令原告赔偿我的损失；诉争股票至今没有进行过任何买卖行为，仍在沈阳市岫玉针织厂名下；原告主体不适格，结合庭前阅卷，其购买时间点与事实有明显的矛盾冲突；涉诉股权应属于被告法定代表人郝奇峰个人所有，因1998年转制沈阳市岫玉针织厂已转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审第三人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在第三人的股东名册上，原、被告所争议的原始股10000股，是登记在沈阳市塔湾皮箱厂名下的，1999年12月，商业城吸收合并了铁百，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所持有的原1万股铁百法人股依据当时的比例1：0.6558股转为商业成法人股是6558股，2001年商业城发布每十股转赠3股的方案其持有的股份转为8525股，原告是否确实持有商业城股份，存在风险，系本案的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第三人将通过法院司法文件确认该股权持有人。原审法院查明：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沈阳市铁百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0000股，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于2000年4月吸收合并沈阳铁百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7月19日，案外人赵素芝将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的沈阳铁西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10000股转让给原告，并由其子代为出具转让证明和买卖股票证明及承诺，原告取得法人股权证，法人股权证显示，股东名称为沈阳市塔湾皮箱厂，股东工商执照号为11793008，股份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2007年9月7日，赵素芝出具书面证明，称其原是沈阳市塔湾皮箱厂厂长，于1993年出资购买沈阳铁西百货有限公司法人股10000股，股权号为11793008，于2007年7月19日将该10000股原始股股权转让给原告。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成立于1978年，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该厂因经营不善，于1995年3月停产。1994年10月4日，关于塔湾皮箱厂清厂财产物资清查表（五）中记载：“铁百股票，赵厂长88年兑现奖发的太晚，作为利息做为个人财产。”1998年5月17日，皇姑区塔湾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与郝奇峰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将沈阳市塔湾皮箱厂产权转让给郝奇峰，转让标的物转让成交资产人民币208215元（转让资产明细详见附件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资产评估现行净值人民币208215元，资产类别为固定资产，其中房屋建筑人民币194565元、机械设备人民币13650元。1998年10月19日，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更名为沈阳市岫玉针织厂，法定代表人由赵淑芝变更为郝奇峰。1999年6月9日，沈阳市岫玉针织厂进行税务变更登记，经济性质由集体变更为私营企业。现原、被告因股权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在沈阳商业城吸收合并铁百时，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所持有的原10000股铁百法人股依据当时的比例1：0.6558股转为商业城法人股是6558股。2001年商业城发布每10股转赠3股的方案，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的股份转为8525股，个人可以持有法人股。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依据被告沈阳市岫玉针织厂更名前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清厂财产物资清查表（五）中记载及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以确认本案诉争股票为原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法定代表人赵素芝个人财产。2007年7月19日，赵素芝将其持有的铁百股票转让给原告，并将股权证交付给原告，原告受让取得原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的铁百股票的所有权，故自转让后原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持有的铁百股票及其产生的收益应为原告所有，被告沈阳市岫玉针织厂应协助办理更名至原告名下。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诉争股票应为郝奇峰个人所有的抗辩主张，依据郝奇峰受让原沈阳市塔湾皮箱厂产权时的产权交易合同书及资产评估报告，其受让的资产为固定资产，不包含本案诉争股权，故对于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沈阳市塔湾皮箱厂名下（股东工商执照号：11793008）10000元沈阳铁百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及其自2007年7月19日起产生的收益为原告佟胤撝所有；二、被告沈阳市岫玉针织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股票的更名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佟胤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沈阳市岫玉针织厂承担。宣判后，沈阳市岫玉针织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郝奇峰1998年5月17日购买了上诉人公司的全部财产，���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奇峰。1999年6月9日，上诉人性质由集体企业变为私营企业。在此期间，案争股权一直未发生任何变化，原审法院仅依据皇姑区塔湾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即认定本属于上诉人的股权于1994年出卖给被上诉人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无支付凭证，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赵素芝未经集体决定，无权处分属于集体的财产，属无效法律行为。2、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调取的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统计表等证据为手写，把属于上诉人的股权作为1988年兑现奖发给了赵淑芝，统计表上有多处手写涂抹。经上诉人去街道办事处核实，发现证明的内容与庭审中的不同，统计表也没有任何手写涂抹，上诉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阶段上诉人请求法院准许塔湾街道办事处人员出庭作证，查清事实。3、股票不能进行场外交易，按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07年出资一万元购买一万股，相当于首发股票价格购买，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股权具有排他性。本案股权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是合法的所有人，除上诉人外，任何人无权代替上诉人行使该物权权利，原审突破了物权法的限制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佟胤撝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我购买股票是真实的，2007年7月1日我花一万元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赵素芝处购买了铁西百货的原始法人股。1993年发行的铁西百货公司的法人股的原股票手续在赵素芝手中，之后的利息收益也归赵素芝。购买后手续在我处，收益也应归我所有。原审第三人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法人股东存在代持及私下转让的情形，我公司将根据法院判决认定案争股权的持有人。对于后期转让的情形，我公司并不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二审申请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道办事处经济中心工作人员赵延魁出庭作证，赵延魁曾在原审办案人调取证据时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诉人申请赵延魁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审法院调取证明赵素芝个人拥有案涉的股权不合法，原审调取的《财产清单表（五）》中没有制表人和审批人签字，其作为定案证据没有法律效力。赵延魁出庭陈述：“我是塔湾办事处经济中心的工作人员，沈河区人民法院原审主审法官杨法官到我处查询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清产核资的资产情况，沈阳市塔湾皮箱厂黄了，相关材料在我处。我把材料交给杨法官看了，给复印了，其中一份清产核资材料上标注”“铁百股票：赵厂长88年兑现奖发的太晚作为利息收为个人财产。”原审法官复印后让我写了个情况说明。”当询问证人赵延魁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是否是对其查找出来材料的客观描述时，其作了肯定的回答。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证明、法人股权证、卖出股票证明及承诺、证明（赵素芝出具）、企业资料查询卡片、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公证书、产权交易合同书、产权交易总表、沈阳产权交易发票、税务登记变更申请审批表、沈阳商业城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沈阳铁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财产物资清查认定表、评估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佟胤撝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赵素芝处取得的股权是否合法有效及被上诉人佟胤撝诉请确认享有案涉股权及收益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原审法院调取了上诉人更名前的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清偿财产物资清查表（五），其中记载案涉的铁百股票“赵厂长（即赵素芝）88年兑现奖发的太晚，作为利息，收为个人财产。”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赵素芝将案涉股票转让给被上诉人佟胤撝，并向被上诉人佟胤撝交付了《卖出股票证明及承诺》和股权证，故赵素芝与被上诉人佟胤撝间达成了股权转让合意，并完成了交付。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佟胤撝取得了案涉股票的所有权并享有自案涉股票转让之日起的股权收益正确。上诉人主张原审办案人调取的资产清查表不真实，并申请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道办事处经济中心工作人员赵延魁出庭作证，证人赵延魁法庭陈述的事实与沈阳市塔湾皮箱厂清偿财产物资清查表（五）中的记载的内容一致，赵延魁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清查表不真实的主张��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清偿财产物资清查表（五）没有制表人和审批人签字、该表所列事项并非街道总会计制作属违法的主张，属于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内部管理及程序制度的内容，也不能否认该证据的实质效力，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股权转让并不以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现被上诉人佟胤撝通过合法的股票买卖协议购买了案涉股权，并取得股权证书，双方完成了股权转让，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股权登记人为上诉人，其因此享有案涉股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沈阳市岫玉针织厂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岫玉针织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杰审 判 员  乔雪梅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