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涛，男，1977年8月7日出生，壮族，职工，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维尔，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洁，女，1975年7月8日出生，壮族，职工，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丽，女，1974年6月4日出生，壮族，无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炳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先勇，男，1952年5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陈佳伟，男，医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系被上诉人陈先勇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林进益，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言秀英，女，1953年4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陈佳伟，男，医生，住所地广西天等县，系被上诉人言秀英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林进益，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袁陶山，男，1949年9月17日出生，壮族，退休干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黎涛、黎洁、黎丽、黄维尔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金彪和林丽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莹莹担任记录。上诉人黎涛、黄维尔及其与黎洁、黎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炳德，被上诉人陈先勇、言秀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佳伟、林进益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黎洁、黎丽，被上诉人陈先勇、言秀英及一审第三人袁陶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房屋位于天等县天等镇新西街。房屋原为长约10米、宽7.2米的一座二间土木瓦房，临街开着两个门，门牌号××和027号，左与黄秋林户、右与何勋密户相邻。房屋为祖遗房，建筑年代不详，解放初期传到陈玉花、陈氏、陈耀光三兄妹居住。陈玉花成年后出嫁到大新县，1954年带儿子即第三人袁陶山返回娘家居住。陈氏与赵玉萍成婚后生有一女陈春娥，陈氏早年去世。陈春娥与黄庭辉婚后于1963年8月生育一子黄西宁，黄庭辉于1968年死亡后，陈春娥又与黎桂昌结婚，生有原告黎涛、黎洁、黎丽三个子女。黄西宁与李文娟结婚后于1986年生有原告黄维尔。黎桂昌、陈春娥、黄西宁分别于1994年、1997年、2007年去世。期间，陈春娥与四原告均在外生活，没有对赵玉萍尽到抚养、照顾的义务。1978年第三人袁陶山结婚后和陈玉花搬到别处居住，祖遗房只有赵玉萍和被告陈先勇一家人居住。八十年代后期，赵玉萍年老体弱后不能劳动，生活起居便由被告陈先勇一家照顾，陈春娥和原告一直没有过问她的生活。赵玉萍2005年1月去世后，祖遗房只有被告陈先勇一家人居住管理修缮。2009年8月，被告陈先勇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经批准后将祖遗房屋拆除重建。2013年3月8日，黄维尔、黎涛以陈先勇拆除赵玉萍027号房屋构成侵权向天等县国土资源局和天等镇国土资源所邮寄《举报书》，同年6月20日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陈先勇拆除天等县天等镇屋为侵权行为，并返还该屋地上建筑的房屋。 另查明，2009年被告陈先勇以新西街047号（原026号、027号）房屋受自然灾害、严重损坏，危及住户人员生命财产为由，向天等县天等镇人民政府申请对房屋按农村危房改造政策进行重建。2010年1月11日，天等县天等镇人民政府经核查认定被告申请房屋属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并给予补助人民币11000元。同年，被告陈先勇在祖遗房的原址上建成一座二间二层砖混结构的新楼房。2013年9月12日，被告以其儿子陈佳伟的名义取得了新建楼房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庭审中，原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供新建楼房属其所有的《房屋产权证》或《房屋建设土地使用证》等书面证据，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楼房确系原告所建或由原告出资建造。经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坚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关于被告陈先勇将原天等县天等镇新西街祖遗房拆除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房产属于原、被告、第三人祖上遗留下来的财产，没有证据证实进行过分家析产，应属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原、被告和第三人对祖遗房均享有权利和主张继承权。被告陈先勇虽未和原告、第三人等其他共有人协商就将该房拆除重建，但被告陈先勇的行为符合当前政府推行的农村危房改造政策，并经政府核准实施，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该事实本院已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要求确认被告将共有房产拆除为侵权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在本案中只是主张对祖遗房有代位继承的权利，但并未提出具体诉讼请求，也不予认定。二、被告陈先勇将原天等县天等镇新西街祖遗房拆除后，新建成了一座两间二层的楼房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黎涛、黄维尔、黎洁、黎丽所有的问题。经查，八十年代后祖遗房只有赵玉萍和被告陈先勇一家人居住，由于赵玉萍年老体弱后不能劳动，生活起居、后事处理都由被告陈先勇一家照顾、办理。陈春娥和四原告均没有过问她的生活。赵玉萍2005年1月去世后，祖遗房便只有被告陈先勇一家人居住管理修缮，由于年代久远，木瓦结构房子日渐破烂。2009年8月，被告陈先勇为改善居住条件，向政府申请危房改造并获得政府核准后自行出资将祖遗房全部拆除后重新建成一座二间二层的楼房，该楼房原告没有出资建造亦没有提供有效证件证实楼房系其所有。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坚持诉求将被告陈先勇新建的楼房返还其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原告如对被告新建房屋所得的政府补助人民币11000元提出诉求，可另案处理。三、本案原告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提出其2009年8月拆除旧房，原告在2013年7月才提起诉讼争夺房子，明显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经查，诉争之房屋，原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产权明确。虽然被告陈先勇一直在家庭共有房屋里实际居住，并对房屋进行维护修，但共有房屋不以居住人变换或居住时间长、对房屋进行过修缮，而视为自动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房屋共有人有权随时对房屋主张权利。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被告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涛、黄维尔、黎洁、黎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黎涛、黄维尔、黎洁、黎丽共同负担100元，由第三人袁陶山负担100元。 上诉人黎涛、黎洁、黎丽、黄维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以被上诉人陈先勇侵权为由提起诉讼，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被上诉人陈先勇则以本案诉争房屋为共有但上诉人无权继承遗产且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一审第三人袁陶山则以本案诉争房屋为其母亲遗产主张继承权利申请参加诉讼。据此，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抗辩、一审第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明显不同，即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物权纠纷与继承纠纷。不同的案由，决定适用不同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将双方诉争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进行实体审理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作出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相关规定，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产(天等镇新西街原026号、027号房屋)为同一座房屋，属于原告、被告、第三人祖遗房且没有进行分家析产，应属家庭共同共有财产”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陈春娥和四原告没有对(被继承人)赵玉萍尽到抚养、照顾义务”，结论武断且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8月，被告陈先勇向天等县天等镇人民政府申请危房改造经政府核查批准后将祖遗房拆除重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原告黎涛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一、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陈先勇拆除天等县天等镇屋为侵权行为，并判决被上诉人陈先勇在天等县天等镇屋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返还上诉人所有；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先勇、言秀英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根据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丧失祖遗房屋继承权且侵权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并不自然得出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继承纠纷的结论，也不自然得出一审按照继承纠纷审理本案的结论。二、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所涉房屋是同一座房屋，一直没有进行过分家析产，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以天等县人民法院(1995)天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所列该房挂026号、027号门牌为由，主张026号房和027号房不是同一座房屋，027号房屋单独属于赵玉萍是错误的。因为该案是相邻关系纠纷，不处理房屋权属或析产，该判决书最多能够说明赵玉萍、陈耀光当时的住址，不能认定026号和027号是两个房屋，027号房屋单独属于赵玉萍。相反，该案原告列赵玉萍和陈耀光为共同被告，正好说明该案原告认为其相邻的房屋是同一座房屋，为赵玉萍、陈耀光共有，共同使用，没有分割。2、一审判决认定陈春娥和上诉人对赵玉萍没有尽到生养死葬义务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和赵玉萍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陈春娥和上诉人任何一个人给过赵玉萍一分钱，帮洗过一件衣服，连看望都极少。3、本案所涉祖遗房经历了几代人，到2009年己经属于危房，2009年8月被上诉人通过申请危房改造得到批准后拆除重建，这是事实，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拆除危房是合法合理合情的，不属于违法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拆除祖遗房为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诉讼所涉祖遗房已经拆除，不复存在。祖遗房拆除后留下的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属于谁，由集体和政府部门确定。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该宅基地及祖房后面部分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由被上诉人投资建了新住房，上诉人请求将新建的房屋返还给他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拆除祖房为侵权行为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袁陶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涉诉房屋确实是祖上遗留下来的一座房子，一审第三人及母亲陈玉花、赵玉萍和被上诉人在很长时间里，一直共同在该房子居住生活，由于房子不大，一直没有进行分家析产。后来一审第三人要结婚成家，才搬出该房，之后该房一直由赵玉萍和被上诉人居住。赵玉萍年老后，生活起居均由被上诉人照顾，丧事及拾骨事宜也由被上诉人操办，一审第三人给予了很大帮助。而陈春娥和上诉人从来没有过问赵玉萍的生活。祖遗房到2009年已经十分破烂，修修补补已经无济于事，被上诉人在政府帮助下把旧房拆掉，在原地及后面的部分土地上建起了新房。在被上诉人拆旧房建新房三年多后，上诉人提出诉讼争夺房产，是没有道理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 1、争议房产是否已分家析产； 2、陈春娥和四上诉人对(被继承人)赵玉萍是否尽到抚养、照顾义务； 3、2009年8月，被上诉人是否是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并经批准后将祖遗房屋拆除重建。 上诉人黎涛、黎洁、黎丽、黄维尔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争议的房产虽为祖遗，但是挂的是两个门牌属两间房，026号为被上诉人之父所有，027号为赵玉萍所有；一审认定陈春娥和四上诉人对赵玉萍没有尽到抚养、照顾义务和2009年8月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并经批准后将祖遗房屋拆除重建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陈先勇、言秀英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争议的祖房未经分家析产，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一审认定陈春娥和四上诉人对赵玉萍没有尽到抚养、照顾义务和2009年8月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并经批准后将祖遗房屋拆除重建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扩建了祖遗房，现建成的房屋已经向后面扩建。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争议房产是否已分家析产的问题。本案争议房产为陈家祖遗房产，解放初期传到陈玉花、陈氏、陈耀光三兄妹共同居住，没有证据证明陈氏三兄妹在该祖遗房居住期间对该祖遗房进行了分家析产。故上诉人主张027号房屋为陈氏与赵玉萍夫妇所有，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陈春娥和四上诉人对(被继承人)赵玉萍是否尽到抚养、照顾义务问题。陈春娥是赵玉萍的女儿，陈春娥与黄庭辉婚后生有儿子黄西宁，黄西宁婚后生有儿子黄维尔（本案上诉人）；1968年3月黄庭辉死亡后，陈春娥与邕宁县粮所职工黎桂昌结婚，生育有本案上诉人黎涛、黎洁、黎丽。陈春娥作为赵玉萍的女儿，嫁到邕宁，上诉人黎涛、黎洁、黎丽为赵玉萍的外孙、上诉人黄维尔为赵玉萍的曾外孙，陈春娥及四上诉人均居住外地，其在赵玉萍生前，是否尽到抚养、照顾义务，没有相关证据证明。3、2009年8月，被上诉人是否是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并经批准后将祖遗房屋拆除重建问题。据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天等县天等镇天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诉房屋因属危房，于2009年在农村危房改造政策中经批准重建，天等县天等镇人民政府也在该《证明》上盖章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并提交了《天等县2009年农村危房改造户房屋验收表》、天镇集用（2013）第1000010090002号土地使用权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并认为是被上诉人侵权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认定被上诉人陈先勇在祖遗房的原址上建成一座二间二层砖混结构的新楼房表述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先勇系陈耀光的儿子，言秀英系陈先勇妻子。1995年10月31日，天等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天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解决了何勋密与赵玉萍、陈耀光的相邻关系问题。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先勇、言秀英对位于天等县天等镇屋的拆除行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应否将在该地上建起的房屋返还给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之房屋系陈家的祖遗财产，解放初期传到陈玉花、陈氏、陈耀光三兄妹后，由陈家三兄妹共同居住、共同管理，三人对该房产形成了家庭共同共有关系。在陈玉花出嫁、陈氏去世及2005年1月陈氏的妻子赵玉萍去世后，没有证据证明陈玉花、陈氏、陈耀光在共同居住期间对该房产进行了分家析产。上诉人用于证明位于天等县天等镇新西街原027号房屋为赵玉萍个人所有的主要证据是生效的天等县人民法院(1995)天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和天等县天等镇天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生效判决处理的是何勋密与赵玉萍、陈耀光的相邻关系，并没有对新西街原026、027号房的产权作出处理或者说明；天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赵玉萍在居住过，也不涉及到027号房的产权问题。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赵玉萍生前经析产取得了，其对该房享有完全的物权，因此，上诉人主张位于天等县天等镇屋为赵玉萍个人所有，是赵玉萍的遗产，其系该房的合法继承人，被上诉人拆除该房的行为构成侵权，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本案涉诉房产自继承开始后，一直未进行分割，始终处于共同共有状态。被上诉人一家人也一直在该房居住，是该房的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在该房已属危房且符合农村危房改造政策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得到一定的补助后拆除重建，使原房屋的价值得以提升，并没有损害到上诉人的实际利益。在拆除重建中，政府给予的补助款只是建房资金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资金均由被上诉人筹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也有出资建房，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在天等县天等镇屋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给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将双方诉争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进行实体审理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作出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相关规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所提的继承问题，只是作为一种抗辩理由，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对继承问题也没有作出实体处理，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诉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黎涛、黎洁、黎丽、黄维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林丽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