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民终字第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加乐。委托代理人杨春，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委托代理人徐明，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久兴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台城东门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喆，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郁力，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金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台城东门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桂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杰，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加乐、周云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久兴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金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前由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2）盐民初字第0179号民事判决，久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18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3）盐民初字第0254号民事判决，倪加乐、周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加乐的委托代理人杨春，上诉人周云的委托代理人徐明，被上诉人久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郁力，原审第三人金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景悦大酒店于2010年10月9日依法设立，原股东为夏跃华（50%）、葛忱忠（25%）、陈育平（25%）三人，法定代表人为葛忱忠。景悦大酒店因经营需要，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于2011年4月29日向江苏省东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合作联社）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2年4月20日。江苏省东台市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用担保公司）对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金鹰公司为景悦大酒店提供了反担保。2011年11月14日，景悦大酒店的股东变更为周云（40%）、葛忱忠（44%），陈育平（16%），法定代表人为葛忱忠。2012年2月21日，葛忱忠、陈育平将60%的股权转让给孙小明，孙小明成为景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底，葛忱忠下落不明。2012年3月9日，景悦大酒店的债权人成立特别董事会，推举倪加乐为董事长，并将景悦大酒店的财务帐册、公章、证件封存。2012年3月16日，经景悦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及所有股东、债权人协商一致，委托倪加乐处置景悦大酒店的所有资产，清偿债务。2012年4月份，景悦大酒店向信用合作联社的65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但无力偿还。由于葛忱忠下落不明，信用担保公司召集金鹰公司、景悦大酒店、信用合作联社共同协商处理方案。倪加乐、周云作为景悦大酒店的代表参与协商。最终达成的处理方案为：由金鹰公司先行代偿景悦大酒店650万元贷款本息，因金鹰公司账户资金不足，又鉴于金鹰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不符合申请贷款的条件，于是以金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兰的丈夫王喆的久兴公司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万元，代偿景悦大酒店所欠650万元贷款本息。2012年4月28日，久兴公司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600万元，转入江苏建联商贸有限公司账户，通过江苏建联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账户，再存入金鹰公司帐户。除此之外，久兴公司委托江苏久兴纸业有限公司另汇60万元至金鹰公司帐户。2012年4月28日，金鹰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信用担保公司计6567138.55元，履行了反担保义务。2012年4月28日，信用担保公司为景悦公司偿还了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息计6567138.55元，履行了担保义务。2012年5月16日，孙小明将60%股权转让给孙兵（20%）、倪加乐（40%），此时景悦大酒店股东为孙兵（20%）、倪加乐（40%）和周云（40%），法定代表人为孙兵。2012年6月9日，金鹰公司与倪加乐、周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金鹰大厦的3-5层租赁作宾馆酒店使用，期限十年。王亦维与倪加乐、周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金鹰大厦2层、6-9层租赁作宾馆酒店使用，期限十年。同日，倪加乐作为借款人向久兴公司出具借条两张，均由周云作为担保人。内容分别为：“今借到东台市久兴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陆佰伍拾万元整，在2012年9月20日前归还，并从2012年6月起每月归还利息肆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今借到东台市久兴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陆万柒仟壹佰元整，在2012年6月30日前归还。”2012年5月份左右，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9月18日，久兴公司向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了借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9月27日，久兴公司以倪加乐、周云为被告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4月29日，景悦大酒店因经营需要，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650万元，并请信用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金鹰公司为该借款又提供了反担保。借款到期后，景悦大酒店未能按约还款。在信用合作联社、信用担保公司催要过程中，景悦大酒店的实际负责人倪加乐、周云出面与信用合作联社、信用担保公司、金鹰公司、久兴公司共同协商，请久兴公司帮助代为偿还。并由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万元给久兴公司，再由久兴公司设法将贷款600万元转出取现，加上另从久兴公司关联企业江苏久兴纸业有限公司借来的60万元款项，通过金鹰公司，替景悦大酒店归还了上述650万元贷款本息。2012年5月16日，景悦大酒店股权变更为倪加乐、周云。倪加乐、周云为了继续经营酒店，遂与景悦大酒店租用房屋的产权人金鹰公司及久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喆协商以个人名义租房事宜，久兴公司遂提出上述代偿款的归还问题。2012年6月9日，在久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喆、倪加乐、周云、金鹰公司财务副总汪俊生在场的情况下，经过协商，倪加乐、周云个人自愿以景悦大酒店主要股东身份，接受该酒店的债务，同意久兴公司替景悦大酒店代偿的650万元贷款本息转由倪加乐、周云直接向久兴公司偿还。倪加乐以借款人形式，周云以担保人形式向久兴公司出具借条两份。但倪加乐、周云未能履行偿还义务。故诉请法院，请求判令：1、倪加乐立即归还久兴公司为景悦大酒店代偿的借款人民币656.71万元，并从2012年6月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每月4.625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2、周云对倪加乐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4月1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久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久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18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久兴公司诉称：久兴公司事实上通过金鹰公司为景悦大酒店偿还了650万元贷款本息，金鹰公司已经将金鹰公司自身对景悦大酒店的追偿权转让给了久兴公司，倪加乐、周云已经于2012年6月9日出具二份借条给久兴公司，承诺倪加乐作为借款人、周云作为担保人向久兴公司偿还景悦大酒店的上述债务。请求判令：1、倪加乐归还久兴公司为景悦大酒店代偿的借款人民币656.71万元，并从2012年6月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每月4.625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2、周云对倪加乐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倪加乐、周云承担。原审法院重审认为：一、久兴公司存在借款给金鹰公司以偿还景悦大酒店650万元贷款本息的行为。景悦大酒店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650万元，信用担保公司对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金鹰公司为景悦大酒店提供反担保。借款到期后，景悦大酒店未能按期还款。信用担保公司、王喆、景悦大酒店代表倪加乐、周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协商处理方案。最终达成处理方案为：由金鹰公司先行代偿景悦大酒店650万元贷款本息，因金鹰公司账户资金不足，又鉴于金鹰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不符合申请贷款的条件，于是以久兴公司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万元，借款给金鹰公司偿还景悦大酒店所欠650万元贷款本息。2012年4月28日，久兴公司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了600万元，并通过江苏建联商贸公司向金鹰公司提供了600万元款项，又委托江苏久兴纸业有限公司向金鹰公司提供了60万元款项。对这一事实，信用合作联社、信用担保公司、金鹰公司、久兴公司、江苏久兴纸业有限公司、倪加乐均予以认可，周云也未予以否认。因此，久兴公司借款给金鹰公司，金鹰公司以其借款对景悦大酒店的贷款予以偿还。二、金鹰公司将其对景悦大酒店的追偿权转让给了久兴公司。本案中，景悦大酒店是借款人，金鹰公司是反担保人，信用担保公司是担保人。在担保人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了担保义务后，金鹰公司又向信用担保公司履行了反担保义务，此时，金鹰公司取得其对景悦大酒店的追偿权。虽然久兴公司为金鹰公司提供了650万元资金款项，但景悦大酒店的反担保人仍然是金鹰公司，向景悦大酒店行使追偿权的主体只能是金鹰公司。久兴公司与金鹰公司一致认为，在2012年4月份共同协商时，金鹰公司已将其追偿权转让给久兴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因此，金鹰公司将其对景悦大酒店的债权转让给久兴公司，无需经过债务人景悦大酒店的同意。金鹰公司与久兴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一致，债权转让成立，并对金鹰公司、久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债权转让，需对景悦大酒店履行通知义务。关于通知义务，债权让与通知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观念通知，而观念通知的性质为准法律行为，准用意思表示的规定，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中，久兴公司或金鹰公司虽没有书面通知景悦大酒店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根据王静静、景悦大酒店原特别董事会副监事冯齐祥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景悦大酒店知晓金鹰公司将其追偿权转让给久兴公司，景悦大酒店应对久兴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金鹰公司与久兴公司就景悦大酒店的追偿权转让成立，并已对景悦大酒店生效。综上，久兴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诉讼主张有事实依据。三、倪加乐、周云于2012年6月9日向久兴公司出具的借条构成债务加入。倪加乐以借款人身份、周云以担保人身份向久兴公司出具的借条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倪加乐、周云以借条的形式，向久兴公司单方承诺由其履行景悦大酒店应当偿还的650万元贷款本息，属于第三人单方允诺构成的债务加入。主要理由如下：1、从借条的款项数额来看，倪加乐、周云共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借条为650万元，另一张借条为6.71万元。而金鹰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的款项为6567138.55万元，其中本金为650万元，利息为67138.55元。借条数额与贷款数额基本一致，具有高度的相合性。2、从借条出具的背景事实看，久兴公司陈述，倪加乐、周云为了继续经营景悦大酒店，才与金鹰公司、王喆协商以个人名义租房事宜，而王喆要求景悦大酒店必须归还代偿的650万元贷款。故在2012年6月9日，倪加乐、周云自愿以景悦大酒店主要股东身份，接受该酒店的债务，并向久兴公司出具了两张借条。该陈述与信用担保公司的情况说明、金鹰公司汪俊生的证言、景悦大酒店特别董事会副监事冯齐祥证言一致，相互印证。而且，2012年6月9日，金鹰公司、王亦维与倪加乐、周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金鹰大厦的2-9层租金赁给倪加乐、周云经营景悦大酒店。借条出具的时间与租赁合同的时间是同一日。因此，久兴公司关于借条出据背景事实的陈述有相关证据支持，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倪加乐、周云认为该借条是为了再次向久兴公司借款而出具的，该抗辩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3、从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来看，第三人单方允诺也可构成债务加入。第三人单方允诺构成的债务加入构成要件主要包括第三人的允诺行为是单方行为、允诺的意思表示有效、允诺内容明确是要加入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景悦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孙兵出具情况说明，否认景悦大酒店将其对久兴公司的债务转让给倪加乐、周云。故倪加乐、周云的允诺行为是一种单方行为。从借条出具的背景事实可以看出，倪加乐、周云向久兴公司出具借条，并不是再次向久兴公司借款，而是以借条的形式，向久兴公司单方承诺由其履行景悦大酒店应当偿还的650万元贷款本息。倪加乐、周云作出这种单方允诺，是要加入到久兴公司与景悦大酒店之间的追偿权法律关系中，构成债务加入。通常情况下，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的债务，并不免除债务人的履行义务，第三人与债务人对债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即久兴公司可以向景悦大酒店主张追偿权，也可以向倪加乐、周云主张追偿权。本案中，久兴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免除景悦大酒店的还款义务，该免除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久兴公司不能再向景悦大酒店主张追偿权。倪加乐、周云向久兴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后，可以再向景悦大酒店行使追偿权。关于周云提出久兴公司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本案中的权利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两张借条均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周云作为担保人，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久兴公司于2012年9月8日向周云主张权利，要求其归还于2012年6月9日担保的650万元债务（2012年9月20日到期）、6.71万元债务（2012年6月30日到期）。后久兴公司又于2012年9月27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倪加乐、周云，向倪加乐、周云主张权利。法律仅是规定债权人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主张保证责任，而久兴公司已在规定的期间内向周云主张了担保责任，故周云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周云的这一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加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久兴公司款项656.71万元，并从2012年6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每月4.625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二、周云对倪加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9065元，由倪加乐、周云负担（上述费用已由久兴公司预交，倪加乐、周云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久兴公司）。倪加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久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1、金鹰公司并未将其对景悦大酒店的追偿权转让给久兴公司。金鹰公司及久兴公司也从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久兴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不成立，且久兴公司为达到胜诉目的，诉讼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2、倪加乐、周云不构成债务加入。本案实际是倪加乐向久兴公司借650万元，但倪加乐向久兴公司出具借条后，久兴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久兴公司故意将民间借贷纠纷与代偿纠纷相混淆。3、对于景悦大酒店偿还贷款650万元一事，实际是金鹰公司作为反担保人替景悦大酒店偿还了650万元本息。金鹰公司没有将向景悦大酒店的追偿权转让给久兴公司。综上，久兴公司既不能依民间借贷也不能依所谓的代偿行为向倪加乐主张偿还义务。针对倪加乐的上诉，被上诉人久兴公司答辩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追偿权纠纷。本案虽然出现的证据是两份借条，但从这两份借条反映的数额及事实看，是对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的确认。借条出具是有客观原因和背景的。不存在由久兴公司再次向倪加乐出借借款的事实。2、金鹰公司在代偿了景悦大酒店贷款650万的本息后，就如何向景悦大酒店追偿问题，金鹰公司、久兴公司、景悦大酒店进行一系列协商，最后由原债务人景悦大酒店的股东倪加乐、周云以出具借条的方式自愿对上述代偿行为作出认可。这种做法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也不损害他人利益，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倪加乐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针对倪加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金鹰公司陈述意见与久兴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倪加乐的上诉，周云陈述同意倪加乐的上诉意见。周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久兴公司要求周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周云除同意倪加乐的上诉意见外，还提出如下理由：1、久兴公司以金鹰公司债权转让为基础主张主债权，向周云主张担保责任超过保证期限。2、周云是在倪加乐出具给久兴公司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周云只对借条上所涉的民间借贷进行担保，周云不知倪加乐债务加入的事实，故周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针对周云的上诉，被上诉人久兴公司答辩称：1、周云作为景悦大酒店的股东，对久兴公司替景悦大酒店偿还650万元贷款本息的事实是清楚的。2、久兴公司替景悦大酒店还贷不仅是久兴公司、景悦大酒店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且是通过银行、担保公司、金鹰公司等多方协调的。周云作为景悦大酒店股东对上述事实是清楚的。3、债权转让过程中，周云也是参与并在出具借条时有金鹰公司、久兴公司等多方代表与倪加乐、周云共同协商。倪加乐、周云作为景悦大酒店的股东对上述债务由该公司的主要股东倪加乐、周云以个人名义偿还，这一点双方意思表示是真实一致的。倪加乐、周云之所以愿意由其个人名义偿还景悦大酒店债务是有原因的，倪加乐想继续租用金鹰公司及久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喆儿子的房产开酒店。在出具借条当天，倪加乐、周云以个人名义租用了金鹰公司及久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喆儿子的房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云的上诉请求。针对周云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金鹰公司陈述意见与久兴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周云的上诉，倪加乐陈述意见：同意周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但周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是因为久兴公司并没有实际出借650万元而非超过了保证期限。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倪加乐、周云抗辩涉案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为倪加乐向久兴公司的借款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从借条的款项数额分析，倪加乐、周云共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借条为650万元，另一张借条为6.71万元，合计6567100.00元，与景悦大酒店偿还信用合作联社款项本金650万元，利息67138.55元，合计6567138.5元具有高度的相合性。倪加乐又无法对涉案两张借条项下6.71万元的性质及如何计算而来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2、从借条出具的背景分析，久兴公司陈述，倪加乐、周云为了继续经营景悦大酒店，与金鹰公司、王喆协商以个人名义租房事宜，而王喆要求景悦大酒店必须归还代偿的650万元贷款。故在2012年6月9日，倪加乐、周云自愿以景悦大酒店主要股东身份，接受该酒店的债务，并向久兴公司出具了两份借条。该陈述有2012年6月9日金鹰公司、王亦维与倪加乐、周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相印证。综上，本院认为，倪加乐、周云主张其出具该两份借条是为了向久兴公司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久兴公司有权向景悦大酒店主张债权。2012年3月9日，景悦大酒店的债权人成立特别董事会，推举倪加乐为董事长。2012年3月16日，经景悦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及所有股东、债权人协商一致，委托倪加乐处置景悦大酒店的所有资产，清偿债务。倪加乐基于上述身份，在景悦大酒店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650万元款项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与金鹰公司、景悦大酒店、信用合作联社共同协商处理方案，倪加乐对最终达成的处理方案，即通过久兴公司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万元，从而代偿景悦大酒店所欠650万元贷款本息应属明知。此外，久兴公司委托江苏久兴纸业有限公司另汇60万元至金鹰公司帐户以帮助景悦公司偿还信用合作联社650万元贷款本息。久兴公司基于与景悦大酒店、金鹰公司等相关单位协商一致的方案，代替帮助景悦大酒店偿还了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息计6567138.55元。久兴公司向景悦大酒店追偿代为偿还的6567138.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倪加乐在2012年6月9日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从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来看，第三人单方允诺可构成债务加入。从出具借条时倪加乐的身份及背景分析，倪加乐向久兴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并非倪加乐向久兴公司借款，而是为了能继续租用金鹰公司及久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喆儿子的房产继续经营景悦大酒店，其为了自身的利益作出单方允诺，愿意加入到久兴公司与景悦大酒店之间的追偿权法律关系中，愿意替景悦大酒店偿还6567138.55元。倪加乐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四、周云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周云作为景悦大酒店的股东，参与景悦大酒店偿还650万元本息的协商，其对担保的债务并非倪加乐的借款是明知的。其在明知担保债务性质的情形下，自愿作为担保人，应受其自身行为约束，周云在本案中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周云抗辩，久兴公司向周云主张担保责任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久兴公司已于2012年9月8日向周云主张权利，要求其归还于2012年6月9日担保的650万元债务（2012年9月20日到期）、6.71万元债务（2012年6月30日到期）。后久兴公司又于2012年9月27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倪加乐、周云，向倪加乐、周云主张权利。久兴公司已在法定期间内向周云主张了担保责任，周云以久兴公司不断变更请求权事实依据及理由为由，认为久兴公司的担保责任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金鹰公司与久兴公司存在债权转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倪加乐承担偿还义务以及周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并无不当，判决主文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65元，由上诉人倪加乐、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施建红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徐 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