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7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府前街**。负责人刘旺安，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明霞，北京市荣罡律师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金荣，女，1983年9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温可暖，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云，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温可暖，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巧丽，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辉，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金荣、韩桂云、程巧丽、杜学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金荣、韩桂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7月3日2时33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承高速路进京方向北七家桥南侧，杜学辉驾驶车号为京G7**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由北向南行驶时，将李田伟撞倒，造成李田伟当场死亡。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学辉负主要责任，李田伟负次要责任。另，程巧丽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祝金荣、韩桂云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675元、交通费458元（家属处理后事发生的费用）、丧葬费31338元（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月工资标准5223元乘以6个月）、死亡赔偿金729380元（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469元乘以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90元（被扶养人指韩桂云，2012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79元乘以20年除以2个扶养人），划分责任后主张766647.8元。对于上述钱款，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判归韩桂云所有，其余主张要求判归祝金荣、韩桂云所有，并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程巧丽在一审中答辩称：不认可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事实，对于责任认定也不认可。杜学辉是肇事司机，我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如需个人承担责任，我认为应该由杜学辉承担责任，我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杜学辉的驾驶资质没有问题。杜学辉在一审中答辩称：不认可责任认定，我认为我应该无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我申请复议了，但公安机关未予受理。我是事发时的肇事司机，程巧丽是车主，程巧丽对本案事故无责任。如果要承担责任，我认为应该由程巧丽承担责任。我具备驾驶资质，事发时我没有饮酒等情况。人保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就本案事故未进行理赔。现祝金荣、韩桂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具备给付条件。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对于祝金荣、韩桂云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均认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2时33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承高速路进京方向北七家桥南侧处，杜学辉驾驶肇事车辆由北向南行驶时，将李田伟撞倒，造成李田伟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就本案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杜学辉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李田伟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并迅速报警的行为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杜学辉为主要责任，李田伟为次要责任。”韩桂云系李田伟之母，祝金荣系李田伟之妻。事发后，祝金荣、韩桂云支付了急救的医疗费共计675元，二原告因处理李田伟后事支付了交通费共计458元。李田伟及韩桂云均系农业户口。祝金荣、韩桂云就李田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如下材料：1.盖有密云县果园街道果园西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及北京心连心物业管理公司公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李田伟自2011年3月15日至今租住在密云县果园西路×单元×号车库；2.北京市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康各庄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李田伟于2007年外出务工至今，已脱离农业生产；3.李田伟承租果园西里×单元车库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及租金收条。祝金荣、韩桂云就韩桂云无劳动能力需李田伟扶养提交了韩桂云听力残疾为二级的《残疾症》及北京市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康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无收入证明》，证明内容为韩桂云由于残疾，无劳动能力，无任何经济来源。经询，各方均表示就本案不申请任何鉴定。另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系程巧丽，其为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肇事车辆一方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首先，程巧丽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现有证据，其就本案事故并无过错，故程巧丽就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在无充分证据能够推翻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该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予以采信，并就此结合全案案情确定李田伟就本案事故应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杜学辉就本案事故应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最后，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对于祝金荣、韩桂云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杜学辉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及交通费，均系祝金荣、韩桂云的合理损失，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虽李田伟系农业户口，但就现有证据可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市，故祝金荣、韩桂云依据城镇标准主张此两项诉请并无不当，且于法有据，计算得当，该院对此均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田伟因本案事故去世，祝金荣、韩桂云确需精神抚慰，现祝金荣、韩桂云主张数额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此项费用。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该院认定韩桂云确需由李田伟扶养，现其主张计算方式及数额并无不当，故该院对此予以支持，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项主张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予以处理。对于该院支持的上述费用，其中医疗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其中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死亡赔偿金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剩余死亡赔偿金及作为死亡赔偿金处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祝金荣、韩桂云医疗费六百七十五元、交通费四百五十八元、丧葬费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死亡赔偿金二万八千二百零四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祝金荣、韩桂云死亡赔偿金四十二万零七百零六元。三、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桂云死亡赔偿金七万一千二百七十四元。四、驳回祝金荣、韩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李田伟是农业户籍，没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民计算。2.韩桂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办理了残疾证，且其属听力残疾，不应认定丧失劳动能力。此外，祝金荣、韩桂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韩桂云只有两个子女。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酌减。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人保公司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73356.6元。驳回韩桂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祝金荣、韩桂云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田伟生活在城镇，并脱离农业生产，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韩桂云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田伟死亡造成祝金荣、韩桂云精神痛苦，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程巧丽服从一审判决。杜学辉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急救费发票、《证明》等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祝金荣、韩桂云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北京心连心物业管理公司和密云县果园街道果园西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北京市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康各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得出李田伟经常居住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的初步结论。人保公司否认李田伟经常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田伟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关于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祝金荣、韩桂云提供的残疾证、北京市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康各庄村民委员会无收入证明，可以得出韩桂云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初步结论。人保公司否认韩桂云无劳动能力，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韩桂云就交通事故发生后取得残疾证作出的事实，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韩桂云丧失劳动能力，人保公司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祝金荣、韩桂云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密云县公安局西田各庄派出所的证明，可以认定李田伟家庭成员的情况。人保公司质疑被抚养人以及承担抚养义务人的情况，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死亡赔偿金项下支持韩桂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田伟因交通事故死亡，祝金荣、韩桂云精神势必遭受巨大伤害。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要求酌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33元，由祝金荣、韩桂云负担820元（已交纳），由杜学辉负担49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峙代理审判员田璐代理审判员王天水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熊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