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民监终字第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林，男，彝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云南省武定县人，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万德乡万德村委会万德村**，身份证号：5323291978********。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利明，男，回族，1964年1月1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现，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东玉花园百合苑******份证号：530102196401012117。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敏，男，回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530103197710190313。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怡南，爱德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兵，男，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云南省安宁市人，原住云南省安宁市兴屯小区******，身份证号：53012319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云华，女，汉族，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安宁市人，原住，原住云南省安宁市兴屯小区******证号：5301231975********。上诉人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因与被上诉人邹兵、陶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宁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7月9日，安宁市人民法院以（2012）安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安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的委托代理人马怡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兵、陶云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14日，原告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向安宁市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陶云华、邹兵向原告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借款900000元，其中向原告李志敏借款15万元，向原告张晓林借款45万元，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和《收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用邹兵所有的位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栋1单元202号房屋一套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然而，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邹兵、陶云华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安宁市人民法院经一审审理查明确认事实：2009年7月29日，被告陶云华、邹兵以经营铁矿石生意为由向原告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借款9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用邹兵所有的位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栋1单元202号房屋一套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然而，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张晓林、李志敏、马利明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邹兵、陶云华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原审中，经安宁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由被告邹兵、陶云华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邹兵所有的位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住房一套过户给原告张晓林，被告欠原告的900000元不再支付。诉讼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原审原告张晓林、马利明、李志敏承担。该院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再审中，原审原告张晓林、马利明、李志敏在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邹兵、陶云华答辩称：原审被告于2009年5月中旬结识三原告后，向三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后得知马利明是“黑帮老大”，三原告及两个身份不明的人经常形影不离地跟随被告催讨借款。在三原告的催讨下，原审被告已相继还款298.7万元，已结清了全部借款。后原审原告又将邹兵强行带走并关在一间房子里，用刀威胁邹兵在借款承诺书及收条上签字，还拉邹兵的手按上手印。故原审原告所主张的9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承诺书上邹兵的签名是在原审原告的威胁下形成的，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6月18日，原审被告邹兵向原审原告借款90万元，其中向原审原告李志敏借款15万元、向原审原告张晓林借款45万元、向原审原告马利明借款30万元。原审被告邹兵作出承诺，用其本人自有的位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住房一套等财产作质押担保，并在承诺书上注明“以上三笔借款为抵押借款”后签名，同时写下了收到原告人民币90万元的收条。后原审被告未偿还借款，原审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邹兵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有效，原审被告邹兵依法应当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双方的借款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在承诺书中约定用住房一套做质押担保，但根据法律规定，质押只能用动产作为担保，而不能用不动产作为担保，故该约定不能成立；原审被告还在承诺书上注明“以上三笔借款为抵押借款”，但抵押必须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方能生效，而原审原告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三笔共90万元的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提供的25万元借款的抵押登记也与90万元借款的抵押登记无关，故双方设立的抵押权未针对本案90万元借款不生效，原审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原审被告认为其是受到胁迫才在承诺书上签字、双方的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院也不予支持。原审中，该院作出的（2011）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对90万元借款抵押的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且对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二、由原审被告邹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张晓林借款45万元、偿还原审原告马利明借款30万元、偿还原审原告李志敏借款15万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后，李志敏、马利明、张晓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2）安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2011）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理由：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2011）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再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同时，提交了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所作的两份公证书及案外人李祥所作的《情况说明》，三份书证证明邹兵、陶云华委托案外人李祥办理出售房屋和抵押借款事宜。被上诉人未到庭答辩及质证。本院再审上诉另查明：邹兵、陶云华于1998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并领取结婚证。2009年6月17日，邹兵、陶云华与李祥签订委托合同，二人委托李祥办理出售坐落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200602998）的相关事宜，具体为代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上述房屋；同意用上述房屋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相关事宜等，同日，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对上述委托合同进行公证，作出（2009）云昆中衡证字第6448号公证书。委托代理人李祥与张晓林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抵押人甲方为邹兵、陶云华，抵押权人乙方为张晓林，甲方向乙方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6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6日止，甲方以位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房产，产权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2006029**，自有财产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双方约定该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叁拾陆万元，该抵押价值贰拾伍万元。另双方约定甲方归还该全部借款后，双方应到公证机关签署《注销抵押登记协议书》并共同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甲方如未按照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有权按照规定行使抵押权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甲方现金及其他财产抵偿借款，直至甲方还清乙方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同日，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对该《抵押借款合同》作出（2009）云昆中衡证字第6465号公证书。2009年6月18日，安宁市建设局房地产管理科对本案所涉房屋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房屋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200602998号统00017448号，该证记载张晓林为房屋他项权人，抵押的权利价值为贰拾伍万元整。2011年11月11日，安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科出具《证明》，证实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2009）云昆中衡证字第6465号公证书，邹兵向张晓林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用本案所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并申请办理房屋抵押登记，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邹兵、陶云华委托办理本案所涉房屋的买卖及抵押事宜的受托人李祥证明：邹兵、陶云华二人向张晓林共同借款90万元，办理抵押登记的借款就包含在这90万元借款中，因办理的房屋2009年价值仅为25万元，故办理抵押登记对房屋管理部门明确的借款金额只能按照房屋价值进行办理，所以抵押登记只设定了25万元的价值。其他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张晓林、马利明、李志敏与原审被告邹兵、陶云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在邹兵所借90万元中，根据其签署的《承诺书》记载，质押担保的财产中有本案所涉的位于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房产证号安200602998号）房屋，该《承诺书》与《收条》系邹兵同一天签署，并于同日，邹兵还向房屋产权部门申请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的抵押权利价值为贰拾伍万元整，与上诉人张晓林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相符。同时，李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贰拾伍万元已包含在《承诺书》中的90万元之中。上述证据时间内容上可以印证上诉人张晓林提出的该25万元借款包含在邹兵向三上诉人借款的90万元中的事实。故邹兵向三上诉人所借的90万元债权中，张晓林所出借的45万元的款项中，其中25万元享有抵押权，上诉人张晓林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案中，邹兵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陶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在签订房屋抵押登记时，陶云华作为共有人签字确认，在委托李祥处置本案所涉房屋的《委托合同》中，陶云华作为委托人也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陶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邹兵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一审判决由邹兵个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原审原告主张的债权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晓林、马利明、李志敏与被上诉人邹兵、陶云华在借贷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应为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借款的利率计息”，本案中，被上诉人经催告后仍未归还借贷款项，应当支付催告后的利息，故对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依照前述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原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处理不当，本院根据二审认定事实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2）安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由邹兵、陶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马利明借款30万元，并偿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由邹兵、陶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李志敏借款15万元，并偿还上述款项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由邹兵、陶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张晓林借款人民币45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其中25万元债权及利息在拍卖、变卖安宁市兴屯小区7幢1单元202号抵押房屋时，张晓林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原审原告张晓林、马利明、李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邹兵、陶云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一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罗天惠审 判 员  姚永祥代理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