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68号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贵兰。委托代理人薛廷尧，上海薛廷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刁宏，上海薛廷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宠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巧。委托代理人彭世明，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米公司）与被告上海宠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宠博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宏、被告宠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2月1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第XXXXXXX号“minksheen”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注册有效期限至2021年12月13日。原告也是美国DermacLabs，Inc.公司（“minksheen”系列生产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唯一代理商。被告在淘宝网天猫商城以宠博宠物用品专营店的名义，长期大量销售印有“minksheen”商标的系列商品，且销售价格远低于原告的进货价格。被告在网上销售的产品涉嫌假冒，同时也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有权，对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也对“minksheen”商标的系列产品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第XXXXXXX号“minksheen”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销毁印有“minksheen”商标的库存商品及宣传资料，关闭侵权产品的销售网页；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三、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5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被告上海宠博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注册涉案商标的行为不合法，其不是涉案商标的合法所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是正规销售商，不是原告主张的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未构成商标侵权；原告注册商标后未实际使用，即使原告所称侵权行为成立，被告也早已停止销售涉案商品，原告主张金额过高。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2、（2013）沪东证经字第13564号公证书、商品包装瓶及照片、购物流转单据及发票；3、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4、宣传单、《授权书》、《“京东JD.COM”开放平台服务协议》。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注册该商标的行为不合法，该商标应属无效。对于证据2中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公证程序不合法，当时由两位公证员参与了公证，但公证书落款只有一个公证员签字，且该公证员的签章及公证处的盖章均为打印，无法律效力，公证书未盖骑缝章，故该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对包装瓶及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只是复印件，其中针对涉案商标的部分非常模糊，无法看清，该照片没有经过公证或有效机构的确认，由原告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对购物流转单据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就是涉案商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合法注册、使用涉案商标。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被告提出的异议难以成立，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原告提供的包装瓶及照片，两者经核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宣传单、《授权书》、《“京东JD.COM”开放平台服务协议》，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4日，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MinkSheen”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肥皂、消毒皂、洗面奶、洗涤剂、动物用化妆品、宠物用香波等，注册有效期限至2021年12月13日。2013年8月6日，原告代理人向被告购买了涉案的“雪貂”貂油洗毛精一瓶，售价50元，该商品包装瓶标签上方标有字样（以下简称涉案标识）。2013年8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通过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与本案有关的如下操作：打开浏览器，进入网址为“www.tmall.com”的网站，搜索并进入“宠博宠物用品专营店”，搜索“雪貂”，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全国包邮买一送三雪貂貂油宠物香波红棕毛500ml泰迪贵宾沐浴露”，销售页面显示名称为“美国雪貂红棕毛发专用香波狗狗沐浴露”，规格为500ml，售价为50元，月销量33件，累计售出73件，库存19，827件，并在多处显示涉案商品的照片。2013年8月15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13564号公证书。诉讼中，原告陈述，其仅在宠物用香波类产品上使用涉案商标，只销售不生产，产品是直接从美国进口，进口时产品包装上已标有涉案商标。被告陈述，其于2013年3月开设涉案网店，于2013年7月开始销售涉案商品；原告代理人购买的涉案商品与上述公证书中销售页面展示的商品一致。比较涉案商品及原告提供的商品，包装瓶形状略有不同，此外，涉案商品相关介绍内容以标签形式贴附于包装瓶，而原告提交的商品相关介绍内容均为直接印制在包装瓶上。原告主张，公证书中被告网店销售页面的照片使用了原告涉案商标，同时被控侵权商品包装瓶标签上使用了涉案标识，上述标识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另查明，2011年12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小伙伴宠物用品专营店”于淘宝网范围内销售包括“Minksheen品牌”在内的系列产品，授权日期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原告另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京东JD.COM”开放平台服务协议》一份，在域名为“jd.com”和“minitiao.com”的网站开设“三米SUNMI旗舰店”店铺，销售宠物主粮、宠物零食、医护美容等商品。在原告制作的“‘MinkSheen’精纯貂油宠物洗毛水”宣传单左上方，有“MinkSheen”字样，右下方有原告提交的商品图片。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内对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或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享有涉案商标的专有权利，有权对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将涉案商品照片展示于销售网站，其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应以被告将相关标识作商标性使用为前提。对比销售网站照片及涉案商品实物，两者一致，但被告使用涉案商品照片的目的系向消费者直接展示其销售的商品本身，并非用于识别商品来源，因此不属于商标性使用，难以构成商标侵权。关于被告销售带有涉案标识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本院认为，被告虽辩称其系正规销售商，然未能提供涉案商品的相关进货凭证，并表示与供应商之间无正规合同或发票，被控侵权商品的标签字体、图案有不同程度的重影、模糊，且虽然标签上标注了“DermacLabs，Inc.”公司名称及“MadeintheUSA”，但相应的商品条形码却以“471”开头，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所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涉案商品虽名为“洗毛精”，但其主要为猫、狗等宠物洗浴之用，被告网站中亦称其为“美国雪貂红棕毛发专用香波”，故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宠物用香波”应为相同商品。对比涉案商标及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标识，两者由相同英文字母构成，且排列顺序完全相同，仅在字体上存有差别，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应认定为相同商标。因此，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属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其销售行为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商标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其已停止销售涉案商品并删除相关网页，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被告理应停止销售涉案商品并自行或与网站管理者协商删除网址为“www.tmall.com”的网站中用于销售涉案商品的相关内容，本院对原告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商品的请求，销售网站虽显示了库存数量，但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相关库存的实际数量及存放位置等信息，本院对此实难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印有涉案标识的宣传资料的请求，因原告未向本院明确其主张的宣传资料具体为何，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亦难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陈述，其自身并不生产产品，其销售的产品来自于境外，且进口时产品包装上已印有涉案商标，而原告在其宣传单上使用“MinkSheen”标识亦非指向其自身产品或与之相关的商业活动；其次，原告虽提供了对案外人的授权书，但未明确授予案外人的“Minksheen品牌”系针对其自身商标抑或境外商品，且原告又未提供案外人对涉案商标实际使用的相应证据；再次，原告虽主张其在“京东网”开设网店且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合同，但亦未提交涉案商标在“京东网”实际使用的相应证据。因此，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对涉案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50元及公证费2，000元，确系原告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实际支出，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律师费项目应属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结合案件性质、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宠博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宠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合理费用人民币6，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1元，由原告上海三米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上海宠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代理审判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王枝良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秋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四条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