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国华。委托代理人苏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中美。委托代理人沈红英，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国华因与被上诉人陶中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陶中美与褚国华曾于2007年4月20日作为投资者一方参与朱巧荣所设立的吴江圣莱特精密陶瓷厂（以下简称圣莱特厂）的经营，并与朱巧荣签订了合伙协议；2009年10月陶中美提出退出合伙，褚国华与朱巧荣表示同意，三方签订了1份退股协议，就陶中美的退股达成一致意见，并明确了退还陶中美的投资款、借入资金款、借款利息及人工工资等事项合计604966元，褚国华与朱巧荣就退还陶中美的款项分三年6期付清，在退股协议之外又作出归还计划。在褚国华与朱巧荣归还陶中美款项过程中，陶中美自2010年2月至2012年1月6次将部份归还款合计206250元以借款的形式借给褚国华，由褚国华出具借条。原审法院同时查明：陶中美与褚国华于2011于1月29日签订1份书面材料：陶中美与褚国华进圣莱特厂投资生产经营，但结果不理想，现在陶中美于09年6月退出，为了大家减少损失与褚国华各得一半。三年过后圣莱特厂正常运转，褚国华拿到的钱分期归还陶中美（到期再协商）。现在写借条的形式。如果厂无法经营，褚国华退到股份要与陶中美平分。褚国华在审理中同时提供了2012年12月1日与朱巧荣签订的协议1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圣莱特厂经营不善，连续亏损，决定散伙。1、企业至2012年11月30日，累计亏损118万元，已无法继续合伙经营；2、自2012年12月1日起，企业的全部资产归褚国华所有，企业的债权债务（包括陶中美的余款）由褚国华承担。企业由褚国华接手经营，处理剩余库存、原材料及其他各项资产，朱巧荣退出经营，不承担任何债务；3、褚国华继续以圣莱特厂的名义处理企业各项事务，使用企业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不再作工商登记变更。一年后，根据企业资产处理情况，需要注销企业的，朱巧荣应予配合。原审法院还查明：截止本案起诉，本案所涉圣莱特厂尚未注销，2014年3月17日，陶中美代理人持原审法院调查令，向苏州市吴江区国家税务局第三分局调取了圣莱特厂的纳税情况，税务部门出具证明：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以上所属期间正常申报纳税。一审审理中，陶中美放弃了对于利息10000元的主张。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007年4月20日，以邵志坚、褚国华为乙方与甲方朱巧荣签订的合伙协议1份；2、褚国华出具的6份借据；3、2009年10月28日，陶中美、邵志坚与褚国华、朱巧荣签订的书面退股协议1份；4、陶中美与褚国华于2011于1月29日签订的书面材料1份；5、苏州市吴江区国家税务局第三分局出具的证明；6、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原告陶中美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褚国华立即归还借款206250元、利息10000元，共计21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褚国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如何理解2011于1月29日陶中美与褚国华签订的书面材料中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三年过后圣莱特厂正常运转，褚国华拿到的钱分期归还陶中美”是本案争议所在。通过本案庭审，可以发现，在退股协议时，企业已经存在亏损，但当时并未有当事人说企业未正常运转，说明企业亏损时，企业也在正常运转，而退股协议后三年中，褚国华未曾向陶中美告知企业不在正常运转。2009年10月28日陶中美退出经营，补充协议上记载为2009年6月，三年过后为2012年10月或2012年6月，根据褚国华提供的其与朱巧荣之间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散伙协议，三年过后，圣莱特厂尚在褚国华与朱巧荣合伙经营期间，因此不能说不正常经营；在褚国华与朱巧荣之间的散伙协议中双方约定，自2012年12月1日起，企业的全部资产归褚国华所有，企业的债权债务（包括陶中美的余款）由褚国华承担；企业由褚国华接手经营，处理剩余库存、原材料及其他各项资产，朱巧荣退出经营，不承担任何债务；褚国华继续以圣莱特厂的名义处理企业各项事务，使用企业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不再作工商登记变更。此协议的签订，说明朱巧荣因企业亏损而放弃投资，在此基础上，则由褚国华继续进行经营。故该散伙协议相反更能印证褚国华在此后对于圣莱特厂的正常经营，如果企业非正常运转，则企业应进行清算注销，对于债权债务进行处分。陶中美在原审审理中申请调取苏州市吴江区国家税务局第三分局圣莱特厂的纳税情况，税务部门证明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以上所属期间正常申报纳税，该证明也可反映圣莱特厂属于正常经营。故褚国华以补充协议中三年后圣莱特厂非正常运转，企业已名存实亡为抗辩理由，拒付陶中美的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虽在褚国华及其合伙人朱巧荣在退还陶中美款项时形成，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成立，褚国华没有证据可以说明拒付款项的理由成立，故陶中美要求褚国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20625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褚国华应归还陶中美借款等206250元，由褚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褚国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褚国华负担7759元，陶中美负担25元。宣判后，褚国华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诉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补偿款，双方约定借条形式支付补偿款，仅是附条件的补偿款返还请求权的保障形式。该补偿款转化为普通借款的条件系“圣莱特厂在双方协议的3年后正常运转”，而该条件未成就，因此本案诉争款项实际上仍为投资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陶中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中美负担。被上诉人陶中美辩称：本案即为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圣莱特厂在双方协议3年后仍正常经营，并未注销、清算，因此根据双方协议，褚国华应当归还借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褚国华提供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人独资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圣莱特厂于2014年8月6日注销。陶中美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圣莱特厂一审时并未注销。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争议焦点为对褚国华与陶中美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三年过后圣莱特厂正常运转，褚国华拿到的钱分期归还陶中美”这一表述应如何理解。2009年10月28日陶中美退出经营，补充协议上记载为2009年6月，三年过后最迟应为2012年10月。褚国华与朱巧荣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散伙协议，圣莱特厂直至2014年8月6日才注销，因此2012年10月圣莱特厂仍应处于正常经营中。褚国华主张圣莱特厂正常运转必须以企业盈利或有持续盈利能力作为标准，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结合该协议中“如果厂无法经营，褚国华退到股份要与陶中美平分”的表述，可以认定只有当圣莱特厂停止经营，褚国华从中退出股份时，该股份才应当与陶中美平分。2012年10月，圣莱特厂并不存在无法经营的状况，褚国华也并未从中退出股份，故事实上并不可能与陶中美平分退到的股份，故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圣莱特厂仍正常运转并无不当。据此，本案借款虽在褚国华及其合伙人朱巧荣在退还陶中美款项时形成，但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成立，褚国华上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拒付款项的理由成立，故陶中美要求褚国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20625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褚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上诉人褚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文审 判 员  朱婉清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