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平，男。 委托代理人：彭代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广林，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军，男。 委托代理人：陈正华，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积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照，男。 上诉人任平因与被上诉人汪军、吴积辉、郑永照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任平是东莞市宇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宇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公司经理。宇珏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8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生效的（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93号民事裁定书以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给汪军造成的损失包括汪军于2007年对宇珏公司的出资额47500元和2009年5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汪军对宇珏公司的204300元债权至今无法收回。而吴积辉、郑永照也是宇珏公司的股东，亦不能免除吴积辉、郑永照的清算责任。汪军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任平、吴积辉、郑永照连带清偿宇珏公司应偿还汪军的债务204300元及罚息（自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9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2795元）。 任平、吴积辉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郑永照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在股东无法自行清算的情况下，郑永照与汪军申请法院对宇珏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9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如清算申请人认为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公司，经营不规范导致无法清算的相关损失，可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相关权利，郑永照不是控制公司的股东，无须承担本案的清算责任。而任平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控制主体，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任平在经营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拒不向公司股东提交财务会计报告，也没有召开股东会，在法院强制清算期间，拒不提交真实的清算材料，致使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应当由任平承担本案的清算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宇珏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注册成立，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均为该公司登记股东，其中任平占33%的股份，汪军占30.5%的股份，郑永照占30.5%的股份，吴积辉占6%的股份，任平是宇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公司经理，郑永照任宇珏公司的监事，宇珏公司的章程规定执行董事负责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公司经理负责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监事负责检查公司的财务，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审查验证后，报送给公司全体股东。2007年11月27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横沥税务分局向宇珏公司发出横沥国税通（2007）12834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为“经审核，同意你单位的注销申请。可凭此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宇珏公司于2010年9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的状态。 2008年4月21日宇珏公司向汪军借款200000元，宇珏公司未偿还该200000元借款，汪军遂提起诉讼，案号为（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原审法院于2009年5月22日作出了（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珏公司向汪军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从2008年4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511元，由汪军负担1211元，宇珏公司负担4300元。（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汪军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东三法执字第6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汪军、郑永照于2010年4月起诉任平，诉请任平向宇珏公司归还股东会会议记录和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案号为（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82号。该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以“受理的（2009）东三法执字第9854号案已查明，宇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无上述文件。本案审理过程中，汪军、郑永照亦未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宇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确实形成了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且上述材料确由任平占有保管”为由，判决驳回汪军、郑永照诉请。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判令维持原审法院（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 汪军、郑永照申请对宇珏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并列任平、吴积辉为第三人，原审法院于2010年4月16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93号。因强制清算案件须以（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8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强制清算案件中止审理，（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82号案件的二审判决之后，强制清算案件恢复审理。原审法院向宇珏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股东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发出了提交强制清算材料通知书，要求其限期提供清算材料，任平、汪军、郑永照均表示无材料提供，吴积辉提交了宇珏公司的公章、2008年部分收支记录、固定资产和银行日记账，并表示无其他材料提供。经原审法院选择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清算义务人提交的材料发表专业意见，该所认为仅凭上述材料无法开展有效的清算审计工作。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宇珏公司符合强制清算的实质要件，但各清算义务人均无法提交清算所需的基础资料，专业机构称无法开展有效的清算审计工作，强制清算程序应予终止，清算申请人如认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经营不规范导致无法清算造成其相关损失，可向该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主张相关实体权利，裁定终结本案强制清算程序。 汪军遂于2013年6月17日以任平为被告提起本案的诉讼，以任平作为宇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拒不提供宇珏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须对宇珏公司无法强制清算，导致汪军的借款债权无法收回应承担清算责任为由，要求任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汪军于2013年9月8日申请追加吴积辉、郑永照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根据汪军的申请依法追加吴积辉、郑永照为本案共同被告。 以上事实，有（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93号民事裁定书、（2009）东三法执字第6662号执行裁定书、（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宇珏公司章程、税务事项通知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宇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正常经营、无员工、无纳税及年审，已符合强制清算的实质要件，作为宇珏公司股东的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是宇珏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原审法院在受理强制清算案件后，曾书面通知各清算义务人提交清算资料，但是各清算义务人均不能提供足以开展强制清算程序的清算资料，原审法院裁定终结宇珏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及第一百六十五条“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制作”的规定，宇珏公司应当建立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保管好财务会计资料，任平作为宇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有义务促使宇珏公司建立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保管好财务会计资料，现因任平怠于履行上述义务，未能促使宇珏公司建立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保管好财务会计资料，导致不能提供足以开展强制清算程序的清算资料，宇珏公司清算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任平应当对宇珏公司债权人汪军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而汪军、郑永照、吴积辉虽然是宇珏公司的股东，但是汪军、郑永照在宇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在宇珏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之时，因股东之间无法自行清算，已经向法院提起了强制清算之诉，同时汪军、郑永照还对任平提起了返还股东会会议记录和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吴积辉虽未主动提起强制清算之诉，但是也在宇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就参与了强制清算程序，故原审法院认为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郑永照也已经履行了作为监事检查公司财务的义务，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对宇珏公司未能建立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未能保管好财务会计资料负有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郑永照、吴积辉无须对宇珏公司债权人汪军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军本人作为股东也无须对自己的借款债权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任平应当连带清偿宇珏公司对汪军的借款债务款项2043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04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从（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对汪军诉请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任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汪军支付2043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04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从（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8元，由任平负担。 上诉人任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任平作为公司股东，无须承担清偿公司债务的责任。1.案涉债务是宇珏公司的债务，依法应由公司承担。2.虽然汪军、郑永照作为股东曾提起强制清算的申请，但另案明确了四人均为清算义务人，并要求四人提交清算材料，但四人均不能提交可以进行清算的材料；另一方面，汪军、郑永照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强制清算，法院因此裁定终结清算程序。该强制清算并未进入正常程序，不同于无法清算，因此不能认定宇珏公司无法清算，也不能认定股东承担清偿责任。3.汪军作为宇珏公司的债权人对公司股东提起诉讼，要求股东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如上所述，公司并未真正清算，汪军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责任。4.汪军曾于2009年起诉任平、吴积辉、郑永照要求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法院驳回该诉请，现汪军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二、退一步，即使宇珏公司股东怠于履行公司清算义务需承担责任，汪军、郑永照、吴积辉作为共同股东、清算义务人应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全体股东是清算义务人，如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全部股东承担责任，至于股东之间如何分工是内部规定，不约束债权人。2.汪军、郑永照作为股东提起强制清算的申请案件中，法院认定四人均是清算义务人，并要求四人提交清算材料，四人均不能提交。3.法院以提起了强制清算之诉及返还财务会计报告之诉来认定股东履行了清算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清算是股东的法定义务，而提起诉讼是权利，权利可以放弃，但义务不能。4.四人都应对宇珏公司未建立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未能保管好财务会计资料承担责任。宇珏公司成立后汪军、郑永照负责经营管理，后郑永照退出，此后由汪军一人经营管理，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其负有直接责任。公司章程规定郑永照为公司监事，亦负有责任。虽然任平是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但公司是否建立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以及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非任平一人决定，而是全体公司决议。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军承担。 被上诉人汪军答辩称：1.原审判决任平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任平未能履行清算责任故承担案涉款项的清偿责任，任平以有限责任回避公司股东的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应依法予以驳回。2.汪军已分别于另案诉讼中履行了股东知情权及监管权，也申请了法院强制执行，汪军作为股东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故不能清算的责任不能由汪军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任平承担清算不能的责任，对公司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积辉答辩称：没有意见陈述。 被上诉人郑永照答辩称：任平二审提交的两组材料一审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材料，不应作为二审案件的审理依据，且在开庭后提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在宇珏公司的法院强制清算案件中，没有被原审法院认定为清算材料，该证据也没有相应合法的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郑永照应该对公司没有建立和保管合法的财务会计账簿应承担责任。综上，任平作为宇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应对公司经营期间未建立和充分保管财务账簿资料承担全部责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第一，二审期间，任平提交如下材料：1.郑永照代表宇珏公司处理代伟盈厂向丰和公司支付货款的委托书、保证书、请款单、支出证明；2.鑫锐达厂对账单；3.郑永照代表宇珏公司处理代伟盈厂向丰和公司支付货款的委托书；4.恒润鞋厂请款单；5.宇珏公司与瑞峰鞋材有限公司之间的报价单、收据；6.支出证明单；7.备案事项申请表；8.记账簿。拟证明汪军、郑永照、任平、吴积辉共同经营管理宇珏公司及宇珏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税务登记注销后由汪军、郑永照继续经营，宇珏公司曾决定清算，汪军、郑永照、任平、吴积辉四人均系共同清算人。汪军对此发表意见称：有汪军签名的部分均确认真实性，无汪军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公章不在汪军处。宇珏公司税务登记注销后，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等四人与案外人另成立了一家公司，对外简称也是宇珏公司，任平主张案涉公司的经营不排除是后面成立的公司开展的业务。吴积辉确认任平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并确认任平主张的证明内容。经查，上述材料中：1.宇珏公司支出证明单中主管处数份有汪军的签名字样、数份有郑永照签名字样，现金日记账中有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的签名落款。2.汪军提交的报价单、请款单、往来函件等多份材料中均有郑永照作为宇珏公司代表的签名。第二，吴积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称：汪军、郑永照、任平、吴积辉等四人均有参与公司经营，汪军负责接订单，郑永照负责生产、质量监督、出口及业务的开支、审核，任平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吴积辉负责日常后勤工作。公司的财务由四人共同管理，财务资料均放在公司处保管。 以上另查事实，有任平二审提交的郑永照代表宇珏公司处理代伟盈厂向丰和公司支付货款的委托书、保证书、请款单、支出证明、鑫锐达厂对账单、郑永照代表宇珏公司处理代伟盈厂向丰和公司支付货款的委托书、恒润鞋厂请款单、宇珏公司与瑞峰鞋材有限公司之间的报价单、收据、支出证明单、备案事项申请表、记账簿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汪军以股东未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造成债权人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其他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应认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汪军对公司享有204300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债权，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应否对案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先，宇珏公司已于2010年9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长期未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宇珏公司符合强制清算的条件，但在原审法院审理的宇珏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作为宇珏公司清算义务人的汪军、郑永照、任平、吴积辉均不能提交完整的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宇珏公司清算不能。其次，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如下：汪军、郑永照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宇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确实形成了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且上述材料由任平占有。本案中，汪军、郑永照、吴积辉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未参与宇珏公司的经营管理且不掌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相反，任平提交的宇珏公司经营形成的支出证明、现金日记账及有郑永照签名的报价单、请款单、往来函件等多份材料均显示汪军、郑永照、吴积辉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吴积辉确认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称汪军、郑永照都有参与宇珏公司的经营，且公司的财务资料由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四人共同管理。虽然汪军提出其参与经营的业务是在后成立的新的宇珏公司，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任平、汪军、郑永照、吴积辉对宇珏公司建立财务会计制度、保存好完整的账册、重要文件均负有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汪军、任平、郑永照、吴积辉均应当对宇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汪军、郑永照提起过强制清算之诉及吴积辉参与了强制清算为由认定该三人已履行清算义务并进而免除其作为清算义务人的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中，汪军诉请任平、郑永照、吴积辉对宇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汪军作为公司的股东，同样应当对宇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军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特征，汪军诉请任平、郑永照、吴积辉对宇珏公司所欠汪军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范围应扣除汪军应承担责任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关于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份额的约定，本院认定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则汪军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为30.5%，任平、郑永照、吴积辉对宇珏公司所欠汪军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范围分别为204300元的33%、30.5%、6%及相应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汪军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任平、郑永照、吴积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向汪军支付67419元、62311.5元、12258元及对应的延迟履行利息【分别以67419元、62311.5元、1225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518元，由汪军负担2293元、由任平负担2481元、郑永照负担2293元、吴积辉负担451元；二审受理费4364.5元，由汪军负担1331元、由任平负担1441元、郑永照负担1331元、吴积辉负担2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 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