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4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柱，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玉伯，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志，女，1936年8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付连海，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群，女，1963年4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付连海，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付连海，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尚云，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广龙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东区49号。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宗瑞，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北京广龙兴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盛祥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关路一层10－1号商业。法定代表人肖近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臧炜，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王钢，总经理。上诉人马小柱因与被上诉人徐先志、被上诉人贾洪群、被上诉人戴伟，原审被告何尚云、原审被告北京广龙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龙兴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盛祥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初字第2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小柱的委托代理人朱玉伯，被上诉人贾洪群、戴伟，被上诉人徐先志、贾洪群、戴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付连海，原审被告何尚云，原审被告广龙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宗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盛祥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先志、贾洪群、戴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5月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北路沙子营路口23号线杆处，何尚云驾驶京A×号车辆和戴×驾驶的京M×号车辆及马×驾驶的京A×1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戴×死亡，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是戴×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何尚云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盛祥公司名下，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马×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广龙兴公司名下，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故徐先志、贾洪群、戴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何尚云、盛祥公司、广龙兴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806420元、丧葬费347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88元、停尸费11180元、交通费65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983446元。何尚云在一审中答辩称：何尚云和戴×发生交通事故，但何尚云无责。何尚云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盛祥公司名下，何尚云与盛祥公司是挂靠关系，何尚云的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盛祥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马小柱在一审中答辩称：马小柱是马×的雇主，事发时马×在执行职务，马小柱和广龙兴公司是挂靠关系。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马小柱已给付徐先志、贾洪群、戴伟2万元，应予以扣除。马小柱对丧葬费无异议，但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证据证明徐先志丧失劳动能力。关于误工费，贾洪群和戴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马小柱不同意赔偿。广龙兴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马×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在广龙兴公司名下，但实际上是马小柱的车，广龙兴公司和马小柱是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广龙兴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三者险和不计免赔。死亡赔偿金，我国尚未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停尸费和丧葬费重合；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先志、贾洪群、戴伟的主张过高。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何尚云驾驶的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4时3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北路沙子营路23号线杆处，戴×驾驶京M×号车辆在何尚云驾驶京A×号车辆后面行驶，马×驾驶京A×1号车辆越过道路中心驶入道路左侧，和戴×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戴×驾驶的车辆又和何尚云的车辆碰撞，戴×当场死亡，乘坐于其车上的贾洪群受伤，三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马×负事故全部责任，戴×、贾洪群和何尚云无责任。2014年6月6日戴×火化。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提交戴×的暂住证，证明其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马小柱和广龙兴公司认为戴×在北京的暂住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号也是农村，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徐先志是戴×的母亲，有三个孩子，贾洪群是戴×的妻子，戴伟是戴×的儿子，徐先志、贾洪群、戴伟主张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徐先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提交11180元殡葬服务费发票，称是因尸检停尸产生的该项费用，据此主张停尸费。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提交420元救护车票据和飞机票5张、加油费票据若干张、过路费票据若干张，据此主张交通费。徐先志、贾洪群、戴伟还要求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戴伟一个月的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丧葬费，并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经一审法院询问，马小柱和广龙兴公司表示二者是分期付款买车关系，马小柱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徐先志、贾洪群、戴伟认可事发后马小柱曾给付2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全责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无责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戴×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合法损失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全责方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肇事司机的雇主马小柱进行赔偿，广龙兴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何尚云、盛祥公司作为无责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戴×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不以务农为生，且根据国务院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我国将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该院支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徐先志年势已高，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该项费用应并入死亡赔偿金。停尸费，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提交的票据不能证明是尸检停尸产生的，该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该院仅支持徐先志、贾洪群、戴伟到京处理丧事产生的合理费用，具体金额由该院酌定。误工费，时间和计算标准合理，该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盛祥公司和联合保险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死亡赔偿金11万元；二、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死亡赔偿金11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死亡赔偿金50万元；四、马小柱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死亡赔偿金208008元、丧葬费34758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共计296766元（已支付2万元）；五、驳回徐先志、贾洪群、戴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马小柱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关于戴×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死亡赔偿金应当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这两个因素是确定，死者系外地来京务农人员，生前在农村地区生活居住，故应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根据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诉讼各方的利益，其认定戴×为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没有顾及到马小柱的利益，按照原审判决会给马小柱造成极大的负担。3.一审法院以我国将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为由来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没有提交被扶养人的户口本，身份证等信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的存在，且没有提供当地民政部门的证明来证明被扶养人没有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此外，对于徐先志的生活费应该按照其居住地四川省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原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综上，马小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小柱不予赔偿徐先志、贾洪群、戴伟，并由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徐先志、贾洪群、戴伟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马小柱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马小柱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何尚云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马小柱的上诉理由未发表陈述意见。广龙兴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马小柱的上诉理由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盛祥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联合保险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马小柱的上诉理由书面陈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事实及判决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身份关系证明、暂住证及暂住人口信息、居住证明、家庭人口状况证明、被扶养人证明、户口证明、救护车发票、殡葬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保险单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戴×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戴×虽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且其不以务农为生，故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戴×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小柱主张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戴×之母徐先志年势已高，根据其户籍所在地出具的相关证明及其实际情况，徐先志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其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马小柱主张应按徐先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的相关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马小柱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817元，由徐先志、贾洪群、戴伟负担428元（已交纳），由马小柱负担63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马小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任轩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