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若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333号。法定代表人付双全，总裁。委托代理人孙颖，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振新，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水翼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四方景园G2酒店、商业11层A座1110。法定代表人陈晓，经理。委托代理李瑞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若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若愚文化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0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若愚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颖、王振新，被上诉人北京水翼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称水翼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委托代理人李瑞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翼装饰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10月1日，原、被告签署了《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的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装修工程，工期45天，2013年10月1日开工，11月15日竣工，原告包工包料，工程造价437595元。原告按期开工，对郑州示范店进行装修施工，2013年11月10日，被告郑州示范店投入使用。2013年9月29日和10月29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20万元和15万元的工程款，且均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付，至今欠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87595元，该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了向被告索还工程款，原告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也属于直接损失。现原告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剩余部分装修工程款87595元；二、被告以合同总造价437595元为基数，按每天合同总造价的2‰计算，支付原告自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9000元。若愚文化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方同意支付剩余装修款74467.2元，原告按时完工但是成果不符当初的设计，我方多次和原告协商重新验收但是原告多次拒绝，因为我方和原告有多次合作，本着友好协商精神我们愿意支付尾款。原告工程不符合约定，13127.8元质保金我方不同意支付，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沟通过成果不符合设计，包括地面的颜色、郑州的青铜鼎都不符合当初的设计，原告当初同意修改，但是一直没有动工，基于双方合作关系良好我方愿意支付装修尾款，但是质保金不同意支付，我方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故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拒绝支付。我方认为违约金约定的过高，要求酌减，违约金应该为尾款52511.4元的20%即10502.2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水翼装饰公司与若愚文化公司签订了《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约定：水翼装饰公司为若愚文化公司进行装修，包工包全料，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5日，工程造价437595元；工程完工后，承包人应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自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单后三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结清尾款；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前，承包人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的全部安全；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发包人不得使用，如发包人擅自使用视同验收合格，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支付次数、支付时间、应支付金额为，第一次预付款开工前218797.5元，第二次中期款隐蔽工程验收合格153158.3元，第三次尾款竣工验收合格52511.4元，第四次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13127.8元；竣工后6个月内，若因承包人责任出现质量问题，承包人有义务进行免费维修及补休，可预见性细小裂缝属于正常现象，发包人不得因此减少或不支付承包人质保金；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当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总造价2%的违约金。2013年9月29日，若愚文化公司支付水翼装饰公司装修款20万元，2013年10月29日，若愚文化公司支付水翼装饰公司装修款15万元。水翼装饰公司并未实际交纳质保金，而是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约定了质保金，算在工程款的一部分中，若愚文化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支付给水翼装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也未支付。庭审中，水翼装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2013年11月10日提前竣工，但是2013年11月10日至11月12日进行了后期服务的灯光调试、保洁服务，原告的员工还在现场，提交水翼装饰公司主办的2013年11月10日三希堂藏书打印件，上面刊载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盛装开业，用以证明2013年11月10日水翼装饰公司正式使用郑州示范店；水翼装饰公司主张对方对工期催促的很紧，提前完工。若愚文化公司称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11月10日进行的是剪彩，不是使用，剪彩后进行小范围的接待参观使用。经询，若愚文化公司主张地面上的一个摆设鼎、地面颜色与双方约定的设计不符，但是不影响使用，水翼装饰公司同意维修但是没有动工。水翼装饰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和金额为19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用以证明律师费支出金额。若愚文化公司对关联性不认可，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希堂藏书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原审法院认为：水翼装饰公司与若愚文化公司签订的《三希堂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三希堂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希堂藏书打印件显示，若愚文化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向水翼装饰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并约定了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关于竣工日期和交付日期，水翼装饰公司均主张在2013年11月10日，根据水翼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其2013年11月12日还在灯光调试、保洁的陈述，本院对于竣工交付时间确定为2013年11月13日。若愚文化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0日并未交付使用，但是其自身主办的2013年11月10日三希堂藏书打印件刊载的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盛装开业与其陈述自相矛盾，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约定；”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不得使用，如甲方擅自使用视同验收合格。”若愚文化公司已经使用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应视为其对工程验收合格。关于水翼装饰公司请求支付剩余部分装修工程款87595元的诉讼请求，因为若愚文化公司就其主张的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保证金不予返还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水翼装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水翼装饰公司请求若愚文化公司以合同总造价437595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违约金的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造价2%的违约金。2013年11月13日后，若愚文化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尾款，之后也未支付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标准约定的质保金，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应向水翼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水翼装饰公司未就若愚文化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若愚文化公司主张《三希堂藏书郑州示范店装修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日按照工程总造价2%的标准约定明显过高，请求减少为尾款52511.4元的20%即10502.28元。对此，本院认为，若愚文化公司主张违约金酌减的抗辩意见不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结合水翼装饰公司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若愚文化公司过错程度、逾期利益损失，本院确认违约金以十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水翼装饰公司以为了索取工程款聘请律师为由请求若愚文化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若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水翼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剩余部分装修工程款八万七千五百九十五元。二、被告北京若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水翼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十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水翼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愚文化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装修款74467.2元。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水翼装饰公司认可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争议，且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日，若愚文化公司与水翼装饰公司订立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延迟支付违约金的条款外，其他争议条款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交付装修成果届满期限应为同年11月15日。承包人应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自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单后三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结清尾款。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发包人不得使用，如发包人擅自使用视同验收合格。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在履行合同中双方未按该约定履行，而由发包人提前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在此情形下，应视为发包方放弃对房屋竣工验收交付的合同约定条件。发包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可视为对装修房屋已验收合格，并办理了移交手续，且限期内未发生因承包人责任而导致的质量问题。现若愚文化公司不同意支付质保金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若愚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承包方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虽合同约定（发包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当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总造价2%的违约金。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若愚文化公司对此提出抗辩，原审法院结合承包方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发包方过错程度、逾期利益损失等事实，酌情所作裁决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北京若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北京若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付 辉代理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