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终字第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负责人沈丹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佳晶，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永明，男，1965年7月1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陈鑑，男，南京市六合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永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庄佳晶，被上诉人谷永明委托代理人陈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永明一审诉称：谷永明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A×××**的轿车在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2013年6月25日，谷永明聘请的驾驶员张金勇驾驶保险车辆通过江苏省东台市富安镇九九村四组新长铁路铁道桥涵洞时，因暴雨形成路面积水过多，致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保险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费合计24.2万元，其中发动机内部维修费8.6万元，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以保险车辆未投保涉水险为由对发动机内部维修费拒绝理赔。保险车辆遇暴雨熄火后未二次发动，故发动机内部维修费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据此，请求判令：1、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共计8.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一审辩称：案涉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的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谷永明未投保涉水险，故其无权主张发动机进水的车损。对于是否由暴雨造成保险车辆损害的事实，谷永明负有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0日，谷永明为其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A×××**的车辆向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71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10日13时至2014年6月10日13时，指定驾驶人为谷永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五）雷击、暴风、暴雨……；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第十九条约定，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但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并非保险合同载明的指定驾驶人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条约定，机动车损失赔款按以下方法计算：（二）部分损失赔款=（实际修复费用－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2013年6月25日9时50分许，张金勇驾驶投保车辆沿江苏省东台市富安镇九九村四组新长铁路铁道桥涵洞处由西向东行驶时，因路面积水过多，致车辆受损。张金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该车在泰州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其中发动机内部维修费8.6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为证明保险事故发生地的天气情况，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了江苏省东台市2013年6月份天气预报资料，显示2013年6月25日的天气状况为中雨／小雨；谷永明则提供了该市气象局资料室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25日，本市普降大到暴雨，本市范围内共有11个镇降水达暴雨（日降水量≥50.0mm），其中江苏省东台市富安镇该日降水量为78.1mm，7-10时降水量23.7mm（强度较大）。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点有二：第一、保险车辆发动机受损是暴雨所致还是涉水所致，双方为此各自提供了证据，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份江苏省东台市天气预报资料来源于互联网，且为预报资料，有可能与实际天气情况存在不一致。而谷永明提供的江苏省东台市气象局资料室证明，为事故发生地气象主管部门出具，是对保险事故发生日真实天气情况的描述，故应采信该证明。第二、关于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是否应予理赔问题，首先，机动车在暴雨中行驶或在日常驾驶中涉水行驶，均可能导致发动机进水，但应当将两种情况区别开来，不能笼统地认为只要发动机进水即属于免责事由。就本案而言，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不能排除暴雨的因素导致发动机进水后造成发动机损害；其次，在“暴雨“和“发动机进水”两事件同时出现的情况下，分别基于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九条得出赔偿、免赔这两种不同的结论，根据格式合同的解释规则，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解释。因此，保险车辆发动机的损坏，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对于非指定驾驶员驾驶保险车辆出险时，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双方均予认可。综上，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为86000元×（1－10%）＝77400元。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谷永明保险金77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为975元，由谷永明负担97.5元，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877.5元（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谷永明向原审法院预交，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谷永明支付。谷永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剩余975元，由原审法院退回）。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谷永明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错误理解保险条款。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五款对除发动机维修费8.6万元之外的其他费用均已理赔，但根据责任免除条款第九条第五款：“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依约不应理赔。原审判决将该两条条款对立进行认定，并根据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责任认定，将导致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皆形同虚设。二、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应予适用。案涉保险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就“保险人特别提示”和“投保人声明”，均对各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了特别说明，谷永明签字认可，故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三、谷永明未投保涉水险，无权要求赔偿发动机进水所致损失。保险合同对于前述保险条款第九条的免赔事项，均设定了附加险作为相应补充。如谷永明投保了附加险，则其有权主张理赔。上诉人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中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被保险车辆定损说明一份，拟说明该车维修过程中涉及发动机部分的分项费用为8.6万元；2.泰州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以及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泰州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结算单中出具证明称：“此次维修更换的项目是由于车辆涉水后所致（含发动机更换件8.6万元）。”拟证明维修因车辆涉水所致，就发动机项目发生维修费8.6万元。被上诉人谷永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谷永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谷永明对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中关于四轮定位的损失，与发动机进水损失无关；证据2亦未提及发动机进水后造成损失，故其证明效力应不予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该公司陈述意见，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争讼的焦点为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损失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是否有理由拒赔，该公司提交的证据2未涉及发动机维修是否因进水后造成，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二审中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双方案涉“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谷永明签字确认，其已仔细阅读了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该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发动机维修费8.6万元是否属于免赔事项，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是否有权拒赔。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因此，谷永明与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依法自愿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向谷永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前提下，该条款合法有效。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谷永明申请理赔的维修费中，8.6万元属于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发生的维修费用，但该公司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就此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二审中，该公司提交的定损说明系其自行出具，不能证明发动机损害系因进水后造成。该公司提交的泰州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结算单中出具的证明也仅称：“此次维修更换的项目是由于车辆涉水后所致（含发动机更换件8.6万元）”，未涉及发动机损坏是否为发动机进水后导致，而前述免赔条款中明确载明，仅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事项属于免赔内容，因此，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对其上诉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即该公司不能根据该免赔条款拒赔。综上，上诉人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太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胡 戎速 录 员  叶 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