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邳商初字第0161号原告薛大兴。委托代理人吴洪藻，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清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业伟，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郭振梅。委托代理人张光钊，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大兴诉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郭振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大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洪藻，被告汽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业伟、张清江，被告郭振梅的委托代理人张光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大兴诉称，被告汽运公司在2014年前系邳州市公交车管理单位。被告郭振梅在2010年7月23日前系被告汽运公司经营邳州市公交营运的车号苏C×××××的第九、十路的承包人员。2010年7月23日，被告郭振梅将被告汽运公司所有的车辆经营线路即车号苏C×××××及第九、十路私下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转让费总计363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汽运公司签订《公交车经营协议书》，被告汽运公司收取原告2万元线路使用费。其后原告进行经营活动。2013年末，邳州市人民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的实施方案，因原告经营的线路更改，而无法继续经营。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公交车的营运权是国家的无形资源，其有偿转让的收益归国家所有，个人无权收取。汽运公司将车辆以及线路转让给郭振梅经营，在郭振梅转让时不得收取原告的线路转让收益。因此，郭振梅收取原告的除车辆价值的收益是违法的，是无效的行为，应当依法退回。汽运公司作为经营者，明知郭振梅的转让违法而不予制止，应当与郭振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应当依法退还收取原告的2万元过户费。综上，原告与郭振梅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合同，两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为此，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63000元，另外汽车公司返还原告过户费2万元，263000元的组成是转让款363000元减去车辆被收回时实际价值10万元。被告汽运公司答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请和事实理由，认为不能成立。1、郭振梅将经营车辆转让给原告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及第三人的利益，也符合交易习惯，应为有效的转让协议，在转让的当时，运输公司拥有客运的经营权，无论是原告还是郭振梅对外经营，均以公司的名义而不是个人的名义，因此运输公司不对其干涉，郭振梅和原告方商谈的价款也被动的同意了该转让协议，也认同了该转让协议，根据郭振梅的申请退出和原告的申请加入，延续了该辆公交车的运营，是符合社会的发展和稳定和谐的，运输公司对该转让行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因此不具有法定的连带责任和约定的连带事由，因此不承担连带责任。2、运输公司收取转让费2万元，是根据公司的经营管理规定，收取转让费2万元主旨为减少转让的次数，使公交车有序运营，不因经营业务主体的更换而产生不稳定因素，收取该2万元也是协议的明确约定，且原告交纳后，至起诉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收取该2万元也是合理合法得当的。根据上述两点原告对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原告方所诉请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原告在接手车辆经营时，已经知道了车辆转让费用的数额高出车辆本身的价值，现在进行起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汽运公司的起诉。被告郭振梅答辩称，1、原告对协议的概念混淆被告郭振梅与原告的协议已经约定是转让车辆的经营权，并报请运输公司同意才转让的，而并不是转让线路。2、被告郭振梅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在诚实、信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所产生的风险由原告承担。因此，与被告郭振梅无关，没有强买强卖。原告购买后在运营过程中因政府行为导致无法运营属于不可抗力。3、原告单方毁约，至此根据民法规定，已经过诉讼时效期（已经超过2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9日原告薛大兴与被告郭振梅签订《汽车转让合同》，约定郭振梅将其经营的苏C×××××车辆经营权以36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薛大兴，被告郭振梅于当日收到原告薛大兴的转让款363000元，并于次日将苏C×××××车辆交与原告薛大兴经营。双方于2010年7月23日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被告郭振梅将车号为苏C×××××车辆及九路、十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薛大兴，转让价格为363000元。同日，被告郭振梅向汽运公司提交申请，称因家中有事，无法继续经营苏C×××××车辆，将公交车苏C×××××车辆转让给原告薛大兴经营。原告薛大兴也于同日向汽运公司提交申请，申请以苏C×××××车辆经营九路、十路公交线路。汽运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0年8月10日和2010年8月17日签字同意原告薛大兴以苏C×××××车辆经营公交九路、十路。2010年7月23日，薛大兴向汽运公司缴纳2万元，汽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交苏C×××××车辆线路使用费”。2012年6月1日，原告薛大兴（作为乙方）与汽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公交车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汽运公司提供九路、十路公交线路，薛大兴投资由汽运公司统一购置所有权属汽运公司的苏C×××××车辆从事汽运公司统一调度管理上述线路的循环经营。经营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如无国家政策变化，薛大兴优先签订经营协议。协议中汽运公司的义务有，协议履行前对驾驶员、乘务员进行从业资质等经营条件的准入审查及行业行风，职业道德培训，企业规章制度等宣传教育，经考核合格持证上岗，建立单车及驾乘人员档案。认真执行安全生产法，加强安全管理，督导乙方进行车辆日常维护。利用上车交待、安全例会、跟车路查、定期车检等多种形式促进单车经营安全、文明、守法经营。协议中薛大兴的义务有，按甲方规定时间及时缴纳有关税、费，根据甲方要求对营运车辆及时进行二维维护、车辆年审、春检、季检等规定检查，保持车况良好，做到车辆合格，经营合法。无条件执行政府部门指令性的用车任务及车体广告，认真履行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其他义务。私自处理、抵押、转包车辆，甲方收回该车的经营权，终止该车经营并视情依法追究责任。因故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向甲方缴纳转让费20000元，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新的经营者，再与公司签订经营协议，否则取消经营权。因邳州市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方案，2013年12月26日，汽运公司向薛大兴发出《关于收回公交线路承包经营权的通知》，通知称，为有效推进我市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工作的开展，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邳政办发【2013】113号）、《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市汽运公司结合文件精神，现就公交线路承包经营权回收有关事项通知如下，按照自愿原则，你可提前中止经营，车辆评估后由所属公司收购，或车辆由你自行处理（公司收回车辆牌、证），根据车辆剩余经营年限，以0.1万元／月的标准给予资金补偿。同时，对于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中止经营及清算手续的，给予每车1-6万元不等奖励。苏C×××××车辆2013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按照国家规定的时间及标准给予原单车经营人（合同签订人）全额兑现。如不愿提前中止经营，2016年5月30日经营期限到期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车辆牌、证及线路承包经营权，且不享有上述奖励政策。终（中）止经营前，必须按照新调整的公交线路运营。原告薛大兴称，其于2010年4月20日实际拿到被告转让的车辆，并于同日开展经营，实际营运到2013年12月26日，两被告对薛大兴陈述认可。汽运公司每年对薛大兴车辆给予油料补助，具体为2010年78273.52元，2011年88564.75元，2012年69173.73元，2013年25675.68元，上述款项合计261687.68元薛大兴实际签字收到。另被告郭振梅称在原告薛大兴的要求下将2009年的油补中16000元支付给薛大兴，原告薛大兴也认可收到被告郭振梅2009年的油补16000元。汽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薛大兴还有2013年油补4万元左右，大概7、8月份发下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车辆转让协议、退出申请书、加入申请书、公交车经营协议书、燃油补贴明细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2年6月1日，原告薛大兴与被告汽运公司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公交车经营协议》，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并且双方也实际履行至2013年12月26日，只是因为政府实行的公交车公营政策，导致公交公司单方提前终止经营合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虽然汽运公司的提前终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系因合同外第三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但其提前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确给原告薛大兴造成一定损失，被告汽运公司应当赔偿因提前解除合同而给原告薛大兴造成的相应损失。对于具体范围，应当综合考量薛大兴、汽运公司及郭振梅在此次公交车经营权转让过程中的过错大小、汽运公司在签订公交车经营协议书时预见可能因提前解除协议给薛大兴造成损失以及各方之间的利益关系平衡，体现民法公平的基本原则精神。因为原告在诉请数额中，不包含汽运公司给予的车辆残余价值67800元，29个月的未到期经营补偿款29000元，故本院对于上述两项数额不予理涉。对被告汽运公司收取原告线路使用费2万元，本院认为，公交经营线路系社会公共资源，应当由有权单位授权经营，而不能由自然人私下转让，被告汽运公司收取线路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关于被告汽运公司返还2万元线路使用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实际经营后自被告郭振梅及汽运公司处领取的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领取的油补应当从其损失予以扣除，原告薛大兴已经领取的油补277687.68元，再加上汽运公司确定的车辆残值67800元、29个月补偿29000元，被告汽运公司已经确定补偿给原告薛大兴损失已经达374487.68元。庭审中，汽运公司称还有2013年未领油补大概4万元左右，本院认定为4万元，如果实际数额高于该数字，原告薛大兴可另行主张。综合考量各方因素，本院认定除上述款项外，被告汽运公司应另行补偿原告薛大兴各项损失6万元。对于薛大兴要求郭振梅与被告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薛大兴与被告汽运公司签订的是《公交车经营协议书》，与被告郭振梅签订的是《车辆转让协议》，两份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和主要内容均不同，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依据两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法律关系向两被告分别主张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薛大兴主张被告郭振梅应与被告汽运公司对其经营合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返还原告薛大兴2万元过户费，补偿原告各项损失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二、驳回原告薛大兴对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薛大兴在经营合同纠纷中对被告郭振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 立代理审判员  黄晓敏人民陪审员  蒋 玲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