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18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亚，女，1976年6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小亚及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9月17日7时许，被告人黄小亚与丈夫车某甲在酉阳县家中卧室床上为外出打工等琐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抓打。抓打过程中，黄小亚拿起枕头下的1把斧头，用斧头背猛击车某甲的头部几下，致车某甲倒在床上后，用被子将车某甲盖住，随即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车某甲系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当日，公安民警将黄小亚抓获。上述事实，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小亚在与丈夫车某甲因家庭纠纷发生打斗中，用斧头背连续击打车某甲的头部，致车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小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车某甲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同时，黄小亚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并且得到了车某甲的父母、子女的谅解，对黄小亚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小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黄小亚上诉提出，她是在车某甲卡她颈部致她快窒息的情况下，无意中摸到1把斧头，为了自卫才持斧头打了车某甲的头部，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属于正当防卫，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黄小亚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本案系因家庭感情纠纷引发，请求对黄小亚再予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小亚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黄小亚与丈夫车某甲（被害人，殁年35岁）同在广东省打工期间，车某甲与一付姓女子建立了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黄小亚与车某甲经常吵架，夫妻关系不和。2013年8月中旬，车某甲与黄小亚从广东省回到重庆市酉阳县家中。同年9月16日晚，因车某甲提出次日到广东省打工，黄小亚与车某甲发生争吵。次日7时许，黄小亚与车某甲在家中卧室再次为外出打工等琐事发生争吵、抓扯。抓扯中，黄小亚持斧头猛击车某甲的头部数下，将车某甲击倒在床上后，用被子盖住车某甲，致车某甲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性死亡。之后，黄小亚自杀未果，被他人送到医院抢救。当日，公安民警在秀山县人民医院将黄小亚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抓获黄小亚的情况。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酉阳县车某甲家卧室内紧靠南墙摆放的1张双人床上。死者车某甲呈仰卧位躺于床上，头朝向东面，脚朝西面。车某甲仅穿有1条蓝灰色相间的三角内裤，左脚膝盖以下被染血的红白相间的被子覆盖，床上枕头和床单上有大量的血迹，枕巾由床上垂落至地板，枕巾上有血迹，枕巾接触地面位置有血迹，尸体面部、右颈部和右手臂有大量血迹。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了卧室地面、床边缘木板、被子、床垫上的血迹。3.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车某甲左后枕部8.5厘米×6.5厘米头皮青紫，其间见1.7厘米×0.3厘米、1.0厘米×0.2厘米两处皮肤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头皮下，扪及左后枕部颅骨骨折。左耳周6.0厘米×4.5厘米头皮青紫，其间左耳后见1.5厘米×1.2厘米、1.4厘米×1.0厘米皮肤擦挫伤，1.0厘米×0.2厘米皮肤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头皮下。左耳廓广泛性皮肤青紫，其间见表皮脱落，左外耳道见血性分泌物。右眼窝青紫，双眼角膜轻度混浊，左眼睑球结膜散在点状出血，右眼球结膜见片状出血。双侧鼻腔见血性液体分泌物。左颈部见4.5厘米×3.5厘米皮肤青紫，其间见1.2厘米×0.2厘米表皮脱落。解剖检验见左侧颞枕部14.5厘米×11.5厘米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后枕部可见10.5厘米×5.5厘米颅骨粉碎性骨折，有骨碎片形成，骨折区域内硬脑膜破裂，其中一条骨折线向下经左侧颅后窝、左侧颅中窝延伸至右额骨眶部，左侧颅中窝及左侧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底部分脑组织挫碎，左侧大脑颞叶见2.5厘米×1.5厘米脑组织挫伤。颈部左侧胸锁骨乳突肌根部出血，气管、支气管见血性液体及泡沫。双肺表面及肺叶间浆膜下瘀血，心外膜下散在出血点。双肾散在点状出血。死亡原因，车某甲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见左颞、左后枕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左后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经左颅后窝、左颅中窝延伸至右额骨眶部，左颅中窝及左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底部分脑组织挫碎，左侧大脑颞叶可见脑组织挫伤，颅脑损伤严重；左眼睑球结合膜、心脏及双肾表面可见散在点状出血，气管及支气管血性液体及泡沫，窒息征象明显，综合分析车某甲系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间（2013年9月17日17时0分）8-10小时。致伤工具，根据尸检见左后枕部头皮青紫，其间见两处皮肤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头皮下；左后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区域内硬脑膜破裂，其中一条骨折线向下经颅后窝、颅中窝延伸至右额骨眶部，左侧颅中窝、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底部分脑组织挫碎，左侧大脑颞叶脑组织挫伤，分析系具有一定质量、一定接触面、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鉴定意见：车某甲系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4.公安机关《DNA鉴定书》证实，在中心现场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车某甲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DNA似然比率为5.80×1220；现场发现的死者与车某乙、吕某某（车某甲的父母）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5.98×1014。5.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1日，车某甲之父车某乙在自家房屋前粪池中找到黄小亚的手机，在房前竹林下的稻田里找到车某甲的手机。2014年5月21日，公安民警根据黄小亚的供述，从车某乙家厨房洗脸架旁找到斧头1把。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提取、扣押。6.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小亚双眼内眦近鼻根部处见1.0厘米×0.2厘米、1.0厘米×0.4厘米两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下颌缘见9.0厘米×0.6厘米皮肤颜色改变，颈部正中近下颌见8.0厘米×4.0厘米皮肤颜色改变。7.住院病历证实了黄小亚在酉阳县人民医院和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8.通话记录证实，黄小亚的手机在2013年9月17日7时45分与黄某甲的手机有过通话。9.证人车某乙证实，2012年9月，大儿子车某甲和大儿媳妇黄小亚在广州打工时，车某甲在外有了一个湖南的情人，为此车某甲与黄小亚经常吵架。2013年8月，他和小儿子车某丙到广州将车某甲和黄小亚劝回老家。回来后，他听黄小亚说车某甲还在QQ上和那个情人联系。同年9月17日8时许，他在地里打谷子时，二儿媳妇胡某某跑来对他说，黄小亚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叫他回家看一下。他和胡某某回到家后，见黄小亚睡在梯子下面，衣服、裤子、鞋子都是湿的。这时，车某丁和王某某夫妇来到他家，二人就去抢救黄小亚。他喊车某甲来帮忙，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就到卧室去喊，发现卧室后门是从里面锁起的，正门也是用挂锁锁起的。后他找来钥匙开门进去，见车某甲睡在床边，头部被被子盖着。他揭开被子发现车某甲已死在床上，床上都是血。在车某甲卧室以及他家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他们以为黄小亚服了农药，就去找来土药喂黄小亚，用鸡毛刷黄小亚的喉咙，还用手指掐黄小亚的喉咙。之后，他们将黄小亚送到秀山治疗。10.证人吕某某证实，2013年9月17日9时许，她听胡某某说车某甲死了，即赶回家里，见车某甲斜躺在床上，床上有一大滩血。黄小亚躺在她家猪圈旁边，裤子和袜子都是湿的。丈夫车某乙和邻居给黄小亚灌药不起作用，他们就把黄小亚送去秀山医院。并证实，车某甲和黄小亚原来感情不错，但车某甲在外面打工找了个女人后，与黄小亚经常吵架。11.证人车某证实，父亲车某甲和母亲黄小亚夫妻关系原来一直很好，但二人从2012年6月开始产生矛盾。她曾偷偷登入车某甲的QQ，发现车某甲与一个叫付某的女人有不正当关系。2013年8月中旬，爷爷车某乙和叔叔车某丙去广东把她父母劝回酉阳。之后，车某甲逼黄小亚离婚，还电话联系付某。车某甲以前对他们很好，自从和付某好后对他们很冷漠，喝酒醉了就打黄小亚。12.证人车某丙证实，2013年8月，黄小亚给他和车某乙打电话，说车某甲在外面有个女人，叫他们去劝车某甲。同月12日，他和车某乙来到广东省肇庆市金利镇车某甲和黄小亚的租住屋后，问车某甲怎么回事？车某甲说已经和那个女人说好了，等那个女人回来就帮忙找个房子安顿下来，让那个女人自己找事做，因为那个女人回老家离婚去了，现在回广东的路上。他们劝车某甲让那个女人回去，同时劝车某甲和黄小亚回酉阳。开始，车某甲不愿意回酉阳，后在他们的劝说下答应回酉阳。当晚，那个女人回到金利镇，车某甲就到那个女人屋里去了，次日早上才回来。后他和父亲先回酉阳，车某甲和黄小亚是过几天一起回来的。13.证人车某戊证实，2013年9月17日9时许，黄小亚的二叔黄某乙打电话说黄小亚把车某甲砍死了，叫他去看一下。他到车某甲的卧室见车某甲躺在床上，脸上全是血，就打电话报警。当时，黄小亚在屋外，听说喝了农药，有几个人在给黄小亚灌药。14.证人任某某证实，2013年9月17日9时许，黄某甲打电话叫他到车某甲家看一下。他到后见车某甲被被子盖着，黄小亚睡在地上，有人在给黄小亚灌肠。之后，他们把黄小亚抬上救护车。15.证人车某己证实，2013年9月17日10时许，车某乙打电话说车某甲死了，黄小亚吃药了。他到后见车某甲已死亡，全身是血躺在床上。黄小亚躺在卧室外的阳沟里，不省人事，但还有呼吸。他和车某乙等人找了一些草药给黄小亚灌下去，他还叫车某乙找来鸡毛刷黄小亚的喉咙。之后，他们送黄小亚去医院抢救。16.证人李某某证实，她接到儿子车某乙的电话后赶到车某甲家，见车某甲满头是血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冷了。黄小亚躺在阳沟里，只有呼吸不能说话，车某乙、车某己等人在给黄小亚喂草药。之后，黄小亚被送去医院抢救。17.证人车某丁证实，他到车某甲家时，见黄小亚躺在车某甲家后面的沟里，全身湿透了。车某乙去拍车某甲的卧室，见门是锁起的，就找来钥匙开门进去，然后说车某甲死了。18.证人黄某乙证实，熊某某打电话说车某甲被黄小亚打死了，他就打电话叫车某戊去看一下。19.证人熊某某证实，2013年9月17日8时许，车某乙给她丈夫黄某丙打电话说车某甲死了，她就给黄某乙、黄某丁打电话说了此事。20.证人车某庚证实，车某甲、黄小亚夫妇以前关系很好。2012年8月，黄小亚打电话说车某甲在广东打工期间和一个湖南女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常为此吵架。之后，车某乙、车某丙来到广东，他们一起劝说车某甲，但车某甲始终不承认错误。当时，车某甲给黄小亚说离婚离定了。21.证人黄某甲证实，2013年9月17日早上，熊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车某甲死了，黄小亚只有点气了。之后，她给哥哥黄某戊、妹夫邓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次日，他们坐车到秀山医院见到黄小亚后，黄小亚说了在屋里杀死车某甲的事。之前在广东打工时，车某甲和黄小亚因为车某甲在外面有女人的事经常吵架，他们都劝过。22.证人胡某某证实，2013年9月17日7时许，嫂子黄小亚从她家门前经过时，和她打了招呼，然后黄小亚朝小路走去，她以为黄小亚去地里扯菜。后她走到她家厢房的小路处，见黄小亚从楼上摔下来，侧身躺在泥巴地上，就大声喊黄小亚，喊不答应就跑到房子后面喊车某乙。车某乙回来后，她就去喊医生。她回来时，车某乙给她说车某甲已经死了，看能不能把黄小亚抢救活？他们怕黄小亚吃农药，就拿了一些土药灌黄小亚，灌不下去就掐黄小亚的脖子把药灌下去，黄小亚就吐了。后他们将黄小亚送到秀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当天，车某甲准备出门到广东打工。23.证人黄某丁证实，他曾听黄某甲说，车某甲在广东和一个湖南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因为此事，车某甲的父亲和弟弟还来广州劝过车某甲，当时他在场。24.证人邓某某证实，车某甲、黄小亚夫妇以前关系好，但最近两年关系有点僵。黄小亚说以前就发现车某甲用QQ和一个湖南女子联系，但最近车某甲和那个女子走得近才把关系闹僵了。车某乙和车某丙为此还专门到广东去劝过车某甲。就在车某乙到广东当晚，车某甲拿钱到那个女人处，当晚没有回家。25.证人冉某某证实，事发当天早上，车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车某甲死了。他到车某甲家见车某甲躺在床上，脸上全是血，床单上也到处是血。黄小亚一直昏迷不醒，他们就将黄小亚送往医院。事发前一天，跟着他做工的车某甲说要到外面打工，他就给了车某甲1300元的工资。之前，黄小亚跟他谈论车某甲和湖南女子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时，曾气愤地说：“如果过不下去了，我得不到他，别人也别想得到他。我明着打不过，趁他睡着了也要弄死他。”26.上诉人黄小亚供述，2012年8月左右，丈夫车某甲在广州打工时认识了同厂的一个湖南付姓女子，并和该女子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她和车某甲经常吵架，车某甲殴打过她几次，还提出离婚。2013年8月20日左右，她和车某甲从广州一起回到老家，是车某乙和车某丙来广州喊她和车某甲回酉阳的。回来后，车某甲又想着出门，说要去找付姓女子。同年9月16日晚，车某甲跟她吵了几句。次日7时许，车某甲睡在床上说要到广东去，为此她和车某甲争吵了几句，车某甲就来掐她的脖子，她就和车某甲打起来。打斗中，她发现枕头下有1把斧头，就拿起斧头朝车某甲的耳部打去，也打了后脑勺，但具体打了头部几下记不清了。她见车某甲没动了，以为车某甲死了，就用被子把车某甲盖起。她出门将门锁好，并将斧头用水洗后放在厨房洗脸架旁。之后，她去找农药准备自杀，但没找到。她走到胡某某的猪圈处，跳到猪圈下面的粪池里，想将自己淹死，但是粪池不深，自杀未果。她又起来走到她家屋后面，从梯子爬上去，从楼上跳下来。第一次跳下来后，只感觉身上有点痛，她又上楼去跳，总共跳了两三次。最后一次，她准备跳时听到胡某某在喊：“二姐、二姐。”之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小亚提出她是在车某甲卡她颈部致她快窒息的情况下，无意中摸到1把斧头，为了自卫才持斧头打了车某甲的头部，没有杀人的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小亚下颌缘见9.0cm×0.6cm皮肤颜色改变，颈部正中近下颌见8.0cm×4.0cm皮肤颜色改变。虽黄小亚辩解她颈部的伤痕系车某甲用手卡压造成的，但证人胡某某证实，他们怕黄小亚吃农药，就拿了一些土药去灌黄小亚，灌不下去就掐黄小亚的脖子把药灌下去，与证人车某乙证实抢救黄小亚时用手指掐了黄小亚的喉咙相印证，亦与证人吕某某、车某戊、任某某、车某己证实怕黄小亚吃了农药就给黄小亚灌药洗肠相印证，此外，证人车某己证实他还叫车某乙找来鸡毛刷黄小亚的喉咙，与证人车某乙证实他们还用鸡毛刷黄小亚的喉咙相印证。因此，黄小亚的该辩解，无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据此认定黄小亚是在车某甲卡压颈部的情况下为自卫才持斧头打击车某甲头部的事实。黄小亚在与车某甲抓打中，持械打击车某甲的要害部位头部，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车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黄小亚上诉提出属于正当防卫以及辩护人提出黄小亚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小亚持械打击车某甲头部数下，致车某甲死亡，后果和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黄小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车某甲有过错以及黄小亚已取得被害人父母等亲属的谅解等从宽情节，对黄小亚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于黄小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小亚及辩护人请求对黄小亚再予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彬代理审判员 李 洋代理审判员 唐晓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