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民撤终字第00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龙珍。委托代理人薛昇，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尧文。委托代理人薛昇，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舜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钱洛路76号。法定代表人周龙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戎祥伦，江苏昌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培军。委托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普鑫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锡兴北路。投资人华季，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季，无锡市普鑫机械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龙珍、许尧文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舜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惠公司）、过培军、无锡市普鑫机械厂（以下简称普鑫厂）、华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撤初诉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尧文及其与唐龙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昇、舜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龙瑛、委托代理人戎祥伦、过培军及其与普鑫厂、华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渝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终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查明：舜惠公司于2002年2月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20万元，其中许阿洪出资520万元，唐龙珍出资300万元，许宏根出资200万元。2005年4月15日，许阿洪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唐龙珍，变更后许阿洪出资300万元，唐龙珍出资7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唐龙珍，许阿洪任监事。2008年1月16日，许阿洪将其3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许尧文。许阿洪与唐龙珍系夫妻关系；与许尧文系父子关系。2002年9月，舜惠公司取得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溪南村3303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5年7月12日，许阿洪以舜惠公司的名义与过培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舜惠公司将西南车间一幢转让给过培军，同时转让占地面积5473.5平方米；房地产总价为300万元；过培军在协议签订之日付定金50万元，建筑费用一次性包定195万元，由过培军直接支付给建筑单位，在结算中扣除，余款55万元办理房屋过户后支付。2006年，舜惠公司与普鑫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舜惠公司将上述厂房内的5732.6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普鑫厂。转让方有许阿洪的签名及舜惠公司加盖的企业公章，受让方有过培军的签名及普鑫厂加盖的企业公章。2008年，舜惠公司领取了包括上述协议约定的厂房在内的全部厂房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后，全部抵押给了工商银行城南支行，抵押期至2013年11月28日止。2011年，普鑫厂、过培军将舜惠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土地转让协议》有效；舜惠公司协助办理厂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12年12月14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锡商终字第0496号判决，确认上述两份协议有效，但鉴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均抵押给工商银行城南支行，遂驳回普鑫厂、过培军关于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2013年，舜惠公司将普鑫厂及其投资人华季诉至法院，称普鑫厂未按《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支付195万元的厂房建筑费用，舜惠公司已于2013年8月31日发出两份合同解除通知书，请求判决：1、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土地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8月31日解除；2、普鑫厂立即将协议约定的厂房、土地交还舜惠公司并支付房屋使用费。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普鑫厂提供的建房施工补充协议书、工程结算清单、完工结算协议、发票等证据，结合实际施工人王建华在普鑫厂诉舜惠公司一案二审庭审中的证言，应当认定协议所涉厂房由普鑫厂所建造，且普鑫厂已经向王建华直接支付了工程款。据此作出判决：“驳回舜惠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舜惠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锡民终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22日，唐龙珍、许尧文起诉至一审法院称：两人是舜惠公司的原股东，唐龙珍还担任过法定代表人。（2014）锡民终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两份协议的认定，严重损害了两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生效的（2014）锡民终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一原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主文错误，损害其合法民事权益的，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唐龙珍、许尧文对（2014）锡民终字第0824号一案的诉讼标的既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也与生效判决主文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故唐龙珍、许尧文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唐龙珍、许尧文的起诉。唐龙珍、许尧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舜惠公司与普鑫厂之间的房地产买卖行为，与唐龙珍、许尧文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对该房屋买卖关系是否存在，唐龙珍、许尧文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唐龙珍、许尧文为舜惠公司与普鑫厂诉讼一案的第三人，且非因自己的原因而没有参加诉讼，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原审程序存在违法之处：没有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30日内作出裁定，没有见到另外两名法官，既然不受理为何两次传票传唤开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裁定受理本案。舜惠公司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以第三人名义提起撤销之诉不持异议，唐龙珍和许尧文的上诉请求是成立的。二、本案纠纷是基于唐龙珍、许尧文把其对舜惠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给周龙瑛后引发的纠纷，周龙瑛已经支付了对价。过培军、普鑫厂、华季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不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身份资格，返还财物纠纷一案的一方是舜惠公司，是一个法人机构，而现在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是两位个人，但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中舜惠公司主张返还的财产是公司资产，不是个人资产。二、上诉人转让的是公司股权，而舜惠公司现在的股东支付的是股权的对价，不是所谓的资产，他们之间的交易也不是资产收购，而是股权的转让，不是指向某一个资产，因此从其股权转让来看，其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法院审查以后认为两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上诉人简单套用诉讼的程序，其理解不正确，因此原裁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应否受理唐龙珍、许尧文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唐龙珍、许尧文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受理的首要条件是其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所谓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系指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唐龙珍、许尧文虽系舜惠公司的股东，但舜惠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故对其与普鑫厂之间房屋买卖关系（诉讼标的），唐龙珍、许尧文并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不得请求舜惠公司和普鑫厂有所作为或有所不作为。所谓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系指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所谓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指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将会在该第三人与其参加诉讼的原告一方或被告一方之间产生、变更或消灭一定的法律关系。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事实上利害关系者，不在此限。本案中，舜惠公司与普鑫厂之间因房屋买卖而生纠纷的审理结果，虽会影响到舜惠公司的利益状况，从而会间接地影响到作为舜惠公司的原股东唐龙珍、许尧文的利益状况，但不会在舜惠公司和唐龙珍、许尧文之间产生、变更或消灭一定的法律关系，故唐龙珍、许尧文仅与该案的审理结果有事实上（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唐龙珍、许尧文难谓舜惠公司与普鑫厂之间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否则，但凡公司涉诉的案件，其股东均可主张其为第三人，均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者于法无据，二者诉讼泛滥成灾！至于上诉人所述的原审程序存在违法之处，纯属其误解，不能成立。综上，唐龙珍、许尧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绍恒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