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一终字第00184号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宏亮，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生益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咸阳市秦都区渭滨镇吕村北二街5号。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泽滨，咸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宏亮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会、李某、赵某转、李某诺、李某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咸刑初字第0005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告人秦宏亮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会、李某、赵某转、李某诺、李某胜因被害人李某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双方不得再因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问题发生任何纠纷。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4）咸刑初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宏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害人李某某怀疑自己与被告人秦宏亮赌博时秦宏亮作弊，导致自己输钱，遂多次找秦宏亮索要所输赌资，在索得5000余元后认为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而继续索要。2014年4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李某某回家途中，在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西路西段距过双路十字东200余米处碰上下班骑电动自行车回家的秦宏亮，遂停车将秦宏亮拦截，再次索要其所输赌资，二人因之发生争执。期间，李某某对秦宏亮实施推搡等肢体行为，秦宏亮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李某某身上连刺数刀，致李某某当场死亡。经咸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致多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凌晨2时04分，秦宏亮拨打110报警，后在秦都区渭滨镇街道办事处过塘加油站附近向接到110指令的高新分局巡逻警察大队民警投案。另外，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会、李某、赵某转、李某诺、李某胜与被告人秦宏亮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秦宏亮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会、李某、赵某转、李某诺、李某胜因被害人李某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宏亮因赌博之经济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某胸部、背部、颈部、上肢等部位，致李某某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秦宏亮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庭审期间对其故意杀害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有自首情节；秦宏亮的亲属代秦宏亮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被害人李某某因怀疑秦宏亮赌牌期间作弊，多次向秦宏亮索要其所输掉的赌资，因之与秦宏亮发生经济纠纷，并在索得5000余元后，认为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而继续索要，于案发当晚拦截下班途中的秦宏亮，与秦宏亮发生争执、推搡，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李某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故对秦宏亮可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宏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秦宏亮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罪错误，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其系偶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与秦宏亮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并提出，秦宏亮属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宏亮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咸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高新分局110接处警现场记录、受案登记表、呈请破案报告书证明，2014年4月10日凌晨2时4分，秦宏亮在渭滨镇过塘村加油站附近用号码为1535336****的手机向该局110报案称自己在王家村十字附近用刀将他人捅伤，现在在咸阳西出口处的过塘加油站内，要求自首。该局巡警大队民警接110指令后在该加油站附近将手拿外套、浑身是血的秦宏亮抓获，并在秦宏亮身上搜出匕首两把。2、证人康某辉证明，他和李某某是同村村民。2014年4月9日晚11时许，他和李某某等人吃饭后，驾驶李某岗车牌号为陕DLR1**的白色K2轿车送李某某回两寺渡村的住处，走到两寺渡村枫景苑对面村子村口时，李某某让他开慢点。接着，李某某把路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叫住，下车和骑电动车的小伙在路边说话，他在车上等。期间，他听李某某对那小伙说：“咱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他听两人好像在说打牌时谁欠谁的钱。过了一会儿，两人激烈争吵。当时很黑，他看李某某用拳头打还是用手推那小伙。他劝两人有话好好说。过了一会儿，李某某让他先走给李某岗还车，他就离开了，当时大概是次日凌晨1时45分。凌晨2时6分，他走到吴家堡转盘时给李某某打电话已无法接通。之后，李某岗开车送他回家路过中华西路时，他们看见路上有警车，地上躺着一个人，附近停着一辆电动自行车。他下车见李某某躺在地上。3、证人李某岗证明，2014年4月9日23时许，他和堂哥李某某、朋友康某辉等人在渭城区张家堡他开的烧烤摊吃饭后，康某辉开他的车送李某某回家。康某辉送完人后给他还车，他又开车送康某辉回家，途径中华西路王家十字附近时，见有警察，还有警灯闪烁，地上躺着一个人。他和康某辉下车看躺在地上的是李某某，他过去拉李某某，现场警察过来将他拉开，他通知李某某的妻子到现场。4、证人郑某、刘某峰（均系咸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巡逻队员）证明，2014年4月10日凌晨1时50分左右，他们驾驶巡逻车行驶至中华西路西段王家村十字东边约200米时发现路边倒着一个人，经查看趴着的是一个男青年，男青年脖子、胸口有伤口，身上、地上有大量血迹。他们拨打了“120”和“122”电话。120过来后，医生确定人已死亡。2时06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示他们有人报案称自己杀了人，现在过塘加油站附近，要求自首。他们驾驶巡逻车赶到过塘加油站后，在过塘加油站北边几十米处路边有人向巡逻车招手。靠近后见招手的是一男子（秦宏亮），胳膊上搭一件衣服，手中拿一把刀，身上、衣服、手上都有血迹。他们命令该男子把刀放在地上后将其控制。他们在给那男子戴手铐时，那男子说：“就是我把人捅伤了，在王家加油站十字东边。”后他们将那男子带上车。那男子在车上说：“才把气出了，爽，把我欺负扎了，让我再过去捅几刀”。他们当时还发现那男子右手食指上有刀伤。后他们将该男子移交刑警队审查。5、证人冯某（系咸阳生益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证明，他和秦宏亮、李某某是同事，三人在公司上班是同一班次。2014年3月初，他和秦宏亮打扑克牌时输给秦宏亮6000元钱。当时，他和秦宏亮说好每月发工资后他给秦宏亮还1000元。过了几天，李某某对他说自己和秦宏亮打牌时秦宏亮“出老千”，准备找秦宏亮把输的钱要回来。后李某某是否去找秦宏亮要钱，他不知道。但他和秦宏亮打牌时没有发现秦宏亮作假，也就没有要求秦宏亮免去他的6000元欠账。4月8日，单位发工资后，他给秦宏亮说等他把钱从银行取出来了再给秦宏亮还钱，秦宏亮同意了。另证明，他没见过李某某和秦宏亮在厂里发生过争吵或打架。2014年4月9日15时至4月10日0时，他和秦宏亮都在公司上班，李某某没来上班。凌晨1时许，他下班回家后，秦宏亮给他打电话说和李某某在一起，并说让他还钱。因他之前和秦宏亮说好每月8日发工资后还钱，9日上班时他未带工资卡，所以他当时在电话里对秦宏亮说第二天上班后再还钱。当时李某某还把电话接过去和他说，自己吃完烤肉回家时碰见秦宏亮，和秦宏亮闲聊一会。秦宏亮叫他也过去，但他没去。李某某和秦宏亮当时在电话里没有说要钱的事情，他听两人说话没有争吵的迹象，他的手机号码是1538867****。6、证人王某微（系秦宏亮之妻）证明，2014年4月10日，她老公秦宏亮上中班，本应在晚上12时下班，结果次日凌晨1时许秦宏亮还没有回来。4月10日凌晨2时许，秦宏亮给她打电话说：“我把到咱家向我要钱的小伙捅了，我现在去自首”。她问：“是人家惹你了，还是你惹人家了？”秦宏亮说：“他惹我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并证明，案发前十几天，秦宏亮打牌赢了，回来没多久，秦宏亮的同事就带了三四个人到家找秦宏亮要钱，说秦宏亮打牌时作弊，让退钱。当时她和孩子都在家，怕把事情弄大了，秦宏亮就给了那同事5500元钱。后来，秦宏亮说那同事还打电话要钱。7、证人冯某程（系李某某妹夫）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某对他说自己和同事秦宏亮打牌时，秦宏亮作弊，叫他帮忙找秦宏亮把自己输的钱要回来。后李某某又找了两个朋友，他们四人开车去秦宏亮家要钱，秦宏亮当时给了5500元钱。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和李某某及李某某的一个朋友开车在渭滨镇吕村等人时，遇到秦宏亮。之后，秦宏亮和李某某在过塘村十字说事。两人说了大概半个小时，李某某上车，他们就走了。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10日凌晨3时至4时42分，咸阳市高新分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咸阳市高新区中华西路王家什字东侧200m，距北路沿270cm处，可见一头西南脚东北侧卧状男尸，穿蓝黑相间线衣、蓝色外裤、黑色皮鞋、白袜子。尸体旁可见大量血泊（已提取）。中心现场南侧正对的为力高御景苑工地。尸体西侧50m、北边路沿边可见一黑白相间电动自行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体上印有“Couper”字母，对应北侧路沿上放有一瓶阿尔山矿泉水，内装有大量液体。尸体西侧150cm，距北路沿90cm处在一大小为160cm×170cm的范围内可见点状滴落血迹（已提取）；血迹一直向西侧间断延伸至电动车旁，尸体西侧12m，距北路沿160cm处在一大小为40cm×10cm的范围内可见血迹（已提取）；尸体西侧25m，距北路沿100cm处有一大小为60cm×30cm的范围内可见血迹（已提取）；尸体西侧46m，距北路沿70cm处在大小为40cm×20cm的范围内可见血迹（已提取）。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10日，公安人员抓获秦宏亮时，从秦宏亮处提取黑色折叠匕首一把、蓝色外套一件。10、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尸）字（2014）06号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李某某颈部、胸部、背部、臀部及右上肢有多处排列不整、分布零乱、深浅不等的创口，其中有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的特点，且胸部、背部创口深达胸、腹腔，致肺脏、肝脏、肾脏破裂，结合双球睑结膜苍白，双侧胸腔积血的征象，分析应系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致其多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致多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22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DNA检测，秦宏亮所穿蓝色上衣左袖口处布片上血迹、尸体旁血迹、尸体西150cm距北路沿90cm处地面血迹、尸体西12m距北路沿160cm处地面血迹、尸体西25m距北路沿100cm处地面血迹、尸体西46m距北路沿70cm处地面血迹均是死者李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折叠刀刀刃上血迹是嫌疑人秦宏亮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10日15时，秦宏亮指认咸阳市中华路西段中华苑小区西，距离王家十字约200m处的北边马路上就是当日凌晨其持刀捅刺李某某的地点；他当时骑的电动自行车停放在离现场一二十米的地方。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12日，康某辉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6号（秦宏亮）就是案发当晚在咸阳市中华西路西段被李某某叫停并与之发生争执的骑电动车的小伙。2014年4月22日，王某微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2号（李某某）就是案发前十几天带人来她家向秦宏亮要钱的人。14、陕西生益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考勤系统数据证明，秦宏亮、李某某均系该公司员工。2014年4月9日均应上中班（16：00-次日00：00），其中秦宏亮按时上下班，李某某当日未按时上班。15、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4月10日17时22分至17时27分，该所对在押人员秦宏亮身体进行检查后，发现秦宏亮右手指外伤缝合，其余均正常。16、手机用户资料信息、通话清单证明，秦宏亮号码为1535336****的手机在2014年3月12日、13日、14日、21日与被害人李某某号码为1360921****的手机之间有多次通话，多为被叫；4月10日凌晨1时3分至1时23分与冯某号码为1538867****的手机通话三次，4月10日凌晨2时1分与王某微号码为1535346****手机通话两次。17、上诉人秦宏亮供述，他在陕西生益科技有限公司一分厂工作，平时下班后喜欢跟同事打扑克牌赌博。2014年3月份发工资后，他跟同事李某某、冯某打牌时赢了。他回家没多久，李某某带着妻哥（冯某程）还有两三个人到他家。李某某说他打牌时作弊，要求他退钱，他说将自己赢的3400元钱退给李某某。但李某某说输的比这多，他不想把事情弄大，就退给李某某5500元钱，说好这事就算完了。过了几天，李某某又和冯某程等人开车在过塘村十字挡住他要钱，他不给，李某某就走了。直至案发，李某某还向他要了几次钱，但他都没给。他休假期间，李某某还把他叫到吕村村口高速路涵洞下让他给冯某免6000元的赌账。2014年4月10日晚12时许，他下班后骑电动车回家经过中华西路西段时，一辆白色轿车从后面追上来把他逼停，李某某和一个小伙从车上下来，李某某让他不要再向冯某要钱了，他不同意。之后，李某某提出让他立即给3000元钱，冯某欠他钱的事情就再不管了。他不同意。李某某还说：“3000元钱不要了，今晚让你住院去，3000元钱就当给你看病了”。期间，李某某用拳头在他脸上、胸部打了两拳。跟李某某一起来的小伙一直站在旁边看。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那小伙开车走了，他估计是去叫人了。他想离开，并说第二天把冯某叫来再说，李某某不让走，在他脸上打了两拳，并把他的电动车钥匙拔掉。他很生气，从裤子口袋拿出折叠刀在李某某身上乱捅。刚开始捅时，李某某还推他，用拳头打他，他捅到第三刀时，李某某不动了，转身将要倒下时，他又在李某某背部戳了两三刀。他捅李某某时把自己的右手割伤了。这时一辆警车从远处开过来，他就跑到马路对面，藏在草丛中。之后，他拨打110报警，告诉警察他捅死人了，现在过塘加油站，让警察抓他。他走到离过塘加油站二三十米时，见警车过来，他便拿着刀向警车挥手，后他被警察带到公安局。另供述，他知道用刀子可以把人捅死，作案时他就想把李某某捅死出气，那样李某某就不会再找他。他当时捅刺李某某所用的刀子是一把黑色折叠匕首，是3月份在路上捡的，刀长约20cm，刀刃长约10cm。从案发前李某某来他家向他要钱后，他就将该刀带在身上，李某某当时扬言他不给钱就要叫人打他，他就想带上刀可以防身，打急了他就用刀戳。归案后，公安人员把他作案用的刀和作案时穿的蓝色外套（有血迹）拿走了。他被抓获时身上还有一把白色折叠刀，是3月底他在咸阳市文林路花市的地摊上买的。他的手机号码是1535336****。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宏亮与被害人李某某因赌博纠纷产生矛盾，秦宏亮为防范李某某，随身携带两把刀具，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背、颈、上肢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秦宏亮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唯被害人李某某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案发后，秦宏亮主动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秦宏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秦宏亮与被害人因赌博纠纷，被害人多次向其索要赌资后，秦宏亮随身携带刀具，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明知持刀捅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还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背、颈等要害部位数刀，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犯罪；被害人因赌博纠纷多次向秦宏亮索要赌资，在秦宏亮已经还给其5000余元毒资后，仍在秦宏亮下班途中拦截秦宏亮，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综合考虑秦宏亮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已对秦宏亮从轻判处。故对秦宏亮的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旭代理审判员  乌新刚代理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