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扬邗商初字第713号原告北京七彩三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多宝路1号2栋202室。法定代表人何伟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利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军，北京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平山路（双桥园林村杨庄）。法定代表人何晓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卞鹏萱，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喆，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七彩三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公司）与扬州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安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曹阳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被告麒麟公司申请对原告七彩公司制作安装的舞台道具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于2014年1月3日、3月19日、2016年3月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彩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杨宗志、张军第一、二次开庭，张军、赵利群第三次开庭，被告的原委托代理人韩杰、张文文第一次开庭、张文文第二次开庭，卞鹏萱、黄喆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七彩公司诉称：2013年7月，原、被告经协商签署了“扬州春江花月夜”舞美道具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2800000元，原告将约定的舞美道具制作完成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安装完毕3个工作日，被告分段合计支付原告合同价款2660000元，剩余140000元于一年保修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被告为了追求演出效果变更原先设计拆除舞台景片，加高发光字道具，造成原告材料及用工损失合计59120元。现被告已使用原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进行“春江花月夜-唯美扬州”正式演出，但尚有合同价款1460000元（其中140000元质保金诉讼期间已到期）未付。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履行1460000元付款义务，赔偿逾期付款利息（1320000元自2013年9月18日起，140000元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材料及增加用工损失59120元。原告七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舞美道具安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价款2800000元，及各方权利义务；补充协议，证明协议约定被告监制人为王旭，同时约定履行过程可追加项目；到货清单，证明原告到场材料被告签字认可；发光字加高费用确认单，证明被告确认因发光字加高增加费用37280元；拆除前区舞台景片费用确认单，证明被告确认因拆除前区舞台景片增加费用21960元；发票，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了发票；施工时间延期通知书及照片四张，证明原告施工期间因被告配套延误及出现质量问题，同意原告顺延工期；照片五张，证明原告已完成的安装实物及演出效果；照片一张，证明原告已完成前区景片安装并已投入使用，后被被告拆除；光盘一张，证明原告制作的舞台道具被告已全部使用并已正常演出；网站报道资料，证明被告的“春江花月夜”演出于2013年9月6日试演，同年9月8日首演，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付款凭据一，证明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30%价款840000元，迟延16天；被告付款凭据二，证明合同约定支付的45%价款1260000元，被告不但迟延19天支付而且实际只支付500000元。被告麒麟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期完成工作，也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舞美道具，因此原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请求条件未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麒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舞美道具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告投标书，证明原、被告就舞美道具安装标准、具体约定及各方的权利义务；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景片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八组车轮仅提供一组，LED灯及电线未安装，景片不能按合同约定电控运行；照片6张，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湖面戏台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漂浮平台未制作；第二、LED灯不亮；第三、屋顶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第四、屋檐一角已损坏未能及时维修；照片二张，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仿真树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外形与设计严重不符，达不到约定的美观效果；第二、投标书承诺该树钢结构钢材用料4吨，实际仅0.2吨；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月亮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投标书承诺该月亮钢结构钢材用料4吨，实际仅0.2吨；第二、投票书承诺月亮材质为亚克力，原告实际使用的是玻璃钢；第三、合同约定月亮为整体造型，而原告制作却是拼接而成，未达到合同要求的效果；第四、合同要求的装饰结构未制作；照片二张、被告与瑞邦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报价单，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前区舞台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原告未合同约定提供电动推拉设备及控制系统；第二、舞台上移动景片未使用专门轨道，实际以U型钢代替，且实际使用重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未按合同约定使用防腐木；第四、舞台使用钢化玻璃的面积比合同约定小；第五、舞台除U型钢外其他使用的钢结构钢材比合同约定少；照片八张，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LED发光字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发光字无法整体升降，不符合设计使用目的；第二、合同要求发光字为树脂材料制作，实际仅为材料表面刷了层树脂，发光字不防水，下雨进水后导致字体不亮；照片一张，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及服务，应提供的鼓风机8台、舞美纱、控制电源及线路，实际只提供5台鼓风机；照片一张及被告与江苏建工签订的合同、决算书、验收报告，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固定假山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原告投标书承诺其钢结构用钢材4吨，实际只有0.5吨；第二、固定假山的固定台非原告制作，由江苏建工制作；第三、合同约定的仿真草坪原告未提供；照片五张，被告与江苏建工签订的合同、决算书、验收报告，被告与徐州天簌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固定围墙舞美道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原告投标书承诺其钢结构用钢材5吨，实际只有0.3吨；第二、固定围墙的固定台非原告制作，由江苏建工制作；第三、合同约定的仿真草坪原告未提供；第三、原告制作的围墙的墙板与窗户间多处裂缝、凸起，做工粗糙；第四、纤维布非原告提供；投标书供应商信息表、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及电话通讯记录，证明原、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一直与原告沟通合同履行事宜，要求原告对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项目进行了整改、补充、更换，后原告变更地址，致使被告无法与原告联系；被告还陈述，园艺墙原告未制作、合同约定的两条小船原告只提供一条。13、被告申请对原告制作的舞美道具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工程合同价为2800000元，经现场测量计算，扣减钢材数量及双方确认的未供材料、未做项目合计239900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原告向被告递交《春江花月夜》舞美投标文件，明确了舞美道具的报价构成。不久，原、被告签订《舞美道具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扬州春江花月夜项目制作安装前景片、前区舞台、假山、湖面戏台、假树、小舟、发光字、月亮、园艺墙、固定墙、鲜花拱门等十项舞美道具，合同优惠价2800000元，合同工期自2013年6月29日至同年8月15日；被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付30%即840000元，原告开始进行春江花月夜舞美制作相关事宜；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将制作完成舞美道具送被告指定地点，经被告方王旭、韩杰共同签字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被告45%即1260000元，余款待工程安装完毕被告验收合格后付20%，剩余5%一年保修期结束后一次付清，合同还约定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春江花月夜舞美道具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对主合同约定的舞美道具的制作工艺进行了明确，指定原告方赵利群，被告方王旭为合同的监制人，还补充约定了合同履行的其它内容。2013年7月28日，原告将舞美道具的墙头、墙的结构、板面，假山，前区舞台景片1、2、3、4、5、7、8、9，本台1、2、3、4、5、7、8、9，3×3，5×5规格的方钢管各100根，220公斤树脂1桶运送到被告指定地点。2013年8月10日将小船，月亮钢结构、月亮表面、LED灯光，戏台、屋顶、柱子、栏杆，树脂1桶，10×10规格的方钢管各60根，树杆、升降设备、树叶运送到被告指定地点。原告于2013年8月14日将舞美道具水底发光字、拱形门花、风机运送到被告指定地点。被告现场监制人王旭在原告到货清单上签字。2013年8月25日，被告现场监制人王旭签字确认，因《春江花月夜》前区舞台土建严重施工滞后，舞台土建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台面下沉，导致原告方焊接的钢轨变形，致使景片无法安装到位，景片施工必须延期。2013年8月30日，被告现场监制人王旭签字确认《春江花月夜》项目已安装完毕，因被告提出将发光字舞美道具加高，原告派人施工增加人工费、材料费合计37280元。2013年9月14日，被告现场监制人王旭签字确认《春江花月夜》项目已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公演后因被告提出前区舞台景片舞美道具需拆除，原告派人施工增加人工费、材料费合计21960元。原告安装完毕后，原、被告曾就原告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因双方对原告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争议，未能签署相关验收文件。2013年9月18日，《春江花月夜》正式对外公演。另查，2013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840000元，9月5日被告再付50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340000元。本案诉讼前，被告已将景片、发光字舞美道具拆除，仿真树改造。诉讼中被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确认部分舞美道具材料用量不符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调整了部分舞美道具的价款，对双方有争议的其他项目确认了事实或争议存。司法鉴定确认为扣减合同价款2399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舞美道具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到货清单、费用增加确认单、安装现场照片、施工时间延期通知书及照片、被告演出光盘，被告提供的原告投标文件、原告安装的舞美道具照片、司法鉴定结论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争议为：1、原告制作安装舞美道具的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如何公平合理地计算合同价款？关于争议一，原告作为承揽方负有向定作方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故原告对制作安装舞美道具的数量负举证责任。原告的现有证据可证明：第一、原告为被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为景片、前区舞台、假山、湖面戏台、假树、发光字、月亮、固定墙、鲜花拱门、小舟一条、风机五台。本院认定的理由是：1、舞美道具数量双方无争议；2、被告现场可见这些舞美道具；3、原告有照片、光盘证明原告已安装制作。本院认定原告未制作安装下列舞美道具：第一，园艺墙原告未制作安装。理由是：1、原告未能提供园艺墙材料到货的证据；2、原告未能提供现场制作、安装的证据；3、现场所见与园艺墙存放景片功能相同的舞美道具被告称花艺房，花艺房的外形与园艺墙的合同造型明显不同，原告未能提供制作安装变更的证据。第二、原告未制作安装湖面戏台平台、假山固定台及仿真草坪、固定围墙固定台及仿真草坪，提供合同约定的前区舞台电动推拉设备控制系统、舞美纱及控制电源及线路。理由是：1、原告提供的到货清单上没有这些材料、装置、设备到货记载；2、原告没有提供这些设备安装、调试，构造物施工建设的证据；3、原告自述假山、固定围墙两固定台的基础由第三方施工，基础之上的平台由原告施工。原告陈述与现场察看基础与平台为一次性浇筑形成的结果不符；4、湖面戏台座落的平台原为漂浮平台可移动，现为小车在水下铺设的铁轨上移动，平台制作工艺及制作成本发生重大变更，原告未能提供变更的相关证据。同理原告对制作安装舞美道具的质量符合约定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确认原告为被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原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用料不足。该事实已经司法鉴定确认，原告对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异议不成立。原告解释投标文件上注明用料数量并非实际用量，因为将设计草图变为实物，需制作方进行艺术创作，该创作的价值是用材料用量来表现。原告的解释难以令人信服。安装合同是承揽者完成工作向定作者交付成果的合同。承揽人无需向定作人报告创作工作的艰辛付出，定作人只关心承揽人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定作人检验的指标就是工作成果材料用量、施工工艺、成果的功能作用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2、原告制作安装的月亮拼接安装不符合合同整体制作的要求，该事实有司法鉴定结论确认；3、湖面戏台屋檐一角、固定围墙窗户损坏，该事实有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为证。被告认为，原告制作的仿真树、发光字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仿真树现场察看被告已进行改动，发光字被告已经拆除，故两道具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已无法查清，被告应承担事实无法查清的不利后果。被告认为，原告制作的月亮面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亚克力实际做成玻璃钢。本院网询玻璃钢材料市场价格高于亚克力，性能也优于后者，原告更换制作材料对被告有利，被告就此要求减让价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本案原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的价款由合同价和增项部分组成，原告增项部分只主张59120元损失，比实际损失59240元少，应视为对自己诉权的自主处分，不加重被告负担，可予准许。原告为被告制作舞美道具的总价款为2859120元。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尚有下列项目费用应予扣除：1、司法鉴定核减价款；2、原告未制作的舞美道具或部件价款3、原告月亮拼接制作工艺影响艺术效果费用扣减；4、原告制作的湖面戏台、固定围墙舞美道具出现质量问题维修费用。月亮拼接问题，鉴定部门只说明问题存在但因故未核减价款，本院根据拼接与整体安装艺术效果的差异，依据公平合理，根据经验法则酌定核减价款20000元。原告制作安装价款核减还应考虑优惠90.33%因素确定。湖面戏台、固定围墙制作质量问题原告未给予维修，本院酌定核减5%质保金的10%即14000元。上述核减价款合计989622.5元。被告在诉讼中对原告到货清单及增项确认单己方只有王旭一人签字提出异议，认为这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王旭为被告指定的现场监制人，验货及确认工程量系监制之职责所在，王旭签字产生被告确认效力。合同约定的王旭与韩杰共同签字生效专指被告对原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验收，不同事项适用不同规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履行安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均未能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导致诸多事实难以理清，责任承担不明，双方虽经验收但未能达成协议。被告占有使用原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虽有减损之意，但长期使用已给被告带来巨大利益，故被告应从实际使用原告制作安装的舞美道具开始履行支付原告相应价款的义务。被告未能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不主张增项部分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系对其诉权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被告曾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交付成果义务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在判决前又撤回了反诉已获本院准许，故本案被告主张原告逾期交付为诉讼抗辩，对此原告提供了延期责任在被告的施工时间延期通知书及照片证据，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这一抗辩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与履行合同应得的价款不符且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故依法应对原告主张价款进行调整。合同、补充协议及增项三项总价为2859120元，被告已付1340000元，依法调整核减989622.5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价款52949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扬州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七彩三源科技有限公司舞美道具制作安装价款529497.5元；被告扬州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七彩三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30377.5元从2013年9月18日，140000元从2014年9月18日，分别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原告北京七彩三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795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92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58650元，原告负担39526元，被告负担19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958元（收款人：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账号11×××57）。审 判 长  曹 阳人民陪审员  薛在泉人民陪审员  孙 瑶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