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家文，男，彝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伟，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会，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菊，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以林，男，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苏美成，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安家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1999年1月1日，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家共六人以刘以林为代表向镇雄县某某镇某某村承包了位于花园村民小组的“田头”等地块，“田头”地块面积为0.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河边，南至小路边，西至付兴连地，北至刘自恒地。2002年农历三月，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无力耕种该地块，安家文便占用该地块耕种至今。现在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要求安家文返还该地块，安家文以该地块系刘以银转让给他为由，拒不返还。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遂于2015年8月向法院诉求解决。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据此，安家文占用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地的行为，侵犯了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六）项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据此，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请求安家文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名为“田头”的承包地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据此，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诉求安家文返还因侵占土地而获得的收益9600元，由于安家文占用该土地时，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不具备耕种能力，安家文的行为属于善意占有，安家文为了维护耕种该土地确实需要付出一定的劳动力和物力成本，结合当地地租实际，酌情保护1200元。安家文辩解该土地是向刘以银转让所得，不同意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四）、（六）项判决：一、安家文应立即停止对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进行侵占。二、由安家文返还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面积为0.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河边、南至小路边、西至付兴连地、北至刘自恒地。三、由安家文一次性返还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土地收益人民币1200元。以上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安家文交纳。安家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未侵占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本案争议地是因刘以林之弟刘以银及其妻邓声巧无力偿还上诉人替其向信用社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1600元，经与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为刘以银、邓声巧还清借款本息6600元，刘以银、邓声巧将其“田头”地块转让给上诉人使用，双方并于2002年农历3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当时刘以林也在协议上签名，刘以银对此作了证明。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虽在一审中证明刘以林是精神病人并否认签名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以林”之名不是本人所签，且签名时刘以林本人精神上无障碍。2.本案程序违法。刘以银及其妻邓声巧是争议地的转让人，案件处理结果应与其有利害关系，按法律规定处于第三人的法律地位，一审不追加其为第三人，而让其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属程序违法。另外，一审诉状中原告是刘安伟和刘以林，而判决书中原告却是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是否属追加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被上诉人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作了服判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安家文除对原审认定2002年农历三月，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无力耕种“田头”地块，其便占用该地块耕种至今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认定安家文持上诉异议的事实是否清楚及判令安家文返还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及土地收益1200元是否合法恰当。针对此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安家文认为，原审让处于第三人地位的刘以银以证人身份出庭程序违法，且追加原告未进行告知剥夺了其诉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故第三人必须与案件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一审诉讼中，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其享有争议“田头”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现争议“田头”地块由安家文耕种，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有权请求安家文排除妨害，返还其承包的“田头”地块以保护其承包经营权。因刘以银不是争议“田头”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人，其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另外，本案起诉时原告为刘安伟、刘以林，因刘安会、刘安菊属争议“田头”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经刘安会、刘安菊申请，原审法院追加刘安会、刘安菊为原告，并依法告知了安家文，安家文并无异议，后原审法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案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且庭审时经核对当事人信息安家文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安家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安家文持上诉异议的事实是否清楚及判令安家文返还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及土地收益1200元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上诉人安家文主张争议“田头”地块是通过刘以银转让所得，其未侵占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田头”地块面积为0.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河边，南至小路边，西至付兴连地，北至刘自恒地，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经质证安家文表示无异议，能够证实争议“田头”地块是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的承包地。安家文主张“田头”地块是从刘以银处转让所得，且刘以林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见证，但刘以银不是争议“田头”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人，无权处分争议“田头”地块，且刘以林否认其签字行为，安家文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刘以林、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授权或同意刘以银转让其承包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以银与安家文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原审认定2002年农历三月，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无力耕种“田头”地块，安家文便占用该地块耕种至今的事实清楚。安家文与刘以银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安家文可另案起诉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安家文占用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原审判决安家文停止侵权并返还刘安伟、刘安会、刘安菊、刘以林承包的“田头”地块合法恰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安家文在刘以林无力耕种土地的情况下，耕种和维护“田头”地块确实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力和物力成本，原审结合当地地租实际，酌情判令安家文返还土地收益1200元恰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安家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家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周 国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