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8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73年3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丽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明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佳程大厦**第****和第**整层。法定代表人STEVENM.CHAPMAN，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小宇，女，1984年1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蒙，男，1981年5月7日出生。上诉人陈燕因与被上诉人康明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7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在一审中起诉称：陈燕自2007年7月30日入职康明斯公司，担任市场与销售经理一职。陈燕于2013年4月17日收到康明斯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康明斯公司以陈燕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为由，于2013年4月15日与陈燕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说明陈燕何种行为涉嫌严重违纪，也未说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的哪个具体条款。陈燕认为康明斯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欠缺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陈燕并未故意隐瞒重要公文不予汇报，也未在道德调查中作虚假陈述。陈燕并未滥用公司报销政策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康明斯公司作出的辞退陈燕的决定有悖于事实，于法无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为此，陈燕将康明斯公司申诉至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市劳动仲裁委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了京劳仲字（2013）第259号裁决书。因陈燕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撤销康明斯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康明斯公司与陈燕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康明斯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16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4.诉讼费由康明斯公司承担。康明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2012年7月30日，陈燕与康明斯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燕职务为客户经理。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鉴于陈燕从事了严重违纪的行为，康明斯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依法解除了陈燕的劳动合同。因陈燕从事了严重的违纪行为，康明斯公司解除与陈燕劳动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燕作为康明斯公司与重要经销商的唯一联系人，隐瞒经销商向康明斯公司发出的重要公文不予汇报，并在康明斯公司对陈燕的道德调查面谈中对该事件做虚假陈述。陈燕发表的不当言论严重违反了康明斯公司的规章制度，2013年3月18日，陈燕在主动约谈西安睿科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睿科公司）总经理顾问陈×先生的会谈中，陈燕表示康明斯公司不会与西安睿科公司继续合作，除非黄×和张×（黄×为西安睿科公司原董事长，已被免职并被刑事逮捕；原总经理张×亦被免职）继续作为西安睿科公司的联系人以及代表与康明斯公司合作。陈燕的要求让陈×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陈燕的行为对康明斯公司的名誉和利益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另，陈燕虚假报销行为严重违反了康明斯公司的规章制度，2013年3月18日，陈燕约谈西安睿科公司总经理顾问陈×先生，谈话后期出席的还有刘×先生。陈燕在公司的报销系统里报销时却没有填写其主要约谈人陈×先生，而换成了另外一位实际上并未参加会谈的人员。陈燕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三级过失”。康明斯公司依法解除与陈燕劳动合同并履行了送达程序。综上，康明斯公司解除与陈燕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康明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成立日期为1997年1月6日，注册资本为1.2477亿美元。陈燕于2007年7月30日入职康明斯公司，职务为发动机事业部担任油田市场与销售经理。2007年7月30日，陈燕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到美国康明斯公司北京市办事处工作，合同期限至2009年1月31日。2009年2月1日，陈燕、康明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2年7月29日。2012年7月30日，陈燕、康明斯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续订至2015年7月29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陈燕工资标准为每月31697.15元。2012年8月1日起，陈燕的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3915.95元，康明斯公司每月28日以银行打卡的形式向陈燕发放当月整月工资。康明斯公司称因隐瞒重要公文没有向公司汇报，发表不正当言论，存在虚假陈述和报销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康明斯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与陈燕解除劳动合同。康明斯公司向陈燕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您（即陈燕）在公司工作期间，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的规定，我司决定于2013年4月15日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此后，陈燕未再到康明斯公司处正常工作，陈燕、康明斯公司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康明斯公司称其收到西安睿科公司投诉信后，对陈燕进行了道德调查，陈燕未如实陈述。陈燕认可康明斯公司对其进行了道德调查，但表示其并未做虚假陈述。陈燕认可2013年4月2日，康明斯公司对其进行了道德调查。庭审中，陈燕认可其收到了2013年1月23日西安睿科公司的牛×给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但其未进行转发，只是在公司内部和上级开会的时候说过，在道德调查的时候也说过。陈燕未就其曾经口头在公司内部和向公司领导进行过汇报提供证据。另，陈燕称其在同一次谈话中，先开始否认收到该电子邮件，但后来在康明斯公司工作人员的提示下想起来了，所以又承认了。康明斯公司称陈燕是先开始否认了，于是康明斯公司找来了王×，给陈燕调出电子邮件，陈燕才承认收到了该电子邮件。2013年1月23日西安睿科公司向陈燕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电子邮件的附件为《致康明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中记载：“西安睿科在组织结构上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以配合IPO。2013年1月11日，西安睿科召开了2013年第一届第14次董事会。由于公司董事梁×先生有着丰富的财务、管理及法律的从业经验，并且精通资本市场，经董事会投票选举梁×先生为西安睿科董事长。”2013年4月2日，康明斯公司与陈燕的会谈纪要中记载：“我（即陈燕）每天都仔细阅读我的电子邮件。自2013年1月1日起，我从没有收到任何关于pising领导层变动的邮件。在3月份，我给财务总监（yangjunzhi）打电话，讨论了2013年第一次的结算问题（他说梁×会给我打电话安排拜访事宜），然后再联系他就联系不上了”。2013年3月27日，电子邮件中记载：“从一月份开始我们（西安睿科公司）就尝试联络康明斯以告知我们当前的管理层变动情况。然而，我们之间的沟通似乎被阻碍了。请参见我们一月二十三日发给陈燕（cathy）的邮件，是关于我们西安睿科人事变动的事情，我们试过联系康明斯，但是没有成功。……令我们感到疑惑的是，在过去的两个月中，不仅我们不能通过陈燕联系到康明斯的管理层，我们的员工还收到她（即陈燕）发来的信息，如果我们不放弃针对黄×的法律诉讼，康明斯将不会再同西安睿科进行任何商业来往。”康明斯公司的《员工手册》（2007年版）第九章第一节过失级别中的C.三级过失部分记载：“3.对公司作虚假陈述，包括但不限于在‘员工信息表’中提供虚假信息、伪造就职申请记录、伪造付款凭证、提出虚假偿付、报销或协助他人作假；4.未经批准，向他人声称代表公司或给人以代表公司的印象，发表错误言论。”第二节纪律处分程序中的解除劳动合同部分记载：“如员工的行为属于三级过失，公司有权立即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无需提前通知，并有权要求员工赔偿其给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及支付违约金”。陈燕在仲裁庭审期间，确认2013年1月23日的电子邮件其确实收到过，但其个人认为该邮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也没有对其业务造成影响，所以没有上报公司。康明斯公司公司的CONCOR报销系统及公证材料显示费用报销参与人员为：“陈燕、李×、刘×”。报销政策中记载：“任何申请费用报销的雇员有义务保证其花费的精确性和合法性。康明斯没有义务报销不符合本政策的雇员花销。滥用本花费政策的行为，包括伪造员工费用报告，或伪造商务目的或费用类型，会导致惩罚性措施，包括员工合约的终止”。2013年4月9日，康明斯公司向工会提交了《关于解除员工通知记录》，并请工会提出意见。2013年4月11日，工会在该通知记录上记载有：“工会已经收到公司的通知，经工会对解除情况的了解，认为整个调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的流程，工会对于解除无异议。”内容的一栏中打勾确认。庭审中，陈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京劳仲字（2013）第259号裁决书、陈燕与美国康明斯公司北京办事处签订的《聘用协议》、陈燕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辞职信、陈燕与康明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陈燕与康明斯公司续订的《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康明斯公司对陈燕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燕证人张×到庭证明，其系西安睿科公司的总经理，与本案陈燕之间系工作业务往来的客户关系，不存在其他的关系，二人也没有共事过；其在职期间，西安睿科公司与康明斯公司之间的沟通是顺畅的，其在2013年2月底或3月和陈燕联系采购情况时，没有将西安睿科公司的内部人事变化情况告知陈燕。陈燕对证人所×情况予以认可，并称证言恰恰能反映出康明斯公司指控陈燕阻碍两公司的业务往来是不存在的，康明斯公司指责陈燕没有将邮件转给相关领导或主管，并没有给康明斯公司带来损失或造成影响。康明斯公司对证人所×的西安睿科公司的人事变动情况不持异议，但称从法庭的询问和证人的回答中可以看出，牛×给陈燕发送的邮件是抄送给证人的，但是证人却说不知晓；证人和牛×是上下级关系，证人有×，其有可能在2012年1月开始就不再参与西安睿科公司的经营了。证人在是否发过邮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能证明西安睿科公司与康明斯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有无受到阻碍。康明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劳动合同、西安睿科公司发出的标题为“致康明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正式公函邮件及公证书、对陈燕道德调查会议纪要及公证书、投诉信、与梁×面谈会议纪要及公证书、杨×提供的证明函、王×的证言、康明斯（中国）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收条、陈×的证言、公务卡消费记录对账单、刘×的证言、CONCOR报销系统及公证材料、报销政策、关于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合同告知工会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EMS快递单。陈燕对仲裁庭审笔录、劳动合同、西安睿科公司发出的标题为“致康明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正式公函邮件及公证书、对陈燕道德调查会议纪要及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投诉信、与梁×面谈会议纪要及公证书、杨×提供的证明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王×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证人与康明斯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建议法院不予采纳；对康明斯（中国）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公务卡消费记录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刘×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CONCOR报销系统及公证材料、报销政策、关于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合同告知工会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EMS快递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仲裁期间，康明斯公司证人王×与陈×到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二人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未到庭。一审庭审期间，陈燕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工资暂时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另查，陈燕就本案所涉及的纠纷将康明斯公司申诉至市劳动仲裁委，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康明斯公司2013年4月15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恢复陈燕的工作岗位；支付自2013年4月16日至恢复工作岗位之日止的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市劳动仲裁委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了京劳仲字（2013）第25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陈燕的仲裁请求。陈燕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陈燕与康明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依法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陈燕作为劳动者有义务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康明斯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已经向陈燕明示，故陈燕应当遵守康明斯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康明斯公司以陈燕2013年1月23日接到西安睿科公司有关管理层变动的公文未能及时汇报且其对陈燕进行内部调查时做虚假陈述，提交的报销申请中人员信息与实际参与人情况不符等为由，依据康明斯公司的《员工手册》与陈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妥。康明斯公司在解除与陈燕的劳动合同前亦征求了工会的意见，解除程序亦无不当。现陈燕要求撤销康明斯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燕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陈燕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燕的上诉理由为：陈燕并未故意隐瞒重要公文不予汇报，也未在道德调查中作虚假陈述。2013年1月23日陈燕收到西安睿科公司工作人员牛×的邮件，附件中提及公司管理层发生变化。但需要说明的是：1.该邮件仅以“致康明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为主题，且该邮件正文只说明查收附件，并未明确说明附件的内容、用途、重要性，以及需由陈燕将该附件转发汇报至康明斯公司高层的要求。2.该附件已表明西安睿科公司因配合IPO进程而调整组织架构、变动领导层，该调整变动不会影响其与康明斯公司之间的合作。因此，基于一般的推断，陈燕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工作邮件，没有必要专门转发上呈至公司领导。康明斯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并没有对何类信息和文件必须向上级领导呈报作出明确规定，陈燕未予转发邮件呈报的行为也未对康明斯公司的业务经营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和带来任何经济损失。3.事实上，陈燕也并不是没有呈报，而只是没有转发邮件，陈燕在和上级领导沟通和汇报的过程中均向领导明确提出了西安睿科公司的上述变化，并且进一步和领导沟通是否需要更换新的经销商。4.康明斯公司在劳动仲裁中提交的道德调查文本及内容系伪造，陈燕虽参加过康明斯公司启动的道德调查，但最终签署的是1份英文面谈文件，从未签署过任何中文文件。陈燕并未滥用公司报销政策违反康明斯公司的规章制度。陈燕确于2013年3月18日因商务目的与陈×和刘×在茶艺馆会谈，报销的费用类型及数额都正确无误，只是未将陈×列入。而依据康明斯公司的报销政策，滥用本花费政策的行为，包括伪造员工费用报告，或伪造商务目的或费用类型，会导致惩罚性措施，包括员工合约的终止。陈燕的疏忽行为不属于上述政策中企业可以直接单方解约的行为，康明斯公司据此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欠妥，对陈燕的处理过于苛刻，违反劳动法的基本原则。综上，陈燕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判决恢复陈燕与康明斯公司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请求判决康明斯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16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明斯公司承担。康明斯公司针对陈燕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陈燕从事了严重违纪的行为，康明斯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燕作为康明斯公司与重要经销商的唯一联系人，隐瞒经销商向康明斯公司发出的重要公文不予汇报，并在康明斯公司对陈燕的道德调查中对该事件进行虚假陈述。陈燕隐瞒经销商向康明斯公司发出的重要公文的行为，属于严重失职行为。陈燕在道德调查中的虚假陈述，属于员工手册C级过失中“对公司作虚假陈述”的严重违纪行为。2.陈燕发表不当言论严重违反康明斯公司的规章制度。2013年3月18日，陈燕在约谈西安睿科公司总经理顾问陈×的会谈中，表示康明斯公司不会和西安睿科公司继续合作，除非黄×和张×继续作为该公司的联系人以及代表与康明斯公司合作。陈燕的该行为违反了康明斯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3.陈燕虚假报销行为严重违反了康明斯公司的规章制度。2013年3月18日，陈燕在西藏大厦的北京茗都茶艺文化发展中心约谈西安睿科公司总经理顾问陈×，谈话后期出席的还有刘×。陈燕在报销系统里报销时却没有填写其主要约谈人陈×，换成另外一位实际上没有参加会谈的李×。陈燕的该行为属于《员工手册》规定的“三级过失”。康明斯公司依法解除与陈燕的劳动合同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基于陈燕的上述违纪事实，康明斯公司在向工会告知了解除依据及理由，取得工会同意的前提下，于2013年4月15日对陈燕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合法、有效的送达至陈燕。综上，陈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京劳仲字（2013）第259号裁决书、《聘用协议》、《劳动合同书》、辞职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庭审笔录、邮件及公证书、对陈燕道德调查会议纪要及公证书、投诉信、与梁×面谈会议纪要及公证书、证明函、康明斯（中国）员工手册及收条、公务卡消费记录对账单、CONCOR报销系统及公证材料、报销政策、关于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合同告知工会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EMS快递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中，陈燕作为康明斯公司发动机事业部的油田市场与销售经理，其在接收到西安睿科公司的重要公文后应当及时汇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显示，陈燕在接收到相关公文后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未向康明斯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汇报，并在康明斯公司就此问题与陈燕进行内部调查过程中，陈燕未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同时，陈燕在报销2013年3月18日的费用过程中，未如实填写实际参与人情况。本院认为陈燕作为康明斯公司的员工，有义务遵守康明斯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现康明斯公司依据其《员工手册》与陈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陈燕在上诉过程中提出其未故意隐瞒重要公文，不存在虚假陈述的主张，本院认为其上述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3月18日的报销问题，陈燕认可其存在疏忽行为，但认为不属于企业可以直接单方解约的行为。本院认为陈燕的该行为系违反康明斯公司报销制度的行为，亦属于康明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一。现陈燕上诉提出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其自2013年4月16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陈燕负担（已交纳五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陈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斌审判员张丽新代理审判员孙京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