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勇。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程海裕。委托代理人：韦启东，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莹。委托代理人：高国琦，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锋。一审第三人：广西元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一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国琦，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勇、上诉人程海裕因与被上诉人陈莹、一审第三人陈锋、一审第三人广西元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勇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华，上诉人程海裕的委托代理人韦启东，被上诉人陈莹及委托代理人高国琦，一审第三人陈锋和一审第三人元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国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元盛公司由陈锋和陈莹出资设立，陈锋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1%，陈莹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9%，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2日，陈锋、陈莹与秦勇共同签订一份《合同书》，其中第三条约定：秦勇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入股元盛公司，其中陈锋将占注册资本25%的股份按1：1的价格转让给秦勇，陈莹将占注册资本27%的股份以1：1的价格转让给秦勇，股权转让后元盛公司股东比例为：1、陈锋出资额2082.08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6%，出资方式为人民币；2、陈莹出资额1761.76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2%，出资方式人民币；3、秦勇出资额4164.16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2%，出资方式人民币。秦勇应从所承诺投入元盛公司的33000万元中付给陈锋、陈莹的股权转让款4164.16万元，陈锋、陈莹双方同意秦勇直接转入元盛公司帐户（或现金支付以及汇至陈锋或陈莹帐户上），用于开发经营。第五条约定：秦勇承诺投入元盛公司33000万元（含认缴的注册资本4164.16万元，在需要元盛公司配合融资时，陈锋、陈莹应与积极配合并同意秦勇用中房.翡翠国际广场项目资产进行融资，33000万元以内的融资费用由秦勇负责，33000万元以外的融资费用由陈锋、陈莹、秦勇三方在元盛公司所占的注册资金比例分配）作为元盛公司开发建设南宁市民族大道168号中房.翡翠国际广场项目的专用资金。付款时间及数额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陈锋、陈莹向秦勇所借款项：4325.2万元转为秦勇的投资款，秦勇在9月30日前付7300万元，10月30日前再付4375.2万元，其余余款按项目工程进度计划支付。第十三条约定：如果秦勇不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足额付款逾期20天以上的，造成项目损失的，一切责任由秦勇承担。陈锋、陈莹、秦勇三方商议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另找其他人入股，秦勇的股权及利润分配比例按其实际投入资金的相应比例进行调整，并应将相应股份转让给陈锋、陈莹确认的第三方投资者。秦勇并承担陈锋、陈莹的一切损失。元盛公司先后于2012年8月26日、9月24日出具两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秦勇投资款43252000元（含注册资本金3603.6万元）、19.2万元。2012年10月22日，陈莹与程海裕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莹将其持有元盛公司1761.7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的股权转让给程海裕。陈莹、程海裕、元盛公司和广西远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信公司）于当日又签订一份《确认书》，确认陈莹转让给程海裕的元盛公司22%的股权价格为1761.76万元，程海裕应付给陈莹的1761.76万元股权转让款已从元盛公司应退还远信公司的3400万元投资款中抵扣，陈莹确认已收到1761.76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同日的元盛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决议内容为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陈锋、陈莹、程海裕均在决议上签名，但署名为“秦勇”的签名并非秦勇本人所签。元盛公司于当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陈锋出资2082.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程海裕出资1761.7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秦勇出资4164.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后，秦勇认为陈莹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侵犯了其对涉案股权的优先购买权，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2012年10月22日陈莹与陈锋、程海裕签订的《元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陈莹与程海裕签订的《元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秦勇在同等条件下享有对涉案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即按《元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1761.76万元的转让价受让陈莹在元盛公司中22%的股份；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元盛公司2011年1月4日制定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再查明，陈锋、陈莹于2013年8月6日向秦勇致函称：秦勇至2013年8月6日止仅投入项目资金91132514.81元，代垫付48000000元债务款（即借款），要求秦勇于2013年8月16日前将项目资金68871485.19元转入元盛公司帐户、将代垫付52000000元债务款（即借款）转入陈锋个人帐户。元盛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致函秦勇，要求秦勇于2013年8月21日前将约定的项目转让款转入元盛公司帐户，不再干扰公司的正常业务工作，按时支付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元盛公司的公司章程也制定了相同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资两合性，股东之间相互信赖是此类公司实现稳定和发展的重要基础，上述规定通过赋予股东优先购买权以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本案中，陈莹在未告知秦勇的情况下，向股东以外的程海裕转让其持有的元盛公司22%的股权，并制作内容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会决议（2012年10月22日），同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股权转让事宜未取得股东秦勇同意，相关股东会决议也没有秦勇签名认可，陈莹在未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对外转让股权，侵害了秦勇作为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至于秦勇是否按《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其他出资义务，不影响秦勇对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因此，对于秦勇请求撤销2012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及陈莹与程海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优先购买权是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缔约请求权，不具备强制缔约的法律效果，且本案诉争股权真实价值存在争议，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撤销后，陈莹是否继续转让股权，应由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秦勇要求以1761.76万元的转让价受让元盛公司22%股份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元盛公司2012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二、撤销陈莹与程海裕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驳回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506元，由陈莹负担。上诉人（被上诉人）秦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在股权转让中，出让股权的一方提出明确的转让条件即为要约，其他股东在同样条件下做出优先购买决定即为承诺，要约和承诺一旦完成即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因此股东优先购买权并非缔约请求权。二、秦勇以同等条件向法院起诉主张优先购买权，属于对陈莹对外转让股权的要约做出承诺。在秦勇作出承诺后，即与陈莹之间形成新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基于优先权排斥陈莹与程海裕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陈莹向程海裕转让股份之前，并未将股权转让的要约和转让条件告知秦勇，导致秦勇在此阶段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获知股权转让的要约和转让条件是法律赋予作为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陈莹向程海裕转让股份后，股权转让的交易条件已经固定，秦勇在得知股权发生转让后有权根据其依法应当收到的要约和已经固定的交易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作出购买承诺。秦勇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优先权，是对陈莹作出股权收购承诺的特殊形式。陈莹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的同时，相当于收到秦勇要求按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承诺。虽然陈莹与程海裕签订转让合同在前，但由于秦勇作为股东享有优先权，秦勇与陈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将排斥陈莹与程海裕的股权转让合同。三、一审法院将股东优先购买权视为优先缔约请求权，否认其缔约承诺的法律效果，将有违《公司法》设立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立法本意，并使优先购买权成虚幻的权利。1、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在收到转让股权股东的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后三十日内做出是否购买决定，如将优先购买权视为优先缔约请求权，等于当其他股东决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后，转让股权股东又有权撤回股权转让、甚至不断修改交易条件直至其他股东放弃优先权。2、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却认定秦勇的优先购买权只是向陈莹请求优先缔约申请的权利，秦勇向法院主张同等条件优先购买，最后判决却变成了要秦勇与陈莹另行协商如何购买，优先购买权的核心‘同等条件’已经荡然无存。秦勇主张优先购买权，但购买的“同等条件”不复存在，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却只得到了撤销了第三人合同的法律后果，岂不是荒谬《公司法》设立股东优先购买权在于确保公司的“人合性”，即在公司股东打算对外转让股权时，在不损害转让股东利益的情况下确保公司人合的稳定性，给予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的权利。而将股东优先购买权视为优先缔约请求权，等于给转让方不断修改“同等条件”实质内容的权利，在“同等条件”可以不断被合同一方任意修改的情况下，所谓的优先权将成为无保障的幻影。四、一审法院以股权真实价值存在争议作为否定优先购买权的理由显然错误。本案中，陈莹向程海裕转让股权的交易价格是经过陈莹与程海裕充分协商的，充分体现了买卖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对公司股权的价值评价，秦勇愿意以同等条件受让股权正是尊重和认可陈莹、程海裕对公司股权的价值看法的表现。无论陈莹以1761.76的价格将公司22％股权转让给程海裕还是转让给秦勇，都不减少陈莹可收到的转让款，也不损害陈莹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法律理解存在重大误差，导致秦勇的合法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撤销（2013）青民二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并判令秦勇在同等条件下享有对涉案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即由秦勇按1761.76万元的转让价受让陈莹在元盛公司中22％的股权）；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莹承担。被上诉人陈莹答辩称：一、陈莹并没有向秦勇发出过任何转让股权的要约，不存在秦勇承诺的问题。秦勇的股权优先购买权为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缔约请求权，属于要约，不属于承诺。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要约与承诺发生在陈莹与程海裕之间，双方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与其他人无关。秦勇若要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陈莹的股权，应向陈莹提出要约，为一个新的要约。在同等条件下，秦勇有优先购买权，也即优先缔约请求权。二、秦勇的股权优先购买权只是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缔约请求权，不具有强制缔约的法律效果。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法律规定强制缔约的合同，签订应遵循合同自由原则，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秦勇有权主张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这只是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缔约请求权。秦勇主张优先购买权，作为要约，陈莹有权选择接受或拒绝，这完全取决于陈莹的意思自治。秦勇不能强迫陈莹签订合同，双方无论在事实上及法律规定上都没有形成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法律规定强制缔约的合同，不适用强制缔约的规定。三、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基于同一个交易关系而言的，不在同一个交易关系中，即没有所谓的优先购买权。陈莹与程海裕的股权转让关系和秦勇提出购买陈莹的股权为两个不同的交易关系。陈莹与程海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侵害秦勇的优先权被一审法院撤销，协议被撤销后，该股权仍属陈莹所有。由于陈莹与程海裕的股权转让关系随着协议被撤销而结束，因此秦勇在这一交易关系中的优先购买权也随之终止。四、本案讼争的股权价格，姑且不论该价格是否真实，确为前一交易关系中的价格，而不是新的交易关系中的价格。在新的交易关系中，即使陈莹决定出让股权，也当然会重新确定一个新的价格。秦勇提出以前一交易关系中的价格作为新的交易关系中的价格进行交易，没有道理。五、一审判决以股权价值存在争议不支持秦勇行使优先购买权并无不妥。综上，秦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勇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陈锋陈述称：同意陈莹的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元盛公司陈述称：同意陈莹的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上诉人）程海裕陈述称：秦勇不享有优先受让股权的权利，秦勇与陈莹签订的协议中第13条约定，如果未按合同约定将4个多亿的投资款放在公司，陈莹有权将股权卖出去，所以，秦勇不享有优先权。上诉人程海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秦勇不享有本案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远信公司于2012年4月9日与陈锋、陈莹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陈锋、陈莹将其持有元盛公司股权的52％以4164.16万元转让给远信公司；陈锋、陈莹于2012年4月30日前将元盛公司52％股权变更到远信公司名下；远信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取得项目公司股权。合同签订后，远信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5月9日分两笔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2012年10月22日，陈莹、程海裕、元盛公司及远信公司又签订了《确认书》确认陈莹转让给程海裕的元盛公司22％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已由远信公司付清。以上事实证明，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及付款人为远信公司，远信公司委托程海裕持有该股权。2012年9月2日秦勇才与陈锋、陈莹签订《合同书》，直到2012年10月22日才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可见，远信公司与陈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均早于秦勇签订合同及付款的时间。两笔股权转让于同一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程海裕代远信公司持有元盛公司的22％股权时，秦勇还不是元盛公司的股东，秦勇不享有本案22％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登记在程海裕名下的22％股权没有侵犯秦勇的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以该22％股权转让侵犯秦勇的优先购买权为由撤销了相关手续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莹、程海裕、元盛公司、远信公司四方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协议，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远信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远信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上诉请求：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868号第一、二项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秦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诉人）秦勇辩称：一审时程海裕没有提出代持股的观点，只是主张善意取得，因此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程海裕与远信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远信公司与陈莹、陈锋签订立什么合同与程海裕是否是股东没有关系，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确认书的内容看，远信公司不再购买公司股权，只是退还的一部分款项用于代程海裕支付176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这只是代付款行为，与程海裕主张的代持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程序是合法的。一审被告陈莹陈述称：程海裕上诉认为秦勇不享有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问题，我方不发表意见，由法院认定。程海裕认为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审程序违法，其理由不成立，因远信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没有追加远信作为当事人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第三人陈锋陈述称：同意陈莹的陈述意见。一审第三人元盛公司陈述称：同意陈莹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元盛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的《元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陈莹与程海裕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元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2、陈莹与程海裕之间签订的《元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撤销后，秦勇能否对陈莹持有元盛公司22%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元盛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元盛公司股东变更手续，将元盛公司的股东由陈锋、陈莹变更为陈锋、陈莹、秦勇。二审庭审中，陈莹明确表示该《元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撤销后，陈莹不出让持有元盛公司的股权，即使要出让也会提出新的条件，不能与之前交易的条件作为后面的交易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陈莹与程海裕通过订立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元盛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程海裕，但陈莹并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履行书面通知秦勇的义务，在元盛公司作出的《元盛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有“秦勇”字样的签名并非秦勇本人所签，秦勇并未行使表决权。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元盛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元盛公司章程和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元盛公司股东秦勇的优先购买权。所以，秦勇向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该《元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秦勇上诉称其以同等条件向法院起诉主张优先购买权，属于对陈莹对外转让股权的要约做出承诺。在秦勇作出承诺后，即与陈莹之间形成新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基于优先权排斥陈莹与程海裕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论陈莹以1761.76万元的价格将公司22％股权转让给程海裕还是转让给秦勇，都不减少陈莹可收到的转让款，也不损害陈莹的利益，因此，秦勇在同等条件下应享有对涉案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认为，股东优先购买权，是指当股东对外转让其股权时，其他股东享有的以同等条件优先于第三人购买该股权的权利。股东优先购买权又是附有条件的形成权，其行使并非随时可以进行，只有在股东向第三人转让股权时，方可行使，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行使的前提。而股东对外转让其股权时，应当履行通知其他股东的义务，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即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其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具有可撤销的行为。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被依法撤销后，已转让的股权应当返还，股东可以选择继续转让或者终止转让，股权转让一旦终止，其他股东不能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陈莹与程海裕之间产生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秦勇的优先购买权，被依法撤销后，陈莹选择继续转让，秦勇即可行使优先购买权，陈莹选择终止转让，是陈莹的自由意志，不受制于秦勇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愿，秦勇不能行使优先购买权。秦勇以陈莹与程海裕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被依法撤销后，应由其在同等条件下享有并行使陈莹转让给程海裕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海裕上诉提出陈莹转让给程海裕元盛公司22％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已由远信公司付清，该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及付款人为远信公司，远信公司委托程海裕持有该股权；登记在程海裕名下的22％股权没有侵犯秦勇的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已经表明，元盛公司的股东为陈锋、陈莹、秦勇，三人分别出资额为：2082.08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6%、1761.76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2%、4164.16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2%。程海裕并非元盛公司的股东，陈莹将持有元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程海裕没有通知秦勇，其行为侵害了秦勇的优先购买权，程海裕与陈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被依法撤销后，登记在元盛公司程海裕名下的22％股权即应返还陈莹。程海裕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远信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处理结果与远信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海裕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秦勇和程海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6元（上诉人秦勇、上诉人程海裕已分别预交127506元），由上诉人秦勇、上诉人程海裕分别负担63753元。上诉人秦勇、上诉人程海裕分别多预交的63753元，由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秦勇、上诉人程海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代理审判员 杨 柳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志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