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清，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刘助国，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五福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五福玛村。负责人ＸＸ明。该村委会书记。委托代理人李众，黑龙ＸＸ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清为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五福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福玛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代理审判员王红娜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毓翀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志清是在城市居住的齐齐哈尔造纸厂职工，1998年11月20日，刘志清与原龙沙区小五福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人刘志清，鱼塘面积自建8亩，承包费8亩×40.00元/年＝320.00元，乡、村统筹35.00元，义务工5个、车工2个、积累工10个；村里为刘志清提供土地资源，刘志清及时兑现村提留、乡统筹款；按合同规定承担义务工、劳动积累工、车工，不出工者以资代劳；对于出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不得擅自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擅自转包、转让、出卖和改变土地用途和造成土地荒芜给集体造成损失的，有能力按照承包合同规定交纳村提留、乡统筹和提供劳务而拒不交纳的，村委会有权收回发包项目。合同签订后，刘志清在小五福玛村三家道口旁边大于8亩面积鱼塘的地块搞养殖。从1998年11月签订承包合同起至2003年期间，刘志清没有向村委会交纳过承包费及乡、村统筹款。2003年，村委会因招商引资以及刘志清没有交纳承包费和统筹款，欲收回承包给刘志清的土地面积，将该地块以及与该地块相邻的部分土地面积租赁给了其他企业，并将刘志清承包的鱼塘北侧一部分水面面积以及与北侧相邻的地块上的40株杨树予以了回填、平整，刘志清对此产生歧义找到村委会，并到其他相关部门上访，时任村委会的负责人认可刘志清承包的事实，并就回填、平整鱼塘一部分面积和40株杨树情况签写了事后处理的书面材料，之后，村委会对未回填、平整的刘志清经营的鱼塘（剩余面积还大于8亩）没有收回，一直还是由刘志清占用至今，但刘志清也一直没有交纳承包费和统筹款。在此期间，小五福玛村根据龙沙区乡村区划建设，合并为五福玛村。2014年，村委会将该地块重新租赁给其他企业。2015年，五福玛村委会向龙沙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解除与被申请人刘志清的承包合同；2、刘志清偿还拖欠的承包费5,120.00元及利息；3、回收超出刘志清承包合同范围的承包地；4、确定签订合同时限。2015年7月16日，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齐龙农仲案（2015）第0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纳土地承包费5,440.00元；三、被申请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申请人交回所承包土地；四、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给付承包费利息的请求。2015年8月，刘志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五福玛村委会继续履行040390号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五福玛村委会返还两次被强行收走的3.15亩鱼池水面归由刘志清继续承包；3、如若法院不能判令刘志清、五福玛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应判令五福玛村委会补偿刘志清对土地长期投入损失共计57万元（包括刘志清在该土地上建设的鱼池和种植的46株杨树及被强行划走水面造成的直接损失等）；4、对刘志清欠交的承包费，双方应核实对账清楚后予以清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志清、五福玛村委会自愿签订《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合同双方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刘志清占用的土地面积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承包合同约定：“有能力按照承包合同规定交纳村提留、乡统筹和提供劳务而拒不交纳的村委会有权收回发包项目”，刘志清自签订承包合同后至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和统筹款，在2003年时还以承包前的自然灾害为由，自书证明让村负责人签字，其行为属于借此逃避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刘志清超占承包土地面积的行为，以及从1998年签订合同至2015年五福玛村委会申请仲裁约17年时间不履行交纳承包费、村提留、乡统筹的合同约定行为，是合同违约行为，且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合法利益，故五福玛村委会申请仲裁解除与刘志清的承包合同，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刘志清主张五福玛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志清主张五福玛村委会返还两次强行收走的3.15亩鱼池水面归刘志清继续承包，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刘志清先行占用的3.15亩地块，初始即属于非法占用，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志清依据合同占用五福玛村委会土地，却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期间所支出的投资是为了刘志清个人获取收益，刘志清已实际获取约17年的收益，刘志清所获取的收益，是在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合法权益之上而获取的，故刘志清主张五福玛村委会补偿刘志清对土地长期投入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志清主张欠交的承包费，双方应核对帐清楚后予以清交，该项主张应属于发包方的权利，本案中，发包方没有反诉主张该项权利，故本院不予审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志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7.00元，由刘志清承担。刘志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重新审理。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福玛村委会返还两次强行收走的共3.15亩鱼池水面归刘志清继续承包。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福玛村委会继续履行040390号土地承包合同。4.如若法院不能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判令五福玛村委会按《齐齐哈尔市区征地区片价格表》龙沙区五福玛村标定的价格，补偿刘志清对土地长期投入的损失总计590,736.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福玛村委会一并承担。理由：原审法院对“应当调查收集相关证据而故意不予收集”，反以龙沙区仲裁机构的裁决为依据，对刘志清提供的证据材料或不予采信或断章取义进行判决。1998年，刘志清与甲方大民镇小五福玛村签订《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时，使用的是现成的、带有格式条款、盖着镇政府公章的格式合同，格式条款里只有签订日期，没有使用期限。签订合同时，甲方也没有就此加以说明，刘志清当时也不懂，以为既然是荒地承包，肯定是长期的，因为短期内不会有收益没人会承包就签字了。现在因此与五福玛村委会对簿公堂，责任在一级政府、发包方。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及其释义及“四荒地”承包合同的特殊性，法院应客观分析、重新认定事实，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完成“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营造林地和四荒地等开发性生产的承包期可以更长”的法定期限。五福玛村委会称“正常承包期限是3年”、“可以随时解除”不适用四荒地的承包合同，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不应该采信。2002年，顾店村、小民村、小五福玛村合并为大民镇五福玛村，原大民镇小民村书记ＸＸ明当选村支书，其称刘志清17年不交承包费，是不客观、不负责任的。当初，刘志清与村里协商达成“荒地承包”口头协议后，就破土开荒自建鱼池。后期由于资金紧张，就边修建边养鱼。因为是第一次养鱼没经验，赶上1998年又发大水，收效甚微，所以1998年11月20日与村里签订正式《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后，刘志清提出承包费能否缓交或者等刘志清筹到钱后一次性补交齐，村里考虑刘志清的实际难处就同意了。ＸＸ明当选村书记后，不了解情况，也不相信有此口头缓交协议，无奈，2003年刘志清又补写了缓交承包费证明，时任村书记陈金堂、村长赵振彬签字证明。此《证明》原审法院没有调查证实，也不采信。另外，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因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其补偿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可以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诉讼等方式解决”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齐龙农仲案（2015)005号裁决书的认定，不进行客观全面的分析、不进一步认定其适用性，以此作为五福玛村委会拒不赔偿刘志清损失的合理依据，并予以采用。五福玛村委会违反合同法，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以招商引资为由，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强占刘志清的鱼池。刘志清提交的主动交纳承包费、解决强占鱼池问题的证言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这十几年来刘志清一直主动找五福玛村委会交承包费、要求赔偿损失，为此刘志清还曾多次逐级上访，甚至进京上访，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回村里解决”，直到现在也未解决。法院可以去村里调查。可见是对方恶意不收承包费，故意造成刘志清17年不交承包费的假象，以此掩盖五福玛村委会倒卖土地、从中谋取暴力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志清的上诉请求。针对刘志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五福玛村委会答辩称：1.刘志清要求五福玛村委会返还鱼池水面的问题，五福玛村委会认为3.15亩土地是五福玛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存在五福玛村委会侵权，有合同约定是8亩地，根据实际测量，实际上刘志清使用的是11.5亩，超出了合同的使用范围，侵害了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五福玛村委会一审提供了航拍图，也有实际测量的草绘图。2.刘志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五福玛村委会认为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刘志清承包的是四荒地，属于其他方式承包，正常是一年一签，最长的也不超过三年。本案刘志清和五福玛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没有期限，应该视为不定期租赁，五福玛村委会有权随时中止合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刘志清引起的，刘志清没有交承包费，没有履行义务，刘志清提出因为发大水村里不收承包费不符合事实。3.刘志清要求的土地损失，五福玛村委会认为损失没有依据也没有计算标准，说是对鱼池的投入，也是为了获利才进行投入，鱼池已经经营了17年，已经获利了，不存在损失。4.2015年时，五福玛村委会申请过仲裁，当时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经过审理裁决，解除了承包合同。刘志清应该交纳承包费，但是刘志清在30日内起诉了，裁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刘志清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内容系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涉及本案，刘志清与五福玛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关于履行期限的明确约定，现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协商一致，故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有权解除该合同。原审判决驳回刘志清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的3.15亩鱼池水面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法确定承包土地四至、无法确定五福玛村委会使用的土地系在刘志清承包土地范围内，故刘志清要求返还该土地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同时，对刘志清要求对该土地进行补偿的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志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7.00元，由刘志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李颖莉代理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毓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