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犬利，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刘双田，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苗，女，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米建民，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刘韬，临潼区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艳艳，女，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米建民，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刘韬，临潼区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战锋，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米建民，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刘韬，临潼区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昌，男，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次敬涛，女，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潼区。上诉人杨犬利因与被上诉人姜苗、米艳艳、米战锋、张德昌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0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犬利及委托代理人刘双田，被上诉人姜苗、米艳艳、米战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米建民、刘韬，被上诉人张德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次敬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张德昌因自建二层民房，与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筑工程的杨犬利达成口头建房协议，约定由杨犬利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张德昌承建房屋，每平方米的价格为325元。同日，张德昌当即给付杨犬利建房款人民币5万元。杨犬利雇佣米建辉从事打地基工作，约定工资每天110元。米建辉的劳务报酬按日由杨犬利直接支付。2014年10月22日，米建辉在给该房屋打完地基后，杨犬利安排武小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开三轮车（未取得牌照）将电夯送往租赁站，同行的有米建辉、吕军军，回来时武小会驾驶三轮汽车在斜口街道办事处白鹿观村三重坡组发生侧翻事故，致使该车乘坐人米建辉、吕军军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米建辉伤势较为严重。此事故经西公临交【2014】第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小会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米建辉立即被送往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颈椎骨折并高位截瘫；2脊髓损伤；3、肺部感染；4、呼吸衰竭；5、肋骨骨折；6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急诊住院治疗共计36天，米建辉实际支出医疗费用137085.53元，其中有交来门诊收费票据5412.5元，共计142498.03元，住院期间杨犬利支付现金22000元，预付款21800元及417医院的门诊收费、急救费用等票据，共支付44443.7元。2014年11月27日米建辉因病情需要住陕西航天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呼吸衰竭；2、肺部感染伴胸腔和液双肺下叶膨胀不全；3、脑梗塞；4、气管切开术；5、高位截瘫；住院治疗共计15天。米建辉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用7103.98元，期间还支付门诊费用360元，急救交通费300元。2014年12月13日米建辉因病情需要又住陕西航天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呼吸衰竭；2、高位截瘫；3、脑梗塞；住院治疗共计9天。米建辉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用3348.14元，期间还支付了门诊费用650元。审理过程中，米建辉的伤情经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5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米建辉的伤残等级属一级；2、被鉴定人米建辉的护理依赖等级属完全护理依赖。3、建议被鉴定人米建辉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2015年3月26日米建辉因病情需要又住陕西航天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褥疮合并感染；2、气管套管脱出；3、××；住院治疗共计9天，米建辉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用1928.69元。事故发生后因治病需要在外购买医疗用品卫生材料费共计5895.79元。本次人身损害事故造成米建辉各项损失：医疗费162084.63元、误工费15500元（100元/天×155天）、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30元/天×69天×2人）、交通费1379.8元、营养费2070元（30元/天×69天）、残疾赔偿金158640元（7932元×20年），残疾辅助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21814.43元。庭审中，米建辉主张20年的护理费，后又变更为10年的护理费，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协议未能达成。米建辉2014年11月12日诉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称，米建辉系杨犬利之雇工，2014年10月22日米建辉在张德昌的民宅建房活动中，受杨犬利指派送电夯途中突发侧翻事故，致米建辉严重受伤。即送往西京医院治疗，诊断为：脊髓损伤、颈椎骨折、滑脱，胸椎损伤等。杨犬利仅支付了10000元后再无过问。现请求二人赔偿米建辉医疗费157255.13元、误工费16940元、护理费3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交通费1379.8元、营养费2070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158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66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736490.93元。杨犬利辩称，一、米建辉主张杨犬利系其雇主无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米建辉到工地既非我的安排，也未与我约定其劳务费的支付标准和办法，双方之间缺乏雇佣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二、本院应追加武小会为参加诉讼活动，以便查明案情，区分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米建辉要求杨犬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张德昌辩称，其将建房事宜大包给杨犬利，当时口头协议除门窗不管、包工包料价格为325元每平方米，村民武小会也在场。我还从武小会处借了5万元建房款交给了杨犬利，2014年10月21日就开始动工盖房，出事后我另行找人盖房，杨犬利也表示同意，我大包给杨犬利在此期间出的事故，我概不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德昌为自建二层民房，将房屋建筑整体交由杨犬利承建施工，杨犬利负责向张德昌交付竣工房屋，张德昌向杨犬利支付建房款5万元，张德昌与杨犬利之间形成建房合同关系。杨犬利在施工期间，以每天110元的工价雇佣米建辉从事打地基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犬利为接受劳务一方，米建辉为提供劳务一方，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米建辉在工作时，被安排将电夯送往租赁站时，因乘坐武小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三轮汽车（未取得牌照）在斜口街道办事处白鹿观村三塚坡组发生侧翻事故，致使该车乘坐人米建辉受伤，因米建辉与杨犬利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米建辉受指派在运送电夯过程中受伤，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杨犬利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米建辉在损害发生时因其自身存在疏忽而乘坐无牌照车辆，有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张德昌选任疏于安全生产管理的杨犬利建设二层民房存在一定过失，也是造成米建辉受伤的一定原因，对米建辉的损失也应负10℅的赔偿责任。张德昌与杨犬利之间关于在施工过程中安全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其对米建辉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张德昌与杨犬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犬利要求追加武小会为的请求，因武小会与本案当事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不予追加。杨犬利提交的2014年10月22、23、24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与西京医院门诊预交金票据系同一天，其主张既交了门诊收费又交了预交金不符合医院的惯例，且杨犬利逾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米建辉米建辉、杨犬利提交急救等费用的收据，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米建辉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以米建辉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确认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及其收入情况酌定误工费用；一审法院依据米建辉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用，护理期限以米建辉变更的10年为准；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参照相关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需要酌定交通费；根据米建辉的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米建辉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用；根据米建辉的伤残等级酌定残疾辅助费用；根据米建辉的伤残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标准合理确定精神抚慰金。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杨犬利赔偿米建辉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33007.844元（不含已付44443.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张德昌赔偿米建辉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72181.443元。三、驳回米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1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3541元，由杨犬利负担10832.8元、张德昌负担1354.1元。宣判后，杨犬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张德昌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只是说好给张德昌打地基，虽然其从张德昌妻子处拿了50000元，但其已用部分款项买了沙子和转，张德昌是委托其河武小会经管建房，并不是建房合同关系。其并未叫米建辉来工地干活。在责任比例上，张德昌应该承担30%,米建辉本人应该承担20%责任。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应该追加武小会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明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杨犬利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21654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姜苗、米艳艳、米战锋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犬利的上诉陈述事实部分并无证据，相反相关证据均显示杨犬利是工头。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也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德昌辩称，出事地点离我家很远，包工包料的形式就是出了事自己负责，原审判决正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米建辉于2016年3月30日去世，经本院审查，姜苗、米艳艳、米战锋为米建辉的合法继承人。本院认为，张德昌将自家房屋建设交由杨犬利承建施工，杨犬利虽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建房合同关系不认可，但其先期与张德昌夫妇协商承包建房事宜，其承认收到了张德昌五万元款项用于购买建房材料，杨犬利随后亦组织吕军军、武小会等人员进行打地基等建房施工。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建房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杨犬利称其与张德昌之间非建房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杨犬利在施工期间，雇佣米建辉从事打地基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犬利为接受劳务一方，米建辉为提供劳务一方。该事实经原审法院结合多名证人证言及其他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杨犬利称其未叫米建辉来工地干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米建辉受指派在运送电夯过程中受伤，杨犬利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安排米建辉乘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武小会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其对米建辉受伤应承担主要过错。米建辉其对自身安全存在疏忽，有一定过错。张德昌对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过错，杨犬利称要求张德昌承担更多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德昌并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认定其需承担的责任比例。结合杨犬利与米建辉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杨犬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中各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米建辉的各项损失的数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米建辉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杨犬利已预交4548元），杨犬利承担4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代理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