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3172号原告吴晶梁，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恒业路387弄10号204室。被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王洪伟，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黄昏，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小崴，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员工。原告吴晶梁与被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晶梁、被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黄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晶梁诉称：原告于2003年2月至被告处工作，担任教师，2010年6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自然终止，被告于2008年开始为原告缴纳企业年金，根据规定，合同期满后，被告缴费部分也应归原告所有，2014年1月7日原告确认被告将原告的企业缴费待归属科目内的钱款划走，原告曾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后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13491.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原告企业年金帐户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辩称：原告曾在被告处担任教师，因被告是民办学校，有自主权，被告处的年金计划经教代会表决通过，程序和内容均合法，且原告在被告的年金计划申请书上签字确认，根据被告的年金计划规定，合同期满后，被告缴费部分应归被告所有，故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年金帐户内企业缴费待归属的科目内的钱款全部划走，被告是按年金计划的规定操作的，不同意原告诉请，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年金方案（以下简称“年金方案”），证明被告在市人社局留存备案的年金方案规定，合同期满后，被告缴纳的企业缴费年金应归原告个人所有。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明细，证明截止到2014年1月7日被告从原告的年金帐户内划走的本金及利息应为13491.30元。证据3、劳动手册，证明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对帐单，证明对帐单上员工帐号0005781823是原告的年金帐号。证据5、沪府办发[2008]30号文件，证明市政府下发的文件规定，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关系的，企业缴费已记入个人帐户的全部归个人所有。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年金方案确实是被告在市人社局备案的，但该份年金方案与其实际操作所依据的文件不同，且该年金方案因没有收到市人社局的确认函而未生效，认可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帐单上的员工帐号就是原告的年金帐号。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年金计划（以下简称“年金计划”），证明被告处的年金是依据年金计划实际操作的，该文件规定，合同期满后被告缴纳的年金归被告所有。证据2、个人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表，申请书上有原告本人签名，证明原告是知晓年金计划。证据3、关于审议“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年金计划”的教代会方案、新黄浦实验学校年金计划专题教代会决议、新黄浦实验学校第二届教代会代表、新黄浦实验学校表决结果情况的报告，证明年金计划是通过被告学校教代会通过，内容和程序均合法。证据4、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下发的沪教委发[2008]123号文件，证明被告提供的年金计划符合市教委规定，程序合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在市人社局备案的年金方案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原告本人签名，但认为签申请书时听到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年金计划不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3年2月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教师，双方签订过多份劳动合同，双方确认于2010年6月30日因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关系自然终止。2014年3月6日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归还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的企业年金的个人部分。该会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普劳人仲（2014）决字第117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原告的请求事项已超过申诉时效，本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另查明，原告从市人社局处调取的被告年金方案，第11页载明如下内容：“……个人帐户中计划参加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的部分全部属于受益人本人，但学校为计划参加人的缴费及其投资收益的部分的归属权益按以下规定确定：……如职工劳动合同期满后离职，或学校解除劳动关系的，100%归属职工……”。被告确认该年金方案在市人社局备案。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被告备案的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年金方案，内容与在市人社局备案的年金方案内容一致。再查明，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8月6日下发的沪府办发[2008]30号《关于本市实施企业年金制度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中“四、企业年金的帐户管理和待遇支付”的第（四）项载明：“……对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关系或因企业原因解除劳动关系的，企业缴费已记入个人帐户的部分应全部归属职工个人。”又查明，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将原告企业年金帐户内“企业缴费待归属个人”科目内的钱款全部划走，如不划走，截止至2014年1月7日原告的企业年金帐户内“企业缴费代归属个人”科目本金及利息共计13491.3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当事人提供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归还被划走的年金及利息，并提供在市人社局备案的年金方案、沪府办发[2008]30号文件予以证明，被告对此年金方案及市政府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年金实际操作是按被告另行制度的年金计划，年金方案未得到市人社局的确认函为无效，且年金计划的内容原告知晓并签字确认，并提供有原告签字的申请书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签申请书时听到的内容与年金计划不一致，而与年金方案内容一致，但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年金方案第12页上载明：“……计划修改应当依据以下程序：……2、修改后的计划方案草案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3、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每次修改后，董事会、计划参加人和受托人都应获得书面的修改通知和说明并重新备案”，而年金计划第4页上亦载明：“年金方案的修改……（2）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备案；（3）书面形式通知参加计划的本校教职员工和受托人”，由此可见，年金方案和年金计划对于修改程序的规定是相同的，都规定要报市人社局重新备案及修改结果应书面通知参加人，本案中，年金方案在先，年金计划在后，被告虽然认为年金计划是年金方案的细则，年金计划内容未改变不需要书面通知原告，但事实上年金方案和年金计划就劳动合同期满后学校缴纳部分的归属问题意见相反，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签申请书时被告宣读的是年金计划，亦没有证据证明将年金计划书面通知原告，故对于被告辩称年金计划内容已经告知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2004年5月1日实施的《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0号）规定，企业年金方案应当报送所在地区县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自收到企业年金方案之日起15日内未提出异议，企业年金方案即行生效。本案中，被告虽然没有收到市人社局对于年金方案的确认函，但依据规定，是否收到确认函不是年金方案生效的必要条件，且年金方案的第14页载明“本方案经职代会通过”，证明年金方案程序合法，故对于被告辩称年金方案未得到市人社局的确认函为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本院认为，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的沪府办发[2008]30号文件是规范性文件，实施企业年金制度的企业应当遵照执行，该文件中明确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学校缴费记入个人帐户的年金应归个人所有。被告作为实施年金制度的企业，其当庭提供的沪教委发[2008]123号文件亦明文规定“建立年金制度的民办学校，应制定本校的年金方案，……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具体操作参照本市相关政策规定办理）。”，故其在市人社局、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备案的年金方案的程序、内容均符合30号文件及主管部门市教委的要求，对外具有公信力，而被告提供的年金计划未经重新备案，其相关内容又与30号文件意见相悖，且自相矛盾。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按年金方案规定，要求被告归还已划走的企业年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吴晶梁人民币13491.30元至原告吴晶梁企业年金帐号（员工帐号0005781823）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上海市民办新黄浦实验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友明代理审判员  严 霞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