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锁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芬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涛。委托代理人丁燕萍（系张旭涛之妻。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闵贤，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锁方因与被上诉人尤芬秀、张国清、张旭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童锁方诉称，2004年，尤芬秀、张国清家庭发生经济困难，将张家村两间楼房卖给童锁方，共计33.52万元。2010年12月尤芬秀、张国清又要回了房屋，退房协议房款33万元，另外尤芬秀、张国清又将多收的土地使用费5200元，加上童锁方在买房之后添置的防盗门、自来水、三箱电线、有线电视等设施，合计2万元给童锁方，由张旭涛作为代理人签了字，又以自己的名义打了欠条。退房协议第五点中童锁方购房后所安装的3只1.5匹挂壁式空调应退给童锁方。后因催要2万元欠款和拆走3只空调事宜，双方发生纠纷，并到有关部门控告童锁方。为此请求法院判令尤芬秀、张国清、张旭涛归还欠款2万元，并归还3只1.5匹挂壁式空调，同时承担诉讼费用。尤芬秀、张国清辩称，童锁方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当初并未与尤芬秀、张国清协商，该欠条也未得到尤芬秀、张国清的追认，张旭涛无权代表其父母对房屋上面的任何设施作出处分。因此尤芬秀、张国清对该张欠条不予认可。对童锁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一直同意童锁方来拆走空调，童锁方不来拆走是童锁方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童锁方第一项诉讼请求。张旭涛辩称，张旭涛个人不欠童锁方任何钱款，那张2万元的欠条形成的原因并不如童锁方所说的理由，而是退房款，现在双方均已按退房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但在童锁方处的那张欠条童锁方一直未归还我。三只空调在该房屋内，而该房屋并不是我在使用，因此我也没有理由归还这三只空调，请求驳回童锁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清与尤芬秀系夫妻，张旭涛系张国清、尤芬秀之子。2004年1月20日，张国清、尤芬秀等与童锁方夫妻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登记为所有权人为尤芬秀、坐落于牛塘镇湖滨路西侧朝东（朝湖滨路）的面积25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性质的两间三层楼房以20万元整体转让给童锁方夫妻，并约定后院事宜另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同时将上述转让房屋的后院及后院的房屋基础设施一并转让，转让价13万元。此后童锁方付清购房款及空调等设备折价款、土地使用费。童锁方给付购房款后，收取了购买的房屋。2010年12月23日，张旭涛作为尤芬秀、张国清的代理人，与童锁方签订退房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转让房屋退给尤芬秀、张国清，尤芬秀、张国清将房款33万元退还给童锁方，并约定童锁方的3只1.5匹挂壁式空调给童锁方拆走，但该协议中未涉及童锁方所述的2万元欠款（折价款）。丁燕萍代尤芬秀签字，张旭涛代张国清签字，尤芬秀后也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确定。同时，张旭涛应童锁方的要求，向其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童锁方20000万（贰万元）正，欠款人张旭涛”。当日童锁方按约定收取了尤芬秀、张国清退还的房款33万元，但其此后未及时将3只1.5匹挂壁式空调拆走。2012年12月21日童锁方用邮政特快专递向尤芬秀、张国清发函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包括房屋添附财产2万元。尤芬秀、张国清认为双方对退房款早已一次性处理完毕，童锁方要求无理，故对之不予理睬。诉讼中，张旭涛认为当时急于要回房屋，反正其母尤芬秀已和童锁方讲定最终退房款共计为33万元，这2万元应包括在总房款33万元之中，欠条没有要回的原因是童锁方讲过这2万元不会再要了。现退房手续双方都已两清，不存在付欠款2万元的说法。原审中，尤芬秀夫妻曾表示同意童锁方将3只空调拆走，但休庭后又提出童锁方应先将用电的户名由童锁方变更为尤芬秀后，再拆走空调，同时要求拆空调时应窗户玻璃恢复原状。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双方鉴于买卖房屋合同无效，经协商后达成了退房协议，并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返还房屋、退还房款等义务。童锁方虽持有被告张旭涛所书写的2万元欠条，但童锁方言明此为土地使用费和添置物品的折价款，而在退房协议中并没有涉及此项内容，且在履行返还房屋、退还房款时均未涉及此款，倒是双方此后发生矛盾，童锁方在两年期限即将届满时的2012年12月21日再发函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时才提及此款。综合分析纠纷事实，可以认定尤芬秀、张国清以总价33万元一次性解决了退房事宜。虽然2万元欠条是真实的，但综合分析本案的退房事实后，认为不存在欠款2万元的事实，即童锁方不能再另行主张该2万元。童锁方要求将3只1.5匹挂壁式空调拆走，有退房协议和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张国清、尤芬秀应当将之返还给童锁方，如童锁方自行拆卸空调，张国清、尤芬秀应当给予协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张国清、尤芬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3只1.5匹挂壁式空调返还给童锁方。2、驳回童锁方的其余诉讼请求。童锁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退房时，我与对方协商好总价35万，其中房子原价退回是33万，另外2万元也属于房屋一部分，是返还给我的款项，是为房屋添置的费用。签退房协议的隔夜我与尤芬秀、张国清谈好总价35万元，签协议当天张旭涛和他妻子说没有凑到35万，还差2万，我说打个欠条以后给我就行了。2、2013年7月10日，尤芬秀、张国清在开庭时陈述：“当时被告退还时讲好35万的房价，童锁方临时改主意说先付33万，留2万让被告一的小儿子张旭涛打了一张欠条或借条，现原件在原告处。”说明被上诉人未否认退房时协商的总价为35万元、上诉人持有张旭涛书写的欠条原件的事实。即使尤芬秀、张国清对张旭涛出具的欠条不予追认，也应当由张旭涛承担民事责任。3、退房协议与欠条并存，解决退房事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张旭涛在订立退房协议、打欠条时，对事实的经过、应支付35万元、如何欠2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其意思表示是由其个人偿还欠款。此行为不需要张国清、尤芬秀追认。退一步讲，即使张旭涛出具欠条系代理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张旭涛在35万之内打出的欠条应当有效，即使尤芬秀、张国清不追认，也应当由张旭涛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尤芬秀、张国清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丁燕萍向本院陈述：签订退房协议和张旭涛出具欠条时我都在场，原先协商的退房金额确实是35万，我当时银行卡上带了35万元去的。是童锁方主动提出先给33万元，打2万元欠条，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退房协议上的内容都是童锁方起草好的，欠条也是童锁方说，张旭涛写的。尤芬秀向本院陈述：前一天说好的是退房33万。打欠条的时候我不在，是后来去的，我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欠条，童锁方看到我来了让我在退房协议上签字按手印的。过了十几天我得知张旭涛打欠条的事，想去找童锁方，但没有找到他，我就不再过问。童锁方向本院陈述：前一天商议好退房款35万元。之前是谈过利息，没有谈成功。这个2万元也属于房屋的一部分是返还给我的款项，33万之外还有卖给我的时候加收的部分的家具费，如油烟机或者淋浴器，还有5200元的20年的土地费，还有为房屋添置的好多费用，一共算起来2万元，如防盗门、三项线、自来水、深井泵等，按照买卖房屋当初的协议形式写的，一开始写了房屋买卖协议还有房屋补充协议，另外为了油烟机等还有一个房屋辅助协议，我认为既然是退房，还是按照33万，添置费放在另外，写一个欠条给我，也是可以的。所以我把2万元写在33万之外。签协议的当天33万是一次性给我的，2万元欠条是当天一起写了的，因此说2万元是包括在33万之内，逻辑不符。二审中，经查阅（2013）武民初字第676号童锁方、郭凤娣诉尤芬秀、张国清、王凤娇、张旭鹏其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2013年7月10日，尤芬秀、张国清、王凤娇、张旭鹏在该案庭审中陈述：退房时讲好35万的房价，童锁方临时改变主意说先付33万，留2万让尤芬秀、张国清的小儿子张旭涛打了一张欠条或者借条，原件由童锁方持有。本院认为，就本案张旭涛所出具的欠条，尤芬秀、张国清在他案中的陈述及丁燕萍在本案中的陈述一致，尤芬秀、张国清、丁燕萍均认可双方协商的退房总价为35万，签订退房协议当天支付33万，同时由张旭涛以其个人名义向童锁方出具了2万元的欠条，对该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张旭涛在本案中陈述其打欠条时认为2万元欠款包含在退房款33万元以内，与其妻丁燕萍在二审中陈述不一致，且与常理不符；尤芬秀在本案中陈述退房款总额为33万元，与其在他案中陈述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张旭涛在签订退房协议时系接受尤芬秀、张国清的委托，作为尤芬秀、张国清的代理人其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则还款责任应由尤芬秀、张国清及张旭涛共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如下：一、维持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尤芬秀、张国清、张旭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锁方支付欠款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8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尤芬秀、张国清、张旭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