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五终字第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委托代理人宋延信，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仁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礼善，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华森森，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益凯。委托代理人宋延信，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强与被上诉人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管益凯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初字第697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本案后，由代理审判员王颖颖担任本案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魏文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张好栋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原告所有的鲁B×××**号牵引车及鲁B×××**号挂车，被被告非法霸占达数月之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车辆，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马强、管益凯一审未予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共同口头辩称，1、原告起诉管益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对管益凯的起诉。2、马强并没有非法霸占原告的车辆，鲁B×××**号牵引车和鲁B×××**号挂车系车主曲广义的，曲广义自愿抵押给马强，2013年1月26日曲广义向马强借款70000元，自愿将该车辆抵押给马强，并写有抵押证明，将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车钥匙一并交给了马强，在写抵押证明的时候，马强提出行驶证并不是曲广义的名字，曲广义解释说该车是其购买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的，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曲广义是实际车主，他对该车辆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力，在车辆抵押后马强多次向曲广义追要借款，曲广义多次向马强承诺因现在没有现款需要拖延几天，如果还不上就将车辆抵顶给马强，车辆归马强所有，因此原告并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无权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马强已于2013年10月24日对曲广义提起了诉讼，要求曲广义还款并实现抵押权，我们要求该两案合并审理。经原审审理查明，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鲁B×××**号牵引车及鲁B×××**号挂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马强、管益凯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机动车登记证书只能证明该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不能说明原告是现在的实际车主，因为有很多车辆买卖后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2、发票只能说明当时是以原告的名义购买的车辆，但不能证明现在车辆还是属于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辩解，被告马强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月26日曲广义向马强出具的借款条一份，拟证明曲广义曾向马强借款70000元，承诺2013年2月25日还清本金。2、曲广义写给马强的车辆抵押证明一份，拟证明曲广义将鲁B×××**号牵引车及鲁B×××**号挂车抵押给马强，并承诺到期不还款，此车辆归马强所有。另外曲广义将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车钥匙均交给了马强。经庭审质证，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借条即使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曲广义和马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2、对于抵押证明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即使该证明是曲广义本人书写的，所抵押车辆鲁B×××**牵引车是属于原告所有的，曲广义无权处分，被告更无权以此霸占原告车辆不归还。3、对于四个证件和钥匙的真实性我们没有异议，该四份证据记载的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均为原告，能够证明原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于被告所称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曲广义将涉案车辆抵押给被告是不能成立的，而且以上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告长期非法霸占原告车辆，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立即归还车辆并赔偿相应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已作登记的，登记的权利人在法律上应推定为权利人，其权利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公示公信力，除非有充分、确实的证据推翻登记效力。本案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是以诉争机动车辆所有权人的身份向被告马强主张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因无权占有属于消极事实，是否为有权占有，只有占有人自己知道，因此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只需证明其为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以及被告实际占有诉争车辆的事实即可，不需证明被告为无权占有人；被告马强若主张其为有权占有，不负返还车辆之义务，则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足以证明其为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权利人；同时，根据双方自认，原、被告均确认被告马强实际占有诉争车辆的事实，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前提下，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是适格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人。被告马强反驳主张其为有权占有的理由有二：一是案外人曲广义与马强存在借贷关系，为保证及时偿还借款，曲广义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马强，正是双方的这种债权债务关系，才发生被告占有车辆之事实；二是曲广义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只是还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对此反驳意见，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被告只有举证证明其为有权占有人，方能免除返还诉争车辆之义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借条仅能证明曲广义与马强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若该借贷关系成立，马强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次，被告马强称曲广义与原告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马强的以上辩解均不构成其返还车辆的免责事由。另外，被告马强若主张其实际占有车辆是曲广义、马强、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应举证证明双方就此有过合意，而被告马强对此并未举证，故被告马强为无权占有人，应当向所有权人原告返还诉争车辆。另，原告虽要求被告管益凯返还涉案车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管益凯占有车辆的事实，被告管益凯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鲁B×××**号牵引车及鲁B×××**号挂车返还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管益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马强承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马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所有权属于曲广义的车辆，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是错误的，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根据我国《物权法》23条、24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车辆作为特定动产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必须以登记过户作为物权变动的条件。本案中，曲广义购买被上诉人车辆后使用已几年，车辆已自交付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曲广义已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208条、第210条、第212条之规定，曲广义在向上诉人借款时，对自己所有的车辆有权进行质押（抵押证明为抵押，实为质押），在质押给上诉人时，给上诉人写有书面抵押证明并交付了车辆和车辆的一切证照及车钥匙，上诉人已取得了车辆的质押权，曲广义已逾期还款，上诉人有权就该车辆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偏听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是错误的，既剥夺了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并侵害了曲广义的物的所有权。二、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中，作为实际车主的曲广义，是一个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只有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清案情。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将上诉人起诉曲广义的案件合并审理，或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合并审理，也并没有通知曲广义参加诉讼。因此，本案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被上诉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联，上诉人提起的被上诉主体错误，且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应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管益凯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应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强与原审被告管益凯让其委托代理人转交情况说明一份称：“案外人曲广义于2014年4月28日还款3万元，要求将抵押的车辆赎回，因没有偿还全部借款，曲广义只将车的后拖盘拖走，汽车车头继续留在我们处。马强管益凯2014、4、29.”。证明现在上诉人马强手中只有涉案车辆的车头，该车的后拖盘已被案外人曲广义拖走。被上诉人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是在二审辩论终结后提出的，不应采纳，同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份情况说明是马强和管益凯亲自书写的，也仅能证明两侵权人侵犯了被上诉人财产权益的事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曲广义已将拖车提走了。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均登记在被上诉人青岛笛都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车由其实际占有控制，被上诉人以涉案机动车所有权人身份，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该车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曲广义，但未提供曲广义与被上诉人车辆买卖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曲广义为了借贷，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上诉人，属于无权处分，因此，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的车辆。至于上诉人与曲广义之间的借贷纠纷，上诉人可以另案解决。另，曲广义既不是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的返还原物纠纷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将曲广义列为本案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也未将两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车辆的拖车已被曲广义拖车，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颖审 判 员  张好栋代理审判员  魏 文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侯 钰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