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湖心北路10号。负责人：胡善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荣，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施正国，桐城市大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鹏，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荣、孙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及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晓荣系桐城市大关镇晓荣商店个体业主，从事卷烟、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销售，摩托车驾驶员黄德友系王晓荣之夫。2015年7月24日13时50分，黄德友驾驶皖H×××××号普通摩托车沿2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烟汕线1143公里“十”字型路口处时，因避让由东往西行驶的孙鹏驾驶的皖H×××××号小型轿车摔倒在地，造成皖H×××××号普通摩托车乘坐人原告王晓荣受伤，皖H×××××号普通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晓荣被及时送至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4日，医院诊断为：开放性颅内损伤：右侧颞叶脑挫伤、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部）、颅骨骨折（右侧颞骨及中颅底）、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右侧面瘫加强功能锻炼及康复门诊随访治疗，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继续休息贰个月，我科门诊随访。支付医疗费用22083.29元。2015年10月19日，王晓荣在桐城市人民医院复诊，支付医疗费555元。2015年7月24日，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4088192015037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孙鹏驾驶机动车行驶至路口未按规定避让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黄德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皖H×××××号小型轿车在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晓荣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申请人给予伤残等级、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1月7日，法院委托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对王晓荣伤残等级、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等方面予以鉴定。2016年2月5日，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晓荣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右侧轻度面瘫，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大部分受限，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Ⅹ（十）级、Ⅸ（九）级。其休息期为196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支付鉴定费2240元。王晓荣随之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孙鹏、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赔偿精神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104323.80元（24839元/年×20年×21%）、护理费18784.80元（104.36元/天×180天）、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2344元（114元/天×196天）、医疗费2265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鉴定费2240元，合计193945.89元中的171762.12元。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晓荣的各项请求是否合法、合理；二、保险公司是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及非医保用药。关于王晓荣的各项诉求是否合法、合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黄德友驾驶皖H×××××号普通摩托车沿2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烟汕线1143公里“十”字型路口处时，因避让由东往西行驶的孙鹏驾驶的皖H×××××号小型轿车摔倒在地，造成皖H×××××号普通摩托车乘坐人原告王晓荣受伤，皖H×××××号普通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德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晓荣之夫黄德友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孙鹏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孙鹏承担70%的责任。皖H×××××号小型轿车在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因此，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晓荣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险中按责赔偿。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因此，王晓荣的医疗费为22653.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晓荣因孙鹏的过错，导致其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右侧轻度面瘫，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大部分受限，构成Ⅹ（十）级、Ⅸ（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故酌定王晓荣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4839元/年。王晓荣为个体业主，在桐城市大关镇甑山村（原甑山乡）从事卷烟、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销售，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晓荣的残疾赔偿金为104323.80元［24839元/年×20年×（20%+1%）］。王晓荣住院4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30元/天×40天）。王晓荣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经鉴定机构鉴定分别为196日、180日、180日。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提出误工期为170日、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50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王晓荣系桐城市大关镇晓荣商店个体业主，要求误工费按114元/天标准计算为22344元（114元/天×196天）并无不当。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晓荣要求护理费按安徽省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091元标准计算为18784.80元（104.36元/天×180天）并无不当。王晓荣的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虽然王晓荣未提供交通票据，但考虑到王晓荣就诊及事故处理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用，酌定王晓荣交通费为800元。关于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是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及非医保用药部分。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提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对其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之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晓荣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104323.80元［24839元/年×20年×（20%+1%）］、护理费18784.80元（104.36元/天×180天）、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2344元（114元/天×196天）、医疗费2265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鉴定费2240元，合计192745.8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505.89元的70%即49354.12元；由被告孙鹏赔偿鉴定费2240元的70%即15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晓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6元减半收取1868元，由被告孙鹏负担。宣判后，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支持非医保用药的扣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并核减3398元；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根据王晓荣提供的相关营业执照等证件明显反映出王晓荣生活居住在农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62676.6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及事故责任比例，建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按8000元计算，该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7000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核减73074.6元。被上诉人王晓荣辩称：非医保用药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晓荣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高，没有超出规定标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鹏未到庭发表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提交的证据无新的复核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同于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扣除；二、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虽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并未对非医保用药举证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晓荣在大关镇甄山村（原甄山乡）从事个体经营，原判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王晓荣因本起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孙鹏在本起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上述情形，原判确定孙鹏赔偿王晓荣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过高，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本院确定王晓荣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323.80元、护理费18784.8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2344元、医疗费2265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2240元，合计187745.89元，由财保安庆宜秀营销部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5505.89元的70%即45854.12元，共计赔偿165854.12元；孙鹏赔偿鉴定费2240元的70%即156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晓荣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王晓荣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104323.80元［24839元/年×20年×（20%+1%）］、护理费18784.80元（104.36元/天×180天）、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2344元（114元/天×196天）、医疗费2265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鉴定费2240元，合计192745.8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505.89元的70%即49354.12元；由被告孙鹏赔偿鉴定费2240元的70%即15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晓荣各项损失共计165854.12元；四、被上诉人孙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晓荣鉴定费1568元；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减半收取1868元，由被上诉人王晓荣负担68元，被上诉人孙鹏负担1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王晓荣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 毅代理审判员 朱 静代理审判员 严 正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学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