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郭献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倢灵，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陆叶欢，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广福，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顾涧清,该单位社长。委托代理人：郑和香，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邓小连，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互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案外人梁某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我是TUNGSTAR,即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签约摄影师[姓名：梁某，附件中编号为4558789、4558785、4558793、4558804、4558809、4558811、4558831、4558869、4558881、4558878、4558845、4558854、4558861、4558874、4558863、4558883等16张图片是我受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于2012年10月15日，由我本人独立完成拍摄的；依据我和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以上图片的著作权属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现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图片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本人确认以上声明属实”。上述《声明》附有上述编号的16张图片以及梁伟业的署名。其中编号为4558789、4558785、4558793、4558804、4558809的图片为涉案东星公司主张权利图片。4558789图片为“”、4558785图片为“”、4558793图片为“”、4558804图片为“”、4558809图片为“”。2013年11月1日，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权利转让确认书》，载明：“我公司，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于2004年7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依法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图像素材（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等的创作和经营。在中国内地独家享有TUNGSR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和视频素材）的版权以及其在中国内地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管理网站www.tungstar.com资讯内容在中国内地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以及与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相关的各类事务。现因为业务发展需要，我公司特确认将相关权利转让和授权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东星公司）的事实，具体转让如下：所转让的权利，我公司名下所有的有形财产、无形财产、人员、此前的与客户所签订的合同继续所得利益、作品所含的各项权利等；1.有形财产转让：原我公司名下所享有的，独家经营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在中国大陆地区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上述数字版权产品，此后皆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2.无形资产转让；我公司注册登记的网站：www.tungstar.com、www.tungstar.com.cn、www.tungstar.cn、www.tungstar.tv的域名www.tungstar.com、tungstar.com.cn、tungstar.cn、tungstar.tv，此后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独家管理网站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所有权和经营（包括转授权）；3.我公司所有版权摄影作品、数字版权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我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已通过北京版权保护中心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版权登记的1894825件图片、视频素材等摄影作品）全部转让与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4.本转让生效之前，我公司已签订生效的所有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等，转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权利及权益由其享有，合同义务由其承担。尚未签订生效的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并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5.依据以上转让，如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受让的权利受到侵犯，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维护自身权利，包括向行政机关举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侵权者索赔，与侵权者达成赔偿协议或和解协议或使用许可协议，接收赔偿款或使用许可费等；6.此转让包括在上述转让生效前，即2013年10月31号之前，我公司的上述权利受到侵犯，尚未处理或未处理终结的所有侵权案件的维权事宜，皆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东星公司）全部享有和承受，赔偿款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以上转让授权自2013年10月31日期生效”。2014年5月6日，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函》，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权利转让确认书》，确认已于2013年10月31日将我公司享有版权的全部摄影作品均转让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本函附件列表所列的303张摄影作品均由我公司员工拍摄完成，并由我公司享有全部著作权，在《权利转让确认书》中所载转让已包含附件列表所列303张摄影作品。特此确认”。该确认函所附图片列表中包含有涉案编号为4558789、4558785、4558793、4558804、4558809的图片。根据东星公司提交的涉案照片电子光盘显示，摄影师使用型号为CanonEOS7D照相机拍摄完成文件名为“TUNGSTAR4558789”、“TUNGSTAR4558785”、“TUNGSTAR4558793”等14张图片，上述图片的相机属性显示，拍摄时间均为2012年10月15日。其中4558789图片为“”、4558785图片为“”、4558793图片为“”、4558804图片为“”、4558809图片为“”。诉讼中，东星公司表示涉案图片的摄影师梁伟业是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其拍摄图片后需将其上传到公司指定的服务器中，摄影师不能保存图片原件，且涉案图片属于数码作品，与一般的胶卷底片不同，东星公司提交的光盘显示了摄影作品的详细拍摄信息，故该光盘属于原始数据。另东星公司在其公司网址为www.tungstar.com的网站上展示有涉案五幅图片，均印有“东星娱乐TungStarwww.tungstar.com”字样，另在网页打印件的下方均载有：“本网站所有东星图片及视频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境内，东星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许可，如果您侵犯了上述图片素材的知识产权，东星有权依据著作权惩罚性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等”。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于2013年3月5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于2013年3月5日来到该处，称为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向该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3月5日周冬俏在该处公证员于某和公证员助理曲某面前，操作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周冬俏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大洋网”；2.周冬俏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3.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6/53922_27535668.htm,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文件名“1”；4.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6/53922_27535668-2.ht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304.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8/54102_109544253.ht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302”......306.将步骤3至305内容刻入光盘。兹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为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该处现场操作后刻录所得，光盘记载内容与现场实际操作的情况相符。当庭播放光盘，打开文件，显示有多幅图片，东星公司主张其中五幅图片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该页面显示：“您的位置：大洋网＞新闻中心＞娱乐新闻＞娱乐频道＞滚动＞正文”，标题为“蔡卓妍新片演女强人杜汶泽将出战金马奖”，标题下方标有“http：//www.dayoo.com/2012-10-1615:16来源：新浪娱乐”。该文章中有多幅图片，其中五幅为“”“”“”“”“”。上述图片均在左下角印有“东星娱乐TUNGSTAR”标识字样，右下角印有“sina新浪娱乐”标识字样。庭审中，被告交互式公司承认大洋网www.dayoo.com是其开办的网站。经当庭比对，东星公司认为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与涉案被控侵权五幅图片在人物动作、表情、衣着和场地背景都是完全一致的，为相同图片。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认为两者的图片色调不一致。另东星公司提交了《撤稿管理》，该证据第十行“蔡卓妍新片演女强人杜汶泽将出战金马奖”显示与公证书光盘图片的标题、内容一致，东星公司认为该标题对应的网址也与公证书中涉案网址一致。交互式公司认为即便该证明中的标题与东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主题一致，也不能证明该司撤稿的文章与涉案文章一致，亦无法显示当时网页是否有涉案图片。东星公司确认交互式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图片，但表明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故东星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东星公司为证明其曾向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发出停止侵权的函件，提交了EMS邮寄底单、妥投证明、律师函。邮寄底单显示，2014年11月7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曹广福向交互式公司吴国华邮寄律师函一份。妥投证明载明：上述邮件于2014年11月8日已妥投，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交互式公司表示上述律师函未依法送达，该函件不能认为构成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其公司注册地址已于2014年10月28日经核准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工路13，15号711、712、713房。三、关于其他查明事实交互式公司系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独资股东为广州日报新媒体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10月1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交互式公司的业户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工路13、15号711、712、713房，法定代表人为陈广超，核准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广州日报社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营新闻和出版业务。东星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实际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东星公司表示没有许可或授权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使用涉案图片。上述事实有图片电子底片光盘、摄影师声明、权利转让确认书、确认函、东星公司网站截屏打印件、（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律师函及快递妥投证明、撤稿管理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登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东星公司提交了保存涉案摄影作品的光盘，虽然东星公司未能提交保存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照相机记忆卡，但其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且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详细拍摄信息以及东星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同一拍摄地点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作品，故可以认定东星公司提交的光盘是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根据东星公司提供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结合摄影师梁某出具的声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和《确认函》以及涉案五幅摄影作品上均印有“TUNGSTAR东星娱乐”字样等事实，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构成严密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又将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公司，在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东星公司享有涉案五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认为东星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所载，交互式公司在其开办的大洋网http://www.dayoo.com上展示了涉案五幅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东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相比，两者在画面布局、人物、摄影角度、构图内容上完全相同，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故可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摄影图片与东星公司的权利图片构成相同。交互式公司未经东星公司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开办的网站上展示涉案五幅摄影作品，侵犯了东星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东星公司主张交互式公司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认为即便存在涉案网页，涉案图片属于娱乐时事新闻，没有独创性问题。因时事新闻是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涉案图片内容为个人人物照片，不属时事新闻的范畴，且涉案五幅图片是摄影师借助数码相机、利用光线条件等记录的客观景象创作而成，从取图的画面、摄影角度、画面亮度、局部光线等方面都凝聚了其一定的独创性劳动，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摄影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交互式公司转载使用涉案图片未经东星公司许可和授权，故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东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案证据表明，东星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发现交互式公司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但该侵权行为自2012年10月10日起不间断的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时止，在上述持续性侵权行为期间内所产生的损害赔偿结果是不断的发生变化和叠加，意味着东星公司的涉案损失也在不断扩大。另外东星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交互式公司邮寄了就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图片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且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已妥投，由单位收发章签收。东星公司有理由推定其主张权利的要求已到达交互式公司。虽然交互式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律师函，且公司注册地址已于2014年10月28日发生变更。但上述事实表明东星公司曾积极向交互式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现东星公司并未怠于向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东星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通过诉讼向交互式公司主张损害赔偿之债尚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认为东星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亦不予接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东星公司就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交互式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图片的数量、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东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结合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属于转载性质，且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其侵权主观恶意程度较低等情节，酌情认定交互式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该款含东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东星公司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日报社是否需要对交互式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交互式公司是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此外，广州日报社不是网站“http://www.dayoo.com”的开办单位，东星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之间存在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故意或意思联络，故东星公司要求广州日报社对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交互式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该款含东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东星公司。二、驳回东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东星公司承担112元，交互式公司承担38元。上诉人交互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东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东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东星公司主张涉案照片是梁某所摄的职务作品，却未能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与梁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东星公司未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交互式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对侵权事实的认定错误。1.交互式公司不认可涉案公证书的真实性，既然涉案公证书的文字记载包含306项步骤，其中第3至305项步骤记载的是登录具体网址的网页，同时将该网页截图后保存于文件夹。据此，公证书所附光盘内相应地应当储存有303个截图文件，然而现光盘内只有20余幅图片，明显与公证书文字部分不符。2.东星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交互式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交互式公司收到起诉状时，经查询亦未发现涉案网页，不构成侵权。（三）即使交互式公司构成侵权，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1.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东星公司自2013年3月5日起知道被诉侵权事实存在，却于2015年10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2.东星公司提交了2014年11月7日邮寄给交互式公司的快递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但由于交互式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8日变更了住所地，因此并未收到该邮件，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事由。3.虽然交互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3月5日以后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停止传播涉案作品的时间，但是东星公司对于交互式公司何时停止被诉侵权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东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撤稿管理》，只有标题而没有具体的网页内容，无法证明交互式公司停止被诉侵权行为的时间是2013年12月。被上诉人东星公司答辩称：（一）东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照片是梁某所摄，根据梁某出具的声明足以认定该作品系委托作品，作品著作权的归属有明确约定，其后东星公司通过转让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涉案公证书真实合法，足以证明交互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1.公证书中虽然涉及300多个步骤，但这些步骤涉及的网页地址一共26个，公证人员为了公证内容的完整性，按照不同网址内容保存了26张图片至光盘，并不存在公证书的文字内容与图片内容不一致的情况。2.公证光盘内容中的图片虽没有完整显示公证书中详细的二级域名网址，但有显示“大洋网”、网址http://dayoo.comhttp://dayoo.com、版权所有人交互式公司及相关许可证号等信息足以证明交互式公司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据此足以证明交互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三）本案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交互式公司提交的《撤稿管理》显示涉案图片的删除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即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应自次日起算。2.东星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已通过发送律师函的形式进行维权，EMS快递妥投证明亦明确交互式公司已签收此函，从而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未陈述意见。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内保存了26张图片，经比对，上述26张图片与该公证书文字内容记载的第3至305项共303项步骤相对应，即公证书内的截图与文字部分全部对应。交互式公司在2013年3月5日后，从未以（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内容有错误、有争议为由，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或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0月10日，东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向东星公司支付图片侵权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东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根据涉案公证书能否证明交互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3.交互式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一、东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以及在同一时间、地点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作品等事实，足以证明梁某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根据梁某出具的声明，梁某根据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创作涉案摄影作品，且双方约定著作权属于委托人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和《确认函》，该司后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公司，并且东星公司有权就著作权转让前尚未处理的所有侵权案件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东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向交互式公司提起侵权诉讼，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根据涉案公证书能否证明交互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在公证书内容有错误、有争议时，应当依循上述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是，本案中交互式公司虽然否认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却至今未曾就公证书的错误向公证机构提起复查，也没有就公证书的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院认定（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属于有效的公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属于有效的公证书，同时东星公司对交互式公司关于公证书文字部分有300多项步骤而截图只有20余幅的上诉主张作出了合理回应，本院经比对也核实了公证书所附光盘内的26张图片与公证书文字部分的303项步骤相对应；并且交互式公司没有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因此（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应作为定案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交互式公司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交互式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本案中，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知道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东星公司受让著作权后知道该事实；但由于本案交互式公司在网站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属于持续侵权行为，因此停止侵权的时间应当由交互式公司举证证明或者以东星公司确认的时间为准。现交互式公司无法举证证明2013年3月5日后停止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的时间，而东星公司确认交互式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作品，因此本院认定停止侵权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诉讼时效应自此时起算。东星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于交互式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互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预交受理费300元，本院退回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彬审 判 员 官 健审 判 员 邓永军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子新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