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女，汉族，1981年11月7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马小莉，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甲，男，汉族，1982年6月6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张捷，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某与被上诉人彭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1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被告于2009年11月通过网络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1年3月16日生育一子彭某乙。2011年7月，贾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暂予监外执行。2013年4月16日，贾某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刑，于2014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17日，彭某甲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贾某要求离婚，法院于同年7月25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4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彭某甲的诉讼请求。贾某于2014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后，原审原、被告未共同生活，贾某于2014年11月5日搬回某房屋内居住至今，彭某甲一直在外租房居住至今。2014年10月12日，贾某在渝中区某房屋与彭某甲商量房屋问题，双方发生争吵，彭某甲先动手殴打贾某，后贾某还手踢了彭某甲左大腿一脚。经渝中区某派出所组织调解，双方于同日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彭某甲于2007年2月与其朋友余某共同购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一套，双方各占50%的产权，房屋总价款254963元，首付51963元，剩余203000元办理20年按揭贷款。至2010年8月16日已偿还按揭贷款55188.29元，此后偿还按揭贷款29874.84元。原审原、被告于2012年7月1日支付余某8万元买回了另一半的产权，并支付了所欠的银行按揭贷款20万元，取得了该房屋的全部产权，登记在彭某甲名下。审理中，彭某甲提出首付及按揭款项均系余某与彭某甲个人所付。贾某提出婚前系彭某甲个人所付，婚后包括余某的按揭贷款均系原审原、被告夫妻共同支付。彭某甲于2012年8月27日以该房屋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借款30万元，2012年9月3日该借款支付至彭某甲账户，同日被转出。审理中，彭某甲称转出系支付给债权人朱某某用于归还借款，借款中有28万元用于支付此前银行的按揭贷款及购买房屋50%的所有权，2万元用于支付朱某某借款的利息。彭某甲未举示证据相证明。贾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贾某不知晓该借款，彭某甲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存在；购房的28万元中20万元系夫妻双方收入结余后的共同存款，剩余部分系贾某所借14.8万元支付。贾某提出所借农业银行的借款系彭某甲个人名义所贷，自己不知晓该借款及所借款项的用途，故应当为彭某甲个人债务而非共同债务，并举示民事诉状一份相证明。彭某甲对民事诉状无异议，称该案的处理结果系调解，该案的被告仅为彭某甲一人，由其向银行偿还贷款，但该债务应当作为共同债务。原审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房屋装修及购置的家具家电均系彭某甲婚前个人财产，房屋本身的价值为68万元。彭某甲认为其中50%的产权系其个人财产，50%为夫妻共同财产。贾某认为彭某甲婚前所登记的50%产权仅系首付款的50%，此后购买了另外50%并付清全部按揭贷款，故30%的产权系彭某甲个人财产，70%为夫妻共同财产。贾某提出彭某甲将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曾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并自行收取租金，租金分别为1500元/月出租半年、1800元/月出租一年，应当作为共同财产分割。彭某甲陈述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曾将该房屋出租给两人，每人6个月，租金分别为1500元/月、1800元/月，租金由彭某甲收取，但用于了家庭开支并无结余，不应当分割。双方另确认登记在彭某甲名下的渝AW****号起亚福瑞迪汽车一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尚欠按揭贷款4000余元，车辆现净值为3万元；彭某甲公积金账户中的53560.74元系共同财产。彭某甲自认于2015年2月由其将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变卖，价款用于归还借款及偿还车贷；自认于2015年4月由其提取公积金账户57600元，并称该款项用于偿还渣打银行的借款，并要求作为共同债务一并处理；自认于2015年5月由其对婚生子所购保险进行退保，领取退保金额3万元，用于归还所借朋友借款。贾某认可彭某甲提取公积金57600元、领取退保金额3万元；认可车辆由彭某甲变卖收取价款的事实，但认为价款为6万元，但未提交证据相证明。贾某认为彭某甲系在故意转移财产，要求上述财产对彭某甲不作分配，并要求彭某甲赔偿贾某的个人损失2万元。彭某甲称系在偿还债务，不是转移财产，并称其认为处理上述财产不需要征求贾某的意见，故没有征求贾某的意见。贾某提出彭某甲医保卡中5931.09元系共同财产，彭某甲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贾某提出彭某甲养老保险金账户中49230元为共同财产，后提出按照2010年至2014年的缴费月数和累计本息主张43044.06元即54573.56元-17294.25元÷12个月×8个月，并举示彭某甲养老保险金账户查询信息截图相证明。彭某甲认为贾某未能证明该证据的来源，故对该证据及贾某的请求均不予认可贾某提出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彭某甲的收入15万元；车辆的赔付款1.4万元；礼金由彭某甲方收取77000元保存在彭某甲父母处，自己收取25488元，均需平均分配；婚内置办的家具家电，以及为孩子添置的金银首饰及保险（均在彭某甲父母的房屋内）等财产为共同财产，应当进行分割。贾某另提出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自己与孩子的房屋租金等费用3307元，生活开支6640元（有发票3640元，没有发票3000元），当时自己无收入来源，系向朋友借款支付，应由彭某甲全额支付；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9月15日，自己在关押期间的生活费用6665.8元，由自己父母垫付，应由彭某甲全额支付；另贾某认为彭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出轨行为，要求彭某甲赔偿其精神损害费10万元。对此贾某举示了微信截图、照片、房屋视频、网页浏览历史、聊天记录、网页视频、彭某甲各保险明细、车辆赔付、婚礼女方礼金、收据发票、房屋租赁合同、缴纳租金及水电气费、手机费收据等证据相证明。彭某甲对上述证据及贾某的要求均不予认可。该院受理周某某诉贾某、彭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70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贾某应当偿还借款，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遂判决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周某某借款148000元；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周某某逾期利息；彭某甲对上述债务向周某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诉贾某、彭某甲信用卡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06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贾某应当偿还全部透支款项，该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彭某甲应当对贾某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遂判决：贾某、彭某甲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信用卡人民币账户透支本金91505.54元，截至2013年4月26日费用9633.97元，利息383.14元，美元账户透支本金378.42美元，截至2013年4月26日的滞纳金2.5美元，利息9.54美元。并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利息和复利。审理中，贾某认为该两笔债务系共同债务，并举示银行转账证明、支付宝购买记录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共同生活开支。彭某甲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贾某的证明目的，该债务系贾某个人债务，但彭某甲未举示证据相证明。另查明，原审原、被告婚生子彭某乙从2012年5月起随彭某甲的父母居住至今，现就读南岸区某幼儿园中班，每月幼儿园费用1000元，加上其他开支，每月需3000元。彭某乙上学期间随其婆婆爷爷居住，周末及部分放假时间随贾某生活。对子女抚养问题，彭某甲要求如果离婚则坚决要求婚生子由自己抚养，贾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如判决由贾某抚养，自己每月承担抚养费用1500元。贾某坚决要求孩子由自己抚养，彭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如判决由彭某甲抚养，自己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对各自工作收入情况，彭某甲陈述其此前每月收入9800元左右，不清楚贾某的收入情况，2015年2月辞职自行创业。贾某陈述其现每月收入六七千元，彭某甲现每月收入14800元。贾某提出彭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出轨行为、服用精神科药物、不履行抚养义务等行为，不适合抚养小孩。彭某甲对此不予认可。彭某甲一审起诉请求：1、准予原审原、被告离婚；2、婚生子彭某乙随彭某甲生活，贾某每月承担抚养费1500元，直至成年为止；3、依法分割共同债务；4、案件受理费由贾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确定是否准许双方离婚，主要取决于确定双方的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原审原、被告婚后双方因感情不和发生分歧，彭某甲曾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该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判决不准许离婚后，双方关系在此后未得到有效改善，并在此后发生打架伤害的情形，现双方也未共同生活。该院认定双方夫妻感情已破裂，对彭某甲的离婚诉请，该院予以准许。关于子女抚养问题。该院认为，贾某曾两次受刑事处罚，婚生子不宜随其生活。彭某甲曾有较高的收入来源，现虽无固定的工作，但其自称2015年2月后辞职自主创业亦符合情理，尚不能以此认定彭某甲不能为婚生子提供较稳定的生活环境,且婚生子彭某乙现主要随彭某甲生活，不宜改变其现有的生活环境，故该院认为婚生子彭某乙由彭某甲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贾某虽提出彭某甲不适合抚养孩子，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如此后贾某发现或认为彭某甲抚养孩子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自己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可以要求变更抚养关系。对抚养费，该院参照本地的生活水平及双方收入水平等因素，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认定贾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关于共同财产分割问题。该院认为，虽彭某甲在审理期间变卖车辆并收取变卖款、提取公积金、领取退保款，但其并未隐藏、否认该财产的存在和收领款项的事实，且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任一方均有权对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故彭某甲的行为尚不构成转移财产，贾某要求彭某甲对车辆、公积金、保险退款不予分配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确认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对双方所提共同财产问题，该院认定如下：房屋及相关财产：该院认为，现登记在彭某甲名下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系彭某甲婚前与他人共同购买，彭某甲占50%的产权，故该房屋50%的产权应系彭某甲婚前个人财产，但其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出款项对应的增值部分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原、被告婚后购买他人的50%产权，故该50%产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该房屋登记在彭某甲名下，房屋内的装修、家具、家电均系彭某甲个人财产，且彭某甲所占份额较大，故该房屋分割归彭某甲所有为宜，彭某甲支付贾某分割款。因双方均未举示确凿的证据证明按揭贷款等款项由何人支付，该院认定原案外人余某所占50%产权所对应的首付、按揭贷款系由余某支付；彭某甲所占50%产权所对应的首付、婚前按揭贷款系由彭某甲个人偿还，婚后按揭贷款、支付余某8万元、偿还银行20万元系原审原、被告共同偿还，故原审原、被告对该房屋的总投入为348513.07元即（首付51963元+婚前还按揭55188.29元+婚后还按揭29874.84元）÷2+8万元+20万元，其中原审原、被告的共同投入为294937.42元即婚后还按揭29874.84元÷2+8万元+20万元，该房屋现值68万元，属于原审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价值为575460元即294937.42元÷348513.07元×68万元。因房屋由彭某甲婚前购买，彭某甲对该房屋的贡献较大，故该院酌情认定该575460元由彭某甲分得315460元，贾某分得260000元，彭某甲应当支付贾某分割款260000元。至于该房屋所欠农业银行的贷款，该院认为，彭某甲于2012年8月27日以该房屋为抵押向农业银行南岸支行贷款30万元，2012年9月3日该30万元支付至彭某甲账户同日即被转出，虽彭某甲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贷款及转出系支付给债权人朱某某用于归还此前购买房屋50%产权及偿还所欠按揭贷款向债权人所借款项的事实，但该贷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与原审原、被告购买房屋50%产权及偿还按揭贷款仅相距一个多月，贾某应当知晓，故彭某甲的陈述符合日常情形，该贷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审原、被告各负责偿还一半。贾某虽对彭某甲的陈述予以否认并称不知晓贷款，认为系彭某甲的个人债务，但未举示证据相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至于房屋租金，虽彭某甲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但无证据证明该租金现以何形式存在，贾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彭某甲转移、隐匿该项财产，故贾某现要求分割房屋租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车辆：该院认为，因双方确认登记在彭某甲名下的渝AW****号起亚福瑞迪汽车，系夫妻共同财产，车辆现净值为3万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因该车辆被彭某甲变卖并收取款项，故彭某甲应当支付贾某分割款1.5万元。贾某提出该车变卖款项为6万元，但未举示证据相证明，且彭某甲未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公积金：该院认为，双方确认彭某甲公积金账户中的53560.74元系共同财产，但彭某甲现已提取57600元，故该57600元均属共同财产，彭某甲应当支付贾某分割款28800元。彭某甲医保账户的款项：该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双方各项收入及财产，如无特别约定，均应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彭某甲医保卡账户中的5931.09元应当系共同财产，分割归彭某甲所有为宜，彭某甲支付贾某分割款2965.54元。彭某甲虽认为该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未举示证据相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彭某甲养老保险金账户的款项：该院认为，贾某虽举示了彭某甲养老保险查询结果截图，但无证据证明该截图的真实性，且现彭某甲尚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条件，贾某要求分割养老保险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彭某甲所领取的保险退款，虽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彭某甲将为婚生子所购的保险退保并领取保险退款，但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且涉及婚生子的权利，本案不作认定。贾某提出彭某甲的收入、车辆赔付款、礼金应当作为共同财产分割，该院认为，贾某无证据证明该财产现以何形式存在，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彭某甲转移、隐匿该财产，故贾某现要求分割上述财产，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贾某提出现存放在彭某甲父母的房屋内各项财产为共同财产，该院认为，贾某未举示确凿的证据相证明，彭某甲也未予认可，且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不宜认定及处理，权利人可另行行使权利。贾某另提出自己与孩子的房屋租金等费用3307元、生活开支6640元，应由彭某甲全额支付,该院认为，贾某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贾某提出其关押期间的生活费用6665.8元，应由彭某甲全额支付，该院认为，按贾某的陈述，该费用由其父母垫付，涉及案外人权利，故本案不予认定和处理，权利人可另行行使权利。贾某认为彭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出轨行为，要求彭某甲赔偿其精神损害费，该院认为，贾某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所欠周某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的两笔债务，该院认为，该债务已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共同债务，故应当由原审原、被告双方共同偿还。彭某甲虽提出该债务系贾某个人所借，应由其自行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贾某陈述用于共同生活并举示了证据相证明，故彭某甲的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确认该两笔债务由原审原告、被告各负责清偿一半。彭某甲所称偿还渣打银行债务为共同债务，因未举示证据相证明，且对方未予认可，故本案不作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彭某甲与贾某离婚。二、婚生子彭某乙由彭某甲抚养，贾某从2015年12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抚养费1500元。三、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一套、彭某甲医保卡账户中的5931.09元归彭某甲所有。四、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某分割款306765.54元。五、所欠周某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的债务由彭某甲与贾某各偿还一半。六、原审原、被告各人的衣物及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元，由彭某甲承担。贾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贾某、彭某甲之间的感情未完全破裂，不同意离婚；一审认定彭某甲对共有房屋贡献价值大无事实依据，进而酌情多分是错误的；对于退保的30000元，双方均予以确认，应予以分割；彭某甲未尽夫妻扶养义务，且有出轨、家暴、转移财产等行为，应少分或不分财产。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彭某甲向南岸农行借款3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虽有两次刑事处罚记录，但并不当然构成不能抚养婚生子的理由，现上诉人已改过自新、有稳定的收入、正常的工作，婚生子年纪尚小，应由上诉人抚养。彭某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彭某甲愿意将30000元所退保费分15000元给上诉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准许双方当事人离婚问题。夫妻感情破裂，经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彭某甲本案前曾起诉离婚，贾某于2013年受刑事处罚，刑满释放后，双方未共同生活，此后双方发生矛盾，且无法调和，故应认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一审法院准予双方离婚是合法的。二、关于对双方共有房屋的分割问题，该房屋系彭某甲婚前购买，期间贾某两次受到刑事处罚，按常理可认定彭某甲对该房屋的贡献较大，一审适当多分彭某甲并无不当。三、关于退保费30000元问题，二审中，彭某甲愿意将30000元保费分15000元给贾某，本院予以尊重，该保费30000元由贾某分得15000元。四、关于彭某甲出轨、家暴、转移财产等处理问题，夫妻一方有出轨行为并无导致财产少分的法律后果，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彭某甲有出轨、家暴、转移财产等行为，故对贾某该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彭某甲向南岸农行所借欠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该笔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对该款的用途，彭某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考虑双方向余某支付8万元购房款、归还该房按揭款20万元、归还按揭款与彭某甲向南岸农行借款时间较近，贾某抗辩用夫妻的存款结余归还按揭款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及贾某陈述用其所借款项归还按揭款与实际归还按揭款时间较远等因素，本院认为，彭某甲所述该借款用于偿还因归还该房按揭款所欠债务的可信度较高，故该笔借款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六、关于婚生子由谁直接抚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具备抚养婚生子的条件，但综合考虑婚生子彭某乙现主要随彭某甲生活，不宜改变其现有的生活环境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彭某乙由彭某甲直接抚养并无不当。彭某乙由彭某甲直接抚养，贾某应给付抚育费，给付的期限应为至彭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明确，二审对此应予纠正。综上，彭某甲应支付给贾某补偿款为306765.54元＋15000元=321765.54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一审判决相应部分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118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1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子彭某乙由彭某甲抚养，贾某从2015年12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抚养费1500元，至彭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三、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118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某补偿款321765.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彭某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胡 军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