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华。委托代理人杨松生，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罗照。委托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建丽，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援朝（又名石原朝）。上诉人王益华因与被上诉人石罗照、原审第三人石援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0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石罗照诉称，2012年6月25日，王益华向石援朝（又名石原朝）借款21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王益华应当于2012年7月25日前还清借款，石罗照为该借款作担保。借款到期后，王益华未履行还款义务，石援朝要求石罗照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1月12日，石罗照向石援朝偿还了21万元，以履行担保责任。后石罗照要求王益华偿还该款项，王益华拒不返还。现石罗照起诉请求判令王益华偿还其已向石援朝履行的担保债务人民币21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王益华承担。王益华辩称，石罗照所述不实，王益华并没有向石援朝借款，所谓的欠款21万元是工程介绍费，该笔介绍费总共是30万元，开始给了9万元，出具欠条时还欠21万元，但随后王益华已将21万元支付给了石援朝。2012年9月6日，石援朝起诉到法院要求石罗照向石援朝履行21万元的担保责任，当时没有起诉王益华，王益华知道后要求参与诉讼，法院追加答辩人为共同被告，后石援朝撤回了起诉。王益华认为石罗照与石援朝系叔侄关系，双方完全可以在没有实际支付21万元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由石援朝向石罗照出具一份虚假收条，从而使得石罗照具备向答辩人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即使石罗照确实向石援朝履行了担保责任，也是在明知担保债权已由王益华清偿消灭的情况下履行的，石罗照的行为属于恶意支付，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石罗照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石援朝未陈述。一审查明，2012年经石援朝、曹和生介绍，王益华承接了镇江大港丁岗农贸市场部分工程，并承诺给石援朝、曹和生30万元业务介绍费。之后王益华支付了9万元介绍费。2012年6月25日，石援朝、曹和生向王益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丁岗农贸市场工程业务费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收款人：石援朝、曹和生，2012年6月25日”，同一天，王益华向石援朝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石援朝现金贰拾壹万正（210000），在8月25号之前付清，到时不付按3分利息计算，欠款人：王益华，担保人：石罗照，此款到期不付有石罗照支付，2012.6.25”。2013年1月12日，石援朝向石罗照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罗照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注：此款还2012.6.25王益华欠款，石罗照所担保的款），收款人：石原朝，2013.元.12日”。庭审中，王益华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在2012年6月25日向石援朝出具了21万元的欠条，并由石罗照提供担保。后王益华向储吉生借到现金21万元，并于当天下午就将21万元付给了石援朝，当时石援朝说欠条未带在身上，王益华就要求石援朝写张收条，石援朝就向其写出一份证明并答应回家后即将欠条撕毁。王益华收到证明后，发现上面并无收款字样，即提出异议，石援朝就在证明下文落款姓名前添加了“收款人”三字，并说这样就能说明已经收款了，王益华认为这可以算是一张收款证明，也就没有太过于计较。2012年9月6日，石援朝作为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石罗照承担21万元的担保责任，法院以（2012）坛民初字第1835号立案审理，在该案的庭审中，当时作为被告方的石罗照陈述：“……据王益华讲已经给付了30万元给原告（石援朝），王益华曾出示过原告（石援朝）的30万元收条……”，后该案石援朝撤回了起诉。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欠条、收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益华是否已向石援朝支付了21万元欠款。第一、王益华提供的由石援朝、曹和生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看只是一份“证明”而非“收条”，从内容上看，只是简单的表达了“丁岗农贸市场工程业务费为叁拾万元”这一层意思，虽落款姓名前有“收款人”字样，但依然无法明确并唯一表达出“石援朝、曹和生收到了丁岗农贸市场工程业务费叁拾万元”的意思表示；第二、王益华陈述其向石援朝付完21万后，就要求石援朝出具收条，当时石援朝说欠条未带在身上，石援朝就出具了一份证明并答应回家后即将欠条撕毁。王益华收到证明后，发现上面并无收款字样，即提出异议，石援朝就在证明下文落款姓名前添加了“收款人”三字，王益华就认为“证明”可以证明石援朝已收到了介绍费30万元。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常人能轻易辨别出“证明”的内容缺乏“已收到款项”的意思表示，即便后来在落款姓名前添加了“收款人”字样，常人也能判断出该“证明”存在明显的歧义，与平常交易习惯中的“收条”所具备的证明力相去甚远，且王益华从事建筑行业，对经济往来风险比常人更具有辨别能力，如王益华确实支付了21万元，其完全可以在交付款项时要求石援朝重新出具“收条”，而非欣然接受石援朝出具的“证明”并相信石援朝回家后会将欠条撕毁，故王益华该部分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2012）坛民初字第183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石罗照当时的陈述是“据王益华讲已经给付了30万元给石援朝……”，并不构成诉讼中的自认，更不能据此证明王益华已将30万元支付给了石援朝。第四，王益华是否已向石援朝支付了21万元的事实应当由王益华承担举证责任，王益华提供的上述“证明”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且王益华未再提供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法院对王益华向石援朝支付了21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石援朝向石罗照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石罗照向石援朝履行了21万元的担保义务。王益华辩称“21万元收条”是石援朝与石罗照恶意串通在没有实际支付21万元的情况下由石援朝出具的一份虚假收条，即便石罗照确实向石援朝履行了担保责任，也是在明知担保债权已由王益华清偿消灭的情况下进行的恶意支付，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佐证，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石罗照要求王益华偿还担保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石罗照承担保证责任后，王益华未能及时支付石罗照担保款，故石罗照要求王益华承担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石罗照担保款21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益华负担。上诉人王益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涉案债务，王益华已履约完成。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石罗照与石援朝之间并无还款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担保性质不当。被上诉人石罗照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石罗照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石援朝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主债务30万元是否成立，且是否据此形成本案讼争的债务21万元，王益华是否是21万元债务人。二、被上诉人石罗照提供担保事实是否成立，三、被上诉人石罗照向上诉人王益华追索垫付款的事实条件是否成就、其追索行为是否已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王益华对21万元债务是否履行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本案主债务形成是石援朝、曹和生介绍上诉人王益华承接工程业务，由王益华向石援朝、曹和生承诺介绍费30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期间，由于王益华向石援朝支付了9万元，形成本案双方讼争的债务21万元，对此双方亦无异议。因此，涉案诉讼标的物21万元系双方债务，且上诉人王益华是21万元的债务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2年6月25日，上诉人王益华向原审第三人石援朝出具21万元借条，并由被上诉人石罗照对该笔债务提供担保。该借条约定之内容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该借条约定之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石罗照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事实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义务后，可向被担保人追索垫付款，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石罗照向上诉人王益华追索其债务垫付款存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石罗照举证了其完成担保责任的证据，相应取得对上诉人王益华追索债务权利。即使上诉人王益华认为被上诉人石罗照与原审第三人石援朝并无实际还款，但王益华作为涉案借条主债人仍需履行其还款义务，原审第三人石援朝出具的收条实际已免除了上诉人王益华对石援朝的还款义务，王益华与石援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一审认定上诉人王益华对被上诉人石罗照履行还款义务与其应履行的债务义务一致，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2年6月25日，石援朝、曹和生向王益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丁岗农贸市场工程业务费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收款人：石援朝、曹和生。同日，石援朝、石罗照与王益华之间形成涉案借条。二份证据表达内容不相一致，但时间为同一天。审理中上诉人王益华对涉案借条予以认可，相应的王益华认为的还款举证责任义务亦应由王益华完成。但上述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无法充分证明王益华已实际还款。因此，上诉人王益华认为其已还款21万元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王益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王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