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 法定代表人王秋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明湖路**。 法定代表人高翠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景元，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全军，湖北省随洲市曾都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钱虎，湖北省枣阳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钻井总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路**长庆大厦/div> 负责人李晓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国华，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引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恒盛公司）、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驰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全军、包钱虎、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钻井总公司（以下简称川庆钻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环县人民法院（2014）环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庆阳恒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敏、上诉人济南驰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景元、被上诉人包全军、包钱虎、川庆钻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朝艳、刘引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庆阳恒盛公司与川庆钻探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合作钻井队伍协议书》。2012年5月24日，川庆钻探公司与庆阳恒盛公司签订《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川庆钻探公司把在环县、华池境内的部分打井工程分包给庆阳恒盛公司施工。2012年2月15日，王景元以济南驰进公司的名义，挂靠于庆阳恒盛公司，进行水平井和常规井钻井施工，给庆阳恒盛公司提取3%的管理费。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于2012年应聘到济南驰进公司挂靠的庆阳恒盛公司的40026钻井队务工，王景元系济南驰进公司驻井队具体负责人。包全军担任该钻井队队长，从2012年2月起至9月底顺利完成了四口常规井、一口水平井的钻井。后来开钻的一个水平井发生事故，钻井工人与投资人因事故责任和米进尺工资发放发生争议。2013年1月8日，包全军等钻井工人集体到环县人民政府上访。经环县劳动监察大队主持调解，双方就工资争议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即：川庆庆阳恒盛40026钻井队同意事故井按米进尺应付工资的一半即16万元给工人支付工资，加上其他井尚欠米进尺工资共计应付工人工资716699元，并同意分两次付清。2013年1月12日按应付工资总额的40%已支付297682元，下剩60%即419017元待油田公司结算后确保在2013年1月30日前付清，否则将按100%加付赔偿金，由驻井队负责人王景元与钻井工人签字确认。之后，包全军等劳动者以工资不能按时支付为由多次上访，环县劳动监察大队、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多次找庆阳恒盛公司、川庆钻探公司、济南驰进公司及采油二厂产建项目组等相关单位协调无果，下剩工资至今未付。 2013年11月3日，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环劳人仲案字（2013）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由被申请人庆阳恒盛公司、川庆钻探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5日内按照环县劳动监察大队2013年1月11日处理意见附表（川庆庆阳恒盛40026钻井队工人工资发放表）所列实际拖欠工资人数和金额向申请人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即30人，419017元；2、被申请人庆阳恒盛公司、川庆钻探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5日内仍不支付或支付不清，按实际拖欠金额的50%向申请人加付赔偿金；3、申请人包全军、包钱虎的其他申请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并于2013年11月19日向庆阳恒盛公司送达，庆阳恒盛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环县人民法院递交了诉状。 另查，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完成的四口常规井、一口水平井，按照合同约定，川庆钻探公司应支付庆阳恒盛公司四口常规井工程价款1937001元。川庆钻探公司分三次总共支付了1552005.70元，余384995.30元以抵顶了庆阳恒盛公司租赁其的机械租赁费为由拒付。庆阳恒盛公司未收到剩余的工程款，故未向济南驰进公司支付余款384995.30元。 再查，济南驰进公司尚欠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的工资419017元，以庆阳恒盛公司与川庆钻探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未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庆阳恒盛公司与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与川庆钻探公司、济南驰进公司之间是承包与分包关系，也无劳动合同关系，基于此案系庆阳恒盛公司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应为劳动争议案件，故此案案由应变更为劳动争议纠纷。 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与庆阳恒盛公司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均在庆阳恒盛公司的40026钻井队务工，庆阳恒盛公司系用人单位。包全军、包钱虎等人被济南驰进公司聘用从事钻井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济南驰进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济南驰进公司以庆阳恒盛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故庆阳恒盛公司与济南驰进公司均属于具有劳动关系的人，应对拖欠的劳动者工资负有连带责任。 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按济南驰进公司的要求顺利完成四口常规井、两口水平井的钻井任务，尽管一口水平井在下套管过程中发生遇卡事故，但在环县劳动监察大队主持调解下就双方争议的工资数额、计算方式、付款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且已部分履行，属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予认可，双方就应当信守承诺、履行协议。济南驰进公司不积极履行承诺，已构成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庆阳恒盛公司作为济南驰进公司挂靠单位、用人单位，不仅不督促济南驰进公司及时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反而以自己与发包人之间账务未结清为由未向济南驰进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造成济南驰进公司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主要原因，其应负主要责任。 川庆钻探公司是总承包人，其负有及时向分包人即庆阳恒盛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的义务，但其与劳动者之间无劳动关系，对他人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负有连带支付责任。 庆阳恒盛公司称其公司不欠川庆钻探公司的租赁费，川庆钻探公司用工程款抵顶租赁费不当，要求川庆钻探公司支付拖欠济南驰进公司剩余工程款，这属于其与川庆钻探公司的纠纷，庆阳恒盛公司对此应另行主张权利，因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审理范畴，故不予合并审理。现庆阳恒盛公司不同意向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支付剩余工资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庆阳恒盛公司与济南驰进公司应按在环县劳动监察大队主持调解下达成的工资支付数额向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庆阳恒盛公司与济南驰进公司未及时向包全军、包钱虎支付劳动报酬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环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据裁决按拖欠金额的50%加付赔偿金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拖欠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419017元（按照环县劳动监察大队2013年1月11日处理意见附表即川庆庆阳恒盛40026钻井队工人工资发放表所列实际拖欠工资人数和工资金额支付）；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二、由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加付拖欠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419017元的50%的赔偿金209508.50元；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钻井公司无须向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庆阳恒盛公司与济南驰进公司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庆阳恒盛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已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庭审中，包全军、包钱虎只作了答辩，并非提出反诉，但判决超过其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判赔了50%的赔偿金；2、其公司对拖欠的劳动报酬依法不予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济南驰进公司作为挂靠方，川庆钻探公司拒付工程款，导致工人拿不到应得的劳动报酬，应该是川庆钻探公司与钻井队发生的劳动关系，财务结算方式等，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公司无义务负连带责任；3、包全军、包钱虎带领30多人对济南驰进公司的王景元进行逼供，胁迫在环县劳动监察大队形成的调解书上签字，行为违法，签字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1、撤销原判一、二、三项之判处；2、依法改判其公司不予连带承担支付拖欠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419017元，并不予承担加付50%的赔偿金209508.50元的责任；3、依法纠正原判程序违法之判处；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包全军、包钱虎、川庆钻探公司承担。 济南驰进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受理此案后，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向其公司进行诉状、开庭传票送达及举证书面告知。2、其公司虽与庆阳恒盛公司签有合作协议，但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协议操作，其公司提供钻井设备和部分流动资金，工人系当年现招，招工单位是庆阳恒盛公司，招工负责人是包全军，事实用工说成是包全军个人在用工更为准确。3、原审法院没有对在环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调解材料上签字的当事人实际情况和内容的有效性进行考证，亦不依法给其公司申辩的机会和权利，就支持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中的工资金额及加付50%赔偿金的内容，违背了法律的公正性。王景元是在没有得到公司领导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被迫在该调解材料上签字。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庆阳恒盛公司、川庆钻探公司、包全军、包钱虎负担。 二审中，济南驰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庆阳市二O一二年度参加工伤保险核定汇总表一份，用以证明庆阳恒盛公司为包全军等人到社会保险局参保，包全军等人的用工单位据此应确定为庆阳恒盛公司；2、报警记录2份，用以证明王景元在调解书上签字是被胁迫的。包全军、包钱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对此不知情；川庆钻探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公司无法确定；庆阳恒盛公司认为济南驰进公司当时挂靠在其公司，济南驰进公司为办手续可能购买社会保险，具体事宜其公司不清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无法确定。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环劳人仲案字（2013）08号仲裁裁决书，合作钻井队伍协议书，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环县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川庆庆阳恒盛40026钻井队与工人工资纠纷的处理意见和川庆庆阳恒盛40026钻井队工人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庆阳恒盛公司与济南驰进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419017元及赔偿金209508.5元。 根据王景元代表济南驰进公司与庆阳恒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庆阳恒盛公司协调解决济南驰进公司钻井队的队号、油田准入手续，钻井资质，济南驰进公司为庆阳恒盛公司交纳管理费等约定可知，济南驰进公司同庆阳恒盛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包全军、包钱虎等人虽受雇于庆阳恒盛公司挂名的40026钻井队，但该钻井队的实际管理者及受益人系济南驰进公司，包全军、包钱虎虽未与济南驰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包全军、包钱虎等人事实上已成为该井队的成员，为该井队工作，济南驰进公司作为该井队的实际用人单位应当向包全军、包钱虎等劳动者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庆阳恒盛公司作为济南驰进公司的挂靠单位，系包全军、包钱虎等人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川庆钻探公司作为发包人，负有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对分包人雇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应承担责任。包全军、包钱虎等30名劳动者按第三人济南驰进公司的要求完成四口常规井、两口水平井的钻井任务，一口水平井在下套管过程中发生遇卡事故，但在环县劳动监察大队主持调解下双方就争议的工资数额、计算方式、付款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是调解书还是处理意见？）。王景元虽辩解该意见系在包全军、包钱虎等人胁迫下签订形成，但其提供的报警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且该处理意见在形成后，王景元已向劳动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履行了处理意见约定的部分义务，故该处理意见应作为有效协议予以认可。济南驰进公司与庆阳恒盛公司应按照环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3年1月11日处理意见附表即川庆庆阳恒盛40026钻井队工人工资发放表所列实际拖欠工资人数和工资金额向包全军、包钱虎等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19017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环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的处理意见明确2013年1月30日前要将下剩工资全部付清。济南驰进公司与庆阳恒盛公司未按期支付，依法应承担拖欠劳动报酬50%的赔偿金。 此外，济南驰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向其公司送达诉状、开庭传票及举证通知书，庆阳恒盛公司还上诉认为原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处。经查，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办案人员曾与济南驰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剀及职工王景元谈话并通知了开庭时间，原审法律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同时，劳动争议案件的审查是对劳动仲裁的全面审查，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不存在超出庆阳恒盛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庆阳恒盛公司与济南驰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驰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庆阳市恒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保国 代理审判员  樊 欣 代理审判员  沈晋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