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平。委托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妹。委托代理人雷粉红，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平因与被上诉人蔡小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蔡小妹诉称，蔡小妹与周建平自2014年起相互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2015年1月5日和2015年1月10日，蔡小妹分别向周建平打款581400元和484500元，用于兑换承兑汇票。周建平在蔡小妹打款后一直借故未给蔡小妹承兑汇票。经蔡小妹多次催要，周建平拖延甚至抵赖。无奈蔡小妹只好报警，在派出所周建平承认了上述事实并承诺还款。但至今周建平仍未还款，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周建平归还蔡小妹10659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周建平承担本案诉讼费。周建平辩称，蔡小妹确实汇款二笔给周建平，但是周建平于2015年1月12日已经还清，请求驳回蔡小妹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0日蔡小妹分两次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向周建平分别汇款581400元、484500元。蔡小妹于2015年5月29日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4日，周建平在金坛市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没有给过蔡小妹票，有也是她给我的，我不要又转给她的。这种情况有过两次。第一次大概在1月初，我从她手上拿了一张票，拿了多少钱的我不记得了，我写了一张现金借条给蔡小妹的。等于我借了她这么多钱，这次交易结束了。拿了票我到工地上人家不要，我又把这张承兑汇票拿来给蔡小妹，蔡小妹把钱给我，这又是一笔交易，交易完成了。到最后等于我打借条借了蔡小妹钱。第二次过了没几天，情况也是这样……我还了钱之后，她就把借条给我了，我撕掉了……经过刚才的对账，我在1月5日接受过蔡小妹的一笔581400元的转账；在1月10日接受过蔡小妹的一笔484500元的转账。这两笔钱就是我们矛盾所在，这两笔账目前看来确实是我欠了他们钱……我承诺在5月20日之前将第一笔钱，也就是581400元使用现金支付给蔡小妹；6月5日之前，将另一笔484500元使用现金支付给蔡小妹……如果在此期间或者之后，我找到了我确实有支付给蔡小妹这两笔钱的汇票或者现金的相关证据，我会把这些证据提供给派出所，通过派出所要求蔡小妹归还这两笔钱……如果我违约了，每日按照银行利率补贴给蔡小妹利息。”庭审过程中，周建平提交以下证据：1、江南银行客户对账单一份，主要载明2015年1月12日，周建平向蔡小妹转账99万元。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主要载明：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出票金额为1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17日。周建平出具上述证据，以此证明在2015年1月5日蔡小妹汇款581400元当天，周建平即出具6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蔡小妹，此后又借回其中的50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1月12日，周建平已经付清拖欠蔡小妹的2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蔡小妹对于2015年1月12日的转账99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述该99万元并非周建平归还本案所涉两笔汇款，而是之前的6张承兑汇票总计100万元，双方在派出所已对账，且周建平提交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无法证明周建平陈述的事实。蔡小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蔡小妹、周建平于2015年5月4日在金坛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对账清单一份，主要载明：2015年1月12日，周建平向蔡小妹转账99万元，所对应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3548501、23548539、23548538、26565149、23170750、37377742。上述对账清单底部均有周建平签名。周建平对该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蔡小妹提交的汇款凭证、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对账清单，不难看出本案诉争两笔汇款存在的事实。周建平辩称两笔汇款已付清，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蔡小妹向周建平汇款总计1065900元，现主张要求周建平还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蔡小妹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周建平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违约按照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周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蔡小妹借款10659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4元，由周建平负担。上诉人周建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借贷往来都有书面借条为证，每笔借款都由周建平出具借条，还款后借据返还周建平。银行汇款只是支付方式的一种，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二、周建平已用承兑汇票方式偿还了该笔债务，双方往来已结清。三、本案所涉的二笔汇款，周建平都是先将相应的汇票交给蔡小妹，蔡小妹扣除3.1%的贴现之后，将款打给周建平。因为是即时的结清，所以没有任何手续。蔡小妹仅凭汇款单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四、票号为22880732的汇票，在蔡小妹提交的汇总表中重复进行了计算。五、蔡小妹提交的汇总表没有提供完整的汇票复印件给周建平核对，汇总表是在周建平被派出所传唤期间，没有见到相应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的情况下被迫签字的，派出所在没有合法理由下进行的传唤，制作的讯问嫌疑人的笔录是违法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汇总表中对于部分汇票注明无票根，或者加以签字内容，证明蔡小妹不能提供相应的承兑汇票。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蔡小妹应当提交汇总表上所有相应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小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小妹承担。被上诉人蔡小妹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是按民间借贷的案由，但周建平所欠款项是双方从事承兑汇票业务时所欠的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款，因此就本案所涉二笔款项，双方并没有书面的借条，周建平与蔡小妹在派出所的对账实际上已经确认了周建平收到该二笔款项，但未给付蔡小妹承兑汇票，也未还款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周建平欠蔡小妹款项是客观事实，证据充分。周建平认为已经用承兑汇票的方式归还了债务，与一审陈述2015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清欠款自相矛盾，在派出所的对账明显反映2015年1月12日的99万元对应的承兑汇票是双方其他业务的汇款，而非本案所涉欠款的还款。二、周建平认为已经还清欠款，应当提交在派出所对账之外的证据来证明。周建平本人在派出所的笔录中已经承认这二笔款项确实未支付，如果后面找到已经支付的凭证，那么才可以不归还该款。但直到二审，周建平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三、对于票号为22880732的汇票在对账清单中的重复，蔡小妹说明如下：1、周建平与蔡小妹的对账单，是蔡小妹记录的周建平从蔡小妹处拿承兑汇票然后周建平给付款项的账单。周建平每次从蔡小妹处拿承兑汇票，就在复印件上签字，过几天通过银行将款项打到蔡小妹的银行卡上，有时是扣除1%的贴现，有时不扣，最后汇总结算。2、在派出所对账过程中，周建平已经发现了该重复的票号并在蔡小妹提供的汇票复印件上打上了问号。由于重复登记，所以对账单的结尾汇总处，周建平所欠总的款项一栏中，在扣除贴现1%后，仍有10.5万元的差额。对账时蔡小妹承认周建平的汇票款项已付清，因此周建平才在对账单上签字的。3、周建平在派出所的最后一份笔录中已承认，通过对账，其就本案所涉的两笔款项没有支付给蔡小妹外，双方没有其他纠纷。四、在派出所的对账，周建平并不是在被限制自由的情况下强迫签字，而是经过几天对账以后才作出的对账表格，所以周建平写得很清楚，是核对。综上，周建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1、金坛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5日向周建平做了多份询问笔录，周建平在2015年5月5日的笔录中陈述了“经过刚才的对账……这两笔钱就是我们矛盾所在，这两笔账目前看来确实是我欠了他们钱……我承诺……如果我违约了，每日按照银行利率补贴给蔡小妹利息”等内容。2、一审庭审中，周建平的代理人陈述：“对这两笔款周建平也出具了借条给蔡小妹，但是后来还清此款后，蔡小妹把收条还给周建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周建平本人陈述：“蔡小妹给票我，我在复印件上签字，然后写好相应借条过几天后汇款给蔡小妹后就把借条收回。关于2015年1月5日和1月10日，我也是写了相应借条，然后给了相应汇票后就把借条收回来的……蔡小妹把钱打给我后我出具借条，然后把汇票给蔡小妹后再收回借条。”二审中，周建平陈述：“我先把承兑汇票给蔡小妹，蔡小妹扣除3.1%，然后再把款项打到我的卡上……蔡小妹打给我二笔款项，我先把承兑汇票给蔡小妹了，这些汇票没有统计在汇总表上。时间长了，记不清是哪几张汇票了。具体经过是在蔡小妹办公室，我给她汇票，当天她扣除部分后打钱给我。因为是当场交易，所以没有做手续，我也没有保留汇票的存根或相应复印件。我不能提交派出所对账以外的其他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是为了查清事实，收集证据，依法向当事人调查了解有关情况，记录被询问人陈述内容所形成的笔录。本案中，周建平在金坛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欠蔡小妹581400元、484500元两笔款项，并承诺了还款时间。现周建平对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认可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在周建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笔录的情况下，该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周建平在一、二审中关于本案讼争款项是否出具手续、何时结清、如何支付对价的陈述前后多次矛盾，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建平提出的票号为22880732的汇票重复的问题，对此蔡小妹作出了相应合理的解释，而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周建平在公安机关的关于双方矛盾所在系581400元、484500元两笔款项的陈述，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综上，周建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4元，由上诉人周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