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维美，男，汉族，1946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系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美华百货超市个体经营者。委托代理人：罗澄汉，广东道自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明志，广东道自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培韡，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国鹏，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法定代表人：梁彬杰，社长。委托代理人：陈杰英、许宗友，该社员工。上诉人郑维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原审被告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以下简称白天鹅出版社）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孔雀廊公司发行的录音录像制品《郑源Jacky〈擦肩而过〉》的彩封正面有“郑源Jacky擦肩而过”的字样，在封底印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RCCN-F18-08-301-OO／A.J6”、“ISBN978-7-7989-5015-1”及“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的字样，在该录音制品里有涉案歌曲《无情的温柔》。2013年10月29日，孔雀廊公司代理人彭国鹏与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上的“美华百货”二楼，代理人彭国鹏在该二楼超市入口处旁的“小家电区”内购买了光碟共34张，并当场取得《广州市天河美华百货超市售货小票》1张及盖有“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美华百货超市发票专用章”的发票1张（写有碟子34个单价28共952元），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并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内有一盒《我们正年轻》的音像制品，该音像制品背面标注“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出版，版号ISRCCN-F23-10-713-00／V.J6，ISBN978-7-88516-722-6，出品人梁彬杰”等信息，其中有2张光盘，每张光盘刻录歌曲各为40首，其中DISCtwo盘第18首歌是涉案歌曲，DISCone盘（即DE-823盘）的盘芯SID码显示ifpiBD008，DISCtwo盘（即DE-265盘）的盘芯SID码显示ifpiBD009。当庭播放被控侵权歌曲，同时播放孔雀廊公司相应正版歌曲，经比对，两者的词曲及音源均一致，孔雀廊公司及郑维美、白天鹅出版社均确认比对情况。白天鹅出版社认可孔雀廊公司拥有《无情的温柔》歌曲的著作权。本案审理过程中，郑维美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程序违法、内容不实等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75号，原审法院根据郑维美的申请于2014年3月2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郑维美的全部诉讼请求。郑维美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南方公证处是否侵害了郑维美的名誉权。在二审审理期间，郑维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该院认可越秀区人民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诉讼中，郑维美在庭审中再次就涉案公证书的公证过程、文书制作等方面提出质疑并重述其在上述案件中的意见。白天鹅出版社提供的广东省新闻出版局《证明》证明白天鹅出版社在2010年的音像制品版号总额度为250个，其中A型码：0000-0049（50），B型码：300-499（200）。另查，郑维美是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美华百货超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范围：零售百货、五金、家用电器、文具、眼镜、服装、鞋类、酒类、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农副产品。白天鹅出版社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梁彬杰，经营范围主营：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综艺的制作、复制、发行；出版本公司制作的文艺、社会教育方面的音像制品；利用自有媒介发布国内外广告，设计制作国内外广告。经营范围兼营：批发、零售录音带、录像带、影视和音像制作设备。诉讼中孔雀廊公司称其就涉案公证书共有380件案（本次起诉的196件案案号为（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62-257号，还有184件案未起诉）起诉维权，维权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3000元及购碟费用952元，这些费用应在380件案中予以分摊，并提供公证费3000元及购碟费用952元的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孔雀廊公司是否享有对涉案歌曲《无情的温柔》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若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孔雀廊公司提供的音像制品原件，可以确认孔雀廊公司享有《无情的温柔》的著作权。该音像制品已注明著作权人声明“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故他人使用该音像制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焦点之二是白天鹅出版社是否出版发行被诉音像制品并侵犯了孔雀廊公司的著作权。被诉音像制品上印有的“ISRCCN-F23-10-713-00／V.J6”版号不在白天鹅出版社2010年音像制品版号范围之内。同时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出版物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载明作者、出版者、印刷者或复印者、发行者的名称、地址、书号、刊号或者版号，在版编目数据，出版日期、刊期以及其他有关事项。涉案被诉侵权音像制品，只在音像制品封底部分写上出版单位的名称和版号条码，并没有载明其它有效证明该音像制品的发行单位名称地址等必要的信息，无法证明其为合法出版物，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被诉音像制品属非法出版物即盗版音像制品，盗版的音像制品上载明的出版及发行信息未必是真实客观的。孔雀廊公司根据被控侵权音像制品载明的出版单位是白天鹅出版社来指控白天鹅出版社是出版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孔雀廊公司请求白天鹅出版社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之三是郑维美销售被诉音像制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孔雀廊公司的著作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均认可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的效力，孔雀廊公司举证的该公证书证明郑维美于其经营场所销售被诉侵权的音像制品，该音像制品中包含有涉案歌曲，经对比与孔雀廊公司发行的音像制品中的同名歌曲词曲、音源基本一致。郑维美在本案中仍对上述公证书提出质疑，但其却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书的新证据，且郑维美作为销售音像制品的经营者未能举证其销售的被诉音像制品有合法来源及在采购这些音像制品过程中尽了审核义务，故郑维美的行为构成对孔雀廊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对其音像制品享有的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郑维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孔雀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郑维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元（包括孔雀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原审法院（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67号判决书中已判决郑维美停止销售收录本案涉案歌曲的侵权录音制品《我们正年轻》，故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郑维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雀廊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包括孔雀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孔雀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郑维美负担。郑维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的效力问题认定错误，该《公证书》在实体和程序上都严重违反《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有关规定，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一审法院认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75号、（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66号民事判决均认可了上述《公证书》的效力，显属错误，该《公证书》已进入行政复议程序申请撤销。首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并没有对《公证书》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其次，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只是审理南方公证处所做出的《公证书》是否构成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并没有对《公证书》中有关行为问题做出任何认定。最后，人民法院从名誉侵权行为的四要件分析，是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因南方公证处的行为受到的任何名誉损失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非因为法院认定了涉案《公证书》的效力而判定上诉人在名誉权案件中败诉。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另案名誉权纠纷中败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主张，片面主观地认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75号和（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6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公证书》的有效性是错误的。上诉人之所以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对南方公证处提起名誉权诉讼，主要目的在于获取有关涉案《公证书》的证据材料以证明涉案《公证书》的程序与实体违法。作为非涉案《公证书》一方当事人的上诉人在无法直接向南方公证处获取涉案《公证书》的有关材料时，也仅只能通过提起名誉权诉讼的方式获取，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在涉嫌名誉权侵权案件中，人民法院也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事实认定或者有关《公证书》合法性的认定。（二）涉案《公证书》存在不实材料，且办理公证过程中严重违反《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规定，所以涉案《公证书》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上诉人从南方公证处获取涉案《公证书》的有关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包括公证申请书、公证过程、公证授权等证据均能够充分证明了涉案《公证书》材料不实且程序违法。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认定涉案《公证书》无效。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美华百货超市销售涉案光碟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行为构成侵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接到一审诉讼材料后就对本超市所有专柜展开了调查，并未发现上诉人经营的美华百货超市销售过涉案光碟，而且光碟并不在美华百货超市的经营范围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经营的美华百货超市的经营范围也已经查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中并没有“录音制品”或“光碟”这一项。上诉人并不存在销售过涉案光碟的事实。第一，上诉人提交了美华百货超市一直使用的售货小票规格，该售货小票规格是完全不同于涉案《公证书》所附的售货小票；第二，上诉人提交了超市所有合法登记电话，以证明涉案《公证书》所附的售货小票上的电话并非美华百货超市的电话；第三，上诉人提交了超市合法使用的公章，以证明涉案《公证书》上售货小票所盖公章并非上诉人超市公章。以上事实上诉人均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三、一审法院对孔雀廊公司的诉请与最终判决不一致，孔雀廊公司主张侵犯录音制作者权一审法院却以著作权纠纷予以处理，严重偏离了诉争双方的主张。本案与（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117号案件诉争都是同一首音乐作品。从一审判决书来看，孔雀廊公司在两个案件中均主张侵犯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明显属于重复主张、重复诉讼。本案中，孔雀廊公司的诉请为“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歌曲《无情的温柔》的录音制作者权的音像制品《我们正年轻》”，（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117号孔雀廊公司的诉请与本案相同，依法只能在一个案件中主张和处理。可是，一审法院却在两个案件中针对同一音乐作品的同一权利作出两个同样的判决，明显属于重复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孔雀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孔雀廊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孔雀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白天鹅出版社陈述，同意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孔雀廊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事实和理由为“……歌曲《无情的温柔》是原告独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审判决书在“原告诉称”部分表述为“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郑维美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歌曲《无情的温柔》的录音制作者权的音像制品《我们正年轻》……”；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为“本案的焦点之三是被告郑维美销售涉诉音像制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被告郑维美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其音像制品享有的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判项为“一、被告郑维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孔雀廊公司并就本案所涉歌曲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一并向郑维美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117号。在该案中，孔雀廊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事实和理由为“……歌曲《无情的温柔》是原告独家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作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郑维美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68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郑维美因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6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该院已立案审查。郑维美拟以此证明其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本案中止审理。郑维美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一张抬头为“美华百货超市售货小票”的空白单据，该单据上印有“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汇友苑二层”等字样。郑维美在该小票上加盖了“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美华百货超市收款专用章”字样的印章。郑维美表示，上述印章和小票是其惯用的印章和小票，印章未经登记备案。（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中所显示的小票抬头为“广州市天河美华百货超市”，印有“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汇友苑二楼电话：020-612×****”等字样，加盖的印章因印迹模糊无法看清。郑维美表示该单据及印章与其惯用单据和印章不一致，单据上所载的电话不是其使用的电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是否恰当；二、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郑维美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音像制品；三、本案是否须中止审理；四、孔雀廊公司是否存在就本案所涉纠纷重复诉讼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问题。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我国施行的是四级案由体系，具体到知识产权类纠纷，第一级案由为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第二级案由为知识产权合同纠纷，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和垄断纠纷；在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下，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等15个第三级案由；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由下又有著作权权属纠纷、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等28个第四级案由。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适用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就本案而言，孔雀廊公司在一审时指控郑维美销售了被诉侵权音像制品，白天鹅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被诉侵权音像制品，并分别就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及音像制品的制作者权提起了诉讼，实质是在本案中主张了词曲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在他案中主张了录音录像制作权者权。因此，本案应确定案由为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原审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已有规定的情况下，未适用该第四级案由，而直接适用了第三级案由，确有不当，但本案诉讼争议的法律关系并未因此发生实质性变化，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并未因此而受到不当损害，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案由进行进一步细化，但郑维美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中，孔雀廊公司指控郑维美侵权的关键证据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的（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因此，郑维美若要否认公证文书作为证据的证明力，应当提供足以推翻公证文书所记载事实的相反证据。诉讼过程中，郑维美否认销售过涉案被诉侵权音像制品，并质疑公证文书的证明力。本院认为，公证文书亦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同时公证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否则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信。本案中，（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确是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依职权所制作的公证文书，真实性毋庸置疑。从公证文书记载的内容来看，公证文书本身并无明显违背常理或者自相矛盾之处，公证文书的内容、所附照片与公证封存实物可相互对应，发票与小票的时间、数量及金额也可相互印证。对于郑维美提出申请公证的委托书签署时间晚于公证申请表载明的时间、委托权限不包含公证、未载明公证对象、公证申请表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受托人信息、受托人证件材料不齐且不能单独经办案件等问题，本院认为，公证申请表上已有孔雀廊公司加盖的公章，证明其作为申请人已作出了申请公证保全的意思表示。在公证保全过程中，孔雀廊公司有权指派代理人从事具体的业务操作事宜。事实上，从孔雀廊公司申请公证保全至今，孔雀廊公司作为当事人也并未对其委托代理人在证据保全中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郑维美所提出的上述问题是公证机关在接纳申请时对申请人相关资质和文件材料的审查问题，并不能推翻公证文书所反映的事实。郑维美还表示公证书所显示的印章和小票与其惯用的印章和小票不符，且公证文书中的小票上所显示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其电话。对此本院认为，郑维美虽然提交了其印章和小票单据样式，但印章未经过相关职能部门备案登记，小票本身也不是具有固定格式的法定票据，其上印制的电话的使用者也不明晰，故郑维美提交的上述材料并不能推导出公证书中显示的印章和小票为虚假的结论。另外，郑维美承认发票的真实性，又无法陈述合理的理由，其表示可能是孔雀廊公司的代理人用其他小票利用业务员开具，也属猜测之词，并无切实证据证实。因此，综合来看，郑维美虽然对涉案公证文书提出了多项质疑意见，但均不能推翻涉案公证文书所反映的孔雀廊公司代理人在其经营场所购买到被诉侵权音像制品这一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的证明力，并据此认定郑维美销售了被诉侵权音像制品。郑维美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问题。据上所述，本院已认可了（2013）南公证内字第112999号公证书作为证据的证明力，且郑维美虽然提出了再审申请，但尚在立案审查阶段，故本案中并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对郑维美申请中止审理的意见不予接纳。关于第四个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孔雀廊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已明确其主张的权利为作品著作权，与（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117号案主张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不是同一权利，原审判决在论述和判项中亦予以了明确，仅是在引用原告诉请时发生了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该错误对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权利行使及最终责任承担并无影响，郑维美以此为由认为孔雀廊公司存在重复诉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维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维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麒天审判员  彭 盎审判员  邓永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煜媛周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