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初5号原告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永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时，男，汉族，出生于1971年2月5日，。系该公司副行长。委托代理人韩东，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东和，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29日。委托代理人张强，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辉，男，汉族，出生于1964年9月11日。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正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元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正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德明，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10月7日。委托代理人李正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苍溪农商行”）诉被告田东和、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下称“广元宾馆”）、广元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苍溪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郑时、韩东，被告田东和的委托代理人张强、王辉，及被告广元宾馆、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的委托代理人李正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苍溪农商行诉称：本案第一被告田东和对第二被告广元宾馆享有35000000元的债权，第三被告明德房公司、第四被告谭德明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该债权到期后，第一被告田东和多次催收无果，便诉请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在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下，上述各被告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被告田东和对第二被告广元宾馆的债权29000000元由案外人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承接。第二被告广元宾馆以持有的原告苍溪农商行12500000股的股权（客户号：xxxxxxxxx；股权账号：yyyyyyyyy）作价29000000元抵偿给案外人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以清偿其债务。并在2015年12月15日前第二被告广元宾馆将在原告苍溪农商行的12500000股股权转让在案外人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名下。该调解协议达成后第一被告及律师在2015年12月初告知原告，并要求原告按照该调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至此原告才知晓该事宜。原告当时明确告知他们该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及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能办理该股权转让事宜。因第二被告系原告在2015年初成立时的发起人。按照原告公司的章程第三十条、四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公司发起人的股权在公司成立后三年内不能转让。且在能够转让时受让人的资格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资格审查。又因该调解事项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表明无法转让该股权后，第一被告认为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告有约束力，原告的章程不能对抗法院的调解书，为此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各被告完全不顾原种花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就擅自协商转让股份，第二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也是原告公司前十名大股东）完全不尊重公司章程，在法院审理中未向法院说明其股权的基本情况，和该股权的特殊性，私下与其他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导致法院在不了解全部情况下同意各被告作出了部分内容错误的调解书。各被告此举严重侵害了原告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彰显公司章程的合法性和权威性，特提起撤销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内容第二条，关于各被告在该调解书中约定2015年12月15日前将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在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2500000股股权转让在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名下该条款，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被告田东和答辩称，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原调解书第二条不涉及原告的权益，因为是将被告广元宾馆的股权转让，这个案件也申请了执行，本案原告也是执行案件中的协作义务人。到目前的时间点，已经超过了公司法规定的不得在一年内转让股权的强制性规定，对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三年的期限是原告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之外的股权。田东和要求广元宾馆偿还债务，以及明德公司和谭德明担保，这个案件也已经调解，我方希望合理合法的及时实现田东和的债权。被告广元宾馆、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答辩称，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我们的调解结果不影响对方的权益，谭德明是原告的股东，而被告设立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原告以其内部的规定来诉请是不符合规定的，这个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公司法。原调解书也是在法院的组织下，也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达，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从情感上不能接受，原告本身也是被告设立的公司，现在又来起诉被告，所以感情上不能接受。庭审中，原告苍溪农商行出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原告资格的证据：1、法定代表人证明；2、原告的营业执照；3、组织机构代码证；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原告在法律上能够作为独立的主体进行诉讼。第二组：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川银监复[2015]10号《中国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同意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及附件：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名录及临时负责人名单（2015年2月6日）。证明原告公司是在怎样的历史背景下成立的。第三组：2015年1月31日审议通过的《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方是我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均在第一次股东大会上同意这个章程，所以该章程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第四组证据：关于召开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的公告（2015年1月16日）。证明原告公司创立的时间节点，真正挂牌的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才正式成立。第五组：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的（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各被告方严重侵害了原告公司章程的权威性，也证明被告在原告公司成立未满法律规定的一年、公司章程规定三年的情况下进行了股权转让。被告田东和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与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不符，达不到证明主体适格的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依据这个文件的来证明苍溪农商行是由苍溪农村信用社改制设立，对这个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即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说被告方均是原告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田东和并不是原告的发起人股东，对田东和是本案涉及的合法债权人来说，原告公司章程是他们内部的约定，对田东和不具有约束力；第四组证据即公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原告公司筹建时间是没有异议，但这个事实上一年时间已经超过了；对第五组证据即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当时原被告合法的处置自己的财产，本案的原告不享受这个财产，调解书是在法院的组织下达成的，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广元宾馆、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质证称，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公司是被告发起设立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也就是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被告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原告的起诉是不适格的；对原告第二组证据即银监会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第三组证据，因公司章程上没有签字，是加盖的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章程是股东确认的，就应当有股东的签字，相应的对章程的合法性、关联性就有异议；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即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苍溪农商行在庭审中出示第一组、二组、三组、四组、五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在庭审中，被告田东和、广元宾馆、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均未出示证据材料。根据采信的上列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16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川工商）名称变核内字[2014]第002109号《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将苍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称核准变更为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要求在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换发营业执照后生效。2015年1月16日，原告苍溪农商行在广元日报刊登《关于召开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的公告》。同年1月31日原告苍溪农商行召开了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在股东大会上通过了《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有自然人股东142人及包括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在内的16个法人股东在章程附表上签字、盖章。该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本行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000元”、第十五条规定“本行全部资本划分为等额股份，每股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元。本行股份为普通股，每一股份同股同权，同股同利，承担相同的义务。”、第十六条规定“本行股份均为投资股，由发起人以货币资金认购并一次性足额缴纳。入股资金须为自有资金，不得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第三十条规定“本行股份可依法转让。股份转让须经本行董事会或董事会授权的人员同意。涉及监管规定的，须事前报经监管部门批准。发起人持有的本行股份，自本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第四十一条“本行主要股东应对以下事项出具正式书面承诺：（一）……（三）承诺自股份交割之日起三年内不转让所持本行股份；……”。在该章程第十八条还载明了发起人名称、法定代表人、认购股份、持股比例、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内容（单位：万股），其中载明被告广元宾馆认购股份为2500、持股比例5、出资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015年2月6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向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组作出川银监复[2015]10号《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同意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等71家分支机构开业（分支机构名录见附件），核准《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万元，住所为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解放路东段350号；……五、请你筹建工作小组自我局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之日起10日内持相关手续到我局领取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许可证，到广元银监分局领取各分支机构金融许可证，并及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六、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自领取营业执照之日期起6个月内开业……。2015年7月3日，原告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取得了《营业执照》，载明的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田东和以广元宾馆于2014年5月8日向其借款35000000．00元逾期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广元宾馆偿还田东和借款35000000．00元及承担利息，并计算罚息，由明德房产公司及谭德明就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于当天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立案受理。在审理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田东和与广元宾馆、明德房产公司及谭德明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其协议内容为：“一、经原告田东和与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广元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德明核实确认，截止2015年11月23日止，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尚有32000000．00元借款本息未向田东和支付。二、上述各方均同意原告田东和对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的债权29000000．00元由案外人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承接。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以持有的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500000股股权（客户号：xxxxxxxxx；股权账号：yyyyyyyyy）作价29000000．00元抵偿给案外人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以清偿其等额的债务，并在2015年12月15日前协助将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在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2500000股股权转让在案外人广元市龙旺物资有限公司名下；下欠3000000．00元由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前向原告田东和清偿完毕，此期间不计收利息。三、原告田东和在签收调解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必须到相关部门办理解除对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房产顺位抵押手续。四、案件受理费216800．00元，减半收取108400．00元，保全费5000元，计113400．00元，由原告田东和承担”。本院作出的（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履行过程中，本案原告苍溪农商行才知晓本院作出的（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由田东和与广元宾馆、明德房产公司及谭德明自愿达成的协议的第二条内容中，作为原告苍溪农商行发起人及股东的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将其在苍溪农商行的股权进行了转让，从而拒绝按照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为此，原告苍溪农商行于2016年1月29日以被告广元宾馆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强制性规及原告苍溪农商行章程第三十条、四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的第二项内容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原告苍溪农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项全新的独立诉讼制度，其设立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通过利用诉讼审判骗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方式的不当侵害。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之原告，必须是与被诉请撤销的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被告广元宾馆系原告公司成立的发起人及大股东，为偿还被告田东和的借款，在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与被告田东和、广元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达成调解协议，用其在原告公司的股权抵偿其借款债务，并经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之后原告才知晓被告广元宾馆以抵偿债务的形式转让其在原告处的股权。故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同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广元宾馆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第二项内容，是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1月31日召开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之后依法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告广元宾馆系原告公司成立时的发起人及股东，因其在被告田东和处的借款未还，在本院审理的（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于2015年11月24日与田东和、广元明德房产公司、谭德明达成调解协议，用其在原告公司的股权抵偿在田东和处借款的债务，并被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协议中，被告广元宾馆在原告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时间内，就将其持有原告公司的股票以抵偿债务的形式转让给他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票，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对原告提出的撤销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协议内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协议内容与调解书中的其他内容相互联系，若只撤销其中的第二项协议内容，则调解书中的其他民事权利义务的内容就不能实现，且被告田东和作为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案件中的原告，在本案庭审后也要求撤销（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故本院（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5）广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元市广元宾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开新代理审判员  袁 峻人民陪审员  吴显月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