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伊州民三终字第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委托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巴依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某。法定代理人：新巴依尔，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甲某。法定代理人：新巴依尔，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改西来·拉洪。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阿塔，昭苏县军马场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乙某。法定代理人：西帕，系其母亲。委托代理人：巴合提·交勒曼，昭苏县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强。委托代理人：任文福，伊宁市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跃。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杨烈。委托代理人：严耀祖，伊犁中心支公司理赔部经理。上诉人王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昭苏县人民法院（2014）昭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大勇，被上诉人新巴依尔及其委托代理人阿塔、被上诉人西帕及其委托代理人巴合提·交勒曼、被上诉人安强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文福，原审被告马跃、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耀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2日16时24分许，新巴依尔的丈夫巴依尔驾驶新PX**号两轮摩托车在由南向北行驶至昭苏县S237省道146公里＋500米处时与安强由西向东驾驶的新A-X**号吉普型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巴某死亡及乘车人西帕、巴乙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在巴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42.75Mg／100ml。2013年6月30日，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昭公交认字（2013）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巴某酒后、超载、未戴安全头盔、转弯的机动车应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认定巴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安强超速驾驶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西帕、巴乙某无责任。因新巴依尔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向伊犁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经复核认为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昭公交认字（2013）第5号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当，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2013年7月23日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昭公交重认字（2013）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巴某酒后、超载、未戴安全头盔、在没有交通标志的应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为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安强超速、占道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巴某与安强负事故同等责任，西帕、巴乙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艳给付死者家属新巴依尔丧葬费12，000元，预付西帕、巴乙某住院医疗费39，000元，垫付西帕、巴乙某门诊医疗费6，082.78元、给付西帕现金500元，支付新A-X**号车及摩托车鉴定费5，000元，支付新A-X**号车修理费14，000元。本案西帕明确表示不主张对巴某的赔偿请求。另西帕知晓摩托车驾驶人巴某酒后驾驶而携带其子巴乙某乘坐摩托车。改西来·拉洪由六子女；巴某育有两个子女；巴某和西帕均为非农业户口，巴乙某为农业户口；安强系王艳的帮工人，安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发生事故；新A-X**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蒋军，所有人为王艳，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王艳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两份责任认定书所盖公章不一致，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而不予认可。一审认为巴某及安强均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经过重新审查，以安强占道、超速行驶，而认定巴某与安强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中加盖的公章虽为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而非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公章，并不影响其效力，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西帕明知巴某酒后驾驶而携带其子乘坐摩托车，对危险因素疏于注意具有过错，对造成自身及其子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安强系王艳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帮工人王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西帕与巴乙某自行负担其损失10%的责任；新巴依尔等四人与王艳互相间各承担50%的责任；马跃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予以赔付。新A-X**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王艳预付的丧葬费、垫付的医疗费、预付的现金应从赔偿数额内扣除。王艳辩解事故车辆修理费14，000元，其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其中50%应从新巴依尔等四人的赔偿款中扣减。王艳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评定，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王艳关于因事故产生误工费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新巴依尔等四人主张的摩托车损失2，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以王艳认可的1，000元为准。新巴依尔、索某、巴甲某、改西来·拉洪四人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按2013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核定为358，420元；2、丧葬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2，288.0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结合扶养人人数计算索某抚养费为13，892元，巴甲某抚养费为55，568元，改西来·拉洪赡养费为11，576.66元；4、误工费，以新巴依尔1人办理丧葬事宜3天，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66.36元；5、摩托车损失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新巴依尔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客观上给亲属造成精神上的伤害，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为6，000元。以上合计469，111.04元。关于交通费的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西帕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22，971.89元；2、误工费以160天计，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9，539.2元；3、护理费按住院80天1人护理，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9，769.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26天，根据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780元；5、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核定为35，842元；6、交通费240元；7、住宿费300元；8、鉴定费1，9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93，342.69元。巴乙某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40，685.19元；2、残疾赔偿金为12，788元；3、护理费按100天1人计算为12，21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5、交通费酌定为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7、鉴定费1，900元；8、购轮椅700元。以上合计71，695.19元。关于巴乙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新巴依尔、索某、巴甲某、改西来·拉洪各项损失469，111.0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余款410，111.04元的50%为205，055.52元由王艳承担（执行时扣除王艳已经支付丧葬费12，000元；垫付车辆鉴定费5，000元及支付车辆修理费14，000元的50%为9，500元，合计扣除2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西帕、巴乙某各项损失165，037.8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包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余款103，037.88元的45%为46，367.04元，由王艳承担（执行时扣除王艳预付住院医疗费39，000元，垫付门诊医疗费6，082.78元，已付现金500元，合计扣除45，582.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新巴依尔等六人对安强、马跃的诉讼主张及其他诉讼请求。王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本案主体错误，新A83**号车系自治区一建顶账顶给乌鲁木齐市林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车辆，上诉人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使用该车系公司业务需要，同时安强并非无偿帮工，而是代驾关系；二、责任比例划分不符合当时的事实情况，安强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项目有误，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而且被上诉人改西来·拉洪系昭苏县军马场退休职工，属于有收入的人员，不符合被抚养的标准；四、被上诉人巴乙某、西帕在伤情恢复期进行司法鉴定属违法鉴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新巴依尔等四人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主体认定准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正确，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也是合理合法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西帕、巴乙某的答辩意见同新巴依尔等四人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安强答辩称：我和马跃是同学，2013年王艳等一行人从乌鲁木齐市开车到伊犁旅游，因路途不熟悉，马跃变邀请我随行。第二天回昭苏县的路途中，马跃说累了，我便应其要求开车，因此我认为我们之间是帮工的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王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一份新证据：2004年4月27日新疆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高层建筑分公司与乌鲁木齐市林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以车抵款协议，证明新AX**实际车主是林建建筑公司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改西来·拉洪是昭苏县军马场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新AX**实际车主是谁；二、安强、马跃、王艳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三、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四、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艳在交警队的多次询问笔录中均声称自己是新AX**号车的车主，在一审诉讼中也认可自己是车主，因为车辆是动产，其二审提供的2004年4月27日以车抵款协议不足以证明在2013年发生交通事故时新AX**号车属于乌鲁木齐市林建建筑安装公司所有，且其对一审已经自认的事实二审予以否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认定新AX**号车的车主是王艳。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庭审安强、马跃、王艳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王艳雇佣马跃开车，王艳与马跃之间系雇佣关系，马跃与安强系大学同学，王艳主张与安强之间是有偿代驾关系，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安强与马跃、王艳之间属于无偿代驾的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无偿代驾人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根据其主观过错程度进行判断。本案根据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安强在驾驶过程中主观上并无重大过错，因此其不应承当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昭公交认字（2013）第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新巴依尔对该责任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昭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昭公交重认字（2013）第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巴某和安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依据这一认定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新巴依尔、索某、巴甲某、改西来·拉洪四人的损失中，因改西来·拉洪系昭苏县军马场退休职工，享有国家退休工资，所以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人员，因此其赡养费11，576.66元应从其损失中扣除，故新巴依尔等四人的损失合计为457，534.38元（469，111.04元-11，576.66元）。西帕、巴乙某的损失中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有误，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只是本案的一个证据，其证明的内容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法律相关规定综合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西帕住院26天，友谊出院医嘱院外继带石膏固定4周，4周后复查并卧床休息1月，因此其误工期应确定为86天，误工费应为10，502.32元。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西帕经医院诊断为左侧髌骨开放粉碎骨折并髌韧带断裂，左侧尺骨远端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符合常理，但其出院后根据其伤情并不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形，其护理期应确定为住院的时间26天，护理费为3，175.12元。同理巴乙某的护理费期应确定为27天，护理费为3，297.24元。因此原审对于西帕、巴乙某多计算的损失24，546.12元应予扣除。综上，上诉人王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苏县人民法院（2014）昭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昭苏县人民法院（2014）昭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巴依尔、索某、巴甲某、改西来·拉洪各项损失457，534.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承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3，546.12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余款373，988.26元的50%为186，994.13元由王艳承担（执行时扣除王艳已经支付丧葬费12，000元；垫付车辆鉴定费5，000元及支付车辆修理费14，000元的50%为9，500元，合计扣除2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变更昭苏县人民法院（2014）昭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帕、巴乙某各项损失140，491.7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承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7，453.88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余款103，037.88元的45%为46，367.04元，由王艳承担（执行时扣除王艳预付住院医疗费39，000元，垫付门诊医疗费6，082.78元，已付现金500元，合计扣除45，582.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新巴依尔、索某、巴甲某、改西来·拉洪负担1，000元，西帕、巴乙某负担230元，王艳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壮锦审判员  芦梦璇审判员  杜 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