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川民终字第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龙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刘龙君，经理。委托代理人税浴洋（特别授权），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本政。委托代理人王庭君（一般授权），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龙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本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税浴洋，被上诉人杨本政及委托代理人王庭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19日，杨本政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2.龙武公司返还购房款3651600元；3.龙武公司支付违约金91290元；4.诉讼费由龙武公司负担。原审查明：2011年9月2日，龙武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杨本政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龙武公司将自建的房产物业非自用部分转让与杨本政，杨本政同意受让该转让资产。双方均同意不适用相关商品房开发及销售的规定而以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及本合同约定来规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合同涉及的转让资产是指龙武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的在建房屋。转让资产为四川龙武集团总部基地“洪奎科技”4号楼5楼整层，建筑面积共608.6平方米。转让价款为3651600元。杨本政采取一次性付款。龙武公司应当在2011年12月30日前向杨本政交付该资产。该转让协议第九条逾期交付的责任约定除不可抗力外，龙武公司未按约定的交付时间将该资产交付给杨本政，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如逾期超过30日后，杨本政有权解除合同。杨本政解除合同，龙武公司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杨本政全部已付款，并按杨本政全部已付款的2.5%向杨本政支付违约金等。2011年9月2日，龙武公司向杨本政出具一份收据，其中载明收到杨本政房屋使用权转让款，金额为3651600元。2013年9月16日，杨本政通过特快专递向龙武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解除“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龙武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0日前向杨本政交付合同标的物，但时至今日，龙武公司已逾期快2年了，仍未履行该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按照《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杨本政向龙武公司发出此通知，解除《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龙武公司退还杨本政全部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9月17日龙武公司予以签收。2013年10月10日、10月12日杨本政又向龙武公司邮寄送达了上述通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分别出具了《公证书》。原审认为，2011年9月2日杨本政与龙武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后，杨本政向龙武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转让款3651600元，龙武公司亦向杨本政出具了该3651600元的收据。因发票和收据都是原始凭证，它们都可以证明收支了某项款项。对于付款方来说收据已能够证明其支付款项的事实。因此，龙武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杨本政向龙武公司付清了转让款，已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龙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于2011年12月30日前向杨本政交付转让标的物，已构成违约。对此，龙武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逾期交付系不可抗力原因所致，且杨本政亦向龙武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故按照双方转让协议第九条如逾期交付标的物超过30日后，杨本政有权解除合同。杨本政解除合同，龙武公司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杨本政全部已付款，并按杨本政全部已付款的2.5%向杨本政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杨本政要求确认该《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以支持。同时，按照《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该约定，龙武公司应当返还杨本政购房款3651600元，以及支付该购房款的2.5%的违约金9129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本政与龙武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二、龙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本政购房款3651600元；三、龙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本政支付违约金91290元。如果被告四川省龙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债务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6743.12元，由龙武公司负担。龙武上诉认为：一、一审定案的主要依据为杨本政出示的《收据》，并认为该《收据》为原始凭据，其已经能够证明杨本政已付清了款项。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第一，收据可以分为内部收据和外部收据，外部收据又分为税务部门监制、财务部门监制、部队收据三种。本案中出现的收据不属于外部收据，为内部收据，内部收据是单位内部的自制凭据，用于单位内部发生的业务，如材料内部调拨、收取员工押金、退还多余出差借款等。收据只能证明有可能有这笔进账发生，但是是否具体发生需要相应其他单据，如银行流水，现金转账凭证等进行支持。二、如果杨本政确实付清了款项，提供银行流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其却无法提供。而一审在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作为支撑的情况下，单凭收据就定案，让龙武公司承担巨额的债务，是对客观事实的不尊重。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做出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本政负担。杨本政答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是基于先前的债权债务结算结果转换成房屋使用权转让关系，从而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相关款项的多份原始凭证在双方结算后交与了龙武公司，才换成本案《收据》。《收据》是龙武公司出具，并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龙武公司也不否认该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故该《收据》足以证明杨本政已经付清合同款项，龙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龙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杨本政是否已经付清了案涉购房款。经审理查明，本案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事生活中，当事人之间履行交付义务后通常应当当场清点交付物品，办理交接交付手续，即交付凭证，除当事人自愿放弃的外。因此，“交付凭证”是当事人完成交付的书面证据。“交付凭证”的交付即表示交付行为已经完成。本案龙武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9月2日向杨本证出具了“收到杨本政房屋使用权转让款叁佰陆拾伍万壹仟陆佰元零角零分。￥36516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上加盖有龙武公司财务专用章，龙武公司在一、二审中均确认该《收据》上的文字和数字是其书写，印章是公司加盖。根据民事交易的正常规则，当事人出具收据是对完成交付内容的确认。现龙武公司主张该《收据》不能证明相应款项是否具体发生，是对其先前在《收据》上书写文字、数字和加盖印章表述内容的否认，即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二审中，龙武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收据》不具有真实性，故应当根据民事交易的正常规则认定支付交易款的行为已经完成。龙武公司主张没有发生交易行为，推翻其自身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龙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龙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案件受理费37037元，由四川省龙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代理审判员  蔡源原代理审判员  汪秀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