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中，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世昌，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继明，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琼，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文中与被上诉人郭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潘文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文中的委托代理人陈世昌，被上诉人郭继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郭继明与潘文中经人介绍相识，后为潘文中供应砂石等建筑材料，后因潘文中资金困难，郭继明为潘文中垫付机械费、人工费、运费等费用。2012年3月2日，潘文中向郭继明出具欠款明细单，其中记载了包括临港工地进料欠款在内的7笔欠款，合计925891元，经手人为董志勇。潘文中核对后在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后来，潘文中向郭继明出具协议书，其中记载：“拿此房暂抵押欠款到还此证，其余款待协商解决。潘文中，2012年4月21日至4月30日之内还款”。后潘文中将其名下的位于宁河县芦台镇曙光楼11-3-101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交付郭继明。因潘文中未按期给付，郭继明起诉，请求判令：1、潘文中给付欠款人民币635891元及利息损失136504.6元，合计77239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文中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郭继明提交董志勇经手、潘文中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单、潘文中书写的还款协议书、证人董志勇、陈廷保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郭继明证人董志勇证实其受潘文中雇佣，负责现场管理，购买建筑材料，证人陈廷保证实其受潘文中雇佣负责工地记账，对此潘文中均未予否认，故原审法院认为郭继明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潘文中辩称，其在天津临港工业区没有项目工程，该工程是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临港工业区项目经理部分包给天津市耀屹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的签订人为韩军，故潘文中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潘文中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及陈廷保出具的证明。潘文中提交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系案外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临港工业区项目经理部与天津市耀屹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相互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陈廷保出具的证明系书面证言，证人陈廷保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证明内容载明“询问了相关人员”，可知该份证明系传来证据，其证明力较弱，该份证明的内容亦不足以采信，故对潘文中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另外，潘文中辩称双方之间虽有部分买卖合同往来，但潘文中系受公司委托办理的，但潘文中未举证证明其与相关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劳动合同关系、委托关系或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对潘文中该抗辩不予支持。综上，郭继明为潘文中提供建筑材料并垫付其他相关费用，潘文中在欠款明细单签字确认并亲笔书写还款协议书，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郭继明主张潘文中偿还欠款及相关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继明主张潘文中给付其欠款635891元及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的逾期未付款利息136504.6元。原审法院认为，潘文中确认欠郭继明的925891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系买卖合同欠款，即临港工地进料欠款703406元；剩余部分系一般欠款，即郭继明为潘文中垫付的机械费、人工费，运费等合计222485元。在庭审中，郭继明自认潘文中已经陆续偿还欠款共计29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还款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故潘文中偿还的290000元应抵充买卖合同欠款，潘文中还应偿还郭继明买卖合同欠款413406元。对于买卖合同欠款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潘文中逾期未给付买卖合同欠款给郭继明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郭继明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潘文中应给付郭继明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对于剩余部分欠款222485元，潘文中未依双方约定及时偿还，潘文中应负偿还责任。郭继明主张潘文中给付该部分欠款逾期付款损失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郭继明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情及郭继明受损失情况酌情确定郭继明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文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继明买卖合同欠款413406元，并给付原告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以4134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罚息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潘文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继明欠款222485元，并给付原告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以2224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原告郭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4元，由被告潘文中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原审法院判决后，潘文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郭继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潘文中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郭继明供应的沙石料用于渤海40号工程，而该工程是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临港工业区项目经理部分包给天津市耀屹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可以确定买受人是天津市耀屹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潘文中；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程序剥夺了潘文中对于郭继明提供的两位证人董志勇和陈廷保的质询权，该两位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应认定。郭继明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文中的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潘文中欠郭继明货款，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对于证人的调查询问符合法律规定，该证人证言在原审开庭时出示，潘文中也已经发表意见。二审审理期间，潘文中提交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临港工业区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公司渤海40路道路排水工程是与天津市耀屹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不是与潘文中个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潘文中不是本案的买受人，不是案件的适格被告。郭继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继明与潘文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潘文中上诉主张其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却并未否认郭继明向其供应砂石等建筑材料并为其垫付费用的事实，并抗辩称潘文中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原审法院根据郭继明在原审提交的双方之间的业务额明细、欠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书等证据确认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文中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天津市耀屹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不能推翻其是买卖合同买受人的事实，故潘文中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郭继明依据合同约定向潘文中供应了货物，潘文中就应依据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另，潘文中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郭继明申请的两位证人董志勇和陈廷保的证言，经由原审法院询问记录，并由潘文中在原审庭审中质证，故原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潘文中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9元，由上诉人潘文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娟代理审判员  张 泽代理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毛 涵速 录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