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刚，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义堂村。委托代理人：李水海，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秀菊，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前城子村，现羁押于山东省女子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实，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陈前城子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鑫，男，199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陈前城子村。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越，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江，男，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义堂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恒梅，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义堂村。原审被告：孙相芹（曾用名孙相琴），女，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陈大义堂村。原审被告：费县松鑫板材厂。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朱岭庄村。负责人：董玉席。原审被告：董玉席，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大义山村。原审被告：董玉芹，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大义山村。上诉人王宝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商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秀菊、陈实、陈鑫一审诉称，被告王宝刚与被告王松江系父子关系，与被告相恒梅系夫妻关系，与被告孙相芹系叔嫂关系，四人在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共同经营板材厂，与陈乃学经常有业务往来，从陈乃学处购买板材。后被告王宝刚、王松江、孙相芹、相恒梅的板材厂搬迁至费县方城镇朱岭村村南，与被告董玉席、董玉芹合伙开办费县松鑫板材厂，陈乃学继续向其板材厂供应板材。2007年11月8日、2010年3月28日，被告从陈乃学处购买板材后，因无钱给付，分别为陈乃学出具欠条一张和收料单两张，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100000元，该欠条于2009年2月20日由被告孙相芹重新书写。两张收料单由被告王宝刚书写，并分别载明收陈乃学板材8.01吨和6.09吨，每吨按960元，欠条和两张收料单欠款金额共计113536元。该款经陈乃学多次催要，被告王宝刚偿还了23000元，余款90536元一直未给付。现因陈乃学已去世，三原告作为陈乃学的合法继承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9053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王宝刚、相恒梅共同辩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王宝刚没有经营位于义堂镇葛庄村的板厂，没有购买原告的板材。事实是王松江经营板材厂，并购买原告的板材。后来该板厂迁至费县，注册成立松鑫板材厂，与董玉席合伙成立的板材厂。2010年3月28日，松鑫板材厂购买原告的板材货款已付清。2007年11月8日欠的板材款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相琴、王松江、费县松鑫板材厂、董玉席、董玉芹均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史秀菊与陈乃学系夫妻关系，原告陈鑫、陈实系其子女，陈乃学于2011年11月3日死亡。被告王宝刚与被告王松江、相恒梅分别系父子关系、夫妻关系。被告孙相琴系被告王松江雇佣的员工。2009年2月20日，被告孙相琴为陈乃学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桦木皮子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整（老厂）2009.2.20号孙相琴从原欠条07.11.8号改为09.2.20号”。该款被告相恒梅分两次分别偿还10000元、13000元，并在欠条上注明，内容为：“今付陈乃学桦木面皮1万元大写：壹万元正付：相恒梅（欠条的反面）”、“王宝刚已付陈乃学桦木皮子款13000元大写：壹万叁仟元付款人：相恒梅2011.10.30”。后被告王松江与被告董玉席、董玉芹合伙开办费县松鑫板材厂，该厂核准日期为2009年6月11日。2010年3月28日，被告王宝刚为陈乃学出具收料单两份，收料单载明共收到收条板14.1吨，每吨价格960元，该款为13536元。上述欠款共计90536元。该款经原告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90536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刘继祥、刘夫英出庭作证，证人均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和原告去王宝刚家催要欠款。被告王宝刚、相恒梅认为证人有作伪证的嫌疑，且对欠款形成的过程也不能作出明确回答。被告王宝刚、相恒梅提交陈乃学于2011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我于（与）费县松鑫板材厂因经济纠纷一事已全部结清，本金10700元，大写壹万零柒佰元整证明人：陈乃学2011年10月13日”。原告对此有异议，称无法证实是否是陈乃学书写，但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松江欠陈乃学100000元、被告相恒梅已付款23000元、尚欠77000元的事实，有被告王松江雇佣的员工被告孙相芹为陈乃学出具的欠条、被告相恒梅书写的付款内容等予以证实，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王宝刚、相恒梅虽辩称该款系被告王松江个人所欠，其偿还的23000元也系替被告王松江偿还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告相恒梅在欠条上书写的付款内容不相符，因此上述款项应为被告王松江、王宝刚、相恒梅家庭经营期间所欠，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松江、王宝刚、相恒梅偿还770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支付欠款，应自欠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以赔偿其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王松江、董玉席、董玉芹合伙经营费县松鑫板材厂期间欠陈乃学13536元的事实，有被告王宝刚出具的两份收料单予以证实，但根据被告王宝刚、相恒梅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该板材厂与陈乃学的该债务已结清，原告虽对此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对该证明的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松江、董玉席、董玉芹、费县松鑫板材厂偿还13536的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孙相琴系被告王松江雇佣的员工，其为陈乃学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权利义务应由被告王松江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孙相琴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王宝刚、相恒梅辩称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相恒梅偿付13000元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松江、王宝刚、相恒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史秀菊、陈实、陈鑫货款77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史秀菊、陈实、陈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原告史秀菊、陈实、陈鑫负担308元，由被告王松江、王宝刚、相恒梅负担1755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宝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原位于义堂镇板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松江，不是上诉人王宝刚和其妻相恒梅，这一事实已由兰山区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后来王松江将该厂搬至费县与董玉席等人合伙成立松鑫板材厂，该板材厂出资、经营、到以后与别人合伙均是王松江的个人行为，王宝刚及相恒梅没有参与，所以该厂不是家庭经营，如认定该厂是家庭经营，孙相芹同样作为王松江的儿媳妇，又是该厂会计，更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在板材厂经营期间，由于王松江资金困难，作为儿子的上诉人替父亲偿还部分欠款是正常的帮助行为，这一点同样在（2010）临兰商初第639号民事判决书中得以体现，判决书中的欠款也是王宝刚代为偿还的。王宝刚本身有自己的工作而且独立生活，对其父亲的板材厂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该板材厂是王松江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应当综合分析，谁出的资金，经营中如何分工等问题，法庭应当调查清楚，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因为上诉人帮忙偿还了一两次欠款就推定是家庭经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补充理由如下：一审时漏掉的一个诉讼主体，是董春青，松鑫板材厂是董玉席、董玉芹、王松江、董春青合伙设立的，对于松鑫板材厂合伙解散事宜及债权债务问题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史秀菊、陈实、陈鑫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清费县松鑫板材厂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合伙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费县松鑫板材厂、董玉席答辩称，本案与费县松鑫板材厂无关，因为该板材厂的欠款已经结清，欠款是王宝刚、相恒梅、孙相芹在老厂子欠的钱，与费县松鑫板材厂无关，与我们的合伙也无关。董玉芹答辩称，本案与我无关，费县松鑫板材厂欠的钱已经还完，本案涉及的欠款是王宝刚、王松江等欠的钱，与我无关。王松江、孙相芹、相恒梅未到庭，未答辩。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以及本案相关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史秀菊、陈实、陈鑫所主张的77000元货款，应由王松江个人偿还还是由王松江与王宝刚、相恒梅共同偿还。该货款与费县松鑫板材厂是否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被上诉人王松江与上诉人王宝刚系父子关系，王宝刚与被上诉人相恒梅系夫妻关系，其共同负责采购皮子并与陈乃学结算，且王宝刚、相恒梅以其个人名义向陈乃学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王宝刚、相恒梅与王松江共同行使本案买卖合同买方的权利并履行义务，王宝刚应系本案共同诉讼人，应与其父亲王松江、妻子相恒梅共同向陈乃学承担偿还剩余货款的义务。且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相恒梅承担偿还责任后，相恒梅服判未上诉，现上诉人王宝刚主张所欠货款系被上诉人王松江的个人行为，与王宝刚、相恒梅没有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费县松鑫板材厂系2009年6月11日成立，而涉案所欠货款发生于2007年11月8日，且欠条中载明的“老厂”系王松江在原义堂镇葛庄村开设的老厂，与费县松鑫板厂没有关系。对于王松江、董玉席、董玉芹合伙经营费县松鑫板材厂期间所欠陈乃学的货款，上诉人王宝刚所提交的陈乃学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费县松鑫板材厂与陈乃学的债务已结清。因此，费县松鑫板材厂系几个人合伙组成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主张一审时漏列费县松鑫板材厂合伙人董春青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063元，由上诉人王宝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