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金义刑初字第2385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甲，高级农艺师。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义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新民，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4）第3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新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为义乌市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之一，主要职责是贯彻执行国家和省有关农作物种子管理的法律、法规和方针政策，组织实施全市种业发展规划，负责持证企业管理和种子市场监测调控工作、全市种子质量监督、检测工作，承担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管理工作。组织农作物救灾种子储备任务，农作物品种选育、试验、示范推广等服务。2009年8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朱某甲在担任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站长和义乌市植物检疫站长期间（期间有兼任，系二块牌子一套班子），负责种子管理站全面工作。一、滥用职权部分1、2011年2月28日，义乌市都市农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立项指南》（以下简称《指南》）。该文件下发后不久，被告人朱某甲召集种子管理站全站人员开会，在会上其提出由该站工作人员每人出资2万元人民币共同建立一个种植场，通过包装立项申请财政专项农业补贴。该种植场归站里出资的工作人员共同拥有。为掩盖种植场系义乌市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经营的事实，时任义乌市种子管理站高级农艺师及财务人员的何某乙（另案处理）提出由其妹夫杨某挂名为该种植场法人代表。该提议获得全站工作人员同意后，被告人朱某甲即布置寻找合适的租赁土地准备经营种植场。同年4月，被告人朱某甲与何某乙等人到义乌市某镇某村找毛某，要求转包其承包的土地建设种植场。毛某介绍了其所承包的三块土地合计面积大约80多亩。2011年4月22日，被告人朱某甲让何某乙以杨某的名义与毛某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协议内容为毛某将自己所承包的其中两块合计约60多亩的土地转租给杨某。后被告人朱某甲与何某乙等人商量认为承包的土地面积与《指南》规定的要求100亩相差太多，不符合申报都市农业项目的条件，遂让何某乙再次找到毛某，要求租下其种植柑橘的土地。何某乙与毛某约定名义上将土地转包，实际上土地收益仍归毛某所有，并一次性给毛某三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何某乙再次以其妹夫杨某的名义与毛某签订了转租协议。为了使某种植场获得种子管理站的经费支持，2011年4月28日，何某乙以杨某的名义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签订了《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工作协议》，被告人朱某甲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5月13日，何某乙以杨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义乌市某种植场，办理了营业执照。2011年4月，何某乙着手准备都市农业补助项目申报材料，其将申报材料交到被告人朱某甲处审核签字盖章，再送至义乌市农业局种植业管理总站汇总，然后送至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同年7月21日，都市农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计划》，某种植场种质资源保护圃项目列入计划之内。某种植场列入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后，因某种植场项目申报文本不完善，同年8月，被告人朱某甲让种子管理站副站长朱某乙及何某乙到某镇政府补签手续。之后，朱某乙与何某乙到某镇找到分管农业工作的某镇党委委员傅某补签手续。2011年10月，大型机械进入某种植场施工，某村委会要求某种植场支付10万元土地复耕押金。经协商，2011年11月29日，某种植场以杨某的名义直接与某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并支付某村委会10万元土地复耕押金，将租期延至30年。因为支付10万元复耕押金使投资加大，先期交纳的资金也已用完，种子管理站人员认为项目做不下去，对是否共同经营有了不同意见。2011年11月，经站里讨论决定，其他人员退出经营，何某乙提出由其单独经营，并退还了其他成员每人2万元的入股资金。至此，某种植场实际经营者为何某乙。2011年9月，何某乙将某种植场项目文本材料送到种植业管理总站请求验收。2011年12月，种植业管理总站工作人员作为种植业项目的主管部门对某项目进行验收。但实际上，负责验收工作的种植业管理总站副站长蒋某并没有对某项目进行验收。经农业局产业科要求，被告人朱某甲在竣工验收意见表验收组组长的位置上签名，并叫其他成员在验收意见上签名后交到产业科。2012年1月19日，义乌市都市农业办公室下发《关于下达2011年度都市农业发展扶持项目资金的通知》，何某乙实际单独经营的某种植场获得市财政补助25万元人民币。2012年4月6日，某镇财政将配套补助资金2.5万元人民币打入何某乙实际控制的账户尾数为90×××80、户名为杨某的农商银行账户中，何某乙将补助金悉数取现。2、2012年5月，浙江省农业厅、财政厅下发了《关于印发2012年省级财政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立项指南的通知》（以下简称《省指南》），义乌市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列入省级种植业保护资源名录，属于种质资源保护项目申报范围。何某乙知道后欲将该黑芝麻保护与利用项目放到本人实际经营的某种植场，以便于获取省财政专项农业补助资金。其找到被告人朱某甲请求其推荐该项目放到其经营的某种植场，被告人朱某甲予以应允。之后何某乙以杨某的名义着手准备义乌市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可行性报告。后何某乙直接作出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简表》，列明计划总投资53.6万元，申请财政补贴30万元人民币。之后，该可行性计划经过被告人朱某甲审核同意后，何某乙将材料送至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产业科也因该项目系种子管理站推荐的项目遂予以同意。随后，义乌市农业局与财政局联合下发了某种植场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申报文件。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将申报文本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资料报送至浙江省财政厅及浙江省农业厅。为了能使义乌市某种植场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能够顺利立项，在申报立项期间，何某乙请求被告人朱某甲帮忙与省厅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协调，请求给予关照。被告人朱某甲积极与省厅联系、协调。最终，在2012年11月21日，浙农计发（2012）76号文件下发，何某乙实际经营的某种植场申报的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立项成功，要求建设30亩义乌市黑芝麻种质资源保护与开发利用核心基地，并明确省财政补助30万元人民币。但何某乙并未按《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简表》进行实施，并虚报相关材料到某会计师事务所审核，2013年7月10日，会计师事务所核定的项目投资为53.41万元。2014年，经义乌市审计局审计，该项目的投入资金实为34.6319万元。根据浙财农（2011）6号文件规定，项目申请单位要保证提交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要严格按照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批准的项目计划实施，凡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资金的或自筹资金落实不到位、影响项目建设的，可暂缓或停止拨款。某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后，2013年6月，何某乙以杨某的名义，制作了申请验收报告、项目实施对照表及工作总结，向义乌市财政局和义乌市农业局申请验收。2013年7月24日，义乌市农业局组织产业科、资源管理科、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有关人员对某种植场黑芝麻保护与开发项目进行实地验收。验收组长是分管产业科的副局长楼珵军，组员是被告人朱某甲、产业科科长杜一丰、资源管理科科长王永杭。何某乙为了能顺利通过验收，请求被告人朱某甲给予关照，被告人朱某甲予以同意。之后，何某乙申报的黑芝麻项目通过验收。验收通过后，何某乙自己出具验收意见并交被告人朱某甲签字，被告人朱某甲同意后在验收意见上签字。2013年9月，何某乙以某种植场杨某的名义出具拨款申请报告，分别交与被告人朱某甲及分管副局长、局长签字，签字之后，其将验收报告、验收材料等资料交至义乌市财政局农税科，义乌市财政局遂将该项目的30万元补助款划拨至义乌市某镇财政专户。何某乙凭此资金划拨单至某镇财政，获得资助资金30万元人民币。3、义乌市财政每年都有一笔财政预算给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用于补贴或奖励义乌市域内相关农户及农业单位。何某乙利用其负责义乌市种质资源保护工作和义乌市种子管理站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拟制资金补助稿时，通过虚构工作内容，将某种植场以其妹夫杨某和某种植场管理人员毛某的名义纳入补助范围，同时在拟定补助资金分配表时，故意向杨某、毛某倾斜。何某乙制作好补助经费分配表后请求被告人朱某甲将资金补助能够向某种植场倾斜，被告人朱某甲明知某种植场实际为何某乙单独经营，不符合补助规定，同时在没有了解某补助项目实施进程及验收情况下，违规同意将资金补助给某种植场。从2011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义乌币种子管理站农业补助资金被何某乙分五次骗取现金人民币合计19.79万元。二、受贿部分义乌市种子管理站负责组织落实救灾种子储备任务，负责持证种子企业管理和种子市场监测调控工作。义乌市稠丰种子公司实际经营者王某为获得被告人朱某甲的关照，在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分9次送给被告人朱某甲现金及财物。具体如下：（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10条硬盒中华香烟票（价值人民币4200元），被告人朱某甲予以收受后自己使用。（2）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1张面值为1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3张面值为1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4）2011年中秋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1张面值为1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和1张面值为1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6）2012年中秋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1张面值为1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7）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人现金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8）2013年中秋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其1张面值为1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9）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到被告人朱某甲位于恒风检测站三楼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后自己使用。2014年4月，何某乙被检察机关立案查处后，被告人朱某甲害怕事情败露，牵连到自己，遂将王某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退还给王某10000元人民币。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朱某甲家属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4200元。2014年10月16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从王某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1月6日，何某乙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729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甲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乙、傅某、毛某、杨某、蒋某、何某甲、朱某丙、胡某、何某乙、王某的证言，《义乌市都市农业发展资金和项目管理实施办法》（义政办发（2010）72号），《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立项指南》（义发办【201l】3号），《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公示》，《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计划》（义发办（2011）4号），2011年义乌市都市农业发展资金项目竣工验收表及验收意，《关于下达2011年度都市农业发展扶持项目资金的通知》（义发办（2012）2号），《关于下发某镇2012年农业生产扶持补助和奖励办法的通知》，《义乌市某种植场面积复测》工程编号：141030477，《关于明确某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赤镇委（2011）43号），《关于印发2012年省级财政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立项指南的通知》（浙农计发（2012）32号），《浙江省农业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省级现代种业发展工程项目计划的通知》（浙农计发（2012）76号），申请验收报告，《义乌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验收意见预算拨款凭证（N00001534303），《关于下达省拨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鉴定、种子市场观测点补助经费的通知》（义农字（2011）123号），《关于下达2011年度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及科技创新等补助经费的通知》（义农字（2011）172号），《关于下达2011年度新品种试验示范补助经费的通知》（义农字（2011）171号），《关于下达2011年度省拨种子管理及重大疫情联防经费的通知》（义农字（2012）26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及新品种展示示范等补助经费的通知》（义农字（2012）173号），《关于下达2013年度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及新品种展示示范等补助经费的通知》（义农字（2013）143号），《农作物种子代贮协议》，卷烟价格证明，被告人的任职情况，义乌市农业局的职务任免文件，到案经过，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作为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站长，在依法从事种子管理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权力、超越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朱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家属向本院退缴受贿的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处罚。辩护人朱新民提出被告人朱某甲已退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24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寒冰人民陪审员  赵 淼人民陪审员  虞敷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骆舒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