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强，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玉林市福绵区，捕前暂住玉林市玉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7月26日被原玉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96年3月19日刑满释放。���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岑家胜，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仲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玉中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仲强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增广、代理检察员陈燕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仲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岑家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30日15时许，时任玉林市城管支队第五大队负责人的被害人李某带领玉林市城管支队第五大队和“四车组”（三轮摩托车、电动三轮车和四轮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非法加装动力装置的非机动车综合治理小组）成员到玉林市玉州区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处路口处整治违章摆卖水果的流动商贩。被告人王仲强因驾驶一辆车牌为桂Ｎ×××××的红色三轮摩托车在路口违章摆卖水果，被玉林市城管支队第五大队扣押三轮摩托车。王仲强对该处罚不满，用平时卖水果时携带的黄色塑料柄水果刀捅伤李某胸部。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的死因系心脏刺破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王仲强逃至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统田里开发区的民房隐蔽处躲藏。次日9时许，王仲强逃回其前妻何某居住的玉州区德兴花园B区15栋903室躲藏，11时许，公安民警���何某的协助下在903室抓获王仲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补充说明、医院病历及死亡证明、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证明、户籍证明、有关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人蒋某、覃某、陈某1、田某、谢某、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陈某3、陈某4、何某的证言，执法过程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王仲强辨认笔录、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血样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王仲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仲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王仲强归案后如��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王仲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仲强因违章摆卖水果被城管执法人员依规处理后，不是悔改思过，而是心生报复，手持凶器刺向执法的被害人李某，造成被害人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王仲强在逃跑过程中又继续持械与其他城管执法队员对抗。王仲强犯罪主观恶性极大，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又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或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虽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但不足对其从轻处罚，应给予最严厉的惩罚。因被告人王仲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有关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李某1、李某3、李某2的经济损失为32874元。对杜某、李某1、李某3、李某2诉讼请求中不合法、不合理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仲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仲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李某1、李某3、李某2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三万二千八百七十四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李某1、李某3、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仲强上诉称，其坦白认罪，有自首的意图；其一时冲动拿刀刺伤李某，并非报复，其本能拿起地上的水管，并非要和城管人员对抗；城管人员不文明执法，对本案有一定责任；原判量刑过���。其指定辩护人辩称，王仲强有自动投案的意图，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城管执法有待完善，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王仲强希望尽可能赔偿被害人家属，不应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王仲强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15时许，玉林市三轮摩托车、电动三轮车和四轮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非法加装动力装置的非机动车综合治理小组（以下简称“四车组”）的成员在玉林市城管支队第五大队负责人李某（被害人，男，殁年44岁）带领下到玉州区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处路口处整治违章摆卖和查处违规车辆。上诉人王仲强因违章驾驶一辆��牌为桂Ｎ×××××的红色三轮摩托车在路口摆卖水果，被上述人员以车辆违章占道经营为由扣押三轮摩托车。在城管人员将其三轮车拖至附近路边停放等待交警来将车带走时，王仲强因对以“四车组”的名义对其开处单据及李某不同意更改单据上的“四车”字样不满，突然从李某身后冲到李某身边，用其卖水果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李某胸部一刀，致李某因心脏被刺破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仲强作案后又持刀和捡地上的铁管与追来的城管人员对峙，之后逃至名山街道统田里开发区的民房躲藏。次日9时许，其潜回其前妻何某居住的德兴花园B区15栋903室，11时许，公安人员在该室将王仲强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110报警服务台和玉林市公安局名山派出所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15时54分和15时55分接到号码为匿名群众和陈某1的报警电话，称玉林市城管支队第五大队队长李某在玉州区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处路口查处违章摆卖水果摊贩时，被一名摆水果摊的男子刺伤致死。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此案。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得知，持刀伤人的男子曾多次占道摆摊被处罚。经调取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档案，发现该名男子叫王仲强(身份证号码。经组织证人辨认和利用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照片进行比对，确认犯罪嫌疑人为王仲强。通过摸排，得知王仲强现住前妻何某家（玉州区德兴花园B区15幢903号房）。次日9时许，伏击守候侦查人员发现王仲强潜回何某家，但敲门无人应答。11时许，何某回家开门后，侦查人员抓获王仲��。王仲强随后带领民警到名山街道统田里开发区，在一荒地后的两间平房之间指认其藏身处，并在两平房间隙地上，找到其用枯叶藏匿的棕黑色腰包，打开腰包，发现内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3、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及死亡证明证实，李某2014年10月30日16时5分送到医院抢救，抢救至17时3分死亡。4、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证明证实，李某生前系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在编在职干部，任第四大队副大队长、第五大队负责人。5、户籍证明证实王仲强和李某的身份情况。6、原玉林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原玉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王仲强的前科情况。7、证人证言（1）蒋某证实���2014年10月30日16时许，其看到其家门口前的路口有一名男子因乱摆摊被三四名城管队员拦下扣押三轮车。几名城管队员将这辆三轮车推到路对面的一个银行自动取款机下，又有两辆三轮车也被拉到那里。突然有人喊刺伤人了，其看到被扣三轮车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带血尖刀（长约15厘米，宽1-2厘米），旁边地上躺着一名城管，上半身左侧全都是血。一些城管去抢救被刺伤的人，另一些去抓那凶手。那凶手一手拿着刀，另一手找来一根水管，说：“来啊来啊”。那些城管没敢过去，那刺伤人的小贩就逃了。（2）覃某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其在水果店卖水果时见有城管人员在宏佳市场金玉路入口，分两面围住市场入口卖水果的小贩，后城管叫水果摊贩将车上的水果拿下车并开罚单。当时城管有十多人，被抓的有开3辆三轮摩托车和几辆手推车的水果摊贩。不久其见一名说普通话的城管（大家叫他李队长）倒下，一名水果贩（大家都叫他“王十一”）拿一把带有血的水果刀从其店对面的马路往市场里面跑，有3名城管追他，他从地上拿起一根铁水管，后没人敢追了。事发前其未见“王十一”和城管争吵打斗。（3）陈某1证实，其是玉林市城管执法大队第五大队的协管员。当天15时30分许，李某带着大队多名队员及“四车组”的人员到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处宏佳菜市入口对乱摆乱卖的移动摊贩进行整治。其中一个卖柑子的、开三轮摩托车的老板在其开出扣单后拒绝签字，并要求其把扣单上的“四车组”字样去掉。其请示李某，李某说不能改，不愿意签字，注明就可以了。其把撕下来的那一联扣单通过他人给了卖柑子的老板手上。后队员们劝这个老板将他三轮车上的柑子卸下来，他不��意，队员将他车上的太阳伞拆下来，想将水果卸到太阳伞上，他说不要卸，他不要这些水果了和车了。随后他走到一边。其和几名城管连车带果拉到马路对面的柜员机前路边等交警装车拉走。后李某叫其对一个乱摆摊的妇女开扣单。其正准备写单的时候，突然听到同事喊：“放下刀，别动。”其转身看到李某仰躺在地，手捂着的心口位置流血，刚才那个开三轮车的卖水果的老板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尖刀。城管队员想上去控制他，他拿刀在乱划，其和其他队员围着李某，防止对方继续上来伤害李某。那名摊贩就往宏佳菜市（也叫名山菜市）里面逃跑了。城管大队第五大队曾多次对那个水果摊老板乱摆的问题处罚多次。（4）田某证实，其是玉林市城市管理执法支队第十大队的副中队长。当天下午，他们进行“整治四车”的活动，其也被抽到���动组，并由李某带队进行。他们去到金玉路宏佳市场路口，发现有3辆三轮车在金玉路与广场路的交汇处中间非法摆卖水果，其中包括后来捅伤李某的当事人。李某恰好接触他。当时队员让他将车上的水果卸下，让队员把车扣走，他说车和水果都不要了。其和其他人就把该三轮车推到对面路边。那摊主没有跟过来。李某等人在执法车旁和其他摊主交涉处理问题，其走向李某时，见那名摊主在靠近执法车，突然加速从李某的右后方扑向李某，在李某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右手挥向李某胸口，李某即倒地，那摊主右手握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往宏佳市场里面跑，其追出几米，那摊主返身向其举高刀，后他又转身继续逃走，其追了十几米，那男子左手拿起地面上的一根约1米长的金属管返身看着其。其亦拿起一块木板指向对方，他又转身继续逃走了。当天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5）谢某证实，其是玉林市城管支队第四大队协管员，当天15时许，其参与五大队和“四车组”在金玉路与广场路的交汇处执法，由李某带队。有一个中年男子的三轮摩托车被扣，但他不愿卸下车上的水果，也不愿意在扣押单上签名，队员们将违章的车辆推到对面准备给交警拉回去处理。后其在五六米远的地方看见李某捂着自己心口，田某与手持尖头单刃水果刀、刚才那个被扣车不愿签字的车主对峙五六秒，后车主拿刀往宏佳菜市逃跑了。（6）陈某2证实，当天16时许，其在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口自家的水果店看店，见城管队员来这个路段对占住道路中央、只留下道路的两边给人和车辆通行的水果摊贩执法，当时在其店门口左边十多米远处摆摊的“王十一”（王仲强）被扣了三轮车，城管要把���上的水果卸下给他，但“王十一”不同意，也不愿意在罚单上签字。城管只好扣他的三轮车和水果。“王十一”来到其店里要借手机拍照，其未同意。“王十一”看到城管把他的车和水果推到公路对面的柜员机前路边就走过去，停了一两分钟，后往路斜对面走到（离其店约10米的距离）正在开罚单的四名城管面前，“王十一”右手突然往刚才扣他车的城管的胸部方向伸过去，手缩回来后其看到他手里拿了一把小刀，其他城管想上前夺刀，“王十一”往后退，被捅的城管倒地，“王十一”带刀往宏佳菜市里面逃跑。在他捅人前他与城管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案发前城管已经对“王十一”进行过多次处罚，每次都是那个被捅的这名城管队员带队。“王十一”常为和别人抢摊位与人争吵，还打过架。（7）陈某3证实，其是玉林市城管执法大队第五大队副大队长，当天15时30分许，李某带城管执法第五大队及“四车组”的人员到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处宏佳菜市入口对违章卖水果的移动摊贩进行整治。其中有一辆摩托车车主叫王仲强，拒签“四车组”队员开出的扣单。后王仲强拿了扣押单，并讲其柑子不要了。队员把车拉到路边停车位等拖车过来。这时李某叫其和陈某1去给一个摊贩开单，当时其距离李某大概十米远，背对着他。其刚开单就见王仲强拿着一把黄色塑料柄的水果刀从其背后跑过来，拿刀面对着其，做想捅人的动作，想捅其右边的田某。其和田某劝他放下刀，王仲强晃着刀后转身逃跑了。其追出十来米后发现身后的李某倒在地上，其才知道李某被捅伤了。他们以前扣过王仲强的车很多次，王仲强交了罚款后把车领回去了。以前他们到宏佳菜市入口执法时，王仲强也曾拿刀出来晃吓唬他们。（8）陈某4证实，其是玉林市城管执法大队第五大队的队员，当天15时30分许，李某带领大队及“四车组”的人员到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处宏佳菜市入口对违章卖水果的移动摊贩进行整治。当时大概有两辆电动三轮车、一辆摩托三轮车及两辆手推车被查处。队员叫一卖柑子的摩托三轮车老板卸下水果时，那个老板不愿意卸，叫队员直接拉回单位。其和几名队员将车推到马路对面的柜员机的路边等交警装车拉走。其开执勤车到对面下车后不久就听见菜市那边有喊声，其看过去看见是李某倒地，刚才不愿意卸水果的那名水果摊老板往菜市里面跑，有一名同事在追，那老板从地上拿起一根铁水管，那个同事就不敢追了。（9）何某证实，其和王仲强2011年离婚，离婚后王仲强偶尔会回其住的德兴小区B区15栋903室住。2014年10月30日18时许���其在宏佳菜市听人说王仲强当天下午和城管打架，次日8时许其外出，11时许，民警去到其摊位找其，叫其回家开门后其看见王仲强在家。8、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第五大队提供的执法过程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王仲强的三轮车停摆在路中央的情况和李某被捅倒时的情况。9、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李某尸体胸部左乳头下方8.Ocm处见斜向长4.6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无挫伤带，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解剖见左胸壁第8、9肋间处见5.Ocm创口，第8肋骨断裂、第9肋骨大部分断裂，左侧胸腔积血1800ml，右侧胸腔无积血。心包前侧3.3cm刺破口，心包后壁0.5cm刺破口，心包腔积血10ml。左心室前壁2.6cm刺破口，左心室后上壁1.Ocm刺破口，从左心室前壁至左心室后上壁创道长8。提取心脏血样一份涂DNA卡和左右��指甲各一份备检。致伤工具推断，符合锐器致伤所形成。鉴定意见：2cm李某系心脏刺破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0、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某的儿子李某1、李某的妻子杜某和王仲强的血样备检。11、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凶器水果刀刀刃上的血样和水果刀的1-1号擦拭物与李某血样、现场1号血样、王仲强上衣衣袖带血痕一块、李某右手指甲一份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凶器水果刀的1-3号擦拭物检出人血，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1-1号擦拭物检材基因座基因型中；李某1的血样与死者李某的血样、杜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宏佳菜市���东南面、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十字路口，现场金玉路为水泥路面，呈东西向，宽20米，广场西路为水泥路面，呈南北向，宽20米，十字路口北侧为水果行，广场西路路中央为流动水果摊档。中心现场位于金玉路与广场西路交汇十字路口北侧水果行南头。在十字路口北侧，距离十字路口东北角的高压电线架6米的地面上，有三处血迹。13、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31日11时许对德兴小区B区15栋903室王仲强住处进行了搜查，提取了王仲强作案时穿的棕色皮质凉鞋一双、白色带花纹短袖T恤一件（左袖口处有点状血迹）、灰色休闲长裤一条、《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两份，编号分别为0018090（落款时间2014年10月30日）、0018262（落款时间2014年7月23日）。0018090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记载“你在广场西路东违章占道摆摊……对三轮摩托车（重庆望江）一辆保存”，并注明有“四车”、“拒签”等字样。0018262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记载王仲强因在广场西路占道经营水果摊，其手推车和电子秤于2014年7月23日被保存至7月30日。（2）2014年10月31日13时许，王仲强带公安人员到玉州区名山街道统田里开发区内两间民房的间隙其作案后的藏匿处，公安人员从该处提取王仲强藏匿在该处的一个棕黑色腰包，包内有一把橙黄色塑料刀鞘和刀柄为橙黄色、刀身为尖头单刃、刀刃上上带血迹的水果刀一把。14、辨认笔、照片证实，蒋某、覃某、陈某1、田某、谢某、陈某2分别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王仲强是持刀行凶的水果摊老板，覃某还辨认出被捅的李某；王仲强归案后指认其��案地点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广场西路与金玉路交叉路口的宏佳菜市入口处，指认其作案后藏匿地点位于玉州区名山街道统田里开发区中一荒地两间平房的间隙，民警在该处提取到挎包一个，包内有带血水果刀一把；王仲强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是被其捅伤胸部的城管队员。15、上诉人王仲强供述，2014年10月30日，其在玉林市玉州区宏佳菜市路口用一辆三轮摩托车摆水果摊卖柑子。16时许，城管来到宏佳菜市旁对乱摆乱卖的流动摊点进行查处，暂扣其三轮车，并要求其把车上的柑子及秤等物品移走，其只是移走了车上的秤和塑料袋，切水果的刀其放在右边的裤袋内。有城管人员开了扣条，其央求城管人员让城管第五大队处理，这样可以罚轻一点。站在一旁的一个讲普通话的男性城管人员不同意。其见查扣单位是“四车组”就不愿意签字，城管��员在扣单上标明“拒签”后撕了一联扣单给其。其接过扣单后没将车钥匙给城管人员，走到一旁的水果店向店内的男青年借手机，想将其被扣的车辆用手机拍摄下来，但是那人不借。城管人员将其三轮摩托车推到对面的柜员机前路段了。其当时脑子热了，见到扣车时那个讲普通话的城管人员和两三名同事在菜市路口，其急速靠近过去，从裤袋拿出水果刀，拔了刀鞘朝那个讲普通话的城管人员上身捅了一刀，后往菜市里跑。另一名城管拿一根木棍追其，其捡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水管和他对抗，对方不敢追来了，其穿过菜市跑进附近的在建房屋旁的荒地灌木丛中躲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近9点。其将捅人的刀和卖水果的腰包都放在躲藏处，后溜回德兴花园B区903房。11时许，警察来到住处把其抓获了，提取了其丢在垃圾篮内的衣服和鞋柜的凉鞋，后其带警察到宏佳菜市辨认其作案的现场和其作案后藏匿的地点，警察在其藏匿处提取其放在该处的捅人用的刀。其穿的短袖T恤左衣袖粘有对方城管人员一些血。其知道2014年四五月政府出台治理“四车”的通知，机动三轮车属于“四车”类，其用来摆摊卖水果是违规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庭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仲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1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王仲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仲强上诉和其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的意图。经查，王仲强案发后并无自动投案的行为；其上诉和其辩护人还辩称，城管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经查，被害人等城管人员执法时没有与王仲强发生口角等冲突，无暴力执法等情况，属依规文明执法，且王仲强是在收到有关执法单据后，趁被害人不备突然持刀捅刺，故被害人等城管人员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王仲强具有一定文化素质，四肢健全，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正当的手段营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规使用三轮摩托车占道经营，破坏城市管理秩序，并蓄意对处罚其的一线城管执法人员持刀捅刺，泄愤报复，作案后仍持刀和水管与追来的城管人员对峙，毫无悔意，主观恶性大，且无法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本院对其诉称其不是报复和其辩护人辩称王仲强愿尽可能赔偿等意见均不予采纳。王仲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属罪行极其严重，其如实供述的情节不足以对其从宽处罚，王仲强及其辩护律师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依法��均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叶烽火代理审判员  韦华国代理审判员  雷 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麦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