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相民初字第01520号原告宋卫民。委托代理人高天野，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聚隆生活电器（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富泰路。法定代表人丁正美（变更前为袁臻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瑜、谢银霞，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宋卫民诉被告聚隆生活电器（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生活电器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宁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卫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天野、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瑜、谢银霞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组成由审判员苏林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宁璐主审、人民陪审员徐秀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卫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天野，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银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卫民诉称，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开发部经理一职。期间，被告每月仅向原告支付基本工资，项目工资每半年结算支付，但从2013年下半年起，被告拖延支付项目工资，至2014年7月共计拖欠项目工资665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后申请劳动仲裁，现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下半年项目工资20000元及2014年上半年项目工资4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辩称，我司没有项目工资，只存在年终奖，年终奖在年底发一部分，在年中发一部分。年终奖是根据公司盈利等方面综合确定的。原告所主张的2013下半年及2014年上半年，我司没有年终奖。庭审中，被告又变更陈述为，2013年下半年是有年终奖的，2014年整年都没有年终奖，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31日发放的两笔是2013年整年度的年终奖，因为公司效益不好，所以该两笔奖金一起发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原告宋卫民入职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担任开发部经理一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工资为1370元每月，试用期满后，被告对原告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其中基本工资不少于1370元。被告可以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原告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原告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原告于2014年7月离职，后原告因劳动报酬事宜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下半年项目工资20000元及2014年上半年项目工资46500元，该委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相劳人仲案字[2015]54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对裁决不服，遂起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公司是否存在项目工资，如存在，被告是否拖欠原告项目工资及项目工资具体金额。原告宋卫民认为，被告公司存在项目工资，每年年初发放上一年度下半年项目工资，每年年中发放该年度上半年项目工资，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移动话费发票原件一张及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臻亮短信聊天记录一组，短信内容如下：（发给袁总，2014年12月15日8：58）袁总：您好！我总共还有6.65万元项目工资未发，这个月下旬因交房急需几万元……请看能否帮我先安排3.65或4.65万元，以解燃眉之急，余下的2-3万年底再说。先谢过，拜托了！宋卫民；（号码137××××8058回复）这两天农民工闹事非常抱歉一直被缠的没有精力处理周一看看有没有时间处理；（发给袁总，2015年1月16日20：29）烦请袁总周一一定帮我安排……拜托了！（号码137××××8058回复）同病相怜、一定努力；（发给袁总，2015年1月17日9：01）今年真是这样；（号码137××××8058回复）宋工，这两天我都在找资金，现在差不多有眉目了，这周会安排一点给你；（发给袁总，2015年3月23日15：17）袁总：您好！今天23号了，请记得一定帮我安排，谢谢！（号码137××××8058回复）在外理点事，今天忙的一塌糊涂，明天会叫财务尽量付你，以此证明“137××××8058”的号码属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臻亮，且2014年12月15日原告明确提出项目工资有66500元未发，袁臻亮于2015年3月30日明确表示会于第二天让财务尽量付给原告，短信记录中袁臻亮从未对原告的项目工资及金额提出任何质疑。2、光大银行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新苏卡对账单原件一份及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发放记录（第二次开庭提供）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光大银行于2013年2月5日支付2012年下半年项目工资24250元，因原告为2012年10月入职，故该半年项目工资较少。2013年上半年项目工资为52450元，扣税后为46485元，被告通过建设银行于2013年9月29日发放原告，后被告还通过苏州银行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31日分别支付原告2013年下半年项目工资23000元与20000元，现尚欠该半年度项目工资20000元未发放，2014年上半年项目工资亦未发放。3、原告与袁臻亮及被告公司副总袁惠芳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臻亮及被告公司副总兼财务负责人袁惠芳进行了沟通，证明被告存在项目工资及其对拖欠原告项目工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4、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上半年研发部项目提成清单打印件各一份及考评协议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存在项目工资以及项目工资的计算方式。2013年下半年提成清单显示我应拿提成63252元，2014年上半年本来我应该拿69000元，但是我和袁臻亮谈好，自愿只拿46500元。经质证，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认为，1、对移动话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137××××8058”号码确实为袁臻亮本人所有，但对于短信内容，不能确定是否为袁臻亮本人所发。对原告所称的袁臻亮本人对项目工资及金额无异议是不属实的。2、对光大银行及新苏卡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发放记录均无异议，该两张对账单上标明“工资”的每一笔款项是我公司打的，但我司没有项目工资，原告卡中24250元是2012年下半年年终奖，23200元、20000元两笔款项是我司2013年整年的年终奖。对于46485元该笔款项是效益奖，即原告2012年9月至2013年的8月期间大约一年的奖金。3、对于录音光盘中所有的通话中不确定是不是袁臻亮或袁惠芳本人在通话。文字整理稿和录音不一致，文字整理稿中所有关于项目工资的陈述都是原告自己本人加的，在录音中袁臻亮没有提到项目工资。4、对提成清单，考评协议书真实性均不认可，均为原告自行编制，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没有公司盖章，且考评协议书上写明考核乙方的责任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现在主张2014年上半年的项目奖金没有依据，协议书为一式三份，原告所提供的协议书上无人签字且未盖章，不予承认。原告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应该有签字确认且盖章的协议。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认为公司并不存在项目工资，也没有拖欠原告任何工资，其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及工资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工资构成并不是原告所陈述的底薪加项目工资。工资构成以工资单上的各项目为准，年终奖是一种福利不属于工资范畴，且每年根据公司盈利金额并不相同。经质证，原告宋卫民认为，签订劳动合同时，该合同上的签名以及联系电话为原告所写，其余均为空白，现合同上其他内容均为被告之后添加，笔迹与被告签名明显不同。另合同上约定的基本工资是1370元每月，但实际每月发放的与1370元不一致，而且多余部分被告也没有说是年终奖。对工资条无异议，上面的金额已经收到，没有结欠，但工资条只是底薪部分，项目工资在工资条中没有反映。审理中，原告宋卫民申请证人顾某、李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顾某陈述称，其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被告处担任研发工程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项目工资，在职期间公司并没有年终奖一说，签订劳动合同时合同是空白的，其只签名，项目工资之前为一年发四次，后改为一年发两次。项目工资是按照项目工程师工作量核算，具体由其直属领导即原告核定。因原告离职后被告公司改成年薪制，其在职期间仅领取一笔即2014年上半年项目工资3000元。证人李某陈述称，其2013年7月入职被告处担任研发工程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项目工资，项目工资按照所做项目的量来核定，一年发两次，项目工资由其领导即原告核定。被告公司项目工资核算标准就是参照原告所举证的考评协议，其项目工资金额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提成清单上记载的金额亦一致，原告的项目工资也一并记载在内，现被告尚拖欠其2014年上半年项目工资20000元。经质证，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原告宋卫民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公司是有项目工资的，核算标准就是根据考评协议，两位证人都某被告拖欠项目工资的问题与被告协商处理过。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认为，顾某、李某都曾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上半年提成清单中并没有证人顾某的名字，且两位证人都与我司有纠纷，故对其二人证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以及证人的证言等形成的证据链，本院足以认定被告公司存在项目工资且尚拖欠原告项目工资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认可手机号“137××××8058”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臻亮所有，而根据原告与该号码长达数月间的短信记录，可以印证原告向袁臻亮多次催讨项目工资以及袁臻亮一再答应支付的事实，被告虽辩称短信是否为其袁臻亮本人所发无法确认，但被告对短信具体为何人所发无法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认可证人顾某、李某曾为其公司的员工，而该二人的证言中均陈述称被告公司研发工程师的工资构成中是存在项目工资该项的，对于项目工资的考核人、考核办法、每年发放次数等内容与原告在庭审时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最后，被告在本案庭审答辩时陈述2013下半年及2014年上半年公司没有年终奖，而在之后的庭审中，在原告举证光大银行和苏州银行对账单后，却变更说法为2013年下半年是有年终奖的，2014年整年都没有年终奖，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31日发放的两笔是2013年整年度的年终奖，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对于2013年9月29日通过建行发放的该笔46485元的款项，被告却又声称为原告2012年9月至2013年的8月期间大致一年的效益奖，此种前后一再矛盾的陈述，结合证人顾某关于被告公司没有年终奖的证言，本院足以对被告关于公司没有项目工资及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31日分别支付的24250元、23200元、20000元为年终奖以及2013年9月29日发放的46485元为效益奖的辩解产生合理怀疑，且即使被告公司存在年终奖、效益奖等，也应有相应的计算考核办法，但被告对此却未能提供具体的计算方式。综上，对于被告聚隆生活电器公司存在项目工资且尚欠原告宋卫民项目工资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尚欠原告项目工资的具体金额，虽原告未提供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考核协议书和提成清单，但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臻亮的短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在原告提出支付66500元项目工资的请求后，袁臻亮在之后的短信回复中确未对该金额提出过异议，仅是一再表示会尽力想办法支付，且证人李某的证言中陈述称其项目工资的考核办法是依照原告本案中提供的考评协议书，项目工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提成清单上的金额相一致，原告的项目工资亦记载在提成清单上，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考评协议书及提成清单具有一定可信度。另，原告主张2013年2月5日支付的24250元为2012年下半年项目工资、2013年9月29日支付的46485元为2013年上半年项目工资、2014年1月27日的23200及2014年3月31日的20000元支付的是部分2013年下半年项目工资在支付的时间顺序上比较符合逻辑，与原告陈述的“每年年初发放上一年度下半年项目工资，每年年中发放该年度上半年项目工资”也较为一致，加之，原告提供的2013年下半年项目提成清单显示，该半年度原告可得项目工资为63252元，扣除上述2014年1月27日支付的23200及2014年3月31日支付的20000元，尚余20052元，现原告按被告尚欠其20000元主张，也基本符合该半年度项目工资结算情况；而对于2014年上半年提成清单中显示的原告项目工资69000元，现原告自愿以其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臻亮商谈后的46500元计算，此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未尝不可，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本就有提供劳动者工资发放记录和工资奖金考核办法的义务，而被告现一再否认其公司存在项目工资，对其所发放的款项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中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据原则，对原告陈述的被告尚欠其项目工资665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聚隆生活电器（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卫民2013年下半年项目工资20000元、2014年上半年项目工资46500元，合计为人民币665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10元，由被告聚隆生活电器（苏州）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回，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苏林泉代理审判员  宁 璐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戴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