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三益。委托代理人李娜，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妙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岚山镇美沙南路西-1号。法定代表人楼仲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宁，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成，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丰登南路2号盛华大厦10904。负责人何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宁，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成，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华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沣镐西路108号。法定代表人程有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慧，陕西华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三益因与被上诉人曹伟刚、周妙珍、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成公司）、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陕西华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荣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0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三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娜，被上诉人曹伟刚，被上诉人周妙珍，被上诉人浙江宏成公司、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宁，原审第三人陕西华荣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伟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周妙珍2011年8月18日签订《湖畔嘉园28号楼钢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其承包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广安路10号湖畔嘉园28号楼二幢的钢筋工程。该工程施工方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周妙珍，周妙珍又将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曹伟刚。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完成了施工内容，并于2014年1月5日进行结算，周妙珍应付劳务费2751821元，已支付249.5万元，尚欠256821元未付。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周妙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请求判令周妙珍支付曹伟刚劳务费256821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1月5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李三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以及第三人陕西华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浙江宏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6日，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与李三益、周妙珍签订《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将其承建的西安市未央区广安路10号，建筑面积约为7万平方米的“湖畔嘉园项目”主体结构、砌筑（含室内地沟）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李三益、周妙珍施工。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在合同甲方项目代表一栏签字、盖章，李三益、周妙珍在该合同乙方项目代表一栏签字，未加盖印鉴。2011年8月18日，曹伟刚与周妙珍签订《湖畔嘉园28号楼模板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周妙珍将承包的湖畔嘉园28号楼模板劳务部分工程转包给曹伟刚施工。合同签订后，曹伟刚即组织劳务队进场施工。2014年1月5日,曹伟刚与周妙珍经过结算，确认曹伟刚施工总劳务费为2751821元，周妙珍已支付233.5万元，剩余劳务费416821元。此后周妙珍又向曹伟刚支付16万元，尚欠256821元未付。2013年1月7日，李三益以陕西华荣公司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负责承担所有劳务施工人员可能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但未加盖陕西华荣公司的印鉴。2014年12月8日李三益与周妙珍登记结婚。庭审中，周妙珍认为，李三益的委托书是与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应该公司要求，从陕西华荣公司开出，未给华荣公司交纳任何费用，并提交部分单据及湖畔嘉园28号楼代付清单复印件，称曹伟刚有部分工程未做完，应扣减部分劳务费，但对应扣减的金额不清楚。曹伟刚称证据上均无其签字，故对周妙珍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提交2010年12月16日其与周妙珍、李三益《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华荣公司资质及2011年3月10日华荣公司对李三益的委托书、2013年1月7日李三益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称其与李三益、周妙珍签订施工合同时，李三益提供了陕西华荣公司的委托书和资质，故其与李三益、周妙珍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应为有效。陕西华荣公司认为，李三益向浙江宏成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显示委托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晚于《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且涉案项目其并未承建，其对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与李三益、周妙珍签订《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并不知情，其既未授权、亦未盖章确认，与其无关。曹伟刚认为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实际将工程发包给李三益、周妙珍个人，并非陕西华荣公司；陕西华荣公司对李三益的委托书时间晚于《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而且《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没有加盖陕西华荣公司的公章，故李三益、周妙珍与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李三益、周妙珍的个人行为；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提供的陕西华荣公司资质文件系复印件，未加盖公章，浙江宏成公司有可能与李三益、周妙珍签订过多份合同，不能说明用于涉案项目，故委托事项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将承建的“湖畔嘉园”28号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周妙珍、李三益个人，其双方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时，周妙珍、李三益并没有提供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曹伟刚与周妙珍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湖畔嘉园28号楼模板施工合同》亦属无效。曹伟刚已经实际完成施工，享有取得相应劳务费的权利，周妙珍称曹伟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应予扣减，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其余被告亦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曹伟刚劳务费应为结算单上确定的金额2751821元，扣减被告周妙珍已支付的249.5万元，下余款项仍应支付，故曹伟刚要求周妙珍、李三益支付劳务费256821元，并自结算单签订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之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曹伟刚要求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浙江宏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之请求，因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浙江宏成公司不能确定是否尚欠周妙珍、李三益的工程款，对此曹伟刚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曹伟刚要求陕西华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因曹伟刚亦认可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实际将工程发包给李三益、周妙珍个人，并非陕西华荣公司，而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与李三益、周妙珍签订《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李三益向浙江宏成公司出具委托书的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在签订合同三个月之后，且《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未加盖陕西华荣公司的印鉴，不足以说明该委托书是为涉案工程项目所出具，故陕西华荣公司对李三益、周妙珍的欠款不应承担责任。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妙珍、李三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伟刚支付劳务费256821元；二、周妙珍、李三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伟刚支付利息（以256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曹伟刚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4元（曹伟刚已预交），由周妙珍、李三益负担，与上款一并向曹伟刚支付。宣判后，李三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三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最终认可的承包人是周妙珍。由于李三益身患××等原因，涉案劳务承包合同在2011年3月25日合同主体变更为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与周妙珍。李三益从来没有与五个分包班有任何结算单据，李三益与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也无关。曹伟刚起诉时并未将李三益列为本案被告，之后追加李三益也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曹伟刚与周妙珍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湖畔嘉园28号楼模板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是监理公司2013年7月26日已经评估验收合格。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最终的责任人应当是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而不应该由李三益承担责任。原审判令其与周妙珍向曹伟国支付劳务费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为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发包方与承包人周妙珍已经于2014年1月20日进行结算，根据结算单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拖欠周妙珍工程款1212083元，导致周妙珍无法支付各分包人工程款。法律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最终的责任人应该为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而不是李三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曹伟国对李三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伟刚答辩称，无论李三益与周妙珍系夫妻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李三益均应列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周妙珍答辩称，其同意李三益的上诉请求。由于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没有向其结清工程款，所以周妙珍无法向曹伟刚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浙江宏成公司与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共同答辩称，李三益因身体原因与周妙珍签订的内部约定对外没有溯及力。原审第三人陕西华荣公司述称，李三益不应承担责任。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将项目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李三益，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应在欠付周妙珍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曹伟刚劳务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期间，李三益与周妙珍均承认其双方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系合伙关系。另查，周妙珍与浙江宏成公司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三益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浙江宏成公司以及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周妙珍与曹伟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周妙珍将承包的“湖畔嘉园28号楼二幢”模板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曹伟刚施工，双方结算尚欠曹伟刚劳务费333794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虽然李三益没有在周妙珍与曹伟刚的承包合同上签字，但是涉案工程此前系李三益和周妙珍从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承包，周妙珍亦承认其与李三益系合伙关系，两人共同承包涉案“湖畔嘉园项目”工程，现两人又为夫妻关系，且2013年1月7日李三益还出具承诺书，承诺其负责承担所有劳务施工人员可能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不安全行为和相关责任等，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周妙珍、李三益支付下欠曹伟刚劳务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李三益还称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曹伟刚与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欠付李三益、周妙珍的工程款数额，故原审法院对曹伟刚要求浙江宏成西安分公司、浙江宏成公司在欠付李三益、周妙珍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之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李三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6307元，由上诉人李三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敏审判员 岳新文审判员 张如领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