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8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桦甸市桦树乡。法定代表人：刘洪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群，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志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汇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宝山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韩鲁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白玫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赵集镇赵集村。法定代表人周玉明，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枣庄市金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成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甸吉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汇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白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玫公司）、枣庄市金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桦甸吉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群、丁志远，被上诉人汇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金宝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白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桦甸吉嘉公司工作人员帅勇于2011年10月28日向上海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挂失止付，并于2011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以承兑汇票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票据编号3130005123492065，记载事项为：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9日;金额100万元；出票人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桦甸吉嘉公司，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汇票到期日2012年4月19日。同日，原审法院对桦甸吉嘉公司的这一申请予立案，案号为（2011）武侯民催字第83号。次日，原审法院向上海银行成都分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对该票据立即停止支付，并对这一公示催告申请予以公告，要求利害关系人自公告之日起（2011年11月6日）起六十日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如无人申报权利，将作出判决宣告该票据无效。2011年11月26日，汇能公司以其依据真实交易关系善意有偿取得该承兑汇票为由，向原审法院申报票据权利，要求裁定终结该张承兑汇票的公示催告程序。2011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下达（2011）武侯民催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公示催告程序。同日，桦甸吉嘉公司依据汇能公司在公示催告期内出具的票据，以申报人汇能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财产保全。次日，原审法院下达（2012）武侯民保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承兑汇票票据权利予以冻结。在公示催告期间，汇能公司持有该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事项为：票据出票人为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桦甸吉嘉公司。根据该票据的背书显示，桦甸吉嘉公司在第一背书人处加盖了桦甸吉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第二背书人处加盖了白玫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在汇票与第一张粘单的连接处及第三背书人处加盖了江苏石油勘探局钻井处财务专用章及叶志群印章，第四背书人处加盖了中国石化集团华东石油局固井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郑建翔印章。第一张粘单与第二张粘单连接处及第五背书人处加盖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李伟印章，第六背书人处加盖了汇能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背书均未记载日期，第一被背书人栏记载白玫公司名称，其余被背书人栏均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审理中，汇能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现由金宝公司持有该票据。现该承兑汇票增加记载：增加粘单一张，在第二张粘单与第三张粘单的粘贴处及第七背书人处加盖了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孙成果印章。第八背书人处加盖金宝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背书人栏中，第二被背书人栏添加江苏石油勘探局钻井处名称，第三被背书人栏添加中国石化集团华东石油局固井工程公司名称，第四被背书人栏添加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名称，第五被背书人栏添加汇能公司名称，第六被背书人栏添加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名称，第七被背书人栏添加金宝公司名称。原审另查明，汇能公司出具了其与直接前手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向汇能公司购混煤10000吨，1380元/吨，以承兑汇票付款。2011年10月27日，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以包括案涉承兑汇票在内的八张面值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付款800万元，汇能公司出具收据。金宝公司在审理中出具了与其前手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的精煤买卖合同、收据及转让证明，内容是2011年12月25日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用于预付货款支付给金宝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示催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挂失止付通知书、公告、煤炭买卖合同、收据、精煤买卖合同、收据、证明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证实。桦甸吉嘉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桦甸吉嘉公司为3130005123492065银行承兑汇票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向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请求支付全部票款的权利；2.确认汇能公司无权就3130005123492065银行承兑汇票向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行使票据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票据权利的归属。关于在公示催告终结后汇能公司将涉案承兑汇票转让的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无效。2011年12月22日公示催告程序终结，次日原审法院即依据桦甸吉嘉公司申请冻结了该承兑汇票。汇能公司于司法冻结期间转让该承兑汇票，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且汇能公司后手在获得涉案汇票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取得票据具有重大过失，故涉案汇票在原审法院司法冻结期间转让的行为无效。故桦甸吉嘉公司认为司法冻结期间汇能公司转让的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票据权利的归属。其一，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之规定，汇能公司所持涉案承兑汇票原件，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依据票据的文义性原则，汇能公司所持票据背书连续，其享有票据权利。其二，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本案诉争票据的原件在公示催告程序终结时由汇能公司持有，从汇能公司取得该票据的过程来看，汇能公司基于与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从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处受让票据以收取货款，作为向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售煤的对价，且汇能公司取得该票据时，桦甸吉嘉公司未申请挂失止付，汇能公司无从得知该承兑汇票存在争议，由此原审法院认定汇能公司取得票据的方式是善意而合法的。即使在票据的流转过程中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但汇能公司以善意的方式受让票据并支付对价后，也合法取得票据，且汇能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是桦甸吉嘉公司申请挂失止付和公示催告之前，故汇能公司应为该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包括桦甸吉嘉公司在内的其他票据上背书人均无权以票据最后合法持票人的身份行使票据权利、取得票据款项。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汇能公司持有的票据缺乏连续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背书连续是指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桦甸吉嘉公司作为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在涉案汇票第一背书人处签章，后白玫公司在第二背书人处签章再背书给江苏石油勘探局钻井处，第三背书人江苏石油勘探局钻井处后手背书为第四背书人中国石化集团华东石油局固井工程公司，中国石化集团华东石油局固井工程公司作为第四背书人再背书给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五背书人再背书给汇能公司。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涉案汇票第一被背书人栏中被背书人名称不是其所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规定，涉案汇票形式上背书连续。因票据的无因性，汇能公司取得的涉案票据形式上背书连续，且依据真实交易关系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是涉案票据的正当持有人，至于桦甸吉嘉公司与白玫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涉案承兑汇票不连续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汇能公司为涉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桦甸吉嘉公司主张其是涉案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享有向付款行请求支付票款权利，而汇能公司无权行使票据权利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桦甸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桦甸吉嘉公司承担。宣判后，桦甸吉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的理由是：1.原审追加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受让人参加诉讼，超过原审诉讼请求未审即判，严重违反审判程序。2.汇票无任何被背书人名称记载，汇票背书不连续，且汇能公司非法处置司法机关冻结的汇票权利，已不持有汇票，汇能公司不应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汇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票据利益损失系转让纠纷所致，其不具备寻求失票救济的主体资格。票据的性质属于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权利凭证，因此，谁持有票据应推定为合法权利人。上诉人以“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属于伪报票据丧失，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票据流转过程中，上诉人持有票据期间并未填写“被背书人”，依据票据法解释中“授权补记”规定，应视为任意当事人均有权取得并直接记载自身名义，据此，即使票据遗失属实，也仅意味着基础关系中断，但不影响票据背书连续要件的有效成立。同时，上诉人所谓失票事实及申请诉讼保全并不构成汇能公司转让及受让行为的合法性障碍。被上诉人提交《煤炭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为全面说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关于该合同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宝公司的陈述意见同茂兴公司。同时，金宝公司认为，司法冻结是基于上诉人的诉请，如果其诉请无效，司法冻结对金宝公司也无效，金宝公司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原审第三人福奥滨州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桦甸吉嘉公司能否享有案涉票据的权利。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和第三十二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后手是指在票据签章人之后签章的其他票据债务人”之规定，桦甸吉嘉公司作为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在涉案汇票第一背书人处签章，后白玫公司在第二背书人处签章再背书给江苏石油勘探局钻井处，第三背书人江苏石油勘探局钻井处后手背书为第四背书人中国石化集团华东石油局固井工程公司，中国石化集团华东石油局固井工程公司作为第四背书人再背书给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枣庄市鑫达工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五背书人再背书给汇能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汇能公司在第六被背书人处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后将该汇票背书给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在第七被背书人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后将该汇票背书给了金宝公司。因汇能公司在案涉汇票公示催告期间持票并申报权利且汇能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为桦甸吉嘉公司申请挂失止付和公示催告之前，因其在案涉票据依法冻结期间存在票据转让行为，山东鑫燕山煤业有限公司、金宝公司等后手在取得票据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故汇能公司为案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之后其在案涉汇票司法冻结期间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汇能公司在案涉汇票司法冻结期间转让汇票的行为虽然无效，但并不影响其转让案涉汇票前作为合法持票人的资格，故原审法院认定汇能公司为汇票合法持票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桦甸吉嘉公司在案涉汇票第二被背书人处加盖桦甸吉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洪斌的印章，桦甸吉嘉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对其背书行为予以否认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桦甸吉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案涉汇票被背书人栏中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汇票背书不连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规定，本案汇票在公示催告期间虽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但汇能公司取得案涉汇票形式上背书连续，且汇能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背书行为依据真实交易关系，故汇能公司为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涉案汇票中参与背书行为的第三人白玫公司及金宝公司参加诉讼，审判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审理结果未超越桦甸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桦甸吉嘉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姚 兰代理审判员  陶田源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