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合川路******。法定代表人蒋珠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巢冬艳，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顺马服装厂。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后周镇镇中街**>投资人马海峰，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劲柏，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优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顺马服装厂（以下简称顺马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巢冬艳，被上诉人投资人马海峰、委托代理人张劲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瑞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8月8日，优瑞公司、顺马厂签订了一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顺马厂为优瑞公司加工服装，加工的服装必须于2013年11月10日前交付完毕。截至2014年1月14日尚有大量货物未交付，优瑞公司发函催告后，顺马厂仍未履行交货义务。因为优瑞公司委托顺马厂加工的系冬装羽绒服，现已过冬季销售季节，再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优瑞公司尚有多余价款在顺马厂处。为此，优瑞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优瑞公司、顺马厂之间签订的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返还价款256126.2元，本案诉讼费由顺马厂负担。顺马厂一审辩称：虽然优瑞公司、顺马厂签订了书面委托加工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服装款式、交付数量、价款结算方式作了相应变更。2013年12月16日，经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对账，优瑞公司尚欠顺马厂价款170595.8元，当日，优瑞公司将尚欠的价款170595元汇给了顺马厂，现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已货款两清，顺马厂不存在返还价款问题，故请求依法驳回优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优瑞公司、顺马厂签订一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顺马厂为优瑞公司加工不同规格的羽绒服，总价款为1009010元。交货日期：2013年10月15日前交一部分，11月10日前交付完毕。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优瑞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成品完工后，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60%，出货后2个月支付合同总价款10%。双方对产品质量、包装、运输费承担、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相应约定。同年8月8日，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顺马厂按优瑞公司确认后的样衣进行生产，优瑞公司只负责提供辅料中的吊牌、洗标、商标，其余面料由顺马厂提供。顺马厂按双方约定本次经销货品填充物为新国标90白鸭绒，本合同签订前每件衣服填充物按140克为预算成本，待产前样衣确定克重后，每款各尺码以实际用量克重为标准，多退少补。顺马厂交付的产品在销售过程中出现逃毛等质量问题，应承担退货或赔偿责任。优瑞公司在交付的产品中任意抽取五款进行成衣全套项目质量检测，检测费由顺马厂承担。合同签订后，顺马厂将其承接的服装加工业务的部分款式交由溧阳市圣缇哥时装厂（以下简称圣缇哥厂）完成，其余的由自己直接加工。2013年10月21日，顺马厂向优瑞公司直接送货型号为K13DS182、K13DS183共278件。11月25日送货型号为K13DS137,109件，K13DS155,103件，K13DS185,147件，K13DS124,240件。12月5日送货型号为K13DS182、K13DS183共190件，K13DS214,273件，K13DS156，95件。对上述送货型号及数量，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无异议。2013年12月16日，优瑞公司直接到顺马厂处提货，双方未办理相关交付手续，优瑞公司认为实提走型号为K13DS185,133件，K13DS214，14件，K13DS137，1件，K13DS167，19件，K13DS155，13件，K13DS156,183件，K13DS142,270件，K13DS144,359件，K13DS181,393件。对此，顺马厂不予认可，其认为之所以未办理交接手续，是因为当天双方已进行了对账，且已货款两清。优瑞公司于2013年8月9日、11月15日、11月25日、12月5日、12月11日、12月16日分别向顺马厂支付价款302703元、208707元、94944元、67131元、161842.2元、170595元，共计1005922.2元。2014年1月14日，优瑞公司向顺马厂发了一份催货通知，通知主要内容：贵厂未交付的款号和数量如下：K13DS182、K13DS183共计缺12件，K13DS181缺7件，K13DS167缺221件，K13DS156缺62件，K13DS155缺154件，K13DS137缺165件，K13DS145缺390件。请贵厂在收到本通知后五日内交付上述货物。否则，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厂的相关责任。优瑞公司认为，顺马厂未按期交付上述货物，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加工合同，顺马厂返还未交付货物的加工费256126.2元。顺马厂认为，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已货款两清，不存在返还价款问题，其理由为：2013年12月16日，优瑞公司业务员王俊杰来提货，由王俊杰及质检部门的人对数量进行清点，后经双方结算，顺马厂出具了一份对账清单要求王俊杰签字，王俊杰说让公司敲个章过来，其是打工的，顺马厂应王俊杰要求，把对账清单传到优瑞公司驻常州办事处（传真号码为0519-86800976），常州办事处收到传真后加盖了优瑞公司单位公章后回传给了顺马厂，然后优瑞公司将对账单上尚欠的价款170595元汇至顺马厂账户，顺马厂按总价款1005922.2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给了王俊杰，后王俊杰将货物拉走的，至此，双方货款已两清，故未办理货物交接手续。对此，顺马厂提供王俊杰名片一张，名片记载王俊杰系优瑞公司采购部主管，传真号码为0519-86800976。提供了加盖优瑞公司单位印章的对账单传真件及2013年12月16日通话记录。对账单传真件记载：合计应付货款为：1034329.7-3850-27906.9＋1300＋1550＋900=1001745.3-835327=170995.8-400=170595.8元，2013年上海优瑞服饰有限公司与溧阳市顺马服装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已履行结束，合同货款两清，时间2013年12月16日。通话记录反映，主叫顺马厂单位（传真号码87760667），被叫为优瑞公司驻常州办事处（传真号码86800976，即王俊杰名片载明的传真号码），传真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15时14分57分。提供了侯某与王俊杰的通话记录，其主要内容：侯问：去年到溧阳顺马做羽绒服，做的还顺利不啦？王答：也不是特别顺利，后来带款提货什么的。侯问：带款提货不是你们之前都说好的吗？王答：没说好哇，出货走80%，20%是两个月，合同签的是，他后来坚持带款提，带款提货么带款提货了。侯问：那么都搞清了吗？年前就清了。侯问：货款都清了？王答：货款清了哇，那质量有点问题，出绒量不够。提供了顺马厂与圣缇哥厂签订的合同一份，出入库单及圣缇哥厂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7月13日，顺马厂与圣缇哥厂签订了一份羽绒服加工合同，顺马厂将承接优瑞公司服装加工业务的部分款式交由圣缇哥厂完成。圣缇哥厂完成加工后，将加工好的服装运至顺马厂仓库，2013年12月16日，由圣缇哥厂、顺马厂仓库保管员王海娣、优瑞公司王俊杰、田丽三方共同开箱清点验收，三方对价格进行了核算，顺马厂传给优瑞公司一份对账单，优瑞公司盖章确认后回传给了顺马厂，顺马厂将增值税发票给了王俊杰，王俊杰打电话给优瑞公司将款项汇给了顺马厂，双方货款两清，然后王俊杰将货全部拉走的。提供了十张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总金额为1005922.2元。优瑞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顺马厂传真的对账单，更没有在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回传给顺马厂，虽然优瑞公司2013年12月16日汇给顺马厂170595元（即与对账单确认的尚欠金额相一致），但该汇款是按顺马厂要求打款的。顺马厂提供的侯某与王俊杰的录音资料（制作的光盘）不全面，是经过剪辑的。因为从侯某与王俊杰的通话记录反映通话时间为5分47秒，而光盘中录音时间只有3分50秒。另从通话的内容“货款清了哇”，不是指货款两清，是指优瑞公司按顺马厂要求将货款付清了，但货没交清。就侯某与王俊杰通话经过情况，顺马厂证人侯某到庭陈述，侯某系金坛市天安服饰辅料厂业务员，优瑞公司、顺马厂均是其客户，双方都比较熟悉，优瑞公司、顺马厂之间的这笔业务就是侯某介绍的，后来听说优瑞公司、顺马厂之间发生了纠纷，侯就打电话问优瑞公司业务员王俊杰，双方先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后来就谈到录音中的事，因为前面是一些扯皮的话，所以没有录音，之所有要录音，因为侯是中介人，要给双方有一个交待。关于原始录音资料，因手机系统重新弄过了，原始录音找不到了，但其保证提供的录音资料没有添一句话，没有少一个字。原审法院认为：优瑞公司、顺马厂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顺马厂仅提供了前三次送货的凭证，对第四次优瑞公司提货未提供相关交接手续，但从顺马厂提供的其他证据来看，应当认定优瑞公司、顺马厂之间已货款两清。其理由：首先，2013年12月16日，顺马厂传给优瑞公司一份对账单，予以确认。因为顺马厂提供的通话记录载明，主叫是顺马厂单位（传真号码为87760667），被叫是优瑞公司驻常州办事处（传真号码为86800976），该传真号码与王俊杰名片上载明的传真号码相一致。对加盖优瑞公司单位印章的对账单传真件，尽管优瑞公司不予认可，但对账单传真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时15时14分57秒，对账单上载明尚欠价款为170595.8元，而优瑞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15时17分38秒将对账单上尚欠价款170595元汇至顺马厂账户，后顺马厂向优瑞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005922.2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给了优瑞公司，这充分说明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确已进行了结算。其次，从侯某与王俊杰的通话内容上看，也能证明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已货款两清。侯问货款都清了吗？王回答货款清了哇，有点质量问题，出绒量不够。这里的“货款都清了吗？”应理解为货款是否两清的意思表示，而不是优瑞公司所称的货款已付清了，但货物没有完全交付。另从侯某与王俊杰的通话中可以看出，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对付款方式也作了相应变更。侯问带款提货不是你们之前都说好的吗？王答没说好哇，出货是80%，20%是两个月，合同签的是，他后来坚持带款提货，带款提货么带款提货了。上述内容反映，合同约定的是分期付款，但顺马厂坚持要带款提货，优瑞公司后来也同意带款提货。既然是带款提货，那么优瑞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就提走相应款项的货物，也不存在货款付清了，但货物没有全部提走的问题。综上所述，优瑞公司、顺马厂双方已货款两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优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故优瑞公司要求顺马厂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优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3元，减半收取2571.5元，诉讼保全费1820元，合计4391.5元，由优瑞公司负担。上诉人优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要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256126.2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原、被告签订一份服装委托加工合同”，“同年8月8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事实是，委托加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同一天签订的，即2013年8月8日。委托加工合同最后一条明确“附补充协议”，而且补充协议与合同装订在一起，同时盖有双方的骑缝章。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是7月签订的，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第三方圣缇哥厂在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合同以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8月8日签订的，则被上诉人与圣缇哥厂的合同及圣缇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将不攻自破。二、关于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的认定。该对账单仅仅是一份复印件，但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传真件，且对其效力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16日的通话记录仅仅能证明在当天有过通话往来，并不能证明其发过传真，而且从其提供的对账单上所显示的接收时间为“2012.1.25”也与其陈述不符。而我方在当天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发过传真。由于该传真件是复印件，按照规定，应当提交证据的原件，原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的认定。该录音证据是经过剪辑的，被上诉人的证人也陈述除该段录音之外，双方还有其他的谈话内容，但是被上诉人却将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刻意隐瞒，被上诉人始终都未提供该录音的原始件。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其效力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既然是带款提货，那么原告支付了多少货款就提走相应款项的货物，也不存在货款付清了，但货物没有全部提走的问题”，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因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和交货情况，双方都认可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交货四次，上诉人付款六次。因此，双方在付款和交货上并不每次都一一对应，被上诉人前三次交货的金额远未达到上诉人前五次付款的金额。顺马厂二审辩称：1、被上诉人承接了上诉人的加工业务，然后交由第三方圣缇哥厂进行加工，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圣缇哥厂签订的合同时间必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后，因此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2、2013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来通话都是通过手机通话，而且在承接业务之初，也是通过手机通话，被上诉人固定电话号码是专门用于传真，该传真时间又在开具发票当日时间之前，汇款时间也在该传真时间之后，三者结合可以认定该传真件是真实的，只是因为科技问题，被上诉人通过对邮政电信部门询问，无法通过技术手段来鉴别该传真机发出的到底是传真或者其他信号。因此，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3、对于通话录音，因为录音者与被录音者都到庭进行质证，而被录音者也认可被录音内容系其陈述，而已录音部分对于货物及款项已经做了清晰的陈述，录音者也对录音内容作了阐述，对于上诉人的第三点关于通话录音的上述理由也是不成立的。4、带款提货结合货款两清可以认定货物与款项都已经结清，不再存在任何的争议。因此，上诉人第四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少的货物种类和数量，在我们出具给第三方的收据中有了相应的货物种类及数量，该部分证据在原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且第三方也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拖欠货物的相关事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审中，优瑞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电信部门打印的通话清单（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16日，上诉人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传真号码之间有过主叫的通话记录，也就意味着上诉人在当天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发过任何传真，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仅仅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过通话往来，所以被上诉人举证的传真件并不存在。2、提交我公司的总账及明细账册。在与顺马厂的明细分类账里，载明了我公司向顺马厂的付款情况。证明我公司已经向顺马厂付了1005922.2元。我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里有付款的凭证和对方开过来的发票。对方的送货单我们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顺马厂对优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这是复印件，没有加盖电信部门的公章，不予以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排除上诉人存在几个传真机或者利用其他传真号码向被上诉人发放传真件。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第一，我们认为优瑞公司付款的金额是对的，我们认可。第二，从上诉人2013年12月31日记载的应付款项目中，上诉人最后一期支付的170595元作为上诉人的应付款项，也就是上诉人收到货物后在其内部记账时，也认为应该支付。第三，关于优瑞公司2013年11月30日与安徽商之都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文峰商贸采购批发有限公司、江苏宏信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常州狼群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销售情况，应该能反映出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我们推定就是我们公司向上诉人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要求上诉人提供安徽商之都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文峰商贸采购批发有限公司、江苏宏信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常州狼群商贸有限公司、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五家公司签收的显示规格、数量及单价的发货明细清单。第四，上诉人说被上诉人要挟他不发货，但对于他记账的12月5日、12月11日、12月16日都作为其账目的应付款予以支付。如果按照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要挟其不发货而汇款的话，至少对于12月5日、12月11日的汇款数额及本案主张的金额就不相吻合。第五，从账目反映上诉人一直与圣缇哥公司存在联系，其员工徐士群，职务为跟单，于11月6日、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2日、12月5日分别入住溧阳市上兴九洲宾馆，有车票（常州直达上兴）及酒店入住发票为证。结合11月23日徐士群在圣缇哥厂拿了样衣，由徐士群签字确认。此外，优瑞公司工资发放账单里也显示徐士群是跟单人员。第六，因为王俊杰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关系，王俊杰是负责联系本案生产的业务人员，还是录音证据的被录音者，但是优瑞公司在工资清单中把王俊杰排除，我们认为上诉人是故意回避王俊杰是其员工的事实。二审中顺马厂提交如下证据：1、一份交货明细清单，是我们自己制作的。载明分四次交货，发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1日，11月16日，12月5日，12月16日。上面已经清楚记载了发货的数量、日期、单价、型号。2、顺马厂与圣缇哥厂的结算清单与付款明细和我厂的账册及圣缇哥厂的投资人出具的现金收条。总共付给圣缇哥厂576191元，付款明细及对账单一份，有付款凭证。说明我们接到优瑞公司的订单后，外发给圣缇哥厂加工，我们也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优瑞公司要求我们生产的每款服装的明细都有记载。从我厂的账册里反映我厂付给圣缇哥厂的款项是523117元，加上我厂付给圣缇哥厂投资人的现金收条上载明的5万元，就是我们支付给圣缇哥厂关于加工优瑞公司服装的全部付款。对应的支付凭证如下：2013年8月9日农行付款7万元，2013年8月13日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付款8万元，2013年10月29日通过江南银行付款8万元。2013年11月28日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付款8万元，2013年12月11日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付款6万元，2014年1月3日通过农业银行付款10万元，2014年4月2日通过现金支付5万元，2014年4月9日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付款56191元。合计付款576191元。3、优瑞公司出纳林丽芳与圣缇哥厂投资人杨某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的打印件。能证明当时的裁剪数大于合同数，圣缇哥厂也多次寄样衣给优瑞公司，有申通单号为证。也显示圣缇哥厂所生产的每款的数量及费用增加明细及圣缇哥厂与优瑞公司有直接沟通，足以证明圣缇哥厂的加工业务是被优瑞公司认可的。4、申通快递详情单11份，圣缇哥厂直接寄给上诉人的。证明：一是圣缇哥厂直接与上诉人发生业务联系；二是圣缇哥向上诉人提供样衣情况。（邮件编号668136617462、668924215485）；5、出库单原件，证明上诉人员工徐士群在该出库单签字，也证明圣缇哥厂与上诉人的直接业务往来。与上次查询上诉人账册反映上诉人与圣缇哥厂发生业务往来相吻合，快递详情单记载的电话号码与邮件当中圣缇哥厂员工的电话相吻合，快递详情单记载的内容与邮件一致，证明邮件的真实性。上诉人对圣缇哥厂的加工业务直接进行管理。优瑞公司对顺马厂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顺马厂提交的发货清单，更能证明被上诉人在隐瞒事实，我们认为该清单纯属单方编造，与事实完全不符：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的三张送货单，本案送四次货的时间分别为10月21日、11月25日、12月5日、12月16日，被上诉人却否认11月25日的事实，而凭空捏造了11月16日的送货日期；其次，根据三张送货单显示，182、183款是在10月21日是送货278件、12月5日送货190件，137款是11月25日送货109件，155款是11月25日送货103件，185款是11月25日送货147件，124款是11月25日送货240件，而被上诉人却把这些刻意都归入12月16日送货，其目的是显而易见的，有送货单为证的情况下仍然这么搅浑送货数量，无非是想刻意夸大12月16日的送货数量，更能证明其在12月16日送货数量不足的事实。对证据2，对于顺马厂与圣缇哥厂的对账单及付款明细，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加工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是其与第三方之间往来，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送货事实。对证据3，对于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存在，也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加工合同关系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送货事实。对证据4和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圣缇哥厂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因为上诉人自始至终只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如果圣缇哥厂受被上诉人的指派、委托进行加工，上诉人也只认可是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另外，该证据并不直接证明2013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直接发货给上诉人的货物数量。二审中被上诉人顺马厂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陈述：本人为圣缇哥厂的投资人。大约2013年7月底8月初我厂与顺马厂签订了加工优瑞公司的羽绒服的合同，合同总金额是六七十万元。我厂与顺马厂之间最后一笔货款是在2014年4月份结清的。2013年12月16日我们把最后一批货交给顺马厂，当时我派员工田丽再到顺马亲自点货，优瑞公司、顺马厂、我厂三方都有人在场，点货完毕之后我们有两份对账清单，一份是圣缇哥厂与顺马厂的，一份是优瑞公司与顺马厂的，我的员工田丽都知道的。清点完毕后三方没有异议，然后优瑞公司拉货走后，我的员工才离开。当时优瑞公司和顺马厂之间的业务已经货款两清了。我们帮顺马厂加工优瑞公司的服装，优瑞公司知道，他们直接派跟单员（我们知道一个姓徐，胖胖的；还有一个姓庞，高高瘦瘦的）负责质量跟踪的。对这笔业务，优瑞公司除了派人监管，还通过电话与电子邮件与我们进行沟通，双方确定的样品我们通过申通快递寄送给优瑞公司。电子邮件的圣缇哥厂方面是业务员（仲军华）、仓管田丽与我本人。优瑞公司方面是姓林的女士，他们没有正规邮箱，只是QQ邮箱。顺马厂向法院提供的邮件的打印件、快递单、出库单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顺马厂对证人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无异议。证人杨某的证言充分证明：1、圣缇哥厂与上诉人直接存在直接业务联系，上诉人是明知圣缇哥厂加工该合同的业务，上诉人在原来庭审中声称的圣缇哥厂不知道该业务是虚假陈述。2、12月16日三方对加工业务款式数量都进行现场清点，三方均无异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上诉人优瑞公司对证人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一是证人陈述都明确12月16日最后一批货交给顺马厂，与顺马厂都有清点数量及数量清单，但多次庭审被上诉人与圣缇哥厂至今都未提供最后一次交货清单，我们认为是刻意回避最后一次交货数量。二是2013年10月份才与上诉人相关人员见面，从其提供的邮件、申通快递单可以印证圣缇哥厂是在10月份才有可能与上诉人发生联系。这种联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圣缇哥厂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完全认为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指派人员发生联系，与被上诉人声称的2013年7月份与圣缇哥厂签合同上诉人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在之前庭审是虚假陈述。最后，可以看出圣缇哥厂最早提交的情况说明是2014年3月份，顺马厂并没有完全结清圣缇哥厂货款，圣缇哥厂是受制于顺马厂的。结合证人陈述，有些问题开始回答后，都要经顺马厂投资人提示商量后改口，也能证明证人证言存在疑问，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密切利益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优瑞公司到顺马厂提货，提走货物的数量双方有争议。优瑞公司认为未能达到其付款的数量，顺马公司认为已经货款两清。顺马厂提交法院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林小姐和杨总之间有近百次的电子邮件往来。在邮件中，双方就裁剪数、面辅料数、裁剪尺寸、样衣邮寄等大量问题进行了持续多次交流和确认。顺马厂提交的邮寄样衣的快递单与电子邮件中载明的邮寄样衣的快递的单号、时间等一致。优瑞公司提交法院的原始记账凭证反映：其员工徐士群，职务为跟单，于2013年11月6日、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2日、12月5日分别入住溧阳市上兴九洲宾馆的发票，有2013年11月5日07：45常州花园站到后周站的汽车票，而圣缇哥厂址就在溧阳市上兴镇。顺马厂提交法院的出库单载明：单位为圣缇哥，名称：185款，1件＋1件，原样，145款1件，其上有徐士群签字，并落款有日期为13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1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谈话过程中，证人杨某当场通过电脑打开自己的电子邮箱，里面有包括顺马厂提交法院的邮件在内的圣缇哥厂与优瑞公司就加工优瑞公司羽绒服业务往来的联系邮件，经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投资人及委托代理人现场查验，与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电子邮件内容一致。侯某（系金坛市天安服饰辅料厂业务员，优瑞公司、顺马厂均是该厂的客户）与王俊杰的通话记录，其主要内容：侯问：去年到溧阳顺马做羽绒服，做的还顺利不啦？王答：也不是特别顺利，后来带款提货什么的。侯问：带款提货不是你们之前都说好的吗？王答：没说好哇，出货走80%，20%是两个月，合同签的是，他后来坚持带款提，带款提货么带款提货了。侯问：那么都搞清了吗？年前就清了。侯问：货款都清了？王答：货款清了哇，那质量有点问题，出绒量不够。一审庭审中，王俊杰就顺马厂提交法院的电话录音陈述：上面说的货款结清，意思是指我们公司与顺马的货款结清，我当时没有说过“货款两清”的话。另外，整段录音后面我有提到货款结清了，但整个货物数量不对。优瑞公司对该录音的质证意见为：据其了解，该通话有12分49秒，而该录音光盘只有3分多钟，真实的录音还有其他内容，因此对该录音不认可。对2013年12月16日的送货，优瑞公司与顺马厂在2014年8月22日的本院开庭审理中均陈述，没有签送货单。优瑞公司二审中陈述：2013年12月16日我们从顺马厂拿了1385件，计金额为372857元。前面几次都是被上诉人送货，最后一次是我们上门提货，双方都没有清点，对方说货已经全了。我方大致看了一下，有几个大件。双方讲好将货物拉到上诉人仓库之后，另行清点核算，我方将货物拉回我公司后，发现缺少货物。因此，将缺少货物的数量、款号发给被上诉人，经计算，未交付货物的加工费为256126.2元。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优瑞公司与顺马厂之间是否已货、款两清。本院认为：优瑞公司与顺马厂之间已经货、款两清。理由如下：第一，从顺马厂为履行合同的准备工作看，顺马厂提供的圣缇哥厂与顺马厂之间的加工合同、交货情况、付款情况的证据，能够证明顺马厂为了履行与优瑞公司的合同，委托圣缇哥厂加工案涉货物，且这些货物已全部交到了顺马厂，2013年12月16日时顺马厂已经完全备齐了顺马厂与优瑞公司合同约定的尚未交付的货物。顺马厂二审中提交的有优瑞公司徐士群签字确认的圣缇哥厂样衣出库单，以及优瑞公司账簿中徐士群的工资发放表及到溧阳出差报销资料，圣缇哥厂与优瑞公司的电子邮件、邮寄样衣的快递单，可以证明对于顺马厂将案涉的羽绒服外发给圣缇哥厂加工，优瑞公司是明知的，并派人到圣缇哥厂进行质量管理，且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指导。第二，从双方就2013年12月16日发货付款情况的陈述看，顺马厂的陈述更符合常理。其一，优瑞公司陈述提货时没有清点，而以往每次收货都要清点，这次货物数量明显比以往多还不清点，不符合交易惯例和常理。其二，优瑞公司称，提货当天，顺马厂说货已齐，优瑞公司看到有几个大件，觉得差不多就没有点数，但回去后发现缺少的货占到了应发货的40%多（优瑞公司称12月16日只提走了372857元的货，还差256126.2元的货），这种估计上的巨大失误远远超出了一个长期从事服装买卖业务人员的正常水平。其三，2013年12月16日优瑞公司付款金额一共为1005922.2元，带有几角的零头且与双方合同约定的1009010元相差只有3000余元，符合顺马厂所称的经过结算后付款的说法。最后，对前几次每次送货都有送货单，最后一次送货双方均陈述没有签送货单，顺马厂陈述是因为货款两清所以没有送货单，优瑞公司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第三，从双方结算情况看，顺马厂提供的对账单的传真件，情况说明等能够证明顺马厂是通过向第三方购货，向优瑞公司供货的，且双方通过对账进行了结算。对于对账单载明的单价的变动，优瑞公司是在往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的，与顺马厂主张的单价是相符的，而与优瑞公司诉称的完全按照合同价履行矛盾。结合优瑞公司与顺马厂在补充协议中双方也约定了“本合同签订前每件衣服填充物按140克为预算成本，待产前样衣确定克重后，每款各尺码以实际用量克重为标准，多退少补”，印证了顺马厂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第四，从开具发票的情况看，双方均认可于2013年12月16日优瑞公司在顺马厂提货的同时，顺马厂向优瑞公司一次性交付了优瑞公司所有付款1005922.2元的增值税发票。由于双方之前已有多次交货和付款，但均未开具过发票，此次一性开具了优瑞公司全部付款的所有发票，且该发票面额与双方合同价款1009010元十分接近，结合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按实际结算，可认定1005922.2元即是双方实际结算的价款，而优瑞公司在提货的同时将全部付款的发票一次性接受并领走的行为，可推定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货款两清。第五，顺马厂提供的电话录音也能佐证本案双方货款两清。通话的当事人王俊杰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实质异议，仅认为后面还有部分是讲货物数量不够。优瑞公司对该录音质证意见与王俊杰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该段录音本身的真实性。从录音可以看出，内容为“由优瑞公司带款提货，都搞清了，就是质量有点问题”，而没有提到数量不够。可以证明优瑞公司与顺马厂之间货、款已经两清。基于上述理由，可以认定顺马厂与优瑞公司之间已经货款两清。故上诉人优瑞公司主张顺马厂尚有部分货物未交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上诉人优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