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株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攸县。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被告人刘兆南，别名香兰，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涛，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诉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南犯放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李某和被告人刘兆南及其辩护人陈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至2012年，被告人刘兆南与被害人李某甲确立并维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李某甲承诺会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并和刘兆南结婚。期间，刘兆南多次怀孕，李某甲都诱哄其做了流产手术。2012年年底，李某甲与妻子和好，并开始疏远刘兆南，刘兆南气愤不已，并由此产生去李某甲家放火报复念头。2013年8月13日下午，刘兆南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提着事先准备好一桶约5升的汽油、一瓶农药、三瓶酒精、一个打火机，来到攸县黄丰桥镇黄兰大道李某甲家隔壁的“悦来宾馆”开了402房。8月15日上午8时许，刘兆南从李某甲家一楼的大门进入了李某甲家，将五楼的门故意打开，通过五楼平顶回到“悦来宾馆”402房，准备晚上再返回到李某甲家里放火。2013年8月16日凌晨零时许，刘兆南携带汽油等物从“悦来宾馆”五楼平顶进入李某甲家，在二楼客厅，喝下了自带的农药，然后将汽油倒在李某甲家的不锈钢盆里，将剩余的汽油倒在二楼沙发上，用自带的打火机将汽油点燃。大火烧起来后，刘兆南端着汽油盆进入李某甲卧室，把汽油倒在李某甲周围，此时李某甲被惊醒并高呼，刘兆南忙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汽油，火势将李某甲包围，睡在一旁床上的李某甲妻子黄某某惊醒后立即扑救李某甲，而刘兆南便躲进李某甲女儿李某的房间厕所。李某发现着火即拨“110”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刘兆南抓获。李某甲、黄某某被烧伤后送至长沙武警医院抢救，2013年8月17日李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生前全身多处大面积特重度烧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黄某某身体多处烧伤，系重伤。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兆南因感情纠纷而故意放火报复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李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420000元。刘兆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尽能力进行赔偿。刘兆南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刘兆南放火前因喝了农药，自我控制力下降，意识存在模糊。刘兆南作案后没有逃离现场逃避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平时表现也较好，没有其他犯罪记录，请求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底，被告人刘兆南与被害人李某甲开始确定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多次怀孕打胎，李某甲向刘兆南承诺会和自己的老婆黄某某离婚再与其结婚生子。2012年年底，李某甲与妻子和好后开始疏远刘兆南。2013年上半年刘兆南的朋友介绍刘兆南相亲，受到了李某甲的妨碍而未果，因此加剧了刘兆南对李某甲的憎恨，产生了去李某甲家放火报复的念头。2013年8月13日下午刘兆南将准备好的一桶约5升的汽油、一瓶农药、三瓶酒精、几套衣服和一根绳子以及一个打火机带至攸县黄丰桥镇黄兰大道李某甲家隔壁的“悦来宾馆”，开了402房入住。2013年8月15日上午8时许刘兆南从李某甲家一楼的大门进入李某甲家，乘人不备，将五楼的门故意打开，然后通过五楼与“悦来宾馆”五楼相连接的平顶回到“悦来宾馆”402号房间。2013年8月16凌晨零时许，刘兆南携带农药、衣服、三瓶酒精、一根绳索和一桶汽油从“悦来宾馆”五楼平顶至李某甲家，将装有衣服、三瓶酒精、一根绳索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了三楼靠近李某甲卧室门口的楼板上，然后将准备好的汽油和农药带至二楼，从二楼厨房找到一个不锈钢盆用来装汽油。在二楼客厅里，刘兆南先喝完一瓶农药后，将汽油倒入不锈钢盆内和沙发及沙发周围，并点燃沙发上的汽油，二楼客厅顿时燃起大火。接着刘兆南端着装有汽油的不锈钢盆来到三楼，进入李某甲卧室，将汽油倒在睡在地板上的李某甲身边，李某甲被惊醒，刘兆南随即将地上汽油点燃，火势迅速蔓延至李某甲身上，睡在床上的李妻黄某某惊醒后扑救李某甲。纵火后刘兆南躲进李某甲女儿李某的房间厕所内，李某发现着火后立即拨打“110”报警，闻讯赶来的群众和民警及时扑灭了大火，并救出李某甲、黄某某、李某和刘兆南。李某甲、黄某某被送至长沙武警医院抢救，2013年8月17日李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全身多处大面积特重重度烧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黄某某的面部、躯干、四肢等全身多处烧伤，经鉴定构成重伤。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甲的医疗费为44315元，交通费9200元，护理费600元，丧葬费17760元（丧葬费：2960元×6个月），共计71875元。被害人黄某某的医疗费为194810元，交通费1800元，护理费9792元，共计206402元。案发后，刘兆南已经赔偿了6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一、接、处警证明材料1、接警单：报案人李某于2013年8月16日0时7分用号码为15173379113的电话报警称其家发生火灾事故。2、处警经过，证明2013年8月16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听到派出所附近有人喊救命，赶赴现场，救出李某、黄某某、刘兆南和李某甲。二、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等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为攸县黄丰桥镇黄兰公路旁李某甲家。李某甲家坐北朝南，系一栋四层砖瓦混凝土结构房屋。李家东面是一栋居民住宅，租用为金锦宾馆；西面为金帝宾馆。现场一楼楼梯间的门被踢开，二楼客厅的电视柜、电视机、沙发、窗户、屋内墙壁、皆被烧坏。三楼的门口有被烧黑的痕迹，主卧室的床未见烧坏，床尾的地面上有只被烧毁的枕头，地面未见明显的烧过痕迹。主卧北墙的窗帘被高温烤坏，四楼通往屋顶的防盗门呈开启状态，门锁部位有血手触摸的痕迹，屋顶有血足迹。因现场破坏，无法提取更多物证。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在确认刘兆南有作案嫌疑之后，在刘的住处提取了一个笔记本和直板手机一台。三、鉴定意见1、攸县公安局法医检验尸体报告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死者李某甲系生前全身多处大面积特重度烧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攸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黄某某头面部、躯干、四肢等全身多处烧伤构成重伤。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家住在黄丰桥镇黄兰大道金帝宾馆旁边一栋4层的房子里。8月15日晚我洗完澡时已经11点半了，我爸妈已经睡了，我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玩手机。大概（8月16日）凌晨1点多钟，我突然听见对面爸妈房间传出我爸爸的一声喊，我以为我爸妈吵架，起床朝爸妈房间看了下，发现着了很大的火，我赶紧跑到阳台朝外面喊“救命”，并拨打110报警。这时整个3楼有很大的火和烟，我根本出不了房间，我就跑到房间厕所准备拿毛巾弄湿逃生，但厕所门被反锁了，我将门踹开，发现马桶上坐着一个女人，我要她出来，她就出来坐在我床上，我问她为何这样做，她说我爸爸把她害成这样，这时派出所的人就上来了，将我们俩救了出来，之后他们又将我妈妈救下来。隔壁宾馆的人说我爸爸还在楼顶，派出所和当地居民将我爸爸救下来时我发现他已经被烧焦了。之后，我爸妈被送到长沙武警医院抢救，我爸爸因伤势过重无法治愈，于8月17日下午4时去世，我妈妈也在长沙武警医院抢救。我从我妈妈那知道刘香兰（刘兆南小名）以前跟我爸爸有婚外情，去年被我妈妈发现后，我爸爸就跟刘香兰断绝了关系。今年正月初一开始，刘香兰就发短信给我妈妈，威胁我妈妈要和我爸爸在一起，除了我爸爸死了就不在一起了。正月15日早上她还用酒精倒我家一楼门上，将我家一楼木门烧了，我们通过监控发现是刘香兰在那天晚上放的火，自从那次后刘香兰就没有短信了，一直到事发我和我妈妈都没跟刘香兰联系过。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今年8月16日凌晨，我得知弟弟李某甲家起火后，赶到了李某甲家。李某甲被烧得很严重，我们将李某甲和弟媳黄某某立即送往长沙湖南省武警总队医院抢救。后来因无法救治，8月17日李某甲在被送回运回攸县的路上就死了。我知道我弟弟的情妇小名叫“香兰”。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刘兆南曾经在我经营的99足浴城做事到2013年8月1日止。我经常看到她边打电话边哭，我听她讲过有一个已婚男子和她交往，她为那个男的打过胎，后来那个男的不理她了，她恨那个男的。最近我老看到她边打电话边哭。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刘兆南租了我家房子开过理发店，我们一般称她“香兰”。今年正月时，她在99号足浴城上班，说她摩托车没汽油了，要我帮她买15元钱汽油。第二天下午，我在“拦江石加油站”帮她买了15元钱的93#汽油送到99足浴城，将装有汽油的一个瓶子交给了她。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刘兆南的小名叫“香兰”。我听刘兆南说，她在黄丰桥开幽兰足浴城时认识了李某甲，并发展成情人关系。她和李某甲的关系都很好，有段时间还在外面一起租房住。那时李某甲告诉刘兆南说自己要和妻子离婚，和刘兆南结婚，李某甲还陪刘兆南到医院把环取掉了。李某甲和刘兆南在刘兆南娘家一直住到农历十二月二十七、八日，刘兆南就问李某甲是不是要回去过年，当时李某甲没有说什么，后来才打电话告诉刘兆南说自己已经回家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刘兆南就再也联系不上李某甲。今年正月初九刘兆南来上班一直闷闷不乐，并说要跟李某甲同归于尽。农历二月份时刘兆南联系上李某甲，通过协商决定和李某甲分手，并且一起去医院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李某甲又总是打电话找刘兆南，并且和刘兆南和好了一段时间。那时刘兆南经人介绍到外面和别的男人相亲，李某甲总是去阻扰。后来我把店转出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我和刘兆南是多年的朋友，我一直叫她“香兰”。她在七、八年前离婚，三年前与镇上的李某甲发展成情人关系。今年正月份，刘兆南到我家拜年做客，她告诉我说她怀了李某甲的孩子，黄某某也知道这事。后来得知李某甲同她一起把孩子打掉了。今年2月份，刘兆南和李某甲之间好像疏远了，刘兆南把自己的一些生活用品都寄存在我家。今年农历4月份，刘兆南又告诉我李某甲与她又和好了，李某甲还说要和她结婚。但过了不久，刘兆南告诉我，李某甲送手机给她要和她和好，骗她去开房，事后竟然电话打不通，手机号码也换了，她实在想不开。有一次刘兆南在镇上的桥上拦李某甲，想和他把事情讲清楚，但李某甲看到她，摩托车都没停，直接跑了。从此开始，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总是说些丧气的话，说什么“恨死李某甲啦”、“实在想不通”、“我这一辈子就是被李某甲害了”这些话。7、证人侯某某的证言：我是“悦来宾馆”的老板，我隔壁是李某甲家。住在我宾馆402房的是个女房客，8月13日下午就到我店里开了房。第一天一直到晚上8点才看到她下楼出门，第二天整天没看见她出门，晚上12点多才在楼梯间碰到她准备出门，她那天两手是空空的。第三天8月15日，我也没看到她出门，中午时候她要服务员帮她喊了一个快餐吃，没有出门。晚上9点多钟这个妇女在一楼楼梯口递给我房卡和100元钱说要续房一天。8、证人易某某的证言：我是去年5月份开始经营金城宾馆，同时我们宾馆开设足浴按摩，在去年5月28日的样子，刘兆南开始在店里足浴部上班，一共上了三个多月班。当时她第一天，店里就有人点她的钟，我一看发现是李某甲，当时我还有点奇怪，后来李某甲经常到我店里点刘兆南的钟或找她玩。刘兆南和李某甲的情人关系黄丰桥很多人都知道，今年正月15日，刘兆南还因为他们的关系发生过纠纷，好像刘兆南放火烧了李某甲家的大门。刘兆南去年8月份离开我店不久，李某甲的妻子到我店里问刘兆南的电话，但我没说，估计李某甲的妻子这时知道他俩的事情了。9、证人董某某：我是金帝宾馆的老板娘，8月15日晚上我在金帝宾馆值夜班，21时许，我看到李某甲和他妻子跳完广场舞后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家。次日凌晨，我和我丈夫准备在宾馆一楼前台休息，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我们赶紧一起出去看情况，看到李某甲的女儿李某站在楼上窗户边喊救命，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起来了，附近的邻居都过来帮忙。我把我宾馆的灭火器交给民警后就用水桶提水到自己家顶楼，防止李某甲家的火烧到我们家来，我一到顶楼就看见李某甲从他家顶楼爬过来，李某甲看见我说“快去救我女儿”，我看见李某甲烧伤的比较严重，我就下楼告诉派出所民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黄某某伤情也很严重。李某甲和他情妇之间的奸情被黄某某知道后，李某甲的情妇一直逼黄某某离婚。但李某甲和黄某某闹了一段时间离婚后又和好，导致李某甲情妇总是到李某甲家闹，今年正月十五日，李某甲的情妇还到李某甲家放过一次火。之前黄某某还给我看过李某甲情妇发给她的短信，短信中说要放火烧死李某甲和黄某某。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黄某某陈述：2013年8月16日凌晨1点左右，刘兆南在我家放了一把大火，我老公李某甲被烧伤救治无效死亡，我烧成重伤。2013年8月15日晚上10时许，我和李某甲在三楼的卧室睡觉，李某甲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我老公大叫一声，我睁眼一看，卧室已经起火了，正好刘兆南站在厕所门口扬了一下手，顿时火势更大，直接烧到了卧室的房顶上，房里全是浓黑的烟，温度非常高。我吓得滚到了地板上，身上已经着了火，我只好打开窗户呼救，一会，火势变小后，李某甲冲到厕所提水把火扑灭，然后喊我和我女儿赶快往楼上跑。我跑到楼梯间发现二楼也起火了，楼梯间温度非常高，就要女儿不要上来，我在四楼一间房间里朝外呼救，那时李某甲已经跑到楼顶去了。刘兆南和我老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去年大年三十以后，我老公还是想回归家庭，今年初一早上我还接到刘兆南的威胁电话、短信，今年2月23日，她在我家一楼门口放了把火，把一楼的门烧坏了，我们当时还报了警，但因为被烧坏的面积很小，我们就没怎么在意。3月3日，刘兆南说怀了我老公的孩子，以此来要挟我老公离婚，但我老公想回归家庭，就要她做了流产手术，还拿了5000元补偿费给她，可能是她自己心胸狭隘，见我老公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就产生了报复的念头。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兆南供述：我和李某甲相识很久了，在2010年5月份开始确定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我做了三次流产手术。去年农历29日，李某甲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他开始疏远我并在外面造谣骂我，今年我朋友为我介绍对象，他又三番五次地破坏，还到处讲我坏话。我离异后对李某甲是全心全意的，他这样对我，让我产生了去他家自杀，给他家里面带点晦气的念头。今年8月12日至8月15日我在李某甲家旁边的悦来宾馆开了402房。8月15日早上，我趁李某甲出门上班未把大门关紧，就去了李某甲家里，看我送给李某甲的衣服都还在不在，结果我送他的衣服一件都没有看到，我狠他太绝情了，就决定晚上到他家自杀。我从李某甲家五楼天台回到了隔壁的宾馆，还特意没有锁掉李某甲家五楼的门。回到宾馆后我越想越难受，于是在2013年8月16日凌晨左右，我用袋子提着我准备用来自杀的汽油、农药等物品从悦来宾馆天台通过李某甲家五楼的那个门进入了李某甲家三楼，先将一个装有三瓶酒精和几套衣服的袋子放在了李某甲卧室房门边，然后将农药和汽油带到了二楼。在二楼的客厅我先喝下农药，感觉腹部非常难受，想到李某甲对我的种种不好，我就想在死之前烧掉李某甲家里的东西泄愤。于是我就把食用油桶里的汽油倒在了一个不锈钢盆里，然后绕着沙发将剩余的汽油倒在沙发上，再用携带的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这时火苗一下子就串了上来。我当时想反正我要死了，要死也要死在你李某甲的面前，于是我就端着那盆汽油来到了三楼李某甲的卧室，李某甲睡在地上，在离李某甲还有几步的距离时，我将汽油倒在地上，这时李某甲被惊醒，坐了起来喊：“哪个，是哪个”，这时我点燃了倒在地上的汽油，这时李某甲就大叫：“女儿，往四楼跑”，他女儿听到声音就从旁边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我当时不想让她的女儿受伤，就赶紧出去拦着她女儿，在拦她时我摔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扶着墙壁对李某甲的女儿讲：“这是我们这一代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赶快去报警”，我就想等下肯定会有人来救她，李某甲叫的声音也很大，我猜想应该没事，而我自己又一心想死，于是我就扶着墙壁躲到了李某甲女儿房间的厕所里面，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后来就被你们公安机关的人冲进来救了出去。刘兆南还供述，汽油是我叫张某某帮我买的，我骗他说我摩托车没有油了。我在正月15日倒了些在李某甲家一楼门上，放了火。七、其他书证1、李某甲的医院诊疗记录：李某甲全身多处特重度烧伤90%；吸入性损伤；低血容量性休克。后因患者家属强烈要求转院后，办理了出院手续。2、黄某某的医院诊疗记录及照片：黄某某经诊断为重度烧伤50%；吸入性损伤。3、刘兆南的笔记本：记录了刘兆南与李某甲分手后，刘兆南的思想变化过程和作案动机。4、门诊妇科手术同意书：2013年3月4日，刘兆南在攸县中山医院做了人流手术，手术同意书上有李某甲签名。5、领条：案发后，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收到攸县公安局从刘兆南处收缴的6500元用于李某甲的治疗。6、刘兆南的户籍资料：证明其身份情况。7、李某甲的户籍资料：证明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兆南因感情纠纷故意放火报复他人，至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并造成部分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刘兆南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刘兆南因喝了农药，自我控制力下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判决。”，经查，刘兆南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感情纠葛，采用放火这一危害公共安全的极端做法，造成了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对本案的发生刘兆南负有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甲作为有妇之夫，还与刘兆南发生婚外情并造成刘兆南多次怀孕打胎，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虽然刘兆南在放火前喝了农药，但并没有影响到刘兆南犯罪行为的实施。案发后，刘兆南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刘兆南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案发后，刘兆南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和被害人的丧葬费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根据刘兆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刘兆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兆南犯放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兆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8277元（已支付65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万自力审判员  张晓玲审判员  刘 克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松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