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厦刑终字第42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平，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厦门市宇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暂住本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邱某某，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宁县，暂住本市湖里区。曾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5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平、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1日作出（2014）思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建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建平系厦门市思明区银河大厦银河酒店的保安员，被害人陈某英（女，殁年26岁）系该酒店的前台主管。2013年7月4日上午，被告人吴建平因酒店客人行李寄存问题与被害人陈某英发生纠纷。后被害人陈某英威胁欲教训被告人吴建平，并致电男友被告人邱某某，要求邱某某找被告人吴建平理论。被告人吴建平随即回宿舍取出一把折叠刀藏于该大厦的监控室电脑桌的抽屉内防身。被告人邱某某于同日14时40分许到银河大厦找到被告人吴建平，要求吴建平向被害人陈某英道歉，并威胁否则不会放过他。同日15时许，被害人陈某英再次致电被告人邱某某，要求其找被告人吴建平处理此事，被告人邱某某随即从家里取出一把砍刀与陈某英至银河大厦监控室找被告人吴建平。被告人邱某某踹门进入监控室，举刀击砍被告人吴建平。被告人吴建平左手挡住砍刀，右手拿出折叠刀将被害人陈某英捅伤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吴建平逃至厦门174医院治疗左手伤势。被害人陈某英由被告人邱某某送往厦门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害人陈某英系因左胸部被锐器致伤造成心脏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吴建平左手部等处被刀致伤，损伤程度系轻伤。2013年7月4日，被告人吴建平在本市174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邱某某在本市中医院被公安人员归案。公安人员在现场扣押被告人邱某某用于作案的砍刀一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宁某某（银河大厦保洁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在监控室门口，邱某某把手中的刀举起来，很快有另外一只手举起来挡了刀。接着看见吴建平往外跑。陈某英躺在监控室门口的过道上。其没有注意到陈某英是怎么走到监控室的。2.证人林某甲（银河商务酒店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与陈某英通过QQ聊天了解到陈某英与保安吴建平因为行李寄存的问题吵架，导致有辞职的想法。陈某英称不会放过吴建平。案发时，邱某某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往保安室的方向走。陈某英也从大门跟进，往保安室的方向走。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5时30分许，其在银河酒店门口看见一名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子快速从其身边经过后走进大堂，并朝电梯通道走去。其随即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并告知保安队长和物业主任陈志雄。4.证人唐某某（银河大厦的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被告人吴建平和被害人陈某英因客人寄存行李的事情发生纠纷。当日下午陈某英的男友邱某某开车到酒店大堂门口，手上拿着一把刀，走进大堂后喊了一句“是谁”。后其看到吴建平从大堂跑出来，身上有血。5.证人胡某某（银河大厦保洁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4时许，其在银河大厦南边东侧地下车库出口边与监控室上班的吴建平聊天。一名光背男子进来指着吴建平说“你有没有本事，欺负一个女孩子”。吴建平抬头看了一下这名男子，向这名男子摆摆手，而后转身进入监控室。这名男子没有追吴建平，站在那边指着吴建平的方向说“你要向我道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6.证人陈某甲（银河酒店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被害人陈某英与吴建平因客人行李寄存的问题发生争吵。事后陈某英的情绪比较激动，表示要辞职。当日下午15时29分许，服务员林清玉打电话说陈某英身上流了很多血。7.证人郑某某（银河酒店的保安队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被告人吴建平与被害人陈某英因为客人寄存行李的问题发生冲突。8.证人肖某某（联邦快递公司的快递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其在银河大厦等电梯时看到一名光背男子气冲冲走过去，过了几秒钟，又看到一名女子走过去。到了拐角处，该名光背男子返回，并跟在该女子后面。过了约15秒钟，其走到过道那边探头看了一下，发现该女子仰面倒在地上，不到5秒钟，吴建平从值班室冲出来，往电梯通道跑。9.证人江某（鹭申通快递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途经银河大厦监控室旁边的通道时看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邱某某抱着她。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大银河大厦监控室时，吴建平对郑用民说前台一个女的因为行李的事情要叫人打他。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英与酒店保安发生纠纷。邱某某被陈某英念叨得没有办法，便拿砍刀到酒店找保安。12.证人林某乙（银河大厦物业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建平曾因停车问题发生过纠纷，吴建平平时脾气比较暴躁。13.证人田某某（银河大厦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吴建平脾气比较暴躁，容易跟人吵架。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英在医院抢救的情况。其间，其问被告人邱某某是否报警，邱某某回答没有，在场医生称已报警。15.证人张某某（银河商务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在与被害人陈某英短信聊天时了解到陈某英与一名胖保安发生冲突，想于下月辞职。16.证人杨某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其途经银河大厦时搭载吴建平到东浦路骨科医院。当车辆行驶至梧村大厦公交站附近时，吴建平摇下车窗把手中的匕首往外扔。17.证人黄某甲（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四点多，其途经人民小学往厦禾路方向的红绿灯旁时搭载手上受伤的吴建平到174医院。18.证人黄某乙（梧村骨科医院的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6时许，吴建平到其诊所治疗伤口。19.证人李某某（174医院的骨科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吴建平到174医院治疗时假称名叫吴明，手被工地角铁割伤。20.证人陈球孙（被害人陈某英的弟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英的个人情况。21.证人陈某丙（被害人陈某英姑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英的情况。2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其与被害人陈某英的交往情况。23.被告人吴建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上午，其与被害人陈某英因客人行李寄存问题发生纠纷，陈某英威胁要找人打死其。当日下午14时30分，其与闻讯赶来的被害人陈某英的男友邱某某发生冲突。之后其将折叠刀藏于监控室内。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邱某某踹门进入监控室之后用砍刀砍伤其左手。其在混乱中用折叠刀将陈某英捅伤。24.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中午12时30分，被害人陈某英在电话内称被酒店保安欺负，让其过去说理。当日下午14时40分，其到银河大厦侧门找到吴建平要求他向陈某英道歉。后其在陈某英的要求下，回家取出了一把砍刀后再次到银河大厦，并用脚踢开监控室的门。吴建平用刀将陈某英捅伤。其随即用刀砍伤被告人吴建平。2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品照片等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勘查现场时提取邱某某砍伤被告人吴建平的作案工具砍刀1把。26.手机通联记录，证实案发前被害人陈某英的电话通联情况及被告人邱某某与被害人陈某英的之间的电话通联情况。27.银河大厦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邱某某在案发时段进出银河酒店的过程。28.案发现场照片，证实监控室内外均有血迹。2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建平的暂住处、案发现场以及对相关车辆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3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英的死因。31.病历材料，《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吴建平的伤情。32.《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汽车及砍刀上提取到的血迹为人血成分，其中有被告人吴建平和陈某英血迹。被告人吴建平的血迹出现在监控室内往里约1米左右的地方，一直延伸到监控室门口。被害人陈某英的血迹出现在监控室门口，公安机关未在监控室内提取到被害人陈某英的血迹。33.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建平、邱某某的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邱某某在医院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3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建平、邱某某的自然情况。35.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邱某某的前科情况。36.法律文书，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吴建平、邱某某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告人邱某某及被害人陈某英因之前被告人吴建平的行为情绪激动，携带砍刀到被告人吴建平工作的监控室，并踹开监控室的门，可以认定被告人邱某某及被害人陈某英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吴建平的故意。被告人吴建平为使自己免受被告人邱某某砍刀的击砍，持折叠刀向前捅刺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也符合防卫的目的。激发陈某英与被告人吴建平产生矛盾的起因仅系客人行李寄存问题，且被告人邱某某与被告人吴建平此前并无积怨，被告人邱某某只是为了替陈某英出头才持刀到酒店找被告人吴建平，且案发当时陈某英并未对被告人吴建平造成任何伤害。被告人吴建平的伤害行为明显超出必要限度，故被告人吴建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邱某某经女友请求，携刀到达被告人吴建平工作地点踹门进入，又先持刀砍伤吴建平，其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鉴于被告人吴建平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决定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现又故意犯罪，本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决定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在医院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证人陈先福亦可证明被告人邱某某并未报警，故辩护人关于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扣缴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吴建平上诉称，陈某英及邱某某行为的目的是杀人，其为了免遭不法侵害而防卫，对陈某英的死亡结果不需要负刑事责任，原判量刑偏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建平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陈某英死亡、原审被告人邱某某故意伤害致上诉人吴建平致轻伤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平在遭受不法侵害时进行防卫，超出必要限度，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吴建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以确认被害人陈某英在与上诉人吴建平发生纠纷后纠集其男友原审被告人邱某某教训吴建平，但吴建平在遭受邱某某持刀砍击的不法侵害时，针对并非正在对其本人实施暴力侵害的陈某英进行防卫，致陈某英死亡，超出必要限度，系防卫过当，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庄学忠代理审判员  彭亚奴代理审判员  张俊锋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许毅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