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泰刑二终字第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纯忠。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纯忠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八月八日作出（2014）泰山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纯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龙、王静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谢纯忠及辩护人李永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谢纯忠原系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成教中心党支部书记、校长，2007年8月20日受泰前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派到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担任党支部书记。2007年10月28日经换届选举为水牛埠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11月15日起不再担任该职务。2007年12月至2010年3月间，谢纯忠利用其担任水牛埠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在水牛埠村旧村改造工程中，为泰安市城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宗某某、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在办理腾空土地、规划手续、水电安装等方面提供便利条件，谋取利益，先后10次收受宗某某、章某某所送财物，价值共计224100元。分述如下：1、2007年12月份，被告人谢纯忠收受泰安市城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宗某某所送LG电冰箱一台，价值5900元。2、2009年7月份，被告人谢纯忠收受泰安市城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宗某某所送水牛埠村黄山安居小区A区2号楼前5层单元楼第2单元2层西户房产一套，价值186000元。3、2008年1月份，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所送索尼电视机一台，价值14800元。4、2009年7月份，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所送现金10000元。5、2010年3月份，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所送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价值4900元。6、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购物卡500元。7、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购物卡500元。8、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购物卡500元。9、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购物卡500元。10、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谢纯忠收受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购物卡500元。2014年3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谢纯忠涉嫌受贿犯罪，于3月10日立案侦查，同日将其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宗某某证言证实，谢纯忠担任水牛埠村党支部书记时，其正在村里干房产开发工程，在用水用电、腾空土地、规划手续等方面都需要跟谢打交道。为了让谢纯忠给其提供帮助，2007年12月，其借给谢纯忠温居的机会送给谢一台价值5900元的LG电冰箱。2009年7月份，其将开发的水牛埠村黄山安居小区2号楼前5层单元楼2单元房产一套送给谢纯忠，并应谢纯忠要求，以李某甲的名义签订虚假购房协议，在谢未付房款的情况下开了150000元的房款收据。其服刑期间，妻子倪某某曾向谢纯忠借过30000元，该30000元与送的房产无任何关系，妻子并不知道其送给谢纯忠房子。谢纯忠从未向其表示过要退还该房产或支付房款。其和徐某某签订过水牛埠村旧村改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然合同约定东单元自己留下，西两个单元归徐某某所有，但实际上为了回笼资金双方都混着卖，最后再根据各自卖出房子面积的多少算总账。因其服刑，大算账的事一直拖着没办。2、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谢纯忠担任水牛埠村党支部书记时，其正在水牛埠村搞旧村改造，需要村里协调拆迁工作。为了跟谢纯忠处好关系，让谢纯忠别在拆迁工作上难为其，其才给谢纯忠送礼。2008年1月借谢纯忠搬家之机送给谢一台价值14800元的索尼电视机。2009年7月份，谢纯忠孙女满月吃面时，其安排司机李某给谢送去10000元礼金。2010年3月，其送给谢纯忠一部价值4900元的黑色摩托罗拉VE66鎏金典藏版手机。在2008年春节至2010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其每次都送给谢纯忠价值500元的银座购物卡，共计2500元。3、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宗某某服刑期间，因要账的太多，其曾向谢纯忠借过30000元并打了借条。借钱时不知道宗某某送给谢纯忠房子的事，谢纯忠也没提过。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其委托表弟谢纯忠在水牛埠村买房，谢纯忠联系了一套房子，其为此交给谢纯忠购房款150000元。后因其未相中该房，谢纯忠将钱退了回来。整个买房过程其均未参与。5、证人徐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其姑父谢纯忠委托其卖掉一套位于水牛埠村的楼房，谢纯忠称房子是李某甲的。后其将房子卖给了安监局一个姓张的，大约卖了250000元左右，将其中150000元给了谢纯忠，剩余售房款其借用。该房子是其和父亲徐某某给宗某某建设的房屋中的一套。所建房屋其和宗某某都在销售，等全部卖完后再算总账。徐某某和宗某某签订的水牛埠村旧村改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其之前没见过，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其没有将房子卖给过李某甲。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宗某某签订过水牛埠村旧村改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之后的楼房销售都是儿子徐某某甲负责，其不知情。谢纯忠没有向其购买过房子。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通过谢纯忠从徐某某甲处购买了水牛埠村一处五层楼2单元2楼西户的房产，价格为276000元。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谢纯忠孙女满月吃面，其负责收钱记账，山东一箭公司的人现场随礼10000元。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谢纯忠孙女满月吃面，经理章某某安排其去随了10000元的礼。10、证人谢某（谢纯忠之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家里的索尼平板电视机、LG电冰箱、谢纯忠的摩托罗拉手机是怎么来的，女儿吃面的随礼簿一直是谢纯忠保管，不知道上面是否有记载的单笔10000元随礼，也不知道房子是怎么回事。（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谢纯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7年8月起其受泰前街道办事处的委派到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担任党支部书记，负责协助村民委员会搞好旧村改造、制止违章建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等工作，2010年10月回到泰前教育办公室。2007年12月份，在水牛埠村搞开发的泰安市城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宗某某借其搬新家的机会送了一台价值5900元的LG冰箱。2009年7月底8月初，宗某某提出送其一套宗某某自己开发的房子，其明白宗某某是看着其是水牛埠村的书记，在村里搞开发以后需要帮忙和协调，所以才送房子。因为水牛埠村很乱，其怕别人说闲话，遂以表哥李某甲的名义签的购房协议，并在没交房款的情况下让宗某某开了150000元的收据。实际上整个签协议、开收据过程，李某甲都没有参与，宗某某也没见过李某甲，李某甲不知道其用他的名义签购房协议和开房款收据。由于这套房子在水牛埠村，其不敢住，后来就让妻侄徐某某甲以徐某某甲的名义卖了。宗某某的对象倪某某曾向其借过30000元，一直未还。其从2007年10月至2010年5月在水牛埠村干党支部书记，宗某某在此期间一直在水牛埠村搞开发，在腾空土地、用水用电以及跟村里的关系协调等很多方面都需要其给宗某某协调，为了跟其搞好关系，宗某某送的冰箱、房子。2008年1月，山东一箭公司副总经理章某某送给其一台价值14800元的索尼电视机。2009年7月，其孙女吃面时，章某某送来现金10000元。2010年3月份，章某某送给其一部价值4900元的摩托罗拉手机。从2008年春节到2010年春节，章某某分五次共送给其2500元银座卡。章某某在水牛埠村搞旧村改造工程，很多工作需要其协调，送给其钱、物品就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以便于工程的顺利进行。（三）书证1、购买电冰箱发票，证实从谢纯忠处提取2007年12月15日山东三源家电有限公司开具的“品名LG电冰箱QR-B7073GBR，1台，金额5900元”的发票一张。2、从谢纯忠处提取的购房协议、收款收据，证实2009年7月29日，李某甲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水牛埠村徐某某所建中单元2楼房屋一套，协议上李某甲的名字系谢纯忠所签。3、从张某某处提取的购房协议、收款条，证实2010年4月5日，张某某以276000元的价格购买徐某某甲水牛埠村黄山安居小区X区X号楼前X层单元楼第X单元X层西户房屋一套。4、泰安市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泰山价鉴字（2014）56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涉案房产价值186000元。5、中银信用卡对账单、购买电视机发票，证实2008年1月4日章某某通过刷卡交易在山东三源家电有限公司消费14800元购买索尼电视机一台并开具发票。该发票从谢纯忠处提取。6、购买手机发票、手机盒照片、泰安鲁科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章某某出具的说明及建行透支卡明细，证实2010年3月23日，章某某通过刷卡交易在泰安鲁科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消费4900元购买黑色摩托罗拉VE66鎏金典藏版手机一部并开具发票。该发票从谢纯忠处提取。7、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免职通知。8、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教育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证实谢纯忠系事业单位人员，2007年8月至2010年12月的工资由财政统筹发放。9、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证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10、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谢纯忠的住处及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搜出发票、笔记本、银行存折、购物卡等物品并扣押。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发票、笔记本、银行存折、银座卡等物品已返还谢纯忠之子谢某。12、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关于旧村实行改造的请示、实施方案，泰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泰安市规划局、泰安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泰安市泰山区发展和改革局等单位提供的水牛埠村旧村改造相关文件，证实水牛埠村旧村改造工程是村两委成员在征求全体村民意见的基础上，向上级申报，经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认可，并经泰安市相关部门审批同意，从事的经营、管理活动。13、旧村改造建设工程合作合同书，证实从2007年5月9日开始，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民委员会与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联合对水牛埠村进行旧村改造，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14、联合开发意向协议、意向书、补充协议书、旧村改造合同书，证实从2001年3月份开始，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民委员会与泰安市城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工程处联合对水牛埠村进行旧村改造，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纯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谢纯忠的身份、涉案房产如何认定及收受的冰箱、现金属何种性质。其一、关于谢纯忠的身份。谢纯忠原系工资由财政统筹发放的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泰山区泰前街道党工委委派其到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从事旧村改造、制止违章建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等工作，主体上是受政府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受贿罪中“准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要件。客观行为上表现为在依法从事公务，即从事旧村改造工作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二、关于涉案房产。谢纯忠的供述与宗某某、徐某某、徐某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房产系宗某某所有，谢纯忠收到房子并以李某甲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但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后其将房子出售，所得款项亦未交给宗某某，非法占有房子的主观故意明显。谢纯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房子是替李某甲购买，指控其收受房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其三、关于收受的冰箱、现金的性质。根据谢纯忠的供述及宗某某、章某某的证言，证实宗某某、章某某与谢纯忠并非亲属关系，其二人借温居、吃喜面之机给谢纯忠送财物是因为谢纯忠能利用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为自己提供便利。而谢纯忠明知宗某某、章某某在自己担任党支部书记的村子从事旧村改造工程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协调却仍收受其二人所送财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谢纯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冰箱、现金1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谢纯忠有期徒刑十年；追缴被告人谢纯忠违法所得财物折价224100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纯忠以“其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宗某某房产一套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宗某某所送冰箱系人情往来，一审证据采信违反证据规则”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纯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谢纯忠原系工资由财政统筹发放的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受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委派到泰前街道办事处水牛埠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在此期间工资仍由财政统一发放，主体上符合受政府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在水牛埠村从事旧村改造、制止违章建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等工作，客观上从事的是公务活动。因此，谢纯忠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宗某某房产一套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收受宗某某所送房产一套有购房协议、收款收据等书证，证人宗某某、徐某某甲、徐某某证言，上诉人谢纯忠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谢纯忠翻供无正当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徐某某和宗某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本院认为，该份合同不能阻却宗某某处置涉案房产，并且宗某某二审当庭证言、徐某某甲的证言亦证实宗某某可以处置涉案房产，综合全案证据，谢纯忠收受宗某某所送房产一套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宗某某所送冰箱系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谢纯忠作为水牛埠村党支部书记，与从事旧村改造的宗某某存在一定的监督制约关系，而宗某某借温居之机送给谢纯忠5900元冰箱是因为谢纯忠能利用担任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宗某某提供便利，该行为已超出了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证据采信违反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证据采信符合证据规则要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凌强代理审判员  刘 帅代理审判员  鹿雨薇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