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83年3月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系被害人黄某乙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系被害人黄某乙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系被害人黄某乙的母亲。委托代理人黄某甲，系张某乙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2011年9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系被害人黄某乙的儿子。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系张某丙的父亲。被告人江怀全，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文镜，系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怀全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黄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9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祥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黄某甲，被告人江怀全及其指定辩护人陆文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江怀全爬进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沙富村沙富大道聚龙大街14号出租屋101房间进行盗窃时，被正在睡觉的被害人黄某乙发现，黄某乙喊叫抓贼，江怀全为阻止黄某乙继续喊叫，跳上床与黄某乙发生打斗，并持水果刀向黄某乙的腹部、颈部及身体乱刺，致黄某乙受伤死亡。经鉴定，黄某乙系颈部损伤造成左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及右侧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江怀全拿起被子盖住黄某乙身体后，盗走房内的一件黑色男西装(无法核价)；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经核，价值为人民币600元；一枚黄金戒指，经核，价值为人民币1220元；一个钱包(无法核价)，钱包中有150元人民币。被告人江怀全在逃离101房时，穿上了黄某乙的拖鞋(无法核价)、作案用水果刀和被害人黄某乙的钥匙，后被告人江怀全将作案工具水果刀及衣服、拖鞋等物品丢弃。次日中午，被告人江怀全以760元将被害人的电脑拿到龙江镇“极速电讯”店予以销赃，后逃回广西老家。2013年11月6日，侦查人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北五村民委其林村村口将被告人江怀全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江怀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黄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江怀全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5635.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01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餐费6287元，住宿费5518元，交通费440元。为证实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提交了户口本，结婚证，伙食费、住宿费和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江怀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江怀全的辩护人辩解称：1.被告人江怀全在作案前是否有吸毒这一事实没有查清，由于其作案前吸食毒品导致其意识不清，从而影响到对其人身危险性的认定；2.本案是转化型抢劫，与有预谋的抢劫应有所区别；3.江怀全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江怀全作案时刚年满18周岁。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江怀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江怀全去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沙富村沙富大道聚龙大街14号出租屋外，通过屋外的大树爬入屋内并进入101房间进行盗窃，期间正在该房内睡觉的被害人黄某乙(已怀有身孕)被惊醒后即呼叫抓贼，江怀全为阻止黄某乙继续喊叫，跳上床与黄某乙发生打斗，并持水果刀向黄某乙的腹部、颈部及身体连续捅刺多刀，致黄某乙伤重死亡。经鉴定，黄某乙系颈部损伤造成左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及右侧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江怀全拿起被子盖住黄某乙身体后，盗走房内的一件黑色男西装(无法核价)，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600元)，一枚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220元)，一个装有人民币150元的钱包。被告人江怀全随后穿上了黄某乙的拖鞋(无法核价)并携带作案用水果刀和被害人黄某乙的钥匙逃离现场，后被告人江怀全将作案工具水果刀及衣服、拖鞋等物品丢弃。次日中午，被告人江怀全将被害人的笔记本电脑拿到龙江镇“极速电讯”店予以销赃得款人民币760元，之后逃回广西老家。2013年11月6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江怀全抓获，并起回被抢的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黄金戒指等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江怀全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江供称：由于我最近没有找到工作，身上的钱快花光了，我就想着去偷点东西来卖钱。2013年11月1日23时许，我从龙江镇的沙富公园出发，沿着沙富大道一直往村里走，走了大约10分钟，在一个篮球场边发现一栋一楼有卷闸门的四层出租屋，我看到二楼有一间出租房的窗户半掩着，没有防盗网，我就决定偷这间房。我发现这个房间有防盗网的阳台对着楼下有一棵大树，我就脱下鞋子放在窗户对下的地方，赤脚顺着树往上爬，然后从大树上面伸手抓住阳台防盗网，再顺着防盗网爬到窗户里，由窗户进入厨房。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查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发现房间桌子上有一台手提电脑，于是，我便走过去拨电源线，不小心碰到电脑发出声响。我就听到床里面有名女子大声问是谁，并大声喊道：“有贼！”这时，我心里想跑，但害怕跑不掉，我发现身边有两个箱子放在一起，上面有一把水果刀，于是就用右手拿起桌子上那把水果刀冲到床上，对着那名女子说不要叫，但那名女子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还不断地喊“抓贼”。我就用刀对着那女子的肚子捅了一刀，但那女子还不放手，我又用刀往那女子的脖子上捅了三、四刀左右，那女子不喊了。我用手扯开那女子手后，下床顺手用被子将那女子盖住。我在房间桌子上拿了一台蓝色笔记本电脑，一个红色首饰盒里的一只金戒指，一个橙色钱包、里面约有人民币150元，我将金戒指和钱取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个袋子里，又将水果刀、首饰盒、钱包放进一个红色袋子里，还拿了一件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在房间里找到一双红色拖鞋穿上，并到厕所洗掉手上的血迹，然后在房间里找到一串钥匙准备用来打开大门出去，我走到一楼大门的时候发现大门并没锁，于是我走出去并到原脱鞋的地方换上自己的鞋，把红色拖鞋放进红色袋子里，到附近一个鱼塘边，我把装有水果刀等物的红色袋子连同钥匙一起扔到鱼塘里。我发现自己右手臂被那名女子抓伤，手和衣服上还沾有血迹，就提着电脑袋子来到不远处的一个水池清洗。我洗完后走到学校旁边的一条小河边，将刚偷来的西装外套连同自己的白色外套脱下来扔到河里。第二天中午12时许，我来到龙江镇西溪桥附近一家二手电脑手机收购店将该电脑以760元卖掉。当天下午6时30分，我坐上佛山市鸿运客运站的车逃回老家。经辨认，被告人江怀全辨认出吕某就是收购电脑的女老板；并对被害人曾居住的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沙富大道聚龙大街14号101房出租屋周围，作案现场，清洗手上血迹，扔钱包、钥匙、拖鞋、西装外套等物及卖掉手提电脑等地点及对其抢得的手提电脑、戒指、黑色西装、红色拖鞋、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进行了指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我妻子租住于顺德区龙江镇沙富村聚龙大街14号出租屋202房，我弟弟张某甲及其妻子黄某乙租住于101房。案发前数日我弟弟到广西出差。2013年11月2日7时30分，我和妻子赖某煮好早餐后，赖某下楼去叫黄某乙上来吃早餐，但敲门没有人回应。赖某上来告诉我后，我就用手机打黄某乙的电话但也没人接听，之后我叫赖某拿钥匙打开101房门。很快，赖某就冲进房间大声叫我快下楼去看看。我到黄某乙房间就看到黄某乙头朝洗手间一侧横躺在床那里，当时一张被子盖住她的上身，下身全裸露在外，床单也被掀起一块。我上前掀开被子，发现黄某乙的颈部有一伤口，流了很多血在床上，于是就报警了。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人赖某是证人张某丁的妻子，其证言内容与张某丁的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张某甲（被害人黄某乙的丈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10月30日，我先去广西梧州出差，次日回家住了一晚。11月1日又到桂林出差，并住在桂林市区。11月2日7时30分许，我哥哥张某丁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妻子黄某乙被害了。出事的出租屋是我平时与黄某乙生活的地方，我住101房，我哥哥张某丁住202房。我妻子黄某乙有一双粉红色的女装拖鞋，房间内放有一台蓝色戴尔手提电脑，衣柜里还放有一只黄金戒指。案发后，经我查找，我房内物品少了一串房间钥匙、粉色皮质钱包、红色拖鞋、蓝色戴尔手提电脑，黄金戒指及用来装戒指的盒子以及我的一件黑色西服。经证人张某甲对照片中的尸体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是其妻子黄某乙。4.证人梁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住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聚龙大街16号。2013年11月1日晚上约11时40分许，我与儿子吃完宵夜回家到家门时发现大门反锁，就在楼下喊我丈夫开门。约11时45分许，我听到邻居屋的地方传来“啊”的惨叫声，持续了约30秒。后来我婆婆开门，我进屋回到二楼的房间后就没有再听到声音了。5.证人刘某（龙江镇沙富环卫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11月3日上午9时许，我在龙江镇沙富村红绿灯对开河道清理垃圾时，发现一件黑色衣服在水面漂浮。于是，我就用鱼兜将衣服捞起并扔到河岸边。证人刘某对其捞起的黑色外套及捞取地点进行了指认。6.证人陈某（龙江镇沙富鱼塘管理员）的证言。内容为：我帮我女婿管理位于龙江镇沙富村大墩村篮球场旁边的鱼塘。2013年11月2日早上7时许，我像往常一样到我管理的鱼塘巡视，我是划着小船绕着鱼塘边巡视的。当我划到鱼塘篮球场斜对面时，发现距岸边不远水中有两只红色的女装拖鞋，我就将两只拖鞋都捡起随手扔到岸上。这两只拖鞋应该是一对的，鞋面均有一个笑脸图案。证人陈某对其在鱼塘中发现的红色拖鞋进行了指认。7.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11月初的一天11时许，我在我经营的位于龙江镇丰华北路的“极速电讯”店工作，这时有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独自一人拿着一台蓝色面板、黑色底板的戴尔牌手提电脑到我店里卖，我问过电脑的来历，该男子称是帮朋友卖的。我检查后说只能给600元，但该男子嫌价格太低就走了。当天下午16时许，该男子又过来，经讨价还价，我以760元收购了这台电脑。那名男子年约20岁，身高约170厘米，短头发。经辨认，证人吕某辨认出被告人江怀全就是卖笔记本电脑的男子；证人吕某还对其收购的戴尔牌笔记本电脑进行了指认。（三）勘验、检查笔录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制作的顺公（刑）勘字(2013)1451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沙富聚龙大道14号出租屋二楼101房的概况。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指纹数枚、赤足印1枚、血迹和擦拭物多处及在现场东南面鱼塘塘基提取到红色拖鞋两只。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制作的顺公（刑）勘字(2013)14516-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因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职业技术学校门前的河涌内打捞起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侦查机关对该地点进行勘查，在河涌边绿化带一处地上有一件男式长袖西装服(已提取)，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四）鉴定意见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3］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上唇粘膜一处破损，下唇粘膜一处皮下出血，左下唇一处条形划伤；右侧面颊、右耳下各有一擦伤；下颌部一3.0CM创口；颈前中上段13处创口，其中最长为7.0CM，最短为2.0CM，颈前下段沿胸骨上端一5.0CM菱形创口，右颈部下段三处浅表创口；左侧锁骨下一0.5CM创口，创口周围有一擦伤和浅表皮下出血；右侧腹部一0.5CM创口，创口上端伴挫伤，深3.0CM；左肩外侧一处皮下出血，左上臂上段一处皮下出血伴一3.0CM划伤；右肩外侧一2.0CM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中段及下段外后侧共8处创口，右上臂中段内侧一处条形擦伤；左手背一3.0CM穿通创及两处创口，左手虎口一2.5CM创口，左手掌两处非穿通创，左手食指、中指、拇指、环指、小指处有多处创口；右腕一2.5CM×2.0CM皮瓣创，右手背近食指掌指关节处一3.0CM，右手拇指、中指、环指掌面各一处创口。上述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检验，死者颈前中上段13处创口，颈肌有出血；舌骨无骨折，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断裂；气管破裂，气管见少量血性液体；左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子宫内见一成形男性胎儿。余各脏器未见损伤。结论是黄某乙系颈部损伤造成左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及右侧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28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江怀全右上臂中段四处擦伤伤痕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手）字［2013］294号痕迹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窗外排水管、卫生间内侧墙上和阳台外墙上等处提取的指印、掌印分别与被告人江怀全右手拇指、右手食指、左手手掌外侧部捺印样本无论是形态结构、纹线流向以及各个细节特征的形态、位置、间隔、线数均相一致，构成同一认定的客观依据，故认定上述指印、掌印与被告人江怀全指纹、掌印同一。4.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DNA)字［2013］295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死者黄某乙的阴道拭子上确证不含有人精斑，其与现场9号位置组合衣柜塑胶上血迹、现场1号位置方台上血迹、现场4号位置储物箱上血迹、现场5号位置卫生间地面血迹、现场6号位置卫生间水龙头上血迹、现场东南鱼塘南侧塘基上红色拖鞋内侧擦拭物及现场组合衣柜内“苹果”手机盒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黄某乙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通过16个Y-STR基因座比对，死者黄某乙的指甲擦拭物检出的Y-STR与江怀全的血的Y-STR分型一致。5.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顺价鉴证(2013)05260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笔记本电脑和金戒指的价格分别为人民币600元和1220元。（五）物证、书证1.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确定本案犯罪嫌疑人为被告人江怀全后，于2013年11月6日12时许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北五村民委其林村村口将被告人江怀全抓获。2.搜查笔录。证实：(1)2013年11月6日12时许，侦查人员分别对被告人江怀全的人身及其位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北五村民委其林村122-2号住所进行搜查，在其身上起获一枚戒指，重3.62克，在其住所起获其案发时所穿的牛仔裤一条。(2)2013年11月7日11时许，侦查人员对收赃人吕某位于顺德区龙江镇丰华北三巷1号的住宅进行搜查，起获一台蓝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3、提取经过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江怀全处起获戒指一枚及其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一条，在收赃人吕某处起获被抢的蓝色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在龙江镇沙富村大墩村民组篮球场旁的鱼塘边提取到红色女装拖鞋一双，在龙江镇沙富村红绿灯对开的河涌边提取到黑色西装一件。其中戴尔笔记本电脑、戒指、黑色西装、红色拖鞋均已发还给被害人家属。4.侦查机关提取的黑色西装外套的照片。经辨认，被告人江怀全辨认出该黑色西装外套就是其2013年11月1日晚入室杀害女被害人后某甲的衣服；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该黑色衣服就是其本人的黑色西装。5.侦查机关提取的红色拖鞋的照片。经辨认，被告人江怀全辨认出该红色拖鞋就是其2013年11月1日晚入室杀害女被害人后某甲的拖鞋；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该红色拖鞋就是被害人黄某乙的拖鞋。6.侦查机关起获的蓝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的照片。经辨认，被告人江怀全辨认出该蓝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就是其2013年11月1日晚入室杀害女被害人后某乙的电脑；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该电脑为其本人的电脑。7.侦查机关起获的被掰直的戒指的照片。经辨认，被告人江怀全辨认出该被掰直戒指就是其2013年11月1日晚入室杀害女被害人后某乙的戒指；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该戒指就是被害人黄某乙的戒指。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江怀全及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六）视听资料（共9张光盘)。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江怀全以及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销赃现场、寻找作案工具现场的录音录像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与被害人黄某乙是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张某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张某乙是被害人黄某乙的父母亲。被告人江怀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34760.5元，其中丧葬费29672.5元(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59345元/年÷12×6=””29672.5元)，交通费1128元(按江西赣州到顺德单程票价188元，3人往返计)，住宿费3060元，餐费900元(住宿费、餐费均根据广东省财政厅“粤财行［2013］67号”文规定的标准，按3人3天计算)。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伙食费、住宿费和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人江怀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怀全在作案前有吸毒以致其意识不清而影响对其人身危险性的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江怀全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中均无提及其在作案前有吸食毒品，辩护人所称江怀全在作案前有吸毒行为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纵观被告人江怀全作案前后的行为表现，均说明其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神志清醒，思维清晰，对其行为有清楚明白的认识。即使被告人江怀全在作案前有吸毒，但其明知吸食毒品是违法行为，吸毒后容易使自己的行为处于不可控制的状态，而故意放纵自己的行为，对行为造成的后果亦应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江怀全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怀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怀全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江怀全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具有认罪态度好、刚年满18周岁、本案属转化型抢劫等情节，请求对江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江怀全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持刀向怀有身孕的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致被害人伤重死亡，其犯罪手段极为凶残，犯罪后果极为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江怀全作案时刚年满18周岁，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改造向好的较大可能性，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尚可不必立即执行，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应对其限制减刑。故对被告人江怀全的辩护人请求对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江怀全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要求被告人江怀全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应依照法定赔偿范围和标准来确定赔偿金额，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怀全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江怀全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江怀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黄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760.5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黄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吴文波人民陪审员  史锐楷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区志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