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王某1，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无业，生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已被害死亡。诉讼代理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4年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女，1968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被告人于宏，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禇维英，四平市铁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四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齐某1，诉讼代理人陈景梅，被告人于宏及其辩护人禇维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于宏等人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发生口角并进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于宏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扎被害人王某1数刀，致被害人王某1双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右肾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宏逃离现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于宏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候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法医学NDA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于宏的刑事责任。于宏虽有投案情节，但庭审过程中于宏有避重就轻的态度，建议法庭可不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齐某1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于宏赔偿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医疗费1227.86元，急救医疗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9241.86元。诉讼代理人陈景梅的代理意见是：被害人身上的刀伤如何形成，致死王某1是否还有他人参与，事实不清。如不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于宏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宏无辩解。被告人于宏的辩护人禇维英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打仗起因事实不清，建议法院认定被告人于宏是打仗过程中，后赶到现场的；二、于宏有自首情节，请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害人有过错在先，先动手殴打于宏引发本案；四、于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于宏等人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于宏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王某1腰、背部。经鉴定，王某1双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右肾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于宏逃离现场，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单、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9日23时许，四平市公安机关接到居民候某1报警称，2015年10月29日22时许，其朋友王某1等人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舞池内跳舞时，与人发生口角并厮打，王某1被扎死。经查，王某1系于宏用刀扎伤致死。2015年10月30日20时许，于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2015的10月29日22时许用刀将王某1扎伤致死的过程。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大厅内，现场已被清理，缓台附近有血迹，现场血迹已提取。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30日21时许，于宏到公安投案，自称身穿蓝色牛仔裤、黑色阿迪达斯牌运动鞋（白边、内侧边部有血迹）系其于2015年10月29日22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内作案时所穿衣物。公安机关将该牛仔裤、运动鞋提取。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于宏指认作案地点是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内；指认作案时所穿上衣丢弃位置是在四平市铁西区华展金街室外楼梯处。5、物证裤子、鞋（照片），开庭审理时出示牛仔裤、运动鞋照片，被告人于宏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6、法医学NDA鉴定意见，送检的王某1血样、现场1号血迹、于宏鞋上血迹、于宏裤腿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7、尸体鉴定意见，证明王某1身上多处划伤及创口，其中胸背部、腰背部刺切创口深达胸、腹腔致双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右肾破裂，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8、四平市急救中心病历，证明2015年10月29日22时18分，120急救车赶到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门前，伤者经检查已死亡。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于宏和被害人王某1的自然情况。10、证人候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22时20分许，我与王某1、赵某1、王某1的女朋友、刘某1、董某1去四平市铁东区某某酒吧玩。期间，我出去买烟回来只见刘某1在座位上，刘某1说其他人去舞池玩了。过了几分钟，董某1脸上带血回来说有人用酒瓶打他，又过几分钟，赵某1扶着王某1的女朋友回来。我与刘某1在某某酒吧舞池附近发现王某1，王某1没有反应，仰面躺在地上，旁边有血，我们打120电话。11、证人董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22时许，我与王某1、候某1、赵某1、刘某1等人在某某酒吧玩，我和小某1、王某1走到舞池颤台的位置时见有一个人的手好像要碰到小某1，我和王某1用手拦一下，那个人用手指我，随后过来10几个人打我们。保安把我拉走，回到座位时，未见王某1。在舞池颤台附近，王某1躺在地上不动，保安过来把王某1抬到某某酒吧的门口等待救护车。12、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22时许，我与王某1、候某1、赵某1、董某1、刘某1去某某酒吧玩，去舞池时，董某1在前面，我在中间，王某1在最后，到颤台的位置，我后边有个人走道时用胳膊碰我一下，我想他是要从我身后过去，因为颤台晃动，董某1身体倾斜挡住那个人的道，然后舞池台上有人跳下来打董某1，又上来10多个人打我们，王某1去帮董某1，我被推到台下。10多分钟后，打仗的人散开，赵某1扶我到座位上，我见王某1不在，到舞池附近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全身是血，一动不动。第一个动手打董某1的人身高大约1.7米，身材偏胖、平头、穿套头的衣服，颜色像蓝又像黑的，前胸好像有图案。打仗时有人拿酒瓶的，董某1头部受伤，王某1后背有刀口。13、证人赵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我们到某某酒吧玩，我与保安聊天时见两伙人在舞池附近撕扯，王某1的女朋友蹲在地上哭，找到王某1后，见王某1身上全是血，保安把王某1抬到门口，候某1报警。14、证人刘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21时40分许，我与候某1、王某1、赵某1、董某1等人去某某酒吧玩，董某1和赵某1、小某1去舞池跳舞，过一会，董某1右手拎啤酒瓶子，脸上带血的回来说让人打了，之后我们在舞池颤台附见王某1近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候某1报警。15、证人庞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20时许，我与刘某2、李某2、张某2去某某酒吧玩，后来于宏也来了。我们喝一会酒，于宏等人好像下楼去跳舞。过一会，我听见楼下打起来，见舞池下边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一名男子在舞池下面站着，头部有血，舞池边上有人在打仗，刘某2在拉架。于宏和一名男子在打架，几秒钟后那名男子往二楼的楼梯口方向走，于宏和三、四名男子跟随那名男子，该男子手里好像拿酒瓶，于宏好像拿东西向那名男子的后背捅几下。我和张某2下楼取车到某某酒吧门口，李某2、刘某2、于宏上车。对方那名男子身高大约1.7米，正常体型。于宏平时身上带刀，白钢的银色刀柄的折叠刀，打开有20厘米长，刀刃大约10厘米。车开到天桥上时，我听于宏说他把别人扎了，但没扎要害，扎脊柱和腰了。于宏穿白色短袖T恤，T恤上全是血，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深色鞋。我把车停到某某花园小区里，于宏等人下车离开。16、证人姜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晚上，我与牛某1在某某酒吧玩，李某2与于宏也先后过来玩。我们到一楼舞池去跳舞，于宏和别人厮打起来，我拉仗时被人用啤酒瓶打在头上，恍惚看见于宏拿刀扎对方，这时还有人奔我过来，我拿啤酒瓶跑到某某酒吧外面，李某2和于宏也先后出来，我们一起坐张某2开的车。在车上于宏说扎对方三、四刀。在舞池打起来时我看见于宏手里攥着刀，手上好像有血。17、证人李某2证言,案发当晚，我与朋友在某某酒吧玩，后来于宏也来了。刘某2和于宏等人到一楼舞池去跳舞，我站在卡包边上往下看，见于宏与人打起来，刘某2拦着，于宏用刀扎一个男的后背。我去拉仗时见地上有血，知道于宏把人扎坏了。我们这伙人离开某某酒吧，在车上听见于宏说他用刀扎对方一男子后脊骨了。当日于宏穿浅灰色休闲上衣，于宏平时兜里经常带一把金属银色的卡簧刀，单刃的，刀打开不到二十厘米长。18、证人牛某1证言，案发当晚，我与朋友们去某某酒吧玩，后来于宏也来了，我们到舞池里跳舞时，刘某2的身后有人骂起来，于宏冲上去，场面就乱了。保安过来把人分开，我见于宏手里拿一把二、三十厘米左右长刀，拿刀的手上有血。于宏当日穿的是浅色休闲上衣。19、证人宋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20时许，因为我过生日和几个朋友到某某酒吧玩，过了一个多小时，于宏来找我们，又过20分左右，我从厕所出来时见几个保安在，我走到舞台附近看见于宏右手拿刀，还有一个人在舞台底部右侧地上。我们走到门口还有人在撕扯。过了5分钟，保安把在地上的那个人抬出来，这个人衣服上有血。于宏当日穿的好像是白色上衣，衣服上有血迹。20、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10月29日21时许，我与李某2、庞某1到某某酒吧与朋友聚会，过一会于宏也来了，他到舞池去跳舞。我在卡包喝酒时听见舞池里吵起来，往楼下看，见舞池里有人打仗，于宏手里拿着东西比划。保安过去把人分散，一男子躺在地上。我到外面取车，李某2、刘某2、庞某1、于宏都上车了，到天桥上时，听于宏说用刀扎人，扎在后背和腰上。于宏当日穿的衣服好像是白色或者是灰色长袖。21、证人张某3证言,2015年10月29日22时10分，我在某某酒吧入场口处值班，看见舞池内打起来，我让保安过去制止，保安把两伙互相撕扯的人分开后发现一名全身有血的男子躺在地上，服务生把这个人抬到酒吧门口等待救护车。于宏半夜1时15分许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我说在与警察看监控录像，之后挂断电话。22、证人阮某1证言，我是四平市某某酒吧的保安，2015年10月29日22时15分，我听见有人喊打仗了，到现场时人已散开，有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躺在3号卡包下面的地上，身上全是血。服务生把这个人抬到门口等救护车。于宏半夜1时20分许打电话问我调监控能不能看见他，我说不知道。23、被告人于宏供述，2015年10月29日21时许，朋友找我去某某酒吧玩，我到二楼卡包喝酒后到舞池去跳舞，跳一会，又回卡包继续喝酒，然后有人叫我下楼，我看见舞池里有很多人在撕扯，我过去拉仗，刚到舞台附近有一个人用啤酒瓶打在我脸上，我一直忍着，后来这个人又用拳头打我几下，我生气用折叠刀扎这个人后腰部位三刀，这个人身上出血了，我推几个朋友往外走。过几分钟，我看见酒吧的保安把打我的那个人抬出来放到地上，这个人上衣都是血，然后我跟我朋友上车走了，告诉车外的人打120电话。之后我听说这个人死了，我知道自己杀人，就来公安机关投案。我杀人用的刀是随身带的折叠刀，金属包裹木把刀柄，打开后刀身全长20厘米左右，刀刃长10厘米左右，刀前部是尖的有向上的弧度。刀被我从车窗扔出去，找不到了。案发时我上身穿白色半截袖，牛仔裤，深色旅游鞋。白色半截袖被我扔在华展金街的楼梯里，衣服上有血，牛仔裤和深色旅游鞋是我身上穿的。被我扎的人身高1.75米左右，体态微瘦。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一、关于案件起因及被告人于宏是何时到场参与打仗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印证引发本案的具体原因及于宏是在打仗开始还是打仗发生后参与其中，但能够认定案件起因是在跳舞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于宏持刀致死被害人的事实。故被告人于宏的辩护人禇维英提出本案打仗起因事实不清，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此外，其建议法院认定被告人于宏是打仗过程中，后赶到现场的事实，除于宏的供述外，无其它证据佐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王某1对引发本案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只有被告人于宏供述被害人先动手打于宏，无其它证据佐证，认定被害人王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证据不足。被告人于宏的辩护人禇维英提出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害人王某1身上刀伤是谁形成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杨某2证实见一身穿T恤衫，黑色长袖，前胸和后背有白色带黄色花纹，下身穿深色休闲裤，旅游鞋男子手里拿把刀，该份证据未能核实，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此外，现场与于宏一起在舞厅玩的多名证人证实，在打仗过程中见于宏持刀伤人，且于宏供认伤害被害人身体部位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与尸体鉴定致死部位吻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身上的刀伤是由于宏形成。诉讼代理人陈景梅提出被害人身上的刀伤如何形成，致死王某1是否还有他人参与，事实不清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还查明，2015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且被告人于宏无异议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证明2015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2、户籍材料及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齐某1的自然情况，其二人分别是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3、医疗票据10张,证明王某1于2015年10月29日在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费用1207.16元。4、急救医疗票据,证明被害人王某1急救交通费用400元。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于宏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23258元、急救交通费用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医疗票据12张，其中有2张票据患者姓名为董某1，与诉讼请求无关联，不予保护，另外10张票据费用为1207.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提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保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宏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宏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厮打，持刀刺王某1胸背部、腰背部等部位，致其死亡，于宏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于宏故意杀人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于宏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于宏的辩护人禇维英提出于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宏应当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及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于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齐某1经济损失24865.16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