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60号原告莫芝萍，女，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轶，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锦毅，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金伟峰，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锦华(被告之兄)，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第三人上海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址上海市黄浦区云南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魏树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文玮，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嘉敏，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集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丁永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民。原告莫芝萍与被告张锦毅、第三人上海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集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芝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安卿，被告张锦毅及其委托代理人金伟峰、张锦华，第三人上海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江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文玮、王嘉敏，第三人上海集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芝萍诉称：原告从第三人汇江公司处承包黄腾酒家。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署《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承包黄腾酒家，承包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租金为2,768,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原告将黄腾酒家及其设施交付被告，被告支付过389,000元的租金外，未支付任何租金、物业费，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燃气费、水电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均是原告在支付。2014年7月5日，因被告管理不善导致黄腾酒家失火，造成损失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不再经营，原告对黄腾酒家花费人力财力修缮。因被告上述严重违约行为，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判决原、被告2013年12月19日所签署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支付2014年5月-2014年12月的承包费461,333.28元(57,666.66元×8)，物业费27,520元(3,440元×8)，燃气费35,330元(2014年1-3月，5-7月)。被告张锦毅辩称：不同意原告莫芝萍的诉请。原告主体不适格，《承包合同》上盖具的是黄腾酒家的章。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要件，因此不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承包费、物业费等，承包费支付至2014年4月，实际经营到2014年7月5日火灾发生前，且原告在被告经营期间多次扰乱，并拖欠原告经营期间燃气费，交付设备不达标导致被告被环保部门查处，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故承包费应酌情扣减。2014年7月5日后因原告阻止，造成被告无法装修黄腾酒家。被告已经支付了经营期间的燃气费，故不存在拖欠情况。第三人汇江公司出具过委托函给被告，被告就承包亦发函至汇江公司，故其认可被告的承包。第三人汇江公司发表意见称：第三人汇江公司与原告间的承包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至2014年12月底，且协议中约定如果进行转包必须征得汇江公司同意。然原、被告间《承包合同》并未征得汇江公司同意，故第三人汇江公司认为本案系争《承包合同》因未征得权利人汇江公司同意，应属无效。即使有效，也是部分有效，即到2014年12月底原告有权交由被告承包，2014年12月后因原告无权承包，故超出其经营期限的无效。第三人集成公司发表意见称：原、被告间的承包关系与我方无关，原告按期向我方支付房租即可。原告补充意见称：原告和第三人汇江公司签有两份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限至2014年底，一份承包期限至2017年底。被告补充意见称：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原告出示过其与第三人汇江公司承包期限至2017年底的承包合同。随后2014年7月5日火灾发生后，第三人汇江公司告知被告，其与原告间的承包期约定至2014年底，且约定不得转租，因此被告暂缓支付承包费。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承包合同》，证明被告承包原告经营的黄腾酒家，未提供原件；2、《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火灾的事实；3、《燃气费账单》，证明被告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燃气费用情况；4、律师函2份，证明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支付拖欠费用；5、燃气费付款清单，证明2014年除4月21日、收款时间5月26日的燃气费系被告支付外，其余费用都是原告2014年11月5日支付；6、19，上海饮酒思源公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酒思源公司)的情况说明(2014年6月15日、6月12日)，证明其催讨被告经营期限的费用；7、9，物业公司证明书(同一份)，证明2014年黄腾酒家公房、协议租金由原告支付；8、2015年2、3月黄腾酒家照片，证明黄腾酒家在2014年7月火灾之后没有继续开张；10、燃气费支付清单、证明，证明被告经营产生的燃气费其中34,211.30元系由原告支付；11、玻璃费发票，证明火灾后玻璃受损，被告遗弃饭店，原告更换；12、工商材料，证明黄腾酒家自93年开始委托原告经营；13、照片，证明黄腾酒家公章和财务章一直由原告保管；14、移交清单，证明黄腾酒家移交情况，移交时黄腾酒家正在经营；15、谈话通知书，证明火灾发生后被告废弃饭店，城管找原告谈话；16-18、集成公司证明书(两份)及协议书(两份)，证明2014年黄腾酒家租金由原告支付，汇江公司、黄腾酒家先后与集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被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有异议；2，真实性确认，火灾原因系原告提供设备存在问题引起；3，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前，原告拖欠煤气费，费用是被告支付的；4，收到过，但反映的内容是不真实的；5，未能看出该燃气费系原告支付；6、19，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有内容相反的材料；7、9，真实性无异议，支付房租系原告义务，被告按约支付物业费；8，不能看出火灾是被告引起的；10，被告承包前原告欠燃气费，被告支付过燃气费，根据实际支付情况与实际产生费用予以抵扣；11，与本案无关；12，确认之前黄腾酒家由原告经营；13，章在原告处可以查明《承包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14，真实性确认；15，系原告投诉被告装修违章；16、租金是被告交给原告支付的；17、18，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汇江公司质证意见：1，《承包合同》的签订未征得第三人同意，效力不予认可；2，真实性无异议；3、4，不清楚；证据5-7、19与第三人无关；8，黄腾酒家火灾发生后未予经营，目前的装修是原告在操作，我方不予认可；9-12、14-17不清楚；13，章在第三人汇江公司处；18，对租赁关系认可，协议书上章不认可。第三人集成公司质证意见：16-18，真实性认可，黄腾酒家部分场地是第三人集成公司所有的，租赁期限到2015年底，租金一直由原告支付，先付钱再开发票。对原告其余证据情况均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1，基于该份证据与被告证据4的内容基本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5、7-9、12、14-18的真实性认可，7、9系关于原告向案外人缴某的公房租金与协议租金，与本案无关；6、19，联系被告提供有关证据及原告确认欠饮酒思源公司钱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之证据效力不予认可；10，难以证明原告支付费用情况，证据效力不予确认；11，难以证明原告证明观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13、照片难以证明公章在原告处及公章的真实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上海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黄腾酒家(以下简称黄腾酒家)营业执照、代码证，证明黄腾酒家不属于原告，为第三人汇江公司所有，原告并非适格的权利主张方；2、原告与第三人汇江公司签署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证明原告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3、原告与第三人汇江公司签署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证明原告自称与第三人汇江公司间承包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向原告出示该份合同，原、被告遂签订《承包合同》，经营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4、原、被告间的《承包合同》及收据、收条等，证明原、被告约定经营承包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已按约支付了20万押金及347,711元的承包费，另帮原告垫付其他费用；5、第三人汇江公司出具律师函，证明汇江公司表明原告与汇江公司间合同2系伪造，原告无转包权，拒绝被告进入黄腾酒家；6、被告出具律师函两份，证明被告拒付承包费系因行使不安抗辩权；7、110报警记录，证明承包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暂缓支付承包费；8、判决书，证明原告将个人欠款谎称被告所欠，被告无法正常经营；9、燃气欠款催缴通知书、付款单，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原告一直欠付燃气费，被告支付了5万元；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腾酒家因未安装净化设备被罚，应由原告承担该罚金；11、询问笔录(2014年3月23日)、接报回执单(2014年10月24日)，证明原告债权人到店里闹事，影响经营；12、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询问笔录(2014年10月30日)，证明原告告知公安应被告要求，原告与汇江公司修改了双方间的承包期限，合同诈骗未被立案；13、暂停供气通知，证明原告拖欠燃气费，其中2014年1-5月的煤气费是被告产生的，已经支付了；14、饮酒思源公司的证明(2014年6月11日)附签购单、发票、欠条，证明原告欠饮酒思源公司的账款，被告替原告支付了22,693元，原告有未结清款项，应属违约；15、委托书，证明汇江公司认可被告的承包，被告处理了行政罚款的7,500元；16、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起火原因在原告；17、报警回执单、询问笔录，证明黄腾酒家着火后被告装修期间第三人汇江公司派人强占酒店；18、谈话笔录、紧急通知、照片，证明原告装修黄腾酒家，置法院告知于不顾；19-20、报警书、情况说明，证明现在黄腾酒家的报税是汇江公司申报的，其认可原告的经营。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一直实际经营黄腾酒家；2、3、7-16、20的真实性确认,8与本案无关；4，金额有异议，含20万元押金被告合计支付410,160元；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6、17的内容不认可；18，谈话笔录真实，自2014年5月经营黄腾酒家，紧急通知不知情；19，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汇江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2的真实性认可；3，真实性不予确认；4、真实性认可，原告无权转包，收条情况不清楚；5、6真实性认可，然不确认已经认可了被告的承包；12，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确认；14，与汇江公司无关；15，真实性确认，不代表认可原、被告间转承包；17，内容不认可；18，对原告目前的经营不认可；其余证据不清楚。第三人集成公司意见：对被告证据情况均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确认被告提交证据1、2、4-20的真实性，证据3系原告与第三人汇江公司间签订，未有原件，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内容为汇江公司委托张锦华办理厨房排烟事宜，难以认定汇江公司认可原、被告间的转承包关系。第三人汇江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黄腾酒家2015年营业执照，证明黄腾酒家系汇江公司所有，原告权利来自第三人汇江公司；2、公有房屋租赁协议，证明黄腾酒家房屋租赁情况；3、原告与第三人所签承包经营协议(即上述合同1)，证明原告承包期截止到2014年底，无权转包。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集成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三人汇江公司证据情况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确认第三人汇江公司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经营原告位于“上海市黄浦区黄河路XXX号黄腾酒家”，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承包费总计为2,768,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承包费389,000元，该承包费分两期支付(其中贰拾万元为承包押金，48个月承包期满自动转为承包金，原告不再退还)，具体支付日期为第一期应在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289,000元；第二期应在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第三期应在2014年2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应分期按每两个月支付承包费107,000元，另加物业费两个月为6,880元，首期应在2014年2月20日支付，以后付费应顺延两个月，并在支付当月的20号前支付。其他费用，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等所有经营所需要交纳费用，由被告按照规定缴纳。原告的权利义务包括“承包期开始前的水电气、物业管理费、供应商货款、员工薪酬、税金等费用，原告应结清与被告无关。”被告的权利义务包括“必须合法经营，主动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及原告的管理、检查、监督和处罚。受处罚后的一切善后事宜由被告自理。”被告提供原、被告《承包合同》与原告一致，区别在于落款处除有原告莫芝萍的签字外，另有“黄腾酒家”公章。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每月承包费为57,666.66元。本院另查明，原、被告约定承包标的黄腾酒家营业执照显示，其名称为“上海市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黄腾酒家，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街道黄河路XXX号，负责人魏树林。”原告与第三人汇江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署合同1，约定汇江公司将黄腾酒家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原告无权对外转包。黄腾酒家实际经营场地系第三人汇江公司与第三人集成公司所有，第三人集成公司所有场地部分的租金由原告支付。2014年4月9日，上海市黄浦区环保局向黄腾酒家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黄腾酒家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处以行政处罚7,500元。第三人汇江公司曾向张锦华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办理厨房排烟事宜。被告要求该笔款项抵扣承包费。2014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律师函，载明原告交付黄腾酒家与被告之前经营期限有债务，影响被告正常经营，煤气费未结清，设施未达标，导致处罚，要求赔偿及解决。2014年5月2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律师函，重申上份律师函内容，认为原告违约，限期解决后将支付相应承包费。2014年7月5日黄腾酒家发生火灾，2014年7月31日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为黄浦区黄河路XXX号黄腾酒家一楼北餐厅东北角；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外来火种、物质自燃、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4年9月9日，第三人汇江公司向被告代理人出具律师函，载明原告与被告间《承包合同》未经其同意，转包无效，经营期限超出原告从第三人处获得的承包期限，黄腾酒家公章在第三人处保管。报警记录部分：依据被告提供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不断有人滋扰黄腾酒店。2014年3月23日询问笔录显示，原告确认其债权人至黄腾酒家滋事。2014年10月24日被告张锦毅报警称黄腾酒家有人敲墙。2014年8月15日报警回执记录“饭店内男子常希晃称老板派其进入饭店，汇江公司派殷永根到所证实此事”；8月16日，张锦华报警称有人将黄腾酒家门损坏；8月17日报警人称有人将大门钥匙夺走；2014年10月30日就“莫芝萍合同诈骗”一案，公安部门与原告莫芝萍谈话，原告表述因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故与第三人汇江公司修改承包期限至2017年底，第三人汇江公司对转包不知晓，该案公安机关认为“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燃气费部分：2014年3月1日打印的黄腾酒家地址燃气欠款催缴通知书显示，自2013年6月-2014年1月，累计欠燃气费79,235元；2014年7月7日燃气公司出具“暂停供应燃气通知”，载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燃气使用费，截止2014年7月7日共拖欠本金54,041.60元，滞纳金9,386.60元，共计63,428.20元。逾期不支付，中止燃气供应。依据原告提供燃气公司发票联及付费清单(销账)显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产生燃气费4,578.77元；2014年1月20日-2月20日，产生燃气费7,322.52元；2月20日至3月19日，产生燃气费4,802.66元；3月19日至4月18日，产生燃气费4,756.67元；4月18日至5月20日，产生燃气费7,116.60元；5月20日至6月18日，产生燃气费5,738.27元；6月18日-7月18日，产生燃气费2,826.19元。被告提供燃气费收讫依据：分别为9,235元、4,686.70元、11,078.30元、4,756.70元，合计为29,756.70元；被告确认其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7月5日实际经营黄腾酒家并产生燃气费，结合上述燃气费单据，累计产生燃气费36,531.16元(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7月18日燃气费单据总计费用4,578.77＋7,322.52＋4,802.66＋4,756.67＋7,116.60＋5,738.27＋2,826.19=37,141.68，扣减2013年12月20日至23日燃气费610.52元，按每日4,578.77÷30＝152.63计算)。本院还查明，(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65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莫芝萍作为该案被告辩称该案借款应由黄腾酒家作为还款人，该案最终判决莫芝萍归还系争款项。2014年6月11日案外人饮酒思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为解决原告所欠债务，从原告租金中扣除欠饮酒思源公司货款22,963元，黄腾酒家一切欠款全结清。原告确认该笔款项由被告代其支付，被告要求该笔款项予以抵扣承包费。经原、被告核对一致，原告共计收取被告钱款463,160元(含押金2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左右开始对黄腾酒家进行装修，本院告知原告在诉讼期间应保持现状，原告未予理会，并确认自2015年3月开始装修黄腾酒家，经营至今。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依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本院查明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是否是适格权利主张主体；2、系争《承包合同》效力如何；3、被告实际占有黄腾酒家期间及应承担费用。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焦点1，原告系适格权利主张主体。被告辩称其合同相对方为黄腾酒家而否认原告承包出让主体身份。本院认为，依据系争《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标的系黄腾酒家，合同主体为“黄腾酒家莫芝萍”与“张锦毅”双方。另黄腾酒家实际权利人汇江公司亦认可原告莫芝萍从汇江公司承包黄腾酒家的事实，双方签订相应合同。故被告张锦毅实际系从原告莫芝萍处转包黄腾酒家，黄腾酒家系承包标的而非承包转让主体，且被告实际系向原告支付相应承包费及押金。综上，原告系适格权利主张主体，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焦点2，系争《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诉请主张系争《承包合同》无效，同时主张被告支付承包费。本院认为，法律对于合同无效有相应的明确规定，然系争《承包合同》并无法律上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应当认定有效。然汇江公司作为黄腾酒家实际权利人，其与原告约定禁止将黄腾酒家转包，故原告实际无权将黄腾酒家对外转包。被告提供委托书、律师函等证据，亦无法证明汇江公司认可被告承包之事实。基于上述分析，原告无权转包而与被告签订系争《承包合同》，应属违约。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焦点3，被告实际占有黄腾酒家期间及应承担费用。1、2014年7月5日前依约产生费用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5月至12月的承包费、物业费、燃气费。依据双方提供证据情况，双方均确认被告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7月5日实际经营黄腾酒家，依约产生承包费369,066.60元【(57,666.66×6＋1,922.22×12)每天以57,666.66÷30＝1,922.22元计】，被告经营期间产生物业费22,016.04元【(3,440×6＋114.67×12)每天以3,440÷30＝114.67元计】，燃气费36,531.16元，合计费用427,613.80元。另依据《承包合同》，“承包期开始前的水电气、物业管理费、供应商货款、员工薪酬、税金等费用，原告应结清并与被告无关”。然依据被告提供相应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显示，有人至酒店闹事影响正常经营，原告亦在公安部门笔录中确认其债权人曾在酒店闹事，以及欠付饮酒思源公司货款22,963元，(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6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内容，因拖欠燃气费导致中止燃气供应，上述情况均表明原告未能结清其经营黄腾酒家期间欠款，显属违约，影响被告正常经营活动。结合争议焦点2所确认的原告无权转包而签订系争《承包合同》，构成违约，本院酌情扣减被告应承担承包费50,000元，应付承包费319,066.60元。2、2014年7月5日后费用承担情况分析。发生火灾后，直至2014年7月31日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在此期间被告实际无法经营，依据该认定书亦无法得出火灾事故系因被告导致的结论。此后，依据被告提供相关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被告实际未能正常装修酒店，其中2014年8月15日接报回执单显示汇江公司派人至酒店并引发报警。原告确认其2015年3月20日左右装修黄腾酒家。综合上述事实，火灾发生后，因黄腾酒家原、被告及第三人间纠纷，被告未能继续实际经营黄腾酒家，故自2014年7月5日之后原告的相应费用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几点分析，被告经营黄腾酒家期间共计产生费用如下：承包费319,066.60元、物业费22,016.04元，燃气费36,531.16元。其中燃气费用部分，被告提供收讫单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燃气费合计29,756.7元，尚欠6,774.46元。在原告提供清单显示至2014年7月22日产生燃气费账单均已销账的情况下，被告举证支付其中29,756.7元，剩余费用应认定为原告缴某，故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燃气费6,774.46元。被告实际付款情况：经双方确认原告共计收取被告钱款463,160元(含押金20万元)。另被告代原告向饮酒思源公司支付欠款22,963元，该费用应在承包费中予以扣除。至于行政处罚费用7,500元，系争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现有经营场所及餐饮设施、设备、用具，而被告应主动接受政府有关部门的管理、检查、监督和处罚，受处罚的一切善后事宜由其自理，做好食品卫生安全、社会治安、消防安全等用工方面的工作，确保安全”，由此可见被告经营期间因净化设施不达标被行政处罚费用应由其承担，原告仅有提供现有餐饮设施义务，故该项费用不应与承包费用相抵扣，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费用合计347,857.10元(承包费319,066.60元﹢物业费22,016.04元﹢燃气费6,774.46元)；被告实际已支付费用486,123元(463,160元﹢22,963元)，该费用明显超过其应支付费用，故对原告要求支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莫芝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41.83元，由原告莫芝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栋审 判 员  王丹丹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