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道军，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黄高业，男，1988年7月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吕文东，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炳效，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天城街。 法定代表人闭华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玉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黄天元，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黄天云，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一审被告梁耀城，男，1976年5月1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潘绍生，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赵道军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文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郑贤文、梁丹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梦晓担任记录。上诉人赵道军的委托代理人黄高业、吕文东，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玉颖，一审被告黄天元的委托代理人黄天云，一审被告梁耀城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绍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赵道军、被上诉人黄炳效、被上诉人人保天等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闭华文、一审被告黄天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一审被告黄炳效驾驶桂Ａ×××××小轿车由天等县城往天等县宁干乡方向行驶，当日6时40分许，该车行至田东至天等线61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由一审原告赵道军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道军受伤及其车上乘客农英金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18日天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认字[2013]第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桂Ａ×××××轿车驾驶人黄炳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道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农英金不负事故责任。赵道军受伤后先后被送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三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07天。事故发生后，经天等县交警大队调解，黄炳效除了支付受害人农英金（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已另案起诉）抢救费用7557.04元外，还另支付赔偿款98453元作为死者农英金和伤者赵道军的赔偿费用。赵道军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对其损失医疗费人民币167620.89元、误工费18140元、护理费6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80元、住院营养费3210元、轮椅费650元，共计199919.89元，由被告人保天等支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自担20%，剩余的80%由被告黄炳效、梁耀城、黄天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基电路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另查明，桂Ａ×××××轿车登记车主系一审被告梁耀城，梁耀城已于2012年2月6日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一审被告黄天元使用。黄天元又于2013年1月20日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黄炳效，以上转让各方均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事故发生时黄炳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桂Ａ×××××轿车已向人保天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道军从2011年6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天等县胶合板有限公司工作，并在该公司员工宿舍内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争议，故可依据该认定书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一、关于赵道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分担问题。因桂Ａ×××××轿车在人保天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赵道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赵道军、黄炳效按交通事故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虽然桂Ａ×××××轿车在人保天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六款的规定，黄炳效无证驾驶车辆，故黄炳效对第三者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人保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道军后对黄炳效享有追偿权。事故发生前桂Ａ×××××轿车转让后虽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最后已转让并交付给黄炳效使用，黄炳效是桂Ａ×××××轿车的实际车主，且对该车辆进行了实际控制，因此，梁耀城、黄天元提出其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予以采纳。 二、赵道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210684.67元，其中，黄炳效已支付48453元，余下162231.67元为赵道军自付，有医院病历、住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误工费，参照赵道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计算，误工费计算为21600元／年÷365天×107天=6332.05元；3、护理费，因赵道军未提供住院护工支出费用的相关证据，其护理费参照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计算，护理一人，护理费为20534元／年÷365天×107天=6019.5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住院天数107天=4280元；5、住院营养补助，因没有医院医嘱要求增加营养的建议，故营养费不予支持。轮椅费赵道军未能提供合法的票据相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赵道军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27316.28元。 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分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本事故同时造成赵道军受伤和农英金死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依法询问，赵道军于2014年2月5日提交了关于同意不预留保险赔偿金作为赵道军残疾赔偿金的证明，要求保险公司依法优先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农英金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余下部分再赔偿赵道军受伤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天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已另案判决被告人保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另案原告赵梅萍、赵梅园、赵梅香、赵远探、赵道军因农英金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11万元，故交强险尚余1万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本案原告赵道军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210684.67元和住院伙食补助4280元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综上，赵道军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27316.28元，由人保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217316.28元。超出部分，由赵道军、黄炳效按事故过错比例分担。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赵道军承担事故30%的责任，黄炳效承担事故70%的责任，即赵道军自行负担其损失的数额为65194.9元，黄炳效应赔偿152121.4元，扣除事故发生后黄炳效已支付的76774元，黄炳效尚应赔偿赵道军75347.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道军经济损失1万元；二、被告黄炳效赔偿原告赵道军经济损失152121.4元，扣除已支付的76774元，尚应赔偿原告75347.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8元，由原告赵道军负担430元，由被告黄炳效负担300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负担860元。 上诉人赵道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人保天等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驾驶员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将免责，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按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向该保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承继人黄炳效明确告知免除责任的内容，但一审中人保天等支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而黄炳效也否认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其做过说明。因此，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免责主张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为自己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天等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黄天元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梁耀城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人保天等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无证驾驶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人保天等支公司对无证驾驶免责的条款并无明确说明的义务，人保天等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赔部分使用了与其他部分具有明显区别的加粗加黑字体，应视为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约束力。因此，人保天等支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赵道军主张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因此未生效，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赵道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由上诉人赵道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代理审判员  郑贤文 代理审判员  梁丹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梦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