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甘刑三终字第11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甘肃省庆阳市人，家住西峰区温泉乡地庄村东坳队**号，农民。系被害人任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明明，男，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宁县人，住宁县。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月7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正宁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万媛元、孙恺远，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宝成，男，汉族，1988年7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庆城县人，住庆城县，农民。2012年5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麻某甲，曾用名麻某乙，男，汉族，1986年7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庆城县人，住庆城县，农民。2013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庆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原审被告人郑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晚20时许，被告人郑明明与女网友赵某某及赵某某的朋友赵某某一同到西峰区华兴美食城“金珍酷烤空间”烤吧吃饭。郑明明相继打电话约来朋友刘小平、何宝成、麻某甲及其妻子、余某某及其女友一起吃饭。期间，赵某某的男友任某某电话询问得知赵在“金珍酷烤空间”烤吧吃饭遂开车来到烤吧楼下等候。15日凌晨3时许，郑明明与赵某某、赵某某、刘小平、何宝成、麻某甲及其妻子等七人吃完饭后，乘车到西峰区“君豪宾馆”给赵某某取包裹，赵某某电话告知一直在烤吧楼下等她的任某某要到“君豪宾馆”取东西，让任某某在附近等。被告人郑明明等人驾驶三辆车到达西峰区“君豪宾馆”门前，任某某也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跟随到宾馆附近的路边。赵某某从宾馆下来后，在宾馆门口附近与何宝成站在一起说话，任某某下车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警棍，上前击打何宝成。郑明明、刘小平、麻某甲、何宝成一起上前对任某某拳打脚踢。郑明明见任某某持有电警棍，从车上取出在去宾馆的路上向何宝成要来的水果刀在任某某的胸腹部连刺数刀。之后，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刘小平分别驾车逃离。任某某经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3年11月16日6时10分死亡。经鉴定：任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侧胸壁、腹壁及内脏致大出血死亡。2013年11月19日郑明明到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上郡路派出所投案自首，11月20日何宝成、麻某甲分别在庆城县驿马、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庆阳市西峰公安分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据魏晓庆报称，凌晨3时25分许，宁县中村乡的郑明明与其朋友等四人在西峰区“君豪宾馆”门前与一名叫任某某的男子因纠纷发生厮打过程中，郑明明持刀将任某某刺伤，郑明明逃离现场。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北路君豪宾馆门北侧人行道上，现场未保护。与炸酱面馆门南1m、距台阶西沿西110㎝处可见有呈片条状暗褐色擦拭斑迹，范围南北宽度20㎝、东西90㎝，提取。3、庆阳市人民医院病人死亡报告书、病历、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及死亡通知书证明，被害人任某某于2013年11月15日4时30分被他人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3年11月16日6时10分死亡。4、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2013）65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送检的任某某死亡案的现场提取的血痕和被害人血样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剂类药物及鼠类“毒鼠强”成分。5、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2013）5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任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单刃刀）刺伤右侧上、下肢，右侧胸壁、腹壁及内脏，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任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侧胸壁、腹壁及内脏致大失血死亡。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物证）（2013）662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痕中检出男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任某某，支持为任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郑明明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月7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何宝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5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8、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情况说明，庆城县公安局驿马、城关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郑明明于2013年11月19日到榆林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犯罪嫌疑人何宝成于2013年11月20日到庆城县驿马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日犯罪嫌疑人麻某甲在庆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9、证人赵某某证明，2013年11月14日晚我和微信上联系的好友“王楠”（郑明明）相约吃饭，我和王楠、赵某某先到，随后又来了三个年轻小伙，年龄大概二十多岁，一个叫大宝（何宝成），一个叫小宝（麻某甲），还有一个穿黑色上衣，里面穿蓝色T恤的。在商量怎么送我和赵某某时，任天濠（被害人任某某）拿着一个黑色电棍，边走边打开电棒过来对王楠和他的三个朋友说“你们干啥呀”，说完就用电棒在大宝身上打了几下，大宝被电后向前跑了几步，王楠和小宝就开始殴打任天濠，大宝也返回殴打，我就赶快去劝架，结果被他们推到后边了，赵某某跑过来给我指的说“这个娃（指郑明明）手里有刀。”打架的原因就是任天濠一直打电话叫赵某某走，赵某某在喝酒耍不愿去，任天濠就一直缠赵某某，一直在等，他们到君豪宾馆后任天濠也跟过来，结果就打起来。经赵某某辨认，确认麻某甲就是叫小宝的犯罪嫌疑人；刘小平就是郑明明等叫哥的犯罪嫌疑人；何宝成就是叫大宝的犯罪嫌疑人；郑明明就是叫王楠的犯罪嫌疑人。10、证人赵某某证明，11月14日晚，赵某某打电话约我和赵的朋友五男四女一块儿喝酒。喝酒中间任某某过来，在烤吧楼下我和任某某发生了纠纷，任某某不让我上去喝酒。我给任某某说了会儿好话，才让我上去。上到烤吧那几个喝酒的和赵某某不让我走。喝完酒我出去到烤吧门外看见任某某还在车上等，我在旁边偷偷给任某某打电话说，到君豪宾馆门口等我，我在君豪宾馆取个东西，这几个酒喝得多了，让任某某再不要过来了。我就坐了接我和赵某某那个小伙子的车，赵某某坐了另外一个小伙的红色小汽车，还有一辆白色小汽车上面坐了一男一女，去君豪宾馆取我的东西。到宾馆门口后，赵某某的朋友就问后面的车是不是我男朋友的，我没有敢承认就说不是的。到宾馆取东西后，我偷偷给任某某打电话，让他到大十字巷口等我。任说能行。从宾馆出来后看见任某某还没有走，接我和赵某某的那个小伙不让我走，让上他的车走。一块喝酒的穿黑色夹克的小伙说“你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在其他地方等”。这时任某某手持一电警棍把给我说话的小伙子身上打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跑到车后面躲任某某，这时接我和赵某某的小伙子和其他三个小伙把任某某打倒在地上，用脚踏，用拳头打，接我的那个小伙子跑到他的车上从里面拿出一把刀子，隐隐约约好像把任某某戳了几下子，当时吓得没有看清楚，他们还用脚踏任某某。后逃离现场。经赵某某辨认，确认郑明明就是接她吃饭、持刀刺任某某的犯罪嫌疑人；麻某甲就是殴打任某某时穿灰色羽绒服的犯罪嫌疑人；何宝成就是被任某某电击后殴打任某某的犯罪嫌疑人；刘小平就是殴打任某某的高个子犯罪嫌疑人。11、证人余某某证明，我和郑明明、何宝成是朋友，11月14日晚上我和女朋友胡倩（一周前通过微信认识的）应郑明明的邀请去金珍烤吧喝酒，我和郑明明、“刘伟”、何宝成、“宝宝”及三个女的一起喝酒，我和胡倩中途离开。经余某某辨认，确认郑明明、何宝成就是当日在金珍烤吧与其吃饭的人。12、证人程某证明，何宝成说在君豪宾馆门口和人打架，对方现在在医院看病，他叫我到定边县帮他把车卖了，他给人出医药费。我把这事给何宝成家里人说了。最后家里人劝何宝成投案自首。13、证人张某某证明，何宝成说郑明明和人打架可能拿刀把人戳了，叫我和他一起离开，最后和郑明明开车去榆林市，郑明明打电话把他的女朋友也一块儿叫来，商量卖车给伤者看病。后他妹夫程某过来接上他们到庆城自首。14、证人曹某某证明，11月15日下午，郑明明打电话说他昨天晚上和几个微信好友在西峰区二中后门的金珍烤吧喝酒后，在君豪宾馆门前持刀将人戳了，让我下午过北街派出所问一下伤者的情况，并给对方支付一点医药费，并说参与打架的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两个叫大宝、小宝。15、被告人郑明明供述，2013年11月14日晚上20点左右，我的微信女友给我打电话让我接她，当时她们一起还有一个女子，随后我们到了金珍酷烤空间烤吧吃饭喝酒。后我又打电话叫来朋友刘小平、何宝成、麻某乙和他的女朋友，还有姓余的朋友和他女朋友，总共五男四女喝酒吃饭，中途姓余的和他女朋友走了。在喝酒过程中我微信女友一起来的身体较瘦的女子离开过包厢，回来后那个女子说烤吧楼下有一个小伙一直纠缠她，还在楼下等她。我们一直喝到次日凌晨三时许。从烤吧出来，我们发现一辆黑色无牌的小轿车还在楼下等什么人，而且一直盯着我们看，当时我害怕出什么事情，我就给何宝成说有东西吗，给我个东西（意思就是打人的工具之类的），随后何宝成就在他的车上找来了一个水果刀，从我车驾驶员那面车窗递给我，我将水果刀放在驾驶员车门边的储物箱内，我就开车拉着那个身体较瘦的女子，来到君豪宾馆取包裹，下来后没有几分钟，我和那个女子在我车上聊天时，突然有个小伙子拿了一个电警棍冲上前，并用电警棍打何宝成，我赶紧下车，一看当时情况我无法靠近何宝成和那个拿电警棍小伙的身边，我就转身回去从我自己车门边的储物箱内拿出何宝成之前给我的水果刀，冲上前朝那个拿电警棍的小伙肩部戳了一刀，接着又向那个小伙身上戳了几刀，当时我酒喝多了，具体戳了几刀，戳在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那个小伙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就叫我们一起的人赶快离开。我开车拉着我微信女友和那个身体较瘦的女子到北城广场附近就下车了，我一个人开车到北城广场东北角，将车停在人行道边，把驾驶室的玻璃放下，用把水果刀向西面的草坪上扔了过去，将车停放在天地人和宾馆门口，坐了一辆出租车到鑫陇宾馆睡觉了。16、被告人何宝成供述，2013年11月15日凌晨零时许，郑明明打电话叫我去金珍烤吧喝酒，去后看见郑明明、刘伟、老余及其女朋友，以及胖一点的女子，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麻某乙领着他媳妇也来了，随后又进来一个身材瘦一点的女子。中途老余和他女朋友离开了。喝酒过程中，瘦一点的女子接了几次电话又出去了几次，还叫那个胖一点的女子出去给说了什么。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喝酒结束了，从烤吧出来，我和郑明明、麻某乙、刘伟各自上了各自的车，那个胖一点的女子和瘦一点的女子好像上了郑明明的车。上车后我看见旁边有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大众轿车，驾车的是一名男子，他一直在看郑明明他们。我开车准备回家，走了几十米，听见郑明明喊我。我就将车停下来，走到郑明明车旁边，郑明明问我车上有刀吗，我说前些天买哈密瓜的时候买了一把刀，郑明明叫我把刀给他取一下，说他用一下。我就又回到车上在工具箱内将刀取出来，郑明明将车开到我跟前，我将刀递给了郑明明。我开车沿解放路往西走，到二中十字附近，没有见郑明明的车。我打电话给麻某乙说在君豪宾馆门前。我去后看见刘伟、麻某乙、郑明明的车依次停在路边，那辆无牌号的大众轿车也停在郑明明的车后面。我下车的同时麻某乙、刘伟也下了车，我们一同来到郑明明和那两个女的跟前，我给郑明明说后面有个大众车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郑明明就叫我们跟他过去查看一下那辆车，瘦点的女子不让郑明明过去。当时我听见胖一点的女子对瘦一点的女子说，你让那个男的回去。我就感觉到开车的和瘦一点的女子肯定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在喝酒期间，听见胖一点的女子要将瘦一点的女子介绍给郑明明作对象，瘦一点的女子说有男朋友。郑明明再三纠缠让瘦一点的女子上他的车，瘦一点的女子不愿上车。因为我们都喝酒了，我害怕出什么事请，就将瘦一点的女子叫到旁边对她说“你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待郑明明离开后你再和他联系。”这时从我身后过来一名男子，手里拿了一个电棍，在我后腰处电了一下，我被电倒在旁边的垃圾箱上，等我爬起来，我看见电我的那个人被麻某乙踹了一脚，那人被踹倒在地上，郑明明和刘伟、麻某乙一起过去拳打脚踢那个人，我也跑过去在那个人腿上踢了两脚，之后那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就抓着那个人的肩膀往起提了一下，发现地上有很多血。我害怕了，就上了自己的车，郑明明、麻某乙、刘伟也都上了各自的车，沿九龙北路行至汽车北站附近时，我们将车都停在路边，我听见郑明明说他用刀在那个人脖子和腹部戳了几刀，之后郑明明和麻某乙、刘伟驾车向北城广场走了，我就开车回租住房了。17、被告人麻某甲供述，11月15日凌晨一点多，郑明明打电话叫喝酒，我和媳妇严菠开车过去，看到郑明明、何宝成、刘伟、老余及其媳妇，还有郑明明胖一点的女网友，过了半个小时，又进来一个瘦一点的女子，郑明明说是他的微友，一会老余和他媳妇走了。郑明明问那个瘦一点女子出去干什么去来，是不是有人骚扰她。我问那个女的谁骚扰她，要不我们替她摆平，他们都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喝酒结束我在楼下倒车，看见另外几个没要走的意思，我就下车问何宝成为何不走。何宝成说准备打架呀，你把车牌子包住。我就没有包车牌。我问和谁打架，何宝成说是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我转身看了一下也没弄明白。这时郑明明、刘伟分别开的一辆车在我前面。我就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到君豪宾馆门口，我们几个就走那个瘦女孩身边，郑明明先问这个女孩“后面没有牌子的大众车是谁的？”这个女子说她不认识，我就问“你真的不认识吗？”那女子说她真不认识，我就说“你不认识的话，干嘛要跟我们，两哈把事摆平（我意思是赶紧打完架）走。”这时我想起车没有拉手刹，也害怕对方记住我车号，我就发动车往前挪了约二十来米，我听见后面有“爆、爆”的声音，靠边停车以后，我赶紧下车，看见人堆里冒火，我跑步到他们跟前，看到何宝成拽着对方衣领在地上拖拉，刘伟用拳头在那名男子脸上乱打，郑明明用脚朝该男子身上踢打，我过去问咋了，刘伟说“这个娃拿电棒电我们，打的我们胡跑。”刘伟转头示意了一下对方那个男子，我朝该男子背部踢了两脚，旁边两名女子哭的说不敢打了，这时我看见地上有两滩血，我就问刘伟地上哪来这么多血，刘伟说他用拳头打下的，郑明明接着说走。到北城广场下车我问郑明明，郑说他用刀子捅了三四下子，我又问捅到哪里了，郑说捅到脖子处了。18、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的姓名、年龄、籍贯、文化程度、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与人发生矛盾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在实施故意伤害的过程中，被告人郑明明返回到自己的车上，拿出水果刀，持刀连续在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捅刺，致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明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何宝成、麻某甲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共同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人何宝成、麻某甲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作案逃跑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宝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根据法律规定，应撤销缓刑，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此次犯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何宝成、麻某甲与被告人郑明明开始实施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但对被告人郑明明取水果刀致死被害人的事实不明知，因此被告人何宝成、麻某甲只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超出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之外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应由具体实施者，即被告人郑明明承担。由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为13264.1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1721.50元，对于其提出的冰馆、太平间、墓地等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对于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郑明明的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572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明明的亲属交来赔偿款5000元，被告人何宝成的亲属交来赔偿款10000元，被告人麻某甲的亲属交来赔偿款5000元，予以认可，可视为各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可对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2）庆西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何宝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郑明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何宝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麻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郑明明、何宝成、麻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人民币77200元（含已付的57200元）。何某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各被告人量刑畸轻，且未支持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当，要求依法改判。郑明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的行为属故意伤害，一审定性错误；2、本案因被害人过错引发，且上诉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明明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宝成、麻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何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适当；原判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并结合本案实际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判赔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某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郑明明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明明在犯罪过程中，明知持刀在被害人胸腹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仍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故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明明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永兴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毛 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樊元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