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金鹰天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凤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冯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旺，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玲，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中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云阳镇丹凤北路31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田梦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州西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机电路338号。法定代表人陆泉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景奎，系湖州西塞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丹阳金鹰天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中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州西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镇民初字第0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鹰公司委托代理人齐旺、邬玲，原审第三人西塞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景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中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日，高登置地（丹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公司）与中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借款人）：高登公司，乙方（出借人）：中创公司。乙方出借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于2010年11月1日以壹份银行汇票交付甲方。借款利息：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额和借款期限计算，按月结息，为每月30日结息。借款期限1年。还款日期：2011年11月1日。违约责任：借款人如不按期归还，除照付利息外，并按利率一倍加计的违约金给付乙方，直到全部还清本息为止。保证条款：借款方用丹国用（2007）第0267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高登公司的土地证作为抵押担保。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的，出借方有权处理抵押物，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抵押权消灭，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同日，中创公司将一张面值1500万元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交给高登公司。该汇票付款人为西塞公司丹阳分公司，收款人为中创公司，汇票背面显示，背书人栏内有中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为眭品，被背书人栏内有高登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叶曙光印鉴。2013年10月29日，中创公司用EMS专递向金鹰公司寄送催款通知。2014年12月5日，中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金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根据金鹰公司提供的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询问笔录摘要如下：2011年9月7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向眭品作询问笔录，眭品陈述：2010年6月，通过社会交往认识了当时新加坡开发商高登置地公司老板叶曙光。约在2011年1月，叶曙光说，他有“中国矿业”公司即将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已经通过审核很快就要正式上市，他持有该公司30%-40%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叶问我有没有兴趣买一点他的原始股，我问收益有多少，他说一旦上市可以翻一倍，我投了1000万元购买他的原始股，投资协议在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该协议在家中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协议约定，如果“中国矿业”公司不能如期上市，我可以选择继续等待或要回投资款。这1000万元投资款，我实际付了500万元，还有500万元是叶曙光之前陆陆续续向我借的。中创公司为叶曙光的高登公司贷款过账，高登公司在江苏银行丹阳分行贷了大约15000万元，实际发放10500万元，这些款都是通过中创公司贷款过账的。具体的要看对账单才能回忆清楚。次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又向郦武飞作询问笔录，郦武飞陈述：我是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副总经理，从2010年开始负责丹阳工地建筑工作，工地在贤桥广场高登花园。在这期间认识了高登公司老板叶曙光。2011年3月份，高登公司在江苏银行申请一笔贷款，按照银行要求这笔贷款必须用于建筑商，而工程款用不了这些钱，高登公司却急需要这笔钱，所以叶曙光找我商谈能不能将钱转回给高登公司，我说必须找一个材料商才能转，叶曙光就找了中创公司的眭品。银行将款打给我八达公司，八达公司以支付材料款名义打给中创公司，再由中创公司将款打回给高登公司。至于高登公司叶曙光将该笔资金如何使用不清楚。原审另查明：中创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眭品，2011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志馨，2012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梦军。原审法院曾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2）镇民初字第0054号生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4号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叶曙光原系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登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变更为丹阳金鹰天地实业有限公司，同时法定代表人由叶曙光变更为冯卓明。该判决书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不包括本案讼争的1500万元借款。原审过程中，金鹰公司提出下列申请：1、申请延长举证期限（2015年1月6日）。理由：本案涉及金额巨大，资金转移时间距今时间长，在4年以上，且双方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并产生诸多纠纷，在短期内提供全部证据确有困难。2、申请调查取证（2015年2月12日）。理由：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存有重大疑点，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叶曙光非法集资案侦查过程中，曾对眭品及中创公司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眭品在笔录中陈述的情况，对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具有重要价值。特申请依法调查上述证据。3、申请对借款合同上印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2月12日）。理由：中创公司提供的关键证据《借款合同》上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上落款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不一致，实际形成时间是2012年4月以后。中创公司与叶曙光涉嫌伪造《借款合同》侵害金鹰公司利益。4、申请追加第三人（2015年2月12日）。理由：中创公司提交的资金交付证据是一张银行汇票，出票人为西塞公司。西塞公司出具该汇票目的是向金鹰公司返还欠款，而不是向中创公司付款，该汇票对应资金是否进账，汇票支付背景，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关键作用，且直接影响到西塞公司的利益。5、申请对案件中止审理（2015年7月14日）。理由：因西塞公司对金鹰公司负有大量债务，西塞公司出具1500万元汇票真实目的是向金鹰公司付款，但为逃避银行资金监管，采取了通过中创公司中转的方式间接交付，如该情况被西塞公司证实，则中创公司的主张借款事实将被推翻。金鹰公司已起诉西塞公司，并已经立案受理，西塞公司的抗辩和举证将对本案1500万元的交付真实背景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应当以金鹰公司起诉西塞公司的案件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依据，故要求对案件中止审理。6、申请将本案与金鹰公司诉西塞公司返还财产案合并审理（2015年7月14日）。理由：据金鹰公司了解，西塞公司开具的1500万元汇票目的是向金鹰公司付款，为了逃避银行资金监管采取了通过中创公司转交的特殊方式，资金流转产生的法律效果是西塞公司向金鹰公司付款1500万元，而在中创公司与西塞公司之间、中创公司与金鹰公司之间，并不发生借款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在两案事实认定与处理结果具有牵连关系情况下，应避免两案诉讼可能产生相互矛盾的裁判结果，应当合并审理。7、再次申请对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及合同纸张生产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2日）。理由：借条落款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实际形成时间应在2012年4月以后。因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能力，而国内其他机构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鉴定目的的，要求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金鹰公司的申请作如下处理：1、准予延长举证期限一个月。2、出具调查令，授权金鹰公司代理人调查取证。3、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认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为原子印油印文，不溶于该中心化学方法检验的专用有机溶剂，且本次收集到样本印文的时段性特征不明显，据本中心现有的技术方法，不能对上述《借款合同》上印文“高登置地（丹阳）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作进一步的检验，故作退案处理。4、原审法院准许依法追加西塞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5、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中止情形，中创公司诉金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与金鹰公司诉第三人西塞公司返还财产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各自相互独立，无需等待另一案裁判结果作为依据，故无需中止审理。6、由上述第5项可知，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可以不必合并审理。且金鹰公司上述5和6的申请是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不予准许。7、依据委托鉴定程序规定，原审法院启用备选鉴定机构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但该所对此委托鉴定申请不予接受，致使对该项鉴定无法进行。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创公司、金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1500万元借贷关系。2、如存在借贷关系是否应支付利息。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高登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中创公司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中创公司用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向高登公司付款1500万元，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双方之间同为经营企业进行相互拆借资金，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颁布实施之前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该规定通知精神中（一）内容，应确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有效。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但中创公司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请求金鹰公司支付利息380.97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14年11月1日止），及之后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金鹰公司提出，本案借款系原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曙光与中创公司相互串通，在明知金鹰公司要收购高登公司情况下，伪造虚假借款合同，增加高登公司债务，损害金鹰公司利益。对此，金鹰公司对借款合同上印章形成时间及合同载体纸张的生产时间申请鉴定以证明串通存在，而经过法定程序选定的两家鉴定机构均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因此，金鹰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时间系2012年4月，非落款时间2010年11月1日，依据不足。如果中创公司与高登公司相互串通伪造虚假借款合同，那么，至少应在银行汇票出具时形成造假合意。但从汇票出具时间看，出票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而此时并无证据证明金鹰公司要收购高登公司。即使有收购意向，中创公司与高登公司也没有必要将借款合同加盖印章时间推迟到2012年4月，这不符合正常商业交易惯例。就金鹰公司收购高登公司问题，根据收购企业通常做法，金鹰公司在收购前对高登公司资产状况进行审计，应当形成审计报告。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金鹰公司提供收购高登公司审计报告，以确认本案债务是否在该报告中记载或从中确认收购时间，但金鹰公司没有提供。由此可见，金鹰公司提出中创公司与高登公司串通制造虚假债务损害金鹰公司利益，缺乏事实依据。金鹰公司还提出，在2011年10月28日和2012年双方签订过两次书面对账确认函，已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有一个确定数额，这个数额已经在法院诉讼过程中再次进行了全面对账，法院已经就此作出了54号判决。因此，不存在金鹰公司还欠中创公司借款事实。经查，因在54号判决中未包含本案双方讼争的借款，金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含在54号判决中，故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本案是普通债权适用二年诉讼时效，中创公司应当于2013年11月1日前主张权利。中创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特快专递向金鹰公司催告还款，有特快专递单为证，时效中断。中创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中创公司要求金鹰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西塞公司在本案中与中创公司、金鹰公司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金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创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支付利息380.97万元。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59元，由金鹰公司负担金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中创公司已经实际交付借款，认定事实错误。西塞公司曾收到金鹰公司支付的1500余万元，其对金鹰公司负有债务，根据以往中创公司为金鹰公司“代收款项”的惯例，本案1500万元可能为西塞公司通过中创公司偿还给金鹰公司的欠款。2、原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而不中止，可以鉴定而不鉴定，违反法定程序。3、中创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创公司辩称：中创公司在与金鹰公司形成借贷合意后，即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向其支付了出借款项，金鹰公司也确认收到了该款，现金鹰公司认为中创公司向其背书的承兑汇票系受案外人委托向其支付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金鹰公司已经就西塞公司返还其款项向原审法院提起了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故在本案中已经没有就此再另行评价的必要；对于金鹰公司的鉴定请求，原审法院已经同意进行鉴定，中创公司也按鉴定要求提供检材，最终没有鉴定的原因系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所致，而非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中创公司在金鹰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后，通过多种方式和途径向金鹰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金鹰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本院委托原审法院对中创公司提供的1500万元汇票的真实性，以及该汇票本身相关往来帐目进行了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出具了有关证明，证明该汇票属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创公司与金鹰公司双方为经营之需相互拆借资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有效。中创公司持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及背书转让汇票等交付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金鹰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案涉协议系中创公司伪造，该款项实际为中创公司受西塞公司委托偿还西塞公司所欠金鹰公司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金鹰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金鹰公司在原审中两次提出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均同意其请求，并启动鉴定程序，但因鉴定机构均无法对此进行鉴定而未有鉴定结果，金鹰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合同（2010年11月1日签订）与54号判决中提及的另两份借款协议（分别于2012年1月29日、2010年11月19日签订）为同一时间形成，均有伪造嫌疑，但金鹰公司在54号判决案中向法院提交的高登公司与中创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形成的对帐确认书中，明确承认2010年11月19日所签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金额1500万属实。金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0年11月19日所签借款合同涉嫌伪造，明显自相矛盾。其次，金鹰公司认为涉案1500万元为中创公司受西塞公司委托转收的所欠款项，但其未提供西塞公司委托支付的有关证明，对此西塞公司也不予认可。且从金鹰公司自己提供的2011年10月28日对帐确认书来看，高登公司但凡向中创公司借款后再委托其向第三方支付时，高登公司均会出具《委托付款协议》，说明相关公司之间经济往来时，财务手续是相对健全的，不存在金鹰公司主张的涉案公司之间经常通过不规范的财务操作以实现资金流转的情形，金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实际为西塞公司委托支付的所欠款，明显缺乏说服力。再次，金鹰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其理应具备完善的财务制度，在其收购高登公司时，应当对高登公司的经营状况、债权债务、财务运转进行详尽的审计，并形成审计报告。原审法院要求其提供收购高登公司时的审计报告，以确认涉案债权是否在公司账目中载明，但金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最后，金鹰公司认为依据双方于2011年10月28日、2012年4月30日两次签订的对账确认函可知，双方已经就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且在54号判决中进行了处理，不可能再有本案所涉债务，但根据双方的对帐清单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款项并未在54号判决中涉及。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还款日为2011年11月1日，中创公司提供的催款通知以及EMST特快专递回执能够证明其已于2013年10月29日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故中创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审中金鹰公司主张应中止审理本案，原审法院以本案诉讼与金鹰公司诉西塞公司返还财产纠纷案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无需中止为由驳回其申请，并无不当。对于金鹰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可以鉴定而未予鉴定的主张，经查，原审法院收到金鹰公司申请后，先后委托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和北京法大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但因上述鉴定机构以需要提供比对的样本要求较高或印章减损程度受实际使用次数多少影响较大，而致鉴定结果可信度不高为由予以退案，故原审法院不存在不准许金鹰公司申请鉴定的情形。故金鹰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59元，由上诉人丹阳金鹰天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晓明代理审判员  陈 皓代理审判员  潘 宾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