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青刑一终字第2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莱西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显志，山东信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农民，系本案受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农民，系本案受害人。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知立、邱伟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显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1日下午，被告人孙某某驾车至莱西市日庄镇福山后村被害人赵某胜家门前，因琐事与赵某胜、郭某珍夫妇发生口角，孙某某持木棍将郭某珍、赵某胜打伤。事发后，孙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在赵某胜等人呼喊“有人夹手了”并采取把车门、搂脖子等方式让其停车的情况下，其仍驾车继续在村中道路上行驶，导致郭某珍被拖倒后致伤以及赵某胜家房屋被撞毁。经法医鉴定，郭某珍左锁骨之伤属轻伤，构成九级伤残。赵某胜嘴部等处之伤属轻微伤。赵某胜家房屋损毁价值人民币5530元。另认定，案件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在莱西市人民医院支出治疗费人民币60元，莱西市公安局伤情鉴定费人民币200元，房屋损毁价值经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其房屋损毁为人民币5530元。上述事实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21日13时许，莱西市公安局日庄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莱西市日庄镇福山后村有人打仗，要求处理。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某、赵某某之伤分别为轻伤、轻微伤。案发后孙某某潜逃，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3年10月17日被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2、书证（1）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赵某某家门口及屋后，孙某某驾驶的车辆与赵某某屋后墙基发生碰撞，墙基有毁损，作案工具为一木棒。（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实，民警从赵某某处调取电脑主机一台，扣押车牌号为鲁B×××**长城牌汽车一辆、红色木棍一根。（3）办案说明两份证实，经检查未发现当日的监控录像内容，孙某某曾被行政拘留五日的劣迹材料未能查到。（2）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莱西市人民医院2013年6月21日病历记载，查体为左锁骨处压痛、可闻骨擦音及股擦感，活动受限，左上肢痛疼，当日X光片显示左锁骨骨折，断端错位。郭某某被人致伤后致左锁骨骨折，其伤属轻伤；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肘部软组织挫擦伤，其伤属轻微伤。莱西市人民医院2013年6月23日病历记载，查体为左胸前上部压痛，功能受限，当日X光片显示胸部未见明显外伤性病变。赵某某被人致伤后致左部软组织挫伤、唇粘膜破损、右上肢软组织挫擦伤，其伤属轻微伤。伤情分别通知当事人。（2）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赵某某被损房屋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530元。3、证人证言（1）证人倪某悦证实，2013年6月21日13时许，我在村中心大街晾晒小麦时，听到赵某某家门口有争吵声，我到赵某某家门口时，看见孙某某光手里那根一米多长的木棒朝郭某某左肩部打了一下，后又朝郭某某头部打了一下，把郭某某打倒在孙某某的吉普车左侧车门处。后孙某某上吉普车关门要走，并要往后倒，赵某某和李某英把着孙某某的车说别走，夹手了。孙某某还加油门往后倒，郭某某跟着车跑。当车倒到赵某某家东胡同处，孙某某打方向一摔将李某英摔倒在胡同口处，吉普车顺李某英身边过去了。孙某某开车往北走，郭某某左手挤在左车门处，身体已倾斜状，孙某某开车拖着郭某某加油门往北走，赵某某在后边追，我拿手机拨打110报案。四五分钟后，我到赵某某家屋后，发现郭某某倒在地上昏迷了。二三分钟后，郭某某苏醒过来说孙某某把她打死了，左肩部疼的厉害。赵某某在一边站着满脸是血，孙某某的黑吉普车撞在赵某某家屋后墙上，把后墙撞个大洞。（2）证人李某英证实，2013年6月21日13时许，我在中心街东边水泥道上和赵某某、郭某某风凉时，孙某某开吉普车停在赵某某家门口，从车上拿下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在门口骂，郭某某、赵某某夫妇俩一前一后从西面过来，孙某某拿木棒朝郭某某左肩部打了一下，后又朝郭某某头部打了一下，将郭某某打到左侧车门处，孙某某跑到车上关上车门，将郭某某的左手挤到左侧车门里，孙某某开车往东倒着跑，我对孙某某说快开门夹手了，孙某某开着车不仅没停下，还使劲拉了一下左侧驾驶室门，并加油拖着郭某某。我和赵某某使劲往外挣左侧驾驶室门对孙某某说松开车门，边说边到了赵某某家东胡同处，往北一拐，车的惯性将我摔倒在胡同口处的水泥道上，车轮紧贴着我身旁过去了。赵某某还在挣车门，孙某某开车拖着郭某某往北跑。十几秒后，我听赵某某家屋后呼隆一声，我从地上起来过去一看，孙某某的车撞在赵某某家后墙上，将墙撞开一个大洞，孙某某往西跑了，郭某某摔倒在她家屋后的沟里已经昏迷，后我们过去吆喝郭某某醒醒，三四分钟郭某某醒，说头部左肩部疼的厉害。（3）证人郭某刚证实，案发当天，党某海找其跟着干小工，没有看到他们之间打架的事。（4）证人郭某刚、刘某凤、李某春证实，不知道孙某某和赵某某打仗的事。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3年6月21日13时许，我在中心大街上晒完麦子后，在路边坐着风凉，孙某某开车到了俺家门口喊：“妈XX，你过来”我和俺老婆说：“不好，是不是喊我啊？”我起身过去，俺老婆随后一起过去了。孙某某一边喊一边从车上拿出一根木棒来，我们过去后为村里的一些琐事吵吵起来，孙某某拿着木棒打俺老婆。我上去拉他，他一拳又打在我嘴上，把嘴打破了，打完以后孙某某就要上车跑，俺老婆就上去拦他，我也拿手机打电话报警。这时孙某某发动车就要跑，她一关门，俺老婆就上去抓车门，车门一下子把俺老婆夹住了，俺老婆就喊：“夹手了，夹手了”。我也喊：“夹手了，夹手了。”孙某某也不管，挂上倒档就往后退，车速也很快，俺老婆就被她拖着走，我就爬车门上喊他，俺东邻郭某义老婆李某英也上去爬车门喊他。这时孙某某车一拐弯一加速一下子就把李某英摔出去了，我眼看着车就朝李某英轧上去了，我当时就以为完了，要轧死人了，结果没轧上，孙某某继续开车跑，他一看往北的路被晒麦子的堵上看，就一打方向从俺屋后往西拐，我就赶快上车门从车窗上伸进去搂他脖子，想逼他停车，这时孙某某一看跑不了了，就一打方向朝我房子的后墙就撞上去了，车的撞击力度很大，直接把我房子的后墙撞毁了，孙某某下车就跑了，我就赶紧报警了。我的嘴被孙某某打伤了，左臂痛，右臂被划破了，俺老婆左边锁骨骨折，头部、左眼被打伤，双脚、左臂擦伤，左手手指被夹伤。（2）被害人郭某某陈述，2013年6月21日13时许，我和老伴赵某某在村中西大街晒麦子，晒完以后我们两个就在路边风凉。这时候俺村孙某某开车到了俺门口，他光着膀子从车上下来拿着一根木棒下来后就指着我们骂，一开始我们还没当回事，我们就一前一后过去了，到了俺家门口，孙某某就提起叫行地以及办公室门口泥的事，和我俺对象吆喝起来了。后孙某某就拿木棒就上来打我，第一下没打硬实，给我打在左眼下，接着又一棒子砸在我左肩处，给我把锁骨打断了，还拿木棒打我头，俺对象一看不好就拿手机报警，孙某某一看他报警就上车要跑，我就上前一下子抓住车门边上了，孙某某也不管一下子把车门关上了，把我的手夹在车门上了，我就喊夹手了、夹手了。俺对象也喊夹手了，夹手了。孙某某也不管，直接往后倒车，我就被迫跟着车跑，但是因为车速太快，我被拖到了，俺对象还有俺东邻就赶紧上前阻拦孙某某，孙某某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开车往北走，这一下直接把俺东邻摔在一边，差点被孙某某开车轧死，后来孙某某又开车从俺屋后往西跑，这时我已经被拖了大约三、四十米了，已经晕了过去，后来孙某某开车一头撞在俺屋后墙上，给俺把房墙撞了一个大洞，车也没法开了，孙某某就下车跑了。我的左眼被孙某某用木棍打伤，左肩被孙某某用木棍打断，双手、双肩、双脚都被拖伤。赵某某也被他打伤了，俺东邻居被孙某某开车摔倒一边，也受伤了。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13年6月21日下午1、2点钟的时候，我中午喝酒了，开车回家以后听说俺村书记赵某某给俺把地挖了，当时就上火了，我就开车到了赵某某家门口东面的路上，看见他在西面的中心大街上坐着风凉，我就骂了一声：妈个X，你些毛病，你给我过来，你给俺把地挖了也不给修修？之后赵某某还有他老婆、郭某光老婆、郭某义老婆四个人就开始往我这走，我一看这么多人过来了，我就寻思他们要打我，我就转身从车上拿下一根红色的桌子腿，他们过来后赵某某老婆就上来抓撕我，赵某某过来一把给我把桌子腿夺去了，然后就喊赶紧报警，我就害怕了，就上车开车要走，赵某某和他老婆就开始就不让我开车，我就不管，自管开车走，他们就在车上抓着，因他们抓方向盘的原因，到赵某某家屋后的时候，车失控撞到赵某某家的房子上了，我看车不能开就下车跑了。我家的桌腿坏了，我去找人弄了一个，弄好以后一直放在车上没拿下来。我记得当时有本村的郭某刚、倪秀强、李某春等人在场。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害怕，所以就跑，再一个当时我喝酒了，又开着车，我害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其他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起诉，予以照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治疗费人民币6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元，予以支持。房屋损失支持人民币55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决被告人孙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治疗费人民币6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元，房屋损失人民币5530元，共计人民币5790元。上诉人孙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证人倪某悦、李某英的证言系伪证。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1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酒后驾驶鲁B×××**长城车至莱西市日庄镇福山后村被害人赵某某家门前，因琐事与赵某某、郭某某夫妇发生口角，孙某某持木棍将赵某某、郭某某打伤。后孙某某驾车逃离现场时，左车门夹住郭某某的左手，在赵某胜、李某英采取拉车门、搂脖子等方式让其停车，并呼喊“有人夹手了”的情况下，其仍倒车拖住郭某某继续在村中道路上行驶，致李某英被甩倒在地，赵某胜家房屋后墙被撞毁，郭某珍被拖行数十米当场昏迷。经法医鉴定，郭某珍左锁骨骨折，属轻伤，构成九级伤残；左眼外侧至面部有皮下淤血，左肘部、左手背、左膝下方、左小腿中段、左足背、右足拇指外均有擦伤，属轻微伤。赵某某左颏部软组织挫伤、唇粘膜破损、右上肢软组织挫擦伤，属轻微伤。同年10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被抓获。另查明，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赵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治疗费人民币6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元，房屋损失人民币5530元，共计人民币579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有下列证据证实：莱西市公安局（西）公（刑）鉴（伤）字（2013）5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某被人致伤后致左颏部软组织挫伤、唇粘膜破损、右上肢软组织挫擦伤，属轻微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某酒后与被害人赵某某、郭某某夫妻因琐事发生口角，其持木棍将郭某珍、赵某胜打伤，后驾车准备逃离。其明知郭某某手指被车门夹住，在赵某某、李某英等人阻止其驾车逃离的情况下，仍驾车在村中行驶，致李某英被甩下车、郭某某被拖行数十米致伤，撞损他人的房屋，其行为危害到不特定多人人身及财产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倪某悦、李某英的证言系伪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案发时，证人倪某悦、李某英均在现场，其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该证言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士海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代理审判员  王 科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