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民一终字第1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一超，男，系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日报社，地址德州市湖滨南路**。法定代表人梁希忠，系该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新闻网。上诉人杨一超与被上诉人德州日报社、德州新闻网名誉权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3）旅民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一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一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德州日报社、德州新闻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一超一审诉称：原告发现由被告在相关网站及网页上，登载“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决定案”的案例。该案例从其题目、案情内容、评析等各环节中，全部严重失实。该文中编载“本案原告杨一超因不履行被告水师营镇政府的限期迁出通知，在限期届至后强制迁出，原告杨一超对于被告水师营镇政府的强迁决定表示不服。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发（1995）11号文件精神，被告水师营镇人民政府根据旅顺口区人民政府的要求，为贯彻省政府制定的农村小城镇建设与近来发展试点方案，根据实际情况依其职权制定旅顺口区水师营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与有关法律不相抵触。据此对水师营村进行的拆迁改造施行管理并无不当，是正常行使职权的合法的行政行为。原告杨一超接到人民政府下发的通知，应当顾全大局，自觉履行，迁出其房屋。尤其是在1998年7月2日被告的强迁通知下达后双方又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仍然不执行该协议更是没有道理，其诉讼要求是无理的。被告水师营镇政府对其实施强制迁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据此作出维持具体行政行为的判决是正确的。”被告在其网络上所登载的该案例严重失实！并且还篡改了原判的部分内容，明显又严重的在侮辱、贬损原告的名誉和人格尊严，并且多处存在着明显的法律常识错误。原一、二审判决本身就存在着明显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早在1999年，就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抗诉，并获得成功！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下达（2000）大行再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依法撤销本院（1998）大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和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1998）旅民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发回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下达（2001）旅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水师营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杨一超作出的强行拆迁（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认为，被告如今在网络上利用原告的真名实姓、真实地址，登载、传播这一事实，是已经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抗诉，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已在十年前就被依法撤销的错误案件，被告的侵权行为，理应得到法律的追究。原告认为，依法维护原告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是原告应有权利，依法核实将要发表的信息、稿件、评论文章，则是被告不可推卸的义务！然而，被告不经调查、核实就把这一存在着严重错误的案例随意在网络上传播，并且被告在其网络上利用原告真名实姓、真实地址、传播这一早已被依法撤销的错误案例，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及人格尊严受到了极大地侮辱、诽谤和诋毁，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的身心、精神、名誉等多方面都造成了一言难尽的巨大伤害，因此被告理应承担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包括在网络上登载、传播载有原告真名实姓，严重失实的拆迁案例及错误评析（信息）；判令被告在相关网页或者在国家级报纸上刊登更正声明，就相关页面登载的该错误案例及错误评析（信息），向广大读者和原告道歉，并说明该案件的真实情况和最终结果，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判令被告支付涉及的公证费800元，相关诉讼复印费100元，同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德州日报社一审未到庭，提交答辩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德州法律网登载的杨一超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案的二审判决书客观存在，被告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更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首先，德州法律网刊登过杨一超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一案的二审判决书，这份判决是人民法院依据职权作出的法律文书，是客观存在的。其次，被告并没有对该判决书发表过评论，原告提交的证据公证文书中也没有被告评论的内容，因此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登载错误案例及错误评析均不属实。被告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侵犯原告的行为，更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结果，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德州法律网转载的涉及原告的二审判决书，德州法律网的上级网站德州新闻网针对杨一超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案的最后结果（杨一超胜诉）已经进行了更正报道，法律已明确规定新闻单位这种行为不构成侵权。请在百度搜索“残疾人四上法庭告政府大连首起行政抗诉案告终”就会找到德州新闻网的相关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其报道失实，或者前述文书和职权行为已公开纠正而拒绝更正报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为德州法律网上的上级网站已经对杨一超案进行了更正报道，因此被告不构成侵权。第三，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前述已分析，德州法律网的行为，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更谈不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赔偿名誉损失费或精神损失费。同时，德州法律网只是应德州市司法局选举德州市十佳律师所临时开办，早在2013年4月份就已经关停。已不具备侵犯名誉权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德州新闻网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德州日报社系事业法人单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传播山东省德州市新闻和其他信息，促进地方经济文化发展。主报出版、相关印刷、相关发行、广告、新闻培训、新闻业务交流。被告德州新闻网由被告德州日报社主办。同时查明，2013年3月7日，原告在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对德州法律网站上载有的“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决定案”进行了保全证据。在该公证书第3页显示“时间：2009-09-04来源：未知作者：网络0评论”。该网站版权由被告德州新闻网所有，并由被告德州日报社主办。另查，原告因不服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旅顺口区水师营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7月1日限期迁出决定，曾经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上述二单位的具体行政行为超越职权，是违法行为，应予以撤销。1998年11月2日，本院作出（1998）旅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旅顺口区水师营镇政府对原告强行迁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因对上述判决有异议，提起上诉。1999年2月5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大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书，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述两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于1999年11月23日作出辽检民行抗字（1999）124号行政抗诉书，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并提请依法再审。2001年3月2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大行再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撤销（1998）大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和（1998）旅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01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01）旅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旅顺口区水师营镇人民政府在对水师营镇小城镇的规划改造中，原告的房屋所在地在强迁前已被征用为国有土地，对该所房屋进行的强行拆迁应按国务院及大连市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的有关条例执行，由旅顺口区人民政府实施强拆行为，原旅顺口区水师营镇人民政府在没有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对原告进行的强行拆迁的行为是违法的行政行为，其辩称旅政发（1998）第47号文件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授权其行使强迁权的理由，因该文件第2条规定的适用范围只限定在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而被强迁房屋所在地在强迁前已被征用为国有土地，因此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房屋已被拆迁改造，原告要求撤销拆迁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已无实际意义。由于强迁时对室内物品进行了现场公证清点，且进行了异地放置，原告自己认可水师营镇人民政府所属土地管理所曾经通知他领取被其托管的物资他拒绝接受，此后被托管的物资如果造成损失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因此原告要求镇政府承担因强迁造成的经济损失92785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镇政府承担税务罚款500元的请求，因其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要求镇政府返还2盒现场录像带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镇政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及赔礼道歉，法院认为原旅顺口区水师营镇人民政府是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1995）11号文件精神对水师营镇进行小城镇规划改造，原告应该服从国家建设需要在你公告的拆迁期限内搬迁完毕，如对拆迁安置、补偿认为不合理，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而原告在公告期限内拒绝搬迁，如不强迁，将会造成整个建设工程延期的损失后果，对其进行强迁是势在必行，因此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最终，本院判决，确认旅顺口区水师营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作出的强行拆迁（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处理结果，被中央电视台等媒体进行宣传报道。现原告认为，被告德州新闻网站所有的德州法律网登载的“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掀起拆出决定案”的案例，从其题目、案情内容、评析等各环节中，全部严重失实。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及人格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损毁，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我国《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及《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中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向上网用户提供良好的服务，并保证所提供的信息内容合法。任何人不得在电子公告服务系统中发布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电子公告服务提供者发现其电子公告服务系统中出现明显属于上述信息内容的，应当立即删除，保存有关记录，并向国家有关机关报告。被告德州日报社作为被告德州新闻网的管理者，应当对该网站中上传发布的文章、帖子履行监管义务。然而互联网在我国正飞速的发展，各大网站每天都会上传海量的信息。根据目前现有的、通常的网站管理方式和技术手段，网站的管理者不可能对所有上传文书进行事前逐一审查。因此，网站管理者的监管义务应以确知网上言论违法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前提，在确知的情况下如果放任违法或侵权信息的存在和散播，则构成侵权；而及时履行了删除义务的，不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德州日报社的监管义务应是在自行发现或受害人投诉后及时将涉嫌侵权的信息删除或修改。原告主张曾经向二被告进行过投诉，因二被告已将涉及原告的判决文书删除，并对原告杨一超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案的最后结果进行了更正报道，其已经履行了监管义务。鉴于互联网具有的广泛、迅速、即时、随意、互动等传播特点，被告的这种事后删除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不构成侵权。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侵犯名誉权不能成立。原告基于二被告侵权提出的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支付公证费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一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共计650元，由原告杨一超负担。上诉人杨一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影响恶劣，范围较广；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案例、法律依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的请求法院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德州日报社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德州法律网登载的案涉二审判决书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名誉；答辩人已经履行了监管义务，不构成侵权；上诉人无权请求答辩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登载“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掀起拆出决定案”的案例网页，该网页显示该篇案例的评论回帖数量为“0”。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登载的“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掀起拆出决定案”的案例网页为证，对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德州日报社、德州新闻网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具有对网络上传内容合法性、真实性予以审查的义务，其提供的信息不应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德州日报社、德州新闻网作为网络经营者，理应关注登载案例的最终结果，被上诉人德州日报社、德州新闻网在登载“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掀起拆出决定案”的案例时，未关注该案例的最新进展和最终结果，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造成案例所载内容未能反映最终的裁判结果，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该篇案例的转载存在较多的点击率，且案涉网站在转载“杨一超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掀起拆出决定案”案例期间没有收到任何社会评论回帖，被上诉人转载上述案例的行为社会影响较小；同时，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提出的书面异议后及时将涉及上诉人的判决文书删除，并对上诉人杨一超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限期迁出案的最后结果进行了更正报道，本院依据上述事实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杨一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君代理审判员 陈 薇代理审判员 金 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