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赤民再字第6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牛特旗毛山东乡沟门村民委员会吴家湾村民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毛山东乡沟门村吴家湾。负责人：宋贵臣，系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周学铭，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阿木尔，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东旭（曾用名吴焕龙），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委托代理人：马云帆，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彬彬，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牛特旗毛山东乡沟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毛山东乡沟门村。法定代表人：高天贵，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申请再审人翁牛特旗毛山东乡沟门村吴家湾村民组（以下简称吴家湾村民组）与被申请人吴东旭、一审被告翁牛特旗毛山东乡沟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门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8日作出(2012)翁民初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沟门村委会和吴家湾村民组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家湾村民组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赤民申字第9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吴家湾村民组的负责人宋贵臣及委托代理人周学铭、阿木尔，被申请人吴东旭及委托代理人马云帆、于彬彬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沟门村民委员会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吴家湾村民组系毛山东乡沟门村的小组之一，共有64户村民，其中32户已经搬离小组。吴东旭系吴家湾村民组的村民，因吴东旭家外出长期不在吴家湾村民组居住，吴家湾村民组将吴东旭的家庭承包地以均分的形式分至各户。2010年1月1日，吴东旭经吴家湾村民组的45户代表同意将吴家湾村民组享有使用权的荒山承包经营，在45户代表署名签字中除吴振发由吴振清代签（系经本人同意）、吴振民家由其妻子赵淑云代签、宋奎彬、蔡子林分别由其一同居住的儿子宋常辉（又名宋常惠）、蔡永国代签外，其余签名均由其本人所签，且包括2010年村民小组组长宋青山，双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吴家湾村民组享有使用权除小北沟、大北沟、青浪子沟、关沟门前山沟里的耕地以外的荒山承包给吴东旭经营使用，用以抵顶吴东旭家原有和以后的家庭承包地，承包期限三十年。2011年10月份，吴东旭因办理林权证，吴家湾村民组村民不予协助办理，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吴东旭要求认定合同有效。另查明，沟门村委会和吴家湾村民组系五分地镇所属村组，于2012年划归为新分毛山东乡的村组，根据毛山东乡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转发〈翁牛特旗农村集体土地登记发证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规定，涉案地所有权划归为吴家湾村民组所有。再查明，2003年，因国家对草原有优惠政策，沟门村将涉案地以草牧场的形式上报经批准，以当时估算2600亩（经林业局测量4090亩）每人11亩分至吴家湾村民组的各户，各户并未实际经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吴家湾村民组和沟门村委会虽然没有直接与吴东旭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但吴家湾村民组的45户村民代表吴家湾村民组与吴东旭签订荒山承包协议时，其中45户代表中包括时任小组组长宋青山签字认可，且通过吴东旭办理荒山林权证的申请手续中可以看出，涉案地所有权人沟门村委会也是认可的，故吴家湾村民组和沟门村委会与吴东旭之间存在承包荒山合同的法律关系。自2010年至今双方按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履行。吴家湾村民组和沟门村委会称与吴东旭不存在合同关系，吴东旭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虽然吴家湾每户村民都有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但各户并未实际使用经营，涉案地的使用权仍归吴家湾村民组全体村民享有，吴家湾村民组共有村民64户，其中45户代表签字认可，超过2／3以上村民户代表同意发包吴家湾村民组的荒山使用权，承包荒山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签订的荒山协议合法有效，吴东旭方享有协议项下的荒山承包经营权。对于吴家湾村民组抗辩村民签字时没有协议内容、属于后添伪造的，因吴家湾村民组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以采纳。对于吴家湾村民组辩称吴家湾村民组的村民中没有叫宋常辉的人，但经法庭核实宋常辉（又名宋常惠）是宋奎彬的儿子，代替宋奎彬家签的字，吴家湾村民组未否认，因此吴家湾村民组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在庭审中吴家湾村民组还对荒山承包协议中吴振民、郭占云、蔡子林的签字有异议，经法庭核实，郭占云系本人所签，吴振民经本人同意由吴振清代签、蔡子林由其一同居住的儿子蔡永国代签，因吴家湾村民组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该项抗辩理由。判决：吴东旭与沟门村民委员会吴家湾村民组村民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荒山协议有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吴家湾村民组提出2010年1月1日签订的涉案的承包荒山协议中45户代表签字进行鉴定的要求，经合议后不予准许。因为依据法律规定，鉴定申请原则上应该在一审时提出而未提出。另外，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村民代表签字这一事实已经经过法庭当庭核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时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辩称吴家湾村民组的村民中没有叫宋常辉的人，但经一审法庭核实宋常辉（又名宋常惠）是宋奎彬的儿子，代替宋奎彬家签的字，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在一审中对此并未否认，在一审庭审中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在一审中对此并未否认，对荒山承包协议中吴振民、郭占云、蔡子林的签字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庭核实，郭占云系本人所签，吴振民经本人同意由吴振清代签、蔡子林由其一同居住的儿子蔡永国代签，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抗辩。因此，对于该荒山承包协议中签字代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二审中，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均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虽然没有直接与吴东旭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但吴家湾村民组的45户村民代表吴家湾村民组与吴东旭签订荒山承包协议时，其中45户村民代表中包括时任小组组长宋青山签字认可，且通过吴东旭办理荒山林权证的申请手续中可以看出，涉案地所有权沟门村委会也是认可的。另外，吴家湾村民组每户村民虽然都有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但各户并未实际使用经营，涉案地的实际使用权仍归吴家湾村民组全体村民享有，吴家湾村民组共有村民64户，其中45户代表签字认可，超过2／3以上村民户代表同意发包吴家湾村民组的荒山使用权，其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至今，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与吴东旭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荒山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吴家湾村民组、沟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请再审人吴家湾村民组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吴振发、吴振民、宋奎彬、蔡子林的代签，代签人与被代签人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人员均本人签名”，而“本人”也未出庭。涉案土地属于吴家湾村民组村民集体所有，并已经分给全体村民，吴东旭与45户代表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因无权处分且事后未得到追认而无效。如果从按份共有和土地流转的角度，荒山承包协议的相对人是45户村民和吴东旭，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土地流转的规定确认合同的效力。如果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全体村民，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的民主议定程序确认合同的效力。宋青山在荒山承包协议中签字是个人行为，因为其签字行为未经村民会议。所以吴家湾村民组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二审庭审中，吴东旭始终没有提供荒山承包协议的原件。从荒山承包协议的内容看，协议上没有流转费，并且承包期限超过农民的剩余土地承包期限。吴东旭有两个身份证和两个户口本，后办理的户口是为了非法承包土地而办理的无效户口，吴东旭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荒山承包协议应无效。被申请人吴东旭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吴家湾村民组不具备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吴家湾村民组经沟门村委会同意已经划分为两个村民小组。宋贵臣已无权代表吴家湾村民组54户村民。而吴家湾村民组大部分村民对荒山承包协议并无任何异议。荒山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吴东旭对协议项下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涉案荒山承包协议性质上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非土地流转关系，吴家湾村民组作为发包方系本案争议的适格主体。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和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2)翁民初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