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1035号原告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顺义，职务总经理。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德胜园区）v>法定代表人齐向东，职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悦，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网易有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丁磊，职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继国，该公司职员。原告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纯公司”）与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北京网易有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有道”）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密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顺义、被告奇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悦、网易有道的委托代理人朱继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02年，系专业桶装水生产销售企业，并于2004年至2013年期间连续多年获得上海市名优食品、上海市普陀区文明单位等荣誉。“密顺”系原告所生产销售桶装水之注册商标。2013年1月24日，两被告分别于其各自网络平台3**导航及有道网络服务上发布帖子称“上海的密顺纯净水还能喝吗？桶子塑料浑浊不透明（像废塑料加工），水喝了10天全是青苔，太恐怖了”（以下简称“涉案帖”），360导航及有道搜索输入关键词“上海密顺”，页面合计六处显示该贴内容。2013年2月开始至今，原告销售额开始大幅度下降，客户群亦大批量流失。2013年4月，原告调查后得知销售额下降原因系两被告于其各自网络平台3**导航及有道网络传播上述涉案帖。2013年8月，原告两次向被告奇虎公司投诉，内容为要求被告奇虎公司必须立即删除该贴，如不删除，原告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奇虎公司360导航答复：“您好：请问您具体遇到了什么问题，请您把问题详细描述下。…”但被告奇虎公司未采取任何行动。当月，原告还两次投诉至被告网易有道，同样要求被告网易有道立即删除涉案帖，如不删除，原告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网易有道回复：“尊敬的有道用户，您好：感谢您一直以来对网易有道搜索的关注和支持！2013年8月2日，有道搜索和360搜索达成战略合作，搜索结果即日起均由360搜索提供，请您留意！…”但被告网易有道亦无任何行动。两被告为了其网页广告收入，故意不删除涉案帖，使得涉案帖在两被告网络平台的浏览次数超过1200次。原告在长达数年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专注提升其注册商标“密顺”之知名度、美誉度，然两被告以恶毒及专业的攻击性言语，对原告“密顺”品牌长达17个月的侵权，在间接给原告竞争对手创造了销售商的有利条件的同时，还给原告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使得原告之注册商标“密顺”社会评价降低，品牌美誉度下降，大量用户流失，无新用户增加，经济损失巨大。原告日常销售从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同期相比全年销售额下降24.5%，同期全年销售额下降人民币57246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因原告产品包装容器可反复使用3年，原告每流失一个客户，意味着流失了该客户3年的销售额。按照每桶纯净水成本3.87元，市场平均零售价12元，每桶利润为8.13元，原告日常3年销售利润损失为1163525元。另，原告为诉讼花去公证费6000元。原告现酌情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406000元。原告现认为，被告利用自身网络平台传播侵权帖，诽谤原告经营之饮用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严重降低了原告之社会评价，导致原告大量客户群流失、经济损失巨大，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两被告在新民晚报半个版面就其侵权行为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6000元；三、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奇虎公司辩称，首先，从名誉权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方面来看，被告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本案所涉360问答贴“上海的密顺纯净水还能喝吗？桶子塑料浑浊不透明（像废塑料加工），水喝了10天全是青苔，太恐怖了”系网友发布，在问答过程中，发帖人采取的是询问的语气，只是希望就自己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得到网友们的解答。而随后有网友回复：“找质检部门检验下呗，出现这种问题肯定不是一家的事，然后再去投诉维权啊！”由此可见，网友回复亦系理性建议发帖人寻求正当途径解决问题，主观上未对原告产品进行诽谤及侮辱。且原告亦当庭明确承认，桶装水若经太阳曝晒，确实会发生长青苔的现象，这足以说明网友称其桶装水长青苔并非杜撰。同时，原告提供自制的销售单和客户流失单，不能证明其销售量下滑，更不能证明销售量下滑系因涉案问答贴所致。原告于其诉状中称，被告于2013年1月24日发布涉案帖，2013年2月开始销售量明显下滑，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1月24日被告并未发布涉案帖，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帖发布于2013年7月5日，且浏览量仅有177次（其中亦不能排除原告为诉讼故意增加浏览量的可能），同期原告客户流失量远远大于该贴的浏览量，故由此可知，原告客户流失并非涉案帖所致。其次，原告在发现涉案帖后，并未有效通知被告。被告向原告发送询问邮件，希望了解原告所遇到的问题时，原告亦拒绝回答其遇到的问题，导致被告无法断开涉案链接及删除涉案帖，由此可见，被告对涉案帖的发布与传播，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综上，被告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亦无任何过错，故不同意原告是诉讼请求。被告网易有道辩称，被告网易有道系提供网络搜索链接服务的互联网服务商。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涉案帖系网络用户“zifa8383”发布，并存储于第三方网站，被告网易有道仅向公众提供普通搜索服务，涉案帖并非被告网易有道发布，亦非被告网易有道存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涉案帖系网友发布于360问答，系消费者对其所购买产品提出的批评意见同时并请求网友帮助，不含有侮辱、谩骂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内容，系消费者依法行使其监督权，并不构成侵权。而原告在发现涉案帖后未通知被告网易有道。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将投诉邮件发送至“service＠corp.youdao.com”，该邮箱并非被告网易有道的邮箱，被告网易有道于其网站明确公布了投诉邮箱为“feedback＠corp.youdao.com”，而从邮件内容来看，该邮件内容亦未明确所要求删除的帖文地址，明显缺少通知要件。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通知邮件。被告网易有道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第一时间断开涉案帖的链接，没有过错。另，原告系滥用诉权。原告作为食品生产厂家，应对社会及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有接受社会广泛监督的义务，其名誉权范围应小于一般民事主体。原告在发现涉案帖后，并未积极与消费者联系解决问题，而是采取公证相关贴文，并向法院诉讼，以达到删除涉案帖的目的，违背了其作为食品生产企业应尽的义务。故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奇虎公司于其网络平台提供“360问答”及“360搜索”服务，被告网易有道则提供“有道搜索”服务。2013年7月5日，一则提问发表于“360问答”，内容为：“上海的密顺纯净水还能喝吗？桶子塑料浑浊不透明（像废塑料加工），水喝了10天全是青苔，太恐怖了”。随后，有用户回复涉案帖，内容为：“找质检部门检验下呗，出现这种问题肯定不是一家的事，然后再去投诉维权啊！”“360搜索”及“有道搜索”搜索内容“上海密顺”可链接至该涉案帖。原告发现涉案帖后，于2013年8月22日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奇虎公司提出投诉，收件人为“kefu＠360.com”，内容为：“…本司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商标‘密顺’近期接到用户来电反映，在360导航搜索‘上海密顺’，有桶装水质量问题内容。本司从未接到客户投诉质量问题，现本司要求360导航在没有第三方检测报告或者产品质量管理部门处理证明证据下，必须立即删除，同时告知360导航，这是同行业为夺取用户所采用的一种方法。如不删除将追究法律责任。…”次日，由于涉案帖未删除，原告再次向“kefu＠360.com”邮箱发送投诉邮件，内容为：“…本公司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8月22日上午9点对关于注册商标‘密顺’的桶装水质量问题的投诉，请360导航于48小时内给予邮件回复。如不回复，所产生的后果将由360导航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当日，被告奇虎公司回复：“您好：请问您具体遇到了什么问题，请您把问题详细描述下。…”原告认为被告奇虎公司的询问邮件系对原告的侮辱，故未对被告奇虎公司的询问邮件作出回复。2013年8月26日，原告向“jubao＠vip.163.com”发送投诉邮件，内容为：“…本司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商标‘密顺’近期接到用户来电反映，在有道搜索‘上海密顺’，有桶装水质量问题内容。本司从未接到客户投诉质量问题，现本司要求网易在没有第三方检测报告或者产品质量管理部门处理证明证据下，必须在24小时内立即删除，同时告知网易，这是同行业为夺取用户所采用的一种方法。如不删除将追究法律责任。…”2013年8月29日，原告再次向该邮箱发送上述邮件。同日，原告又向“service＠corp.youdao.com”电子邮箱发送投诉邮件，内容为：“网易客服你好：本司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商标‘密顺’近期接到用户来电反映，在有道搜索‘上海密顺’，有桶装水质量问题内容。本司从未接到客户投诉质量问题，现本司要求网易在没有第三方检测报告或者产品质量管理部门处理证明证据下，必须在24小时内立即删除，同时告知网易，这是同行业为夺取用户所采用的一种方法。如不删除将追究法律责任。http：／／wenda.so.com／q／1373037596066274...”当日，电子邮箱“service＠corp.youdao.com”回复：“…感谢您一直以来对网易有道搜索的关注和支持！2013年8月2日，有道搜索与360搜索达成战略合作，搜索结果即日起均由360搜索提供，请您留意！如您有快照信息需提交处理，在确认原网站信息已删除的情况下，请您登陆：http：／／info.so.360.cn／cache_remove.html提交处理申请。具体操作...”。原告起诉前，“360问答”、“360搜索”及“有道搜索”上涉案内容均未删除。原告认为，两被告利用自身网络平台传播侵权帖，且在原告提起投诉后，仍未能及时删除涉案帖，给原告造成无法挽回之损失，两被告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奇虎公司则认为，涉案帖系消费者正常行使其言论自由及对食品生产企业的监督权，其不构成侵权，同时，原告在收到被告奇虎公司发送的询问邮件后亦未回复，导致被告亦无法删除涉案帖及断开涉案链接；被告网易有道认为，涉案帖系网友行使其作为消费者对食品生产企业的监督权，其言论不含侮辱、诽谤，不构成侵权，且原告亦未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内容，故被告并不构成侵权，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另查，被告奇虎公司于其“360搜索”公布“权利人保护指引”：“360搜索是360旗下推出的综合搜索产品。360搜索引擎将根据用户发出的指令，以非人工检索方式、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页的链接，以便用户能够找到和使用第三方网页上的各种文档、图片及其他所需内容。360搜索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的信息内容或其表现形式。…1.权利通知如果您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权利人享有某一项或多项权益；2）360搜索的搜索引擎系统以自动检索方式而链接到的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侵权了上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请您务必以书面方式向我们提交权利通知（应含相应证明材料）。我们将在接到通知并审核无误后的合理时间内依法采取相关移除或屏蔽措施。…1.请将电子表权利通知，及加盖印章或摁上手印的直面文件的电子扫描文档（彩色）发送至我们的联系邮箱：kefu＠360.cn...”。被告奇虎公司还于其“360问答”公布“权利声明和保护”：“360问答社区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和技术服务，社区中的所有内容均为用户自行发布...”。被告奇虎公司还于其“360问答”公布“投诉侵权&诽谤内容”：“360问答中涉及企业或者个人名誉诋毁、人身攻击等违法360问答规则的内容，请在此投诉。…”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2013）沪嘉证经字第1208号公证书、（2013）沪嘉证经字第1209号公证书、（2013）沪嘉证经字第1222号公证书、（2013）沪嘉证经字第1236号公证书、（2014）沪嘉证经字第417号公证书、被告奇虎公司提供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717号公证书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涉案帖系网络用户发布，其言语中虽存在部分主观臆测，但根据原告当庭陈述，饮用水于太阳下曝晒，确实可能长青苔，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认定涉案帖有诽谤、诋毁原告名誉之事实。而“360问答”系被告奇虎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的讨论、交流之平台，“360搜索”及“有道搜索”系两被告向网络用户提供的信息检索服务。鉴于网络信息及时性、海量性的特点，被告对网络用户所发布的信息原则上不负有主动审查和事先审查的义务，且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之两被告，亦无法对海量信息真伪进行判断。被告奇虎公司向用户提供“360问答”这一网络信息存储平台时，已将“权利声明和保护”公布于该平台，并明确投诉方式，被告奇虎公司提供的“360搜索”服务亦同样于其网页公布“权利人保护指引”，故被告已对用户尽到了事前告知之义务。原告与被告网易有道虽对被告网易有道的投诉信箱是否为“service＠corp.youdao.com”存在争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沪嘉证经字第1236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将投诉邮件发送至上述“service＠corp.youdao.com”邮箱后，亦收到回复，提供投诉渠道。在原告并未按照有效方式投诉的情况下，两被告仍于原告诉讼后删除涉案帖并断开涉案链接，该行为亦可认定为两被告已履行事后监管义务。综上，两被告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对原告未构成侵权，故本院对原告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30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65元，由原告上海密纯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杨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九、问：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