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清。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先兰。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永洪，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添容。委托代理人：朱甲斌、王瑞瑞，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清、彭先兰因与被上诉人郭添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马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1月8日，郭添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50000元（按年付利息50000元计算，从2010年1月起计至2013年12月止，合计850000元），以及从郭添容起诉之日起至陈德清、彭先兰清还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年息50000元计付的利息；2、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陈德清、彭先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陈德清、彭先兰自2001年开始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郭添容借款，期间亦向郭添容购买了粤J×××××凌某车欠数150000元，截止2010年1月1日，陈德清、彭先兰确认累计向郭添容借款700000元，2012年8月31日，因借款期限到期，陈德清、彭先兰再次向郭添容出具《借款借据》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利息按年息50000元计付，同时，经郭添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然而，时至郭添容起诉时止，陈德清、彭先兰却未向郭添容偿还过分文。陈德清、彭先兰答辩称：依据掌握的证据显示，这是一件极为严重的欺诈案件，而且诱骗导演和引起重大责任者就是郭添容。2000年11月7日，陈德清、彭先兰经陈某某介绍，向郭添容借款200000元现金作生意周转。已还款400000元，这是郭添容在录音中承认的事实。郭添容花钱巧语蒙骗陈德清、彭先兰，利用朋友身份以及陈德清、彭先兰对法律的无知，利用陈德清、彭先兰还款没有向郭添容索要收条、记性差等弱点违法欺诈陈德清、彭先兰写下700000元的欠据。陈德清、彭先兰还款400000元，郭添容却至今没有写任何收条，但新的借据却利滚利依旧滚上去。郭添容与陈德清、彭先兰权利与义务绝不对等，严重失衡被欺诈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郭添容负有举证责任，提交证据证明700000元由2001年开始每一笔都是真金白银借出，并有合法来源数额与700000元相符的单据，否则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陈德清、彭先兰经陈某某介绍，第一次向郭添容借款200000元。该借款只是口头约定，并没有立下借据，约定月利息4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后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陈德清、彭先兰多次向郭添容借款。2004年11月20日，陈德清向郭添容立下借据，借据列明：“现陈德清向郭添容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借期为壹年，从2004年11月20日至2005年11月20日止，陈德清愿于本人所有座落于某镇某街32号房屋壹座于作抵押（房产证由郭添容保管陈德清还清款日止），如超期还则按借款总额2％月息计付，此据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执一份……”后陈德清、彭先兰又向郭添容立下借条，借条列明：“本人陈德清、彭先兰今借到郭添容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正：本人以某度假山庄作抵押，借期为壹年，从2005年12月1日至2006年12月1日止，到期全部还清，如没法清还按每月2%利息计，每月还息……”2007年1月1日，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立下借条，借条列明：“本人陈德清彭先兰今借到郭添容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本人以某假山庄作低押借期为壹年从2006年12月1日至2007年12月1日止到期全部还清如没有还清按每月2%利息计……”2009年2月8日，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立下借条，借条列明：“本人陈德清彭先兰今借郭添容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正……”2010年10月6日，陈德清立下借条，借条列明：“现借郭添容人民币贰万贰仟陆佰元正，￥22600元……借款人陈德清2010年10月6日”。同日，陈德清、彭先兰立下借款确认书，借款确认书中列明：“至2010年1月1日止，陈德清、彭先兰共计仍欠郭添容借款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正（880000元）未还清。此款陈德清、彭先兰定于2010年12月31日前向郭添容还清，逾期不还，陈德清、彭先兰除应还清捌拾捌万元本金外，还应向郭添容计付2010年度借款利息伍万元（50000元）。确认人：陈德清、彭先兰2010年10月6日”。2001年到2002年期间，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偿还了48000元；2010年10月18日至2010年年底，陈德清、彭先兰分别向郭添容偿还了2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2年8月31日，陈德清、彭先兰立下借款借据，其中列明：“本人陈德清、彭先兰夫妇，因资金周转困难，2010年1月1日向郭添容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年付利息伍万元整（50000元）。现因借款期限到期，借款人暂时没有资金偿还。经借贷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用本人购买某镇某山庄作借款抵押。借款人：陈德清××彭先兰××日期：2012年8月31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陈德清、彭先兰没有还款，经郭添容催讨无果，郭添容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根据郭添容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4）江开法马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陈德清、彭先兰的银行存款90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二、查封登记在郭添容名下的座落在开平市某区某路146号2幢604房房屋一间；三、查封登记在郭添容名下的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郭添容提供的担保物座落在开平市某区某路146号2幢604房房屋一间、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但根据郭添容提供的陈德清、彭先兰的财产线索，经查均不属陈德清、彭先兰的财产，无法予以冻结、查封。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郭添容与陈德清、彭先兰在自愿的原则上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明该借贷行为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保护。对于陈德清、彭先兰主张郭添容起诉请求的700000元借款，是郭添容花言巧语恶意欺诈，诱使陈德清、彭先兰作出错误意思的表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此，陈德清、彭先兰负有举证责任，但陈德清、彭先兰未提供郭添容在借款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诱使陈德清、彭先兰作出错误意思的表示的相关证据，其不利后果应由陈德清、彭先兰承担。因此，原审法院对陈德清、彭先兰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郭添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借款经过表示，“郭添容借款给陈德清、彭先兰不是一次性借款，是分多次借款；第一次借款时间大概在2000年12月陈德清、彭先兰借郭添容200000元，第二次借款时陈德清购买粤J×××××二手广本为由向郭添容借款100000元；第三次大概2003年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购买JP016＊车辆为150000元，但当时没有付款，故此欠郭添容150000元；第四次借款大概在2004年期间至2004年底，陈德清称与山西啤酒厂做生意、儿子被勒索为由分多次借郭添容180000元；第五次借款是在2010年10月陈德清、彭先兰需要缴纳一笔消防款，向郭添容借30600元，该笔款陈德清、彭先兰已经分别两次还款5000元、3000元；第六笔借款是在2006年陈德清向郭添容借款20000元。”在2004年至2012年期间，陈德清、彭先兰多次向郭添容出具借据和借款确认书，陈德清、彭先兰多次向郭添容借款，偿还部分本金和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双方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郭添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陈德清、彭先兰在2001年至2010年年底，向郭添容偿还的348000元，应视为向郭添容偿还利息，该利息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2年8月31日的借据是郭添容与陈德清、彭先兰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最后对账，结合郭添容表示2010年10月6日借款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金额880000元包含了2007年到2010年四年的利息200000元的陈述，2012年8月31日的借据列明的借款金额700000元应该包含了借款本金672600元、利息27400元，双方约定年利息50000元。因此，陈德清、彭先兰应向郭添容偿还借款本金672600元，利息177400元从2014年1月8日起按年息50000元计付利息给郭添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德清、彭先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72600元、利息177400元及从2014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息50000元计付利息给郭添容；二、驳回郭添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陈德清、彭先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00元，由陈德清、彭先兰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陈德清、彭先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郭添容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郭添容承担。主要事实和事由是：一、郭添容在法庭上拼凑出来的“每次借款”数字，均无任何证据来证明。关于2003年借据，郭添容在庭上竟然先后有三个版本。二、郭添容在录音中承认，2001年只是借了20万元给陈德清、彭先兰，加上消防费共23万元。但多年来还款超过40万元。三、借据写70万元，起诉是70万元加利息15万元。法院却判决借款本金672600元，利息177400元。综上所述，由五张借据和两份还款确认书证实，欺诈实际是2002年开始利用陈德清记性很差，朋友不会害人，还款不索取收据后进行随意无规律叠加。郭添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没有任何问题，应当予以维持。陈德清、彭先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全部是自己的推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德清、彭先兰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1年到2002年期间，陈德清、彭先兰共向郭添容偿还了10万元借款利息。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借款数额；二、陈德清、彭先兰还款情况及尚欠郭添容借款数额；三、郭添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陈德清、彭先兰向郭添容借款数额问题。郭添容主张其共6次向陈德清出借款项共计680600元，分别为：第一次借款大概在2000年12月出借200000元；第二次借款在2002年至2003年间陈德清以购买粤J×××××二手“广本”汽车为由向郭添容借款100000元；第三次大约于2003年陈德清向郭添容购买JP016＊车辆为150000元，但当时没有付款，故确认为出借150000元；第四次借款在2004年间，陈德清称与山西啤酒厂做生意、儿子被勒索等分多次向郭添容借取180000元；第五次借款在2010年10月，陈德清、彭先兰称需要缴纳一笔消防款，向郭添容借30600元，该笔款陈德清、彭先兰已经分别两次还款5000元、3000元；第六次借款为陈德清在2006年向郭添容借款20000元。陈德清、彭先兰对上述第一次、第五次和第六次借款共计2506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郭添容所主张其余三笔借款，本院综合郭添容具备相应的出借能力，双方以前的借贷行为中确实存在没有出具书面借据及还款收据的交易习惯，且郭添容所主张的该三笔借款（分别为10万元、15万元、18万元）和第一次借款20万元共计63万元，与陈德清于2005年12月1日出具63万元的借条数额一致，也与形成在后的借款凭证相互印证等情况综合判断，故本院采信郭添容所主张的该三笔借款，并据此认定郭添容共向陈德清、彭先兰出借款项共计680600元。关于陈德清、彭先兰的还款情况及尚欠借款数额问题。对陈德清在第五次借款30600元的还款情况，陈德清主张其除清偿8000元外，还另行清偿5000元，但对该5000元的还款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郭添容对此又不予确认，故相应的还款情况应以陈德清出具的凭据为准，本院确认陈德清、彭先兰尚欠该笔借款22600元。对于其他五笔借款共65万元还款情况。陈德清、彭先兰提供其与郭添容电话录音可证实陈德清、彭先兰于2001年和2002年分别支付利息5万元，共计10万元用于清偿第一次借款20万元的利息，本院予以采信。于2010年10月6日以《借款确认书》确认至2010年1月1日止欠郭添容借款88万元，郭添容亦确认该款项中包含借款利息，故该借款数额实属对前五次借款本息数额的确认，扣减该五次借款本金65万元后余额为23万元，即2010年1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共计23万元。经审查，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受法律保护。其后，陈德清、彭先兰于2012年8月31日确认借款总额为70万元，期间陈德清共清偿30万元。郭添容对该数额的解释为：因陈德清、彭先兰于2012年欠借款本息共计98万元，扣减郭添容还款30万元，余68万元，再加上第六笔借款2万多元，然后再取整，计得借款为70万元。根据陈德清、彭先兰出具的凭证，其认可以每年5万元的标准计算利息；而以借款本金65万元计算，该利率标准在合法利率范围之内，郭添容的解释与双方约定的年利息标准及陈德清、彭先兰的还款情况相互印证，合乎常理，故应认定陈德清、彭先兰于2012年8月31日尚欠涉案六笔借款本息共计70万元。关于郭添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经陈德清、彭先兰确认，于2012年8月31日尚欠借款本息70万元，应予清偿。其中，借款本金为672600元，以此计算，5万元每年的利息标准未超出合法利率上限，故郭添容请求陈德清、彭先兰清偿70万元款项，并以年息5万元的标准计算欠款利息，应予支持。根据郭添容关于上述借款70万元构成的解释，郭添容主张该88万元已扣减2012年前的利息，故借款利息应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马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陈德清、彭先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2012年1月1日前的借款本息70万元及其后的借款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年息5万元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郭添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17800元，由陈德清、彭先兰负担；二审受理费12800元，由陈德清、彭先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陈雪娟审判员  许世清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