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4民初839号原告姜洪国，公民身份号码×××，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代理人张志明，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永平小区110栋3号。法定代表人付英，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忠。委托代理人路占。原告姜洪国与被告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志明，被告润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国忠、路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洪国诉称，被告润达建筑公司是哈尔滨市海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哈西新区北十号地(悦城）哈尔滨铸造总厂开发项目二期D6、D7的施工单位，2012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设立的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进行工程投资，投资金额在50-100万之间，以最后双方结算为准。项目主体完工后甲方(被告）一次性返还本金，验收合格后6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工程利润20％作为回报。若到期不能偿还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2013年5月11日原告经与被告项目部对账后结算原告垫资70万元，并约定2014年竣工时付本金，2014年12月30日该工程竣工交付，原告曾多次与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及被告负责人索要欠款，被告一直无理由拖延。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欠款70万元整；2、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润达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从来没有和原告之间发生过产生债权、债务的欠款行为，所以润达建筑公司不欠原告款，原告起诉润达建筑公司要求清偿其70万元，主体错误。二、本案是基本建设承发包合同纠纷。存在着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李宝杰与润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承包民事法律关系，这一法律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二是李宝杰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产生了合伙投资法律关系。这一关系，与润达建筑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是依据《协议书》向李宝杰投资70万元，作为合伙经营资本。如原告要收回这笔合伙投资，只能依据《协议书》去向李宝杰索讨。因为李宝杰与润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明确规定，李宝杰承包后，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记账，承担工程垫付款施工，亏损由李宝杰承担，在施工所欠的一切债务均由乙方偿还，并负法律责任。所以原告诉讼漏掉了与案件有直接法律利害关系的李宝杰这一当然的当事人。依法属于漏掉诉讼主体。另外，案件中的相关事实，李宝杰不到庭无法查清，因为李宝杰是重要的当事人。所以，原告的诉讼依法漏掉了诉讼主体。为此，我公司再次依据《民诉法》第132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73条规定，申请将李宝杰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三、原告偷换了“欠款”和“投资款”的概念。“欠款”和“投资款”是截然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的法律结果也截然不同。“欠款”是指因买卖，借贷劳务等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民事法律事实，产生的结果是等价交易。如产生欠债，必须偿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投资款”是以合作、合伙谋取利益，投入的经营资本。不产生欠款，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盈利了，可收回投资款，亏损了是不能收回投资款。本案是李宝杰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投资50万-100万元。根据最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原告与李宝杰签订的《协议书》是一种合伙行为，由此本案涉及的70万元不属我单位欠款，而是原告与李宝杰合伙投入的经营的本钱。原告向润达建筑公司以欠款名义进行讨要，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讼润达建筑公司属诉讼主体错误，并漏掉诉讼主体李宝杰。尤其拿自己的投资款，说成是我单位的欠款，而进行的索讨、与理相悖，与法相悖。为严肃法律，保障被告合法权益。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告诉。原告姜洪国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建委证照查询管理系统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查询单一份，证明哈西新城10号地（悦城）哈尔滨铸造总厂开发项目二期D6、D7项目由被告黑龙江润达建筑工程公司施工；证据二、2012年9月4日姜洪国与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姜洪国与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就D6、D7项目投资达成协议，由原告对项目投入资金，投入资金以最后双方结算为准，项目主体完工后10日内偿还原告投入本金，整体验收合格60日内原告支付该工程利润20%作为投资收益。若约定期限内不能返本，则原告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要求支付利息，并约定了管辖法院为道外区人民法院；证据三、2013年5月11日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给原告出据的欠据一份，证明经双方核算原告在哈西新城10号地（悦城）哈尔滨铸造总厂开发项目二期D6、D7项目累计投入70万本金，并约定2014年竣工时支付本金，在原告起诉时也期限届满，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不支付原告本金。被告润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协议书》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有异议。从形式要件看，是原告与李宝杰签订的合伙协议。李宝杰即是协议的当事人，又是协议的签订人，只有李宝杰到庭质证，方可认定《协议书》的真实性。由于李宝杰没到庭，所以原告的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原告要用《协议书》证明自己的主张看，首先，我们抛开《协议书》的真伪，仅就所证明的问题看，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一是这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欠原告款，二是这份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任何款项，更谈不到收原告70万元，三是这份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授权李宝杰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书。因为签订这份协议书时，是李宝杰与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李宝杰对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的承包是独立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记账，承担工程垫付款施工。亏损自行承担，在施工中所欠的一切债务均由自行偿还，并负法律责任。而《协议书》上的“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印章，是一枚专用于作内业用的业务用章，就如同财务专用章一样，只能用于财会业务，挪为他用是无效的。谁挪为他用，应由谁承担其后果责任。由于李宝杰是承包基本建设的，李宝杰是清楚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及权限。据说原告也是搞基本建设的行内人，也知道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及权限。李宝杰与姜洪国明知项目部的印章不能签订《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无效，还去用它签订《协议书》是一种故意行为，所以《协议书》产生的后果责任，应由两人去承担。四是由于《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李宝杰不到庭进行质证，无法证实签订《协议书》的前因后果，事实本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五是原告与李宝杰是合伙这件特殊关系，为了利益也可能相互出具《协议书》这样的证据，来转嫁合伙亏损；也可能存在李宝杰或原告用“项目部”事先盖在空白的财会用纸上或者空白的书写用纸上，待需要时填写上。因为在原告起诉前，原告多次和李宝杰到我单位进行索讨所谓的欠款，从来没说过有《协议书》，也从来没有出示过《协议书》。起诉后，突然，首次拿出了《协议书》。这一行为，不能叫人怀疑有假作之嫌。由于这份证据存在如此之多的问题，所以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对证据三《欠据》的质证意见，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有意义。对形式要件的异议，同对《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同样从原告要用《欠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看。首先，我们同样抛开《欠据》的真伪，仅就所要证明的问题看，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第一，欠据的款项用途是悦城二期工程垫付工程款。在本案这一用途的款项是不能产生“欠款”性质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什么这样说，首先是原告和李宝杰是合伙关系，即要合伙，就会有投资，作为合伙经营的资本，原告在出示的《协议书》中，明确意思表示对“哈西悦城二期花园洋房工程投资”“投资全额50万元-70万元之间”，在起诉书中也同样的表述。原告这两处自认，已经确定了原告所谓的70万元“欠款”的性质。因为原告和李宝杰是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司法解释第43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所以这70万元的性质，欠款债务人必须偿还，合伙投资不存在偿还。第二，因为李宝杰承包了我公司的工程项目，是独立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记账，承担工程欠款的垫付，亏损由李宝杰承担，在施工中所欠一切债务均由李宝杰承担偿还，并负担法律责任。原告是李宝杰合伙投资工程项目。原告因投资产生纠纷，应是原告和李宝杰合伙纠纷，是原告与李宝杰之间问题，要要回投资款只能向李宝杰去索讨。因为原告没有和我公司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所以不管是欠款也好，是投资款也好，原告向我公司讨要70万元及利息是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要要这70万元，只能去向李宝杰去要。这是法律关系决定，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因为我公司没有和原告合伙，原告也没把钱投给润达公司作为合伙营运资本。润达公司也没有和李宝杰合伙。所以，润达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款。原告这份欠据证明不了润达公司欠原告70万元及利息。第三，“项目部”印章，是专章专用，仅是做内业时使用的印章，用“项目部”印章出具欠据是违法违规的。出具像“欠据”这样的财会资料，只有财务专用章才合规合法，有效。如果，用单位公章，还勉强。另外，这枚“项目部”印章是李宝杰承包工程期间做内业必须使用的，李宝杰用于出具“欠据”即没有和公司打招呼，也没经润达公司同意，这是李宝杰和原告的合伙间的问题，与公司无关。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润达公司欠原告70万元及利息。第四，由于李宝杰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双方存有经济利益，相互出具像《欠据》这样的文书，用以转嫁合伙亏损给润达公司这也是可能的，从本案看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因为本来是投资款，却说成欠款，改变了款项的性质，由此，将如亏损投资款即收不回来，说成是公司的欠款。也可能存在李宝杰与原告相互串通，用原来李宝杰保管的“项目部”印章，事先盖好的空白财会用纸或空白的书写用纸，起诉前按自己的意图填写上内容，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在原告起诉前，原告和李宝杰多次到被告单位和上级主管公司进行所要所谓的欠款，从来没有《欠据》，更没有出示《欠据》，而说欠款金额是20万元，从来没说是70万元。这次起诉，首次出示了《欠据》，首次提出所谓欠款是70万元。这突然的变故，与常理相悖，不能不叫人怀疑有作假之嫌。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润达公司欠原告70万元及利息。第五，原告仅凭李宝杰出具的《欠据》不能证明润达公司欠其70万元及利息。在原告出示的证据《协议书》中明确规定原告有权“监督甲方财务”，而原告说手中存有工程的内业材料，所以原告必须拿出与这份《欠据》和相关会计资料，银行账册、往来账册、银行进账单、记账传票。由于李宝杰是和原告合伙这种特殊关系，仅凭李宝杰出具的一张《欠据》，是不足以证明《欠据》的真实性。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润达公司欠原告70万元及利息。被告润达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月21日中标备案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取得悦城二期花园洋房的建设项目；证据二、2012年2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开发商订立了施工悦城二期花园洋房的建设合同；证据三、2012年8月31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李宝杰签订了由李宝杰承包建设悦城二期花园洋房工程，由李宝杰独立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记账、承担工程款垫付，承包亏损由李宝杰承担，在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李宝杰承担，并付法律责任，及其他合同应具备的条款，证明我公司与李宝杰的承发包关系；证据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悦城二期花园洋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五、哈西悦城D6、D7#楼、七区地库竣工估算总价一份，证明开发商与被告已对工程进行决算，最终总造价29,959,093.17元；证据六、悦城二期D6、D7地下车库工程款明细一份，证明悦城二期工程实际支出29,489,378.64元，工程亏损1,657,227.20元。原告姜洪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程建设应当具有资质，李宝杰不具有相应资质，被告与案外人李宝杰的协议应是无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约定内容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理由，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上次开庭时并没有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原告不予质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原、被告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姜洪国出示的证据一、因其真实、合法，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证，证据二、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司法鉴定又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证。对被告润达建筑公司出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3日被告润达建筑公司与哈尔滨海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哈西新区北十号地（悦城）哈尔滨铸定总厂开发项目施工权。2012年8月31日，被告润达建筑公司与李宝杰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2年9月4日，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经理李宝杰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向原告借款，约定该项目主体完工后10日内，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一次性偿还原告姜洪国投入本金，若约定期限内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未履行返本义务，原告姜洪国有权要求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2013年5月11日，被告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向原告姜洪国出具欠据，确认欠原告悦城二期工程垫付工程款7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哈西悦城D6、D7#楼、七区地库工程竣工。本院认为，原告姜洪国与被告润达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协议书确认了被告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经理李宝杰作为被告润达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持有被告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公章，李宝杰有权代表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因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润达建筑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姜洪国要求被告润达建筑公司给付700,000元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悦城二期项目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约定支付利息起算日期为项目完工十日后，故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5年1月4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与润达建筑公司悦城二期项目部约定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倍，未明确约定同期利率的性质，属于对利率约定不明，被告应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院对原告姜洪国要求被告润达建筑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姜洪国欠款700,00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姜洪国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月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省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姬立海代理审判员  刘美静人民陪审员  王 洋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高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