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号。负责人：王伟，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广法，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传广，驾驶员。法定监护人：张建华，农民。委托代理人：李维懿，(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守田，农民。原审被告：丁兆合，退休工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安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薛城区光明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宋艳洪，经理。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永，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泉旺头村12队***号(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传广,原审被告张守田、丁兆合、枣庄市薛城区安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安泰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2时许，原告驾驶皖11／972**号变型拖拉机沿黄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沿永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被告张守田驾驶的鲁H号／鄂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损坏。该起事故经薛城区交警大队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守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守田受雇于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为被告丁兆合出资购买，挂靠在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名下经营，并在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该车挂车未购买交强险，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5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事发后，被告丁兆合为原告垫付120000元治疗费用。另查明，原告夏传广所驾驶的皖11／972**号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满建雨；被告张守田所驾驶的鲁H号／鄂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曹文伟，挂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襄阳永易运输有限公司，在该主挂车所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中显示被保险人均系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3天，后又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合计住院101天。支付住院费用181757.89元(被告丁兆合先前垫付120000元)。原告伤情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遗留植物人存活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双侧颅骨修补)20000-30000元；需2人长期对其日常生活进行护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800元；其所驾驶的皖11／972**号变型拖拉机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车损60572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600元。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不服原告需2人长期护理结论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经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原告夏传广需两人长期陪护。原审法院认为:薛城区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的事故责任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张守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据此，酌情认定被告张守田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先行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应承担部分的原告合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按双方过错比例分担。被告张守田作为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致人损害行为，依法应由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承担。被告丁兆合庭审中自认被告张守田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又陈述该车属于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所有，结合该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及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系其与其妻宋艳洪共同经营的事实，被告丁兆合应视为该车实际车主(挂靠人)并挂靠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名下经营，原告要求被告丁兆合与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守田与被告丁兆合之间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及结算发票，应为18175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依据15元／天计算，应为15元／天10l天，计1515元，原告主张1395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3764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计算合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审结合事故认定书，原告驾驶的该车只是未按规定审验机动车且原告提交了拖拉机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其误工费应计算为183.23元／天114天(事发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20888.22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受伤后由其兄夏传彬、夏传军护理，根据其相应收入减少证明，能够证实确有上述费用的减少，护理人员夏传彬在原告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43.44元+4030.43元+4089.12元)÷3，计4087.66元；其收入减少期间为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4月16日，计73天，护理费为4087．66元÷30天73天，计9946.64元：护理人员夏传军在原告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09.09元+3801.03元+3927.61元)÷3，计3912.58元；其收入减少期间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9日，计98天，护理费为3912.58元÷30天98天，计12781.09元；上述合计22727.73元(9946.64元+12781.09元)。对原告主张的长期护理费用，原审认为在法律对该部分护理标准无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以参照工伤生活护理费标准为宜，具体为枣庄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6131元÷12个月，计3844.25元)的50％，按两人护理标准计算，支付时间为20年，共需支付922620元(3844.25元50％2人12个月20年)，如有变更情形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可主张返还。以上护理费合计为945347.73元(22727.73元+922620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其应抚养的人员为其父夏印凯(1O年)、其母窦学兰(13年)，两子夏潮正、夏潮伟分别为6年、9年。其父母共育有子女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及被扶养人户籍情况应计算为：夏印凯7962元／年9年÷4人，计17914.5元；窦学兰7962元／年13年÷4人，计25876.5元；夏潮正7962元／年6年÷2人，计23886元；夏潮伟7962元／年9年÷2人，计35829元。因前六年每年累计额度超出当年人均消费支出，以前六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62元／年6年，计47772元；后续费用均不超出当年度人均消费支出，为318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79620元(47772元+3l84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尚无法证实该车系原告本人所有，对该部分损失原告可待提供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l8175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元、误工费20888.22元、护理费945347.73元、残疾赔偿金23764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544448.8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2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承担部分即医疗费17175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元、误工费508.22元、护理费945347.73元、残疾赔偿金23764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1371648.8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计685824.42元；剩余损失即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丁兆合与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连带承担，承担50％，计l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OOO元由被告丁兆合与被告薛城安泰汽运公司连带承担，合计51400元。扣减被告丁兆合先前垫付的120000元，原告还应返还被告丁兆合68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夏传广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夏传广其他损失685824.42元;三、原告夏传广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丁兆合垫付款68600元;四、驳回原告夏传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8元、减半收取8034元，由原告夏传广负担2673元，被告张守田负担536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长期护理费用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决夏传广长期护理费用“按两人护理标准计算，支付时间为20年，共需支付922620元，如有变更情形，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可主张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可能会出现变更情形，就不应当判决一次性支付长期护理费用。如果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提前取得了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款，一旦出现变更情形，双方对剩余的护理费引发争议，多余支出的护理费如不能返还给上诉人，使得护理人员实际上额外拿了多余的护理费，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将会导致利益失衡。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由上诉人分期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长期护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夏传广答辩称：夏传广经司法鉴定为遗留植物人存活状态，构成一级伤残，需两人长期护理。夏传广在事发时不满40岁，正处于壮年时期，是家庭的经济支柱，本次事故不仅给夏传广身体造成严重伤害，更给家庭经济生活造成严重损失。法律没有规定护理费用不可以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护理费对今后的治疗及生活更有保障。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均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传广在交通事故中身体遭受损害，其伤残程度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遗留植物人存活状态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需2人长期陪护。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不服“需2人长期护理”的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夏传广需2人长期陪护。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对于夏传广确需两人长期护理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于护理人数予以确认。对于夏传广护理期限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夏传广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综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夏传广年龄、健康状况，认定如有变更情形，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可主张返还，为人民财险枣庄分公司保留了追偿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枫审 判 员  杨 建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