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长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丹华服饰丝印有限公司。上诉人陶长俊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长俊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先福、被上诉人上海丹华服饰丝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思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8年4月8日，陶长俊承建丹华公司位于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街某某号厂区内的二层宿舍楼，并开始施工。为此，陶长俊与丹华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补签《（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陶长俊承建丹华公司位于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街某某号厂区内的二层宿舍楼，总建筑面积为750平方米（以现场实测为准，二楼阳台走廊面积折半计算），造价为每平方米600元（人民币，下同）／平方米，总价为45万元。陶长俊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安全，如发生任何工伤事故，均由陶长俊负责，丹华公司不负责任何责任。付款方式：做完第一个地圈梁的一周后，经丹华公司验收合格，丹华公司应付总价的10%；做完第二个（二层楼）圈梁的一周后，经丹华公司验收合格，丹华公司应付总价的10%；盖好屋顶，房屋建造工程完工，经丹华公司验收合格，丹华公司应付总价的10%；内部全部装修完毕，经丹华公司验收合格，丹华公司应付总价10%；余额60%分三年付清（从丹华公司的第四次10%付款日起开始计算，满一年付20%）。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施工期间，丹华公司又增加了工程量。陶长俊按约完成了工程内容。2009年3月31日，案外人陈某代表丹华公司与陶长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邬某案件未结，双方一致同意在未结的工程款中按之前所签订的合同支付条例支付，直至最后工程款项剩余10万元将不予结款，以备作案件诉讼赔偿费等费用，直留至案件了结为止，若三年后该案件仍未结束，丹华公司有权保留此款直至案件全部了结。同日双方又签订《完工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工程款总计545，482.50元；2009年1月5日宿舍楼（含食堂）完工交房，至于尚有一些零星未了事宜，承包方同意事后补办。原审另查明，自2008年4月起，丹华公司陆续向陶长俊支付工程款。2012年12月24日，陶长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天为止，建筑工程款已结清（丹华厂）。2013年1月4日，丹华公司向陶长俊支付工程款1，724.82元。原审又查明，陶长俊雇工案外人邬某因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故于2008年10月24日以陶长俊、丹华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8）闵民一（民）初字第11390号，经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22日作出判决，判令陶长俊赔偿邬某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88，475元；丹华公司对陶长俊之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陶长俊、丹华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3.10元。陶长俊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7日作出（2009）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邬某于2009年5月8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闵执字第4273号。经法院要求，丹华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支付90，730.42元。后法院退还丹华公司35，730.42元，实际执行55，000元。2014年6月，陶长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丹华公司向陶长俊支付工程款88，757.68元；2、丹华公司以88，757.68元为本金向陶长俊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原审认为，陶长俊与丹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因陶长俊不具有施工资质，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院认定无效。鉴于陶长俊已实际完成涉案工程，仍可与丹华公司按实结算工程款项。根据陶长俊与丹华公司签署的《完工结算书》记载，涉案工程款总价为545，482.50元。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丹华公司是否付清上述工程款。丹华公司为此提供由陶长俊亲笔书写的载有“今天为止，建筑工程款已结清（丹华厂）”的《收条》作为证据。对此，陶长俊认为，该收条虽系其书写，但丹华公司实际未付清工程款。法院认为，陶长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其书写的内容应当清楚了解，对签署该收条后所应承担的责任、风险亦应明知。现陶长俊亲笔书写“建筑工程款已结清（丹华厂）”，即代表了陶长俊对丹华公司已结清陶长俊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的一种认可。且根据陶长俊与丹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陶长俊自认的丹华公司付款情况，丹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与涉案工程结算价格基本吻合。故法院认定，丹华公司已向陶长俊全额付清了涉案工程款项。至于陶长俊提出的执行款等款项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法院认为，工程款的结算本身就是工程的承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通过对账、协商逐步达成统一的一个过程。虽然陶长俊出具的《收条》上无法反映出陶长俊与丹华公司是否对执行款等费用进行了处理，但执行款等费用均发生在陶长俊出具《收条》之前，且该些费用也系因涉案工程而发生，故按一般常理，陶长俊在出具《收条》前，陶长俊与丹华公司势必会对因涉案工程所发生的一系列费用予以对账、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故在陶长俊出具了“已结清”的《收条》的情况下，陶长俊再提出某些款项不应计算在内的意见，法院难以采信。至于在陶长俊出具了“已结清”的《收条》后，丹华公司又支付了一笔金额为1，724.82元的款项，对此，丹华公司表示系因丹华公司财务上的问题，因该金额不多，故当时在与陶长俊确认后，陶长俊表示可以先写结清收条再打款，故丹华公司于2013年1月4日就向陶长俊支付了该笔款项，法院认为，丹华公司的该解释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陶长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26.32元，由陶长俊负担。判决后，陶长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收条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清了工程款，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具体付款凭证，其并没有付清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工程款中扣除另案执行款是没有依据的，即使抵扣了5.5万元的执行款，被上诉人也还欠23，757.68元的工程款。收条上没有写明收取的款项，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已经付清，而只能说明双方的工程款科目已经结算清楚，被上诉人之后还打过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78，757.68元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丹华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根据合同约定，伤害事故的赔偿款应由上诉人承担，故扣除了5.5万元执行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其他所有款项，收条上已经写明双方结清了，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现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双方应当参照约定进行结算。根据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4日所出具的收条记载，“丹华厂”的建筑工程款已结清，该表述系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系争工程款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的所作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被上诉人在实际付款中扣除了部分款项，上诉人也已经就此进行了确认，现上诉人又称被上诉人无权扣除另案执行款，尚有工程余款未支付，均与其在收条中所作的表述相违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陶长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2.64元，由上诉人陶长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代理审判员 李 兴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聂妍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