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为中，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孙威，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中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史康娣。委托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观福，住广东省吴川市，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鞍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娜。上诉人刘付为中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中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轮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鞍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轮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华鞍公司出具《欠款凭证》一张，载明欠款金额为1251871元轮胎款。2014年3月26日，中轮公司向华鞍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1、继续合作，拿货付现款；2、两月还公司货款10万元/月，还款日期从2014年4月份起还款；3、三月份底付5万元；4、在2014年12月份付清所有欠款；5、备注：在2014年9月底生意往来数达到100万，可留下50万垫底资金。垫底资金在2015年1月底必须付清；6、此协议有法律效律，此协议作法律依据；7、中轮公司总经理袁观福欠华鞍公司轮胎货款还款计划承诺。并盖有中轮公司印章及袁观福的签名。2014年10月14日，华鞍公司向中轮公司公证邮寄（邮单号1042969602209）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金石二路汽车检测站旁”。该通知书载明：中轮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欠华鞍公司货款1251871元，截至2014年6月28日，中轮公司已归还445000元，现仍欠806871元。现正式通知中轮公司：华鞍公司对其拥有的债权（本金806871元及违约金），于2014年7月1日起转让给刘付为中，请中轮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刘付为中。经EMS快递查询（hattp://www.ems.com.cn）显示，2014年10月11日，邮单号1042969602209的邮件已妥投，由他人代收。刘付为中还提交了其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表示2014年4月28日、29日向华鞍公司转款970000元，表明其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庭审中，中轮公司表示其确认在2014年6月21日之前拖欠华鞍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06871元，因华鞍公司拖欠案外人林某款项，经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执行，中轮公司将对华鞍公司到期债务700000元支付给了林某。中轮公司表示现存在争议的是106871元，因部分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已经退回华鞍公司、还有部分轮胎未向华鞍公司退还，因此该款项中还需冲抵相应款项。另，除有质量问题的轮胎外，还有应退尚未退的轮胎，轮胎未退的原因是中轮公司与华鞍公司终止合作以及轮胎在三包期限内，要求向华鞍公司退货，并非轮胎质量问题。对此中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1、2014年10月31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出具的（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一份，载明：该院在执行林某与袁某、华鞍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被执行人华鞍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但对中轮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林某申请要求执行对中轮公司的到期债权。经审查，该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林某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通知中轮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林某履行对被执行人华鞍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700000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华鞍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该院将依法追究中轮公司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2012年的三包胎收据8张、2013年的三包胎收据9张、2013年12月26日的托运单1张、2014年3月11日的托运单1张、2014年4月8日的托运单1张、2014年4月30日的三包胎收据1张、2014年5月9日的托运单1张、2014年6月5日的托运单1张、2014年7月25日的托运单1张、2014年11月6日的托运单1张。上述三包胎收据中的客户名称均为袁观福，但均未载明货款金额及华鞍公司的签章；上述托运单中的收货单位均为华鞍公司、但均未载明货款金额及收货人处均未有华鞍公司的签章。3、中轮公司自行制作的《广州华鞍公司未赔质量三包胎明细表》；《鞍轮.质量胎表》及华鞍公司质量胎未返还明细；《退货广州华鞍公司品牌数量明细表》（应退尚未退轮胎），载明金额为23535.58元。对此，刘付为中表示《债权转让通知书》先于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出具的（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送达给中轮公司，因此应先向其偿还800000元及违约金。中轮公司提交的单据无法证明存在轮胎质量问题，相应的明细表均由中轮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主张不予确认。华鞍公司表示在2014年3月26日的还款计划中，双方已就之前收到中轮公司的退货予以了相应补偿，不能补偿的已明确向中轮公司进行了说明。对于中轮公司所称因双方合作结束，要求退回2014年新购买的轮胎，没有依据，不同意退货。原审庭审中，林某到庭作证，确认中轮公司已将对华鞍公司700000元的货款向其支付，用于抵偿部分华鞍公司对其欠款。另，原审法院要求中轮公司庭后补充证据证明其向华鞍公司所退的轮胎已被华鞍公司签收，以及其与华鞍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但中轮公司均未予提交。刘付为中原审诉讼请求：1.中轮公司向刘付为中支付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806871元；2.中轮公司向刘付为中支付从未支付时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中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华鞍公司向中轮公司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经EMS快递查询显示，2014年10月11日该邮件已妥投，但是由他人代收。因此，无法确认该通知书已被中轮公司签收。即便如刘付为中所述，中轮公司已收到该通知书，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刘付为中与华鞍公司间的债权转让未经生效判决的确认，不能对抗对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中轮公司依据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出具的（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林某履行了对被执行人华鞍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700000元，并无不当。在本案的诉讼中，华鞍公司已向中轮公司明确表示，其已将对中轮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刘付为中。中轮公司确认2014年6月21日之前拖欠华鞍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06871元。关于中轮公司表示尚有部分轮胎因质量问题退回给了华鞍公司，款项未予抵扣，但中轮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所退轮胎存在质量问题、相应轮胎已被华鞍公司签收以及明确的轮胎金额，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中轮公司表示因与华鞍公司的合作结束、剩余轮胎尚在三包期限之内，要求将该部分轮胎退货，亦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鉴于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中轮公司尚欠华鞍公司的货款为106871元，该款项由中轮公司向刘付为中支付。因中轮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客观上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失，刘付为中主张按照逾期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依据公平的原则，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2014年3月26日中轮公司向华鞍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约定2014年12月份付清所有欠款，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068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一、中轮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付为中106871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068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二、驳回刘付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轮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60元，由刘付为中负担10000元、中轮公司负担2860元。判后，上诉人刘付为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轮公司确已在2014年1O月11日收到华鞍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华鞍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刘付为中后，于2014年10月10日通过广州市公证处按照中轮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用EMS快递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书》，EMS投递记录显示该通知书已于次日“妥投，由他人代收”，EMS出具的签收单据也显示中轮公司签收了该通知书。原审法院仅根据投递记录显示的“由他人代收”一句就贸然推定中轮公司未收到该通知书，刘付为中提请上诉法院注意的是，该通知书是按照中轮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寄送，只有在中轮公司有意向工商行政机关提供虚假地址或地址有变更的情况下才无法收到邮件，但这两种情形都不存在：首先中轮公司并未改变工商注册地址，其次中轮公司也并未向工商行政机关提供虚假地址，如中轮公司有意提供虚假地址，应当承担欺骗工商行政机关的行政责任，同时也应当承担邮件无法送达的责任。另外刘付为中是按照中轮公司的注册地址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给中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不是由中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自签收，也一定是中轮公司的其他员工签收，但不论是哪位员工签收，均是由中轮公司签收，如果中轮公司认为不是由其员工签收，应由中轮公司举出签收人不是其员工的证据，而中轮公司始终未能举证证实签收该通知书的人并非其员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轮公司在2014年10月11日确已收到刘付为中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且该通知书已于当日对中轮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错误的认定“无法确认该通知书已由中轮公司签收”直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明显系错误的判决，应予撤销。（二）中轮公司对刘付为中的抗辩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明确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在原审庭审中，中轮公司明确提出了四项抗辩理由：1.华鞍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给中轮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以下简称支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主张因此抵消对华鞍公司所欠的货款；2.已退回给华鞍公司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轮胎；3.应退给华鞍公司而未退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轮胎；4.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明法院)做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以下简称1121号通知书】，要求中轮公司向林某履行对华鞍公司的到期债务共计人民币70万元，以及中轮公司提供的履行债务的单据。然而中轮公司的上述四项抗辩均无效，理由如下：1.关于支票问题。首先，《票据法》第10条明确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华鞍公司与中轮公司是卖方和买方的关系，且中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始终承认其对华鞍公司拖欠货款共计人民币806871元，因此不存在华鞍公司向中轮公司出具支票的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华鞍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从未向中轮公司开出过任何形式的支票；其次，在原审庭审中中轮公司承认其系从案外人林某处获得该支票，但经刘付为中仔细查看支票原件，不论是支票的正面还是背面均无林某的签名，只有中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即使按照中轮公司的说法该支票是从林某处取得，也违反了《票据法》第27条和第93条的规定，系违法取得，中轮公司无权主张抵消；最后，华鞍公司的原审当庭陈述及证人林某的当庭证言一致证实，该支票原系华鞍公司开给林某的空白支票，因林某逾期承兑，因而该支票已经作废，随后华鞍公司又向林某开出了三张支票，已了结与林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上述已经作废的空白支票由中轮公司从林某处取得，支票上的华鞍公司的名称是中轮公司自己填上去的，支票背面的财务专用章也是中轮公司自己擅自加盖上去的，中轮公司在这张已经作废且违法取得的支票上擅自填上华鞍公司的名称并加盖自己的财务专用章，且拿到原审法庭上主张抵消，其行为系伪造票据，其目的在于虚构事实欺骗法庭妄图抵消华鞍公司对其的合法债权，中轮公司不但抵消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其行为已经构成票据诈骗罪，根据《票据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二)、(六)项及《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应当追究中轮公司的刑事责任。刘付为中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指出了中轮公司票据诈骗的事实，然而原审判决不但对刘付为中的主张未予理睬，甚至对于中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过虚假支票并主张抵消的事实也只字不提，直接影响了对中轮公司票据诈骗责任的追究，刘付为中提请上诉法院注意的是，中轮公司在原审二次庭审中出示虚假票据主张抵消及刘付为中的抗辩均已明确记载在原审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原审法院的这种做法显然是在帮助中轮公司掩盖其票据诈骗的事实，其目的实在耐人寻味，也使刘付为中对原审判决的公平和公正产生强烈质疑。2.关于中轮公司所提出第2点抗辩理由即已退回给华鞍公司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轮胎和第3点抗辩理由即应退未退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轮胎，由于中轮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已确认中轮公司的该两项抗辩无效且不予支持，在此不再赘述。3.中轮公司的第4点抗辩理由，即中轮公司向林某履行对华鞍公司的到期债务共计人民币70万元，刘付为中在此提请上诉法院注意的是，该行为是中轮公司在收到刘付为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的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所规定的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债务人对让与人抗辩的情形，中轮公司的第4点抗辩亦无效。（三）中轮公司应当承担恶意逃避债务的责任。中轮公司在2014年10月11日就已收到华鞍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也于当日即已对中轮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而第1121号通知书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因此《债权转让通知书》对中轮公司生效在先而高明法院对中轮公司发出1121号通知书在后，且第1121号通知书第二项载明：“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其后载明：“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中轮公司先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明知该通知书已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却并未向高明法院提出任何异议，而是迳行向林某履行债务，其行为系蓄意欺骗高明法院，其责任应当由中轮公司承担，中轮公司应当向刘付为中履行债务，至于已经向林某交付的货物和款项应当由其向高明法院申请执行回转。此外，刘付为中提请上诉法院注意的是，中轮公司公然在原审法院庭审时行使票据诈骗行为，充分表明中轮公司和林某毫无诚信可言，而中轮公司履行对林某的债务时，大部分是以轮胎抵顶，却没有相应的轮胎出仓或入仓的记录，只是由林某简单的在收货记录上签收，显然系中轮公司与林某恶意串通虚假履行欺骗高明法院，其目的是逃废对刘付为中的合法债务，因此中轮公司应当承担恶意逃废债务的责任，不但应当向刘付为中全额支付所拖欠的人民币806871元的货款，司法机关还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中轮公司和林某除以相应的处罚措施。（四）刘付为中与华鞍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中轮公司应当向刘付为中清偿债务。本案原审历经二次庭审，华鞍公司亦出席了法庭审理，在原审庭审中，华鞍公司及中轮公司均当庭确认了中轮公司拖欠华鞍公司806871元货款的事实，华鞍公司还当庭确认了其与刘付为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也当庭核实了华鞍公司对刘付为中出具的借条原件及相应的银行账户转款的明细清单，确认了刘付为中和华鞍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中轮公司已经收到华鞍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从2014年10月11日起已经对中轮公司生效。刘付为中在此提请上诉法院注意的是，债权转让行为并不需要经过法院确认，只要符合法律的规定即可，而且刘付为中并未对抗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只是主张应由中轮公司承担恶意逃废债务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刘付为中与华鞍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未经生效判决的确认，不能对抗已生效判决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显系错误的判决，应予撤销。综上，刘付为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轮公司答辩称：坚持原审意见。原审第三人华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轮公司依据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林某履行对华鞍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700000元是否得当，能否产生抵销本案债权的效力。本案中，刘付为中认为，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先于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送达给中轮公司，因此中轮公司应先向其偿还800000元及违约金，不应向林某履行对华鞍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7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华鞍公司将其对中轮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予刘付为中，意味着原合同关系的消亡及新的合同关系的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华鞍公司作为债权转让方，应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及时知会中轮公司，依法履行严格的通知义务。经审查，首先，刘付为中提交的用以向中轮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单显示，寄件人系其本人而非华鞍公司，即履行通知义务的主体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为“广州省惠州市小金口金石二路汽车检测站旁”，具体指向不明；第三，经EMS快递查询，《债权转让通知书》虽显示于2014年10月11日已妥投，但却标注了“他人收代收”，从其字面文意理解，无法确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确已送达给中轮公司；第四，中轮公司亦不确认已收取《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刘付为中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华鞍公司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予中轮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轮公司在未知债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依据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2014）佛明法执字第11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案外人林某直接履行对华鞍公司所负债务700000元，并主张以此抵销本案转让债权，理由成立。刘付为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扣减中轮公司已经偿还的700000元后，原审判令其仍需向刘付为中偿付106871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付为中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刘付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王振华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