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庭，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翠萍，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进，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大兴，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萍，系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蕾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喆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齐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钰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敏、张翠萍，被上诉人三冶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大兴、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冶集团在一审中诉称，其与钰也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冶集团为钰也公司建设110KV输变电移位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内容为：110KV输变电移位改造工程土方、地基基础、主体工程、防雷接地工程、电缆工程、门窗工程、装饰工程等施工图及钰也公司委托的全部施工范围及工程保修。合同工期为：2010年1月15日开工，2010年5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预算值为：1921万元（约含甲供材467万元），待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材料设备供应、违约、索赔和争议等条款。三冶集团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及约定竣工日期完成工程。2011年11月，三冶集团向钰也公司提交工程预结算书，钰也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完成审计，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2086966.76元。现钰也公司仍拖欠3474906.15元未付，三冶集团多次催要，钰也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三冶集团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钰也公司支付三冶集团工程款3474906.1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钰也公司承担。钰也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三冶集团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三冶集团无权要求钰也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的约定:涉案工程在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为5年。三冶集团、钰也公司并未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就工程的结算值尚未达成一致，同时因该工程为青岛市重点工程，需要外聘审计单位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因此涉案的工程款不具备相应的付款条件。2、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7款第7项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乙方应当开具全部余款的发票，但三冶集团并未就剩余的工程款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此剩余的结算款不具备相应的付款条件。3、双方约定涉案合同的质保期为5年，截止目前，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因此质保金也不具备相应的付款条件。4、涉案工程在工期上存在延误，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但实际竣工日期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三冶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钰也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钰也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三冶集团、钰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工期自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5月31日，但是因三冶集团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给钰也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0年7月29日，三冶集团逾期59天完工，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期每拖延一天扣罚工程款5000元，三冶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三冶集团向钰也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29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冶集团承担。三冶集团在一审中辩称，钰也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涉案工程不存在工程逾期，根据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显示，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符合合同约定，钰也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钰也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查明：2009年12月31日，三冶集团的名称由中国第三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4月16日三冶集团作为乙方（承包人）与钰也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冶集团为钰也公司建设110KV输变电移位改造工程。该合同相关内容为：工程名称：110KV输变电移位改造工程。工程地点：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5号。工程内容：110KV输变电移位改造工程土方、地基基础、主体、防雷接地、水暖照明等施工图及甲方委托的全部施工内容。工程承包范围：110KV输变电移位改造工程土方工程、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防雷接地工程、电缆沟工程、门窗工程、装饰工程等施工图及钰也公司委托的全部施工范围及工程保修。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5月31日。合同价款：人民币1921万元（预算审核值，约含甲供材人民币467万元）；工程竣工后依据施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按实结算。该预算值仅为土建部分，根据施工图进度，安装部分由承包方做出补充预算，经发包人审定后，合同价款据实调整，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工程结算执行通用条款：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每月工程量审核确认14日内，按上月审核工程量（扣除发包方供应材料费后）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款扣除甲供材后的70%时停止支付。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70%；第二年后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20%；满五年后14日内结清剩余质保金。三冶集团、钰也公司一致认可：涉案工程甲供材实际领料金额为5501280.95元，结算甲供材金额为6402060.61元。钰也公司已经向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12210000元。三冶集团称，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三冶集团为此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予以证明。钰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验收时间为2010年7月29日，根据验收规范竣工的时间肯定是要在验收时间之后，这也恰恰证明涉案工程在工期上存在延误，至少在2010年7月29日尚未完成验收，而表格中所注明的开竣工日期以及合同造价等相关信息均为合同约定的日期和造价。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应结算金额问题，三冶集团称其于2011年11月向钰也公司提交涉案工程预结算书，双方就工程造价、甲供材等了进行结算，经青岛钢铁集团公司审计处审核，于2012年4月26日做出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22086966.76元，其中定额甲供材金额为6739011.17元，审计报告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最后审定的工程总造价金额均为22086966.76元。三冶集团为此提交工程预结算审计报告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予以证明。钰也公司称，工程预结算审计报告汇总表系第三人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部盖章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工程预结算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从内容上看，该结算书存在多处涂改，而且数个结算值之间不一致，相关的签章与钰也公司没有关联，该两份证据系由三冶集团单方制作，三冶集团、钰也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工程完成最终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三冶集团应当向钰也公司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该证据与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不符。经庭询，钰也公司称其系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公司。三冶集团称，三冶集团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钰也公司交付有关涉案工程科技档案，交付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三冶集团为此提交科技档案交接清单一份予以证明。钰也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验收规范三冶集团应当向钰也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但该资料明细中，仅为工程的技术资料，不包括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根据工程的验收规范以及合同约定其流程为在工程完工后，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相关各方进行工程验收，在工程验收合格后，由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移交相关技术档案，工程验收合格后由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报送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双方正式进入结算阶段。从三冶集团自述的提交日期看，涉案工程直到2010年的7月底才正式完成验收。三冶集团称，钰也公司欠付三冶集团的涉案工程款3474906.15元的计算依据为：涉案工程款审定总造价金额22086966.76元-结算甲供材金额6402060.61元-已付款金额12210000元＝3474906.15元。钰也公司称结算工程款三冶集团、钰也公司未达成一致。关于三冶集团要求钰也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474906.15元的利息损失问题，三冶集团主张，以2690660.84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给付至判决生效之日；以548971.72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5日起给付至判决生效日；以156849.06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给付至判决生效日；以78424.5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给付至判决生效日，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为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项计算标准和起付时间。钰也公司称，双方未完成结算，因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谈不上付款利息。三冶集团也未开具剩余工程款发票，即便是同时履行，钰也公司也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故剩余的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钰也公司无需支付利息。原审认为：一、三冶集团、钰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三冶集团应当按照约定要求施工，钰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现三冶集团已经施工完毕，钰也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三冶集团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科技档案交接清单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法院认定三冶集团提交的审计报告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能够证明钰也公司审定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2086966.76元，竣工结算审计完成的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虽钰也公司主张，工程预结算审计报告汇总表系第三人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部盖章确认，未经钰也公司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但因钰也公司系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公司，双方具有关联关系，故对钰也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又因三冶公司、钰也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的结算甲供材结算金额为：6402060.61元，钰也公司已经向三冶集团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2210000元，故钰也公司欠付三冶集团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3474906.15元（涉案工程款审定总造价金额22086966.76元-结算甲供材金额6402060.61元-已付款金额12210000元＝3474906.15元。二、因三冶集团、钰也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工程款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70%；第二年后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20%；满五年后14日内结清剩余质保金。”三冶集团提交的审计报告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能证明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的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故钰也公司应于2012年4月27日给付涉案工程款的95%，计14900660.84元[（涉案工程款审定总造价金额22086966.76元-结算甲供材金额6402060.61元）×95%)]，因三冶集团已经支付12210000元，故钰也公司应于2012年4月27日前给付三冶集团工程款2690660.84元(14900660.84元-12210000元)。涉案工程质保金应为784245.31元[（涉案工程款审定总造价金额22086966.76元-结算甲供材金额6402060.61元）×5%)]，因三冶集团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0年7月29日，故钰也公司应于2011年8月12日前给付三冶集团涉案工程质保金548971.72元(784245.31元×70%)，于2012年8月12日前给付三冶集团涉案工程质保金156849.06元(784245.31元×20%)，于2015年8月12日前支付三冶集团涉案工程质保金78424.53元(784245.31元×10%)。因钰也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故钰也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三冶集团工程款3474906.1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690660.84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27日起给付；以548971.72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2日起给付；以156849.06为本金，自2012年8月12日起给付；以78424.5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2日起给付，上述利息均给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因钰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逾期竣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三冶集团原因造成逾期竣工，故对钰也公司要求三冶集团向其支付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2950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钰也公司要求三冶集团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主张，不属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钰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三冶集团工程款3474906.15元。二、钰也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三冶集团工程款3474906.1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690660.84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27日起给付；以548971.72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2日起给付；以156849.06为本金，自2012年8月12日起给付；以78424.5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2日起给付，上述利息均给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钰也公司的反诉请求。钰也公司如逾期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5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599元（三冶集团均已预交），由钰也公司负担，钰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三冶集团39599元。反诉受理费2863元（钰也公司已预交），由钰也公司负担。宣判后，钰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钰也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工程预（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及付款的依据，钰也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应当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钰也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前提条件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毕”。三冶集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记载了多个结算金额，各金额不一致且存在涂改，该工程预（结）算书建设单位一览也未加盖钰也公司的公章。因此，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结算金额达成一致。三冶集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为复制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钰也公司的鉴定申请应当予以准许；二、三冶集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审计报告汇总表及科技档案交接清单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完毕的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金额应当以三冶集团与钰也公司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任何第三方无权代表合同一方做出涉案工程结算，一审法院以工程预（结）算审计报告汇总表记载的时间作为双方结算完毕的时间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冶集团提交的科技档案交接清单仅能证明三冶集团向钰也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认定依据；三、涉案工程逾期竣工，三冶集团应当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三冶集团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的验收时间为2010年7月29日，提交科技档案交接清单的时间为2010年7月30日。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至迟于2010年7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的竣工时间仅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而非实际竣工日期，三冶集团应对其按时竣工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应当以结算后的工程总造价为基数扣留5%，一审法院以扣除甲供材后工程结算金额作为计算及扣留质保金的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五、双方合同关于发票条款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因三冶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发票，涉案工程关于工程结算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钰也公司有权拒付工程价款；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三冶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三冶集团关于给付剩余工程价款及质保金的请求是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三冶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每月工程量审核确认14日内，按上月审核工程量（扣除发包方供应材料费后）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款扣除甲供材后的70%是停止支付。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工程款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70%；第二年后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20%；满五年后14日内结清剩余质保金。”从该条款的文义理解，涉案工程的结算应当是在审计之前，审计完成即具备了付款条件。三冶集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审计报告汇总表已经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部盖章确认，钰也公司亦认可其系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公司。因此，根据该审计报告汇总表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了审计，涉案工程已经具备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审依据该审计报告汇总表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2086966.76元，并无不当。钰也公司以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未经其确认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审依据审计报告汇总表确定的涉案工程总造价减去双方无争议的甲供材、已付款确定剩余工程价款的数额，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钰也公司向三冶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双方合同的约定，钰也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比例均是以扣除甲供材后的数额为基数，尽管5%的质保金未具体标明是否扣除甲供材，但结合上文的文义理解，应当是以扣除甲供材后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计算，原审以此为标准计算质保金正确。三冶集团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0年7月29日，至今已超过五年。原审据此判令钰也公司向三冶集团返还剩余质保金及利息，并无不当。钰也公司关于原审质保金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开具发票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作为付款条件，且开具发票属税收行政主管部门管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原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三冶集团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钰也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予以确认。钰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与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记载不一致，实际竣工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三冶集团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三冶集团对此不予认可。钰也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钰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决驳回钰也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钰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99元，由上诉人钰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蕾代理审判员 马 喆代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珊珊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