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友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睿。法定代理人徐文学（系徐睿之父），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澄月石料山******号，公民身份号码：42020319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上诉人沈友凤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西塞民初字第0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友凤，被上诉人徐文学、李伟及被上诉人徐睿的法定代理人徐文学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芳经公告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13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州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ＸＸ、陈杰、余杨进、陈松、陈文龙、贾龙迎、陈振为索赔、泄愤非法拘禁李群芳，采取铐手、枪击、棍打等手段致李群芳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ＸＸ死刑，判处陈杰无期徒刑，判处其他被告人三到十一年不等有期徒刑。并判决ＸＸ、陈杰、余杨进、陈松、陈文龙、贾龙迎、陈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文学、徐睿、李学智、沈友凤经济损失462418元（含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丧葬费97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9560元）。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ＸＸ不服该判决，分别提出上诉。2010年12月2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处Ｘ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3年9月6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其共收到被告人赔偿款456000元。徐文学系李群芳丈夫，二人于2003年结婚，2004年1月9日生育一子徐睿。李学智系李群芳之父，张换意（1988年已死亡）系李群芳之母，二人共生育李群芳、李芳、李伟三个子女。李芳于1987年走失，至今下落不明。1991年沈友凤与李学智登记结婚。婚后，沈友凤、李学智、李群芳、李伟、蒋颖（1985年出生，系沈友凤与前夫所生之女）一起共同生活。李学智一家从2005年6月开始享受城市低保待遇，李学智从60岁、沈友凤从53岁开始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李学智因病于2011年12月4日死亡。李群芳婚后与丈夫徐文学、儿子徐睿一起共同生活。李群芳的丧葬费用由徐文学支付。因徐文学、徐睿、李伟、沈友凤为分配该赔偿款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款仍存于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沈友凤故而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沈友凤应分得2205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6元＋分得死亡赔偿金65765元＋分得李学智留下的款项78620元＋李群芳借款13000元）。原审判决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在分割本案所涉赔偿款时，首先应扣除已支出的丧葬费用，李群芳的后事由徐文学办理，故丧葬费9798元归徐文学所有。其次，应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沈友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9560元按沈友凤63187元、李学智60027元、徐睿66346元进行分割，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沈友凤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对456000元赔偿款进行分割，扣除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余额256642元为死亡赔偿金。该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应结合与死亡受害人生前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配。李群芳生前与丈夫儿子一起共同生活，其收入也主要用于一家三口的家庭生活。徐睿系死者之子，且未成年，无生活来源，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应予以优先照顾。沈友凤、李学智已开始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有一定的生活来源和保障，且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已对其进行了补偿。故死亡赔偿金法院酌情予以分割，由徐睿分得156642元、徐文学分得60000元、李学智分得30000元、沈友凤分得10000元。由于李学智已死亡，其分得的款项90027元（60027元＋30000元）应作为遗产处理，但遗产的处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该遗产可由李学智的法定继承人沈友凤、李伟、徐睿各代管三分之一，即30009元。李芳因下落不明，不宜由其代管李学智的遗产。由于涉案赔偿款不属于遗产，即便死者生前遗留合法债务，债权人也不能对死亡赔偿金主张权利，要求用其偿还债务，故对沈友凤主张的13000元债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456000元赔偿款中，沈友凤分得103196元（63187元＋10000元＋30009元）、徐睿分得252997元（66346元＋156642元＋30009元）、徐文学分得69798元（9798元＋60000元）、李伟分得30009元；2、驳回沈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沈友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扣除丧葬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后，剩余的死亡赔偿金有256642元，沈友凤只分得其中的10000元显失公平，沈友凤应与徐文学、徐睿、李学智均分剩余的死亡赔偿金；2、李学智分得90027元作为遗产处理，沈友凤、李伟、徐睿各代管三分之一即30009元明显不公，沈友凤作为李学智的配偶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直接分得56267元；3、李群芳生前差欠沈友凤的13000元，应该用李群芳的死亡赔偿金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文学辩称：1、徐睿只有5岁，还未成年，无生活来源，原审判决在分割李群芳的死亡赔偿金时，予以徐睿优先照顾十分恰当；2、李学智除了分得的90027元外，还有大量遗产被沈友凤独自占有，原审判决判令李学智的法定继承人沈友凤、李伟、徐睿各代管三分之一，并无不妥；3、李群芳不差欠沈友凤借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睿辩称：与徐文学的辩论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辩称：李学智分得的90027元作为遗产处理，原审判决现在只是判令由沈友凤、李伟、徐睿代管，并没有实际分配，法定继承人若有意见，均可以提起遗产分配诉讼，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同于遗产分配，在分割死亡赔偿金前，应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并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的分配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配。本案中徐睿系死者李群芳之子，只有5岁，还未成年，徐文学系死者李群芳的丈夫，没有固定职业，婚后李群芳没有和继母沈友凤、生父李学智一起生活，一直与丈夫、儿子共同生活，一家三口的家庭开支主要依靠李群芳生前做生意的收入，而沈友凤已开始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现在与其婚生女蒋颖一起生活，有一定的生活来源和保障，因此原审法院对扣除丧葬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后，剩余的256642元死亡赔偿金酌情予以分割，由徐睿分得156642元、徐文学分得60000元、李学智分得30000元、沈友凤分得10000元，并无不妥。故沈友凤提出应与徐文学、徐睿、李学智均分剩余的256642元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学智分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027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是基于与死者李群芳的身份、血缘关系，具有人身专属性，而且沈友凤也单独分得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故这90027元款项不是与沈友凤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李学智已经死亡，这90027元应作为李学智的遗产处理，而沈友凤要求分得56267元，是把这90027元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来分配，明显不当。在李学智的其余法定继承人李芳、蒋颖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不宜对李学智分得的90027元进行实际分配，李学智的法定继承人可以另案提起李学智遗产分配的诉讼，原审法院指定由参与本案诉讼的李学智的三个法定继承人各代管三分之一，并无不妥。故沈友凤提出作为李学智的配偶应直接分得56267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死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具有人身专属性，即专属受害人的近亲属，死者生前的债权人没有请求权，不能要求分割死亡赔偿金抵债，故沈友凤提出用李群芳的死亡赔偿金来偿还李群芳差欠其13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沈友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柴 卓审 判 员  郭生俊代理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显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