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太民初字第0180号 原告侯莉莉。 委托代理人周瑞昌，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明。 委托代理人顾志强，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芸，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雪桃。 委托代理人龚志昂（系龚雪桃之子），男，1974年8月1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银芬（系龚雪桃之儿媳），女，1974年4月11日生，汉族。 被告蔡仁清。 原告侯莉莉与被告周明、龚雪桃、蔡仁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曹柏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莉莉的委托代理人翟嘉彬，被告周明的委托代理人顾志强、陶芸，被告龚雪桃及其委托代理人龚志昂、冯银芬，被告蔡仁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莉莉诉称：原告与被告周明于2007年9月13日共同投资设立了太仓塬禾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塬禾公司），两人各出资25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塬禾公司成立后不久，两人关系恶化，公司陷入僵局，此后三被告虚构塬禾公司向被告龚雪桃借款30万元的事实，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2010）太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塬禾公司归还龚雪桃30万元借款并承担诉讼费用。在龚雪桃向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周明通过执行和解方式将塬禾公司厂房抵偿给了龚雪桃，后龚雪桃于2010年7月29日以74万元将厂房出售给案外人朱青毛。原告在知悉这一情况后，立即向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经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后，三被告均承认30万元借款系虚构。此后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2011）太商抗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0）太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书，三被告也分别受到了刑事处罚。三被告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利用诉讼手段获得裁判，进而通过执行和解，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塬禾公司厂房抵偿给龚雪桃后又转手卖出，以达到侵占塬禾公司财产的事实清楚，给塬禾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三共同侵权人应当向塬禾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塬禾公司仅有原告及周明两股东，且周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公司，原告为维护塬禾公司合法权益，以股东身份代表塬禾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塬禾公司7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周明辩称：1、原告作为股东起诉，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应提请监事起诉，且在实际操作中，监事应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同时，根据该条规定，只有经过严格的请求程序后，监事拒绝起诉，股东才可以直接起诉，但是在该种情况下，也应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告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以股东身份直接起诉，且既不以公司为原告，又不将公司列为第三人，显然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原告无权起诉。2、原告主张74万元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即使原告有权提出赔偿请求，也不应支持其74万元的诉讼请求。第一，房产执行抵偿和龚雪桃转让房产系两个转让关系，不能以龚雪桃74万元的转让金额作为赔偿依据，最多只能以执行抵偿金额作为赔偿依据。第二，执行抵偿的是至少两起案件的款项，即16万余元工程款案件和30万元虚构借款案件，16万余元工程款是真实存在的，该部分抵偿份额有效，应予区分扣除。第三，厂房抵偿后以龚雪桃名义为塬禾公司向村委会支付了塬禾公司欠付的土地租金4万元，该款也应在赔偿款中扣除。3、塬禾公司处于吊销但未注销的状态，应当成立清算组，以清算组名义主张权利。综上，原告无权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龚雪桃辩称：1、原告的财产损害主要是原告和周明造成的。本次损害纠纷的原因之一，是原告和周明长期拖欠龚雪桃工程款。龚雪桃在2007年5月为原告和周明建造塬禾公司厂房，至2007年8月该工程竣工。从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经龚雪桃再三催收，共计只收到工程款25万元。工程总造价为420352元，最终结算价为417352.68元，之后原告和周明长期推脱拒付。由于龚雪桃是小本经营的泥瓦工，且该工程款涉及到外来民工的工资，故导致龚雪桃收款心切。原因之二，是原告和周明长期不和。两人原来是恋人，但开始建厂后不久双方不和导致龚雪桃在收取工程款时两人相互推诿，致使龚雪桃无法收取。原因之三，是龚雪桃受到其他当事人的诱导，致使多次向法院起诉未能得到支持。由于龚雪桃无法收回工程款，分别多次起诉，均未得到支持。对周明提起诉讼时，周明称所有证据都是侯莉莉之父严向东所为，误导龚雪桃以致龚雪桃未能得到支持。严向东是直接经办人，所有书证均由其出示，但起诉严向东时，严向东以其是代办人不是当事人为由诱导法院未能支持，最后动员龚雪桃撤诉。龚雪桃在多次起诉未得到支持后，周明利用龚雪桃收款心切，出具了不符合事实的书证，而借款30万元是咨询过律师的，律师说可行。从而导致法院误判及原告的损失。2、本案中龚雪桃是真正的受害人。在整个纠纷中，龚雪桃应收的工程款是417352元，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共收到工程款25万元，塬禾公司厂房出卖之后，龚雪桃只收到了8万元，其中5万元是周明外公家房屋的翻建款，3万元是塬禾公司厂房工程款。尚有137352元至今尚未收到。出卖厂房的其他款项全部在周明处，龚雪桃并未从中受益，仍是受害者。综上，产生损害主要是其他当事人所为，与龚雪桃基本无关，龚雪桃非但未能得益，而且至今仍是受害者，据此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实际原因公正判处。 被告蔡仁清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不当。第一，原告主体不当，本案所涉财产系塬禾公司财产，原告以自然人名义提起诉讼，属诉讼主体不当。第二，蔡仁清的代理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蔡仁清的诉讼主体不当。蔡仁清系法律工作者，就职于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蔡仁清根据龚雪桃的委托，受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的指派担任龚雪桃的代理人。蔡仁清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如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具有过错致他人受损，则应由受托单位承担责任。2、本案所涉纠纷系塬禾公司股东之间长期积累的纠纷所致，应由原告与周明协商，协商不成则应通过清算程序解决。原告与周明系塬禾公司股东，双方系恋爱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明，实际由股东的父母经营。在短暂的经营中，双方家庭在对公司的投资、应收、应付款及资产的处置上有纠葛并长期存有积怨，曾发生过民事纠纷，惊动过公安派出所。龚雪桃系塬禾公司厂房的承建商，塬禾公司尚结欠龚雪桃工程款167000余元。塬禾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厂房实际被法定代表人周明及其母亲沈雪芳单方面占用控制。为侵占原告的合法权益，周明伙同沈雪芳等人商议后与龚雪桃达成共识，由周明以塬禾公司名义出具一份虚构的30万元借条给龚雪桃，由龚雪桃同时起诉两个案件，将厂房折价抵偿给龚雪桃后伺机转让，并承诺采用这一方式可保证龚雪桃的167000余元工程款不落空。与此同时，为了防止龚雪桃获得厂房后不配合周明对该厂房进行处置，又要求龚雪桃写一份向沈雪芳借款30万元的虚构借条，用于对冲。由此可见，周明实施这一行为的目的是单独获取厂房转让款扣除龚雪桃工程款后的余额，这样一方面解决了工程款支付的困扰，另一方面可独吞厂房转让后的多余款项，损害原告的权益，以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而龚雪桃之所以愿意与周明合作操作此事，目的明确而简单，即只要拿到工程款。因此本案的客观事实应该是周明、龚雪桃二人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利用诉讼手段获得裁判进而通过执行和解，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厂房折价抵偿给龚雪桃，后又转手卖出，以达到损害原告在塬禾公司应得权益的目的。塬禾公司被周明侵占的资产，应由原告与周明通过清算方式处理，如双方不能自行解决，则可通过诉讼解决，诉讼的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而非针对包括蔡仁清在内的一般民事纠纷。3、蔡仁清对周明、龚雪桃合谋制造假证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既不知情，又未参与。第一，无证据证明蔡仁清参与了周明、龚雪桃制作假证的过程。现有证据证明，周明具有制作假证并通过虚假诉讼独吞厂房出售款的恶意，龚雪桃出于无奈为获得工程款而参与制作假证并进行虚假诉讼，但龚雪桃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为了获得属于自己的工程款。第二，对公安机关侦查形成的证据应作客观、全面的分析，涉嫌妨害作证一案系太仓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给太仓市公安局立案的。2012年1月6日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月21日、5月5日决定将该案退回太仓市公安局补充侦查。2012年6月5日，太仓市公安局再次将该案移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但并无任何补充侦查的证据。因此该案仍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状态。如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太仓市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将构成司法不作为。但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则可消化该案。综观该案，认定蔡仁清对制假、提起虚假诉讼的所谓证据是不客观、不真实的。4、在处理厂房的时候，周明是塬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厂房出售后都是周明收款，他代表塬禾公司，有权收取房款。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赔偿7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蔡仁清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塬禾公司设立于2007年9月13日，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住所地为太仓市璜泾镇新华村，股东为原告侯莉莉与被告周明，两人各出资25万元，由周明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原告任监事。2008年12月30日，因塬禾公司逾期不接受年度检验，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塬禾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 塬禾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所使用的厂房，由龚雪桃于2007年5月起施工建造。工程结束后，因严向东以塬禾公司经办人身份共支付工程款25万元，龚雪桃委托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蔡仁清作为诉讼代理人，于2009年2月20日以塬禾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塬禾公司支付工程款167352.68元。在该案中，周明代表塬禾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工程系龚雪桃与严向东发生往来，与塬禾公司无关。2009年6月29日，龚雪桃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09）太民一初字第06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龚雪桃撤回起诉。次日，龚雪桃委托蔡仁清以严向东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严向东支付工程款167352.68元。在该案中，严向东答辩认为其系塬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提供了龚雪桃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塬禾公司厂房由龚雪桃建造，工程造价417352.68元，截至2008年2月，严向东代塬禾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尚欠167352.68元未付。2009年8月10日，龚雪桃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于当日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2010年3月26日，龚雪桃以塬禾公司为被告，委托蔡仁清分别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和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塬禾公司支付工程款167352.68元，归还借款3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提供证据为加盖塬禾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18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塬禾公司向龚雪桃借款3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并注明经办人为周明。2010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0）太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塬禾公司向龚雪桃归还借款30万元。2010年6月18日，周明作为塬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龚雪桃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由塬禾公司支付龚雪桃工程款167352.68元，当日本院作出（2010）太沙民初字第0173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0年6月28日，龚雪桃委托蔡仁清申请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周明代表塬禾公司与龚雪桃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塬禾公司应支付龚雪桃工程款167352.68元、归还龚雪桃借款302900元，合计执行标的为470252.68元，塬禾公司用自建的坐落于太仓市璜泾镇新华村的三胞胎房屋及附属房约1270平方米折价470252.68元抵偿给龚雪桃，于2010年7月23日交付给龚雪桃。 2010年7月29日，龚雪桃与案外人朱青毛签订《购买厂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龚雪桃将由塬禾公司抵债取得、坐落在璜泾镇新华村的塬禾公司三胞胎厂房出售给朱青毛，价格74万元（其中包括10万元在新华村押金），双方签订本协议时先付定金10万元，余款64万元在2010年8月6日前付清；付清房款后厂房产权及新华村的10万元押金归朱青毛所有；2010年8月6日开始该厂房的土地租金由朱青毛承担，双方于2010年8月6日前到璜泾镇新华村办理土地租赁协议变更手续及变更押金手续，并由塬禾公司协助。当日，龚雪桃向朱青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朱青毛定金10万元。2010年8月3日，朱青毛向龚雪桃交付60万元存单，龚雪桃向朱青毛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朱青毛买厂房款64万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存单面额60万元，现金4万元。当日，龚雪桃到太仓市璜泾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2007年土地开发费余款、2008年至2010年8月3日的土地租金合计4万元。 原告在知悉塬禾公司厂房已经抵偿给龚雪桃后，以不服本院（2010）太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诉。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苏检民抗（2011）23号民事抗诉书，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1）苏中商抗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该案。再审期间，龚雪桃于2011年12月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1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1）太商抗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龚雪桃撤回起诉，并撤销本院（2010）太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 2012年7月16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对龚雪桃、蔡仁清作出太检诉刑不诉［2012］5号、6号不起诉决定书。两份不起诉决定书中均查明：周明与女友侯莉莉于2007年各出资一半成立塬禾公司，后因两人分手，在公司资产处理上引发经济纠纷，周明为提前处理公司固定资产，在2010年3月期间找龚雪桃、蔡仁清商谋，由周明以其经办的塬禾公司名义向龚雪桃出具1份金额为30万元的虚假借条，2010年3月26日由蔡仁清担任龚雪桃的诉讼代理人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塬禾公司归还30万元欠款，2010年5月26日太仓市人民法院根据蔡仁清提供的虚假证据，作出了错误的民事判决，2010年7月23日连同龚雪桃诉塬禾公司工程款纠纷案的调解结果，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塬禾公司厂房折价抵偿给龚雪桃，后厂房被变卖，周明得款50万元。太仓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蔡仁清、龚雪桃分别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且蔡仁清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 2012年8月7日，本院对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明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作出（2012）太刑初字第04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查明：周明与女友侯莉莉于2007年各出资一半成立塬禾公司，后因双方分手，在公司资产处理上引发经济纠纷，周明为提前处理公司固定资产，在2010年3月期间分别找龚雪桃、蔡仁清商谋，由周明以其经办的塬禾公司名义向龚雪桃出具1份金额为30万元的虚假借条，2010年3月26日由蔡仁清担任龚雪桃的诉讼代理人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塬禾公司归还30万元欠款，2010年5月26日太仓市人民法院根据蔡仁清提供的虚假证据，作出了错误的民事判决，2010年7月23日连同龚雪桃诉塬禾公司工程款纠纷案的调解结果，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塬禾公司厂房折价抵偿给龚雪桃，后厂房被变卖，周明得款50万元。本院认为，周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周明犯妨害佐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周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周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周明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判决周明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013年7月12日，侯莉莉诉至本院，要求周明、龚雪桃、蔡仁清赔偿其损失37万元。2014年2月21日，侯莉莉撤回该案起诉，本院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3月10日，侯莉莉再次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周明均确认塬禾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所使用的厂房系塬禾公司财产。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工商档案材料，龚雪桃、塬禾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苏检民抗（2011）23号民事抗诉书，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太检诉刑不诉［2012］5号、6号不起诉决定书，本院（2009）太民一初字第0686号民事裁定书、（2010）太沙民初字第0173号民事调解书、（2011）太商抗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2012）太刑初字第0478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应卷宗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塬禾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所使用的厂房系塬禾公司财产，被告周明作为塬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指使他人作伪证，以达到处分塬禾公司厂房的目的，除抵偿结欠龚雪桃的工程款167352.68元及向太仓市璜泾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4万元系用于偿付塬禾公司所负债务外，房屋其余价值并未由塬禾公司享有。周明的行为侵害了塬禾公司的财产权利。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太检诉刑不诉［2012］5号、6号不起诉决定书及本院（2012）太刑初字第047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周明在实施侵权行为前找龚雪桃、蔡仁清商谋，龚雪桃、蔡仁清与周明共同实施了妨害作证行为，导致本院作出塬禾公司归还龚雪桃借款30万元的错误判决，塬禾公司厂房被抵偿给龚雪桃后又出售给案外人朱青毛。三被告具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塬禾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对龚雪桃关于其真实动机系取得塬禾公司结欠的工程款，在本案中系真正受害人的答辩意见，虽然在制作伪证、提起虚假诉讼前，龚雪桃经两次诉讼确未实现相应债权，但其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正确的途径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作为实施犯罪和侵权行为的正当理由。对蔡仁清关于其对周明、龚雪桃制作伪证、提起虚假诉讼既不知情也未参与的答辩意见，因检察机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已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并作出认定，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本院对蔡仁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蔡仁清关于其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在单位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承担责任的意见，因侵权行为由蔡仁清本人实施，且已构成犯罪，原告要求蔡仁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蔡仁清该意见也不予采纳。 对于塬禾公司的具体损失，因龚雪桃与朱青毛签订合同时的转让价款为74万元，原告也对该价款予以认可，据此确定厂房的价值并无不当。其中抵偿龚雪桃工程款的167352.48元及支付给太仓市璜泾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的4万元，系用于偿还塬禾公司所负债务，并非塬禾公司损失范围。余款532647.52元应由塬禾公司取得，但周明、龚雪桃未以任何形式支付给塬禾公司，该款应作为塬禾公司因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所实际遭受的损失。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持续发生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三被告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塬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塬禾公司系原告与周明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原告和周明二人，周明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原告为监事。在周明与龚雪桃、蔡仁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损害塬禾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事实上已经具备了由原告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诉讼的条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无必要再将塬禾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故原告为维护塬禾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诉讼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周明关于原告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塬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未成立清算组主张权利，因此无权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200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周明、龚雪桃、蔡仁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太仓塬禾化纤有限公司损失532647.5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原告侯莉莉负担2074元，被告周明、龚雪桃、蔡仁清共同负担91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 审 判 长  曹柏鹏 人民陪审员  周跃良 人民陪审员  史慧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滕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