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一终字第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兴隆街**。法定代表人张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超英，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张阳之父。委托代理人孙红，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华东氧化锌有限公司，住所地：206国道寒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郭增全，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林山，山东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益豪置业公司）与上诉人潍坊市华东氧化锌有限公司（以下称华东氧化锌公司）因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豪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超英、孙红，上诉人华东氧化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林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月16日，益豪置业公司与华东氧化锌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华东氧化锌公司将其取得的位于潍坊市寒亭区通亭街以北、石狮路以东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益豪置业公司，共6.25亩，单价为70万元／亩，总价款为437.5万元；由华东氧化锌公司负责将该地块原来的商业用途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住，确保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益豪置业公司名下；第四条约定：华东氧化锌公司全程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期间所发生的契税等政府有关部门收取的相关费用由益豪置业公司与华东氧化锌公司双方各担50%；第五条、第九条约定：益豪置业公司负责前期规划设计、勘查和施工工程全过程的实施，在前期施工至建筑主体的25%前，华东氧化锌公司必须保证该土地顺利过户到益豪置业公司名下，否则视为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华东氧化锌公司除赔偿益豪置业公司前期规划设计、勘查和施工等全部费用外，益豪置业公司有权扣留华东氧化锌公司存在银行的20万元保证金，作为对益豪置业公司损失的赔偿；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经查明，华东氧化锌公司并未将合同约定的20万元保证金存入指定银行。2009年11月24日，华东氧化锌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益豪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潍国用（2009）第C132号，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和商务金融用地。另查明，华东氧化锌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期间缴纳契税等相关费用共计227895.33元，该费用均由益豪置业公司垫付；益豪置业公司在前期规划设计中已支出设计费52000元。华东氧化锌公司开发的万豪居小区仅有一栋楼，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13层、11层、6层。根据万豪居1号楼整改方案及整改报告，至2009年6月份时，万豪居1号楼6层已施工完毕。还查明，因益豪置业公司未按约向华东氧化锌公司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华东氧化锌公司将益豪置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益豪置业公司支付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17.5万元，并自土地证变更至益豪置业公司名下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益豪置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益豪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测绘费和出图费。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益豪置业公司向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59001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相应利息，并驳回了华东氧化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上述判决已生效。华东氧化锌公司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益豪置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向原审法院缴纳260034.40元。益豪置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1月22日、11月17日出具的契税完税证二份，潍坊市寒亭区预算外资金管理局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一份，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证明益豪置业公司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共缴纳税费等共计227895.33元，协议中约定双方各担50%，因华东氧化锌公司资金困难，由益豪置业公司全额垫付，华东氧化锌公司应向益豪置业公司返还上述费用的50%，即113947.66元。经质证，华东氧化锌公司对此无异议。2、潍国用（2009）第C132号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潍坊盛源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宗地图一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一份，万豪居1号楼整改方案一份，寿光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山东新兴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益豪置业公司支出万豪居1号楼设计费共计52000元，因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故应向益豪置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且按照协议约定，华东氧化锌公司未在益豪置业公司建筑主体达到25%之前办理土地证，应向益豪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经质证，华东氧化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益豪置业公司的主张。3、计算明细一份，证明华东氧化锌公司应向益豪置业公司返还利息28472.96元。经质证，华东氧化锌公司认为该明细无法律依据，与其无关联。4、2013年3月25日中国银行的账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益豪置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已向法院缴纳260034.40元。经质证，华东氧化锌公司对此无异议。华东氧化锌公司为证明其辩解主张，提交2009年1月20日其法人代表郭增全与益豪置业公司总经理张超英、第三方张振亮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华东氧化锌公司并未违约。经质证，益豪置业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华东氧化锌公司没有违约，该协议只是对之前双方签订协议的补充。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契税完税证、潍国用（2009）第C132号土地使用权证、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益豪置业公司与华东氧化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庭审中，华东氧化锌公司对益豪置业公司缴纳契税等相关费用227895.33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向原告返还上述费用的50%，即113947.66元，对此予以支持。华东氧化锌公司辩称益豪置业公司将其平板房、院墙、电动门、水井、压力罐拆除，要求益豪置业公司予以返还，但华东氧化锌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故对此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以下两个焦点问题存有争议。一是华东氧化锌公司是否应向益豪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52000元和违约金20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万豪居小区仅有一栋楼，并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13层、11层、6层，平均为10层，从益豪置业公司提交的万豪居1号楼整改方案和整改报告来看，至2009年6月份，万豪居小区1号楼六层已施工完毕，超过了建筑主体的25%，而华东氧化锌公司于同年9月份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益豪置业公司名下。综上，华东氧化锌公司违反了双方所签协议书的第九条约定，应赔偿益豪置业公司因前期规划设计、勘查和施工等支出的相关费用，益豪置业公司提交的发票联和转账支票存根，能够证实其向寿光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和山东新兴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支付设计费52000元，故对益豪置业公司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另经庭审查明，华东氧化锌公司并未将上述约定的20万元保证金存入指定银行，不具备益豪置业公司按协议约定扣留20万元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故益豪置业公司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该款项作为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二是华东氧化锌公司是否应向益豪置业公司返还利息28472.96元。华东氧化锌公司诉益豪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2012）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益豪置业公司应向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590017.1元及利息。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益豪置业公司已向法院缴纳260034.40元，剩余本息365947.67元并未实际缴纳。益豪置业公司诉求中的28472.96元利息是以365947.67元为基数计算的，而上述365947.67元益豪置业公司并未实际缴纳，故益豪置业公司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返还28472.96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市华东氧化锌有限公司返还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契税费用113947.6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潍坊市华东氧化锌有限公司支付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设计费5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6元，由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36元，潍坊市华东氧化锌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宣判后，益豪置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但却以华东氧化锌公司未将约定的20万元保证金存入指定银行为由判定不支持益豪置业公司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赔偿该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益豪置业公司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20万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华东氧化锌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依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第九条认定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并赔偿益豪置业公司52000元的设计费是错误的。从该条协议约定来看，是双方解除协议的约定，如果华东氧化锌公司不能按时完成土地过户手续，双方所签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华东氧化锌公司赔偿益豪置业公司全部损失，并向其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解除所签订的协议。而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益豪置业公司并没有依据该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要求解除该协议，也没有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更没有要求向其支付20万元违约金，而继续进行施工建设，完成了整栋楼的施工并对外销售。也就是说，在益豪置业公司的主体工程施工超过25%之后，该条约定已经失效，对双方已经没有约束力，原审据此认定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并向益豪置业公司支付52000元的设计费是错误的。2、原审判令华东氧化锌公司向益豪置业公司支付52000元设计费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法律原则，显失公平。益豪置业公司开发的楼盘已经对外销售，其所花费的52000元设计费已经计算在商品房的建设成本中，其对该楼的销售已经收回了该项费用，原审判令华东氧化锌公司再次向益豪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显失公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益豪置业公司与华东氧化锌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书第九条对违约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华东氧化锌公司应当在益豪置业公司前期施工至主体的25%前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否则视为构成违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益豪置业公司于2009年6月已经施工至建筑主体的25%，而华东氧化锌公司于2009年9月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益豪置业公司名下，故华东氧化锌公司系在益豪置业公司前期施工至主体的25%之后办理的土地证过户手续，华东氧化锌公司的行为已经符合双方约定的违约情形，构成违约。关于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如果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应当向益豪置业公司赔偿前期规划设计费用，益豪置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支付前期规划设计费用52000元，故原审判令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该费用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另外，协议书第九条还约定，如果华东氧化锌公司违约，益豪置业公司有权扣留华东氧化锌公司存在银行的20万元保证金，但是华东氧化锌公司并未向银行存入20万元保证金，益豪置业公司不具备按协议约定扣留20万元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故益豪置业公司要求华东氧化锌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6元，由潍坊益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潍坊市华东氧化锌有限公司负担3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义代理审判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贾元胜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