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四民三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四平市铁东区山门镇。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银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婉，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广杰，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铁东区。委托代理人：胡风英，女，1958年3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程广杰之妻）委托代理人：臧志军，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来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棘力利，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原告程广杰于2013年10月9日，向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东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程广杰及原审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四民三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东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银伟、张婉、程广杰的委托代理人胡风英、臧志军，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广杰在原审起诉称：2003年原告程广杰与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企业承包合同，约定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将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车二厂承包给原告，双方在履行企业承包合同中产生纠纷。2009年11月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第三项约定：被告同意将租用的山门镇大洼村、山门镇政府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包含葡萄固、地泵、打更室、泵房、厂区水泥地面、围墙、简易仓库、大门、厕所等使用权、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当时该土地以及地上物由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签订合同后原告与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协商收回该土地以及地上物．一）气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告知该土地及地上物早已被山门镇大洼村以及山门镇政府收回，被告不具有转让的资格。原告得知后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被告称该土地和地上物由被告收回再交付原告，2011年10月29日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气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宁在协议书上书写“继续履行此协议”。但是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没有履行协议第三项内容。为此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履行协议书，交付土地以及建筑物（原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所使用的土地以及建筑物），如不能履行协议书则赔偿原告地上物损失856270元及土地使用权损失(以评估鉴定价格为准)；2、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诉讼费都由被告承担。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2009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协议第一条约定，37万元余款于2009年年末结清，余款在约定时间内未结清本协议自始无效。事实上，37万元余款是在2010年5月7日结清的，尽管在协议书右上角有“本协议效力延续至2010年5月份，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以汇款凭证为准”，程广杰和第三八负责人张宁签字，但没有甲方法定代表人张健签字。所以按照双方约定，协议自始无效，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是不存在的。二、即使协议有效，我公司的合同义务也己全部履行，我公司也不应承担交付义务及不能履行的赔偿责任。1、我公司对土地使用权是有权处分，具有转让资格。大洼村收回土地与我公司无关。1992年9月17日我公司与大洼村签订7土地租用协议书．租期至2022年12月31日止，至今没有到期，在有效租期内，我公司对土地当然有处分权。欠土地租金不是必然导致把土地使用权收回的结果。2、我公司不具有交付义务，不涉及履行问题。协议第五条明确载明：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程广杰自行向无权使用方收回及办理相关手续，与本案四平一汽公司及本案一汽四平公司无关。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交付完毕。所以我公司不具有交付义务，协议不具有履行内容。该条约定说明，程广杰对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性质、真实性、台法性、有效性、存在的诉讼纠纷、实现权益的法律障碍等一切相关事项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程广杰能否收回及办理相关手续具有不确定性，因无法收回的任何损失（风险）均由程广杰自行承担，四平一汽、一汽四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09年11月7日，虽然一汽四平公司负责人2011年10月2日签字“继续履行此协议”，但因该协议根本不具有履行内容，且一汽四平公司不是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即使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3年10月9日提起诉讼，也明显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程广杰之间不存在企业承包合同关系，我公司对原告不负有任何承包合同义务，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其承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原告与之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我公司，而是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我公司与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于企业承包权利、义务上的约定，我公司对原告不负有任何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原告向我公司主张其承包合同的权利，缺乏事实根据。二、原告的诉请是履行协议书，协议书的整个内容都没有关于我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的约定，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我公司作为第三人对于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请求我公司承担交付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责任依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不成立。三、我公司在协议书上标明“继续履行此协议”，仅是我公司一方签字当时对自身履行该协议内容的认可，且协议书的内容依然按照原约定履行，包括乙方即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第三人即我公司主张权利的约定，原告向我公司王张权利，显见违约的一方是原告，而不是我公司。依据此协议的约定，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原告在诉状中称“土地及地上物由第三人即我公司占有使用”及“被告称该土地和地上物由被告收回再交付原告”与事实不符。协议书上已经载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乙万印原告自行向无权使用方收回及办理相关手续，与甲方及第三人即我公司无关”表明协议签订时使用土地的为“无权使用方”而非我公司，且已经明确应由原告自行收回，就不会再存在我公司收回的义务。显见原告所述不真实。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我公司在协议书上标明“继续履行此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日，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即使从2011年10月9日这个时间重新计算，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一、《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原告程广杰于2003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间承包经营被告四平一）气汽车有限公司所属四千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车二厂，2009年11月7日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针对企业承包经营而产生的纠纷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甲方为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乙方为程广杰，第三人为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现该《协议书》第1项、第2项已履行完毕，各方无争议，协议第1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分两次合计给付乙方37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付25万元，余款于本年末结清，余款在约定时间内未结清本协议自始无效。”该项中涉及的37万元，甲、乙双方于2010年5月7日已经履行完毕。协议第3项约定：“甲方（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同意将租用的山门镇大洼村、山门镇政府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包含葡萄园、地泵、打更室、厂区水泥地面及围墙、简易仓库、大门、厕所等使用权、所有权归属于乙方（原告）所有。”协议第5项约定：“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乙方自行向无权使用方收回及办理相关手续，与甲方及第三人无关，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土地及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均交付完毕；交付前所涉土地租金由甲方承担，交付后所涉土地租金由乙方承担，由乙方直接向土地出租人山门镇大洼村、山门镇政府支付，乙方延付、拒付租金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权利、义务就此全部消灭，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第6项约定“第三人对于甲、乙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亦认可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第三入主张权利。”2011年10月29日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62.188%的股东张宁在协议书上书写“继续履行此协议”字样。二，本案争议的土地和地上物：（一）土地基本情况山门镇大洼村土地21400平方米，是案外人四平专用汽车工业公司于1992年9月17日承租的，租金每平方米1元，每3年结算一次。土地租赁合同现在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处。山门镇人民政府土地1944平方米，是2002年6月1日四平专用汽车厂承租的，租金每平方米12元，每2年结算一次。上述土地合计面积23344平方米，位置相连，土地等级为一等，用途为工业项目。土地使用情况：原告程广杰在2003年至2006年承包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所属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车二厂期间，在争议土地上生产经营并交纳土地租赁费。2009年6月1日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交纳了2007年至2009年5月土地租赁费5735360元。本案争议的山门镇大洼村土地已由大洼村委会于2009年5月25日租赁给他人。（二）地上物情况：地上建筑物包含葡萄园、地泵、打更室、泵房、厂区水泥地面、围墙、简易仓库、大门、厕所等是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2003年至2006年间由其所属的改装二厂使用的。2008年5月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四执字第20号案件评估、拍卖后剩余的（2008年5月5日查封的其他财产均已执行给案外人魏启龙），审理中评估价值为856270元。三、涉案主体情况：（一）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由来：2007年2月7日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甲方）与四平新长征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7《股权转让协议》，乙方购买了甲方全资子公司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四平专用汽车厂（1990年12月21日成立）的全部股权，四专厂所持其全资子公司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四平服务站的全部股权一并转让，四专厂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新公司依法承继。2007年4月17日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四平专用汽车厂更名为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2011年5月该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张宁19**万元，占62188%。（二）被告四平一）气汽车有限公司的由来：2001年3月15日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厂投资307万元（占g9.03%、货币资金）成立的，由原来的四平市雄风汽车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01年3月8日四平市雄风汽车有限公司董事会虽决议将公司资本135万元转给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厂，再由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厂转入新组建的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的，但工商登记验资证明中有投资307万元是实物投资到位的记载。（三）四平专用汽车工业公司成立于1991年8月20日，企业性质为全民、集体联合体，以四平专用汽车制造厂为主导厂，人、财、物，产、供、销和计划渠道归主导厂。1993年7月21日更名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四平专用汽车厂，2005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于2009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因而有效，但本案园地上物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相分离，使《协议书》事实上不能履行，《协议书》应当终止履行。被告作为《协议书》中履行债务主体，应对原告地上物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损失进行赔偿。《协议书》上“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使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对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的有效性予以确认。本集争议的山门镇大洼村土地是案外人四平专用汽车工业公司与大洼村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四平专用汽车工业公司以四平专用汽车厂为主导厂，公司人、财，物、产、供、销和计划渠道归主导厂，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通过股权转让由四平专用汽车厂变更而来，因此，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对争议的山门镇大洼村土地具有使用权，《协议书》中以土地使用权归原告解决纠纷的内容山门镇大洼村是知情和认可的，可见，三方协议约定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无不当。而且，2009年6月1日被告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向山门镇财政分局交纳707至09年5月土地租赁费573536.0元，山门镇财政分局给其出具了收据，土地使用权主体并没有发生变化。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自认地上物产权属于其公司所有，山门镇大洼村书记商升也证实该地上物是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修建的，2008年5月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另案时查封了其中部分财产，因此，《协议书》中葡萄园、地泵、打更室、泵房，厂区水泥地面、围墙、简易仓库、大门、厕所等系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的财产。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1条虽有“余款如在2009年年末未结清本协议自始无效。的约定，但被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给付原告程广杰该规定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司法评估机构对地上物价值的评估金额确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是毫无法律依据的。四、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本案的争议土地是由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向山门镇大洼村承租的，上诉人仅作为《协议书>的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赔偿主体实属错误。综合上述事实和法律，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审理本集，依法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程广杰辩称：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交能够证明2009年11月7日的《协议书》上其股东张宁签字的日期是被上诉人擅自填写并伪造的证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依据这些规定，上诉人提出的对签字日期有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上诉人应对该鉴定事项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合议庭明确就鉴定事项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但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土地及地上物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照争议土地价值及地上物价值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认定事实正确。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赔偿主体，认定正确。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辩称l、本案严重违反立案规定，超时效进行违法立案。2、不按法律规定举证期限和庭审程序审理。此案原告的举证期限都超过法定的期限。3、此案是企业承包案件。案件审理结果应有双方认定的相关部门的审计评估作为依据。就此在没有评估情况下，也未向答辩人送达增加诉请数额的起诉状，铁东法院给予认定150多万元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实属违法。4、法院断章取义，不按合同整体内容审理，本集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应“自行向无权使用方收回及办理相关手续”与被告和第三人无关。同时约定“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原告所承担”。然而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将原告无理的要求强判给被告。因此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再审判决，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另二审审理期间，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张宁在协议书内容上的签字“继续履行此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日，数字9是程广杰自己添加的。因程广杰起诉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该签字日期是2011年10月2日还是2011年10月29日是认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性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张宁的签字日期进行了笔迹鉴定。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只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协议书中“继续履行此协议”是否申请笔迹鉴定，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且张宁自认是其书写。鉴于一审法院没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是否对协议书中签字的日期形成的时间是否申请鉴定。二审合议庭同意并准许了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2016年3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一）无法判断检材《协议书》上“张宁291020**”中“9”是否是张宁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协议书》上张宁“29102011”中“9”与“张宁21020**”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针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上诉称：协议书中签字日期2011年10月29日的数字9是程广杰擅自填写并伪造的，该签字日期是2011年10月2日。程广杰于2013年10月8日在原审法院立案，程广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并在二审提出7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依据鉴定结论不能认定协议中书签字日期中的9是程广杰擅自填写并伪造的事实。故程广杰的起诉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不能交付时，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程广杰与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将协议书中所写明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转移给程广杰，由程广杰承担其承包经营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车二厂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的给付义务。由于协议书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09年5月25日由土地所有权人另行租赁给案外人，地上物在2008年5月5V√-日由法院执行给集外人，使程广杰与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干2009年¨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履行。作为涉诉土地的原租赁人，地上物所有权人的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对于涉诉土地已由所有权人另行出租给案外人，地上物由法院执行给案外人的事实应是明知的。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与程广杰签订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土地及所有的地上建筑物交付完毕。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属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履行的责任理应由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台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三、原审判决按照争议的土地价值及地上物价值判决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协议书中列明的地上物价值为856270元，程广杰未取得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租赁权损失692933元并无不妥。四，关于协议书中第三人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基于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厂与山门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而由一）气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取得了承租使用权。本案当事人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由一汽四平专用汽车厂更名而来。2009年6月1日，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向山门镇财政所交纳本案争议土地租金的行为证明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接了本案争议土地的租赁使用权。虽然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在程广杰与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称谓为第三八，但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理应承担本案争议土地租赁使用权不能按协议书约定交付给程广杰的违约责任。虽然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与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协议书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针对鉴定意见，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银伟、张婉以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由于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没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3元，由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责林审判员 ：崔巍巍审判员 ：王国锋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