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淮中刑二终字第0067号原公诉机关洪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正祥，中共党员，原任洪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洪泽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友仁，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洪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正祥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泽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正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正祥及其辩护人高友仁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日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次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主体事实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董正祥被中共洪泽县委提名任命为洪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县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2003年3月19日，洪泽县人民政府向淮安市人民政府申请组建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授权为国有资产投资主体。2003年8月13日，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经淮安市人民政府批准、洪泽县人民政府授权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出资人为洪泽县人民政府。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董正祥被洪泽县人民政府聘任为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二、受贿事实1.2010年，被告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为希望及感谢其在盛世华庭小区安置房工程上提供帮助所送的现金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9年其开发的盛世华庭第一批安置房已经交付，找董正祥帮忙协调安置房定价、补偿问题。2010年6月份前后的一天，其带2万元现金和两条软中华烟，到董正祥办公室，请董正祥帮忙尽快对安置房项目进行结算；另外，基于土地延期交付、建筑成本增加等因素，请董正祥跟政府沟通补偿一些增加的成本，临走时其从包里拿出2万元钱放在董正祥办公桌抽屉里，董正祥说不用客气，其随后离开。后来董正祥在安置房的结算和付款上给其帮助。2010年12月前后的一天，其带两条中华烟和5万元现金到董正祥办公室，希望董正祥在安置房结算、补偿、安置房面积认定等继续帮忙，董��知道，临走时其从礼品袋里拿出5万元钱放在董正祥办公桌上。后在1-13号楼的面积认定上，董正祥作出让步，同意在合同约定面积的基础上上调百分之三；通过董正祥的协调，资产公司付给其200万元安置房回购款。（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孙某的盛世华庭，当时在1-13号楼车库的价格双方产生争议，后来县里组织一个谈判小组，有规划局、住建局等领导，其和董正祥都去了，最后谈到了每平方米不是900元就是1000元，孙某也表示接受，但是不肯签书面协议。（3）书证：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及附件、购房协议书、借款合同书以及相关请示报告等，载明2008年12月28日，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2012年1月借款8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012年11月申请200万元资金用于解决盛世华庭项目三期工程进度问题。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与盛世华庭账务情况汇报、盛世华庭项目算账结果表、党校东侧地块开发商应缴费用建议方案、洪泽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等，载明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盛世华庭1-13号楼安置房回购面积增加了3%。（4）被告人董正祥供述，2010年5、6月份的一天，盛世华庭实际控制人孙某到其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2万现金放在其办公室抽屉里，说“我在盛世华庭建安置房，请你多多关照”，其答应，把钱收下。他送钱主要是因为帮政府代建部分安置房，资产公司代表政府要对安置房进行回购，希望能及时和他结算、支付安置房回购房款，其次想争取到安置房政策上的优惠政策，主要是建设规费、土地延期交付的损失补偿、面积确认等等。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孙某到其办公室，说安置房已经交付，希望多关照，从随身带的礼品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放到其办公桌上，说表示一下心意，安置房的事情希望多多关照，其客气一下就收下了。他送钱还是希望能尽快结算安置房回购房款，在安置房上给予其他方面的关照。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收受个体户林某为感谢其在金都秀水安置小区的附属工程上提供关照所送的现金2万元。3.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便，在林某车上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在洪泽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党校小区售楼部工程上提供关照所送的现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先后两次送给董正祥共计5万元，一次是2万，一���是3万。其和董正祥原系邻居，其曾向董正祥提出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后董正祥介绍陈某给其认识。2011年6、7月份的一天，陈某让赵某把金都秀水的附属项目工程给其做，赵某同意，工程造价是40多万。在董正祥的关照下，在结算工程款之前，以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名义，从资产公司预借了12万元。工程结束后，大概8月份的时候，其到董正祥办公室给了董正祥2万元，说以后有事请多关照。2012年3、4月份的一天早晨，董正祥对其说党校小区要装修，感兴趣就去找满某。其到资产公司找满某，满某安排工程给其做，工程预算造价是14万余元，后增加了约5万元的工作量，另外采购办公用品约3万元。8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开车到董正祥楼下，在车上，其给了董正祥3万元，主要是感谢他给工程做，还有就是在施工过程中其向资产公司预借了6万元，之后工程款都及时支付。（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林某与董正祥关系不错，有一次董正祥和其说以后有什么工程帮林某协调一下，2011年4、5月份，金都秀水安置房主体工程完工要增加一些附属工程，董正祥让其找天辰公司赵某协调，其带林某过去，让赵某将金都秀水附属工程给林某。林某做工程时，以预付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借过两次钱，董正祥和其商量并安排其去办理。另外在做党校小区售楼部装修工程借过6万元，也是董正祥和其商量借的。（3）证人满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要装修资产处置售楼部，林某来说是董正祥让他来报价，有一天下午董正祥过来问报价的，后来董正祥说这个工程给林某做。（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金某当时是陈某打电话说林某想做，叫其照顾一下，后来就把附属工程给林某做了。（5）书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金都秀水安置房工程补充协议书、洪泽县城市��产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党校小区售楼中心装修工程预算单及报价单、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6）被告人董正祥供述，其和林某是邻居关系，2009年12月份其任资产公司董事长后，林某多次提出让其在工程上给予照顾。后其向陈某提到以后有小工程照顾一下林某。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问金都秀水附属工程要不要给林某做，其表示同意，赵某就同意让林某挂靠在他公司名下做了金都秀水附属工程，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林某到其办公室说感谢在工程上的关心，送点钱表示心意，从包里拿出给2万元放在其办公桌上，其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在做工程过程中，林某分两次从资产公司借过12万，他送钱主要感谢其将这个工程介绍给他做，另外其同意借钱给他。2012年2、3月的早晨，其告知林某党校小区售楼部要���修，后林某到满某那里报价，最后以最低价中标了这个工程。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家门口，在林某车上，林某给其现金3万元。在此期间，林某还向资产公司借过6万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便，在其家中收受史某为感谢其在洪泽县工业园区栏杆项目、洪泽县电信局广告业务施工过程中提供关照所送的梦之蓝酒1箱，价值人民币2200元。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便，在其家中收受史某为感谢其在洪泽县高速公路匝道户外宣传广告工程提供帮助，所送的52度五粮液酒1箱、软中华香烟10条，价值人民币12600元。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便，在其家中收受史某为感谢其在安置房广告业务提供关照送所的价值人民币9840元的52度五粮液酒2箱和3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的一天，其到董正祥家送了一箱洋河梦6酒，价格是2500多元。送他钱主要是他帮其协调资金。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送一箱52度五粮液酒和10条软中华香烟给董正祥，感谢董正祥在工程资金的帮忙。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带两箱五粮液酒和3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到董正祥家，为感谢其在广告牌业务、借款和工程损失赔偿方面的帮助及想和其搞好关系。（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史某向资产公司借款，其向董正祥汇报，董正祥同意借30万元。2011年史某向资产公司借款，其与董正祥商量后同意以年利率10%借款80万元。邓码小区等安置房销售广告是销售公司拿出广告方案，报到资产��司，经董正祥同意后，交给史某做。（3）书证：广告发布合同、淮安号百洪泽钢结构施工合同、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关于洪泽县高速公路入口处户外广告宣传牌建设合作协议、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安装协议及票据、洪泽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证结论书。（4）被告人董正祥供述，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史某到其家送了一箱梦之蓝酒，还有购物卡，酒收下了，购物卡没有要。送酒主要是感谢资金支持，其次希望其在广告业务上能给予关照。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史某到其家里送了一箱52度五粮液酒和10条软中华香烟，感谢其借款和工程方面支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史某到其家送了二箱52度五粮液酒和3000元洪泽华润苏果超市购物卡。也是感谢其广告业务支持和借款等。综上所述，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人董正祥利用担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孙某、林某等人为希望或感谢其在安置房工程建设、工程业务发包等方面提供帮助所送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4764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正祥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764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正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正祥受贿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董正祥的上诉理由：1、其所作的供述是办案人员诱供、逼供形成的。2、其没有收受孙某7万元。规费减免和赔偿土地延期交地损失均不是其职务范畴；提前支付回购房款的说法不存在，城市资产公司向县政府打报告要钱是县委县政府安排，是为解决盛世华庭小区信访问题，并不是回购房款；盛世华庭小区实际面积与设计面积差以3%的幅度计算是请示分管县长同意的，该幅度符合规定，其未为孙某谋利。3、其没有收受林某5万元。林某所送第一笔2万元的时间、地点存在矛盾，其11月份才搬到国土大楼；第二笔3万元不符合常理，该工程林某挣钱不到2万元，不可能送其3万元。4、原审判决第5起中10条软中华香烟其没有收受，第6起中其仅收受1箱五粮液酒。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董正祥收受孙某7万元贿赂证据不足，2011年孙某先后两次送钱给董正祥的时间段，孙某既不是江苏大家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可能个人掏钱为江苏大家置业公司办事。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的其所作供述是办案人员诱供、逼供形成的上诉理由，经查，洪泽县纪委于2013年5月2日将该案移送洪泽县人民检察院，经对检察机关提供的2013年5月2日及此后在看守所讯问上诉人的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进行审查，未发现上诉人有受到诱供、逼供等非法取证迹象。故上述审判前取得的上诉人供述具备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收受孙某7万元及针对谋利事项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认定董正祥收受孙某7万元的证据有董正祥的供述、孙某证言���供证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上诉人现提出其没有收受孙某7万元没有证据支持。（2）规费减免和赔偿土地延期交地损失仅是董正祥供述中所提及的其对林某送钱的部分请托事项的认识，孙某证言中并未提及规费减免的请托事项，土地延期交地损失是否是董正祥的职务范畴与其他谋利事项的成立并不冲突。（3）城市资产公司的关于申请拨付盛世华庭安置房准备金的报告内容为在安置房竣工交付并办理好各项证件手续的前提下，欠江苏大家置业公司回购房款800万元，为防止大规模群体性事件发生，安排800万元准备金用于盛世华庭三期工程项目救急，由县住建局监管。至案发已经拨付200万。孙某的证言也证明通过董正祥协调资产公司拨付200万元到住建局监管账户给其用于安置房项目使用。上述证据证明该笔钱具有解决信访问题和支付回购房款的双重性质。（4）1-13号楼设计面积提高3%认定是否经过分管县长同意，与董正祥在该面积的认定上给予帮助并不矛盾，是否符合规定也不影响该谋利事实的成立。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的孙某不是江苏大家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认定董正祥收受孙某7万元贿赂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江苏大家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孙某给董正祥行贿的时间段，孙某不是江苏大家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不会为了公司给董正祥送钱。对此，检察员补充三份证据，分别是孙某的讯问笔录二份及江苏大家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慧荣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孙慧荣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某。本院审查认为，认定孙某是江苏大家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据有董正祥的供��、孙某的证言、陈某的证言、以及车库价格说明等书证。辩护人所提的认定该起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针对其收受林某5万元贿赂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林某所送第一笔2万元，林某陈述其2011年8月到董正祥国土局二楼办公室送2万元钱，同时证明该2万元钱是工程结束后才送，而林某做工程期间的借据和借条均反映借钱时间在2011年11月，故其送钱时间应在此之后，林某陈述的送钱时间为8月份存在记忆偏差。二审期间控、辩、审三方在对林某核证时，林某仍证明先后两次向董正祥行贿5万元的事实，但对具体送钱的细节表示记忆上模糊，故结合董正祥的供述和本案其他证据，该记忆偏差导致的矛盾不足以否定该起事实的成立。对于林某所送的第二笔3万元，林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估算这次工程赚2万多元，也没怎么考虑这个问题，就感觉2万有点少了，送多了也不好，就送了3万，该陈述对其为什么送3万元进行了解释。且林某证言中陈述希望董正祥以后接着关照他，说明其送该3万元不仅仅是为这次工程。综上，认定董正祥收受林某5万元贿赂的证据有董正祥供述、林某证言及相应书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明董正祥收受林某所送5万元，上诉人现提出其没有收受林某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针对原审判决第5、6起起收受史某烟酒数量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董正祥多次供述其收受史某所送的烟、酒、购物卡等的品种、数量与证人史某证言一致，现上诉人对收受数量所提异议无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正祥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764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二审出庭检察人员建议维持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燕代理审判员  马晓明代理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