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芹，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代理人：高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富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王剑，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淑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成芹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富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何成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5日，何成芹为其所有的鄂S×××××挂车在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及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限额为180000元，投保保险单号为：0213440189150335001144，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30日00时起至2014年4月29日24时止。2013年5月26日22时，在贵州省贵阳市新添立交匝道路段，何成芹司机姚某驾驶鄂S×××××牵引鄂S×××××挂车从东某往新添寨防线行驶，当行驶至该路段时在侧翻的过程中撞向杨代驾驶的车牌号为贵C×××××的轻型货车，该事故致两车受损及姚某受轻微伤。事故发生后，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编号为520103520130215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后，何成芹至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处进行保险理赔，为此，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也向何成芹告知鄂S×××××挂车车损定损为36900元，但因何成芹定损有异议，因此，何成芹于2014年1月23日将车辆交由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车辆维修费用的价格为138971元。因双方对车辆损失数额发生争议，何成芹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何成芹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向何成芹支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389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承担。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第27条第一项“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1、发生全部损失时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的约定。申请在法院的主持下对车辆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为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S×××××挂车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15年）第001500098号评估报告书，确定在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鄂S×××××挂车的实际价值为4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庭审笔录和原、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何成芹为其所有的鄂S×××××挂车在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及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车辆损失险而确立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已对鄂S×××××挂车定损的情况下，何成芹对定损有异议，而单方面将车辆交由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车辆维修费用的价格为138971元。并以此为依据主张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应向其赔付保险费138971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S×××××挂车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15年）第001500098号评估报告书，确定在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鄂S×××××挂车的实际价值为45000元。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第27条的约定。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要求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要求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第八条第五项的约定事故发生时超过行驶区域享有10%免赔率，经查，本次事故发生在贵州省贵阳市，保险合同约定行驶区域为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因此，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要求享有10%免赔率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富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内向何成芹赔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45000元。二、驳回何成芹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元、车辆鉴定评估费2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25元、车辆鉴定评估费1000元，由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2155元、车辆鉴定评估费1000元，由何成芹负担。判后，何成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何成芹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何成芹提交的证据，判决说理不充分，依据错误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因而错判。一、涉案车辆鄂S×××××挂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未全损，不能适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27条第一项第1点关于车辆全损的理赔规定进行理赔，应按照车辆部分损失规定进行理赔。保单载明的保险金额18万元是按照投保时被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确定的，投保时已减去投保前的折旧价值，何成芹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138971元未超过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1、2013年4月16日打印的保单（保单号：0213440189150335001144）载明涉案车辆鄂S×××××挂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05年3月10日，标明新车购置价为18万元，保险金额为18万元，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也是按照18万元的保险金额来收取保险费的。鄂S×××××挂车自2005年3月10日注册登记始至投保时已使用达8年之久，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在投保时候应是明知的，保单上亦已写明“已使用年限8年”。由于鄂S×××××挂车已使用达8年之久，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已经具有折旧价值，车辆实际价值应当明显低于新车购置价。根据保险法关于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的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约定双方可以按照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金额的规定。保险单上载明的新车购置价其实是投保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是双方在投保时根据鄂S×××××挂车在2005年3月购置时的价格减去至2013年4月15日投保时已使用了达8年之久的折旧价值后计算所得，双方是按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金额。双方在2013年4月15日投保时已经确定鄂S×××××挂车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18万元，而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5月26日，距离投保时仅仅不到1.5个月，按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10条规定的折旧计算方法，即月折旧率1.1%，2013年5月26日事故发生时鄂S×××××挂车的实际价值应为177030元，显然没有超过何成芹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138971元，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前车辆现存价值为4.5万元，事故车辆按发生全损处理，没有事实依据，明显是违背双方已订立的保险合同内容。2、何成芹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单方定损金额提出异议，属于被保险人应有的权利范围。在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何成芹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并进行修理修复，符合《保险法》和保险条款规定的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的原则。二、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按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8万元确定计算收取保险费，而赔付时却将保险金额定在车辆实际价值内，明显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违背保险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限制了被保险人获得赔偿的权利，免除了保险人的赔偿义务。1、根据生活经验，保险公司在销售车险产品时，均是在询问被保险车辆的品牌、使用年限后确定车损险保险金额的，无论新车购置价是否逐年下降，车损险保险金额必然逐年降低。实际上，一辆已使用多年的车辆其新车购置价肯定大大高于其实际价值，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主张以新车购置价确定车损保险金额，并据此收取保险费，发生事故理赔时却又以实际价值计算赔偿，本身就是极大的商业不诚信行为。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保险富华公司通过格式条款限制和排除何成芹权利的条款属无效条款。三、一审法院遗漏了何成芹在原审中提交的车辆维修费证据。何成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补充了广州市洋盛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估价单以证明何成芹为维修涉案车辆已实际支出了维修费140218元。且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赔偿的是被保险标的实际遭受的损失。只要保险事故给被保险人造成客观损失，不管维修与否，被保险人就负有按照实际损失大小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基础条件是被保险车辆遭受实际损失，而不是该车辆是否被维修。况且，涉案车辆鄂S×××××挂车已实际进行了维修并花费维修费用。四、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依据的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15年）第00150098号评估报告书有明显的错误。该评估报告书依据了已经失效的部门规范性文件，评估方法脱离本案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用。上述评估报告书第七条“评估依据”第（二）项法律、法规依据“1、原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转发〈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试行）〉的通知》（国资办发[1996]23号）已经失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评估报告极不严谨科学，评估依据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何成芹在原审中对此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继续依据该评估报告书作出判决，因而错判。综上，何成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向何成芹赔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3897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车辆鉴定评估费由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承担。上诉人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针对本案的赔偿情况，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在约定的区域外行驶将存在着不同的赔偿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所述的“约定的区域”为“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据此不予认可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免赔率的主张，是错误的。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保险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所约束。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的特别约定“本保单项下保险车辆行驶区域为广东省境内；如保险车辆在广东省境外发生事故增加1000元或10%的绝对免赔，以高者为准。”综上，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何成芹40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成芹承担。针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的上诉，何成芹答辩称，中华保险富华公司的该特别约定免除保险人的义务，限制了投保人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并且在投保时并没有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针对何成芹的上诉，中华保险富华公司答辩称，一、就何成芹提出的保单载明的新车购置价18万为车辆的实际价值，不予认可。依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有提示与告知义务，而投保人对保险人应履行对保险标的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单上就记载的关于新车购置价、使用年限等基本信息除了是双方进行赔付时的重要依据，在合同订立生效之前也是保险人是否承保该风险，如何确定保费有核保过程的重要信息来源。即新车购置价或其年限信息属于格式合同中的格式内容，对于投保人具有普遍重复适用性。何成芹依照自身的推定主张保险人明知保单上的新车购置价为实际价值，扩大主张双方已做约定的说法无切实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了确定保险价值的两种方法，一是发生损失时，有约定按合同约定，二是无约定按实际价值确定。即按现行合同情况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确定。二、就何成芹提出的维修证据遗漏问题及单方定损修复费用，不予认可。在一审举证期间至二审庭询前，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并未收到何成芹提出的维修费发票。且合同关系是权利义务一致的法律关系，何成芹在没有与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就损失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否认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对义务的履行的同时，自行定损维修，其所提供的鉴定评估及维修费证据的三性，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不予认定。三、就何成芹指控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免除自身赔偿义务，不予认可。1、财产保险的基础原则是损失补偿原则，即财产保险只能是赔偿被保险人的损失或恢复标的，而不是额外获利。若按以折旧的价格来确定保险价值，但理赔时均使用新零件修复并以该价值进行赔偿，修复后的旧车实际价值就出现了增值情况，实际就不仅仅是足赔，实质是超赔。因此，从这个角度看，新旧车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来说承担着同样的风险，甚至说旧车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承担事故发生的风险更大。为避免由此引发道德风险，按实际价值的赔偿是合理的。2、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根据实际价值赔付损失在保险法中有上述明确的法律依据，并无违背该法律规定。且何成芹自身也主张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应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证据的合法性，提高证据的证明力，在何成芹不认可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定损36900元的情况下，中华保险富华公司申请法院进行第三方鉴定，并愿意以合法鉴定结果进行合理赔付。3、根据法律效力原则，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已在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能以此就主张中华保险富华公司的格式合同条款无效。四、就何成芹针对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的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不予认定。在双方当事人定损争议的情况下，由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独立于双方之外，排除双方的利害关系，鉴定结果是公正合法的，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认可该鉴定结果。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审期间，何成芹向原审法院提交广州市洋盛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估价单、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拟证明何成芹车辆维修并支出维修费140218元的情况。二审庭询时，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质证称，估价单是何成芹方自行定损维修的，并未与中华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收款收据并非国家正规的发票，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查明。再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为不定值保险合同，保险人按照承保险别承担保险责任。附加险不能单独投保。”又查明，何成芹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记载：鄂S×××××挂车初次登记年月2005年3月10日，已使用年限8年，新车购置价18万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8万元，保险费1097.14元，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保险费164.57元，特别约定：7、本保单项下保险车辆行驶区域为广东省境内，如保险车辆在广东省境外发生事故增加1000元或10%的绝对免赔，以高者为准。另外，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异议书回复函》称，确实存在使用已经失效的规范性文件，但不影响评估结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定值保险合同还是不定值保险合同。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主张涉案保险合同是不定值保险合同。何成芹则主张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新车购置价和保险金额都是18万元，故双方约定的保险价值是1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三条已明确约定“本保险合同为不定值保险合同”，依据上述条款，可认定本案保险合同属不定值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得知，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投保时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鄂S×××××挂车的保险价值作出约定，何成芹主张保险金额即为保险价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何成芹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再者，保险的基本功能在于损失填补，被保险人不能也不应从保险合同中获取额外的利益，鄂S×××××挂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5年3月10日，至涉案事故发生时已使用8年，故本案中应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鄂S×××××挂车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在何成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就鄂S×××××挂车发生事故前的实际价值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S×××××挂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证实鄂S×××××挂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价值为4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应以45000元作为赔偿计算标准。何成芹主张上述评估报告书依据了已经失效的部门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用，但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已回复不影响评估结论，故本院对何成芹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之二在于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是否享有10%免赔率。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主张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的特别约定“本保单项下保险车辆行驶区域为广东省境内；如保险车辆在广东省境外发生事故增加1000元或10%的绝对免赔，以高者为准”，并以此主张享有10%免赔率。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机动车辆保险单》中虽然记载了上述条款，但中华保险富华公司未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中华保险富华公司不能证实其对上述条款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要求享有10%免赔率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何成芹提交的估价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何成芹实际支出鄂S×××××挂车的维修费已超出45000元，因鄂S×××××挂车事故发生时的价值为45000元，依法应以45000元作为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判决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向何成芹赔付保险金4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成芹要求中华保险富华公司赔付保险金138971元，本院不予支持。鄂S×××××挂车保险金额超过保险价值的部分无效，中华保险富华公司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因何成芹未就此提起诉讼，本院不作处理，何成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成芹、中华保险富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何成芹负担214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富华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曹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