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勇。委托代理人：刘国琴。委托代理人：朱苏伶，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维客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琴，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苏伶，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负责人：彭保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昭晖，湖北京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凌华。委托代理人：潘正东、林姣，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勇、武汉维客多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维客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下简称洪山中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凌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阳民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晓峰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李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上诉人侯勇及维客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国琴、朱苏伶，上诉人洪山中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昭晖，被上诉人周凌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正东、林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3年3月25日21时20分许，周凌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大阳牌两轮摩托车（下简称两轮摩托），沿新洲区阳逻街平江西路东向西靠道路右侧的机动车道行驶，至深水港码头路段，撞上前方侯勇驾驶的鄂A8N8**（鄂A58**）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下简称半挂牵引车），致周凌华倒地受伤。周凌华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一级脑外伤，颅底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颜面部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牙缺损，住院治疗28天，花去医疗费39，074.54元，外伤好转出院。2013年6月26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平安法（2013）临鉴定第289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周凌华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30，000元，伤后休息300日，伤后护理150日，并收取了法医鉴定费1，000元。2013年5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3）第B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凌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侯勇负此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5月9日，周凌华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依法予以受理。2013年6月25日，因法院受理了周凌华提起的民事诉讼，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向侯勇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侯勇提出的复核申请。因侯勇一直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而申诉，周凌华于2013年10月8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准许原告撤诉的民事裁定。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接到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责令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对本起事故重新调查后，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公交证字（2013）第B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周凌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与侯勇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的事实存在，但引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五条之规定，告知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周凌华属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新洲区阳逻街某屏村某股湾**，租住在新洲区阳逻街某某湾，于2010年3月12日应聘到武汉某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装饰工作，工资收入不固定。周凌华与其妻子共生育有一子一女（双胞胎），生于2011年7月22日，为农业户口。还查明，侯勇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的机动车驾驶证，能够驾驶半挂牵引车。半挂牵引车属维客多公司所有，侯勇系维客多公司聘请的司机。2012年3月12日，维客多公司为半挂牵引车在洪山中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5月14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3日24时止。因侯勇和维客多公司否认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否认侯勇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2013年12月21日，周凌华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侯勇、维客多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32，474.22元，判令洪山中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侯勇、维客多公司均辩称，请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洪山中保公司辩称，只有交通事故发生事实确认情况下，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合理的责任。一审认为，围绕本案争论的焦点，评析如下。一、本案两车是否发生追尾相撞事故及侯勇驾驶半挂牵引车是否有过错。2013年4月8日，武汉黄浦金桥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浦金桥司（2013）交鉴字第03080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摩托车车前篓右侧挤压变形且表面有紫色油漆附着，前挡泥板破损，右前保护杠向内弯折，表面有刮擦痕迹且有紫色油漆附着，说明摩托车车头右侧受到作用力，半挂车后保护杠中偏左有刮擦痕迹，后车牌左侧有刮擦痕迹，说明车尾中偏左受到作用力，车尾左侧支架处有塑料碎片附着，经勘验，塑料碎片与摩托车车头饰板相符，两车痕迹高度一致，痕迹形态相符，有物质转移，符合两车接触所形成，并进而形成鉴定意见，两轮摩托车头右侧与半挂牵引车车尾中偏左发生碰撞。《司法鉴定意见书》论证了两轮摩托与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的事实。2013年5月6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对事故的基本事实的陈述是，侯勇驾驶半挂牵引车沿平江路东向西行驶至深水港码头路段，停放在机动车道内在起步向左侧变道时，遇同方向周凌华驾驶两轮摩托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相撞，造成周凌华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17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周凌华驾驶两轮摩托与侯勇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的事实存在，但引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实。本案中，周凌华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注册机动车，驾驶时未戴安全头盔，及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半挂牵引车追尾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对本起事故负有主责以上的责任。但是，因本起事故现场被破坏，无法排除侯勇驾驶半挂牵引车完全没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结合黄浦金桥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法院认定该起事故中，周凌华负事故主要责任，侯勇负事故次要责任，责任的比例为70%：30%。二、周凌华的损失如何确定。周凌华主张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7天=405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对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周凌华主张医疗费39，165.54元，法院认定其医疗费为39，074.54元。周凌华主张误工费（3，540＋2，520＋3，200）元／月÷3个月×300天÷30天／月=30，866.67元，对方有异议。经审查认为，周凌华在武汉某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建筑工种，其收入不固定，应参照2013年建筑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3，670元／年÷365日／年×300日=27，673.97元。周凌华主张护理费23，624元／年÷365日／年×150日=9，708.49元，对方有异议，认为应提交护理费发票证明。经审查认为，周凌华并未陈述其请护工护理，护理费应参照2013年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3，624元／年÷365日／年×150日=9，708.49元。周凌华主张残疾赔偿金20，840元／年×20年×10%=41，680元，对方有异议，认为其为农业户口，应当按农业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852元／年×20年×10%=15，704元。经审查认为，周凌华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武汉某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建筑工种，且租住在城镇，可以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840元／年×20年×10%=41，680元。周凌华主张被抚养人周小甲和周小乙生活费7，852元／年×17年×10%=13，348.40元，对方有异议，认为应当按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723元计算16年，为5，723元／年×16年×10%=9，156.80元。经审查认为，被抚养人周小甲和周小乙均系农业户口，应当按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723元计算，被抚养人周小甲和周小乙年龄已满1周岁未满2周岁，应当计算17年，故计算被抚养人周小甲和周小乙生活费为5，723元／年×17年×10%=9，729.10元。周凌华主张交通费3，000元，对方有异议。法院结合其疗伤和处理交通事故的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周凌华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方有异议，认为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不应当认定。经审查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系法律规定的不同赔偿项目，结合其伤残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综上，法院认定周凌华的损失为164，271.10元，其中含医疗费部分损失69，479.54元（含医疗费39，074.54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伤残部分损失93，791.56元（含误工费27，673.97元，护理费9，708.49元，残疾赔偿金41，680元，被抚养人周小甲、周小乙生活费9，729.1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二、周凌华的损失如何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半挂牵引车均投保有交强险，应由承保交强险的洪山中保公司先行赔付。周凌华医疗费部分损失69，479.5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2=20，000元，应由洪山中保公司赔付20，000元。周凌华伤残部分93，791.56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部分赔偿限额110，000元×2=220，000元，应由洪山中保公司赔付93，791.56元。故洪山中保公司应赔付周凌华交强险保险金113，791.56元。周凌华超出交强险损失69，479.54-20，000=49，479.54元，因侯勇负次要责任。半挂牵引车在洪山中保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200，000＋20，000=4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应由洪山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9，479.54×30%×（1-5%）=14，101.67元。侯勇赔付49，479.54×30%×5%=742.19元。因侯勇系维客多公司聘请的司机，且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侯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维客多公司赔付。周凌华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山中保公司赔付周凌华交强险保险金11，3791.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洪山中保公司赔付周凌华商业三者险保险金14，101.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维客多公司赔偿周凌华损失742.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95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950元，由洪山中保公司负担1，000元，由维客多公司负担2，000元，由周凌华负担950元。一审宣判后，侯勇、维客多公司、洪山中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侯勇、维客多公司均诉称，一审判决依《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并确定责任比例，且未扣减周凌华经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未依农村标准计算周凌华相关损失项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认定周凌华在城镇工作及其收入来自城镇，属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其诉请。上诉人洪山中保公司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未扣除周凌华经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依城镇标准计算周凌华相关损失项目，均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凌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周凌华属无证驾驶无牌照的两轮摩托；2、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维客多公司，侯勇的本次驾驶为职务行为；3、半挂牵引车在洪山中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4、《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公安交管部门出具；5、对周凌华的法医鉴定意见无异议；6、一审判决未扣减周凌华经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为20，764.82元；7、对周凌华受损及赔偿项目的计算无异议。二审另查明，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公安交管部门对交通事故重新调查后，认定周凌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侯勇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的事实存在，但引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实；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右侧与半挂牵引车车尾中偏左发生碰撞；3、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道办事处高潮村村民委员会及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阳逻街派出所均证明，周凌华租住双塘湾xx号；4、武汉某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周凌华2013年1-3月的工资表，拟证明周凌华于2010年3月12日受聘，从事装饰工作；5、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周凌华陈述“拿到合作医疗部门报销了20，764.82元”；维客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其证据3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右侧与鄂A8N8**（牵）鄂A58**（挂）半挂车车尾中偏左发生碰撞”；其证据11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重新调查的基本情况为“2013年3月25日21：20许，周凌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沿平江西路东向西靠道路右侧的机动车道行驶至深水港码头路段，与前方侯勇驾驶鄂A8N8**（鄂A58**）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相撞，造成周凌华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我队调查后，认定周凌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侯勇驾驶鄂鄂A8N8**鄂鄂A58**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的事实存在，但引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实”。本院认为，周凌华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受伤，经鉴定其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问题。在一审，由维客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论是《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右侧与半挂牵引车车尾中偏左发生碰撞”的鉴定意见，或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重新调查所作“周凌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侯勇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的事实存在”的内容，均证明本案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性质为道路交通事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规定。侯勇、维客多公司、洪山中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周凌华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追尾侯勇驾驶的半挂牵引车，一审判决认定周凌华负事故主要责任、侯勇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按7：3比例开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侯勇、维客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相关赔偿标准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前，鉴于周凌华居住及其经济来源均在城镇，一审判决依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侯勇、维客多公司、洪山中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依城镇标准计算周凌华相关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对于周凌华的工作单位及其工资收入，有其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其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方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判决依此认定周凌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侯勇、维客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属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次受伤后，周凌华已向新农合报销了其医疗费中的20，764.82元，一审判决认定其损失数额中未予相应扣减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周凌华的医疗费损失部分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为28，714.72元（一审认定的总额69，479.54元-新农合报销20，764.82元-交强险额20，000元=28，714.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按承担责任30%的比例，洪山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应当赔偿8，183.70元（28，714.72元×30%×95%=8，183.70元），侯勇应当赔偿430.72元（28，714.72元×30%×5%=430.72元）。因本次驾驶侯勇系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由维客多公司承担。侯勇、维客多公司、洪山中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扣减周凌华经新农合已报销的医疗费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侯勇、维客多公司、洪山中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扣减周凌华已报销的医疗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的上诉请求，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阳民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赔付周凌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人民币8，183.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上述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武汉维客多物流有限公司赔付周凌华损失人民币430.7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0元，由侯勇、武汉维客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负担1，200元，由周凌华负担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晏 明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