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69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聪，2013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亮才，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艳春，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荣汉，2013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源，系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林某甲，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民委员会主任。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文聪、钟荣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一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江新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文聪、钟荣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黄艳春、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李超源、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洋边村委会未经土地主管部门规划批准，以签订《投标合同书》等形式，擅自将位于古井镇洋边村龟山的三块土地（共22.71亩）分别转让给吴某甲、钟某甲、黄某甲作宅基地使用，从中获利人民币1036300元。被告人林文聪是该村委会主任，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0年5月21日，被告人林文聪、钟荣汉伙同钟某甲非法取得古井镇洋边村龟山边的1.29亩土地后，未经土地主管部门规划批准，将该土地倒卖给林某乙，从中获利人民币641000元。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黄某甲将洋边村龟山的土地、南朗村深水上的土地倒卖给个人的合同、银行转款的凭证，南朗村转让深水上土地的材料、判决书、村民代表会表决材料、卖地合同、收款收据、洋边村转让龟山土地给黄某甲的村民会议记录、招投标公告、投标合同书、收据、照片等证实，黄某甲购买洋边村委会7.3亩土地作宅基地使用，后又将该地分开32块售卖给其他人作宅基地。（2）新会区国土分局对龟山12亩地的处理材料证实，新会区国土局处理吴某甲非法建厂房的行为。（3）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地类说明证实，龟山边学校侧地块面积5237平方米，龟山地块面积1910平方米，南塘则地块面积5035平方米，大山脚地块5606平方米，独松山脚地块22531平方米，上述地块土地权均属于洋边村委会。（4）龟山12亩土地转让书证，含会议记录、转让合同、投标合同及吴某甲的付款材料证实，洋边村委会通过招投标方式非法转让龟山12亩土地。（5）土地转让材料证实，龟山1.29亩的转让情况。（6）钟某甲转账材料证实，165600元给林文聪的情况。（7）银行帐户资料证实，林文聪、钟荣汉、余某甲、黄某甲、徐某甲、岑某甲、钟某甲的银行资料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阿长、岑某甲和钟某甲主动找其购买龟山7.3亩地，并承诺负责村委会的手续。其和阿长等人谈好价钱，然后到村委会投标，只有其一人投标，7.3亩地总价款445300元。然后其和村委会签订买卖合同，其将钱通过现金和汇款等形式交给村委会，其和阿长谈好的购地款比在洋边村委会投得的购地价要多约30万元，其在签合同后不久从银行将30万元提给阿长。洋边村周围的人都知道必须通过阿长才能买到洋边村的地。（2）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洋边村委会卖龟山12亩地给吴某甲，卖龟山近路边1亩多地给钟某甲，卖龟山几亩地给黄某甲，后来又卖14间宅基地给黄某甲。上述买卖土地都有经过洋边村委会两委开会同意的。（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洋边村委会卖地其认为顺利园7亩地、南塘侧螺山脚前3亩、南塘侧螺山脚前2.5亩、龟山边12亩、龟山边1.29亩等地块都卖的价格较低，但由于林文聪事先已经定了价，所以两委会时其他人都不敢有什么意见。有好几块地都是和旁边的地一起卖的，林文聪说已经村民代表同意，不需要再次签名，实际上应该是“搭顺风车”形式将地卖了。这些地分别有：独松山边北（原旧石场侧至泥坑之间）3.3亩、龟山1.29亩地、大山脚宅基地600平方米、独松山脚（企颈坑）1亩地、独松山石场荒地3亩、横井8间宅基地均没经村民代表签名。（4）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林文聪提前知会村委干部有人卖地，他们也有默契知道是水鱼长、岑某甲团伙要从村委会低价买地后高价转卖出去，所以开会时两委干部不会反对，只是按照林文聪他们约定好的价格走程序。经此程序卖出去的地块有好几块。（5）证人林某丁、钟某甲、林某戊证言证实，村委会没什么收入，只有卖地收入。林文聪提出卖什么地，多少价格，村两委会开会就同意。2008年将顺利园的7亩卖给村民钟某甲，2009年将独松山3.3亩卖给林某己，2010、2011年将南塘侧6亩、龟山边的1.29亩卖给钟某甲，都是按照这些形式卖地，都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6）证人林某庚证言证实，村委会将顺利园7亩、龟山12亩、南塘侧2.5亩、独松山脚（企颈坑）宅基地1亩共4块土地交给水鱼长来运作，出让土地的差价当做返还这30万元的借款。（7）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购买古井洋边村龟山12亩地块，2011年其在土地上建厂房，2012年国土局以违法用地为由责令其停止施工。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林文聪供述证实，2009年，洋边村委会经两委委员开会，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龟山12亩地块通过投标方式卖给吴某甲，出售价款是503000元。其知道集体的土地（使用权）是不能卖的，但是洋边村之前的书记、主任一直是通过这种方式出卖集体的土地，其也只是跟着他们这样做的。其还经手通过同样方式，将洋边村南塘则大约6至7亩的土地和大山脚（又称顺利园）大约6至7亩地卖给了村民钟某甲，将洋边村独松山大约2至3亩的土地卖给了林某己，卖地款全部入村委会的帐户，用于村民的福利。这三块地的使用权转让有签订合同，也有相关的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记录。2010年5月，钟某甲通过同样方式投得龟山另外一块1.29亩地做铺位，后来高价转给林某乙，给了其16万多元。2011年下半年，黄某甲也通过同样方式购买了龟山地块。（2）被告人钟荣汉供述证实，吴某甲购买龟山12亩地块后，龟山还剩1.29亩的地块。钟某甲看中了这地块，就找其和林文聪一起合伙买下来，再一起转手卖龟山1.29亩地，卖地总价款72.9万元，支付各种费用后，余下53.9万元三人平分，每人分得约179600元。（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文聪在洋边村委会任职期间，于2008年在洋边村两委选举前，非法收受徐某甲、岑某甲的贿款人民币300000元，用于贿赂选民。2008年3月其当选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徐、岑二人操控洋边村的土地交易提供协助，从中获取巨额利润。2011年，在任洋边村委会书记林文聪、委员钟荣汉为了能当选2011届村民委员会委员，又非法收受徐某甲、岑某甲的贿款人民币750000元，用于贿赂选民。被告人林文聪当选后，与聘任工作人员的被告人钟荣汉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徐、岑二人操控古井镇洋边村的土地交易提供协助，从中获取巨额利润。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长证言证实，2008年，洋边村委会选举前，林文聪和钟荣汉向其和岑某甲索要竞选资助，并承诺当选后有什么赚钱的事就给他们做，其和岑某甲分别给了钱给林文聪竞选。林文聪当选后，林和岑默契后，由岑从村委会低价买地，然后高价卖给其他人。村委会买地均由岑找人投标买卖，大概卖了2-3幅地，岑分了约30-40万元给其。2011年洋边村委会换届选举，林文聪、钟荣汉等人又找其和岑某甲索要资助，由于竞争需要的费用大了，其资助25万元，岑某甲资助50万元。2008年资助林文聪等人时没有说过要不要还，其也通过卖地收回了回报。2011年岑某甲给50万元时写了借据，但后来又撕掉了。（2）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其通过阿长购买洋边村7.3亩地，其直接向村委会买不到地，必须通过阿长他们才能买地。（3）证人余某甲、杨某甲、林某丙、林某丁、林某庚、钟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林文聪、钟荣汉、余某甲、杨某甲、钟某甲、林某庚、林某丁、林某丙8人组成一个阵营参选洋边村委会委员，岑某甲和水鱼长共资助30万元参选，最后其阵营获选。当选后，林文聪通过低价卖地给水鱼长、岑某甲，岑等人再高价转卖获取差价，村委会还发包一些工程给岑二人，让岑二人赚取。2011年，由于竞争对方的举报，其一方参选阵营变更为林某戊、林某辛、钟某乙，林文聪承诺阵营获选后聘请其余数人回村委会工作。2011年岑某甲和水鱼长又资助70多万元给其阵营参选。其中一部分钱写了借据，后来岑某甲又撕掉了。其8人曾每人出钱5000元作选举经费，后来林文聪从水鱼长处拿回来返还给他们。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林文聪供述证实，2005年，其一帮人参加村民选举，由于对手那帮人用钱贿选，其阵营败选，只有其继续委任村委会书记。2008年，其阵营吸取教训，选举前其和钟荣汉、余某甲、林某丁、林某庚、林某丙等人商量要向选民贿选。其阵营找岑某甲支持，还沟通好岑某甲给钱支持选举，其数人如果当选，要在村委会给些好处给岑某甲，如村委会的黄泥、田泥和宅基地之类的资源给岑某甲。岑某甲等人资助30万元给他们参选。后来他们当选，由其任村委会主任、书记，钟荣汉任副主任、余某甲、林某丁、林某庚、林某丙任村委。当选后，其根据之前和岑某甲的约定默契好：其他人要购买土地，必须先找岑某甲谈好价格，然后低价向村委会购买土地，再补差价给岑某甲他们。岑某甲等人通过此方法获取回报。2011年，岑某甲、水鱼长又先后共资助75万元给其8人参选，开始收到的50万元有写借据，由钟荣汉书写，借款人钟荣汉，25万元没有写借据。以上75万元均没有还给岑某甲等人，在借钱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要还，只是岑某甲和水鱼长讲过若他们当选，村委会有资源首先让给他们去操作，等他们获利后就不用还钱。后来在2012年年中，岑某甲说上述借款不要归还，并亲手将上述借据撕毁了。村委会的几处卖地，如龟山卖给吴某甲的12亩地、独松山边卖给林某己2至3亩地、顺利园卖给林某己大约8亩地、南塘则卖给钟某甲大约5至6亩地。这些卖地过程中都有回报好处给岑某甲他们。（2）被告人钟荣汉供述证实，2008年选举前，其和林文聪、岑某甲、水鱼长等人谈资助选举，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如果其一方当选，要回报好处给岑某甲、水鱼长。岑二人给其一方30万元资助竞选，该钱是其一方选举共同使用的，他们向选民买选票时，村民要同意全部选其一方的人，他们才给钱村民。其一方当选后，村委会的卖地都通过岑某甲、水鱼长卖出去，岑某甲等二人从中赚取卖地差价。2011年选举前，其和林文聪又找岑某甲、水鱼长要求资助，后来共要了75万元，其中前面给的50万元有写借据。其一方当选后，某天吃饭时，岑某甲拿出上面50万元的借据撕掉了。（三）职务侵占罪2013年1月，被告人林文聪、钟荣汉在洋边村委会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将黄某甲购买龟山土地的部分款项不入账的手段，侵吞洋边村民委员会的款项共人民币361620元。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南朗村委会发包水泥路工程材料证实，南朗村工程发包情况。（2）土地款入账材料及被告等人侵吞黄某甲购地款的分配单据证实，黄某甲购地款分配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经过。（4）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文聪、钟荣汉身份情况。2、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黄某甲购买14间宅基地时转了30多万元到其账户，没几天其全部转给林文聪他们几个人。当时钟荣汉和黄某乙还写了一张纸，谁多少钱什么的，随后其和钟荣汉、黄某乙到信用社按纸条写好的数额转账给钟某甲、林某庚、钟某丙、黄某乙。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林文聪供述证实，2012年中，钟某甲接了岑某甲南朗村环村水泥路的工程，其和黄某乙、林某庚、钟荣汉一起凑钱做，钟荣汉的钱是钟的哥哥的，工程款约53万元。完工后找岑某甲要工程款，岑不给。其一方没有收回工程款，遂将卖给黄某甲14间地的购地款中拿出30多万元抵作工程款。该30多万元支付各人本钱后，每人还分了两到三千元。（2）被告人钟荣汉供述证实，其参加工程的款项是其哥哥出的，最后分得的钱也给其哥哥。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洋边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文聪是对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文聪、钟荣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且身为洋边村委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1815元。二、被告人林文聪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1815元；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5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十三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83865元。三、被告人钟荣汉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5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为十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罚金人民币32050元。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林文聪在2011年3月份以后不再担任洋边村委员会主任，因此在2011年4月份以后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上诉人林文聪并没有收受贿赂，只是借款，事后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上诉人林文聪在职务侵占的只侵占了57000元，不应对侵占全额负责；4.上诉人林文聪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钟荣汉在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中，仅是村委会的副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2.上诉人钟荣汉等人与徐某甲等人之间是订立民事合同关系，且钟荣汉没有当选，不能为徐某甲等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钟荣汉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上诉人钟荣汉没有职务侵占的便利，也没有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情况，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林文聪的任职资料、土地转让相关书证、证人黄某甲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林文聪无论担任洋边村委会书记、主任还是村委会工作人员期间，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都起主要、积极的作用，是主犯。因此，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文聪不担任洋边村委会书记、主任期间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的供述及证人徐某长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林文聪利用其身为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身份，为了在即将换届选举中获得连任，共同密谋筹款，共同收取岑某红、徐某长的贿款后统一使用，并承诺当选后为徐某长、岑某红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林文聪等人的行为是共同受贿犯罪，并且明知受贿总额，应以受贿的总额认定。因此，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文聪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洋边村民委员会的款项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应以侵吞的总额认定。因此，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文聪只对所侵占的数额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上诉人林文聪在办案机关采取强罪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是自首，对自首部分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文聪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时，办案部门已掌握该部分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林文聪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林文聪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钟荣汉的任职资料、土地转让相关书证、证人黄某甲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钟荣汉在担任洋边村委会副主任期间，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都起主要、积极的作用，是主犯。因此，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钟荣汉担任洋边村委会副主任期间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的供述及证人徐某长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钟荣汉利用其身为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身份，为了在即将换届选举中获得连任，共同密谋筹款，共同收取岑某红、徐某长的贿款后统一使用，并承诺当选后为徐某长、岑某红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钟荣汉等人的行为是共同受贿犯罪，并且明知受贿总额，应以受贿的总额认定。因此，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钟荣汉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南朗村委会发包水泥路工程材料、南朗村工程发包情况、土地款入账材料及侵吞黄某甲购地款的分配单据等书证、证人余某甲证言及上诉人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钟荣汉是原审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其和上诉人林文聪采取将黄某甲购买土地的部分款项不入账的手段，侵吞洋边村民委员会的款项，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单位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钟荣汉让其哥哥以工程款的名义收受不影响本罪定性。因此，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钟荣汉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钟荣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洋边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林文聪是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犯罪负刑事责任。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且身为洋边村委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林文聪、钟荣汉及两人的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周 密代理审判员  赵 旸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宏波赵丽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