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47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强，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11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朝敏、蒋文阳，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强、王某、杨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渡法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金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成强及辩护人杨朝敏、蒋文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李成强通过非法张贴办证小广告的方式，使用电话号码183****＊731、159＊＊＊＊****联系制贩假证件，数次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高校文凭，并安排被告人王某、杨某甲传递假证件进行交易牟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3月7日，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国瑞城附近以300元的价格贩卖一个离婚证给蒲某，经鉴定该离婚证加盖的“重庆市大渡口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印鉴系伪造。2.2014年3月7日，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沃尔玛超市后面的公交车站附近以200元的价格贩卖一个机动车行驶证给杨某乙，经鉴定，该行驶证系伪造。3.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沃尔玛超市后面的公交车站附近以350元的价格贩卖一个专科毕业证给杨某丙，经鉴定，该毕业证上加盖的“成都纺织高等专科学校”的印鉴系伪造。4.2014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沃尔玛超市后面的公交车站附近以400元贩卖2份专科毕业证给于某，经鉴定，该2份毕业证上加盖的“重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的印鉴系伪造。5.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沃尔玛超市后面的公交车站附近以300元的价格贩卖一个结婚证给龙某，经鉴定，该结婚证上加盖的“重庆市合川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印鉴系伪造。6.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杨某甲在重庆市巴南区莲花市场邮政局附近以400元的价格贩卖一个专科毕业证给郭某，经鉴定，该毕业证上加盖的“重庆广播电视大学”的印鉴系伪造。7.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宫庙阳明山庄附近以400元的价格贩卖一个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给彭某，经鉴定，该许可证上加盖的“重庆市规划局行政许可（审批）专用章（7）”的印鉴系伪造。8.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成强与蒋某约定以300元的价格办理一个离婚证后，安排被告人杨某甲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沃尔玛超市后面的公交车站附近收取蒋某提供的资料和100元定金。当日下午，李成强安排被告人王某在相同地点将一个离婚证交给蒋某，并收取200元，交易完成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指认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彭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成强、王某、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成强、王某、杨某甲明知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明知是伪造的高校文凭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成强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杨某甲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成强、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成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杨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四、扣押在案的办证广告印章、印章模板、伪造的证件、作案工具银色后盖BBK直板手机、枣红色背盖直板手机、“OKTEL”黑色直板手机、“OKTEL”红色直板手机、长虹牌直板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2650元。上诉人李成强提出，到案以后坦白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仅掌握李成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系李成强主动交代而司法机关尚未掌握，故对其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李成强没有直接实施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在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强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杨某甲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证书，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李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杨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成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成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成强在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成强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张贴办证小广告联系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系制贩利益链条中重要且不可或缺的环节，且李成强雇佣同案被告人王某、杨某甲收取假证买受人定金、办理假证所需的有关信息、资料，以及与假证买受人进行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成强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对其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捉获上诉人李成强以后，在李成强主动交代以前，根据从李成强处查获的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找到伪造的高等学历证明的购买人进行调查，并调取了他们从李成强处购买的伪造的高等学历证明，之后，李成强才交代了有关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证明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成强提出到案以后坦白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成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结合其系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的检察员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 毅代理审判员 乔 梁代理审判员 冉 烽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