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懿。委托代理人谭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彦，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爱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彦。被上诉人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怡，身份事项同上。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静，上海申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懿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王懿与李怡原为夫妻，于200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2013年2月因感情不和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懿、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五人名下，离婚时，该房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未予处理，李忠烈和丰爱萍系李怡和李正彦的父母。原审另查明，系争房屋原为李忠烈和丰爱萍于2004年11月购买，房屋总价款人民币99.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房屋建筑面积136.77平方米，至2005年12月25日李忠烈和丰爱萍共支付购房款64.80万元。2006年3月30日，王懿（乙方）与李忠烈（甲方）订立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方本着平等自愿、经认真协商，就共同集资购买及装修位于上海市杨高南路＊弄日月豪庭＊号401室复式住宅楼事宜，形成以下协议，以资双方信守。一、甲方同意由乙方出资伍拾万元，以缓解暂时的资金紧张状况。乙方出资后，作为房产共有人，并使用房屋一层作为结婚之新房。二、乙方表示将在今后几年内积极贮备资金，待条件具备后另行购置新居。到时甲方将以伍拾万元回购由乙方使用的房屋及产权；若因甲方状况所需，亦可由乙方按届时行情，经双方协议，补齐价差款项，之后甲方将全部房屋产权转让给乙方。三、甲方负责将房屋按已有设计思路进行装修，乙方尽可能抽出时间帮助甲方，以期达到较好的房屋装修效果。四、乙方为筹资借款，若到时还贷资金不足，甲方将尽力提供帮助。乙方另行购置新房时，甲方将视经济情况尽可能给予资金支持。五、本协议签订后30日之内，乙方将肆拾肆万元现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款项全部到账后由甲方出具伍拾万元收据。其余陆万元，作为赠与女儿与乙方新婚之礼金，为其添置家电家具等费用之所需。2006年5月2日，李忠烈向王懿出具收到集资购房款50万元的收据一份。2006年3月6日，王懿、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五人就系争房屋与出售方再次订立合同内容与之前一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李怡藉此向银行申请房屋贷款35万元，至2013年6月共计归还贷款260，379.13元，尚欠贷款207，083.66元。2011年9月8日，王懿向李忠烈发短信，其中有要求李忠烈归还婚前购房欠款50万元的内容。原审审理中，王懿申请对系争房屋进行估价，估价结论为：坐落于＊＊＊＊居住房地产2014年3月6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肆佰弍拾万叁仟玖佰元整。王懿称上述房屋的贷款为王懿和李怡共同归还，并提供王懿银行往来凭证，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称上述房屋的贷款系李忠烈支付，提供了20余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原审审理中，王懿起诉请求判令王懿占有系争房屋77%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产权归王懿所有，由王懿支付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相应的房屋折价款。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共同辩称：不同意王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为李忠烈和丰爱萍于2004年11月购买，至2005年12月25日李忠烈和丰爱萍共支付购房款64.8万元，2006年王懿与李怡谈婚论嫁，经协商将系争房屋作为婚房，为此王懿与李忠烈2006年3月30日订立协议，就共同集资购买及装修位于＊＊＊复式住宅楼事宜，由王懿出资伍拾万元，以缓解暂时的资金紧张状况。王懿出资后，作为房产共有人，并使用房屋一层作为结婚之新房。王懿表示将在今后几年内积极贮备资金，待条件具备后另行购置新居。到时李忠烈将以伍拾万元回购由王懿使用的房屋及产权；若因李忠烈状况所需，亦可由王懿按届时行情，经双方协议，补齐价差款项，之后李忠烈将全部房屋产权转让给王懿。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根据协议，王懿将在今后几年内积极贮备资金，待条件具备后另行购置新居，到时李忠烈将以伍拾万元回购由王懿使用的房屋及产权，李忠烈等人提供的王懿于2011年9月8日向李忠烈发的短信中有要求李忠烈归还婚前购房欠款50万元的内容，反映王懿作为房产共有人，是对李忠烈向王懿集资贷款的抵押，现王懿要求分割房产，原审不予支持。现王懿已与李怡离婚，李忠烈也同意将50万元欠款归还王懿，对此原审予以准许。关于房屋贷款的归还，登记产权人均称自己支付，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认定为五登记产权人共同归还。鉴于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原审酌定由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并对王懿予以相应的补偿。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房屋产权归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共同所有，该房所欠银行贷款人民币207，083.66元由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偿还；二、李忠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懿购房集资款人民币500，000元；三、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懿人民币1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52元，由王懿一方与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一方各半负担。房屋评估费人民币11，000元，由王懿一方和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一方各半负担。判决后，王懿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就系争房屋存在共同出资购买关系，并非借款抵押关系。2006年3月30日的协议对共同出资购房有着明确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应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王懿与李怡已经离婚，不存在李忠烈夫妇以50万元回购系争房屋的情形。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记录，并不完整，当时上诉人与李忠烈尚处协商阶段，不能仅凭短信就否定双方所签署的协议。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以上诉人与李怡的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双方应该按出资比例分割系争房屋，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怡、李忠烈、丰爱萍、李正彦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实际仅交付44万元，该笔款项并非购房款而系李忠烈向上诉人的借款。2006年的协议上虽然写有集资购房，但根据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笔44万元实际用于系争房屋之装修，上诉人在2011年9月8日发送的短信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在上诉人交付44万元前，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除银行贷款以外的64.8万元购房款，被上诉人购买系争房屋，根本无需上诉人出资。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也是由李忠烈夫妇归还，虽然以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归还银行贷款，但均是由李忠烈将房贷本息转账至上诉人名下账户，再由上诉人归还的。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之出资系共同购买及装修系争房屋还是李忠烈向上诉人之借款。李忠烈、丰爱萍于2004年11月即与系争房屋出售方签订买卖合同，且已于2005年12月支付了除银行贷款之外的全部购房款。2006年3月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又与系争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应认定购买系争房屋的64.80万元，系李忠烈、丰爱萍直接支付。从2006年3月30日上诉人与李忠烈签订的协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看，李忠烈、丰爱萍原计划出资购买系争房屋，并将系争房屋登记至四被上诉人名下，在此期间，上诉人与李怡恋爱并将缔结婚姻关系，双方均有将系争房屋之部分用作婚房之意，但此时李忠烈夫妇资金紧张，无力单独装修系争房屋，作为婚姻关系一方之王懿，负担为婚后共同生活所需住房之费用支出，亦符合常理，故以共同购买及装修系争房屋的名义，由上诉人出资50万元。协议第二条、第四条明确约定，如上诉人之后条件改善而另行购房，李忠烈会返还上诉人之出资50万元，并视经济情况予以资金支持，且明确其中的6万元，作为赠与李怡与上诉人新婚之礼金，为其添置家电家具等费用之所需。从上述内容看，上诉人之出资，应系缓解李忠烈夫妇资金紧张状况，并为促进其与李怡缔结婚姻关系，李忠烈并没有让渡系争房屋所有权之意思表示。同时，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时，上诉人与李怡并未登记结婚，双方并不具备法定的姻亲关系，在上诉人作出数额较大出资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登记于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上，以担保李忠烈履行协议之约定，完全符合当事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及协议约定的内容之意。从2011年9月双方往来短信看，上诉人明确双方系借贷关系，李忠烈向其借款44万元，归还50万，多余的6万元是为上诉人与李怡结婚装修婚房所用，上述短信内容与双方所签订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虽辩称上述短信内容并不完整，只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但短信中，上诉人表示双方系借款关系的意思是明确的，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上述短信所证明的内容，故综合上诉人与李忠烈签订的协议内容、系争房屋购买之特定背景、系争房屋购得后双方对上诉人出资之交涉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并非系争房屋之实际产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实系借款关系。现上诉人与李怡婚姻关系破裂，李忠烈愿意返还上诉人50万元，与协议的约定并不相悖，本院予以准许。就系争房屋银行贷款的归还问题，上诉人主张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被上诉人主张系李忠烈夫妇归还。上诉人虽提供了名下银行账户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2006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李忠烈共汇至上诉人或者李怡名下账户20余万元，上诉人辩称上述款项中14.50万元用于李正彦、李怡堂妹的生活费等花销，被上诉人则称除去其中2.50万元用于李正彦、李怡堂妹支付学费以外，其余22万元均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本院注意到，李忠烈在上述期间每次汇款2万元左右，与其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本息之数额基本接近，上诉人并未就上述费用之用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除被上诉人自认的数额外，从证据优势角度看，本院认定其中的12万元应系李忠烈夫妇交由上诉人代为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由此原审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银行贷款本息之负担情况，确定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10万元，亦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52元，由上诉人王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依代理审判员 娄 永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