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唐民四终字第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薄金宝，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东生，农民。委托代理人：赵建忠，男，1951年3月18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华，原个体奶站业主，现在河北省子监狱服刑。上诉人薄金宝、齐东生因不当得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薄金宝与被告齐东生均系个体奶农，齐东生是奶点负责人，王千庄村、周赵庄村、于家新房子村的奶户均在齐东生处交奶，被告高金华再到齐东生处收奶。高金华先后给付齐东生12万多元（包含已给付姚秀民的1万元奶款），让齐东生将自己的奶款留足后，剩余用于发放王千庄村、周赵庄村、于家新房子村等牛场的奶户2007年2、3月份奶款。根据奶卡上所载数据，原告3月份奶款为4880元，高金华欠原告3、4、5月份奶款共计10419.66元，因此原告4、5月份奶款为5539.66元。齐东生将高金华欠其本人2007年1-5月份奶款23184元留足后，将交奶户2007年2月份奶款5万元结清。又按高金华所写奶户姓名及金额给付马文得等人2007年3月份奶款16454元，返还么芝芹、于住海、于俊青、于庆祝、张立存、于连成2007年2、3月份奶款16058元，给张宝华2月份奶款1450元。齐东生共发放奶款117146元。又将自高金华处的借款5000元用于给付于俊青、张建立、薄金付奶款4400元。原告现有奶款10419.66元未结，因高金华给付了齐东生2、3月份奶款12万余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齐东生给付原告2007年3月份奶款4880元及2007年4月份至2013年5月7日的奶款利息3000元，高金华返还原告2007年4、5月份奶款6180元及2007年6月份至2013年5月7日的奶款利息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金华之前存在买卖牛奶的法律关系，被告高金华先后给付齐东生12万多元让齐东生将自己的奶款留足后发放奶户2007年2、3月份奶款。因原、被告均记不清高金华给付齐东生奶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亦无证据证实被告齐东生所余奶款数，被告齐东生已证实其给奶户发放奶款121546元，其中包括被告齐东生将借高金华的5000元为奶户发放奶款，此5000元借款应从高金华所欠奶款中扣除，故被告齐东生应在3454元范围内给付奶款。因除本案欠薄金宝2007年3月份奶款4880元外，高金华尚欠薄金付、米宝文2007年3月份奶款分别为880元和2707元未付，并且薄金付、薄金宝与米宝文同时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确定由齐东生在3454元范围内给付薄金付、米宝文2007年3月份奶款880元和1000元，因此扣除齐东生给付薄金付、米宝文2007年3月份奶款880元和1000元后，齐东生应给付薄金宝2007年3月份奶款1574元，所欠原告薄金宝2007年3月份奶款不足部分由被告高金华给付。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齐东生、高金华支付奶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齐东生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原告多次参与奶款分配及向被告索要奶款，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时效。遂判决：一、被告齐东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薄金宝2007年3月份奶款1574元，并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13年5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奶款利息；二、被告高金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薄金宝2007年3月份奶款3306元，2007年4、5月份奶款5539.66元，共计8845.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7日止的奶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齐东生、高金华担负。判后，薄金宝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认定高金华欠上诉人2007年3-5月份奶款10419.66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2007年3月份奶款为4880元，4、5月份奶款为6180元，合计11060元，有奶卡为证，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0419.66元，是依据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唐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数据，该案上诉人并未参与，对判决内容一无所知，其认定欠上诉人奶款数据是高金华虚报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高金华给付齐东生奶款12万余元与事实不符。高金华共给付齐东生13万余元，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唐民二终字第440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为证。3.一审判决认定齐东生将交奶户2007年2月份奶款5万元结清与事实不符。齐东生实际结算奶款为44267元。4.高金华给付齐东生奶款13万余元，齐东生并未全部发放到各奶户，其中上诉人三月份奶款4880元全部由齐东生发放，一审法院判决由齐东生给付原告三月份奶款1574元，显示公平。因高金华在押服刑，暂无偿还能力，一审法院判决将本应由齐东生偿还的债务判给高金华，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齐东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查清，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首先，上诉人与高金华之间存在牛奶买卖合同关系，与薄金宝之间无任何关系。上诉人齐东生也是个体养牛户，一审法院判决齐东生是奶点负责人，各村的奶户向齐东生交奶，高金华再到齐东生处收奶，是毫无证据的。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按高金华所写奶户姓名及金额给付马文得等人2007年3月份奶款16454元是错误的，高金华写的奶户姓名及金额是32400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查清。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更没有占有被上诉人的奶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薄金宝奶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上诉人齐东生向其他交奶户发放的奶款源自被上诉人高金华。一审诉讼中，高金华明确向法庭陈述，其给付齐东生的奶款只有12万余元，与齐东生的陈述相吻合。因此，上诉人薄金宝有关高金华给付了齐东生13万余元奶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齐东生向法庭提交的2007年4月27日暂支奶款明细中，记载共计发放了5万元奶款，该放款数额得到高金华的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将该笔款项从上述12万余元中扣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薄金宝就此提出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人齐东生自身虽为交奶户，但在向高金华交奶的同时又受其委托向其他交奶户发放部分奶款。对于高金华给付的奶款，除齐东生自己应得外，多余的奶款属于其他相关交奶户所有。对于上述多余奶款，齐东生不得私自占有，否则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齐东生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将高金华给付的奶款全部发放给交奶户。齐东生上诉提出其2007年3月份发放给马文得等人奶款是32400元，不是原审判决所确认的16454元。经查，上诉人提出该主张的依据，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份标注“周赵庄：3月份”由高金华所写明细表。而该明细最后标明的数额“共计16454元”，齐东生在一审法庭陈述该明细表的证明目的是“证明3月份奶款共发放16454元”。该证据中汇总的数额以及齐东生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其上诉所提出的主张明显矛盾。因此，原审法院按照16454元扣除该笔奶款，认定事实正确。对齐东生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薄金宝、齐东生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宝兴审 判 员  刘庆武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