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水莲，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陆小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志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森源，男，汉族，1962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叶泳强，广东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志锐，广东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冼水莲、邓森源因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邓森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人民币75000元予冼水莲；二、驳回冼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冼水莲已预交），由冼水莲负担1650元，由邓森源负担1650元。邓森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受理费1650元予冼水莲，法院不另收退。冼水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邓森源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其存在破坏涉案土地的挖山行为，冼水莲亦提供云浮市云城区腰古镇水东村长流片事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邓森源破坏涉案土地、毁坏大榕树及冼水莲等人已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但却认定冼水莲未与邓森源进行协商或及时通知邓森源，进而认定冼水莲存在一定责任，显然前后矛盾。二、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因2009年邓森源破坏涉案土地和毁坏大榕树，与云浮市云城区腰古镇水东长流村（以下简称长流村）发生赔偿争议而产生。2011年冼水莲与邓森源离婚时约定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冼水莲所有，还约定“若因调解协议生效前与第三人发生的任何权利或债务纠纷，由邓森源承担解决，若因此对冼水莲造成损失的，由邓森源承担赔偿责任”。冼水莲在协议生效后，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时才得知邓森源交付的涉案土地与长流村存在赔偿纠纷。冼水莲、长流村及国土所曾多次以电话方式通知邓森源回去协商解决问题，但均被邓森源拒绝。由于邓森源一直不处理其与长流村之间的赔偿纠纷，导致冼水莲长时间不能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冼水莲迫不得已才自行处理上述赔偿纠纷，垫付赔偿费用。事实上，邓森源破坏涉案土地及毁坏大榕树发生在2009年，期间邓森源曾因破坏涉案土地问题与长流村村民发生冲突，邓森源应当知道其与长流村存在土地争议，但其一直隐瞒事实且怠于处理纠纷，其应当负全部过错责任。冼水莲在处理邓森源与长流村的赔偿纠纷时，已尽最大努力将损失降低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审法院将部分责任归于冼水莲显然不合理。原审法院应当依据双方在离婚时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邓森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外，涉案的补偿地款是因为邓森源与村里存在侵权关系而产生，并非因土地界线问题而产生。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邓森源向冼水莲支付补偿金150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邓森源负担。邓森源答辩称：一、《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涉案土地本来就属于邓森源，邓森源并没有侵权，其是在宗地图的范围内合法施工，不存在长流村所称的其对土地进行破坏。二、涉案的大榕树与长流村相距三公里，中间还隔了一条河，故该树并非长流村的“风水树”。而且该树在涉案土地范围内，邓森源已按照政府规定补偿了相关的青苗费。该树之所以一直没有处理，是因为原场主的小卖部在此，树可以供客人作乘凉之用，该树经过多年生长直径才变成十几厘米。三、冼水莲一直提供的都是《补充协议》和《关于〈补充协议〉说明》，其与村里面签订的原始协议如何，值得怀疑。四、冼水莲并未将补偿款转入长流村的账户，而是将其转到一位村民的账户，也值得怀疑。邓森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土地补偿款的问题。（一）涉案土地权属清晰，有国土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并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邓森源在自己的土地范围内施工，合情合理，冼水莲称因邓森源毁坏长流村土地而代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邓森源无需承担相应的损失。（二）冼水莲之所以向长流村作出不合理的妥协，完全是因为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及重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需要重新对土地进行止界，该行为纯属行政行为，不属于（2011）南法民一初字第302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与第三人发生的权利或债务纠纷”，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土地赔偿款的属性。（三）原审法院未对土地补偿的具体名目作出认定。如果系止界的费用，那么长流村收取该费用是否合法合理；如果系损坏土地的费用，那么土地的价值如何确定。二、关于榕树的补偿问题。（一）所谓的榕树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而且邓森源已经对榕树的真正权属人进行了青苗补偿，冼水莲之所以妥协赔偿，完全是为了达到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和重新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的目的。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邓森源为冼水莲的行为承担责任，于法于理不合。（二）冼水莲称榕树系长流村的“风水树”纯属无稽之谈，该树距长流村半径距离长达3000米，而且该树的真正价值也值得商榷，原审法院并未对榕树的价值做出认定，草率适用公平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冼水莲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冼水莲负担。冼水莲答辩称：关于土地补偿款的意见，与冼水莲的上诉意见一致。关于榕树补偿款，邓森源所称的青苗补偿款并未包括该榕树，该榕树属于长流村所有，邓森源未经长流村的同意把树损坏，应当进行赔偿。而且该树是百年老树，很久之前就已在此。冼水莲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邓森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以证明涉案土地系邓森源与他人共同购买，邓森源与其他人一样，系在自己的土地范围内施工，损坏土地的说法不属实。此外，结合邓森源一审提交的涉案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别人在此开挖不需要赔偿，故邓森源在此施工也不应赔偿。证据二、土地宗图复印件一份，该图与冼水莲一审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测绘图一致，以证明涉案土地并不存在地界不清的情况。邓森源在二审期间还申请证人吴国飞出庭作证，吴国飞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吴国飞证明，2009年7、8月份，邓森源曾委托吴国飞在涉案土地上施工，当时施工没有出界，长流村也没有阻拦；在涉案土地界内靠近国道的沟边有一棵榕树，村民并没有提醒施工时不要破坏榕树，当时吴国飞也没有与其他村民发生争执。冼水莲质证认为，冼水莲并不知道证据一的存在，因邓森源并未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此外，证据一仅能说明位于长流村蛤乸头地块的来源和面积，与本案无关，更无法证明邓森源未破坏土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冼水莲和邓森源为了确认涉案土地面积为2800平方米而制作，并非确认地界问题，而且本案系因邓森源破坏长流村土地而产生，与土地界限不清无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是受邓森源委托施工，与邓森源具有利害关系，而且据向村里了解，当时施工时发生过争执，村民可以作证。邓森源质证认为，证人吴国飞与邓森源没有利害关系，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一只能证明土地的来源，不能证明邓森源没有破坏涉案土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冼水莲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吴国飞与邓森源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邓森源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邓森源应否向冼水莲支付补偿款，如果应当支付，应当支付的具体数额。针对该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虽然本案中并没有有权机关对邓森源是否损坏长流村的土地以及毁坏村里的大榕树作出认定，但有众多村民签字的《补充协议》以及长流村出具的《关于〈补充协议〉说明》、《证明》等足以让冼水莲相信邓森源与长流村之间存在纠纷，而该纠纷是否妥善处理直接影响冼水莲能否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因此，冼水莲为了办理过户需要而代邓森源向长流村支付一定的补偿款符合情理。其次，由于长流村所主张的与其发生纠纷的当事人是邓森源，故冼水莲作为第三人，在不清楚纠纷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应当及时通知邓森源前来解决纠纷，或者至少在与长流村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之前与邓森源充分协商，征得邓森源的同意，但是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冼水莲采取了上述措施，因此，本院认为，冼水莲在处理涉案的补偿款事宜时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基于补偿款的支付因邓森源引起，并且确实与涉案土地有关，故在考虑冼水莲过错的基础上，酌情减少邓森源应当向冼水莲支付的补偿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冼水莲和邓森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接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冼水莲负担1675元，由上诉人邓森源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卢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