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阜民一终字第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红卫，女，1969年10月21日生，蒙古族，系阜新市细河区西苑街道尹城社区主任，现住阜新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高峰，系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红艳，女，1968年6月2日生，蒙古族，系阜新市民政局干休所职员，现住阜新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博文，男，1995年5月9日生，蒙古族，现役军人，户藉地阜新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瑞，男，1939年8月30日生，汉族，系退休老师，现住辽宁省铁岭市。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大华，系辽宁金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红卫与被上诉人包红艳、朱博文、朱明瑞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3）阜开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红卫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峰、被上诉人包红艳、朱博文及委托代理人李大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明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包红艳与被告包红卫系同胞姐妹。原告包红艳与原夫朱喜旺于1992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朱博文，均居住在原告包红艳父亲包永才的开发区尹家窑平房。2000年，包永才尹家窑平房被开发区动迁，开发区决定给包红艳、朱喜旺、朱博文一家三口一户副号商品楼房，双方约定了房屋的位置、楼层、扩大的面积、房款交付等具体事宜。2001年7月29日，朱喜旺因意外事故死亡。2002年2月1日、10月29日、12月29日，原告包红艳分三次用朱喜旺工亡赔偿款向阜新盛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房款。2003年4月21日，原告包红艳与阜新盛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交易契约书并办理了购买阜新经济开发区房屋手续。2003年4月25日，原告包红艳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7月15日，原告包红艳与李文峰登记结婚，婚后原告包红艳带着原告朱博文搬进李文峰房屋居住生活。被告包红卫一家三口搬进阜新经济开发区尹城街22-2-406号房屋居住。2005年11月30日，阜新经济开发区西苑街道尹城社区出具“包红艳丈夫去世后，包红艳至今未再婚”证明，同日，原告包红艳与被告包红卫以赠与的形式，将阜新经济开发区房屋所有权证过户到被告包红卫的名下。2011年，原告包红艳母亲去世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将阜新经济开发区房屋返还，但被告以此房向原告包红艳支付15万元购房款购得为由不同意返还房屋。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关于朱喜旺同志死亡的善后处理协议及处理意见、动迁安置协议书、交房款收据、商品房交易契约书、房屋所权证书、赠与书、公证书、尹城社区与西苑街道出具的证明、私有房屋产权变动登记表、包红艳与李文峰结婚证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位于阜新经济开发区房屋，系原告包红艳与朱喜旺的夫妻共同财产，朱喜旺死亡后，房屋归朱喜旺所有的部分发生继承，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朱喜旺的妻子原告包红艳、其子原告朱博文、其父原告朱明瑞继承。此房屋应属于原告包红艳、朱博文、朱明瑞三人共有。原告包红艳与被告包红卫虽对所争议的房屋办理了赠与手续，但双方均承认不存在赠与关系。故三原告要求法院确认阜新经济开发区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所提诉争房屋是其支付15万元房款从原告包红艳手购得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座落于阜新市经济开发区房屋归原告包红艳、朱博文、朱明瑞所有。案件受理费1569元，由被告包红卫负担。宣判后，包红卫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包红艳、朱博文、朱明瑞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判对被上诉人包红艳从上诉人包红卫手中支取15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包红艳从上诉人手中支取15万元，在上次上诉审第二次开庭2012年1月11日时，她是认可的。庭审中我向法庭提供了包红艳个人及包红艳和李文峰签字的4张欠条共计15万元，包红艳对欠条上的签名没有异议。二、原判认定“2000年，包永才尹家窑平房被开发区动迁，开发区决定给包红艳、朱喜旺、朱博文一家三口一户副号商品楼房，双方约定了房屋位置、楼层、扩大的面积、房款交付等具体事宜”是错误的。《动迁安置协议书》是2001年2月24日由我父亲包永才、我母亲杨淑芳与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动迁服务站签订的。该协议当中根本没有体现“开发区决定给包红艳、朱喜旺、朱博文一家三口一户副号商品楼房，双方约定了房屋的位置、楼层、扩大的面积、房款交付等具体事宜”的内容，所以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判认定本案争诉的房屋“系原告包红艳与朱喜旺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我国《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姻关系存续续期间”是指婚姻当事人依照法定程序结婚、到离婚或到一方死亡时的期间。原判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包红艳的丈夫朱喜旺于2001年7月29日意外死亡，包红艳是在2002年分三次交的房款，2003年4月21日，包红艳与阜新盛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交易契约书》，2003年4月25日取得房产证。这些事实说明：包红艳是在其丈夫死亡近2年时购买的争议房屋，原审法院怎么能认定争议房屋“系包红艳与朱喜旺的共同财产”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是指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权，包括实际占有的所有权和非实际占有的所有权。而对于夫妻一方或者双方虽实际占有，但没有取得财产权的财产，无论如何都不属于夫妻所得的财产。比如，本案争议的房屋，2000年开发区动迁时包红艳与朱喜旺在副号居住，动迁协议是包永才于2001年2月24日与开发区签订的，房款是包红艳于2002年交的，《商品房交易契约书》是包红艳和阜新盛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21日签的，2003年4月25日包红艳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朱喜旺已于2001年7月29日意外死亡。这怎么能说该争议房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呢？四、原判认定本案争诉的房屋“应属于原告包红艳、朱博文、朱明瑞三人共有”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朱喜旺死亡后，房屋归朱喜旺所有的部分发生继承，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朱喜旺的妻子原告包红艳、其子原告朱博文、其父原告朱明瑞继承。此房屋应属于原告包红艳、朱博文、朱明瑞三人共有”。这一认定与我国《婚姻法》和《继承法》的规定明显不符，即朱喜旺死亡时争议的房屋根本不存在，哪来的朱喜旺死亡后，房屋归朱喜旺所有的部分发生继承，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朱喜旺的妻子原告包红艳、其子原告朱博文、其父原告朱明瑞继承的说法。五、原判认定“原告包红艳与被告包红卫双方虽对所争议房屋办理了赠与手续，但双方均承认不存在赠与关系，故三原告要求法院确认本案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包红艳将争议的房屋经公证赠与被上诉人包红卫，并已办理了过户手续，是所附义务的赠与，应认定归包红卫所有。被上诉人包红艳将争议的房屋经公证赠与上诉人包红卫的行为真实、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说明赠与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无偿的将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给予他人的合同，是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即成立。本案被上诉人包红艳自愿将其所有的尹城街33-3-406号房屋经公证赠与其妹上诉人包红卫，包红卫自愿接受了赠与。这说明该赠与行为是包红艳与包红卫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应认定被上诉人包红艳赠与房屋给其妹包红卫的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包红艳将房产经公证赠与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的行为不能撤销。《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为使赠与合同不失去应有的法律效力，避免赠与的任意性，本条对撤销赠与作了一定的限制，即在赠与财产交付后不得撤销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得撤销。本案属于被上诉人包红艳将其房屋经公证赠与上诉人包红卫，且已办理了过户手续，所以赠与人包红艳是不得撤销该赠与合同的。所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称其姐包红艳将其自有的房屋赠与给她，她给了她姐15万元人民币，虽然这15万元在赠与合同中没有体现，但有证据证明，包红艳确实因房产问题从包红卫处拿走了15万元现金，包红卫也确实因该房产付给她姐15万元现金，对此包红艳也是承认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是一起附义务的赠与行为，这一赠与合同依法成立，且真实有效。六、争议的房屋产权已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包红卫名下，应认定归包红卫所有。我国《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的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该《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属登记，是指导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代表政府对房屋所有权以及由上述权利产生的抵押权、典权等房屋他项权利进行登记，并依法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关系的行为”；我国《物权法》第十条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统一登记的范围、登记机构和登记办法，由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此可见，房屋权属登记，是房屋登记主管部门依照相关权利主体的申请，运用职权对相对人的权利状态的一种确认，是典型的行政确认行为，体现了是国家运用公权力对市民社会的干预和管理，以保护公民的财产权益，维护社会的交易稳定。从中可以看出房屋登记权属行为是行政机关基于行政职责而做出的具有行政法效果的强制性的单方服务行为。由此引发的纠纷，三原告对房产登记机关发证行为有异议，需解决的是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适用行政法律规范，应提起行政诉讼，非民事诉讼解决的范畴。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使登记发生错误，在登记没有更改以前，也只能推定登记记载的人为真正的权利。一旦实行了登记，就是对物权最有效的界定。”争议的房屋现登记在上诉人包红卫名下，且包红卫一家3口已实际占有使用8年有余，应认定为上诉人包红卫所有。七、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阜民一终字第459号民事裁定认定“（2012）阜开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而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阜开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和（2012）阜开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完全一样，判决结果也完全一样。八、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包红艳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包红艳与包红卫之间房屋买卖关系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包红卫与被上诉人包红艳是同胞姐妹，包红艳在前夫朱喜旺死亡后又与李文丰结婚的情况下，错误的认为自己的房产将来会变成夫妻共同财产，便与其妹包红卫商量先把自己的房产过户到妹妹包红卫名下，让包红卫先把住房子，等长子朱博文长大了再把房屋过户给朱博文。于是包红卫便利用自己社区主任的职务之便开了一个包红艳的假单身证明，称其是单身。事实是在2005年11月30日，西苑街道尹城社区出具证明时，包红艳已经再婚，再婚时间是2004年4月25日。此事实有单身证明和包红艳与李文峰的结婚证为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是用这个假单身证明办理了赠与公证，进而办理了产权过户。关于包红卫代替被上诉人之子朱博文把住房子的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包永才的证词为证。还有包红卫给其父亲2012年9月13日10：53分发出的短信为证。短信内容：“我都说房子给他，欠钱还钱……。”也就是说包红艳根本没有把诉争房屋卖给包红卫。包红卫在上诉理由中说包红艳把争议的房屋以15万元卖给包红卫没有事实依据。包红艳从没收到过包红卫一分钱所谓的卖房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尽管上诉人自称买受人，但是没有支付价款。所以双方的买卖关系不能认定。与此同时，针对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包红卫手中持有的包红艳打的欠条是上诉人包红卫在不同时间借给包红艳的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就连包红卫本人在2012年8月29日的开发区法庭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当时没有做收款之类手续，没有收条。按照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法律上的自认行为，如果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而上诉人强调2000年开发区是否决定给包红艳、朱喜旺、朱博文副号商品楼房这个问题与本案焦点问题无丝毫的法律上的关联性。三、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上诉人为了法院查明案件，就此答辩《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包括期待利益。”本案中在2000年2月24日，包红艳的父亲包永才代表朱喜旺一家与开发区签订动迁协议时，朱一家三口住在包永才房子的副号（副号演变成现在的争议房屋）换句话说，动迁协议签订于2001年2月24日，而朱喜旺的死亡时间是2001年7月29日，动迁协议在先，朱喜旺死亡在后，所以原判认定争议的房屋系原告包红艳与朱喜旺的共同财产是正确的。四、上诉人的第四个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案中且不说上诉人是在自己开假证明的基础上，欺骗被上诉人做的假证，而且就连上诉人本人也否认赠与的存在。上诉人包红卫在2012年8月9日开发区法庭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五行陈述。我姐夫朱喜旺死后，我姐包红艳一直在我家居住，后来我将李文峰介绍给我姐，他俩组成家庭。当时我买包红艳房子为了免些税才写的赠与，实质上还是买卖交易，不是白给的。不是包红艳将房子赠我的，通过上诉人包红卫的陈述，她已经承认了争议房屋不是其姐赠与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以诉争房屋不是赠与予以确认。五、上诉人第五个上诉理由与第一个上诉理由雷同，但也同样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就诉争房屋的产权在假证明、假给钱的情况下，进行了变更登记，但是双方并没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实际给被上诉人购房款。所以说上诉人只是形式上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才真正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争议房屋的归属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包红艳请求确认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争议的房屋产权已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包红卫名下，应认定归包红卫所有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房屋，在2003年4月25日登记在被上诉人包红艳名下，2005年11月30日，阜新经济开发区西苑街道尹城社区出具“包红艳丈夫去世后，包红艳至今未再婚”证明，同日，原告包红艳与被告包红卫以赠与的形式，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过户到上诉人包红卫的名下，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承认赠与的事实，因此就不存在能否撤销的问题，现上诉人提出本案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所附义务为上诉人因该房产付给她姐被上诉人15万元现金，但该现金被上诉人包红艳为上诉人包红卫出具的是欠条且多数是在房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之后出具的，且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因此上诉人主张附义务赠与或者房屋是买卖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对被上诉人包红艳从上诉人包红卫手中支取15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主张，被上诉人是否支取15万元与本案所有权确认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包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朱有明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