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初948号 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860号创新大厦3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0955212032。 法定代表人：程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92377718。 法定代表人：侯建芳，董事长。 被告：侯建芳，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以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小折，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租赁公司）与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安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被告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安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雏鹰农牧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租金6149013元，迟延利息18447元（迟延利息以614901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剩余利息：1、以应付未付租金614901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款清之日；2、以全部未到期租金为基数，自该九期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到期之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款清之日），全部未到期租金40819438元，留购价款5000元，扣除项目保证金250万元后，合计44491898元；2、雏鹰农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中安租赁公司的律师费10万元；3、侯建芳对雏鹰农牧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租金、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1日，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1】的《融资租赁合同》和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2】的《资产转让合同》，同时中安租赁公司与侯建芳签订了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4】的《保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通过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中安租赁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购买租赁物后，再将租赁物出租给雏鹰农牧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5年，租赁本金5000万元，租赁利率为5.225%。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中安租赁公司，雏鹰农牧公司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雏鹰农牧公司应在起租日当日向出租人支付250万元租赁保证金，若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若雏鹰农牧公司未按期、足额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视为雏鹰农牧公司根本违约，中安租赁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向雏鹰农牧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侯建芳作为保证人，对雏鹰农牧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或部分租金、迟延利息、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中安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合同签订后，中安租赁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雏鹰农牧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截至2018年6月19日，扣除保证金后，雏鹰农牧公司共欠中安租赁公司租金44491898元，侯建芳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辩称，1、中安租赁公司主张未到期租金没有依据。2、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超出部分的主张应属无效。3、中安租赁公司主张扣除保证金250万元没有依据。雏鹰农牧公司先后三次向中安租赁公司付款，分别为：2017年12月13日付款250万元，2017年12月13日付款137.5万元，2018年3月27日付款6208681元，上述三笔款项应当从5000万元的本金中扣减，下欠余额为3991.6319万元。4、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留购价款没有依据。5、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6、侯建芳是雏鹰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建芳的签名属于职务行为，应由雏鹰农牧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侯建芳不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期间，中安租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安租赁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中安租赁公司拥有合法的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资格。 证据二，雏鹰农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侯建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具有民事主体资格。 证据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租金支付表、租金调整通知书，资产转让合同,保证合同。证明:1、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中安租赁公司,雏鹰农牧公司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3、雏鹰农牧公司延迟偿付租金,应按约定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迟延利息；雏鹰农牧公司未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视为雏鹰农牧公司根本违约,中安租赁公司可以提前终止合同,并向雏鹰农牧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提前终止损失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4、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5、侯建芳为保证人,对雏鹰农牧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分租金、迟延利息、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中安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及租赁物取回时的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四，银行汇款凭证。证明：1、中安租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雏鹰农牧公司出资购买双方约定的设备。2、雏鹰农牧公司未及时足额按照约定支付租金。3、雏鹰农牧公司欠付租金情况。 证据五，聘请律师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证明：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的律师费。 证据六，咨询顾问协议一份。证明：137.5万元是雏鹰农牧公司支付给中安租赁公司的咨询费，基于雏鹰农牧公司的融资情况，中安租赁公司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 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证据四，三性无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律师费的承担，其主张不成立。证据六，对合同本身无异议，但该协议约定中安租赁公司收取的咨询费无法律依据，应属无效，是变相收取利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137.5万元与本案有关。 雏鹰农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三份（复印件）。证明：雏鹰农牧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付款的情况，付款的性质是归还的租金。 中安租赁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50万元是按照合同支付的保证金，不是本金。137.5万元是雏鹰农牧公司支付给中安租赁公司的咨询费，与本案无关。6208681元是雏鹰农牧公司支付的本案项下的第一笔租金。 侯建芳质证认为，对雏鹰农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侯建芳未提交证据。 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法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12月11日，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1】《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即中安租赁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购买租赁物后，再将租赁物出租给雏鹰农牧公司使用，雏鹰农牧公司依约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物由中安租赁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购买，双方就租赁物的购买另行签署《资产转让合同》；本合同项下租金以租赁本金和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本金总额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5000万元，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的利息；雏鹰农牧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每期租金的支付日期和金额详见《租金支付概算表》及《租金支付表》；在租赁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双方一致同意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之日下一期第1日对租赁利率进行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而无需再次征得雏鹰农牧公司同意；承租人应在起租日当日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金额为250万元，若承租人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发生任何违约事项，租赁保证金用于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的相应金额，或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后，出租人将租赁保证金无息返还；若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租赁期间届满，在雏鹰农牧公司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后，雏鹰农牧公司有权以5000元的名义价格“届时现状”留购租赁物，雏鹰农牧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后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如雏鹰农牧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雏鹰农牧公司应当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迟延利息；雏鹰农牧公司未按期、足额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视为雏鹰农牧公司根本违约；若雏鹰农牧公司根本违约，中安租赁公司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提前终止本合同，向雏鹰农牧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雏鹰农牧公司赔偿中安租赁公司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该合同附件包括：（1）《租赁物清单》，（2）《资产转让合同》，（3）《租赁物接受书》，（4）《租金支付概算表》，（5）《租金支付表》，（6）《租金调整通知书》，（7）《租金支付通知书》，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租金支付表》载明：起租日2017年12月13日，租赁本金5000万元，租赁利率5.225%；第一期租金支付日2018年3月13日，应付租金6208681元，三个月；第二期租金支付日2018年6月13日，应付租金6149013元，三个月；第三期租金支付日2018年8月13日，应付租金5899858元，二个月；第四期租金支付日2018年11月13日，应付租金6556204元，三个月；第五期租金支付日2019年2月13日，应付租金6474603元，三个月；第六期租金支付日2019年5月13日，应付租金6383811元，三个月；第七期租金支付日2019年8月13日，应付租金4644736元，三个月；第八期租金支付日2019年12月13日，应付租金4353574元，四个月；第九期租金支付日2020年3月13日，应付租金3973270元，三个月；第十期租金支付日2020年6月13日，应付租金2533382元，三个月。 2017年12月11日，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2】《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安租赁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雏鹰农牧公司使用；合同标的物详见合同附件一《资产清单》，《租赁物清单》载明的租赁物是存放于生产车间、屠宰车间、动力车间、设备部的机器设备；转让价款5000万元。 2017年12月11日，中安租赁公司与侯建芳签订合同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4】《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雏鹰农牧公司义务的正常履行，侯建芳自愿为《租赁合同》项下雏鹰农牧公司对中安租赁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雏鹰农牧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应向中安租赁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雏鹰农牧公司应按照《租赁合同》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迟延利息、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以及中安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安租赁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3日分两笔向雏鹰农牧公司合计支付了5000万元融资租赁款。2017年12月13日，雏鹰农牧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接受书书，确认租赁物已于2017年12月13日交付雏鹰农牧公司。 2017年12月13日，雏鹰农牧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了250万元保证金。 合同履行过程中，雏鹰农牧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租金6208681元，此后租金均未支付。 2018年6月21日，中安租赁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截至本案起诉之日，雏鹰农牧公司尚未支付已到期第二期租金6149013元，未到期租金（第三期至第十期）40819438元，合计46968451元。 另查明：中安租赁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9元。 再查明：中安租赁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 2017年12月11日，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编号为中安租字【2017070-203】《咨询顾问协议》，约定：雏鹰农牧公司拟以融资租赁方式筹措项目资金，雏鹰农牧公司聘请中安租赁公司担任咨询顾问；中安租赁公司保证指派资深专业人员为雏鹰农牧公司提供融资租赁需求分析咨询服务、融资租赁结构设计咨询服务、融资租赁交易安排咨询服务等咨询顾问服务；咨询顾问费总金额为1375000元整。 2017年12月13日，雏鹰农牧公司依约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咨询顾问费1375000元。 本院认为：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应确认当事人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雏鹰农牧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数额的认定。1、中安租赁公司依约向雏鹰农牧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转让款，租赁物也一直由雏鹰农牧公司使用，但雏鹰农牧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二期及以后的到期租金至今未付。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雏鹰农牧公司未按期、足额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中安租赁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租金，故中安租赁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雏鹰农牧公司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总额为53177132元，扣除雏鹰农牧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已支付的第一期租金6208681元，截至中安租赁公司本案起诉之日，雏鹰农牧公司尚欠中安租赁公司已到期第二期租金6149013元、未到期租金（第三期至第十期）40819438元。鉴于雏鹰农牧公司已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了250万元保证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250万元作为承租人履行义务的担保，同时约定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义务，租赁保证金可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故雏鹰农牧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支付的250万元款项的数额与合同约定一致，应依约认定25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应于中安租赁公司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冲抵雏鹰农牧公司已到期的未付第二期租金，保证金冲抵后，雏鹰农牧公司尚欠中安租赁公司第二期剩余租金3649013元（6149013元-250万元），第三期至第十期租金40819438元，合计44468451元。2、至于雏鹰农牧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支付的1375000元款项，根据中安租赁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系雏鹰农牧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的咨询顾问费，与本案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性质不同，雏鹰农牧公司认为应从本案租金中扣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留购价款。根据法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可以选择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中安融资租赁公司选择主张雏鹰农牧公司支付全部租金的诉讼路径，也即中安租赁公司认可雏鹰农牧公司在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同时根据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中安租赁公司，雏鹰农牧公司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雏鹰农牧公司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应支付5000元的留购价款，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中安租赁公司根据该约定主张雏鹰农牧公司支付留购价款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迟延利息。雏鹰农牧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按延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迟延利息，该约定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中安租赁公司关于迟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约定的迟延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承租人违约应就其逾期未支付的租金承担相应的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认为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部分的利息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截至2018年6月19日，雏鹰农牧公司应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的迟延利息18447.04元〔6149013元×日万分之五×6天（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9日）〕，之后的迟延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以每期到期欠付租金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 关于律师费用。因雏鹰农牧公司违约，造成中安租赁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债权，律师费用在双方的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并且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对律师费的收取，应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案件标的额等因素综合全面考量，中安租赁公司实际支付的9万元律师费并不明显过高，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认为中安租赁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安租赁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应由雏鹰农牧公司承担。 侯建芳虽系雏鹰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作为保证人，与中安租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抬头处亦载明保证人是侯建芳，侯建芳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系其以书面的形式表明其自愿为雏鹰农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系侯建芳的个人担保行为。侯建芳认为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的理由实属牵强，本院不予采信。侯建芳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雏鹰农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侯建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44468451元、迟延利息18447.04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之后的迟延利息分段计算：1、以第二期尚欠租金364901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2、以第三期尚欠租金589985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3、以第四期尚欠租金655620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4、以第五期尚欠租金647460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5、以第六期尚欠租金638381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6、以第七期尚欠租金464473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7、以第八期尚欠租金43535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8、以第九期尚欠租金397327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3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9、以第十期尚欠租金25333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6月14日起计算至该笔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留购价款5000元； 三、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9万元； 四、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侯建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侯建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7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759元，由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侯建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瑞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