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终字第0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章，男，汉族，1975年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阿花，女，汉族，1945年12月2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文，女，汉族，1976年3月10日生。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文东，江苏朱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青，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生。上诉人叶小章因与被上诉人郑阿花、李继文、李柏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0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日，李致中（已死亡，以甲方上海广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上海皇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叶小章（以乙方原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同附件及确保合资公司2013年1月投产的补充规定各一份，该三份协议均由个人签名，未加盖公章。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合资改建扩建旧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创建新的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专业生产50%乙醛酸系列产品及配套产品，双方有股份比例为：甲方占有85%的股份，5个董事；乙方占有15%的股份，1个董事。双方的合资期限暂定6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各方出资的资产及资源如下：甲方1、出资2500万元，用于新建厂房，专业生产线设备及流动资金等；2、新建办楼、化验室、食堂、电力设备等；3、50%乙醛酸的专业生产技术；4、承销1万吨50%乙醛酸的市场及订单……乙方1、负责提供现有位于泰兴经济开发区通江路6号-1的土地22亩和2200㎡的厂房供50%乙醛酸及相关产品使用……土地厂房年租金应由甲方支付，在生产成本内列支。2、负责提供现有的草甘膦项目设备，供50%乙醛酸项目使用，但该设施甲方需单独建立账册等；3、负责办好政府批准生产销售必须具备的软件，包括50%乙醛酸年产1万吨的生产许可证、环保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双方还约定在合资期间，甲方出资建造的厂房、设备、生产线等均由甲方所有，乙方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均可单独处理。双方还对生产经营管理、安全、财务管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在确保合资公司2013年1月投产的补充规定中还约定乙方的股东仅为叶小章，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三个股东，并股给叶小章的合同应于2012年10月份完成，并将合同复印件交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叶小章于2012年10月24日、11月20日两次共向李致中借款130万元：2012年10月24日的借条载明：“借款，暂借李致中伍拾万整，用于支付股份收购。前期费用包括环评、安评、海关及各项费用由本人垫后报。”同年11月20日的借条载明：“借款，暂借到李致中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用于公司股权转让付费。另，公司融资伍佰万元于12月10前到账。”后李致中持此两份借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叶小章还款。诉讼中，因李致中死亡，郑阿花、李柏青、李继文以其继承人身份要求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30日，叶小章与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的凌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凌晨负责立即收购公司其他两位股东（洪深、严斯完）的全部股权，收购完成后，将所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贰佰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叶小章；协议签订前，公司内投入的所有资产，转让方以现状交付叶小章，由叶小章自行确认登记……协议签订后，叶小章于2012年10月31日给付凌晨股权转让定金50万元。后叶小章再次给付20万元，凌晨于2013年1月16日补收条一份。2013年3月12日，叶小章以被政府部门告知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已不能重建或改建任何项目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3年10月9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讼争130万元款项的性质到底是叶小章向李致中所负的个人债务还是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李致中应当按约支付的股权转让金？2、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1、从叶小章提供的2012年10月2日合作经营协议及附件、补充规定来分析，双方签订该三份协议均是以公司的名义，但均未加盖公章。其中叶小章是以原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但其签订该协议时与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并无关系，其既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其提供的与凌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知其是想通过收购凌晨等三人的股份来取得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完全的股权及资产，从而实现自己履行合作协议的目的。2、2012年10月2日合作经营协议中，双方约定合资改建扩建旧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创建新的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协议对双方的出资及资源进行了详细约定，叶小章作为乙方应负责提供现有位于泰兴经济开发区通江路6号-1的土地22亩和2200㎡的厂房及现有的草甘膦项目设备，供50%乙醛酸项目使用。而且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间，李致中出资建造的厂房、土建设施、生产线等归李致中所有，叶小章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归叶小章所有，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均可单独处理。叶小章作为合作方的出资项目系明确的，其只有取得了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才具备与李致中合作经营的资格。3、2012年10月2日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中未有叶小章收购股权转让金由李致中承担的约定，反而在“确保合资公司2013年1月投产的补充规定”中约定了叶小章应按时完成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并股的工作，确保股东仅为其一人，进一步说明了叶小章以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合作经营，收购股权系其应尽之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叶小章收购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过程中的支出系为其自己利益的需要，而非合作经营中李致中的义务，其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应由其自行承担。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借款时李致中虽已以上海公司的名义与叶小章签订协议，其也可能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这并不妨碍其以自然人身份与叶小章之间发生借款往来，而且叶小章书写的两份借条均是向李致中本人出具的，且该借款也是从李致中的妻子郑阿花的个人账户支付的，该借款亦非用于合作经营，故李致中以公民身份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现其意外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叶小章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叶小章借得李致中人民币1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小章应当及时给付，李致中要求叶小章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李致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因为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亦未约定利率，所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李致中权利主张之日（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送达叶小章的2013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叶小章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郑阿花、李柏青、李继文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叶小章负担。宣判后，叶小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错误。一、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的目的就是共同投资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且双方对各方所占股权比例及在公司的任职均作了明确约定，故双方共同受让原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不存在争议。二、《确保合资公司2013年1月投产的补充规定》是对双方应完成工作的分工约定，其中甲方负责厂房、设备、生产线的施工建设，乙方负责收购股权，不能推定股权转让金由乙方承担。三、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所约定的股权比例，甲方应支付股权转让金170万元，乙方仅需支付30万元。如果认定案涉130万系借款，意味着合作开始乙方就向甲方借款投资，不合常理。四、两份借条内容与一般意义上的借条不一样，特别注明了“暂借”和用途，对双方合作其他事项也作了说明，证明上诉人收取的13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暂收的合同甲方应承担的股权转让金。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阿花、李继文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是准确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柏青未有答辩意见陈述。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两份借条、银行卡转账业务凭单、合作经营协议、合同附件、补充规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是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还是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应当按约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0月2日合作经营协议、合同附件及补充规定以及上诉人与凌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作为经营合作方的出资项目是明确的，即取得原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上诉人拟通过收购凌晨等三人的股份来取得原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完全的股权及资产，从而实现自己履行合作经营协议的目的。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就上诉人收购原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金由李致中承担作了约定，而双方却在“确保合资公司2013年1月投产的补充规定”中约定了上诉人应按时完成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并股的工作，确保股东仅为其一人，进一步说明了叶小章以泰兴新晨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合作经营，收购股权系其参与经营合作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上诉称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该借款系李致中应承担的股权转让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张借条中明确借款用于收购股权，与上述合作经营协议、合同附件及补充规定的约定相互印证，虽涉及其他事项，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借款系李致中应预付的股权转让金，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案涉130万元借款系上诉人为完成其作为经营合作方的出资义务而向李致中借款形成。且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130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对利息起止时间及标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叶小章所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叶小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飞审 判 员  高继林代理审判员  王小莉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