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梦璟之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28弄1号（5-26）。 法定代表人：马璟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苏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银燕，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飞，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梦璟之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璟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银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璟之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银燕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梦璟之星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本案纠纷的合同是一个复杂的服务合作合同，内容为平台资源、包装推广等一系列服务，包括宣传推广活动策划，平台资源输送及咨询服务、场地使用三个方面内容；二、一审法院认定教学许可证由梦璟之星公司办理系认定错误；邵银燕的职业系教师，在与梦璟之星公司合作之前，一直从事教育培训，对培训行业是了解且熟知的。本案合同签署及履行过程中，双方从未约定过教学许可证的办理，也没约定过由梦璟之星公司办理。梦璟之星公司仅提供平台服务，不能以梦璟之星公司事后取得教学许可证就直接推定责任归属；三、一审法院认定梦璟之星公司没有正式开设文化课，并自2017年7月起也没有进行过文化课的宣传推广工作系认定错误。梦璟之星公司因邵银燕的要求，培训范围除文化课外还包括画画、书法等艺术类范围，梦璟之星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推广宣传服务、提供生源，能否成功接收培训的职责系邵银燕负责，且邵银燕独立经营，有权决定在场地开课与否。梦璟之星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等线上平台，都在进行宣传，线下活动举办必须由邵银燕配合才能进行，2017年7月之后，邵银燕拒绝使用场地而导致无法举行。 邵银燕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办学许可证的办理系梦璟之星公司的责任是正确的。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平台入住业务承包合同，梦璟之星公司是发包方，邵银燕是承包方，梦璟之星公司将文化课业务发包给邵银燕，邵银燕利用梦璟之星公司提供的条件开课，梦璟之星公司取得合法的业务资质、资格是梦璟之星公司能够将业务发包给邵银燕的前提条件。根据法律规定，文化课的开设必须取得办学许可证，这是梦璟之星公司作为业务发包方的法定义务；二、梦璟之星公司基本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也是正确的。合同签订后，梦璟之星公司只组织了两次活动，邵银燕在这两次活动中上了免费公开课，组织了周日快乐作文分享沙龙，但并未开设文化课，邵银燕没有招收到任何学生，也没有收到任何学费。梦璟之星公司所谓的微信宣传是非常有限的，且梦璟之星公司自2017年7月起也没有进行文化课的推广宣传，梦璟之星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该事实，因梦璟之星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邵银燕没有生源不能开设文化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邵银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二、梦璟之星公司返还邵银燕承包款180000元；三、梦璟之星公司返还邵银燕定金10000元。审理期间，邵银燕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签订的《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另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梦璟之星公司返还邵银燕已支付的物业费12213.74元。 梦璟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签订的《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二、邵银燕立即腾房并支付至腾空场地之日止的业务承包费10000元（暂计至2018年1月19日）、水电费3951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三、准予梦璟之星公司没收邵银燕押金10000元；四、邵银燕支付梦璟之星公司违约金1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签订《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梦璟之星公司）提供平台资源、包装推广、活动策划、输送的一系列活动，为乙方（邵银燕）开拓并打好基础；乙方入驻甲方平台，并承包甲方文化课业务，甲方如在各区、各城市开设分店，乙方拥有优先合作权；乙方承包范围为文化课，使用1间文化课教室，地址位于财富中心5幢3-1；承包期限五年，从2017年1月10日至2022年1月10日；场地使用时间为五年，从2016年12月9日开始至2022年1月10日，其中乙方可享有免费使用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应在签订合同3日内交纳10000元作为（文化课）业务、场地使用定金（在乙方无违约情形且水电、物业付清且合同期满不合作的情况下，定金无息退还）；乙方有独立决策权及经营权；乙方共享甲方的前台资源，甲方提供生源输送及招生咨询服务，并积极帮助乙方进行招生宣传与活动造势；乙方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模式，可进行独立收费，甲方不得干涉，双方共同招生与宣传；甲方不定期为乙方提供宣传、演出及和大型媒体平台；业务承包费、场地使用费为一年180000元，前3年承包费免涨幅，第4年开始涨幅5%，费用从2016年12月9日开始计算，乙方可享有免费使用场地时间段（即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一年其中100000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剩余80000元于2017年2月支付，第二年开始按甲方交租日期半年一付，时间根据财富中心收租时间为准；水电、物业费、空调使用费双方共同承担，物业费8元/平方米/月，水电费用多少算多少（根据财富中心物业收费标准及时间为依据）；等等。该合同条款中关于违约责任还约定，乙方有以下情况之一，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定金，并有权解除合同，如情节严重影响甲方正常运营及声誉，乙方还需要赔偿甲方一切损失：乙方拖欠承包费用或未按时缴纳承包费用、水电、物业费、空调使用费等任何费用之一，若拖欠任何费用超过一个月，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还需支付给甲方一年的承包业务费用作为违约赔偿，并且甲方有权收回业务，甲方无需赔偿；未满承包合同期限，乙方擅自退出，还需赔偿甲方承包业务费用一年金额的违约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邵银燕于2016年12月13日付定金10000元；邵银燕又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付30000元、2017年2月17日付50000元、2017年2月21日付80000元、2017年3月4日付10000元、2017年3月5日付5000元、2017年3月6日付5000元，支付承包费总计180000元；邵银燕还于2017年4月6日支付了第一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物业费12213.74元，并支付了2017年6月之前的水电费，已支付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空调使用费均由邵银燕按整体场地使用总量的四分之一承担。梦璟之星公司支付了2017年7月至12月的电费15248.80元、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水费552.50元。2017年2月1日，梦璟之星公司通过“梦璟之星Dreamstar”微信公众号对邵银燕的文化课进行了宣传推广。邵银燕在梦璟之星公司于2017年4月、6月组织的两次活动中上了免费的公开课，组织了一次“周日快乐作文分享沙龙”，但未正式开设文化课。2017年7月起，梦璟之星公司没有进行过文化课的宣传推广等工作。2018年2月28日，邵银燕与梦璟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璟迩联系腾退，马璟迩未表示同意。2018年5月3日，经一审法院组织，邵银燕腾退了摆放在涉案场地的课桌椅等设施。 一审另认定，涉案场地由梦璟之星公司向宁波江东百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承租，租赁面积总计498.52平方米，租期自商铺交付日（暂定2016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第一、二年年租金均为400312元。梦璟之星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摄影服务、影视策划、广告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动漫设计、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梦璟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璟迩另于2017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了“宁波鄞州梦璟文化艺术专修学校”，该学校地址位于涉案场地所在，业务范围包括播音主持、影视表演、舞蹈、器乐、写作训练、模特、美术、声乐、趣味英语，并取得相关办学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签订的《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是以邵银燕入驻梦璟之星公司平台承包文化课业务，并向梦璟之星公司支付承包费为主要内容，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宁波教育局关于《宁波市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审批与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举办教育培训机构应当经教育行政部门依法审批，邵银燕承包、开设文化课应依法进行审批，属于行政许可范畴，但该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签订的《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因邵银燕、梦璟之星公司均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应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故涉案的《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件的主要争议在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在谁。梦璟之星公司认为合同解除系因邵银燕未按约支付承包费、水电费等费用所致，邵银燕认为系因梦璟之星公司未能办理相关的办学许可审批手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邵银燕入驻梦璟之星公司平台，承包梦璟之星公司文化课业务，梦璟之星公司应为此提供平台资源、包装推广、活动策划、输送生源等一系列服务，虽然双方对于办理办学许可证没有明确约定，但结合上述合同约定能够认定，邵银燕系利用梦璟之星公司提供的条件开课，梦璟之星公司应为邵银燕入驻、承包、开设文化课提供合法条件，包括办理办学许可证，从梦璟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璟迩嗣后在涉案场地注册成立学校、取得办学许可的情况看，也应由梦璟之星公司提供办学许可证，故邵银燕在梦璟之星公司提供的场地开设文化课培训应以梦璟之星公司合法取得办学许可为前提，其间梦璟之星公司还应履行包装推广、活动策划、输送生源等合同义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7年1月10日起，梦璟之星公司自2月起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对邵银燕准备开设文化课进行了宣传推广，邵银燕至2017年6月仅有两次免费的公开课，组织了一次沙龙，没有正式开设文化课，梦璟之星公司自2017年7月起也没有进行过文化课的宣传推广工作，且从梦璟之星公司提供的数据表来看仅在2月至4月期间有少量人咨询或参加公开课，并无确定的生源，难以达到开课条件，致使邵银燕自2017年7月以后未在涉案场地继续文化课承包业务；且梦璟之星公司此前并未取得办学许可，即使梦璟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璟迩在2017年10月以“宁波鄞州梦璟文化艺术专修学校”名义取得了办学许可，也未见梦璟之星公司将此情况告知邵银燕，此时第一年的承包期已过大半时间，邵银燕已经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费但未能开展文化课业务，没有任何经营收入，已经违背了订立合同时的预期，由此能够认定梦璟之星公司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合同解除的主要过错责任在梦璟之星公司。同时，邵银燕在订立合同时明知梦璟之星公司当时尚未取得办学许可，但没有对取得办学许可的时间等事项明确约定，导致双方在后续履行中发生纠纷，邵银燕对合同解除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邵银燕自2017年7月以后没有再使用涉案场地，系因没有办学许可及生源等无法继续文化课承包业务所致，故邵银燕未支付此后的水电费不能成为梦璟之星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邵银燕此前支付承包费虽有延期，但梦璟之星公司当时并未追究并提出解除合同，双方也进行了后续履行，故邵银燕此前迟延支付承包费的行为也不能成为梦璟之星公司嗣后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梦璟之星公司收取的承包费、定金应返还给邵银燕；综合考量邵银燕对于合同解除存在一定过错，梦璟之星公司在2017年6月前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同时结合邵银燕自2017年7月以后未再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85000元由邵银燕承担，剩余承包费95000元应由梦璟之星公司返还；关于定金系为合同履行提供担保，现因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并非在邵银燕，故梦璟之星公司收取的定金10000元应当返还给邵银燕。关于邵银燕要求梦璟之星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物业费12213.74元，因场地使用自2017年1月1日起，2017年6月之前的物业费由邵银燕自行承担，此后邵银燕并未使用场地，故2017年7月至12月的物业费6106.87元应由梦璟之星公司返还。关于梦璟之星公司要求邵银燕承担腾房期间的业务承包费问题，双方自2017年7月起实际没有履行，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并不在邵银燕，且邵银燕此前联系梦璟之星公司腾房并未得到梦璟之星公司同意，场地未能腾退系梦璟之星公司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对梦璟之星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基于梦璟之星公司对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梦璟之星公司要求没收定金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梦璟之星公司要求邵银燕支付违约金180000元，邵银燕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梦璟之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合理依据，但基于邵银燕对于支付承包费存在迟延，故一审法院认定邵银燕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共计847.50元，对于其他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邵银燕与梦璟之星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二、梦璟之星公司向邵银燕返还承包费95000元、定金10000元；三、梦璟之星公司向邵银燕返还物业费6106.87元；四、邵银燕向梦璟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847.50元；五、驳回邵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梦璟之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二、三、四项相折抵，梦璟之星公司还应向邵银燕付款共计110259.37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邵银燕负担1812元；梦璟之星公司负担2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邵银燕负担25元，梦璟之星公司负担2155元。 二审期间，邵银燕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梦璟之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梦璟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璟迩与邵银燕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5张，拟证明在涉案合同签订当时及之后的履行中，邵银燕从未提出过由梦璟之星公司需办理教学许可证及何时办理教学许可证的事实，梦璟之星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月都在履行宣传推广、资源介绍等服务，因邵银燕拒绝才导致梦璟之星公司没有在2017年7月之后进行线下推广活动，但梦璟之星公司一直在进行线上推广活动。2.手机拍摄的名片、照片3张，拟证明邵银燕在2018年1月的招生宣传中继续使用梦璟之星公司的经营地址，说明双方的合同一直在履行，且邵银燕除了与梦璟之星公司合作外，一直在进行招生、教学活动。经质证，邵银燕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梦璟之星公司欲证明的事实，其中2017年11月23日的短信内容反映出梦璟之星公司对办学许可证应由其办理是清楚的，且双方事先是商量好的，该部分短信内容邵银燕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2017年8月12日9时13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邵银燕与梦璟之星公司再次提到梦璟之星公司至今都没有资质进行招生和培训的问题，并指出梦璟之星公司曾经承诺的几件事情至今没有实现，这恰恰可以证明办理办学许可证是双方约定好的梦璟之星公司的义务，但其一直没有履行约定的义务，从而导致邵银燕无法继续合作，再次明确提出退出合作并解除合同。2.证据2的真实性待核实，但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邵银燕是否另行进行招生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邵银燕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故本院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梦璟之星公司的证明意见不予采信。 据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法律责任如何认定。本案中，双方在《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邵银燕的承包范围为文化课，且双方在审理中均认同文化课有别于艺术类课程，开设文化课需要到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审批以取得办学许可证，尽管双方在涉案《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由哪一方来承担办证义务，但就该合同的性质而言，邵银燕承包的应是开展文化课程的具体业务，而不能扩展到由其去办理办学资格审批手续，毕竟梦璟之星公司系场地提供方，也是行政许可的相对方，故梦璟之星公司将课程业务承包给邵银燕进行经营时，获取相应的办学资格系双方能建立承包合作关系的应有之义。本院认为，邵银燕签订合同的目的系通过在梦璟之星公司提供的场所内开设文化课以实现盈利，而在邵银燕支付了承包费并过了大半年的承包期之后，在原定的场所内尚未正式开设过文化课程，正如一审所述，这已经违背了邵银燕当初订立合同的预期，其通过涉案《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盈利的目的未能实现，故邵银燕认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主张解除，于法有据。但根据涉案《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邵银燕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支持其部分诉请，亦属合理。此外，梦璟之星公司的反诉请求系以邵银燕迟延支付各项费用为由解除涉案《平台入驻、业务承包合同》并要求邵银燕承担根本违约责任，经一、二审查明，邵银燕确实存在迟延支付行为，但梦璟之星公司并未行使即时解除权，其仍实际收取了该些费用并继续履行合同，这意味着梦璟之星公司已认可了交费时间变更的事实，且邵银燕后续未支付5000元承包费等系因双方之间已经发生矛盾所致，故一审认定梦璟之星公司的解除事由不成立，并无不妥。梦璟之星公司要求邵银燕支付未腾房所产生的承包费、水电费、违约金及没收押金的主张，均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梦璟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7元，由上诉人宁波梦璟之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