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民终字第0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道芳，女，1932年2月13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巧珍，女，1953年3月9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兵，男，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晓亮（受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共同委托），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凤珍，女，1955年6月1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任蓓，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宏，男，1966年12月2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匡峰，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永和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港口镇工业南区。法定代表人陈通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匡峰，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暨阳东路363号一楼东首、四楼、五楼。负责人许兴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道芳、潘海兵、颜巧珍因与被上诉人华凤珍、ＸＸ宏、张家港永和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2013年3月3日18时28分许，ＸＸ宏驾驶苏E×××××号小型轿车，在无锡市惠钱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钱桥街道杨树岸路口前路段人行横道线附近时（由北往南有多名行人在横道线内横过道路），遇潘以艮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后座搭载郭晓洪，在人行横道线内由南往北行���至路中慢速起步时发生碰撞，后苏E×××××号小型轿车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往东行驶的吴颖驾驶的苏B×××××号小型轿车（车内搭载华凤珍、翁智博）发生碰撞，致苏B×××××号小型轿车往后侧滑时碰撞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往东行驶由张某某驾驶的无锡N×××××电动自行车，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ＸＸ宏、潘以艮、吴颖、张学汶、郭晓洪、华凤珍、翁智博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潘以艮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认定，ＸＸ宏驾驶车辆在夜间行驶中未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情况注意不够，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做到停车让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ＸＸ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以艮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搭载十二周岁以上人员，通过设有交通指示标志的路段时未下车推行、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潘以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车辆及保险情况ＸＸ宏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永和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6日二十四时止。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三责险不计免赔险、车损险不计免赔险、车责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1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10日二十四时止。三、医疗和鉴定情况事发当日，华凤珍即被送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接受了手术治疗，于2013年3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颈椎骨折伴脊髓损伤、左股骨头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左侧髋臼后壁骨折、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肺挫伤、胸腔积液、头部外伤、右第二掌骨骨折。同年3���29日至4月23日华凤珍又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C4骨折、左全髋置换术后、左桡骨远端骨折外固定术后、胸部闭合伤。华凤珍两次住院共计51天。经华凤珍申请，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华凤珍颈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左髋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华凤珍的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华凤珍支付鉴定费2360元。四、潘以艮继承人情况事发当日，潘以艮被送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分别为潘某某的母亲、妻子、儿子，潘以艮父亲潘桂如已于2001年6月12日死亡，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系潘以艮法定第一顺序继��人。五、诉讼处理情况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于2013年5月8日诉至法院，要求ＸＸ宏、永和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因潘以艮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781009.6元。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本次事故造成第三人的各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具体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ＸＸ宏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ＸＸ宏在交警部门陈述事发当时其系从朋友家出来返回自己家途中，无证据证明ＸＸ宏驾驶车辆系行使职务行为，故永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苏E×××××小型轿车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保险责任。考虑到本起事故其他伤者的伤情以及潘以艮在此次事故中负一定的责任，故酌定颜巧珍、潘海兵、孙道芳的损失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现有限额内优先赔付60%，具体为：医疗费5702.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7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22993.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合计747708.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付66000元，超出部分，由ＸＸ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77195.95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00000元，不足部分177195.95元由ＸＸ宏承担赔偿责任。车损15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1000元，不足部分500元，由ＸＸ宏承担70%赔偿责任即350元。停车费310元、评估费75元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由ＸＸ宏承担70%赔偿责任即269.5元。综上，保险公���应在交强险限额赔付72702.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00000元。郭晓洪于2013年7月5日诉至法院，审理中自愿撤回起诉。吴颖于2013年9月16日诉至法院，主张车辆损失35000元。经法院主持调解，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颖1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吴某23800元。六、原告方主张各项损失情况1、医疗费181542.97元，华凤珍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患者姓名变更证明、病人遗失票据补打账单2份、X线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无锡市康复之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无锡市怡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款单。经质证，ＸＸ宏、永和公司、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对电脑打印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对购买助行器和颈托的费用不予认可，其他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门诊费用应结合门诊病历予以确定，两份遗失后补打的票据不予认可，购买颈托的费用不予认可，统筹账户支付的费用不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51天=1020元。经质证，ＸＸ宏、永和公司对天数无异议，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对天数无异议，标准应以18元／天；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对天数无异议，标准过高。3、营养费18元／天×90天=1620元。经质证，保险公司、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均表示认可；ＸＸ宏、永和公司对天数无异议，标准依法认定。4、护理费60元／天×90天=5400元。经质证，ＸＸ宏、永和公司对天数无异议，标准依法认定；保险公司、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对天数无异议，标准按45元／天认定。5、残疾赔偿金按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677元／年×20年×（30%＋3%＋1%）=201803.6元，提供了户口簿。经质证，被告方均无异议。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经质证，被告方认为本案已经涉及刑事犯罪，且该刑事案件已经立案，故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7、交通费1500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若干。经质证，ＸＸ宏、永和公司、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1500元的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认为费用过高，认可500元。事故发生后，永和公司垫付了30000元，并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其不需要承担责任，则该款作为ＸＸ宏的垫付款项。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0806号民事判决书、（2013）惠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2013）惠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及上述已列诸证据等在��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2013）惠民初字第08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华凤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ＸＸ宏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潘以艮承担30%的赔偿责任。潘以艮在事故中死亡，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作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颍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凤珍因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77348.85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事发当日救护医疗费385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予以支持；2013年5月10日、7月29日、9月23日三次门诊发生费用合计1396.52元，由相应的病历记载，予以支持；2013年5月27日无锡虹桥医院门诊费用262元，华凤珍提供了两份X线检查报告单，予以支持；2013年9月24日一0一医院医院的门诊费用640元，华凤珍提供了CT诊断报告单，予以支持；第一份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入院后予颈托固定，出院医嘱载明继续颈托固定，故华凤珍在无锡市怡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花费180元购买颈托1只系治疗所需，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第二份出院记录载明患者住院期间下床助行器帮助下行走锻炼，出院医嘱载明继续行走锻炼，故华凤珍在无锡市康复之家花费240元购买助行器系康复锻炼所需��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013年5月6日，华凤珍在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89.5元，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或诊断证明，并且从医疗费票据反映系在心血管专家门诊就医，无证据证明该次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华凤珍另提供二份病人遗失票据补打账单，与2013年5月10日的门诊费用票据重合，对该二份补打账单金额不予支持。综上，合理的医疗费应为18045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51天=918元。华凤珍主张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5400元合理，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201803.6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交通事故的过错、侵害手段、损害后果、侵权人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华凤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原告方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和物资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故该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华凤珍的举证情况以及治疗的实际需要，交通费确定为800元为宜。综上，合理的损失合计410993.9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82990.3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4297.4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28003.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44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华凤珍48297.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合计362696.57元，应由ＸＸ宏赔偿70%即253887.6元，由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在继承潘以艮遗产范围内承担108808.97元。ＸＸ宏应赔偿的253887.6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76200元，不足部分由ＸＸ宏承担77687.6元，永和公司自愿将其垫付款项30000元作为ＸＸ宏垫付款项，系行使民事权利的表示，予以确认，ＸＸ宏还需向华凤珍赔偿47687.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华凤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8297.4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华凤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76200元。三、ＸＸ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凤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7687.6元。四、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在继承潘以艮遗产范围内赔偿华凤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08808.97元。五、驳回华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元减半收取1282元、鉴定费236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合计4712元，由华凤珍负担364元，保险公司负担2562元，ＸＸ宏负担544元，由颜巧珍、潘海兵、孙道芳在继承潘以艮遗产范围内负担1242元。该款已由华凤珍预付，保险公司，ＸＸ宏，颜巧珍、潘海兵、孙道芳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华凤珍。一审判决后，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属诉讼主体不适格。死者潘以艮的行为与华凤珍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死者潘以艮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对华凤珍的赔偿也仅仅是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从潘以艮那里以任何方式继承了其任何遗产，潘以艮生前也没有留下任何遗产。2、一审判决承担主要责任的ＸＸ宏赔偿77687.6元，而潘以艮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却要赔偿108808.97元，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凤珍辩称：交警部门已明确认定死者潘以艮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死者潘某某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潘以艮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审法院按照继承法第33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在继承死者潘以艮遗产范围内赔偿华凤珍的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ＸＸ宏、永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在继承潘以艮遗产范围内赔偿华凤珍事故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凤珍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员ＸＸ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电动自行车驾驶员潘以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对华凤珍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确定由ＸＸ宏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以艮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潘以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在审理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潘以艮的遗产，故原审判决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在继承潘以艮遗产范围内承担华凤珍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华凤珍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362696.57元，应由ＸＸ宏赔偿70%即253887.6元，由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在继承潘以艮遗产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108808.97元。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比例不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元，由上诉人孙道芳、颜巧珍、潘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华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