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先进制造业集聚区科技二路3号。法定代表人：周兆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河西镇柏庄村。法定代表人：柏天君，该公总经理。上诉人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轴承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的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的合同具有真实性和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写到“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已经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该认定完全是错误的，本案中只有一份合同为真。双方一审提交合同对比如下：1.就合同效力来说。被上诉人一方的合同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日期上，上诉人的一方在2017年3月26日，被上诉人的为2017年3月6日，上诉人一方的合同在后。2.在合同形式上和合同签署过程说明上，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加盖己方印章的合同打印件和加盖双方印章的传真件，上诉人是先打印的合同文本之后加盖己方合同专用章，再通过传真的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加盖印章回传给上诉人，根据上述过程才形成了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文本，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一方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据效力。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只是单方的打印件，没有上诉人一方的任何签字及盖章，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根本无法说清楚自己一方提交的合同真实性，且说什么时候签订的不知道（见庭审笔录）。3.双方合同的主要区别。上诉人的合同有“第十二条本吸盘因乙方设计，制造缺陷出现磁力不足或产生变形等现象造成甲方不能正常使用，乙方承担退换货责任。”而被上诉人的一方没有上述条款。该第十二条对于判定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的责任至关重要，退一步来讲，即使没有该第十二条，但双方合同均有第二条，即“标的物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符合国家相关的质量标准、行业标准，符合双方商定的标准，并符合甲方现场要求。”另外，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方承认卡盘是己方设计的，且认可曾到过上诉人场地，并考虑了上诉人一方对卡盘的尺寸要求等，同时在庭审中提交了有关吸力要求的电永磁卡盘的行业标准，上述事实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一方清楚知道，上诉人一方对产品质量的具体要求和使用目的。本案上诉人作为工业企业的购买方，其购买的产品不仅要符合尺寸要求，重要的是产品的使用功能，电永磁卡盘的吸力是该产品的主要使用功能，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其产品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磁力吸力问题，当然属于合同的重大违约。二、一审法院除对合同的认定外，对买卖合同的产品质量标准、涉案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及产品的验收期限、举证责任等均存在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到“原被告对涉案现场需求的磁力标准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交付货物时未向原告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货物安装调试过程中及时向被告提出异议。因此，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未尽其相应的义务。”1.关于磁力标准，双方是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由乙方（被上诉人）设计，不能出现磁力不足等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第二条（双方出具的合同均有该条款）约定需符合行业标准及同时符合甲方的现场要求。因此，关于磁力至少需要达到行业标准和上诉人的现场要求，这是合同的明确约定。退一步讲，及时合同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至少要达到行业标准。2.关于验收和质量异议问题。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时未向上诉人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故上诉人作为购买人没有技术资料无法进行验收，且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验收期限。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安装调试过程中提交质量异议不当，根据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只有安装调试结束后才能提交质量异议。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检验期间，有约定的依约定，无约定的依据合理期间，合理期间的最长时间为两年，有质保期的最长不可超过质保期。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合同第八条，双方的合同均有该条款），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发现磁力不足向被上诉人提交质量异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关于被上诉人的质保义务及举证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质量异议和维修、更换、退换义务后，从未对履行维修及退货等任何义务，不论是在产品质量异议期内还是质保期内。针对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均有规定。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达到了关于磁盘吸力的行业标准，但除了提供一份电永磁卡盘的行业标准之外未提供任何证据，未提供安装调试过程中的任何资料以及有关产品符合要求的检验证明、合格证、鉴定检验申请等。被上诉人作为产品的出卖人首先要证实其产品符合行业标准的要求，同时要证实符合上诉人的现场要求。在质保期出现问题后，被上诉人要承担维修、退换货义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的义务，没有准确认定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及基本义务。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了2017年11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函件，该函件内容为：双方所签订的吸盘合同中未提及吸盘吸力问题，我方按照国标制作“双方均有责任”等字样。上述内容能够确认双方明确是签订过合同的，且经过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有一份，就是上诉人出具的。无论是依据证据法则还是合同法的原理都能确定。另，从被上诉人的表述中能够确定其对吸力问题是有过考虑的，且承认己方存在过错。在合同真实性可以确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考虑电永磁卡盘的吸力问题，显然是未履行出卖人的基本义务。电永磁卡盘的吸力是基本质量，如果对上诉人的吸力问题也未考虑显然是重大失误，是严重违约。根据上诉人的合同第十二条，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退货。四、一审法院对虽然的一审诉求未进行完全处理，同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原告已经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未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其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根据上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应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在判决事项上进行表述，否则难以明确双方的法律关系。另外，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可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可未按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仅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9000元，严重背离了解除合同的法律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时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的《合同法释义》针对九十七条的解释，恢复原状时，原物存在的，应当返还原物，原物不存在的，如果原物是种类物，可以用同一种类物返还。根据该释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全部货款。一审判决19000元既没有评估鉴定，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奥翔公司未答辩。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并责令被告向原告立即退还37866元货款，原告收到货款后将货物退还给被告；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的《买卖合同》及该合同的传真件照片各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第一条、被告出卖给原告电永磁卡盘1式，价格38000元；第二条、标的物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符合国家相关的质量标准、行业标准，符合双方商定的标准并符合原告现场需求；第三条、合同预付款到达被告账户后，被告在30日内交货；第五条、按照双方商定的技术协议及合同第二条进行验收；第六条、合同签订后预付40%，发货前付50%，货到原告现场后被告技术人员安装调试完毕运行2-3工作日确认没有问题，原告付剩余10%货款；第七条、如标的物质量、数量不能满足原告使用要求，原告可拒绝接受标的物并有权终止合同；第八条、质保期限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实行“三包”，保修1年；第十二条、本吸盘因被告设计，制造缺陷出现磁力不足或产生变形等现象造成原告不能正常使用，被告承担退换货责任。上述《买卖合同》上只有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的签章。该合同的传真件照片内容中显示盖有“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合同及其传真件照片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6日的《买卖合同》影印件照片，该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上述《买卖合同》内容相比较，没有约定第十二条的内容，其他约定内容基本一致，签章处只有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上述合同不认可，称该合同是双方在正式签订前磋商过程中，被告单方提出的要求，没有经过原告确认。另查明，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4月26日、5月22日分别转账支付给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5200元、19000元、3666元，合计37866元。2017年5月24日，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为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出具《河北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电永磁吸盘，价税合计38000元。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原告的全部货款。关于实际支付货款与约定价款不一致的情况，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称：在合同安装调试过程中，因有一个小配件需要被告从原厂带过来，但被告没有制作，原告就临时在外面加工了这个配件，这个货款扣除了，双方协商开发票，被告也认同了。2017年5月份，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了安装调试。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称：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但是安装调试之后几天，就不断向被告提出异议，当时没有看出来是公司没有那么多业务，而且产品没有合格证也没有说明书。2017年11月10日，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发送《关于电永磁盘不能使用要求退换货处理的告知函》，载明：电永磁卡盘自2017年5月底安装至今，一直存在着磁盘磁力不足，车削中工件松动移位造成废品，甚至有工件从磁盘脱落，跌下工作台的不安全情况发生；针对磁盘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原告多次函电通知被告派人解决，被告只是电话或微信进行技术指导，原告遵照技术指导进行了电滑环的更换、充退磁参数的设定及重新制作导磁块等工作，但磁盘磁力均未提高，仍然不能正常使用，设备至今处于停产状态；直至2017年11月8日，被告才派出技术人员到原告工厂，对磁盘工作情况进行了实地观测，证实乙方设计制造的磁盘磁力偏小，不能满足原告加工产品的需要，属于不合格产品；为此原告提出：1、磁盘退回被告，被告在30日内对磁盘进行修复改造，使磁盘技术指标符合合同规定，满足甲方使用要求；2、退货处理，原告将磁盘返还被告，被告退还原告全部货款。2017年11月16日，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发送《关于800圆形电永磁吸盘答复》，载明：鉴于目前贵公司反馈吸盘问题，双方在所签订吸盘合同中，未提及吸盘吸力问题，我方按照国标制作属于正常行为，贵方按照现场使用提出要求也属正常行为，故双方均有责任；现将解决方式通知如下：解决方式1、更换新吸盘，吸盘吸力达到需要使用标准（超国标标准）吸力为22-23KG/平方厘米，吸盘价格为56000元，我方承担吸盘价格50%即28000元，贵方承担吸盘价格50%即28000元；解决方式2、贵方退回现有吸盘及控制器，我们采用该吸盘磁极，底壳只能全部作废重新制作，配置新控制器，吸盘吸力达到需要使用标准（超国标标准）吸力为22-23KG/平方厘米，改造该吸盘所需材料及工时费用为32000元，我方承担其中16000元，贵方承担吸盘16000元；3、重新制作吸盘时间周期为30天，改造吸盘时间周期为20天；如新吸盘或改造吸盘达不到现贵公司目前使用要求，我公司无条件退货退款，采用哪种方式请贵公司给予明确答复。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公函》并发送被告，主要载明内容：自2017年5月初磁盘安装至今，一直存在着磁力不足问题，导致设备至今处于停产状态，2017年11月8日贵公司通过派遣技术人员现场观测，已明确获知磁盘磁力偏小、不能满足我公司现实情况，希望贵公司尽快履行退货退款义务。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邮寄给被告，该通知书载明：鉴于你公司严重违约，我公司依法通知你公司解除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请你公司收到本通知书立即将全部货款37866元退至我公司账户并赔偿我公司因停产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我公司将在收到上述全部费用后将货物退还至你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未能提供经双方签章确认的《买卖合同》原件，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影印件或传真件照片中约定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已经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定做货物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原告也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后在质保期内原、被告因涉案货物磁力问题产生争议，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未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再予以处理。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涉案货物磁力小、不能满足其现场需求为由解除合同，但原、被告对涉案货物现场需求的磁力标准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交付货物时未向原告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货物安装调试过程中及时向被告提出异议。因此，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未尽其相应的义务。综上，根据原、被告的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9000元；二、驳回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7元，由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承担601元，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96元；保全费399元，由原告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99元，被告临西县奥翔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轴承公司与被上诉人奥翔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买卖合同》内容虽不完全相同，但双方认可的合同内容主要约定基本一致，双方已经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在质保期内因涉案货物的磁力问题产生争议，但从双方提交的《买卖合同》来看，均不能明确显示双方对现场需求的磁力标准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同时，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当之处。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及合同的性质，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1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双方已对涉案货物的磁力标准约定明确，被上诉人应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97元，由上诉人北轴（洛阳）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