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葵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亚豪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葵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亚豪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葵枫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忠辉、被上诉人亚豪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5月11日，亚豪公司、葵枫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亚豪公司跑步带产品属原股东专利产品，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新亚豪公司不得经营此类产品，并无条件配合原股东（经商定由葵枫公司经营此产品）保质保量生产好此产品，同时只收产品成本，不加任何工厂费用及利润；公司经营权交接后，所有公司固定资产属新公司所有（除部分经新公司同意转出外），所有原材料及库存产品和物资（具体以双方交接时清单为准）均属原股东所有。如新公司需要时，应按采购价付款给原股东代表。之后，亚豪公司为葵枫公司加工跑步带、单胶等货物。2010年12月7日，双方达成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根据亚豪公司与葵枫公司2010年6月至2010年11月30日对账单，共计总金额4，518，744.74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现经双方协商，扣除葵枫公司在亚豪公司处的原材料后，同意亚豪公司开票给葵枫公司2，189，830.77元。2010年12月8日，亚豪公司开具了发票20张，发票总金额为2，189，830.77元，发票上货物名称一栏注明：过胶化纤布加工。2010年12月8日，葵枫公司给亚豪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亚豪公司发票20张，总金额2，189，830.77元。2010年12月份，亚豪公司为葵枫公司加工价值为735，584.88元的跑步带等货物。2010年9月份，葵枫公司收到亚豪公司生产的过胶化纤布。亚豪公司认可葵枫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2010年12月21日分两次共付货款148万元。2010年6月21日，葵枫公司背书给亚豪公司两张共计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0年9月21日葵枫公司背书给亚豪公司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支款凭单上部门主管一栏注明：同意支付，并由陈树根亲笔签名；系与一栏明确注明：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分别为：贰拾伍万元正、肆拾万元正。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亚豪公司新老股东交接前，亚豪公司欠案外人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货款。2010年5月6日，亚豪公司前股东上海谊川箱包辅料有限公司与现股东达亚帆布（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对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70万元、葵枫公司7，388，608.03元、上海琉金箱包有限公司28，615，598.56元应付款，实际上上述公司并不对亚豪公司享有债权，上海谊川箱包辅料有限公司保证上述三家公司不对亚豪公司主张权利。2010年6月22日，亚豪公司与葵枫公司、上海谊川箱包辅料有限公司、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上海琉金箱包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亚豪公司向葵枫公司应当支付的其他应付款为7，065，747.85元，葵枫公司自愿、不可撤销的放弃亚豪公司所应支付的款项，即本协议签订后，葵枫公司不再向亚豪公司主张或要求支付本协议中的其他应付款。2010年6月22日，双方出具了一份企业往来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截止2010年5月31日，亚豪公司账上葵枫公司名下的其他应付款为7，065，747.85元。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另一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葵枫公司向亚豪公司购买跑步带等货物而未能及时付清货款，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亚豪公司要求其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2010年6月22日对账单中的亚豪公司对葵枫公司其他应付款7，065，747.85元与本案是否有关？双方2010年6月22日协议书明确约定，葵枫公司自愿、不可撤销的放弃亚豪公司所应向葵枫公司支付的其他应付款7，065，747.85元；葵枫公司提供的2010年6月22日对账单明确载明：截止2010年5月31日，亚豪公司账上葵枫公司名下的其他应付款为7，065，747.85元；双方均认可2010年6月22日协议书中的应付款7，065，747.85元与同日的对账单中的款项是一回事，故该协议书与对账单是互相印证，针对的是同一笔其他应付款截止2010年5月31日的7，065，747.85元，葵枫公司同意予以豁免，即自愿放弃了相关的追偿权。而亚豪公司诉求的欠款均是发生在2010年6月之后，因此2010年6月22日对账单中的亚豪公司对葵枫公司其他应付款7，065，747.85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葵枫公司尚欠亚豪公司款项的实际数额是多少？1、双方2010年12月7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双方2010年6月至2010年11月30日对账单，共计总金额4，518，744.74元，现经双方协商，扣除葵枫公司在亚豪公司的原材料后，同意亚豪公司开票给葵枫公司2，189，830.77元；在2010年12月8日收据中，葵枫公司认可收到亚豪公司发票20张，总金额2，189，830.77元；葵枫公司对该期间货物的交运单、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认定，2010年6月至2010年11月30日葵枫公司欠亚豪公司代加工费2，189，830.77元。2、葵枫公司对2010年12月的货物交运单无异议，且交运单上的日期均是在2010年12月发生的，故该期间的费用与2010年12月7日情况说明中的货款无关，应认定为2010年12月葵枫公司欠亚豪公司代加工费735，584.88元。3、葵枫公司对亚豪公司（2010／9／30）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N015309138）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中货物名称均为过胶化纤布，而2，189，830.77元货款对应的发票中货物名称均为过胶化纤布加工，没有过胶化纤布。葵枫公司认可收到过过胶化纤布，只是对过胶化纤布的价格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且其于2010年10月22日支付过货款40万元。故过胶化纤布对应的发票总金额是566，407.8元，2010年9月葵枫公司欠亚豪公司过胶化纤布货款566，407.8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葵枫公司共计欠亚豪公司代加工费和货款3，491，823.45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葵枫公司已付款是多少？1、亚豪公司认可葵枫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2010年12月21日分两次共付货款148万元。2、2010年6月21日25万元以及2010年9月21日40万元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支款凭单上部门主管一栏注明：同意支付，并由陈树根亲笔签名；系与一栏明确注明：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分别为：贰拾伍万元正、肆拾万元正。双方审理中均认可在亚豪公司新老股东交接前，亚豪公司欠案外人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故该三笔款项是陈树根同意支付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故葵枫公司已支付亚豪公司款148万元。葵枫公司共计欠亚豪公司代加工费和货款3，491，823.45元，葵枫公司已付款148万元，两相折抵，尚欠2，011，823.4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葵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亚豪公司货款2，011，823.45元及该款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葵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65元，由葵枫公司负担。葵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2010年12月7日《情况说明》是双方对2010年6月至11月30日对账单所作说明，2，189，830.77元是双方该期间的实际交易额，并非是其对亚豪公司实际欠款。总金额为566，407.8元的五张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为2010年9月29日，属于《情况说明》的结算期间，不应再单独确认。其2010年10月22日开具给亚豪公司的两张共计4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的是《情况说明》中2，189，830.77元范围内的款项，不是支付的2010年9月29日566，407.8元增值税发票对应款项。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作查明即直接作出认定不当。亚豪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成品交运单》项下产品是其原先存放在该公司的货物。《情况说明》中注1部分“亚豪退葵枫”的记载可以证明1200D和600D两种规格的部分产品是亚豪公司应当退回给其的产品，不应该再结算货款。《成品交运单》中其它产品是亚豪公司对产品的加工，原材料均属葵枫公司所有。这部分产品的价格应该以加工价格计算，不应以产品价值计算。亚豪公司原审中提交的《2012年12月份对账单》是其单方制作，未得到葵枫公司确认，双方对于价格也从未进行过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亚豪公司为葵枫公司加工价值为735，584.88元的跑步带等货物错误。其背书给亚豪公司的三张共计65万元承兑汇票，是其对亚豪公司的付款。亚豪公司再背书给案外人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是亚豪公司的企业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该些款项是用于归还股权转让前亚豪公司欠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货款，依据不足。因为，如确实存在欠款，亦应由亚豪公司原股东归还。葵枫公司不是亚豪公司原股东，没有还款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葵枫公司同意为亚豪公司原股东代为承担债务。其与亚豪公司实际交易金额为2，189，830.77元，其已支付213万元，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向亚豪公司支付货款59，830.77元。亚豪公司不同意葵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答辩认为，《情况说明》中确认的2，189，830.77元是双方对2010年6月至11月30日期间实际欠付加工费用的结算，总金额为566，407.8元的五张增值税发票有相应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是葵枫公司应向亚豪公司支付的购买过胶化纤布的布款，不包括在2，189，830.77元加工费当中。2010年10月22日40万元承兑汇票是支付的566，407.8元的布款。735，584.88元是2，189，830.77元之后发生的加工款。2010年5月31日亚豪公司新老股东交接前，亚豪公司替葵枫公司向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了65万元的过胶化纤布，65万元承兑汇票款项是葵枫公司应当支付给亚豪公司的布款，记账凭证上有葵枫公司员工签字，该65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葵枫公司对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第六行查明的“2010年12月份，原告为被告加工价值为735，584.88元的跑步带等货物”一节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金额的货物是退货，该735，584.88元包括在2，189，830.77元中。对此本院认为，葵枫公司该异议是其上诉理由之一，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认定。亚豪公司对原审已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葵枫公司二审中提交了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给亚豪公司的金额为566，407.8元的发票一张，欲证明亚豪公司在2010年9月与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有过交易。亚豪公司质证认为，该发票金额恰好证明其代葵枫公司向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跑步带，并为葵枫公司加工跑步带。葵枫公司提出的40万元不包括在218万元内。亚豪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葵枫公司提供的上述发票，单从其内容无法认定是亚豪公司代其购买的布款还是亚豪公司与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其它案外交易，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案件其它事实一并予以分析认定。经审查，除葵枫公司上述提出异议的事实存疑外，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根据亚豪公司原审提供的相应证据，本院另查明，葵枫公司2011年1月21日曾开具给亚豪公司一张金额为1，109，830.77元的支票，但因存款不足遭银行退票。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12月7日《情况说明》关于“共计金额4，518，744.74元，经双方协商，扣除葵枫公司在亚豪公司处的原材料后，亚豪公司开票给葵枫公司2，189，830.77元”的内容，结合葵枫公司在次日签收了同等金额的发票，以及其2011年1月21日向亚豪公司开具的支票金额，与2010年12月20日已付108万元，合计金额是2，189，830.77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葵枫公司确认2，189，830.77元是其应向亚豪公司支付的欠款。葵枫公司主张《情况说明》仅是对双方2010年6月至11月30日对账单所作说明，2，189，830.77元是双方该期间的实际交易额，并非是其对亚豪公司实际欠款，有悖事实，应不予采信。累计金额为566，407.8元的五张增值税发票，虽开具日期在《情况说明》载明的对账期间，但该五张发票是2，189，830.77元对应增值税发票之外已先行收取的发票，有相应的交运单，葵枫公司庭审中对此亦予确认。如该566，407.8元发票对应的是2，189，830.77元发票之内的款项，则葵枫公司之后收取亚豪公司2，189，830.77元发票的行为，与其上述主张自相矛盾。况且，正如原审分析的，566，407.8元发票的纳税名称是均为过胶化纤布，2，189，830.77元发票的纳税名称是均为过胶化纤布加工。葵枫公司主张566，407.8元增值税发票项下费用在《情况说明》的结算期间，不应另行结算，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葵枫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2010年9月21日开具给亚豪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不能否定上述事实。关于2010年12月7日之后交运单累计金额为735，584.88元的款项，葵枫公司主张系亚豪公司根据《情况说明》注1向其退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些交运单没有一张注明系退货；其次，《情况说明》在注1所列亚豪公司应退葵枫公司布清单末尾注明“以上帐已结清”，因此，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该累计金额为735，584.88元交运单项下之货物系退货的情况下，葵枫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葵枫公司对原审认定的该节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735，584.88元应认定为葵枫公司在2，189，830.77元之外应付款项。关于2010年6月21日、9月21日共三张合计金额为65万元的汇票，葵枫公司支付的是其对亚豪公司2，189，830.77元范围内的欠款，还是其通过亚豪公司向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购布所欠之布款？对此，本院注意到，亚豪公司向葵枫公司开具系争65万余元发票的时间是2010年5月29日至5月31日，葵枫公司本案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树根系当时亚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而2010年12月7日《情况说明》载明的对账期间为2010年6月至11月30日，故系争65万余元是2，189，830.77元外葵枫公司对亚豪公司的欠款。葵枫公司开具的该三张汇票并未注明系支付的《情况说明》对账期间的款项，相反其合计金额与亚豪公司2010年5月29日至5月31日期间向葵枫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大致相当。并且，如前所述，如该65万元汇票是基于《情况说明》的付款行为，则葵枫公司无需再在2011年1月21日向亚豪公司开具金额为1，109，830.77元的支票。故该65万元汇票应当认定为是葵枫公司通过亚豪公司对绍兴万宏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付购布款。虽然该65万元付款时间在《情况说明》的对账期间，但亚豪公司有权将该笔款项先予偿付葵枫公司在先债务。亚豪公司相关主张更具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中，葵枫公司累计对亚豪公司所涉债务总额为4，141，823.45元，包括：2010年5月29日至5月31日开具发票的65万元、2010年9月29日开具发票的566，407.8元、2010年12月7日双方《情况说明》确认且已开具发票的2010年6月至11月30日期间账款2，189，830.77元、2010年12月账款735，584.88元。葵枫公司累计对亚豪公司已付款为213万元，尚欠金额为2，011，823.45元。葵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94元，由上诉人上海葵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克强代理审判员  孙 歆代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