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野县支行。地址：新野县朝阳路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赵安敏，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菊，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该行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宗来，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校，邓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邓州市支行。住所地：邓州市新华中路农业大厦。法定代表人：侯壮义，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该行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野县支行（以下简称新野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李宗来、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邓州市支行（以下简称邓州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58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野支行的诉讼代理人陈秋菊、被申请人李宗来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吉校、一审被告邓州支行的诉讼代理人刘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野支行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宗来称卡内资金是被他人盗取,其应证明盗取的事实。李宗来提供的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都不能证明涉案交易不是其本人或其授权人所为。第二，李宗来办理银行借记卡时,《金穗借记卡个人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明确约定“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涉案交易凭真实密码在自助设备完成,在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其所为的情况下,应视为其本人所为；第三，李宗来起诉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另外，李宗来所述情况矛盾百出，且不符合银行卡“盗刷”多发生在异地、多不留存余额等特征。2、一审、二审证据采信错误。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询问笔录,都是根据李宗来的陈述制作的，并非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掌握的真实情况。另外，同样是在自主设备上的交易，三笔转账交易,四笔取现交易,一审判决中转账交易被认定为盗取、取现交易不被认定为盗刷认定不当。一审法院采信柯姗母亲的证言认定卡系盗刷错误；3、一审、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案中,李宗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盗刷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却以“新野支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宗来存在故意或过失泄露银行卡信息或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当”,判决新野支行对528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二审判决将严重危及金融秩序。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新野支行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李宗来答辩称，其出自对金融机构的信任，将款项存在新野支行，新野支行有保障其资金安全的义务。其发现存款被盗取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且公安机关已立案，其无任何过错，卡被盗刷是新野支行资金管理上存在漏洞，应当由新野支行赔偿损失。原判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被告邓州支行答辩称，其不应当被列为被告，同意新野县支行的意见。李宗来向邓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其在新野支行处开户在邓州支行办理的银行卡上存款被取走72800元，其本人从未离开过邓州市，且银行卡保管完好。事发后其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与新野支行、邓州支行多次协商，二者却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现要求二支行赔偿其存款72800元及利息。邓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李宗来于2010年4月30日在新野支行开立了银行卡账户，后因卡损坏于2014年3月19日到邓州花洲支行更换新卡。李宗来为该银行卡设置了密码，没有开通短信提醒业务。2016年3月12日，李宗来到银行取款时被告知卡内存款被盗取72800元，其遂到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查李宗来所有的卡号为62×××73，分别被他人于2015年3月18日将卡内存款4800元、3月20日10000元、3月21日38000元转至柯栅账户，另其他款项被多次取现，共计损失72800元。后李宗来和新野支行、邓州支行多次交涉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李宗来的52800元被转入陕西省山阳县一个名叫柯姗的账号，经公安部门核实，柯姗的母亲龚玉莲证实，柯姗一家人在河南这边并没有亲戚朋友，也不认识李宗来夫妇。李宗来所诉的另20000元，李宗来称是在农行水上楼处被他人取现盗走;新野支行称该20000元是在水上楼处被取现，不能认定为盗刷。邓州市人民法院认为：李宗来在新野支行办理农行卡并向卡内存款，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新野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证储户存、取款安全的合同义务，保证储户使用借记卡存取款的安全、自由，并能够通过技术手段识别真正的取款权利人，以达到维护储户存取款安全的目的。本案中李宗来卡内的钱被卡卡转账至陕西一个名叫柯姗的账户里，柯姗的母亲龚玉莲证实，柯姗及其家人在河南并无亲戚朋友，也不认识李宗来夫妇，故对该52800元该院认定为系被他人盗刷。本案中李宗来将款项存入银行后，该款的占用权、管理权即归银行，相应的风险也应当由银行承担。在新野支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宗来存在故意或过失泄露银行卡信息或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况下，新野支行应当对李宗来在银行的存款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另，李宗来主张的20000元在农行邓州水上楼被取现盗取，因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系被他人盗取，对此该院暂不予支持，可待有新的证据后依法另行处理。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2016)豫1381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野县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宗来支付存款损失528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宗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野县支行负担1320元，李宗来负担300元。新野支行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宗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新野支行提交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宗来2015年11月13日在柜台交易，对银行卡金额没有争议。李宗来质证认为，对2015年11月13日在柜台存入现金75000元没有异议，是当时没有在意余额，现在找不到存款条了，不知道存款有变化。邓州支行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该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本案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新野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证储户存、取款安全的合同义务，保证储户使用借记卡存取款的安全、自由，并能够通过技术手段识别真正的取款权利人，以达到维护储户存取款安全的目的。作为储户的李宗来在发现存款被盗刷后，立即向邓州市公安局报案，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证明，证实该局已受理此案但未破案，新野支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宗来存在故意或过失泄露银行卡信息或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况下，应当对原审支持的存款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故新野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豫13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野县支行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宗来的案涉银行卡是否被盗刷及新野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原判对于利息的判决是否适当。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李宗来在新野支行办理农行卡并向卡内存款，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银行卡交易的成功，需要正确的银行卡和正确的密码,两者缺一不可,李宗来持有银行卡和密码，银行卡密码由持卡人设置,只有其本人知晓,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李宗来称从未离开过邓州，而涉案七笔交易均发生在邓州;涉案交易均使用了正确的卡和正确的密码,从交易的客观情况看，无法证明卡在交易时不在李宗来掌握中或者不是李宗来本人、不是李宗来委托他人操作案涉银行卡。另外，李宗来办理银行借记卡时,其填写的《金穗借记卡个人卡申请表》及该款所附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明确约定“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涉案交易凭真实密码在自助设备完成,在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人所为的情况下,应视为其本人所为。李宗来虽然以银行卡被盗刷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破案，原判认定证明是否被盗刷的仅是侦查机关搜集的证据材料并不是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另外，涉案七笔交易发生在2015年3月,李宗来2016年9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中间间隔长达一年半之久,已经超过了银行监控录像保存期限，为银行举证及公安机关调查增加了客观困难。且2015年11月13日李宗来人在农行花洲支行柜台向案涉卡存入现金75000元,李宗来并未对存款余额提出异议。根据柜台存款程序，李宗来应当填写存款凭证并确认余额，其称在2016年3月才发现存款余额不对与上述程序不符。综上，李宗来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卡被取款52800元系被他人盗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李宗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野支行对李宗来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应当承担责任。新野支行的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和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宗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均由李宗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