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5民初3781号 原告：厦门帅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工业区新美路**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MA31LFY3XM。 法定代表人：王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顺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1FB144Q。 法定代表人：兰礼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帅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瑞公司”）与被告顺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帅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被告顺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礼平以及诉讼代理人卓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帅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迈公司立即向帅瑞公司支付补偿款222771.45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帅瑞公司与顺迈公司签订一份《委外加工合同（长期）》，约定：顺迈公司委托帅瑞公司加工、组装车载电话号码产品，顺迈公司在6个月内采购数量必须达到20万套，如果采购数量未达到20万套，顺迈公司必须补偿帅瑞公司20万套总加工费差额。顺迈公司货物加工完成，帅瑞公司通知顺迈公司验收合格后，顺迈公司支付此批加工费总金额的50%，剩余50%货款在下一批次货款验收合格后付清。产品验收入库后，视为产品合格。合同签订后，顺迈公司仅采购了18885套加工产品。2018年10月14日，顺迈公司向帅瑞公司发送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帅瑞公司认为，顺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采购加工产品，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帅瑞公司补偿加工费差额。合同约定采购20万套，顺迈公司实际采购18885套，未加工181115套，每套1.23元，顺迈公司应补偿帅瑞公司222771.45元。 顺迈公司辩称，一、顺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帅瑞公司也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故帅瑞公司无权要求顺迈公司支付所谓的违约赔偿。顺迈公司向帅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真实目的和意思表示并不是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而只是提出变更合作方式的意见。顺迈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的想法、表达和行为，到现在也依然愿意继续委托帅瑞公司进行产品加工。本案合同签订后，由于产品配件更改塑模等原因，产品实际开始加工的日期系从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帅瑞公司起诉之日尚不足6个月的时间，合同约定的采购期限并未届满。因此帅瑞公司无权以顺迈公司未按照约定数量采购加工产品为由，主张顺迈公司构成违约。截止目前，帅瑞公司只为顺迈公司加工组装了18885套产品，剩余产品根本还未投入生产，没有发生任何费用和成本，帅瑞公司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二、本案合作过程中，帅瑞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初步统计问题产品有635套，顺迈公司已对所有问题产品进行退货处理，因此遭受了经济和商誉等多方面损失），而且帅瑞公司还存在未妥善保管顺迈公司财物的不当行为（不仅保管不当导致相关材料污损、变形而无法使用，而且还擅自将包装材料挪用于铺垫地板等其他用途），顺迈公司已因此遭受重大损失。正是基于这些原因，顺迈公司才向帅瑞公司提出变更合作方式的意见。三、顺迈公司在本案中已向帅瑞公司提供了20000套产品配件，但帅瑞公司却仅组装加工了18885套产品，剩余产品配件却至今未予退还。若帅瑞公司无法返还配件或提供相应配件的加工产品，根据合同约定，帅瑞公司应当就该部分配件向顺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按产品包装盒上标明的统一零售价（55元）支付相应赔偿61325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日，帅瑞公司(供方、甲方）与顺迈公司（需方、乙方）签订编号为HNS2018050201的《委外加工合同（长期）》，约定甲方为乙方印刷并组装车载电话号码，其中车载电话号码印刷单价为0.83元/套，车载电话号码组装单价为0.4元/套。合同还约定：需方6个月内采购数量必须达到20万套，如果采购数量未达到20万套，需方必须补偿供方20万套总加工费差额；6个月之外12个月内下单可抵扣6个月内未达到20万套加工费，超出时间不退回补偿差额。结算方式及期限：货物加工完成后通知乙方前来验收确定合格，甲方待乙方付清此批加工费总金额的50%，两天内发此批货物；第二批加工完成后通知乙方前来验收确定合格，甲方待乙方付清此批加工费总金额的50%和上一批货款50%的金额后两天内发货，以此类推。印刷要求技术标准：按需方企业产品标准或双方确认的协商质量标准。加工好的货物交货方式：乙方指定厦门厂库，运费由甲方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双方协商确定标准验收；产品验收入库后，视为产品合格。包装工序：装数字轮并检验数字方向、装限位盘、点胶、装数字轮整框在底盖、装顶盖、贴防滑垫、装进包装盒。此外，合同第十条约定：“成品数量按实际轴芯送货数量为依据，擅自销售乙方的产品。违反此条款，按产品包装盒上统一零售价赔偿。” 2018年10月14日，顺迈公司向帅瑞公司发送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帅瑞公司公司：“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8年5月2日订立委外加工合同。原合同签订本按5月2日始计算，但因数字轮冶具问题和数字轮定位问题，导致延迟到6月1日开始计算。在2批合作过程发生种种问题，原合作方式是整套产品印刷和组装、包装；问题有以下几点：1、数字轮装反；2、数字显示窗装反；3、中间轴芯漏装；4、数量管控不严，丢失；5、我司提供包装未经同意占用。原合同号HNS2018050201，根据以上几点问题提出解除合同关系，我司提前45天通知加工方，我司不承担原合同上的所有条款。现合作方式改为：印刷数字轮、组装数字轮及数字轮框、装轴芯（办成品），计价另议。” 在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出之前，顺迈公司采购了帅瑞公司加工的两批产品，数量分别是9000套、9885套，合计18885套；相应加工费双方已经结清。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出之后，顺迈公司未再向帅瑞公司下订单。 帅瑞公司庭审主张其与顺迈公司之间的《委外加工合同（长期）》已经由顺迈公司单方解除。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帅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购机合同》一份，拟证明帅瑞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特意购置了丝印机，并支出购置设备款30800元。该合同显示系帅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帅与案外人厦门德和高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约定帅瑞公司向厦门德和高工贸有限公司购买自动丝印机一台，货款30800元。顺迈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不知道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此外，该机器是通用的，即便不加工顺迈公司的产品，也可以用于加工其他产品。 2.转账凭证，拟证明帅瑞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专门招聘了工作人员，并支付了相应工资。有关转账凭证显示付款账户均为“62×××00”，具体明细如下：                            转账时间                       支付对象                       支付金额（元）                               2018年6月22日                       杨茜                       4103                               2018年6月22日                       杨永仙                       3667                               2018年7月26日                       赵小敏                       2217.5                               2018年7月26日                       代啟琴                       2505                               2018年7月26日                       杨茜                       4116.5                               2018年7月26日                       覃伟                       4040                               2018年7月26日                       叶盛宽                       12000                               2018年7月26日                       曾映映                       2752.5                               2018年7月26日                       肖倩                       1855                               2018年8月20日                       代啟琴                       1960.5                               2018年8月20日                       肖倩                       1988                               2018年8月20日                       杨茜                       2250.3                               2018年8月20日                       覃伟                       1904                               2018年9月23日                       杨永仙                       2262.6                               2018年9月23日                       赵小敏                       3661                               2018年9月23日                       代啟琴                       4824                               2018年9月23日                       肖倩                       1141                               2018年10月21日                       曾映映                       3340                               2018年11月1日                       覃伟                       4236                               2018年11月30日                       杨永仙                       5527.75                               2018年11月30日                       曾映映                       1965                               2018年11月30日                       赵小敏                       5220.6                               2018年11月30日                       代啟琴                       2959                               总计                                             80496.25                顺迈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未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无法确认收款方身份；不能确认付款方为帅瑞公司；转账性质不明；同一个人转账金额不规律，不符合支付劳动报酬的常理。 3.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拟证明帅瑞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与相关工作人员签定了劳动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相应劳动合同具体情况如下：                            签订日期                       签订对象                       合同期限                       岗位                       工资             标准                               2018年3月31日                       叶盛宽                       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                       生产主管                       未载明                               2018年6月10日                       覃伟                       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                       操作员                       未载明                               2018年7月13日                       代啟琴                       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                       操作员                       未载明                               2018年6月10日                       杨永仙                       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                       操作员                       未载明                               2018年7月12日                       曾映映                       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                       操作员、品检                       未载明                “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帅瑞公司2018年7月4日新参保人员为郭小宁，续保增员人员为邢卫芳，2018年9月12日续保增员人员为代啟琴、王帅，2018年10月10日续保增员人员为李艳艳、邢永波、叶盛宽、代啟琴。 就本组证据，顺迈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顺迈公司主张帅瑞公司为其加工的产品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为此提供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有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号角吹起”（顺迈公司庭审陈述“号角吹起”系案外人邹平，是顺迈公司的销售代理）与顺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礼平于2018年7月12日至7月13日之间的对话，主要内容是前者向后者反映客户到货后随手抽查发现问题（没安装好），100个有2个有问题。第二部分是兰礼平于2018年7月13日晚上与帅瑞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帅之间的对话，主要是向后者反映前述质量问题，表示“才100台比例太高了”，王帅表示“下次让他们注意些；100台有几个有问题的，都没那些问题”。其后兰礼平还于2018年7月23日、8月28日反馈质量问题，但没有提及具体数量及比例。 2.送货单5份。显示分别向“立岩众鑫”等五家客户送货，送货单位处均加盖顺迈公司送货专用章；第一份“立岩众鑫”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空白无签章，其余四份为手写“赵”、“吴”等签收。 3.“产品问题反馈情况”，内容显示为厦门伟明亿工贸有限公司等五家收货单位分别反馈临时停车牌质量问题，具体情况分别为：采购3100台，不良数量265台，要求退回返工、补发；购买2200台，不良总数132台，要求换货退回；进货800台，问题数量30台，要求换货；进货数量600台，不良数量56台，要求更换产品；订购数量400台，有质量问题26台，要求换货。前述最后一份反馈情况由厦门伟明亿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订购数量400台，有质量问题26台，要求换货等内容均为打印体，除打印体外，最后手写载明“此证明仅用于反馈挪车牌质量问题”。 4.内部使用宣传品不良统计表，系顺迈公司统计并盖章，载明数量9885台，存在数字显示面装反等质量问题的有126台。 就上述证据，帅瑞公司质证认为： 1.对于“号角吹起”与兰礼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顺迈公司主张的邹平是谁无法确认，而且聊天记录也没有明确说明所谓质量问题是什么方面的问题，帅瑞公司只是代为印刷、组装产品，配件是顺迈公司提供的。对于王帅与兰礼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但从内容看，存在安装问题的产品比例是很小的，仅有个别情况。 2.对于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否有实际送货，无法从送货单体现。送货单只有顺迈公司盖章，部分没有收货人签字，有签字的也不能判断收货人身份。此外，送货单没有体现质量问题。 3.对于“产品问题反馈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体现的是临时停车牌，是否为帅瑞公司加工的产品无法证明。此外，证据体现的除了安装错误的问题，还有存在卡位断、轴断等问题，不能认定为帅瑞公司加工的原因所致。 4.对于内部使用宣传品不良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表系顺迈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有这么多数量的产品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 顺迈公司庭审主张其与帅瑞公司之间的《委外加工合同（长期）》仍然有效，并在庭后补充举证兰礼平与王帅于2018年12月13日电话沟通录音，拟证明双方法定代表人有通过电话方式进行协商，沟通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委外加工合同（长期）》仍然有效，并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帅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电话沟通中所述意见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提出的合同已经由顺迈公司单方解除的观点存在明显矛盾，帅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所作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 兰礼平与王帅在录音中有如下对话：兰礼平：“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继续履行合同是吧？那你的意思说继续履行合同吗？是吧？”王帅：“那肯定的，前面的路没有走完，继续走嘛。走好了，走完了再重新弄。”兰礼平：“那你这意思是之前那个合同还是有效的嘛，是吧？”王帅：“本来就是有效啊，是不是？”。其后双方在录音中进行协商的主要内容是对于前期未完成的18万套订单，王帅要求一次性预付全部货款，兰礼平主张分期支付，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 就上述录音，帅瑞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 一、帅瑞公司庭审陈述，产品加工一开始有一个产品调试，时间很短，并非到2018年6月1日才开始生产，对于顺迈公司主张的实际加工日期从2018年6月1日起算不予认可；所购买的丝印机可以用十年左右；帅瑞公司为被告加工产品，特地招聘6个员工，支付他们2018年5月至10月的工资，按照惯例，本月发上月工资；顺迈公司没有下单后，该6名员工就是安排在公司，没有让他们做其他事情，随时准备接顺迈公司的单；2018年10月之后，该6名员工仍在帅瑞公司工作，但因顺迈公司解除合同，故不再向顺迈公司主张之后的工资损失；帅瑞公司完成案涉合同的预期利润率是40%到50%之间。 二、在顺迈公司就数量为9885台的产品发给帅瑞公司的对账明细表中，载明了丢失扣款，具体为丢失117台，单价6元，合计扣款702元，备注还载明：此次丢失按6元/台核算，下次如发生此事按15元/台核算，由加工方承担。 三、顺迈公司庭审举证照片，拟证明对于顺迈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材料，帅瑞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妥善保管义务，不仅导致包装材料污损、变形而无法使用，而且还擅自将包装材料挪用于铺垫地板等其他用途，造成顺迈公司财产损失。 就此，帅瑞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照片是何时何处拍摄，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帅瑞公司人员损坏被告包装材料。 四、帅瑞公司庭审书面补充陈述：在2018年5月2日与顺迈公司签订《委外加工合同（长期）》前、后以及顺迈公司解除合同后，帅瑞公司有承接少量零散业务，基本都是工作量很小的业务。本案合同约定的加工产品属于滚印业务，与帅瑞公司承接的其他业务均不同，所需设备及配备的工作人员均不同。帅瑞公司在顺迈公司解除合同后也购置了其他几部设备，用于其他零星业务，但2018年5月7日购买的丝印机是专门为履行讼争合同所购置的，由于帅瑞公司其他业务均不涉及滚印加工，该台丝印机长期处于闲置状态。经核算，帅瑞公司履行本案《委外加工合同（长期）》的利率约为40%，其中总收入为246000元（200000套×1.23元/套），加工总成本147400元。成本具体包括：1.人工成本：108000元（6人×6个月×平均工资3000元/月）；2.设备折旧成本：15400元（30800元×50%）；3.原料、水电成本：12000元（2000元/月×6个月）；4.房租分摊成本：12000元（2000元/月×6个月）。 五、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有关企业平均利润率问题向厦门市海沧区统计局进行了函询。厦门市海沧区统计局复函载明：2018年12月财务报表在报未出，目前海沧区规模以上造纸印刷行业有26家，1-11月主营业务收入利润率为6.7%，1-11月整体规模以上工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率为8.5%。2017年，我区造纸印刷行业有21家，全年主营业务收入利润率为10.0%，整体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率为7.9%。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顺迈公司与帅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委外加工合同（长期）》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一、顺迈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从该通知书的名称以及明确载明的“……提出解除合同关系，……我司不承担原合同上的所有条款”的内容来看，明确表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这不受一并提出的属于新的要约的变更合作方式提议的影响。顺迈公司辩称真实目的和意思表示并不是要求解除合同，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二、顺迈公司是以质量问题、数量丢失以及未经同意占用包装为由解除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条件并无明确约定，因而顺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数量丢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顺迈公司系通过扣款方式处理，此外亦无证据证明相应情形对于整体合同履行的影响。关于占用包装，顺迈公司举证的照片无法确认拍摄的场景系帅瑞公司所为，亦无法证明相应情形对整体合同履行的影响。关于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产品验收入库后，视为产品合格。本案已下单加工的产品已经交付顺迈公司并结清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视为合格。其次，退一步言，从顺迈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尚不能认定产品质量问题的比例已经严重到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再次，顺迈公司举证的送货单并无有关收货单位的盖章，有关手写签名难以确认收货主体，甚至有送货单签章处为空白，不足采信。第四、既然顺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通过微信反馈质量问题，对于其举证的“产品问题反馈情况”体现的更多数量的质量问题却没有任何微信沟通反馈记录，不符合常理。而相应“产品问题反馈情况”均无载明形成时间，不能认定系顺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前客观形成的书证。相反，从厦门伟明亿工贸有限公司反馈情况上最后手写载明“此证明仅用于反馈挪车牌质量问题”来看，这些反馈情况应属于事后的“证明”，既然是“证明”，并无经手人签名，也无经办人出庭作证接收质询，因而不足采信。综合上述，本案不能认定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帅瑞公司不履行主要债务等可以依法解除合同的情况，顺迈公司缺乏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的依据。 三、顺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帅瑞公司认为该合同已由顺迈公司解除并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合同解除，因而至迟至本案庭审之日亦即2018年12月12日，本案《委外加工合同（长期）》已经解除。顺迈公司有关该合同尚未解除、继续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双方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庭审之后进行协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双方后续协商不影响先前合同已解除的事实。 四、顺迈公司缺乏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的依据，其通知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最终解除，已构成违约，帅瑞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约定“需方6个月内采购数量必须达到20万套，如果采购数量未达到20万套，需方必须补偿供方20万套总加工费差额”，帅瑞公司据此主张181115套产品加工费的差额款。但相应产品既未生产，根据常理，前述差额款显然会过分高于帅瑞公司的实际损失。顺迈公司有关帅瑞公司主张损失过高的抗辩可以采纳。由于有关生产的数据是帅瑞公司掌控，应由帅瑞公司举证证明其包括预期可得利润在内的实际损失。综合帅瑞公司的举证，其主张利润率约为40%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可以根据时间相近、行业相近的原则，参考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1-11月规模以上造纸印刷行业主营业务收入6.7%的利润率作为核定帅瑞公司损失的基础。鉴于本案是有较大数量要求的加工业务，一些成本一开始就要较大的投入，即使当时的加工量小，只有后续达到一定的加工量，才能覆盖前期投入的成本。综合考量全案情形，本院酌定顺迈公司按不足加工量加工费的20%支付帅瑞公司补偿款，具体金额为44554.29元（181115套×1.23元/套×20%）。 至于顺迈公司提出的返还配件或赔偿等答辩意见，并未依法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处理。综合上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顺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帅瑞工贸有限公司补偿款44554.29元； 二、驳回原告厦门帅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顺迈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42元减半收取2321元，由原告厦门帅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被告顺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4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基周 二０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许晔 书记员郑璐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