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2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春之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常村镇常北村法定代表人：李延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春之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之谷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被上诉人春之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春之谷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12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强方特公司是国内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熊大》、《熊二》等动漫形象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春之谷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长期展示未经华强方特公司授权的带有《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的雕塑，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的著作权。且春之谷公司经营规模大，年销售额、营业额、利润高，一审判决赔偿35000元过低，未对华强方特公司的权益进行很好的保护。春之谷公司辩称：华强方特公司称春之谷公司“年销售额、营业额、利润高”仅为本人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系推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春之谷公司的游乐场名称为五龙山响水河，以自然景观、水上乐园及动植物等卖点招徕顾客，与华强方特公司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著作产品没有多大关系，并且春之谷公司园区仅放了一组，也就是一个雕塑，对整个园区不构成显著景点，不具备吸引顾客作用，并且在华强方特公司起诉春之谷公司之后，春之谷公司就已经将侵权的雕塑撤离，一审判决春之谷公司赔偿35000元已经起到惩戒作用。春之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华强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之谷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华强方特公司动漫形象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3.赔偿华强方特公司合理维权支出费用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春之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光头强》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以上有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至2012年期间，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7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出没》动画片在爱奇艺网站播出。2018年4月23日，华强方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皓至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公证员李某与工作人员褚真真随同徐莉、周皓来到位于新乡市辉县一处标识有字样的游乐园。在徐莉购买了两张该游乐园门票后，李某、褚真真和周皓进入该游乐园，来到了位于该游乐园内西北侧的一个标识有“五龙山野生动物王国”字样的造型门前，在该造型门的西侧，一行人看见了三个卡通雕塑。周皓在现场使用经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上述雕塑进行拍照，取得电子照片八张，褚真真在公证处对两张游乐园门票进行了拍照，取得电子照片四张。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就上述保全事项出具（2018）豫焦众证内民字第1014号公证书。华强方特公司支付公证费1600元。一审法院于庭审中当庭播放华强方特公司取证的视频光盘。视频中显示，在名为“五龙山野生动物王国”的园区内，摆放有近似《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的三个雕塑。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变更（备案）通知书，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春之谷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水上乐园、大型娱乐设施管理服务；滑雪场、动物园、海洋馆、植物园管理服务；艺术表演场馆管理服务；户外运动组织策划；停车服务；农作物、苗木、花卉林果种植销售采摘观光服务；水产养殖；绿化、景观工程、灌溉服务；快餐冷饮、住宿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销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春之谷公司经营的“五龙山响水河游乐园”并非是以华强方特公司案涉动漫形象为主题的游乐场所，其几十万平方场所内放置的案涉三个侵权雕塑所产生的侵权后果或经济利益难以量化计算，华强方特公司主张按春之谷公司的年销售额或利润作为赔偿依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在华强方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春之谷公司实施侵权行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以及春之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并结合陈列、展示案涉三个侵权雕塑在春之谷公司营业收入中所起到的作用，酌定春之谷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计35000元并无不妥。华强方特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赔偿数额过低，请求春之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112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强方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