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初199号 原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康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亚海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三亚湾路绿海田园小区**1401。 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忠，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显海，该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新达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海南万宁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龙滚镇治坡村山钦湾国际社区内iv> 法定代表：王威，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海南中信国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龙滚镇人民政府iv> 法定代表人：黄建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公司）与被告三亚海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方公司）、海南万宁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海方公司）、第三人海南中信国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被告三亚海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忠、钱显海，第三人中信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石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共同给付吴川公司工程款进度款25814506.41元。二、依法判令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共同给付吴川公司质保金1950448.65元。三、依法判令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共同给付吴川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损失29349456.84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止）；四、依法判令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共同给付吴川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27764955.0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依法判令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9日，三亚海方公司与中信国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酒店及房地产合同书》（下称：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公司提供位于万宁市龙滚镇山钦湾的约406.49亩建设用地，三亚海方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进行五星级酒店及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三亚海方公司的股东为了履行《合作开发合同》的便利，先后组建了海南海方公司和万宁海方公司。三家海方公司共同参与合同项目的经营管理，实际享有和承担《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三家海方公司构成《合作开发合同》的共同主体，以上事实，中信国安公司已经确认，在本案中，三家海方公司应当作为共同主体，共同享有和承担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2010年8月11日，吴川公司（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名称变更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海南海方公司作为海南省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主楼部分的开发单位，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吴川公司，协议对于工程的规模、总造价、工程款的拨付方式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川公司按照约定精心组织施工，并完成预定的施工内容。2013年12月5日，涉案项目工程竣工，2014年1月6日，涉案项目各方组织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5日，海南海方公司为吴川公司出具了海南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确认，最终的结算造价为65,014,955.06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4款第2条第5项的约定，吴川公司报送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后，付至97%，留3%作质保金，保修期按国家规定（两年）执行，保修期满后三个月退还。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及质保金的退还期限全部成就后，海南海方公司仅向吴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7,250,000.00元，经吴川公司多次催要，至今仍欠吴川公司工程款进度款25,814,506.41元，质保金1,950,448.65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第4款第1条第9项的约定，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如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每日应承担未付款的0.3%作为违约金。吴川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诉求。 三亚海方公司辩称，1、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我方认为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发包与承包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发包的主体是海南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作为山钦湾发包主体没有发包权也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资格，山钦湾项目是三亚海方公司和中信国安公司合作开发的，海南海方公司不是合作该项目的合同的主体，也不是合同的权利人。该合同为无权发包。2、吴川公司向实际施工单位出建资质，实际施工单位的资质达不到要求。3、本案争议的项目属于违法建筑物，建筑物的承包方与发包方没有按照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记载的要求来订立施工合同并施工，形成了违法建筑，这在土地用途上是违法的，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记载，项目的土地的用途是旅游用地，实际发包合同记载和已经落成的实际的建筑物是酒店用地，用途不符。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建筑物的限高为三层，实际建筑物限高是21米，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土地转让合同记载容积率为0.3，密度为12％，争议的建筑物实际容积率为0.5，密度18％，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争议的工程截止到一审庭审时依然没有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见于上述，我方请求法庭依据建筑法、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的司法解释，作出公正判决。4、我方与海南海方公司不具备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根据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我司与海方公司各自有各自的经营主体，没有相互之间的内部联系。就本案而言，海南海方公司无权发包，我司并没有给其授权，即使有授权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吴川公司提交的出资证明是我方公司的三名股东的出资证明。吴川公司并没有其他的证据证实能够达到公司人格法定制度的法定条件。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吴川公司关于我司与海南海方公司的连带责任的请求。5、吴川公司诉求中的工程进度款、质保金、误工损失及该三项产生的利息，从证据来看，没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也没有其他证据相支撑。该三项请求应该有工程进度款、进度款额度的计算等予以支持。另原告的验收单没有验收的范围，没有验收的面积，没有结算造价，属于四无的验收单。双方之间没有给付工程进度款质保金时间节点的约定，本案中，发包方不具备发包主体，承包方借用资格，该项公司土地使用证是违法工程，也没有经过备案。给付工程款的给付条件没有成就。主张工程款取决于合同的效力，合同无效，依据规定，按照定额计价的应该扣除非法税收问题。根据上述要求，吴川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相应的依据。误工费按照合同第十条第三项的约定，发生误工要有总经理、发包方的现场代表签署延期施工的指令。吴川公司没有合同约定的条件来主张误工费。综上，请求法庭驳吴川公司关于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吴川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质保金、误工损失及该三项产生的利息请求。 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做书面答辩。 中信国安公司述称，该案是我方将项目卖给三亚海方公司后，三亚海方公司的单方行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三亚海方公司是涉案土地实际的权益人的事实各方都是清楚的，涉案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吴川公司与三亚海方公司，我司没有加入到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我方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义务。 吴川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证明：吴川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海南海方公司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为：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后，付至97%,留3%作质保金，保修期按国家规定（两年）执行，保修期满后三个月退还。证据2、工商登记，证明：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名称变更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证据3、情况说明，证明：三家海方公司应当作为共同主体，共同享有和承担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证据4、工程主体结构现状验收单，证明：2013年12月5日，涉案项目工程竣工，2014年1月6日，涉案项目各方组织验收合格。证据5、海南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工程结算书，证明：2014年11月25日，海南海方公司为吴川公司出具了海南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确认，最终的结算造价为65,014,955.06元。证据6、付款明细表，证明：涉案工程，海南海方公司共向吴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7,250,000.00元，仍欠吴川公司工程款进度款25,814,506.41元，质保金1，950,448.65元。证据7、合作开发酒店及房地产合同书，证明：中信国安公司与三家海方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实际享有涉案项目工程的所有权，是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8、开工通知单，证明吴川公司进场施工日期为2010年9月8日。证据9、2013年4月1日工作联系单，证明2013年4月1日，三家海方公司认可因图纸不断完善修改，致使工期延滞的事实。证据10、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及返还明细，证明质保金利息损失依据。证据11、雇佣协议书及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人工费损失依据。证据12、租赁材料汇总统计表，证明租赁材料损失费依据。证据13、塔吊租赁合同，证明机械费损失依据。证据14、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证明管理费用损失依据。证据15、图纸发放记录，证明图纸修改过程。证据16、混凝土浇筑时间表，证明施工过程记录。 三亚海方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发包与承包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发包的主体是海南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作为山钦湾发包主体没有发包权也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资格，山钦湾项目是三亚海方公司和中信国安公司合作开发的，海南海方公司不是合作该项目的合同的主体，也不是合同的权利人。该合同为无权发包。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后支付工程款97％，证明事项与合同约定相矛盾。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出借资质属于违法行为。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只是证明了出资的情况，一名股东向多公司出资不是认定共同主体的要件。不是人格法定制的法定条件。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条件。验收单严重缺项，一没有验收范围，二没有验收面积，三没有结算总造价，四没有发包单位盖章，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也不是备案的工程资料。关联性有异议，该结算书记载建设单位为中信国安公司，施工单位为吴川公司，与施工合同的主体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包含混凝土工程。该结算书没有产生效力。证据6是吴川公司单方提供，没有中信国安公司的审核，不产生法律效力，中信国安公司是本工程的建设单位也是工程款的给付主体，没有中信国安公司的认可不能产生效力。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中信国安公司与三家海方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三家海方公司都享有涉案项目的工程所有权，我司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收益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开发合同的主体是中信国安公司与三亚海方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不是同一合同的权利主体，中信国安公司与我司的合同权利并没有转让。不能证明海南海方公司具有发包权。中信国安公司是合同的出让方，我司是受让方，我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中信国安公司交付的转让金已经交付完毕，中信国安公司到一审庭审时并没有将涉案土地过户到我司名下，属于违约行为，该宗土地现仍然是中信国安公司的，争议的项目属于该宗土地上的财产，与我司并没有关系。证据8-10三性有异议，不具备证据能力。证据11-16、只是具体施工中承包方的内部记载，不具备证据能力。上述证据只是吴川公司单方记载。 中信国安公司对吴川公司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司不是该协议的主体。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证据4与我司没有关系。证据5与我司没有关系，该结算书中是其单方制作书写，书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工程的结算无需我司审核。证据6与我司没有关系。工程款的收付是吴川公司能给与三亚海方公司的事情，我司不清楚。证据7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书已经证明我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三亚海方公司，三亚海方公司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权利人。合同也约定了我司不对涉案工程承担连带责任。证据8-16、与我司没有关系。 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中信国安公司在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吴川公司所举证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三亚海方公司、中信国安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5、6虽是复印件，但这几组证据是用来证明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付款事实，与本案的工程验收结算付款事实相符，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亚海方公司对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但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7用于证明中信国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但本案吴川公司已撤回对中信国安公司的起诉，该证据不做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8-16、因在本案诉讼中，吴川公司已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拟与被告协商解决，故该些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9日，三亚海方公司与中信国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酒店及房地产合同书》（下称：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公司提供位于万宁市龙滚镇山钦湾的约406.49亩建设用地，三亚海方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进行五星级酒店及房地产项目的开发。2010年8月11日，吴川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海南海方公司作为海南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主楼部分的开发单位，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吴川公司，协议对于工程的规模、总造价、工程款的拨付方式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川公司按照约定组织施工，并完成预定的施工内容。2013年12月5日，涉案项目工程竣工，2014年1月6日，涉案项目各方组织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5日，海南海方公司的相关人员为吴川公司出具了海南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确认，最终的结算造价为65,014,955.06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4款第2条第5项的约定，吴川公司报送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后，付至97%，留3%作质保金，保修期按国家规定（两年）执行，保修期满后三个月退还。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及质保金的退还期限全部成就后，海南海方公司仅向吴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7,250,000,00元，至今仍欠吴川公司工程款进度款25,814,506.41元，质保金1,950,448.65元。 审理中另查明，2018年12月15日，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9006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证实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为关联公司。三亚海方公司认可该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吴川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工程是否结算，是否应支付尚欠的款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2、三亚海方公司与万宁海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中信国安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吴川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效力，工程是否结算，是否应支付尚欠的款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2010年8月11日，吴川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海南海方公司作为海南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酒店主楼部分的开发单位，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吴川公司，协议对于工程的规模、总造价、工程款的拨付方式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案吴川公司与海南海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涉案项目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竣工。2014年1月6日，涉案项目各方组织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5日，双方亦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造价为65,014,955.06元。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依据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海南海方公司亦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海南海方公司仅向吴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7,250,000,00元，至今仍欠吴川公司工程款进度款25,814,506.41元，质保金1,950,448.65元。吴川公司请求按工程结算额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金25,814,506.41元，质保金1,950,448.65元及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利率过高，吴川公司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三亚海方公司认为该案涉工程价款没有进行结算，但从本案证据分析，该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为海南海方公司，并非三亚海方公司，在吴川公司提交案涉工程价款已进行结算的证据后，本院已依法将相关证据送达海南海方公司，但其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辩解，应视为其认可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亚海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没有进行结算，因其不是合同相对人，诉讼中又没有举证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三亚海方公司与万宁海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根据2018年12月15日，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6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为关联公司和判决后三亚海方公司、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没有上诉的事实。海南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三家海方公司应当作为共同主体，共同享有和承担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滥用权利的责任】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川公司请求判令三亚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中信国安公司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吴川公司已撤回对中信国安公司的起诉，对该问题本院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吴川公司请求海南海方公司按工程结算额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金25814506.41元、质保金1950448.65元及相应的利息，请求判令三亚海方公司、万宁海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款25814506.41元。 二、被告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950448.65元。 三、被告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损失共29349456.84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止）； 四、被告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27764955.0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被告三亚海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南万宁海方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被告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4544.06元，由被告三亚海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南海方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宁海方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党恩 审 判 员 陈小燕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股东禁止行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