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邵中民二终字第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起重机械总厂，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共和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喻连生，该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新生，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建民，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起重机械总厂法务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仲启，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东钫，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起重机械总厂（以下简称起重机总厂）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2）阳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起重机总厂的委托代理人黄建民、黄新生和被上诉人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东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湖南省邵阳县孔雀滩水电站枢纽工程启闭、起重、清污设备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238000元；被告起重机总厂负责制造的设备为厂房进水口门机1台、大坝弧形检修门机1台、厂房尾水启闭台车1台、厂房桥机1台、厂房耙式清污机1台；2.11.4、买方对质量的检查、复验与签署，并不免除卖方对质量应负的合同责任；2.19.7、卖方所提供的设备如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制造方面的质量问题，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通知后72小时内到达现场解决问题，其一切费用由卖方负担；2.20、各项设备自买方组织的安装验收试验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为质量保证期；2.21、违约金：2.21.1、买方与卖方未履行本合同文件的责任均属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2.21.4、质量违约金，由于卖方原因，设备制造质量不能满足合同规定和施工总图及技术文件、车间制造图要求时，除及时返修处理直至更换外，视造成损失大小，对卖方处以该制造项目3%-10%合同价格的违约金；2.21.5、以上违约处罚赔偿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的20%；4.2.1（4）、厂房门机应具备启闭检修闸门和拦污栅两项功能。合同生效后，被告起重机总厂陆续交付了厂房进水口门机1台、大坝弧形检修门机1台、厂房尾水启闭台车1台、厂房桥机1台给原告并完成设备的安装，但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0年4月30日前交付厂房耙式清污机；其交付的厂房进水口门机只具备启闭检修闸门功能，不具备起吊拦污栅功能，大坝弧形检修门机在交货前因交货日期推迟，经日晒雨淋需二次喷漆；2010年4月，工程监理单位湖南友源工程监理咨询技术有限公司发现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缺陷，遂组织中电公司、起重机总厂及设备安装公司就厂房进水口门机和尾水台车的缺陷处理召开了专题会议，与会各方对存在的缺陷进行了认证，缺陷如下：门机未安装大车行走安全信号指示灯；尾水台车钢丝绳及电气设备部分未设计防雨罩对其进行保护；尾水台车未设置照明装置；进水口门机重要焊缝未施焊；门机升降平台无检修廊道，多处存在防腐欠缺；会议明确由设备生产厂家结合设备缺陷积极组织消缺处理。2010年7月9日，原告中电公司将电站首台机组（3号机）正式投入运行，设备投入使用前，原告中电公司没有邀请职能部门对设备进行质量安检；因被告的耙式清污机未交付原告，2010年6月8日，中电公司与湖南省桃江县湘中水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南省邵阳县孔雀滩水电站厂房进水口清污机制造、安装合同》，厂房进水口清污机设备于2011年5月28日安装完毕，同年6月15日投入使用。孔雀滩水电站在运行过程中，出现多种质量问题，2011年10月26日，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发现被告起重机总厂提供的设备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通用门式起重机外观大面积锈蚀，应做防腐处理；2、通用门式起重机动载荷试验时，因减速箱连接轴断裂，出现异响、电机空转、门机不能上升、下降。原告中电公司自2010年7月9日将电站首台机组（3号机）正式投入运行，截止2011年6月15日原告中电公司另行采购厂房清污设备安装运行为止，孔雀滩水电站多次停止运行发电设备，进行人工排污，停机47.67小时，造成孔雀滩水电站发电损失；2011年6月11日，中电公司孔雀滩水电站1号机组投入运行，在起吊厂房进水口门时，出现减速机轴磨损断裂，需重新更换，至同年6月16日处理好，导致1号机组推迟5天发电，造成孔雀滩水电站发电损失及55人5天的窝工损失；该两项发电损失经湖南三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孔雀滩水电站3号机因无厂房耙式清污机导致停机清污，少发电电量电费为133291.44元；孔雀滩水电站1号机进水口门机出现轴断裂事故少发电电量电费为402642.49元；少发电电量电费共计535933.93元；鉴定费9000元。另造成孔雀滩水电站1号机组55名调试技术人员窝工工资损失82500元（55人×300元／人×5天），因被告起重机总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共造成原告中电公司损失618433.93元。由于被告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起重机总厂先后5次派员到孔雀滩水电站维修，但仍有问题未能解决，原告中电公司遂未支付被告起重机总厂的部分货款，自2012年开始，被告起重机总厂对孔雀滩水电站出现质量问题的设备不再进行维修。2013年8月，原告中电公司与湖南水总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对被告制造的厂房进水口门机、大坝弧形检修门机、厂房尾水启闭台车的防腐、油漆、电气部分、机械、结构部分进行维修，增加厂房尾水启闭台车的雨篷，增加厂房进水口门机起吊拦污栅的功能，其中防腐、油漆费用195300元、电气部分、机械、结构部分费用150000元、增加起吊拦污栅功能195000元、雨篷30000元，共计5703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起重机总厂的经营范围为：桥式起重机、门式起重机、轻小型起重设备的制造、销售、安装、改造、维修，旋臂式起重机制造，水利工程启闭机生产、销售、安装，本企业生产所需原、辅材料及机器设备进出口业务；被告起重机总厂交付给原告的耙式清污机的设计图是2009年3月定稿的，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审查，根据该设计图制造的清污机不能为原告设计的水电站顺畅运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起重机总厂因其制造的设备出现质量缺陷，应负修理责任，对因质量缺陷问题给原告中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按约定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的争执焦点第一是被告提供的设备未经特种设备检验中心进行质量安检即投入使用，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是被告未及时交付耙式清污机是原、被告哪一方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对水电站维修时增加的厂房进水口门机起吊拦污栅的功能是合同要求应当具备的而被告交付的设备不具备此功能，有关防腐、油漆、电气、机械、结构、雨篷问题是工程监理单位在设备安装过程已发现存在的质量问题，并经原告中电公司、被告起重机总厂及设备安装公司就设备缺陷问题的处理所召开的专题会议中的各方共同认证，且由工程监理单位及原、被告共同确认应由被告对产品缺陷进行消除缺陷处理，但被告没有完成。这些产品质量问题是在设备投入运行前就存在的，与设备是否经过职能部门质检没有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费5703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抗辩主张“设备未经职能部门验收即投入使用，由此所产生的产品质量问题应由原告承担”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起重机总厂是专业的起重机械制造企业，生产清污设备不是其经营范围，不具备生产清污设备的资质，且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清污机设计图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经设计完成的。不符合原告的定做要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能交付符合原告要求的清污机，导致原告的水电站在正常发电时因缺少自动清污功能而多次停止运行来清污，造成原告的发电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机清污所造成的发电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清污机设备已经双方协商取消，该设备已由原告自行购买，停机排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不符，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因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金责任，由于被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违约金金额考虑为合同价格的5%为宜（合同约定为3％-10％），即违约金为161900元；被告因其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61900元、赔偿原告窝工工资损失和发电损失为618433.93元，合计人民币780333.93元，超过了合同“违约处罚赔偿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的20％”即647600元的约定，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金及违约金共计6476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由于缺少起吊拦污栅功能，导致减少发电量的有关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进水口堵塞减少发电损失22464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起重机械总厂支付原告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为其代付的设备维修费570300元；（二）被告江西起重机械总厂赔偿原告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损失及支付原告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合计647600元；（三）驳回原告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一、二项所确定的金额，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90元、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江西起重机械总厂负担21990元，原告邵阳市中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300元。上诉人起重机总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制造、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是特种设备，由被上诉人负责另请安装公司安装，被上诉人在安装完毕后，未向质监部门申报检验，擅自投入运营。在调试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派员指导、维护，原审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之前将在调试过程中已解决的问题视为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是错误的。该设备中的起吊栏污栅功能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而是应由被上诉人根据发电站的需要另行设置的功能。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虚假修理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损失570000余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在履行中已就清污机设备协商取消，原审将已经双方解除的合同的项目视为上诉人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电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对产品的维修证明、安装公司提供的索赔函件、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提供的检测报告、监理机构提供的证明文件等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上诉人交付的产品缺少起吊栏污栅功能。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被上诉人停止发电1年，并支付3057万余元的维修费，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故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1、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是否违约。关于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湖南省邵阳县孔雀滩水电站枢纽工程启闭、起重、清污设备合同》第四章4.2.1（4）明确约定厂房门机应具备启闭检修闸门和拦污栅两项功能，而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只具备其中启闭检修闸门一项功能。且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被上诉人投入使用运行过程中，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存在通用门式起重机外观大面积锈蚀，通用门式起重机动载荷试验时，出现异响、电机空转、门机不能上升、下降，减速器连接轴承断裂等问题。针对产品中存在的上述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负责安装设备的单位召开了专门会议，共同进行了认定，并确认应由上诉人负责处理。这说明上诉人已认可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需再经鉴定机构鉴定。尽管上诉人多次派员对设备进行了维修，但仍有大部分质量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在上诉人对其产品所存在的问题不能维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另找他人进行维修，其支付的维修费用理应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提出其产品无质量缺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是否违约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有厂房耙式清污机1台，而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且其交付的设备也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已构成违约。尽管上诉人提出双方已协商该部分合同义务不再履行，但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仍应对违约的行为承担责任。由于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其提出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2490元，由上诉人江西起重机总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海利审 判 员  汤松柏代理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邹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