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军棠，男。委托代理人：王茂华，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文莲，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龙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横岗头明和建材******。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飞，男。上诉人陈军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龙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龙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龙邦公司、陈军棠双方于2011年9月17日签订一份《装修合同书》，约定由龙邦公司承揽陈军棠的住所即陶然豪园****的室内装修事宜，同时也约定了装修总价、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龙邦公司依合同要求按时按质完成了所有装修项目并交付陈军棠使用至今。期间，陈军棠已累计支付龙邦公司工程款86600元。但至起诉日止，陈军棠尚拖欠龙邦公司工程款24138元未付。龙邦公司多次催讨，但陈军棠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龙邦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军棠支付工程款24138元；2.陈军棠支付违约金3322元；3.陈军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军棠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陈军棠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8975元。该款存在扣款事宜：1.龙邦公司所装修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陈军棠暂扣10002元墙砖工程款，至2013年5月份墙砖没问题时再一次性付清，另还需减去打砖、打水泥的费用1000元，故扣除该两项后未付工程款为7973元。2.龙邦公司所装修的房间墙面没有做好防水，有发霉现象。龙邦公司承诺马上维修，故陈军棠在双方结算签字后又支付了2000元，扣除该款后未付工程款为5973元，等龙邦公司维修好墙面发霉问题后陈军棠会支付该款。但是龙邦公司收到该2000元后，没有为陈军棠进行维修，致使陈军棠另请装修公司维修造成10150元等费用损失，陈军棠已提起反诉要求龙邦公司赔偿损失。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案涉工程的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双方约定等到2013年5月份墙砖没问题暂扣的工程款再一次性付清，且质量问题修复后必须得到陈军棠的认同验收后才付款。但至龙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也没有修复，且未到双方约定的2013年5月份。三、陈军棠已付工程款为86600元。陈军棠向原审法院反诉称：2011年9月17日，龙邦公司、陈军棠签订了《装修合同书》，约定，约定龙邦公司承揽陈军棠的住所陶然豪园****的室内装修事宜90天（即2011年12月16日完工），因龙邦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工程质量问题的，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龙邦公司承担；工程预算价为110738元，实际工程款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合同签订后，龙邦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期、按质量要求为陈军棠完成装修工程，严重打乱了陈军棠在2011年年底前入住新居的计划。在陈军棠多次催促下，龙邦公司在2012年6月30日将楼房勉强交付给陈军棠使用。验收交付时，双方发现龙邦公司的装修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出现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大面积的瓷砖空鼓现象，房间批灰、油漆没做防水有发霉现象。因龙邦公司未能按期、按质量要求装修好案涉工程，严重耽误陈军棠入住。双方签订验收单，龙邦公司确认其装修工程有多处质量问题，同意暂留部分工程款，等到2013年5月质量没问题一次性付清款项。截至2012年6月30日前，陈军棠已向龙邦公司支付了84600元工程款。经双方结算，陈军棠尚欠龙邦公司工程款18975元未付。因墙砖质量问题暂留10002元工程款，等到2013年5月后质量没问题再一次付清。因装修质量原因，陈军棠外请其他工程队打砖、打水泥费减去工程款1000元，陈军棠尚需支付龙邦公司7973元。因房间墙面批灰和油漆等装修质量存在问题，龙邦公司承诺马上维修，陈军棠于结算后又支付了2000元给龙邦公司，尾款5973元于维修后再支付。但是楼房交房后，龙邦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严重影响陈军棠及其家人居住。陈军棠多次要求龙邦公司维修，但龙邦公司置之不理。无奈之下，陈军棠只能于2012年10月15日另找案外人东莞市长安信安装饰工程服务部对发霉墙面进行重新装修，花费10150元，造成损失。同时因墙面质量问题造成陈军棠所购买的墙布全部报废，造成13800元墙面损失。2013年5月，双方结算时龙邦公司确认的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质量问题更加严重，甚至出现瓷砖开裂、脱落现象，完全无法使用只能拆除重新装修。即使按照龙邦公司2011年的报价，重新装修也要造成陈军棠10002元的装修损失。因龙邦公司没有按期、按质量完成装修工程，造成陈军棠不能如期入住，造成6个月租金损失，参照陶然豪园同规格房屋的租金水平，龙邦公司共造成陈军棠33000元租金损失。龙邦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陈军棠的合法权益，故陈军棠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龙邦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陈军棠无需支付龙邦公司装修工程尾款；2.龙邦公司赔偿陈军棠经济损失66952元；3.本诉、反诉费用由龙邦公司承担。龙邦公司针对陈军棠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陈军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龙邦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龙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陈军棠要求无需支付龙邦公司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陈军棠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与龙邦公司的工程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不应支持陈军棠的经济损失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邦公司、陈军棠于2011年9月17日签订了《装修合同书》一份，约定：1.龙邦公司承揽陈军棠位于东莞市长安镇的陶然豪园2栋1004室的室内装修工程。2.工期90天，如因龙邦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工程质量问题的，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龙邦公司承担。龙邦公司的施工人员必须得到陈军棠认同方可进场施工。3.陈军棠负责办理施工所涉及的申请、审批等手续，并负责缴纳物业管理处和报批的一切费用，按期付款，按期验收等。4.龙邦公司应严格按照陈军棠认可的图纸或说明进行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龙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把质量关，接受陈军棠的合理监督、指导。5.工程总造价为110738元，工程造价是以报价工程为基数，结算按实际工程计算。陈军棠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定金即22148元，于木工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35%的第二期工程款即38758元，于油漆工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35%的第三期工程款即38758元，于工程合格交付后3天内需支付工程总造价5%的第四期工程款即5537元，剩余工程款应在三个月内与龙邦公司一次结算完毕。6.自工程竣工日（以龙邦公司确定的日期为准）起7天内，陈军棠应积极配合龙邦公司办妥验收手续，经双方验收签字为合格，工程不合格由龙邦公司返工合格，因返工拖延工期的由龙邦公司负责一切费用。如陈军棠在该期限内未能验收，需及时书面通知龙邦公司，另定验收日期并同时承担因拖延验收日期而导致龙邦公司额外支付的一切费用。7.未办理验收手续，陈军棠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装修项目，造成损失由陈军棠负责，并视龙邦公司已将所有装修项目合格交付陈军棠。8.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自竣工验收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间确属龙邦公司质量问题的由龙邦公司免费维修。因业主使用不当或原结构设施及外力因素造成的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如需龙邦公司维修费用另计。9.违约者需按工程总造价3%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此外，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陈军棠提交的《收据》显示，陈军棠于2011年9月19日支付了订金5000元，于2011年9月29日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15000元，于2011年11月3日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30000元，于2011年12月19日支付了第三期工程款25000元。陈军棠还提交了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的《收据》一张，其上载明第一期1月18日支8000元，第二期2012年6月30日支2000元，共计10000元。2012年6月30日，龙邦公司、陈军棠签订了一份《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包括：1.小孩房卫生间墙面计3060元，公卫墙面计3927元，餐厅墙砖计3015元，合计10002元（3060＋3927＋3015）。2.18975-3060-3927-3015=8973元-打砖-打水泥1000=7973元。3.备注内容为“暂留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的工程款11002元，如到2013年5月以上墙砖没问题则一次性付清给龙邦公司。质量问题情况而定，必须得到陈军棠认同验收，修复后最决定”。陈军棠主张该《结算单》可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龙邦公司则主张该《结算单》仅是工程结算的记录，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陈军棠因担心案涉工程以后出现质量问题而预留了工程款。原审庭审中，龙邦公司、陈军棠根据《结算单》均确认截止2012年6月30日的未付工程款为18975元。龙邦公司主张陈军棠未支付该18975元。陈军棠则称在结算后又支付了2000元，即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的《收据》显示的已付款2000元，实际还欠款16975元。陈军棠主张该《收据》实际是2012年7月5日开具的，但龙邦公司补开收据时把日期写为2012年6月30日。龙邦公司对陈军棠的陈述不予确认，称该2000元已算进陈军棠已付工程款86600元内，陈军棠确认已付工程款为86600元。陈军棠提交了《照片》、《墙布明细单》、《收款收据》、《工程合同报价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导致陈军棠产生墙布损失13800元、另请案外人施工发霉墙面的损失10150元。陈军棠还提交了《租赁信息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陶然豪园202平方米、5房2厅的房屋每月租金为5500元，陈军棠拟证明其租金损失。龙邦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陈军棠还提交了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出具的装修押金（施工方）的收款收据一张，拟证明龙邦公司入场施工的时间。陈军棠仅持有该证据的复印件，龙邦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审庭审中，龙邦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大约在2012年3月春节过后不久完工，双方没有办理验收手续。陈军棠则称案涉工程是在2012年5月底完工的，完工后即发现很多问题，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进行了结算验收，陈军棠于2012年7月入住。龙邦公司表示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开工、竣工时间。以上事实，有龙邦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书》、《报价表》，陈军棠提交的《装修合同书》、《报价表》、《收据》、《结算单》、《照片》、《墙布明细单》、《收款收据》、《工程合同报价单》、《租赁信息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龙邦公司、陈军棠均确认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结算时未付工程款为18975元，双方的分歧在于陈军棠在结算后是否又向龙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0元。关于该问题，陈军棠主张其在结算后又支付了2000元的证据为2012年6月30日的《收据》，该《收据》的出具日期与《结算单》的出具日期为同一日。陈军棠未能举证证明该《收据》的实际开具日期为2012年7月5日，故不能认定该《收据》为补开，即该《收据》不能判断案涉争议的2000元是在《结算单》签订前或签订后支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支付工程款是陈军棠的义务，故陈军棠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现陈军棠未能举证证明该2000元是在结算后支付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案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为18975元。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结算单》显示，陈军棠暂留案涉工程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的工程款11002元，到2013年5月没问题再一次性付清给龙邦公司。以上的付款方式与《装修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明显不同，即龙邦公司、陈军棠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从《结算单》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必须得到陈军棠认同、验收”、“修复后最决定”等字眼来看，双方是因为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而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因此陈军棠扣留了工程款11002元未付，故应认定上述案涉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三、如何认定陈军棠的经济损失陈军棠主张其存在墙布损失、修复墙面损失、租金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66952元。但陈军棠主张的墙布损失、修复墙面损失，是陈军棠在未与龙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支出的费用，而陈军棠在入住后已改变了案涉房屋交付时的状态，故难以认定该两项费用是龙邦公司因修复案涉工程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龙邦公司、陈军棠在签订《结算单》时已列举了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除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外，双方并没有提出如墙布、墙面等其他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确定由陈军棠扣留的工程款11002元，是双方对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项目的修复造价的预估。因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龙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以前已修复了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故该11002元应作为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项目的修复费用，故该11002元应认定为陈军棠的经济损失。此外，《装修合同书》中约定龙邦公司的施工人员必须得到陈军棠认同方可进场施工，陈军棠未能举证证明其认同龙邦公司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的时间，故不能认定龙邦公司逾期竣工。因陈军棠已实际入住案涉房屋，故对陈军棠主张租金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军棠的经济损失为11002元，因陈军棠已预扣了该11002元，故龙邦公司无需再向陈军棠赔偿该项经济损失。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18975元，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导致陈军棠的经济损失为11002元，两项费用相抵扣后陈军棠尚应向龙邦公司支付工程款7973元。由此，对陈军棠诉请无需向龙邦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龙邦公司因施工质量问题存在过错，故对龙邦公司诉请陈军棠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陈军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龙邦公司支付工程款7973元；二、驳回龙邦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军棠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陈军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减半收取本诉受理费243元，由陈军棠负担168元，龙邦公司自行负担75元。减半收取反诉费737元，由龙邦公司负担121元，陈军棠自行负担616元。上诉人陈军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2012年6月30日结算时未付款项为18975元，陈军棠在结算后又支付了2000元，龙邦公司收到2000元后拒不维修，也没有向陈军棠讨要过剩余的工程款，龙邦公司于原审中亦承认在2012年6月30日后没有再与陈军棠联系过，而是在2013年4年18日直接提起诉讼。根据常理，支付工程款应是在双方结算后进行的，不可能先支付部分工程款然后再结算。即使该2000元是在2012年6月30日支付的，根据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也应是算好数额后再支付款项，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划分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除了双方结算确认的小孩房卫生间墙面、公卫墙面、餐厅墙砖的工程款11002元外，还有房间墙身批灰、防水、油光油等其他质量问题。根据《合同书》和《报价表》，龙邦公司的装修工程包含房间墙身批灰、防水、油光油，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24个月。2012年6月30日双方交付结算后，陈军棠于8月发现墙身批灰、防水、油光油工程发霉、产生恶臭，需要铲灰修复，陈军棠多次通知龙邦公司修复，龙邦公司拒不修复，陈军棠无奈只能另找其他装修公司修复。即使是陈军棠入住后发现质量问题，龙邦公司在24个月内也是负有保修义务的，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和保修期限认定工程质量问题，导致认定质量问题不全。三、原审判决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陈军棠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1.双方2012年6月30日结算确认的11002元的墙砖质量问题，龙邦公司都没有为陈军棠维修，陈军棠修复该工程必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2.书房墙布灰底、书房木床（榻榻米）、小孩房墙布灰底、大小孩房墙布灰底、主人房大厅墙布灰底发霉质量问题损失，龙邦公司拒不修复，陈军棠另找装修公司修复造成经济损失10150元。另外，因墙身发霉导致装修墙布全部报废、铲除，造成墙布损失13800元。3.龙邦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进场施工，根据约定龙邦公司必须在2011年12月19日完工将工程交付使用，然而龙邦公司因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导致延迟了6个月才将房屋交付使用，造成陈军棠延期入住租金损失33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损失由龙邦公司承担。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确认龙邦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陈军棠无需支付龙邦公司工程款7973元，并判令龙邦公司因违约赔偿陈军棠经济损失66592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龙邦公司承担。上诉人陈军棠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龙邦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邦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案涉龙邦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第一期1月18日支8000元（2011年1月18日）捌仟元”、“第二期（2012年6月30日）支2000元（贰仟元）”，下方并注明“￥10000元”字样。2.原审庭审中，龙邦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5575元，陈军棠主张为103575元；二审法庭调查中，龙邦公司主张结算单中的18975元是合同价款减去已付款86600元后再计算折扣所得，陈军棠主张该18975元是按实际工程量结合报价单上的工程单价，减去减少工程量及另行采购材料的扣款后所得。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龙邦公司与陈军棠签订的《装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陈军棠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未付工程款数额；二、陈军棠主张墙身批灰、防水、油光油等质量问题能否成立；三、陈军棠主张龙邦公司逾期完工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确认截止2012年6月30日结算时未付工程款为18975元，但对于2012年6月30日的《收据》所载200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争议，本院综合案涉证据及双方陈述分析如下：首先，该收据记载出具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且记载了2011年1月18日与2012年6月30日的两笔付款，在陈军棠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收据的实际开具日期及第二笔款项的实际付款日期为2012年7月的情况下，应根据收据的记载认定收据的开具日期及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其次，该收据记载了“第一期1月18日支8000元”、“第二期（2012年6月30日）支2000元”两笔款项，双方对收据上记载的第一期8000元已在2012年6月30日的结算中予以扣除没有争议，依照一般常理，该收据所载的另一笔付款2000元亦应在同日的结算中予以扣除。第三，案涉《装修合同书》约定陈军棠应分别在合同签订之日、木工进场施工3天内、油漆工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共计99664元，陈军棠在2012年6月30日结算前曾多次支付工程价款，且已付工程款86600元并未超出前述数额，故从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陈军棠上诉主张不可能先支付部分工程款再结算缺乏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为18975元于理有据，本院对陈军棠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军棠主张案涉装修工程存在房间墙身批灰、防水、油光油等其他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2012年6月30日的结算单仅涉及因小孩房卫生间墙面、公卫墙面、餐厅墙砖而暂留工程款，并未涉及其他工程质量问题，陈军棠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除前述列举问题外还存在墙身批灰、防水、油光油等其他工程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陈军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军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质量问题，且在入住后已改变了案涉工程的交付状态，原审判决对其主张的墙布损失13800元、修复墙面损失1015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陈军棠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装修合同书》第九条明确约定龙邦公司的施工人员必须得到陈军棠的认同方可进场施工，因陈军棠未能举证证明其同意龙邦公司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的具体日期，原审判决对其主张的2011年9月19日进场施工日期不予确认并无不当，陈军棠据此主张龙邦公司逾期竣工缺乏充分依据。结合陈军棠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的情况，原审法院对陈军棠主张的租金损失33000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因小孩房卫生间墙砖、公卫墙砖、餐厅墙砖项目存在质量问题，陈军棠因此而导致损失11002元，双方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扣除该款项后，陈军棠仍须向龙邦公司支付7973元，陈军棠上诉主张无须支付该款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军棠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73元，由陈军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