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栋梁，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栋梁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栋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0日，经泉州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栋梁与李某远达成还款协议，被告人李栋梁尚欠李某远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李某远同意李栋梁分三期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息随本清）；被告人李栋梁结欠李某远利息款人民币46166元（截至2015年4月10日止），分三期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人民币15388元；如果被告人李栋梁任何一期未还款，则视为全部到期，李某远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李栋梁还应支付李某远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该仲裁调解书于2015年4月10日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当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李栋梁未自动履行该仲裁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5年7月1日，李某远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仲裁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南安市人民法院同日立案执行；2015年7月7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李栋梁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李栋梁向李某远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6166元、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等，并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情况。后被告人李栋梁未自动履行该仲裁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也未申报财产情况。2015年7月2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以（2015）南执字第1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栋梁银行存款人民币206166元及相应的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5年7月24日，南安市人民法院通知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牌号为闽Ｃ×××××号（蒙迪欧）汽车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二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2015年9月7日，被告人李栋梁将其所有的闽Ｃ×××××号蒙迪欧小轿车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当日吴某将购车款全部交付给被告人李栋梁，被告人李栋梁亦于当日将车辆、车辆相关证件及过户委托手续等交付给吴某。2018年1月19日，闽Ｃ×××××号蒙迪欧小轿车所有人由李栋梁变更为陈某矿。2018年8月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栋梁经南安市公安局水头刑侦中队传唤主动到案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7日，李栋梁将其所有的闽Ｃ×××××号蒙迪欧小轿车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卖给其，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后，其于当日将购车款人民币62500元交付给李栋梁，李栋梁亦于当日将车辆、车辆相关证件及车辆过户委托手续等交付给其。当时其不知道该车已被法院查封。2016年1月3日，其将该车以55000元价格卖给晋江永和的一家二手车行后，该二手车行告诉其该车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其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16）闽058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栋梁要协助其办理闽Ｃ×××××号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判决过后车辆仍然是冻结状态，直到2018年6月，本院通知其该车已被他人过户，后来车行的人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车辆的过户手续是晋江永和那家车行办理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栋梁的前妻，两人于2015年11月离婚了，离婚时协议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26号楼Ａ1101室的房产归属其所有，但是没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房产证上登记的还是其与李栋梁。该房子2015年年初至2015年11月份期间，因其与李栋梁在闹离婚，所以其未住在该房子内，离婚后其才入住到该房子的。其入住时该房子卫生比较差，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有人在住的。该房子只有其一家人住，没有给外人住过，其认为2015年间应该是李栋梁住在该房子内的。其入住期间，未收到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等材料。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26号楼Ａ1101室对面的邻居，其与Ａ1101室的住户同一时间装修入住，该住户本来是一家人住的，2015年的时候只有男主人一个人住，过了小半年后，就只有女主人和小孩子住。2015年7月的时候，其未见过该住房门口贴有法院执行裁定书等材料，也不清楚当时何人居住在该住房内。 4、泉州仲裁委员会[2015]泉仲字722号调解书、生效证明，证实2015年4月10日，经泉州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栋梁与李某远达成如下协议：被告人李栋梁尚欠李某远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李某远同意李栋梁分三期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息随本清）；被告人李栋梁结欠李某远利息款人民币46,166元（截至2015年4月10日止），分三期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人民币15,388元；如果被告人李栋梁任何一期未还款，则视为全部到期，李某远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李栋梁还应支付李某远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4月10日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即日发生法律效力。 5、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实2015年7月1日，李某远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泉州仲裁委员会[2015]泉仲字722号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该院同日立案执行；2015年7月7日，该院通过挂号信邮寄送达的形式向被告人李栋梁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李栋梁向李某远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6,166元、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等。 6、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查询记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车辆所有人由李栋梁变更为陈某矿；2018年2月7日，车辆所有人由陈某矿变更为程某棍。 7、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以（2015）南执字第1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栋梁银行存款人民币206166元及相应的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5年7月23日，该院通知南安市房地产管理处，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房屋（房产证号35××36）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三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2015年7月24日，该院通知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牌号为闽Ｃ×××××号（蒙迪欧）汽车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二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2015年9月17日，该院将被告人李栋梁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1月21日，该院对被告人李栋梁的上述房产进行现场查封，并张贴执行决定书。 8、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5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以（2016）闽058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某与被告人李栋梁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李栋梁将其所有的闽Ｃ×××××号车辆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吴某于当日将购车款人民币62500交付给李栋梁，李栋梁亦于当日将闽Ｃ×××××号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等交付给吴某。嗣后，李栋梁未配合吴某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该院判决被告人李栋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某办理闽Ｃ×××××号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 9、抓获经过报告书，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9日和30日通过书面传唤及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栋梁至该局水头刑侦中队接受审查，被告人李栋梁称其人在湖北务工，需过一段时间才能到水头刑侦中队接受审查。2018年8月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栋梁主动到案接受审查，并对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供认不讳。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栋梁的身份等情况。 11、被告人李栋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栋梁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李栋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李栋梁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李栋梁诉称，其未收到南安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文书，涉案车辆系用于偿还吴某的债务，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栋梁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人吴某、李某、魏某的证言、泉州仲裁委员会［2015］泉仲字722号调解书及生效证明、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查询记录、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及照片、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上诉人李栋梁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栋梁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李栋梁的供述、证人李某、魏某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李栋梁涉案期间居住在涉案房产南安市1101室，知悉法院送达相关执行文书等情况，上诉人李栋梁仍将被查封车辆变卖，其行为依法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上诉人李栋梁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栋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但上述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以同一理由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栋梁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郭培华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