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黔南刑二终字第2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斌，男，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罗甸县供电局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文远，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连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福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连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连斌、辩护人李文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张连斌收受马某贿赂款85.76万余元的事实1、2009年4月某日，马某通过张连斌了解到罗甸县供电局准备实施农村电网改造工程，遂请张连斌帮忙介绍，并向张连斌提出：工程结束结算得工程款后，马某按10千伏线路工程每公里1.2万元、400伏线路工程每公里8000元、220伏线路工程每公里7000元、变压器每台8**元的方式计算自己所得利润，剩余利润全部归张连斌。张连斌同意后，找到时任罗甸县供电局计划建设部主任杜某，要求杜把马某的施工队编入供电局下属的罗甸县明达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后马某的施工队被杜某编入明达公司并作为第八施工队承接部分罗甸电网工程。工程启动时，由于没有启动资金，马某向张连斌陆续借款10.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以及购买生产资料等。同年9月，张连斌以家中有事为由向马某分几次要回了自己的10.5万元，并多要了3.9万元。马某所做明达公司工程经过验收决算后得到109.917724万元工程款，按照马、张约定的分配方式计算，张连斌应分得65万元，但马某除去施工费用后所得利润不多，遂以工程费用大为由扣减了部分之前答应分给张连斌的钱，并将张连斌多要的3.9万元也一并扣除。2011年1月，马某接到明达公司以现金支票支付的工程尾款后，将支票上共计28.362093万元全部打到张连斌提供的张某尾号为1315的农行账户中。2、2010年8月，马某做完明达公司的工程后，请张连斌继续为其介绍工程。张连斌向贵州金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公司”）负责人李如军介绍马某，希望李如军能把金能公司在罗甸县的部分电网工程拿给马某做。李如军同意后，马某承接到金能公司在罗甸的部分电网工程。马某向张连斌提出仍然按照明达公司工程的方式分配利润，张连斌表示同意。为了控制工程款，经张连斌安排，马某于同月9日到罗甸县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尾号为4115的银行卡交给张连斌。张连斌将此卡号提供给金能公司并要求马某不去金能公司要工程款，而是由自己向马某支付工程款。马某没有反对。张连斌用该张银行卡收取了金能公司支付给马某的工程款共计90万元。施工过程中，马某所需工程进度款均由张连斌支付。工程完工后，按照约定的分配方式，张连斌累计向马某支付了约34万元工程款，后马某觉得自己利润太低，又向张连斌多要了2万元，由此，张连斌从马某在金能公司所做工程中得到54万元。3、2010年10月，马某做完金能公司的工程后，请张连斌继续为自己介绍工程。张连斌向四川地方水利公司负责人袁某介绍马某，希望袁某能把四川地方水利公司在罗甸县的部分电网工程拿给马某做。袁某同意后，马某承接到四川地方水利公司在罗甸的部分电网工程。马某向张连斌提出仍然按照明达公司工程的方式分配工程款，张连斌表示同意。张连斌告诉马某不能向公司要工程款，而是由自己向马某支付工程款，马某没有反对。施工过程中，四川地方水利公司共计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按照约定的分配方式，张连斌累计向马某支付了约14万元工程款，后马某认为自己的利润太低，又向张连斌多要了2.6万元，由此，张连斌从马某在四川地方水利公司所做该工程中得到3.4万元。二、张连斌收受杨某贿赂款30万元的事实2009年，杨某为能接到罗甸县农村电网建设工程，找到张连斌，希望张连斌能把部分工程交给他做，并对张连斌承诺：工程完工结算后，所得利润分四成给张连斌。张连斌同意后找到杜某，要求把杨某、马某等人的施工队编入明达公司。后杨某的施工队被杜某编入明达公司并作为第四施工队承接部分罗甸电网工程。2011年1月，杨某完成工程并结算工程款后，在一张A4纸上计算出工程利润约100余万元，并写明应送张连斌30万元、送杜某10万元。得到张连斌认可后，杨某按照张连斌要求，于同月27日通过其卡尾号为5111的农行账号将30万元转存入张连斌提供的张某卡尾号为1315的农行账户中。三、张连斌收受王某贿赂款8万元的事实2009年，王某为能接到罗甸县农村电网建设工程，从龙里到罗甸找到张连斌帮忙，希望张连斌能把部分工程交给他做，并对张连斌承诺：工程完工结算后，所得利润分五成给张连斌。张连斌同意后，找到杜某，要求把杨某、马某、王某等人的施工队编入到明达公司。王某的施工队完成承接的部分罗甸电网工程并结算工程款后，按照事先与张连斌的约定，于2011年1月14日将8万元打到张连斌提供的张某卡尾号为1315的农行账户上。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张某6228481190479321315号、马某6228481190469144115号银行帐户流水、凭证、存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杨某记录的便条、草拟单据、工程款清单、统计表、项目明细、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工程安全协议书、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收据、罗甸县供电局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旺业地产、保利地产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杜某、马某、覃某、李某、冯某、曾某、袁某、杨某、王某、张某、刘某、李某、吴某证言、被告人张连斌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上诉人张连斌有期徒刑十三年；张连斌受贿所得赃款1237620.92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交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张连斌不服，以“所得马某85万元是基于雇佣马某而得的劳务费，不能排除与杨某有关的30万元是因上诉人投资产生，有自首情节”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放弃以上上诉理由，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全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其亲属在二审期间又退赃70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用，建议考虑上诉人二审期间良好的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等情节”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连斌于2008年担任罗甸县电力公司副经理、罗甸县供电局副局长至2011年1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马某、杨某、王某123.762092万元，为马某等人谋取利益，以及案发后检察机关查封张连斌及其妻刘某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嘉润路2号云虹花园1层438号、市南路42号保利国际广场（4、5）幢1单元25层17号的房产各1套、张连斌银行卡数张、刘某向检察机关主动退赃20万元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辩护人均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之妻刘某代上诉人在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70万元，上诉人表示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处置已被查封的房产等财物用于退缴剩余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已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凭条、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连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23.76209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认罪态度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但是，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真诚悔罪，其妻代其退缴了70万元违法所得，同时，上诉人表示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处置已被查封的房产等财物用于退缴剩余赃款，故还可以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处罚，且需继续追缴的违法所得数额应变更为33.762092万元。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3）福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张连斌的定罪部分；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3）福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张连斌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已退缴的违法所得90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张连斌违法所得33.762092万元，上交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祥审判员  王亚宏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