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经营者：牟俊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明，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增国，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委，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因与被上诉人吉增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的诉讼请求，吉增国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5258.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增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责任的划分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是适格被告错误。一审中吉增国提交的其与牟俊超的谈话记录是经过剪辑的，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申请了三个证人，均证明吉增国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不存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吉增国是给牟官友的加工厂打工，应追加牟官友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为适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出具的证明中可以看出吉增国系该厂雇佣的货车司机，2017年10月28日下午，吉增国私自使用该厂工具锯从家里带来的木头时受伤。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范围仅为家具销售，不进行加工，没有加工设备，不会发生设备伤人的情形。而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营业范围为加工、销售家具，故吉增国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受伤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承担70%的责任错误。吉增国在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从事货车司机工作，并非设备操作工人，其私自使用设备干私活受伤，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应由吉增国自行承担责任。3.护理费计算错误。吉增国住院期间由加工厂的工人进行护理，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因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出院后由吉增国妻子护理，护理人员为农民，护理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吉增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要求返还垫付的医疗费，因该项诉求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二审不应对此进行审查。 吉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赔偿吉增国损失共计195017.3元；2、诉讼费用由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增国提交如下证据：1、吉增国在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吉增国及其妻子与牟俊超及其妻子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处工作，在2017年10月28日工作中被木头崩伤头部伤及左眼后入住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2、朱里街办河滩社区后吉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吉增国家庭共四口人，在该村分得口粮田1.3亩，人均0.325亩，其家庭收入以外出打工收入为主，结合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处工作的事实，其收入高于单纯以农业种植的收入，其赔偿标准应按城乡结合标准予以计算。护理人员户口本及身份证一份，证明吉增国受伤期间由其妻子侯瑞芳护理，护理费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吉增国因工作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按照实际合理支出认定，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1人护理30日，营养期为30日，每天30元，误工时间为180天。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669元，鉴定检查费单据一份，金额为5元。损失明细：伤残赔偿金：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36789+15118）×20×30%/2=155721元，误工费：3500×6=21000元，护理费：（15118+10342）/365×50=3487.5元，营养费：30×30=9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600元，鉴定费：2669元，鉴定检查费：5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劳务费：3500/30×44=5134.8元，以上共计：195017.3元。 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质证认为，1、对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录音吉增国不能证明是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负责人的通话，并且在录音中没有体现两人存在劳务关系，也没有体现是怎么受伤的，因吉增国没有提交录音书面材料，有些语言听不懂，待吉增国提交书面录音内容后再做详细答辩。2、后吉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因村委会不是一级政府机关，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明中记载吉增国有口粮地1.3亩，充分证明吉增国有耕地并且居住在农村，因此伤残赔偿金按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同样误工费按每月3500元计算也无法律依据。对户口本无异议；但对于护理人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认可，因为在住院期间是由伤者厂里的人进行护理，因此住院期间护理费吉增国属于重复主张。对鉴定费、检查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交通费吉增国没有提交证据，不予认可；住院期间牟俊超为其支付伙食费，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主张；营养费不认可；精神抚慰金过高，不予认可；劳务费不属于受伤造成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 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交如下证据：1、吉增国住院费发票一份，证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在吉增国受伤时为及时救治垫付医疗费14091.16元。2、门诊费单据八份共计1167.55元，是由牟俊超为其垫付的，要求吉增国予以返还。另外有三份证人证言，证明吉增国并不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打工，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与吉增国不存在雇佣关系，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不是适格主体。吉增国打工的厂子并不属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只有商场，商场是销售家具。家具厂是牟俊超之父牟官友经营，厂里的车都是牟官友的，吉增国是给牟官友打工，牟俊超对此事并不知情。牟官友经营的家具厂没有营业执照。 吉增国质证认为，1、对住院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寒亭区顺德家具城陈述与事实不符，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在答辩时称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负责人将吉增国送到医院后因吉增国未带钱从而支付的医疗费，但是该收据显示缴费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也就是吉增国出院时间，正是因为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受伤，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基于义务而为吉增国支付的医疗费，并非是为了让吉增国及时得到治疗而在住院时垫付的医疗费，这份证据也能印证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受伤的事实，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应当承担责任。2、对门诊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现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主张返还，则应当提起反诉，从该单据门诊时间显示，均是在吉增国出院以后进行的花费，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在吉增国出院后，仍然为吉增国支付医疗费，充分说明吉增国是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受伤，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履行了对吉增国进行治疗的义务。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吉增国系因家中缺少木头到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处自行割木头使用，这也充分说明吉增国工作的场所系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而现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又辩称吉增国是在加工厂工作，与其第一次庭审的答辩相互矛盾，通过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牟俊超已经明确说明吉增国在其工作处干了多长时间，牟俊超都给记着，因此，吉增国是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时受到的伤害，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应当予以赔偿。 根据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申请，证人张某、武某、闫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吉增国我都叫他老吉，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我叫他俊超。我从2001年开始跟着牟官友干活，原来厂子没有名字，他做沙发时有个顺德，所以就用一下该名字。家具城和干活的地方是两个地方。牟官友给我发工资，我只知道牟官友与牟俊超是父子俩个，牟俊超在我工作的地方没有办公室，我不知道该厂现在是谁的。吉增国受伤时该厂是牟俊超爸爸的。我现在不在牟官友哪儿干活了，工资还没有给完。还有大约5000元左右没有给我。厂房是租赁的，家具城也是租赁的。” 证人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看着吉增国眼熟不知道叫什么，我只知道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姓牟。我在顺德家具厂干活，该厂是牟官友的，家具城与家具厂挨着。我不知道吉增国给谁打工。牟官友给我发工资。牟官友还欠我1个来月的工资3000元左右，我前段时间要过工资没有给我，这段时间没有要；顺德家具厂还干不干我不知道。” 证人闫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认识吉增国，只知道吉增国姓吉，认识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他叫牟俊超。我给牟俊超打工。牟俊超是顺德家具商场的。有个加工厂，是牟俊超父亲的，牟俊超父亲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商场就我一个人，还有牟俊超老板。牟俊超与加工厂的老板是父子关系。吉增国给牟俊超的爸爸打工；商场卖着加工厂的货，我一般不到加工厂。吉增国不到我们商场。吉增国给牟俊超打工。因为工厂是牟俊超爸爸的。去年的9月底10月初我给牟俊超打工。今年6月份左右不在牟俊超处工作了，没有签合同。外面的其他两个证人我见过，但是姓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吉增国姓什么。我不知道吉增国干了多长时间。我一般不到加工厂。” 对上述证人证言，吉增国质证认为，证人均系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的原职工，且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尚欠前两个证人工资未予发放，从证言也无法确定证人口中的加工厂与家具城是否系由牟俊超经营，证人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之间有利害关系，无法证明吉增国不是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的职工，对其证言请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证人于2017年正月至2017年6月份在顺德家具厂打工，而吉增国到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是在2017年9月11日，此时第二证人已经不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但证人却某称认识吉增国，同时在回答问题时均是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代理人告知相关内容后做的含糊回答，因此吉增国认为三个证人均做了虚假陈述。 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质证认为，证人均能够证明家具厂与家具城是两个单位，吉增国系在家具厂打工，吉增国起诉家具城主体不适格。第二个证人对2017年时间陈述属于口误，实际是2018年具体哪个月不是很清楚才离厂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吉增国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吉增国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误工时间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吉增国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营养期为30日（建议30元/天），误工时间为180日。吉增国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长；营养费过高。吉增国受伤是左眼，而该鉴定结论根据左眼及右眼一并作为鉴定依据，因此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对于营养费每天30元无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无权做出每天30元的建议。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时，左眼不慎被木头崩伤。同日，吉增国入住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睫状体离断（左）、虹膜根部离断（左）、眼睑裂伤（左）、眼睑畸形（左）、眼前房出血（左）、继发性青光眼（左）、眼球挫伤（左）、翼状胬肉（右）、屈光不正（右）等。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吉增国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营养期为30日（建议30元/天），误工时间为180日。事发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垫付吉增国医疗费15258.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主体问题，根据吉增国提交的其与牟俊超的谈话录音、住院病历及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垫付费用的事实和庭审中双方陈述等，可以认定吉增国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干活时不慎左眼受伤，吉增国起诉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牟俊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牟俊超）为本案适格被告。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申请的三位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三位证人均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证实在何处干活，前两位证人自称存在工资未付的情形，第三位证人自称认识吉增国但不认识前两位证人，而前两位证人自称干活时间较长，甚至有一人工作了十八年，且吉增国对以上证人证言亦不认可，故对三位证人证实吉增国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证言不予采信。吉增国在雇佣过程中受伤，对其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以70%为宜。 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出具，虽然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对此提出异议，但本次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吉增国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医疗费，依据吉增国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交的吉增国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金额认定为15258.71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吉增国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寒亭区朱里街道后吉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及吉增国自述工作44天等证据及事实，本案中吉增国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较为适宜，故残疾赔偿金数额为90708元（15118元×20年×30%）。关于误工费，本案中误工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数额为12555元（180天×69.75元）。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庭审中吉增国也自认住院期间寒亭区顺德家具城雇佣一人护理、其妻子也护理，故护理费为3410.80元（20天×85.27元÷2人+30天×85.27元），鉴于住院期间，寒亭区顺德家具城雇佣人员也购买伙食、吉增国妻子也购买伙食，则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酌定为90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吉增国住院的实际情况，数额酌定为300元。司法鉴定及检查费为267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数额酌定为1000元。综上，吉增国的损失数额为126806.51元。 根据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应赔偿吉增国的损失为73505.85元（126806.51元×70%-15258.7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赔偿吉增国本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3505.8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吉增国承担850.80元，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承担198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营业执照；证据2、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吉增国自2017年9月11日起到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干司机，负责开货车送货。在2017年10月28日吉增国从家里带来木头，私自动用木工设备锯其带来的木头，在该过程中被锯下的木头伤到左眼，因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牟俊超）与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经营者牟官友）是邻居，牟俊超系牟官友之子，情况紧急，便让牟俊超将吉增国送到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后期委托牟俊超与吉增国协商多次，但最终未协商成功；证据3、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复印件二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吉增国是在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从事货车司机工作，并不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故寒亭区顺德家具城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增国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经营场所在潍坊市高新区清池街办，吉增国是在寒亭区朱里街道杨家西村即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时受伤，故证据1不能证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的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吉增国是受牟俊超雇佣，在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对证据3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吉增国工作时使用的车辆由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供，车辆登记情况不影响吉增国为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供劳务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吉增国补充陈述，其到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工作是与牟俊超商谈的工资、工作内容，具体的工作也是由牟俊超安排，发生事故时操作的工作也是由牟俊超安排，出事后由牟俊超垫付医疗费，牟官友从未出面解决过相关事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责任比例的认定；三、护理费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吉增国为证明其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存在劳务关系，提交了吉增国及其妻子与牟俊超及其妻子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查明的由牟俊超垫付了吉增国住院费用及门诊费用的事实、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认定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牟俊超）为本案适格被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出的吉增国是与潍坊高新区顺德家俱厂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对于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生产设备、劳动条件等关系到雇员的人身安全与健康，提供安全设备和教育，组织安全生产，对雇员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需的保障，是雇主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吉增国所受伤害的实际情况，认定由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对吉增国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提出的吉增国受伤完全是由其个人过错造成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增国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30日，一审中吉增国认可其住院期间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经营者牟俊超找了一人到医院对其进行护理，一直护理到吉增国出院，故对于吉增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出院后由吉增国妻子护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护理费应为2092.50元（69.75元/天×30天）。 综上，寒亭区顺德家具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认定不当，相应的调整寒亭区顺德家具城应支付的损失金额为72583.04元（125488.21×70%-15258.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 二、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赔偿吉增国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2583.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吉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吉增国承担900元，由寒亭区顺德家具城承担1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吉增国负担50元，由寒亭区顺德家具城负担27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