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承民再终字第00023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玉，与王少清（青）系夫妻关系。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贾伪，河北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雪冬，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云，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负责人：托丽雅，该厂厂长。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与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宽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宽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宽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王少清（青）、张秀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的委托代理人贾伪、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云、原审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的负责人托丽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2013）宽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查明，自2010年12月20日始至2011年12月3日止，被告龙源矿业集团的工作人员蔡小明、王义伟、李学庆等人先后多次在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为冀HF79**号沃尔沃轿车、冀HU93**号小轿车、冀H888**号等公司车辆进行修理，共发生73笔业务，共欠修理费及配件费110890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没有给付。另查明，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为王少清、张秀玉。2011年12月3日，原股东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王少清（青）占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1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转让给孙兆海，股权的4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转让给曹雅君；将张秀玉占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转让给曹雅君。2011年12月3日，孙兆海、曹雅君与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王小丽、王桂军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孙兆海、曹雅君，乙方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子公司）、宽城龙跃有限公司；一、乙方所属下属企业全部一次性整体转让给甲方：1、宽城龙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2、宽城龙泉矿业有限公司。3、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4、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5、宽城龙跃矿业有限公司。二、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为准，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接受。转让价格为零价格（附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乙方对《资产负债表》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三、上述企业整体转让后继续以原企业名称持续经营，乙方采矿权随之转移给甲方，乙方应当协助甲方一并完成各项法律手续的变更工作。四、签字之日起着手交接工作，并于15日内完成交接事宜，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账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五、合同违约金。本合同签字后任何一方反悔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六、未尽事宜另行协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合同于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新老股东于当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王少清、张秀玉变更为孙兆海、曹雅君，后按约定完成了交接手续。经本院委托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本案所涉欠款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一审法院（2013）宽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修理车辆，欠原告车辆修理费及配件费属实，应依法给付。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签订的有关公司《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3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应承担欠款给付义务。判决：由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给付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所欠修理费、配件费11089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法院（2013）宽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与（2013）宽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给付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等1600万元。一审法院（2013）宽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修理汽车，拖欠修理费和配件款属实，应依法偿还。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等签订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和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账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1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在转让企业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新股东接手后原企业出现的账外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故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对此债务也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2013）宽民初字第l3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判决：一、撤销本院（20l3）宽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少清（青）、张秀玉给付原审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修理费、配件款1l0890元，三原审被告应互负连带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审原告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少清（青）、张秀玉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企业转让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故此也应承担给付责任。首先，不存在未如实披露欠债的情况，该欠账也不是账外债务。退一步，假使涉案债务为新出现的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那么，也应当由公司偿还后，再依《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由公司另行向上诉人追偿，这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将《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与公司和原告之间的货物买卖等其他合同扭结在一起，两类不同性质的合同，其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各自相对独立，不能混为一谈，又岂可将《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强加给原告，让原告被动的受约束。请求：l、依法撤销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由于2011年12月3日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列示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现任股东及企业是无法对《资产负债表》之外的本案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清偿义务负责的。因而，答辩人依法申请追加了企业的原股东参加诉讼。如果没有原企业的股东参加诉讼，根本就无法核实本案的债务数额。本案中的企业转让，虽然约定《资产负债表》之外的债务由原企业的股东承担，但也没有在事实上悬空《资产负债表》之外的债务，因为现任股东已经将原企业的注册资本金1600万元人民币全部支付给了原企业股东，原企业股东有依约承担《资产负债表》之外债务的经济基础。总之，由于本案债务是《资产负债表》之外的，是现任股东及现在企业不掌握、无法核实和无义务承担的。特别是，现在企业依法要求将上诉人追加到案之后，为了便民、节省审判资源，根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和《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二条，《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直接判决此债由原企业的股东和现在的企业连带清偿的结果，对上诉人而言，根本就没有错。如果说有错，也只错在一审不仅没有根据协议的约定判令原股东承担清偿责任，而且增加了答辩人本不应当有的偿还《资产负债表》之外债务的责任。根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清偿《资产负债表》之外债务的责任，只是原企业股东的合同义务，而不是答辩人的义务，这是明确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改判由上诉人清偿本案债务，驳回一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修理汽车，拖欠修理费和配件款属实，应依法偿还。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等签订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和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账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3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王少清（青）、张秀玉在转让企业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宽城乾程高轿修理厂货款的事实，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新股东接手后原企业出现的账外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故王少清（青）、张秀玉对此债务也应承担给付责任。王少清（青）、张秀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继军审 判 员  金小雁代理审判员  燕金玲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