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林，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柏胜，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健康东街以北惠贤路西B1区W-22（怡和第一城）。 法定代表人：汪玉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柏胜，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方山路1501号1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俊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书文，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金盛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文化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郭书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徐建林、山东新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山东安泓公司），原审被告潍坊金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潍坊金盛达公司）、郭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于2009年2月5日、9月4日以孙淑娟账户转入山东新创公司的500万元款项并非出借款是错误的，山东新创公司对该两笔借款是认可的，但一审判决认定山东新创公司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引用昌乐县公安局未立案侦查的案件中的王**的笔录意图证实孙淑娟转款与本案无关，但该笔录并非独立存在，原一审法院调取公安卷中同时存在本案王**提交的八份转款凭证，其中就包括孙淑娟及魏增凤在本案中的转款凭证，足以证实本案王**提交的转款凭证均为山东新创公司的借款，且山东新创公司作为借款人对该事实也是认可的。二、一审判决隐瞒关键证据，断章取义，从而做出错误认定。一审判决称王**未提交2011年1月1日补签的六份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六份借款合同存在于一审法院调取公安卷宗中，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中对于借款数额王**还提供了三份重要证据，一是2011年1月26日王**与山东新创公司会计杨学燕的对账单，该对账内容记载于2011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上，该对账单明确记载了借款本金1340万元及拖欠利息1121666元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视而不见，因王**出借款项时间较长，对于具体转款金额查找困难，但双方对账单足以证实欠款数额及利息金额，对该事实作为借款人之一同样是收款人的山东新创公司并没有任何异议，其他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相证实，其证据效力没有任何问题。第二份证据为王**与山东新创公司薛为民之间的对账单，对薛为民的身份山东新创公司并无异议，该对账单同样能够证实借款金额。第三份证据为山东安泓公司在建筑图纸中盖章确认的抵债证明，证实山东安泓公司知晓并认可截至2011年12月31日山东新创公司欠王**1530万元的事实，并同意以在建工程抵顶偿还借款。上述三份证据均能证实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1日前实际借款金额为1530万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置有效证据于不顾，在判决中只字不提上述第一和第三份证据，对于第二份证据也是推理否定其效力，一审判决这种隐瞒重要证据，断章取义，进行大量推理认定的行为明显是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损害王**的合法权益。三、四方协议的签订是在各方确认借款事实并核对借款金额的前提下形成的，该协议首先是各方认可了债权金额为960万元，在此前提下各方就偿还方式及责任承担达成的一致协议，同样的事实在潍坊市中级法院（2015）潍商终字第712号案件中对四方协议的效力及性质也有明确认定，且各被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实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结合上述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欠款的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安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作为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依法应当就借贷主体、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不能举证证实孙淑娟的转账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出借款的依据是正确的。2、山东安泓公司对王**提供的其与杨学燕的对账单、其与薛为民的对账单、图纸上的书面签名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上述证据不能对王**主张的债权产生免证效力，应当由王**举证证明向山东新创公司打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二、2012年10月19日，王**与徐建林、郭书文、山东安泓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款偿还方式进行的约定，并不是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数额进行确定。本案（2017）鲁07民终6836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明确在山东安泓公司对协议涉及的借贷主体及借贷事实提出抗辩的情况下，不能免除王**就相关借贷事实继续举证的义务，而非王**所称的四方协议是对债权金额为960万元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郭书文述称，一审中郭书文与王**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徐建林与郭书文是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徐建林将其欠王**的债务在郭书文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转让给了郭书文，由郭书文偿还。郭书文将其所欠徐建林的剩余股权转让款172.6万元已经支付给了王**，故郭书文已经按照四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书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本案中不应再承担法律责任。 潍坊金盛达公司述称，王**在一审中已经撤回对潍坊金盛达公司的起诉，本案与潍坊金盛达公司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潍坊金盛达公司、郭书文偿还借款本息687.40万元；诉讼费用由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潍坊金盛达公司、郭书文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新创公司、潍坊金盛达公司、山东安泓公司、徐建林共同从王**处借款10400000元，截止2012年10月19日尚欠借款9600000元。郭书文同意以股权转让款代偿上述欠款，但至今未付，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潍坊金盛达公司也未履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王**通过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向案外人夏学芹转账980000元，案外人魏增凤通过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向案外人夏学芹转账1000000元，王**向案外人夏学芹转款20000元，是否能认定为王**发放的案涉借款？ 山东安泓公司对上述款项的交易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夏学芹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转款与本案无关。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商终字第712号案件开审理时，徐建林称夏学芹原系山东新创公司投资财务总监，可以认定案外人夏学芹曾系山东新创公司的财务总监。且山东安泓公司曾转账给案外人魏增凤，其主张系偿还了涉案借款，由此可以认定魏增凤系受王**委托汇款。因此，对上述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王**支付给山东新创公司的借款。 2、2009年2月5日、2009年9月4日，案外人孙淑娟通过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向山东新创公司分别转账2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500万元，是否能认定为王**向山东新创公司发放的借款。 王**主张系向山东新创公司发放的借款，山东新创公司不予认可，王**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淑娟系受王**委托转款或其他法律关系，对上述转账凭证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3、2012年6月19日，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张永芳1000000元、1000000元，以上共计200万元，是否产生债务清偿的法律后果。 山东安泓公司主张系偿还了涉案借款，王**对上述款项的交易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经查证，山东安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永芳有权代王**收受还款，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为山东安泓公司的还款。 4、2009年9月28日，王**通过农村信用社转款50万元，王**提供转账收费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经王**申请调查取证，经调查，该50万元收款方为潍坊纺林农业公司。该款项的收款人为案外人，王**未提供证明证明该公司系受山东新创公司委托收受借款，对其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该款项不能认定为王**向山东新创公司发放的借款。 5、关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证据效力。 2014年7月7日，昌乐县公安局对王**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问：你和徐建林之间有经济往来吗？答：我是2009年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的徐建林，徐建林告诉我他在潍坊市从事“北海明珠”房地产开发，需要从我这里借资金使用，于是我就在2009年至2010年先后借给了徐建林1340万元。问：徐建林是以什么方式跟你借的这1340万元资金？答：开始他是以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并且以潍坊金盛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担保跟我借的钱。当时，我和徐建林没有签订正式借款协议，口头协议借款月利息为2分，在2011年1月1日我和徐建林补签了6份借款合同，我把这6份借款合同给你们带来了。问：你是怎么给徐建林付的这1340万元借款？答：我是通过我的银行卡给他打款的，从我的银行卡把这1340万元打给徐建林指定的新创公司的账户里了。问：徐建林是否还清了你这1340万元的借款？答：没有，他只是还了我部分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12年1月1日，徐建林还欠我1040万元的本息没有还清，至2012年10月19日徐建林还欠我960万元的本息（其中有580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还清。问：（出示山东安泓公司提供的王**和山东新创公司的四份借款协议）这四份借款协议是怎么回事？答：这实际上是我前面讲的那1340万元的延续，2012年1月1日，徐建林欠我上述1340万元的借款还有1040万元本息没有还清，于是徐建林就和我重新签订了这四份借款协议，这次签订协议的时候徐建林把潍坊金盛达公司及山东安泓公司作为了共同还款人。……问：为何你还保留着原来的六份协议原件？答：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这六份借款协议是真实借款反映，所以我还保留着。问：你是否通过孙淑娟及魏增凤给徐建林或新创公司打过款？答：没有”。 2014年8月22日，昌乐县公安局对徐建林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问：你转让安泓公司西湖庭院项目给新昌市政公司的价格？答：我以3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的这个项目。问：安泓公司是否付给你转让款？答：安泓公司大部分都以给我付我自己的欠款的形式付给我了。问：怎么给你付的这3900万的转让款？答：先给了我500万元资金……其余的1500多万元付给了欠王**的外欠款。问：你在转让安泓公司给市政公司的时候，隐瞒了哪些债务（包括担保）？答：……3.新创公司2009年及2010年借王**的960万元本息……”。 调查笔录系当事人诉讼外的自认，需要以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月1日，王**与山东新创公司、潍坊金盛达公司、山东安泓公司、徐建林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约定分别借款5000000元、2000000元、1400000元、2000000元，共计10400000元，利率为月息2.5%。2012年10月19日，王**与徐建林、郭书文、山东安泓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约定徐建林于2012年1月1日与王**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徐建林尚欠王**借款本息9600000元；郭书文因受让徐建林在潍坊金盛达公司的股权产生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 2010年3月3日，王**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山东新创公司汇款200万元。2010年9月28日，王**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山东新创公司汇款2455000元。2010年12月10日，王**通过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向案外人夏学芹转账980000元，案外人魏增凤通过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向案外人夏学芹转账1000000元，王**向案外人夏学芹转款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6455000元。 2012年1月17日，山东新创公司与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西湖亭院项目转让协议，转让款为3900万元。该协议第5条第5款约定，股权转让款优先支付山东安泓公司的债务。2012年2月20日，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王**还款275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2275000元。同年4月1日，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又通过工商银行分别转账给王**1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同年6月19日，该公司又经该银行分别转账给魏增凤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以上款项均系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代徐建林偿还王**的涉案借款。2014年2月10日，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王**指定的王彩霞付款1000000元。以上还款共计827.5万元。 2017年5月11日，王**与郭书文、潍坊金盛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2012年11月29日王**与徐建林、郭书文、山东安泓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郭书文将应支付给徐建林的剩余股权转让款1726000元支付给王**，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王**不再要求郭书文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协议签订后，郭书文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王**不再要求郭书文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 山东新创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17日，徐建林成为该公司股东并任监事。山东安泓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日，山东新创公司为其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2年10月19日王**与徐建林、郭书文、山东安泓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该协议书系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款的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并不是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数额进行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只有在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款项后才能生效：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因此，当事人之间借款数额的确认，需要王**承担举证责任，即证明出借借款的数额。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是通过银行账户向借款人支付借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共向借款人转款6455000元，关于该6455000元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利息的计算与承担，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在2009年至2010年先后借给了徐建林1340万元，但未签订正式借款协议，口头协议借款月利息为2分，在2011年1月1日王**和徐建林补签了6份借款合同。本案中，王**未提供该6份借据，在2012年签订的协议中当事人约定利率为2.5%，但在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王**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自2012年1月1日起按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2.5%计算借款利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偿还利息，因该约定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份借款协议中还约定未按借款期限偿还借款时应承担违约金及借款利息，但协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仍应按利率2.5%计算借款利息。对未偿还的利息，王**要求按月息2分（2%）计算。至2012年1月1日，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数额为645.5万元，2012年2月20日还款227.5万元，应付利息为268958元（6455000元×2.5%÷30天×50天），因为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偿还利息和本金的顺序，应当先偿还利息后余款2006042元用于偿还本金，故偿还利息后尚欠本金4448958元（6455000元-2006042元）。2012年4月1日，还款200万元，应付利息为140883元（4448958×2.5%÷30天×38天=140881元），偿还利息140883元后余款1859117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尚欠本金2589841元（4448958元-1859117元）；2012年6月19日，还款300万元，应付利息为168339元（2589841元×2.5%÷30天×78天），偿还利息168339元后余款2831661元偿还借款本金，山东安泓公司多付款241820元。2014年2月10日，山东安泓公司又还款100万元，故已经不欠王**借款本金。 关于薛维民的对账明细，山东新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薛为民原系该公司财务会计，但山东新创公司与山东安泓公司等均为一审被告，且山东安泓公司按照协议偿还了债务，对本案诉讼的诉讼负担要高于山东新创公司。因此，该公司应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凭证等其他证据证明薛维民为其工作人员。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通过银行卡将款1340万元打给徐建林指定的山东新创公司的账户。因此，本案中，王**要举证证明向借款人打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即使薛为民确系山东新创公司会计，但其对账明细亦不能对王**产生免证的效力，亦应当由王**举证证明其提供款项的情况。王**要求追加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昌乐县新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诉讼则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王**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负担。 二审中查明以下事实：一、王**二审中提交银行交易凭证，载明王**于2011年2月1日从诸城农商行90×××68账户取款300万元，同日夏学芹90×××56账户存入300万元，王**据以主张取款300万元后存入夏学芹账户，该300万元应为支付的案涉借款。徐建林和山东新创公司均不认可该300万元系收到的案涉借款，山东安泓公司亦不予认可。二、王**二审提交以孙淑娟名义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为：王**借用其在诸城农村合作银行朱解支行90×××74账户分别于2009年2月5日和9月4日给山东新创公司转款200万元、300万元，该款项系王**向山东新创公司支付的借款，与孙淑娟无关。经质证，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均以孙淑娟未到庭依法接受质询为由，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该500万元系支付的案涉借款。三、经审查一审法院卷宗，王**在一审中提交银行交易凭证用以证明借款的交付情况，具体为：1、2009年2月5日，通过孙淑娟账户给山东新创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2、2009年9月4日，通过孙淑娟账户给山东新创公司账户转款300万元；3、2010年3月3日，通过王**账户给山东新创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4、2010年9月28日，通过王**账户给山东新创公司账户转款2455000元；5、2010年12月10日，通过魏增凤账户给夏学芹账户转款200万元；6、2010年12月10日，夏学芹账户存入2万元；7、2010年12月10日，通过王**账户给夏学芹账户转款98万元；8、2010年9月28日，通过王**账户分别转出45.5万元和50万元，凭证上未载明收款人。上述款项共计1241万元。四、王**提交2011年1月1日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为山东新创公司、担保人为潍坊金盛达公司（夏学芹在该公司代理人处签名），合同中未载明出借人，该合同右下角手写添加了以下内容：2011.11.16号已对账，借款合同71-76号本金1340万元利息100.5万＋116666.00元（未付）王**杨学燕。王**据此主张其与山东新创公司会计杨学燕于2011年11月16日对案涉借款进行了对账确认。经质证，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均不认可手写添加内容系双方经对案涉借款对账后的确认，山东泓达公司亦不认可王**的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数额。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作为出借方行使债权请求权，应当依法对借贷主体、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不能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王**提交的其与徐建林、郭书文、山东安泓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实质内容系郭书文与徐建林就潍坊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方式等作出的具体约定，在山东安泓公司对协议中的借贷主体及借贷事实提出抗辩的情况下，不能免除王**就相关借贷事实继续举证的义务，即不能仅依据该协议就认定王**对本案的债务人享有960万元的债权。 关于王**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的其用以证明借款出借金额的其他证据方面，对于王**所称的2011年1月1日补签的六份借款合同，其作为该证据的持有方，既未在本案中将该六份借款合同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亦未申请一审法院到昌乐县公安局调取，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六份借款合同不予认定和采信，显无依据；对于王**关于2011年1月1日其与山东新创公司会计杨学燕的对账单、其与山东新创公司薛为民之间的对账单、山东安泓公司在建筑图纸中盖章确认的抵债证明等证据亦能够证明借贷金额等借贷事实的主张，因作为债务人的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等对借贷金额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杨学燕、薛为民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借贷事实进行审查，即不能仅依据上述证据就免除王**继续对借贷金额等借贷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义务。 关于案涉借款的借贷金额方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6455000元出借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王**一审提交孙淑娟给山东新创公司分别转账200万元、300万元计50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以及二审提交以孙淑娟名义出具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该500万元亦系交付的案涉借款，因孙淑娟作为证人未依法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且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作为债务人均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书面证言不予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同时因山东新创公司、徐建林、山东安泓公司均否认该500万元款项往来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故依据上述两份银行交易凭证仅能证实孙淑娟与山东新创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而不足以证实系交付的案涉借款；王**依据二审中提交的其于2011年2月1日提取300万元以及夏学芹账户同日存入30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主张该300万元亦为支付的涉案借款，因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作为证明借款款项交付的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总计1241万元）载明的时间均发生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王**在接受昌乐县公安局讯问时亦陈述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出借给徐建林借款本金1340万元，王**述称的其与徐建林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总金额亦为1340万元，同时王**亦述称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40万元借款和2012年10月1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960万元借款均是对134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清算后双方确认的尚欠借款本息，故王**在二审中的上述陈述与其先前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在徐建林、山东新创公司、山东安泓公司均不认可上述300万元系用以支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因依据不足，本院对王**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就上述800万元款项所产生的争议，王**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因法院最终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金额要小于已经对利息进行清算后的还款金额，一审判决最终驳回王**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68元，由王**负担（本院已经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