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太，男，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系被害人王某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云，女，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系被害人王某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捷兴，男，200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系被害人王某儿子。诉讼代理人王雪菲，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秀民，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大专文化，安阳市智科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2017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秀民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豫0503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豫05刑终28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503刑初2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豫05刑终5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503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秀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太、彭云、王捷兴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殷瑞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岳秀民、上诉人王春太等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雪菲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9日，被告人岳秀民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安阳市智科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内为尿毒症病人即被害人王某进行诊治、开具药方并熬制，王某服用熬制的中药后于2015年7月10日死亡。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作出公物证鉴字[2015]5086号物证检验报告和公物证鉴字[2015]4181号物证检验报告，从提取的中药液体中检测出乌头碱，从王某心血及胃组织中均检测出乌头碱，心血中乌头碱含量为0.46μg/ml，岳秀民在侦查阶段及被害人方某该两份鉴定均无异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王某系因乌头碱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自身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与该无证行医者医疗行为在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中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王某的慢性肾功能衰竭处于严重的尿毒症期，认为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与自身患有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参考有关标准，建议无证行医的医疗行为在王某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C级（C级：损害后果主要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失行为起次要作用）。本院审理期间，因被告人、被害人方某王某死因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重新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及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两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针对被告人、被害人方某鉴定意见的异议问题，对原鉴定人刘某1行询问，鉴定人予以解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岳秀民的供述，证人闫某、岳某、朱某、张某1、董某、张某2的证言；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3、被告人岳秀民开具的药方及煎药与服用方法、120急救站出诊记录、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函、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函、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鉴定人刘某2问笔录；4.河南省中医院检查报告单、移送案件通知书及调查报告、朱某医师资格证及执业许可证、经岳秀民诊治的相关患者名单及明细、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5、被告人岳秀民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岳秀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岳秀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2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9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停放费等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岳秀民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岳秀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太、彭云、王捷兴人民币24960元。上诉人岳秀民上诉称，其不是非法行医，所开的药无毒。上诉人王春太、彭云、王捷兴上诉称，原判量刑轻，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判赔偿数额少，应当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岳秀民提出的其不是非法行医，所开的药无毒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岳秀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为尿毒症病人王某进行诊治、开具药方并熬制，王某服药后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因乌头碱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自身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与该无证行医者医疗行为在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中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王某的死亡后果的发生与自身患有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起次要作用。依据案件事实和鉴定意见，足以认定岳秀民实施了非法行医行为，且情节严重。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春太、彭云、王捷兴提出的原判量刑轻，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中，岳秀民的非法行医行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起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刑法规定的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可认定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岳秀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春太、彭云、王捷兴提出的原判赔偿数额少，应当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法确定民事部分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496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岳秀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秀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太、彭云、王捷兴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崔 伟审判员  杨如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