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0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雪凤，女。委托代理人奚扣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芬，女。委托代理人马辉，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雪凤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天民初字第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高雪凤系溧阳市溧城大世界9号排挡业主奚扣庚配偶，杨秀芬经营溧阳市溧城大世界10号排挡，两排挡相邻。2013年5月17日下午5时多，杨秀芬停放在其排挡门口的电瓶车突然倒地，砸到了在10号排挡门口等人的顾客，这时9号排挡业主奚扣庚正在摆放自己排挡门前的方桌。双方因奚扣庚摆放方桌碰倒电瓶车��事发生争吵，杨秀芬掀翻了方桌，致使锁方桌的锁链拖扯下9号排挡空调外机的盖子，后奚扣庚、高雪凤、杨秀芬发生肢体冲突。经报警处理未果，当日晚7时30分，高雪凤至溧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头部挫伤，后经CT平扫检查，后颅窝及左侧中颅窝异常密度影，占位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5月18日，高雪凤至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小脑占位，考虑脑膜瘤，于5月24日行颅底肿瘤切除术。出院情况为好转，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2013年8月13日，高雪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杨秀芬赔偿医疗费等769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高雪凤称杨秀芬殴打其头部致其受伤，使高雪凤的脑膜瘤恶化、扩大，产生损失，遂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8678.8元、营养费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误工费10030元、护理费1879元、交通费1030元、财物损失6909元，共计79132.38元。杨秀芬辩称，1、杨秀芬并没有殴打高雪凤，只是在双方发生口角之后，进行了一些推搡，并不是高雪凤所述的用鞋子殴打高雪凤头部，致使高雪凤受伤。2、根据相关资料显示，脑膜瘤生长慢，病程长，不可能由于杨秀芬的推搡使高雪凤脑内生长脑膜瘤，或使高雪凤脑内的脑膜瘤加速生长。请求驳回高雪凤诉讼请求。一审中，高雪凤以证人丁国文目睹纠纷全过程为由，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经调查，丁国文陈述，对纠纷起因不清楚，其看到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9号排档当时没有还手，其他不好多说，纠纷后没有看到受伤。杨秀芬向法院申请调取当地派出所向被电瓶车所砸的顾客刘君作出的询问笔录。刘君在接受询问时陈述，2013年5月17日下午5点多钟，我到大世界10号排挡去吃饭，当时9号排挡门口站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突然推了一下台子，台子边上有辆电瓶车，那辆电瓶车就倒了下来砸在我的左腿上，当时我的腿就淤青了一块，10号排挡的老板娘看到后就上来要掀台子，那个男的就不让掀，他们两个就揪在一起，后来9号排挡里出来一个女的，10号排挡的老板娘就讲不关你的事情，你边上去点，后来10号排挡的老板娘还是将台子掀掉了，之后10号排挡里出来一个女的就将老板娘拉走了，然后那个就打电话报警，一会之后民警来了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叫那个男的跟我道歉，那个男的就讲关我什么事，那个男的也没有跟我道歉。我没有看见9号排挡出来的女的和10号排挡的老板娘打架，当时我看见那个女的出来，10号排挡的老板娘就说叫她一边去，不关她的事。一审中，为明确外伤是否会引起脑膜瘤加速生长一事，法院咨询了溧阳市人民医院、溧阳市中医院脑外科医生。据医生介绍，脑膜瘤引起的因素很多，外伤可能会引发脑膜瘤，但不会在短时间内产生，一般要经过较长一段时间，外界剌激也可能引起脑膜瘤细胞加速分裂，但非短时间就可以，其可能性也不大。对此，一审法院查阅《神经外科学》一书，该书记载：脑膜瘤的发生可能与一定的内环境改变和基因变异有关，并非单一因素造成。可能与颅脑外伤、放射性照射、病毒感染有关，这些病理因素的共同特点是它们有可能使细胞染色体突变，或细胞分裂速度加快，通常认为蛛网膜细胞的细胞分裂是很慢的，而上述因素加速了细胞分裂速度，这可能就是导致细胞变性早期重要阶段。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高雪凤、杨秀芬相邻经营排挡生意发生矛盾时，理应本着相邻友好协商的态度，共同化解矛盾纠纷，但双方却因日常琐事产生争执，未采取冷静、��当的方式化解纷争，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致使高雪凤受伤，对此，杨秀芬应承担主要责任。高雪凤称其头部挫伤致其脑膜瘤恶化、扩大，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高雪凤的主张无法支持。对高雪凤于2013年5月17日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678.9元，予以认定。对高雪凤主张的误工费，结合高雪凤从事餐饮业酌定为每天90.36元且误工期以2天较为适宜。对高雪凤主张的交通费，因系其实际治疗需要，酌定为50元。对高雪凤主张的财产损失，因高雪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不予支持。对高雪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高雪凤因本起纠纷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78.9元、误工费180.72元、交通费50元，合计909.62元。上述费用应由杨秀芬赔偿高雪凤545.77元。据此，原审判决：1、杨秀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雪��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45.77元。2、驳回高雪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高雪凤负担711元，杨秀芬负担1067元。上诉人高雪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电瓶车倒地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上门闹事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整个过程上诉人没有还手，被上诉人应对此纠纷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脑膜瘤及淤血的治疗费及财物损失错误。上诉人遭受被上诉人殴打后，经报警处理未果。当晚上诉人送溧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头部挫伤，经CT平扫检查，后颅窝及左侧中颅窝异常密度影，占位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5月18日，上诉人转治于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入院头晕逐渐加重，诊断为右侧小脑占位，考虑脑膜瘤，于5月24日行颅底肿瘤切除术。医嘱出院建议休息三个月。上诉人的脑膜瘤属良性，位于中枢神经部位，根据相关医理，该部位若出现肿瘤，达到2.0＊1.5CM就会有脑晕难过等明显感觉。上诉人之前一直从事餐饮工作，且每年根据规定进行身体检查，从没有过任何不良反映，由此可见，纠纷发生前上诉人即便长有脑膜瘤也在2.0＊1.5CM以下。但在纠纷发生后，上诉人送到溧阳市人民医院检查出有3.7＊2.8CM的类圆形高密度影，且脑干受压变形，另有2.3＊2.2CM的淤血，并立即进行挂水消炎，次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检查脑膜瘤已经增长到了4.1CM。由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脑膜瘤在被殴打后迅速增长，被上诉人的殴打与上诉人脑膜瘤的增大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责任。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财物损失（空调损坏、菜物损失），纠纷发生后，上诉人报警，接案民警要求上诉人将现场损失拍照留证，上诉人按照要求对相关财物拍照留证，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法庭，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损失也没有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脑膜瘤及淤血的治疗损失以及上诉人的财物损失，系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秀芬口头辩称：事情的起因是由上诉人引起，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责任。关于脑膜瘤的治疗费及财物损失，上诉人说是因被上诉人殴打导致脑膜瘤增大，没有事实依据。空调损坏，在事情发生之前上诉人的空调就已经坏了，财物损失也并非上诉人所说是被上诉人推搡踩烂的。所以请求二审法���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一、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的起因系上诉人高雪凤与被上诉人杨秀芬在经营过程中，未能相互忍让，妥善处理相邻关系，双方因电瓶车倒地砸伤顾客一事发生争执，并引发进一步冲突，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审综合分析纠纷的起因后，认定上诉人对本次纠纷承担次要责任正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治疗脑膜瘤及淤血的费用能否支持的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将被侵害人有权主张的医疗费赔偿范围规定为，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害人人身损害，就医治病支出的费用。故认定被上诉人���否对上诉人头部实施侵权行为及该行为是否会引起上诉人脑膜瘤的加速生长是关健，本案中，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殴打上诉人头部的事实，仅有上诉人本人陈述，在现场证人对纠纷经过的陈述中也未反映被上诉人实施过上述侵权行为。另外，上诉人在发生纠纷后即至医院拍摄CT发现脑膜瘤症状，时间相隔较短，对于外伤在短时间内是否会引起脑膜瘤加速生长，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根据现代医学文献资料记载及临床，外伤在短时间内引起脑膜瘤的加速生长可能性不大。综合上述因素，本次纠纷是否引起上诉人脑膜瘤加速生长的事实，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审据此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治疗脑膜瘤及淤血的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财物损失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物损失的主张，对此应当提供因侵权行为遭受的财物实际损失，以及该损失系因被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充分证据，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财物照片来看，不能证明其主张，据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上诉人高雪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万扬飞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