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2民初81号原告白玉英，女，汉族，1946年9月22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慧丽，女，汉族，1981年6月29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四川省开江县，是广东省连州市王氏养生馆经营者。委托代理人伍朝俊，广东律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玉英诉被告谭慧丽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富成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玉英的委托代理人杨三民、被告谭慧丽及其委托代理人伍朝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玉英诉称，2018年6月10日，原告由于右腿膝盖疼痛前往位于连州市××镇敬老院对面的连州市王氏养生馆（被告是经营者)进行治疗，当天由馆内的胥医生对原告作蜜蜂蛰脚然后再行针灸治疗。在前期的治疗期间，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0日支付18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3600元、2018年7月支付3600元，一共支付了5800元给该养生馆。2018年7月19日，原告在被告店内接受治疗的时候，由于胥医生顾暇不及，就让馆内的被告接诊，被告对原告施行针灸之后,原告当晚回家后便觉得右边膝盖肿痛不已，次日原告向胥医生反映这些治疗后产生的症状，胥医生回复此属正常，并继续对原告进行两天蜂蛰治疗。由于原告膝部肿痛不消，胥医生曾带药上门为原告消炎，但毫无效果。至2018年7月31日，原告右边膝部发炎化脓积液至不能走路，家人觉事态严重，遂将原告紧急送入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一、右膝骨性关节炎并关节僵硬：二、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三、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及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018年8月6日行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炎病灶清除、盥洗引流术。由于原告病情严重，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无果后，于2018年8月23日由连州市人民医院转入佛山市中医院治疗。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右膝关节化脓性感染；二、右膝关节感染清理术后；……。2018年8月27日对原告行切开脓肿清除负压封闭引流术；2018年9月4日行更换负压海绵封闭引流术和更换负压封闭引流术；2018年9月14日行置管引流术。在佛山市中医院接受治疗49天后于2018年10月11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被告只负责支付了原告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24000元医疗费，之后原告及其家人多次向被告催促和追讨相关的医疗费用，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拖，态度极不配合，其余的医疗费用均未支付。后经原告及其家人多方了解，连州市王氏养生馆并不具备行医资格，属无证行医，原告即向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了投诉。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关于投诉连州市××镇王氏养生馆有关问题的回复，并于2018年9月4日作出连卫医罚[2018]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为非法行医，对被告处以3000元罚款，同时责令被告立即停止违法活动，在未取得有效的执业资质前不得开展与医疗诊疗相关的活动。由于被告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依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各项费用共计219559.79元，扣除之前被告垫付的24000元，被告还应继续赔偿原告195559.79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白玉英对其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连州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和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住院证明书和各类收费凭证，证明原告白玉英由于被告谭慧丽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伤害分别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手术治疗和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的事实；四、投诉信、关于投诉连州市××镇王氏养生馆有关问题的回复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明被告谭慧丽在未取得有效执业资质进行违法活动并对其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谭慧丽辩称，一、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应让被告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可以证实，原告在前往“王氏养生馆”进行治疗前，已经是右腿膝盖疼痛的老病患者，其后期的病情严重需要进行进一步治疗，是其自身病情需要，与被告没有民事上过错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无需为原告治疗自身病情的需要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切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伤害是由被告造成的，即出具相关有资质的医疗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2、被告虽被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了行政处罚书，但原告并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腿痛在2018年7月31日自行前往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及后期转院治疗，是在被告开设的“王氏养生馆”内造成的，原告因自身原因自行前往医院治疗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等法律之规定，被告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起诉书中的损害赔偿计算有误。对于原告诉讼的赔偿金额，未见合理的计算方式及相关正式票据，被告方不予认可。其中精神损失费，因原告并没有伤残等事实出现，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规定，是不能主张精神损失费的。快递费及车旅费，其一是要求因治疗病情的需要而必然导致产生的，其二是车旅费的产生应是一般交通工具，因此本案中被告主张的快递费、车旅费完全是不合理、毫无事实与理由根据的。被告谭慧丽对其答辩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19日，原告因右膝疼痛到被告经营的位于连州市××镇的“连州市王氏养生馆”治疗。期间共进行了三个疗程，包括蜂蛰、敷药蜡、针灸方面的疗法，王氏养生馆分别收取原告1800元、3600元、3600元共9000元费用。原告在王氏养生馆理疗之后因右膝疼痛加剧于2018年7月31日到连州市人民医院医治，并经门诊初步检查以拟似“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炎”收入该医院脊柱关节外科，至2018年8月23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3天。原告经医院诊断为：一、右膝骨性关节炎并关节僵硬：二、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三、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及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四、2型糖尿病；五、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六、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七、主动脉硬化；八、乙型××病毒携带者；九、不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十、中度贫血；十一、左肾结石；十二、脂肪肝；十三、低钾血症。2018年8月6日进行“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炎病灶清除、盥洗引流”手术，术前诊断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炎、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术后诊断与术前诊断一致，2018年8月23日办理出院。医师意见：嘱出院后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原告到被告养生馆诊疗之后到医院住院的事情发生之后，经原告家属找被告交涉被告方交付了医疗费用24000元。原告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21525.34元，包括医保报销了16412.14元和个人缴款5113.73元。（医保补差0.53元）原告因“右膝疼痛肿胀1月，加重伴流脓4天”于2018年8月23日收入佛山市中医院骨十五科。原告经佛山市中医院中医诊断为：流注病、湿热瘀毒证。西医诊断为：一、右膝关节化脓性感染；二、右膝关节感染清理术后；三、高血压3级；四、2型糖尿病；五、乙型××病毒携带者小三阳；六、低蛋白血症。2018年8月27日对原告行右膝关节清理、切开脓肿清除负压封闭引流术；2018年9月4日行右膝关节切开扩创、更换负压海绵封闭引流术、更换负压封闭引流术；2018年9月14日行右膝关节扩创、更换负压封闭引流术；2018年9月25日行右膝关节扩创、负压海绵取出、置管引流术等。原告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9天后于2018年10月11日办理了出院手续，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00550.55元（精度费0.05元）,包括医保报销65822元和个人缴款34728.60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还产生在佛山市圣邦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分店和佛山市普天大药房等购买化学药品制剂人血蛋白注射液4020元、在佛山市合之创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购买雅培血糖仪788元、在普生堂药店购买针头和棉签及酒精214元、在佛山市禅城区东锐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助行架一个80元、陪护人员的床铺费270元、租床费500元、原告子女从青岛等地到佛山看望原告的机票款等费用15250元。原告以被告针灸治疗导致右膝关节脓肿不能行走为由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投诉，并要求该诊所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4日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被告未取得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擅自开展医疗诊疗活动为由作出连卫医罚[2018]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处以罚款3000元。之后原告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便到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3月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2019]函字249号答复函答复对本案的委托项目不予受理。本院根据原告方庭审时的口头申请调查了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制作的现场询问笔录一份，被告在该笔录中承认对原告实施过针灸项目的治疗。庭审时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则坚称原告的病情系本身固有，与在王氏养生馆进行的蜂蛰治疗活动无关，同意最多再补偿原告8000元。本院认为，2018年6月10日至7月19日原告因右膝疼痛到被告经营的“连州市王氏养生馆”理疗，在进行了几个疗程尤其是被告经手对原告实施针灸之后，原告右膝疼痛不仅没有缓解，疼痛还在加重，为此到连州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实施数次切开膝部脓肿、减压、引流方面的手术，此事造成原告的身体、经济均受到一定程度损害的后果，这是已经确认的事实。原告右膝疼痛加剧与被告实施针灸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涉及到医学领域的专业性问题，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和相关法律规定委托法医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提供原告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住院的详细记录给鉴定机构作鉴定的参考依据。也许是原告病情复杂及被告开设的养生民馆不是正规医疗诊所的原因，受委托的鉴定机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答复对本案的委托项目不予受理，更不用说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事实上，原告已经七十多岁，本身存在多种疾病，根据原告在连州市人民医院的手术前后检查诊断记录，原告患有“右膝关节化脓性关节炎、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可以说也正因为原告存在膝关节疼痛毛病才来寻医的。此外，原告本身是正常行为能力人，明知寻医看病应到正规的医疗机构，却选择没有医疗执业资质的养生馆治疗，且让被告实行针灸治疗，本案的发生不排除原告本身存在的疾病发展原因。另一方面，被告未取得执业资质却在其经营的养生馆从事针灸项目的医疗活动，存在无证执业的过错，为此受到医疗行政主管单位连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处罚，虽卫生行政处罚与本案的健康权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被告实施的行为至少增加医患纠纷风险的机会，也不排除原告右膝部疼痛加重与被告实施针灸不当的作用影响有关。鉴于原、被告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但难以认定各自过错作用的大小，依法可以认定原、被告对本案承担同等即各50%责任。围绕原告诉讼原告的请求，根据民事侵权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粤高法（2018）39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对原告的损失费用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在连州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5113.73元+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34728.60元＝39842.33元。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医保报销的16412.14元和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时医保报销65822元共82234.14元，因原告没有实际损失而不予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23天+佛山市中医院住院49天）＝7200元。三、护理费，150元/天×住院72天×1人＝10800元。原告请求15561.50元过高，予以调整。四、营养费，20元/天×住院72天＝1440元，未涉残，每次住院不超过500元，两次住院共计1000元。原告请求5000元过高，予以调整。五、交通费，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实发会产生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不便行走、转院治疗等情况，酌定交通费5000元。原告请求赔付其子女因到医院看望原告而产生的机票快递费及车旅费17950元数额过高也缺乏依据，对超出限额的部分不予认定。六、陪护人员的住宿租床费770元，可视为患者的医疗费，予以支持。七、医疗器具及自购药5102元，虽相当部分是自费药的费用，因患者病情复杂，可视为治疗所需，予以支持。上述一至七项合计69714.33元，由被告赔偿50%即34857.17元，减除已经赔付24000元，还需赔付10857.17元，其余损失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已七十多岁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未有证据证明原告达到伤残级别的重伤程度、已计赔了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和必要的租床费，故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住宿费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慧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白玉英医疗费等项损失10857.17元；二、驳回原告白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93.3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296.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白玉英负担2182.70元，被告谭慧丽负担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富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文渊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