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民二初字第192号原告：邢继承，男，汉族，1970年12月16日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代理人：赵立光，吉林省永吉县口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朴正南，村主任。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八社（含原永吉县北大湖镇白二村）。代表人：全昌锡，该社社长。第三人：张福成，男，汉族，1969年3月9日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代理人：孙丽艳，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继承与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八社，第三人张福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继承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光，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村主任朴正南，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八社（以下简称“八社”）代表人全昌锡，第三人张福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3月1日，经二被告协商、社员同意，被告八社将老石场承包给原告，期限为10年（自200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租金为每年500.00元，原告一次性付清5000.00元承包费。在2012年3月5日，被告八社在没有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又将该石场承包给第三人张福成，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石场协议有效，并要求被告八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村委会辩称：该石场2007年是由金守衡承包的，后八社社长朱新国找到村委会，说要重新发包。现原来的社长朱新国已经去世了，村委会承认2009年3月1日原告与八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被告八社辩称：八社去年新任命社长为全昌锡，全昌锡称对其被任命八社社长以前的事情不太清楚，认为既然村长签字了，原告与八社签订的合同可能是有效的，但不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第三人张福成述称：本案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原告主张与被告八社签订的合同是经村委会协商、社员同意，但是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八社签订的合同程序违法、是无效的。该石场在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是金守衡承包，承包费是每年1300.00元。第三人从2007年开始就和金守衡一起经营石场，并在2012年以每年1400.00元的价格与被告八社签订了承包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八社并没有说该石场已经承包给了原告，且八社的账面上也没有体现出原告交了5000.00元承包费。原告说承包石场的费用是每年500.00元，对此第三人认为，原告和原社长朱新国属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八社的集体利益。第三人与被告八社于2012年签订承包合同后，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实际占有、经营石场至今。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定程序应属于无效合同。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八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八社是否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针对焦点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承包老石场协议书1份），证明争议石场的坐落位置在朝鲜族村八社，原告与被告白二村（现为被告八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过村、社同意，并经过了民主程序，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八社表示不清楚该承包事项，未提出其他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社员同意的会议记录，不能证明经过了民主程序，没有体现出交纳了承包费，且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证据2（证人张斗赞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6月份看到邢继承在采石，听邢继承说石场是金守衡和邢继承一起承包的。被告村委会、八社，第三人张福成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证据3（证人权某某证言），证明八社开会的时候，原社长朱新国说石场承包给原告邢继承了。被告村委会、八社无异议，第三人张福成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针对焦点问题，被告村委会、八社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针对焦点问题，第三人张福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自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石场由金守衡承包，承包费用为每年1300.00元。原告的合同签订时，金守衡的合同尚未到期。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提出因金守衡未按时交纳承包费，该合同已经由被告八社提前解除。被告村委会和被告八社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证据2（合同书及社员会记录1份），证明2012年3月5日被告八社与第三人签订了石场承包合同，承包期为5年，承包费为每年1400.00元，该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指出合同是3月5日签订的，而社员会是3月8日召开的，且与会人员有的并不是白二村（八社）的社员，其中还有非农户，不符合民主程序。被告村委会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指出八社并没有召开社员大会，而是在三八妇女节搞活动的时候，找参加活动的人签的。被告八社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3（收据2份），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八社交纳了5年承包费，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是基于无效的合同交纳承包费，被告八社应予以退还。被告村委会和被告八社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证据4［（2013）永民二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在（2013）永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件中，第三人提供的证人李某甲和李某乙的证言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书采信。二人证言能够证明第三人于2012年3月5日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被告八社没有收到原告交纳的5000.00元承包费。另，证明李瑛茂自2010年6月起任八社社长期间不知道本案争议的石场承包给了原告。原告对该证据中的证人李某甲和李某乙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他们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行贿行为。对该证据被告村委会提出异议，怀疑李某甲和李某乙虚假作证。被告八社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结合原告告诉、被告答辩、第三人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的质证以及本案庭审，针对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承包老石场协议书1份），能够证明原告于2009年3月1日与被告八社社长朱新国签订了承包石场协议书并得到村委会见证的事实。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张斗赞证言），只能证明对于原告与被告八社签订承包石场协议一事是其听原告所说，而非直接亲身感知，不具有证人证言的特殊性即不可替代性，证明力低，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权某某证言），该证人在出庭作证时，对原告的承包协议是否经过了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的证言前后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张福成提供的证据1（承包合同书1份），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合同书及社员会记录1份），能够证明2012年3月5日，第三人与被告八社签订了石场承包合同，承包期为5年，承包费为每年1400.00元的事实。能够印证原告主张的承包期未满即发包给第三人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按法律程序加以确认，在未确认其效力前，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3（收据2份），能够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八社交纳了7000.00元石场承包费（每年1400.00元、共计5年），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2013）永民二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证据系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该判决书中已经采信的证人李某甲和李某乙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通过以上分析结合本案庭审，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09年3月1日，原告与时任被告八社的社长朱新国签订了承包老石场协议书，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费为5000.00元，该协议书得到了被告村委会的见证。后被告八社原社长朱新国因病死亡，2012年3月5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八社又将该石场发包给第三人张福成，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于同年3月8日即“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被告八社搞庆祝活动时，找参加活动的人签字捺手印表决，表决结果同意将该石场发包给第三人张福成，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费为每年1400.00元，第三人张福成已交纳了5年的承包费共计7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八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八社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并要求被告八社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另查明，2003年原永吉县北大湖镇白二村并入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八社（即被告八社），被告八社系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下设的村民小组。被告八社对本案诉争石场享有所有权，原告协议书中提到的“白二村二社”不存在，系原告笔误，但协议书中注明坐落位置的石场确系本案争议石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而判断该强制性规定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应当从该强制性规定是否明确规定了违反的后果是合同无效、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发生的合同是否会绝对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违反该强制性规定是否会违背我国相关法律的立法宗旨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而本案原告与被告八社签订的石场承包协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经过了村民小组会议进行民主表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但该条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该条款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本案中，被告八社在与原告签订石场承包协议时，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是被告八社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八社原社长朱新国有权代表八社签订合同，被告村委会亦在该承包协议上进行了见证。本案争议石场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八社，原告与被告八社的协议中“甲方”虽然写的是“白二村”，但“白二村”已于2003年并入被告八社，朱新国在与原告签订协议时时任被告八社社长，且协议中明确标明坐落位置的石场确系本案争议石场。因此，该承包协议双方当事人明确、承包标的物明确、承包价款和期限明确，且有被告村委会及村主任的有效见证，符合承包合同的构成要件，该合同（协议）自成立时起生效。另外，本案原告对其是否交纳了承包费只有口头说明、没有书面证据证明，而原告主张的已将承包费交给了原社长朱新国，因朱新国因病死亡无法对证，第三人也以其承包费过低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交纳承包费提出抗辩。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如原告确未交纳承包费，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或向被告八社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被告八社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已交纳承包费或认为承包费过低，可以依法要求原告交纳或增加承包费、解除合同或以存在可撤销情形为由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以上理由均不会导致合同必然无效。另，被告八社没有履行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合同义务，亦不影响合同本身效力。综上，该承包协议的签订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八社签订的“承包老石场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被告八社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在原告承包期未满的情况下又将争议石场发包给了第三人张福成。第三人张福成已向被告八社依合同约定交纳了五年承包费共计7000.00元（2012-2016年，每年承包费1400.00元），以及从（2013）永民二初字第210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确认该石场目前由第三人张福成实际经营。被告八社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再履行与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八社签订的协议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因此原告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原告已向被告一次性交纳5000.00元承包费的主张，既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亦没有得到被告八社的认可。同时原告也不能证明在与被告八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对石场有实际投入和其他损失。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八社赔偿其50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八社与原告签订石场承包协议未依法履行法定的民主议定表决程序属于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此被告八社存在一定过错。另，被告八社在原告邢继承的合同未到期、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又将石场发包给第三人张福成，属于合同违约行为，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原告确有损失，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依法向被告八社另行提起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邢继承与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八社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老石场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邢继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永吉县北大湖镇朝鲜族村八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丽新审 判 员  李淑杰代理审判员  武 爽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