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0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任旭光，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张×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旭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张×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李×婚后夫妻感情一般，因家务琐事经常发生矛盾，无法共同生活。2011年3月，我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曾向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该案庭审中，李×以夫妻感情很好为由，不同意离婚，并保证会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争取我回心转意。在此情况下，法院未批准我的离婚诉求。李×的承诺和保证，欺骗了法院、法官，在我诉讼离婚之前，李×背着我擅自将我们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室楼房转移变卖给他人，并将我们夫妻共同存款390000余元转移在同一银行其哥哥李×1账户中藏匿，为了清偿银行购房贷款本息，达到她转移变卖房产的目的，又从其哥哥李春华账户中转回258000元，谎称是向其哥哥借的钱，作为我们夫妻的共同债务主张分割。更有甚者，李×在不予离婚判决书送达后，不但将我个人衣物毁坏，还带领社会闲杂人等到我单位无理取闹，对我进行殴打，导致我无法正常工作。综上情况，李×转移、隐藏、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我一方的财产，严重侵犯了我合法的财产权利。李×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我们的夫妻感情，为此我坚决要求与李×离婚；婚生女儿由我抚养，李×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1000元；李×转移、藏匿、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夫妻共同债务，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实施的，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过错责任，在财产分割问题上，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故我要求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室楼房一套和大众宝来牌小轿车一辆归我所有，该车尚欠的购车贷款由我偿还；大众迈腾牌小轿车归李×所有，李×给付我该项财产补偿款人民币27000元；李×转移藏匿的夫妻共同存款390000余元和伪造债务偿还贷款后剩余的款项，应该少分或不分；现在只有共同所有的楼房在李×名下，根据李×的过错行为也应该少分或不分；现有的家具、家用电器我放弃归李×所有。另外，我们婚后共同开办的北京××通达通讯器材经营部一直由李×经营管理至今，所有的库存商品价值约1500000元，也被李×转移藏匿，我暂时没有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在该项财产分割问题上，我暂时放弃，不主张分割。李×辩称：我同意离婚，同意婚生女由张×抚养，我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1000元。对二辆轿车归属和尚欠的购车贷款及现有的家具、家用电器的分割方案，同意张×的诉讼请求。我变卖楼房是经过张×同意后按市场价卖的，只是在过户时张×反悔了，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我是外地户口，在京没有其他住房，楼房应归我所有，我可以付给张×财产折价款。我们没有夫妻共同存款，在偿还楼房购房贷款时，我向我哥哥李春华借了258000元至今未还，要求依法分割。张×称我们婚后共同开办的北京××通达通讯器材经营部早已倒闭，该经营部的经营证照一直由张×掌管，根本就不存在转移藏匿的问题。另外，张×和其母亲购买了一套限价商品住房，该套楼房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因涉及案外人，我暂时不主张分割。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与李×经自由恋爱于2004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张×系再婚），婚生一女张×1，2006年11月25日出生，现在张×身边生活。双方婚后夫妻感情一般，因家务琐事等问题经常发生矛盾，一直未能化解，由此导致双方的夫妻关系严重失和。2011年3月4日，张×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诉讼期间，李×一再表示双方婚后夫妻关系很好，夫妻感情并未破裂，不同意离婚，主张与张×和好。同年6月2日，原审法院以（2011）大民初字第4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的离婚诉讼请求，此后，双方的夫妻关系并未得到改善，且分居生活至今。现双方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夫妻关系无法再继续维持。原审另查，2007年10月25日，张×与李×共同出资首付款170000元，向银行贷款360000元，以李×的名义购买了楼房一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室（系二居室，建筑面积73.32平方米）。2011年5月，李×在未征得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套楼房和房中的家具、电器、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等，以1080000元的价格卖给房屋买受人张路金，并于同年5月15日通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对李×的卖房行为，张×发现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与张路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1年8月17日，原审法院以（2011）大民初字第7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与张路金之间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2月23日，李×背着张×将自己名下多年积攒的夫妻共同存款395233.88元，在同一天，分四笔连续转入同一银行其哥哥李春华账户。李×在变卖楼房期间，为清偿楼房尚欠的银行购房贷款和利息，能顺利完成楼房的交易行为，于同年5月25日，从其哥哥李×1的账户中转回到自己楼房还贷银行账户上258000元，清偿了银行购房贷款和利息，其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中剩余137233.88元。李×对转回258000元以借款为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主张分割。原审法院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李×，令其将转入其哥哥李×1账户中的395233.88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李×保持沉默，不作回答；对其清偿银行购房贷款和利息主张分割的258000元债务，令其作出合理解释，李×同样保持沉默，不作回答。2009年9月，张×与李×共同出资首付款67000元，从银行贷款91560元，以张×的名义购买了大众宝来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京NR92**），该车现由张×使用，截至到2013年7月，尚欠银行购车贷款和利息约27000元未还。经双方当事人商定，该车现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80000元。2012年12月，双方共同投资238000元，以李×的名义，全额付款购买了大众迈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京KR91**），该车现由李×使用。张×现每月工资收入4700元左右；李×现每月工资收入5000元左右。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北京市大兴区××室楼房现行市场价格商定为1000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经法院多次调解，在子女抚养、车辆归属、偿还购车贷款、车价款补偿和现有的家具、家用电器的分割问题上，均自愿达成了协议。在楼房归属、共同存款分割、债务确认和承担过错责任问题上，双方各持己见，未能协商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张×与李×虽已结婚多年，但婚后并未建立起真挚的夫妻感情，现双方自愿离婚，并在子女抚养、车辆归属、偿还购车贷款、车价款补偿和现有的家具、家用电器的分割问题上，均自愿达成了协议，法院准许。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李×在未征得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楼房和楼房中的家具、电器等变卖他人，并将自己名下的夫妻共同存款395233.88元转移，借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其做法给张×在夫妻感情和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生活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压力，其行为已构成严重的过错责任。现张×要求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承担过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依据国家法律规定，李×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过错责任。张×对夫妻共同财产管理不善，监管责任未完全到位，对此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在承担过错责任和分割所对应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上，应根据李×所实施过错行为的手段、动机、目的和后果酌情判定。关于张×与李×主张分割的北京市大兴区××室楼房归属问题，根据李×转移变卖夫妻共同房产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和双方协商的子女抚养事宜，该套楼房以归张×所有为宜，张×应当付给李×相应的财产折价款；李×从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395233.88元中，又转回258000元清偿了楼房贷款本息后剩余的款项，应当依法分割；对李×以清偿楼房购房贷款为由，称向其哥哥李春华借款258000元主张分割的债务问题，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判决：一、准予张×与李×离婚；二、婚生女张×1由张×抚养，自二〇一三年八月起，李×每月给付张怡琳子女抚养费一千元，至其独立生活为止（于每月的十日前给付）；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室楼房一套归张×所有；该套楼房中现有的家具、家用电器和日常生活用品归李×所有；张×给付李×楼房折价款五十万元；张×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李×负有协助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四、大众宝来牌轿车一辆归张×所有；大众迈腾牌轿车一辆归李×所有，李×付给张×车辆价格补偿款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李×存款中剩余的十三万七千二百三十三元八角八分归李×所有，由李×给付张×该项财产补偿六万八千六百一十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李×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但李×将楼房卖给他人前征得了张×的同意，卖房行为不构成过错；李×现在是外地户口，在京无其他住房。为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判决诉争房屋归李×所有，由李×给付张×房屋折价款五十万元。张×表示同意原判，认为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李×的卖房行为无效，李×不仅存在导致婚姻破裂的过错，还表明其并不需要该房屋，故不同意将房屋判归李×所有。本院审理中，经本院询问，李×称转入其哥哥李×1账户下的395233.88元是与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从李×1账户中转出的258000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所有证、银行存款折、银行存取款交易信息资料、银行对账单、机动车辆档案信息、原审法院调查笔录、银行查询存款函回执、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4416号、第7519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婚姻关系的维系应以感情为基础。李×与张×虽系自由恋爱、自主结婚，但双方均认可感情已破裂，同意离婚，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已生效判决书认定，李×在出售房屋时出具的《配偶（共有权人）同意出售证明》并非张×签字，该房屋买卖合同亦因未征得张×同意为由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故李×上诉所称房屋买卖已征得张×同意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变卖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夫妻共同存款，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可以少分或不分财产的情形。张×作为财产的共有人，虽对财产管理不善，但仅为一般过错，不构成婚姻破裂中的过错。原审法院在处理房屋及折价款时，已充分考虑了李×在办理离婚时转移财产的动机、行为后果，本着照顾女方的原则，并未对李×少分或不分财产，对此张×亦表示接受。故原审法院判决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张×负担2075元（已交纳），由李×负担5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育代理审判员  石磊代理审判员  闫科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