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0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1，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1，男，2010年7月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喻×2（喻×1之父），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熊×1（喻×1之母），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上诉人孟×1因与被上诉人喻×1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1一审诉称：2013年6月12日12时许，喻×1随父母来京探望在京经商的外祖父母。喻×1的外祖父母租住在孟×1租赁的北京市302室，喻×1刚一进门就被孟×1散养的无证可卡犬咬伤，导致喻×1的阴囊被咬破两个洞。因为喻×1受伤的部位比较特别，多家医院不敢做医疗处理。后来，人民医院给喻×1注射了狂犬育苗和血清，儿童医院给受伤部位做了缝合，共缝了4针。之后，喻×1方报警了，南湖派出所出了警。因为喻×1还年幼，该起事故给喻×1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喻×1经常在夜梦中因惊吓过度而惊醒，白天看到狗之后反应也十分异常。然后事故发生后，孟×1态度蛮横，推卸责任，在警察出警后，孟×1才同意承担责任，随后在与喻×1父母的协商时又推卸责任，拒绝任何赔偿。为了维护喻×1的合法权益，现喻×1起诉请求判令孟×1支付医疗费30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孟×1一审辩称：是2013年6月12日发生的事故，但是当时我不在家，当天晚上南湖派出所的警察找我，说我的小狗把喻×1咬伤了，我说我不知道，警察就走了。过了二十多天，喻×1又因此事报警了，我跟喻×1父母都去了南湖派出所，警察说我的狗没有养犬登记证，就将狗没收了。我不同意喻×1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当时我没在家，我没有看见我的狗咬了喻×1。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在孟×1租住的北京市302室内，喻×1被孟×1饲养的可卡犬咬伤，随后，喻×1方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以下简称南湖派出所）出警，并出具证明称：“2013年6月12日12时许，事主喻×2（男，29岁，户籍地：湖北省95号、身份证号：×××）来所报警称2013年6月12日12时许其幼子喻×1（男，3岁）在302号被邻居孟×1（男、30岁���现住302）的可卡犬咬伤。”喻×1受伤后，于当天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治疗，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写明：患者因动物咬伤于我院就诊。喻×1在人民医院接受了狂犬病疫苗注射，一共五针，周期为28天，喻×1支付医疗费1308.08元。庭审中，喻×1表示，因为其被咬伤的部位特殊，人民医院无法治疗伤情，于是之后其去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接受治疗，儿童医院出具诊断称：患者因阴囊被狗咬伤于我院就诊。儿童医院对喻×1受伤部位进行清创缝合，喻×1支付医疗费1476.4元。就孟×1饲养的可卡犬是否咬伤喻×1这一事实，喻×1、孟×1存在争议，为了证明喻×1系被孟×1饲养的可卡犬咬伤，喻×1提交了二张受伤部位的照片，用于证明其伤情；喻×1提交了2013年6月28日喻×2（喻×1之父）与孟×1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事故发生之后，喻×1方找孟×1协商赔偿事宜，孟×1认可录音是其本人所述，但表示不能证明喻×1是被其饲养的可卡犬咬伤，孟×1表示，因为喻×1一直说被狗咬伤，所以其误以为喻×1是被其饲养的可卡犬咬伤，并且从道义上说，其也同意赔偿喻×1一部分医疗费；此外，在庭审中，喻×1还表示事故发生后孟×1给了其一千元医疗费，孟×1表示，确实是给了喻×1一千元，但这是借给喻×1的外祖母尚兰的。为了证明可卡犬没有咬伤喻×1，孟×1提交了樊某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如下：“6月12号，我没有见到有狗咬人的事情发生。”经询，孟×1表示樊某系其朋友，平时都称呼其为小樊，但不知道具体名字，因樊某去西藏了，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无法出庭作证。喻×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喻×1提交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四张，用以证明其因就医所支出的交通���，经询，喻×1表示大部分交通费票据没有保存，主要是事故发生当天开车找医院所支出的油钱，当天先跑了三家医院，因为喻×1被咬伤的部位特殊，这三家医院都不收，后来才去了人民医院和儿童医院。为了治疗伤情，喻×1去了五次人民医院，去了四次儿童医院，其中，有二次是喻×1自己去的，有二次是孟×1送去的。喻×1提交名称为“武汉旅游风景区喻×2快餐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喻×1父母在武汉市区开了一家快餐店，每月能挣一万多元，此次因为喻×1受伤，喻×1父母待在北京照顾喻×1导致误工，故主张喻×1父母一个月的误工费作为护理费。经查，孟×1饲养的可卡犬是黑色的小型犬，未办理养犬登记证，发生此次纠纷后，南湖派出所将可卡犬没收。经询，孟×1表示其平时白天都不在家，就将可卡犬放在房间内，将房门锁好，未拴系犬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喻×1、孟×1的争议焦点在于孟×1饲养的可卡犬是否咬伤了喻×1，孟×1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证明是孟×1饲养的可卡犬将自己咬伤，喻×1提交了南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受伤部位的照片、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喻×2（喻×1之父）与孟×1协商赔偿事宜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喻×1被孟×1饲养的可卡犬咬伤。而孟×1仅提交了一份书面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喻×1并非是被其饲养的可卡犬咬伤，然而该名证人未×出庭，本院无法核实证人身份，故对于孟×1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孟×1饲养可卡犬，但未办理养犬登记证，且未保障饲养安全，虽然孟×1主张其将未拴犬链的可卡犬放在自己的房间内，并锁好房门，然而孟×1并未举证证明，故孟×1应当赔偿喻×1因此遭受的损失。关于喻×1诉请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核定：关于喻×1诉请的医疗费，因有票据佐证，且在人民医院和儿童医院治疗的费用与此次事故导致的伤情相关，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据票据核定。关于喻×1诉请的交通费，结合喻×1就医次数，综合考虑喻×1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关于喻×1诉请的护理费，虽然喻×1未提交需要护理的医嘱，但考虑到喻×1系学龄前儿童，需要父母的监护，存在护理的必要性，并且人民医院的狂犬病疫苗注射周期为28天，故对于喻×1诉请的一个月的护理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喻×1所述其父母每月收入1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酌定为3500元。关于喻×1诉请的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喻×1需要加强营养，且喻×1未提交购买营养品的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喻×1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喻×1的伤情较轻，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孟×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喻×1医疗费二千七百八十四元四角八分、交通费五百元、护理费三千五百元：二、驳回喻×1的其他诉讼请求。孟×1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采用南湖派出所证明认定事实不当，派出所的证明只能证明喻×1因曾受伤报案，没有证明是孟×1所养的狗咬伤；2.孟×1的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证人樊川证明当时未见到��听到包括喻×1在内任何人被狗咬伤。该证人的情况和证言是真实的，现可提供详细的证人证言信息资料；3.喻×1的监护人应负全部责任，承担所有费用。因当天孟祖蕴的监护人未监护好孩子，造成孩子受伤，其自编孩子被孟×1的狗咬伤的事实。现没有任何司法鉴定能证明是被孟×1的狗咬伤。综上，请求：医药、交通、护理费由喻×1方承担，并向孟×1道歉。喻×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证明》、通话录音、照片、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在本��中，喻×1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孟×1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故可以确定喻×1系被孟×1饲养的可卡犬咬伤。现孟×1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喻×1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孟×1的上诉意见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百八十五元，由喻×1负担四百六十元（已交纳），孟×1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喻×1）。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孟×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可审 判 员  王 朔代理审判员  宋少源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