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毛a，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a，浙江A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a，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a，上海B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被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费芸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a，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a、李a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A公司诉称，双方自2012年6月29日起开始业务往来。2012年6月29日，B公司向其下达了8个款式、24个货号的定作合同，合同编号为ES-1205017（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约定，B公司预付其模具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2，000元，待以后合同金额累计达到300，000元时，由A公司返还该笔模具款。A公司接受委托后组织生产，并如期交付货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合同B公司尚欠3，603元未付（另外，B公司提前扣除了12，000元模具费）。2012年11月21日，B公司向其下达了11个款式、19个货号的定作合同，合同编号为ES-1211055（以下简称合同二），其接受委托后及时组织生产，并如期交付货物、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B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该合同尚欠60，560元未付。2013年4月18日，B公司再次向其下达了9个款式、11个货号的定作合同，合同编号为ES-1303010-024（以下简称合同三），其接受委托后及时组织生产，并如期交付合同前4款、6个货号的货物。该合同的后5款、5个货号货物，由于B公司的外销合同发生变化，故恶意对其生产完毕的大货进行挑剔，导致其至今无法交货。A公司认为，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B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对于合同三中的后5款货物，因其是在B公司确认大货样后才生产，故B公司也应该继续履行合同义务。A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B公司支付价款122，989元；2、B公司赔偿模具费损失12，000元；3、B公司继续履行编号合同三中后5款货物的合同义务（接收尚未交付的货物），若其拒不接收则赔偿价款46，472元。庭审中，A公司补充诉称，合同三中的后5款货物其已经交付了一部分，由B公司的陈a签收，价款11，538元，故变更诉请一的价款金额为134，527元，同时诉请三的赔偿价款减少为34，934元。被告B公司辩称，对诉请一，A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由三份合同组成，合同一所涉款项，A公司隐瞒了对账单，对账单表明其已经付清合同一项下的款项。合同二由于A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赔付了下家外商103，004.75元，撇开质量问题不谈，根据对账单，其尚欠A公司60，560元。合同三，因为A公司逾期交货造成其损失，其也不再需要这部分货物，故不能接收该部分货物。对于模具费12，000元的损失，模具费已作为预付款处理了，在对账单中已经确认A公司不再向其收取，故不存在模具费损失的问题。另外，双方还在2013年6月5日签订了购货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四），合同金额96，280元，A公司隐瞒了这份合同，也没有履行该合同，加上这份合同，按合同一的约定订单金额超过了30万元，故模具费应该返还给B公司。所以，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模具费转作了预付款。对A公司变更后的诉请一及诉请三，B公司补充辩称，其公司确有陈a这名员工，也确实收到了A公司所称的货物，但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货物尚在B公司内，其还提出货物质量整改的意见。原告A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购货合同3份，证明双方存在定作业务往来。合同一约定了B公司预付12，000元模具款；合同三约定了确认货样后再进行生产，但B公司一直不确认大货样，其担心承担违约责任，故将所有货物都生产完毕，并交付了部分货物给B公司。B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合同三的履行情况有异议，其反复催要A公司交货，但A公司迟迟未交，造成了其损失。2、送货单25份，证明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B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3、对账单3份，证明合同二交货金额为80，555.50元，合同三交货金额为58，826元，B公司支付了20，000元，故合同二尚欠60，555.50元，其开票金额为80，560元。B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前二份是合同二的对账单，后一份是合同三的对账单。4、增票3份，证明三份合同中已经交付的货物其开具了发票，其中2012年10月25日的发票是针对合同一的发票。B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是A公司送货后自行开票，故造成了实际交货金额与开票金额不符的情况。5、银行入账通知书3份，证明B公司除12，000元模具款之外，仅支付了20，000元与39，960元的这两笔款项。B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也无异议，但模具费转为合同一的预付款已经支付，合同一项下的货款其已经付清了。6、2013年6月11日的送货单1份，证明合同三项下后五款中，A公司已经向B公司交付了一部分，由B公司的陈a签收。B公司经庭后核实，确认公司确有该名员工。被告B公司提供以下本诉证据：1、2012年11月7日对账单1份，证明双方同意变更合同，将其支付的模具费12，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并在扣除质量维修及次品费后，双方确认合同一的最终付款金额为39，960元，故其已付清了合同一项下的货款。A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双方已经协议将模具费转作预付款处理，故其诉请二要求B公司赔偿模具费损失12，000元。2、2013年6月5日的购货合同复印件1份，该合同以传真方式签订，证明双方还签订过第四份合同，该合同A公司未履行，其也没有付款。B公司通过四份合同共计向A公司下单金额为336，165元，满足了合同一中关于不再支付模具费的条件，不存在造成原告模具费损失的问题。A公司对这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外贸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索赔的电子邮件各1份，质量检测报告2份，图片、清单及境外汇款申请书各1份及相关翻译件，证明A公司交付合同二项下二款货物的质量不合格，致使B公司向国外客户赔偿了2，181.67美元，折合人民币13，526.35元。A公司认为无法证明B公司与国外客户间质量索赔的货物即其向B公司供应的货物，电子邮件、检测报告等境外形成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未经公证认证，电子邮件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属实，检测报告是国外客户自行制作，不是相关质量检测机构出具，对账单也是国外客户自行出具，其真实性也不认可，汇款申请书名称是出口佣金，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系性、合法性均有异议。4、外贸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索赔邮件、图片、交通银行收款通知及相关翻译件1组，证明由于A公司交付的合同二项下4款货物质量不合格，致使B公司向另一国外客户赔偿了14，432美元，折合人民币89，478.40元，故证据3、4中的二笔赔偿款共计103，004.75元，B公司要求在本诉中予以扣款，不提出反诉主张。A公司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质证意见同上，并认为无法看出扣款的金额，仅以B公司单方面的陈述，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而且B公司也应该提出反诉进行主张。诉讼中，A公司补充以下本诉证据：1、社保部门证明1份，证明陈a系被告员工，其签收了A公司交付的合同三后五款货物的一部分，价值11，538元，故B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货款。B公司认可确有该员工，也收到该批货物，但有质量问题，且货物尚在B公司，当时在A公司，B公司还提出了整改意见。2、照片及其光盘1份，证明A公司已经制作完毕合同三后五款的全部货物，存放于仓库内，该批货物系为B公司特制，故其只能主张赔偿损失。B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中2件货物并非其定作，其余纸箱无法确认照片的拍摄地点、货物生产单位、定作单位。B公司针对本诉，补充质量整改意见复印件及1照片组，证明A公司所述价值11，538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烛台无法水平放置及焊接不平整、焊接穿孔，B公司原定2013年5月向外商交货，因时间较紧，B公司于6月初派员工到A公司要查看，并就质量问题提出整改意见，A公司的老板也同意改进，但A公司于6月11日送来的货物仍然存在前述质量问题，并未改好，其曾要求A公司将货物拉回，但对方予以拒绝。A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该组照片系其产品。B公司认为，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ES-1303010-24的购货合同（即合同三），约定A公司向其交付9个款式、11个货号的货物，其中2013年5月20日前交付前4款、6个货号的货物，2013年5月31日前交付后5款、5个货号的货物，并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A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5月22日向其交付了合同三前4款、6个货号的货物，其余货物至今尚未交付，其行为构成重大违约，并致B公司因不能按期交货给外商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另双方还于2013年6月5日签订了合同四，约定A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交付全部货物，但对方拒绝履行，B公司因急于向外商交货，只得以商价格向其他厂商订购了该批货物，并受到经济损失。B公司遂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B公司赔偿违约金36，465元（104，185元＊35%，按逾期21天计算，实际逾期交货天数已超过21天）、逾期交货损失赔偿金69，598元（17，106.93美元折合人民币并扣除前述违约金）及合同四的高价补货损失32，025元，共计138，088元；2、解除合同三中未交付部分的履行义务、解除合同四的履行义务；3、因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付的原因，要求退还2013年6月11日收货的价值11，538元货物给A公司。A公司针对反诉辩称，B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系根据合同约定，其没有异议，但是其已经交付的货物对应的货款金额不应计入计算违约金的总金额中，且B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三中未交付部分的履行义务，故其不能再主张违约金。对于B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损失赔偿金，其不予认可，其所谓空架费与本案无关。对B公司所称合同四，双方并未签订，也不存在高价补货的损失。对于6月11日交付的价值11，538元的货物，虽然其确实延期交货，但B公司仍然接受，且收货时已经检验了货物数量及外观瑕疵，现要求退货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B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反诉，B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4月18日的购货合同（合同三）1份，证明合同约定了交货期限及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计算方法。A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2、送货单及对账清单各1份，证明A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5月22日向A公司交付了合同三中前4款、6个货号的货物，其余货物至今未交付。A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3、外贸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索赔电子邮件、银行收款通知1组，证明由于A公司逾期未交付货物，致使B公司向外商赔付了逾期交货违约金。A公司对外贸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电子邮件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邮件所指空架费与合同没有联系，其余证据虽无翻译件，但其对真实性无异议，发票、银行收款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外商已经扣除了货款。4、2013年6月5日购货合同复印件及2013年8月7日的购货合同、传真各1份，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四，A公司应于2013年7月15日交付全部货物，但经其多欠催促，A公司仍未交货，故其为履行与外商的合同，只得向其他厂商订货，由此产生经济损失32，025元。A公司经核实后否认双方签订过合同四，故对合同四真实性有异议，2013年8月7日的购货合同若有原件，其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传真其没有收到过。A公司未提供反诉证据。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A公司补充的本诉证据2无法证明该组照片系合同三项下尚未交付的货物；B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2及反诉证据4中的合同四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或履行了该合同；B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3、4及反诉证据3系域外形成的证据，均未经相关公证认证手续，与证据形式要件不符，且其中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质量检测报告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所涉货物的关联性，相关支付凭证无法证明系因本案所涉货物产生的扣款或赔偿；B公司补充的本诉证据该整改意见书系复印件，与证据形式要件不符；B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4中的8月7日的购货合同系其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传真无法证明A公司收到过该传真，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双方提供的其余本、反诉证据，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ES-1205017的合同（即合同一），由A公司为B公司定作8个款式、24个货号的铁艺产品，合同总价63，650元。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以确认样为准，确认样每款1件在支付模具款12，000元后15-25天内完成，具体看每款的要求完成日期，模具费在签订合同后两天付清。采购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下单累计达到300，000元，生产方退还模具费。2012年8月至10月，A公司向B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一项下货物。2012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ES-1211055的购货合同（合同二），B公司向A公司定制11个款式、9个货号的铁艺产品，价款共计72，05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A公司向B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二项下的货物。2013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编号为ES-1303010-024的购货合同（合同三）。合同约定，A公司为B公司定作的4款、6个货号铁架为安全包装于2013年5月20日前交货，另5款、5个货号的铁架为出口标准包装，内盒、外箱均为无钉纸箱，于2013年5月31日交货，并且要确认大货样后才能生产大货。合同并对每个货号铁架的单价作出具体约定，并约定合同送齐，验收合格后30天内安排付款，如逾期交货，超过7天扣除总金额的5%，超过14天扣除总金额的20%，之后超过日期按此类推扣除金额。2013年5月21日及22日，A公司向B公司交付了合同三约定的前4款、6个货号的铁架。2013年6月11日，A公司又向B公司交付了合同三后5款货物中的KS2012261货号烛台2**个（合同单价31元／个）及KS2012263货号烛台81个（合同单价46元／个）。2012年11月7日，双方对合同一对账确认，扣除预付款12，000元及人工费、数量短缺及副品的货款，B公司应付A公司货款39，960元。后双方再次通过对账确认，扣除退货数额后合同二项下货物交货金额为80，555.50元，合同三项下已交付的货物金额为58，826元。期间，B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支付A公司12，000元。同年11月22日，B公司支付A公司39，960元。2013年4月2日，B公司又支付A公司20，000元。后A公司为主张剩余价款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定作合同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A公司作为定作方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后，B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双方对账的结果：扣除预付款及相应扣款，合同一项下应付39，960元，该款B公司已经如数支付，A公司关于合同一项下尚欠3，603元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合同二及合同三项下已交货金额经对账确认共计139，381.50元，扣除B公司支付的20，000元，尚欠119，381.50元价款未付。A公司要求B公司支付所欠定作物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模具费。B公司辩称双方将所付模具费转作预付款，故A公司不再向其收取模具费，本院认为，双方确实将B公司所付12，000元模具费转作合同一的预付款，但A公司否认B公司因此无需支付约定的模具费，B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A公司免除了其支付模具费的义务，故其上述抗辩不能成立。B公司又辩称其下单金额已超过30万元，故仍不需支付模具费，本院认为，B公司关于双方还签订了第四份合同的说法，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而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定作合同总价并未超过30万元，故本院认为合同一约定的可以退还模具费的条件并未成立。因此，B公司仍应向A公司支付模具费。故A公司要求其支付12，000元模具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合同二项下货物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作为定作方B公司在收货时应当对定作物的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检验，如有异议，应及时提出。现合同二项下的定作物据B公司自述已经出口并交付外商，其并未在收货时向A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在本案中也无有效证据证明系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视作A公司所交付的定作物符合合同约定。对B公司因质量问题被外商扣款并要求以此扣款损失抵销所欠A公司价款的主张，A公司不予认可，B公司也未就此节主张提出反诉，故对其该项扣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三所涉的退货问题。A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交付了合同三项下后5款定作物中的2款部分定作物并要求B公司支付价款11，538元，B公司则以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逾期交付为由要求退货。本院认为，B公司收货时未对其当庭主张的外观瑕疵提出异议，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合理期间内曾就该部分定作物的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向A公司提出过异议，故B公司关于系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本院注意到合同三项下定作物根据交货时间及包装要求分为二批，双方争议的是约定于2013年5月31日前交付的5款定作物，但A公司交付其中2款的部分定作物存在逾期情况，且其余款号货物均未交付。A公司关于系B公司的原因致其无法交付的抗辩意见，未能举证证明其向B公司交货时对方无故予以拒绝，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其余定作物的生产并具备交付能力。因此，本院认为，A公司逾期交货行为构成违约，而且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已过多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故B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三项下尚未交付部分的履行义务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A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交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经交付的11，538元定作物，由于该5款定作物属于同一批货物，交付少部分定作物对B公司而言无法完全实现合同目的，因此，B公司以逾期交付为由要求退还该部分定作物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退货后，A公司不应再收取该部分定作物的价款，但B公司若未能如数退还定作物的，则仍应按合同三中约定的单价向A公司支付未退还定作物的相应价款。四、逾期交货的赔偿。如前所述，A公司逾期交付合同三项下定作物，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B公司要求A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合同三项下第一批共计58，826元的定作物A公司迟延1-2天交付，根据合同三的约定，逾期交货7天以上的按比例类推计算违约金，该部分定作物交付虽有逾期，但尚未达到承担违约金的逾期天数，故本院认同A公司关于该部分价款不应计入违约金计算总金额的意见。合同三项下第二批定作物，根据已交付的部分及未交付部分的具体情况，按照合同约定的类推计算比例以及B公司主张的比例上限，本院认定A公司偿付B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2，414.25元。对B公司要求A公司赔偿因逾期交货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B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A公司的逾期交货行为给其造成了所主张的外商扣款等经济损失，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A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或应当预见到其逾期交货将给B公司造成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更何况，B公司已经通过主张违约金的方式对其损失进行补偿。因此，B公司要求A公司赔偿逾期交货实际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B公司关于A公司未履行合同四约定的交货义务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解除该合同以及要求A公司赔偿高价购货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价款119，381.5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模具费12，000元；三、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合同号为ES-1303010-024的购货合同未交付部分的履行义务；四、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2，414.25元；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货号KS2012261的铁架252个（单价31元／个）及货号KS2012263的铁架81个（单价46元／个）；若不能退还，则按未退还的数量及单价向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价款；若由于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的原因不接受上述退货的，则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相应价款；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64.61元，由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负担569.74元，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394.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5.60元，由嘉兴市A工艺车业有限公司618.63元，上海B玻璃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37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费 芸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洁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