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00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新军，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农民，住址山西省屯留县号。委托代理人：于长荣，系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洋，男，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发喜，男，194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系辽宁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系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沈阳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李发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系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留柱，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系农民，住址山西省屯留县。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系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栓柱，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系农民，住址山西省屯留县。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系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根英，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系农民，住址沈阳市长子县。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系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新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喜、原审被告沈阳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留柱、原审第三人李栓柱、原审第三人李根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1]皇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05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3]皇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新军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韩彩霞（主审）、代理审判员朱闻天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长荣、于洋，被上诉人李发喜的委托代理人李光勇，原审被告沈阳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留柱、原审第三人李栓柱、原审第三人李根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光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新军、第三人李留柱、李栓柱、第三人李根英哥哥李根柱（已死亡）均系山西省屯留县农民，1990年起，李新军及上述第三人陆续来沈投奔叔叔即李发喜，由李发喜为上述侄子们安排工作和住处。李发喜时任沈阳市新乐技术开发公司经理，该公司是119厂下设公司。1990年李新军来沈后，在由李发喜出资开办的沈阳市新乐石化精密设备配件厂工作，该厂是与造化小学合办的校办集体企业，未办理工商登记，主管单位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校办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恒胜，系造化小学老师，李新军担任厂长职务。该厂向校办企业公司按产值比例交纳管理费用，1995年该厂解体。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田义村六组平房三间（建筑面积131平方米，以下简称争议房）以及集体土地使用权631平方米原系沈阳市皇姑区田义村村民崔熙跃所有，1994年左右李发喜出资63,000元购买该房及集体土地使用权，并以李新军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土地使用权证。购置争议房后，该房屋由李新军及配偶、子女、第三人李留柱及配偶、子女居住使用。1998年12月16日，李新军因患病欲返回户籍地山西省屯留县，离沈前，由案外人王太平执笔书写声明一份，内容为：“原李新军、李根柱、李留柱三人在田义村购置131平方米砖石混凝土结构住宅一处，土地使用面积为631平方米。原所有权人为李新军，因李新军患病回原籍疗养，故将该住宅之所有权变更为李根柱。”李新军、李根柱均在声明上签字确认。同时，李新军将争议房房屋所有权证、契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李发喜。后该声明约定内容未实际履行，争议房登记所有人仍为李新军。李新军回乡后，争议房有关证件由李发喜持有，房屋由李留柱居住使用，2002年李留柱回乡，后争议房闲置。2003年，李新军回到沈阳，继续居住争议房。沈阳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原负责人为李根柱，股东为三人：王太平（李发喜同学）、李根柱、李新军。2005年4月由李发喜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现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发喜。该公司自成立起即以争议房作为经营场所至今。2006年2月，李根柱意外死亡，李新军与李发喜之间矛盾激化，李新军再一次回乡。2011年争议房被纳入皇姑区政府征收范围。李新军认为争议房登记在其名下，为其私人所有，于2011年4月18日起诉。在庭审过程中李发喜提出反诉，要求确认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为其所有并要求李新军协助其更名过户。现争议房尚未拆除，未办理征补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争议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李发喜主张争议房由其出资购买，其为争议房实际购买人，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出资购房事实。李新军主张争议房登记于其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争议房应归其所有。但依李发喜提交的《声明》，明确注明争议房系由“李新军、李根柱、李留柱三人购置”，“原所有权人为李新军，因李新军患病回原籍疗养，故将此住宅之所有权人变更为李根柱”。对这份《声明》，李新军表示其签名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该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争议房由谁出资购买的事实，但也否定了李新军有关争议房归其一人独有、主张腾房的事实，该《声明》内容标明，李根柱、李留柱也是实际购房人。而在庭审过程中，李留柱，李根柱妹妹李根英两位第三人均明确表示，争议房系由李发喜出资购买，李新军及李留柱、李根柱均没有出资，无权主张争议房所有权。依《声明》内容及第三人陈述，另外考虑到购房时李新军与李发喜的年龄、职业、经济能力，能够确认争议房系由李发喜实际出资，李新军只是争议房名义上的所有权人。李新军诉请李发喜、沈阳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腾房并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发喜反诉争议房归其所有，反诉李新军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新军主张其承办校办企业，具备购房能力问题。经本院审查李新军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其担任厂长的校办企业创造产值、交纳管理费事实，属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出资购房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田义村六组的三间房屋（建筑面积为131平方米）归被告（反诉原告）李发喜所有；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新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李发喜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更名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5元、反诉费500元、保全费1,6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新军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李新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发喜的反诉请求，改判李发喜腾出诉争房屋，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发喜承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声明》内容认定诉争房屋归李发喜所有错误。声明内容系被上诉人李发喜同学王太平书写，要求上诉人签字，但因时间久远，上诉人是否签字记不清了，声明内容无效。第三人李留柱、李栓柱与被上诉人系叔侄关系，且在被上诉人手下工作，其陈述与诉争房产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陈述内容不可信。第三人李根英陈述内容可靠性亦无法查证，不足采信。被上诉人占有诉争房屋属于非法占有。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第32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发喜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沈阳新星海洋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留柱、原审第三人李栓柱、原审第三人李根英均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土地使用权证、声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询问笔录等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新军要求被上诉人李发喜腾出诉争房屋及赔偿损失的问题，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虽记载在上诉人李新军名下，但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据资格，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上诉人李新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诉争房屋的实际投资人，另从上诉人李新军写给被上诉人李发喜的信件及《声明》中体现的内容，以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可认定被上诉人李发喜系诉争房屋的实际投资人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李新军所提供的证据，故上诉人仅依据房屋所有权证即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李发喜腾出诉争房屋及赔偿占用房屋期间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5元，由上诉人李新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濛代理审判员  韩彩霞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