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路英，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市大理石厂贵州省毕节市燃料公司破产清算组。法定代表人钟汉黔。上诉人胡祖明因与被上诉人顾怀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受理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黔毕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被告胡祖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7日作出（2011）黔毕中民终字第100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黔七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被告胡祖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4日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又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黔七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被告胡祖明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一审诉称：2001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2,400.00元。被告以其位于毕节市桂花路32号3楼面积约150㎡（产权证号：“字第00672号”登记为102.58㎡）住房一套提供担保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若在归还时间内能还可以提前偿还，若期到不能归还，经原告同意可延期。协议书签订之日原告即将借款给了被告。被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后就停止支付，至今未返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责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及约定利息直至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重审中诉称：“只要求被告还款及利息，或者将被告抵押的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不要求第三人还款。原审被告胡祖明（反诉原告）一审反诉并辩称：2001年3月13日，被告作为燃料公司负责人，代公司向原告借款，且在公司破产清算时，原告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借款实为76,000.00元，在被告涉及的刑事案件中原告已承认是76,000.00元。原告在借款时扣除4,000.00元的利息，后又到公司收取7,800.00元利息。在2005年3月已过诉讼时效；因公司经营困难，导致还款延期。原告应向公司主张权利，但2001年12月，被告不在家时，原告将被告与被告妻子共有的房屋（毕节市桂花路32-22号）侵占至今，并拒不归还。请求：1、判令原告立即归还被告的房屋（位于毕节市桂花路32-22号，字第00672号）。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房屋侵占费用200,000.00元（自2001年12月1日到被告起诉之日），并自被告起诉之日起每月按2,000.00元向被告支付房屋侵占费至归还房屋为止。3、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3日，胡祖明作为甲方，顾怀芬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特向乙方借款8万元，经双方同意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以位于桂市路32号3楼，面积约150平方米，户主为胡祖明的住房一套作为担保抵押。二、借款时间为2001年3月13日到2002年3月13日，若2002年3月13日前甲方无能力偿还乙方借款，则乙方无条件占有原属甲方的房产权。3、甲方需每月支付乙方2,400.00元利息。若甲方资金周转困难，则利息支付时间可延迟10天，若10天之内不支付乙方当月利息，则乙方可加收应付利息的30%。若连续三个月甲方没有支付乙方利息，则乙方可占有原属甲方的房产权。4、乙方每月利息由于本人不在此地，则由乙方代理人顾春梅收取。5、甲方若在归还时间内有偿还能力，可提前偿还。若归还时间已到，甲方可经乙方同意延长借款时间。6、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两份，从签字之日生效。”2001年3月13日，胡祖明向顾怀芬出具人民币8万元的“借据”，该“借据”未载明还款时间。并收取顾怀芬支付的借款8万元。顾怀芬也向胡祖明出具收到胡祖明房产证的收条。后胡祖明安排燃料公司的罗维生用燃料公司在桂花市场内的门面租金于2001年3月13日、5月13日、6月13日支付顾怀芬的借款利息共计8,800.00元给顾怀芬的代理人顾春梅。2001年6月13日后，胡祖明未支付顾怀芬的借款利息。经顾怀芬催收，胡祖明的女儿胡艳于2002年1月4日从燃料公司领取3,000.00元支付顾怀芬的借款利息。至此，顾怀芬领到胡祖明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1,800.00元。之后，因胡祖明未向顾怀芬支付借款利息，顾怀芬于2003年3月26日将胡祖明在《借款协议书》中用于担保抵押借款的房屋使用至今。顾怀芬在燃料公司收取利息的单据，胡祖明于2006年安排燃料公司的罗维生要求顾怀芬补签顾怀芬的名字后，再由胡祖明补签“同意支付”及“胡祖明”的内容后，于2006年9月在燃料公司入账。胡祖明于2008年9月17日在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陈述“我向顾怀芬借8万元钱后，是我安排罗维生用燃料公司在桂花市场内的门面租金先行支付我向顾怀芬借款的利息”及“我共用公司的11,800.00元来归还我个人向顾怀芬的借款利息”。顾怀芬在燃料公司的帐上没有任何借贷凭条入帐，只有胡祖明签名同意支付利息的收款单四张，共计支付利息11,800.00元。且顾怀芬未向燃料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之后，顾怀芬多次向胡祖明催还借款未果，遂诉来法院要求解决。原判认为：2001年3月13日，胡祖明用其私有住房作为担保抵押借款与顾怀芬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加盖原毕节市燃料公司的印章，顾怀芬在原毕节市燃料公司的帐目上没有任何借贷凭条入帐，且顾怀芬未向燃料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胡祖明于2008年9月17日在原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陈述其向顾怀芬的借款系其个人借款。故胡祖明向顾怀芬借款8万元的事实存在，且系其个人借款。胡祖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反诉并答辩称“其向顾怀芬的借款是其代原毕节市燃料公司向顾怀芬借款及原毕节市燃料公司破产清算时，顾怀芬作为债权人向燃料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顾怀芬应向原毕节市燃料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该反诉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借款协议书》约定：“胡祖明若在归还时间内有偿还能力，可提前偿还。若归还时间已到，胡祖明可经顾怀芬同意延长借款时间”。胡祖明向顾怀芬出具人民币8万元的“借据”上面未载明还款时间。且因胡祖明未向顾怀芬支付借款利息，顾怀芬于2003年3月26日将胡祖明在《借款协议书》中用于担保抵押借款的房屋使用至今之原因，顾怀芬可随时要求胡祖明归还其借款本息。故胡祖明反诉并答辩称“在2005年3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若2002年3月13日前胡祖明无能力偿还顾怀芬借款，则顾怀芬无条件占有原属胡祖明的房产权”及“若连续三个月胡祖明没有支付顾怀芬利息，则顾怀芬可占有原属胡祖明的房产权”的条款无效。故顾怀芬在重审中诉称“将被告抵押的房屋过户到顾怀芬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顾怀芬应将其于2003年3月26日使用胡祖明用于担保抵押借款的房屋归还胡祖明。顾怀芬依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于2003年3月26日在胡祖明未付借款本息的前提下使用胡祖明用于担保抵押借款的房屋，不能视为顾怀芬侵占胡祖明的房屋。因此，胡祖明反诉并辩称“要求顾怀芬支付其房屋侵占费用200,000.00元（自2001年12月1日到被告起诉之日），并自被告起诉之日起每月按2,000.00元向被告支付房屋侵占费至归还房屋为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祖明向顾怀芬的借款8万元应当偿还，并依其约定的时间从2001年3月14日起计算支付利息。对顾怀芬已收取胡祖明支付的借款利息11,800.00元，在胡祖明应支付顾怀芬的利息总款中予以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胡祖明与顾怀芬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过高，胡祖明应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给顾怀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其向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的借款本金人民币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01年3月14日计算支付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对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已收取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支付的借款利息11,800.00元，在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的利息总款中予以扣减。二、由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于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完毕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于2003年3月26日使用至今的胡祖明用于担保抵押借款的房屋（位于毕节市桂花路32号3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字第00672号”）归还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顾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8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祖明承担。上诉人胡祖明不服原判，上诉称：1、上诉人在借款当天支付利息4，000.00元，实际借款为76，000.00元，不是80，000.00元；2、原判认定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在被上诉人占用房屋之日起就不应支付利息，如果要支付就要被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3、该借款是上诉人帮第三人借的，原判将上诉人认定为债务人错误；4、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顾怀芬答辩称：1、本案中借款现金为80，000.00元，其提出只有76，000.00的理由不成立；2、被上诉人对抵押房屋是合法占有，不存在支付房屋使用占用费及超过诉讼时效；3、原判上诉人支付本金80000元及利息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借款当天支付利息4000元，实际借款为76，000.00元，不是80，000.00元的理由。经查，从上诉人提供的利息收条上看，虽然借款当天顾怀芬签字收到利息4，000.00元，但还款人并不是上诉人，且上诉人及经办人罗维生、顾怀芬的签名均是于2006年补签的，收条上写明是之后一月的利息，因而不能证实此款是从本金中预扣，不属于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在被上诉人占用房屋之日起就不应支付利息，如果要支付就要被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于2001年3月1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后，被上诉人即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原判由上诉人在借款的次日起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之女胡艳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在上诉人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将抵押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占有，并未转移房屋所有权，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被上诉人没有租赁房屋及强行占有房屋的行为和意愿，故上诉人所提应支付占用费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该借款是上诉人帮第三人借的，原判将上诉人认定为债务人错误的理由。经查，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看，甲方为上诉人胡祖明，乙方为被上诉人顾怀芬，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000.00元，借款时胡祖明自愿用其私人房屋抵押，借款借条也是胡祖明个人出具，并没有任何关于第三人原毕节市燃料公司的借款记录和手续；且在第三人的帐目中没有此借款的任何记录，上诉人原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中明确认可此借款属个人借款，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经查，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看出，借款期限可以协商延长，因上诉人未归还借款，被上诉人占用抵押房屋的行为应视为对债权的主张，故对上诉人所提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胡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平审 判 员  张琼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 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