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丹，女，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代理人罗思宇，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群，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叶志富，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政权，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曾丹因与被上诉人占群、原审被告叶政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占群与叶政权于2011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丹与叶政权相识，后发展为婚外情关系，并于2014年9月7日生育一女叶思齐。因曾丹购房、装修等生活所需，叶政权多次以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曾丹付款。2014年12月13日，因曾丹购房所需，叶政权以信用卡消费方式代曾丹向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会员增值服务费。2014年8月2日，叶政权以信用卡消费方式为曾丹支付房屋预付款20000元，2014年12月13日支付首付款68753元。2016年3月14日，曾丹向叶政权汇款60000元，同年4月19日，叶政权以银行转账方式为曾丹支付购房款160000元，同日又以信用卡消费方式代缴纳物业费3008元。另查明：2015年8月29日、9月1日，叶政权以信用卡消费方式支付顺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62000元，浙江顺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发票记载：“购买方名称曾丹，价税合计75000元等”。2015年9月2日，叶政权为购买车辆保险支出4719.21元，另因车辆加装配置支出部分款项。庭审中，占群表示叶政权已将上述车辆作价62000元出卖给他人。叶政权于2015年10月15日银行转账4000元给曾丹，同年12月9日再次银行转账4000元给曾丹。 占群一审诉讼请求：1、叶政权将夫妻共同财产339402.21元款项赠与给曾丹的行为无效；2、判令曾丹返还占群款项339402.21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在曾丹、叶政权发生婚外情期间，叶政权未经占群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供给曾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生活常理，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叶政权为维持与曾丹的不正当关系而做出的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不仅有违公序良俗原则，而且也严重侵害了占群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享有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现占群主张要求叶政权返还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叶政权应返还的款项的数额，该院依据查明事实，作如下认定，叶政权为曾丹购买房屋支出的款项共计271761元（20000+20000+68753+160000+3008），扣除曾丹于2016年3月给付占群的银行汇款60000元，剩余211761元，曾丹应返还占群。占群另主张要求曾丹支付车辆买卖差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占群还主张要求曾丹返还2015年期间的银行转账，对此，曾丹辩称涉案部分款项并非叶政权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曾丹，而是叶政权出于对叶政权、曾丹生育子女叶思齐的关爱而支付给叶思齐的必要生活费用，曾丹的该节辩称，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信，占群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曾丹的其他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叶政权将夫妻共同财产211761元赠与给曾丹的行为无效。二、曾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占群211761元。三、驳回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72元，减半收取3136元，由占群负担898元，曾丹负担2238元。占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曾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曾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将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中“2014年12月13日，因被告曾丹购房所需，被告叶政权以信用卡消费方式……支付20000元会员增值服务费，2014年8月2日，被告叶政权以信用卡消费方式为曾丹支付房款预付款20000元，2014年12月13日支付首付款68753元……同日又以信用卡消费方式代被告缴纳物业费3008元……”，“本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在被告曾丹、叶政权发生婚外情期间，被告叶政权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供给被告曾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叶政权的该4笔信用卡消费不属于对家庭生活的支出，也非夫妻共同财产，系叶政权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将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从而要求上诉人返还该笔款项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曾丹返还占群100000元。 占群辩称：使用信用卡为他人消费也是赠与财产的一种方式，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叶政权使用信用卡为曾丹支付相应的购房费用，曾丹已实际获得相应的利益，叶政权的信用卡账单最终是由叶政权与占群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归还的。因此，本案的信用卡消费这一方式虽不是典型意义上的赠与夫妻共同财产方式，但从实质结果上看，占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受到损害，曾丹获得实际利益，可以认定叶政权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曾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叶政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 二审中，占群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信用卡APP查询截图一组，欲证明叶政权为曾丹购房等产生的信用卡账单均已还清；2、叶政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叶政权部分信用卡已变更卡号，为曾丹所支付的款项的信用卡账单已还清。 曾丹未提交证据。 对占群提交的证据，曾丹质证认为：其中尾号5329的信用卡，无户名，无法确认为叶政权的信用卡，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尾号4962的信用卡截图，不是购房时刷卡尾号，也无叶政权户名，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其中8124的卡有叶政权户名，但不是购房时刷卡尾号，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叶政权自述的情况说明，有其签字盖印，认可真实性。 叶政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真实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叶政权的自述承诺本院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叶政权为曾丹支付案涉款项的信用卡债务已经归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曾丹上诉称叶政权为其支付案涉款项而产生的信用卡债务属于叶政权个人债务，并非叶政权与占群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占群提供的证据表明，叶政权所支出的信用卡款项已归还，该行为发生于叶政权与占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认为叶政权为曾丹支付款项虽使用信用卡刷卡的方式，但现已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应当认定叶政权为曾丹支付款项的来源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曾丹负担。曾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