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50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兰钧，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丹东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钱平，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8〕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兰钧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二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兰钧及其辩护人钱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吴兰钧在担任广东省汽运集团技术部副经理和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技术部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广某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谋取利益。2016年9月至10月，吴兰钧以广某公司代替其支付东欧三国旅行团团费的形式，伙同他人收受广某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下同）161148元，其中吴兰钧分得26858元。吴兰钧个人还单独收受广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贿送的欧元2000元。2016年以来，吴兰钧在担任粤运公司技术部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广东市场部经理杨某乙、副经理饶某违规提供项目招投标信息，为其谋取利益。9月至12月，吴兰钧分两次收取了杨某乙贿送的现金310000元。2016年以来，吴兰钧在担任粤运公司技术部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为厦门金龙客车有限公司广州市场部经理王某违规提供项目招投标信息，为其谋取利益。同年11月1日，吴兰钧收受了王某贿送的价值6539元的苹果7plus无线移动电话机1台。综上，吴兰钧共计受贿人民币477687元、欧元2000元。2002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吴兰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和支出明显超出合法收入759574.32元，差额巨大，其本人不能说明来源是合法的。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兰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兰钧否认其有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并得出其财产来源合法，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兰钧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客观上没有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⒈东欧之行是公务之行，被告人参加该活动为公司安排，无好处收受。⒉收受李某甲2000欧元的证据不足，只有李某甲的证言，无其它证据证实。⒊被告人吴兰钧的自书材料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审讯次数多，自查自书也没有本人签名，应当予以排除。⒋行贿人陈述的内容有矛盾，且指控的31万元下落没有查实。⒌被告人吴兰钧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利益。⒍关于厦门金龙公司王某贿送的手机，虽然有证人证言证实，但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收取该手机的事实。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收入和支出只是简单的计算，并未全面客观反应出被告人的全部收入。并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家庭收入情况说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兰钧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吴兰钧在担任广东省汽运集团技术部副经理和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技术部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广某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谋取利益。2016年9月至10月，吴兰钧以广某公司代替其支付东欧三国旅行团团费的形式，伙同他人收受广某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1148元，其中吴兰钧分得26858元。吴兰钧个人还单独收受广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贿送的欧元1000元。2016年以来，吴兰钧在担任粤运公司技术部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广东市场部经理杨某甲、副经理饶某违规提供项目招投标信息，为其谋取利益。9月至12月，吴兰钧分两次收取了杨某甲贿送的现金3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查证、质证，并经本院采纳的证据证实，其中有：一、被告人吴兰钧的主体资格证据⒈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证实了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⒉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南粤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及该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实了该公司为广东省交通集团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⒊广东南粤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南粤物流〔2013〕11号，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于2013年1月9日经该公司党委任命为该公司技术管理部副经理，主持工作。⒋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文件粤运人〔2016〕16号，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于2016年1月5日经该公司党委任命为该公司技术部经理。以上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二、证人证言⒈证人李某甲(广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我印象中在2012年左右，我去粤运公司推介我们公司代理的查特产品时认识吴兰钧的。当时他是技术部的，粤运公司的技术部有两个人，一个是吴兰钧、一个是朱某乙。2014年以后，国家开始推广使用纯电动车，我们的业务就开始下滑。我与吴兰钧认识后，就与技术部打交道较多。期间，技术部门组织协调粤运公司的领导还到了江苏常州的查特公司考察。因为我们的推介要得到认可，只有得到技术部门的认可，才可能让技术部门向领导报告查特产品的好处，使粤运公司在购买车辆时，在技术材料中标明使用查特气罐。我经常给吴兰钧打电话，约他有空吃吃饭。一般两三个月就一起吃顿饭。我们在与广东粤运交往中，听说他们要去东欧波兰和匈牙利两国公干，正好我们在捷克有一个查特生产厂，我和宁某甲就决定和他们一起去东欧，顺便邀请他们参观我们代理的查特生产厂。后来粤运公司打了报告，出国考察。我和宁某甲就跟粤运的领导一起去考察，当时一起去的有刘某、李某丁、陈某、褟某、费某、吴兰钧，我们一行去了10天左右，在国庆节回来的。由于我和宁某甲的英语都不好，所以粤运公司的领导就找了一家施行社，派了一个姓陈的男导游全程跟我们一起。大概在2016年9月20日左右，我们一行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发，在芬兰赫尔辛基转机后到达波兰。期间，他们到一个像政府机构一样的地方参加公务活动，我和宁某甲就在车上等，大概一个半到两个小时左右，他们公务完毕，我们就坐车一起回酒店了，途中也可能经过几个景点。严格来说他们参加公务活动就两个半天，是波兰一个半至两个小时和匈牙利的半天。去考察的费用是粤运公司找旅行社商谈的，考察回来，旅行社就告诉我还要出2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但我们公司有账可查。应当是粤运公司公务报销后，剩余的费用都是我们公司出的。旅行社是粤运公司找的，粤运公司负责联系的是吴兰钧和一个女同事，旅行社也是一个女的，我们公司就是我负责跟进的。期间，我、旅行社与粤运公司人员三方在粤运会客室商量具体行程。后来吴兰钧就和我联系沟通。东欧考察的相关费用包括几个方面，一方面是支付给旅行社的费用，我印象中是人民币28万元左右，我们公司有账可查，准确数据以调查为准。另外由于出去的时候升级飞机仓位以及我自己支付了一些在欧洲期间吃饭的餐费，我们最终支付给旅行社的费用可能与合同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变化不大。这次他们在东欧期间我是全程陪同的，负责处理后勤保障工作。刚到欧洲的时候，吴兰钧和我说，他想给小孩买点东西，我听他这么说，就在入住的酒店房间里面给了他1000欧元，钱是直接现金给他的，说是我的一点心意，他收下了。几天后，我们在欧洲的一列列车上的时候，吴兰钧的包被别人偷了，他的随身钱都被偷走了，我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在回酒店后又给了他1000欧元，他也收下了，也是现金给他的。吴兰钧一直在广东粤运技术部工作，后来又做了技术部经理，技术部门主要掌握汽车性能、车辆配置技术等方面工作。在我们公司产品进入粤运公司前，粤运公司主要使用富锐公司的气罐，但在我们公司进行大力的推广做进粤运后，他们就大部分使用我们公司的产品了。吴兰钧当时作为技术经理，气罐及车辆采纳中涉及的技术参数、配置等条件都是他负责起草，我过春节以及去欧洲送钱给吴兰钧，是希望和他搞好关系，这样有利于提高我公司的气罐在他们公司的用量，也希望他在业务上给我们公司更多的支持。⒉证人宁某甲(广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1年我们公司开始卖产品给广东粤运交通集团，共计销售有1000套左右。我们主要是向粤运公司的分管采纳的费某副总、技术部的吴兰钧推介我们的产品。自2015年开始，因为国家政策原因，我们的业务就很少了，我们就想在海、河运方面也推广使用查特产品。在我和广东粤运公司领导交往中，我向他们讲起海运方面推行LNG产品的可能性，他们也正好对清洁能源车发展感兴趣，因为我们在捷克有一个查特生产厂，我就邀请他们去参观。当他们决定去后，我和李某甲去到粤运办公楼和褟宗明等人见面商谈去考察的事情，参加见面的还有粤运公司办公室的人员和旅行社的人。在会上，我提出粤运公司按照财务规定报销，不够的那部分由我们广某公司出。2016年9月我们出发去东欧，一起去的有8个人，分别是我和李某甲、粤运公司的褟某、费某、吴兰钧，交通集团的刘某、李某丁以及还有一个我不记得姓名的人。回来结算后，我们广某公司给了旅行社27万多元人民币。我们带了一些零花钱，都是李某甲支出的。这些零花钱用于加菜、喝咖啡等，还有吴兰钧在火车上丢失了钱包，李某甲给了吴兰钧1000欧元，都是李某甲用的。⒊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5年底，粤运集团综合部的孙小姐联系我，说他们粤运公司计划去东欧，让我帮她找找与交通行业对口的公务．我让她先拟出行名单，然后再安排相应公务。2016年4月，孙小姐再次联系我说有名单了，给了禤某、刘某、李某丁、陈某、费某、吴兰钧六个人的名单给我，说粤运公司自己安排了去捷克的公务，让我帮他计划行程，她提出去三个国家10天左右的行程。之后我就联系广东省青年旅行社华乐分社的李某乙小姐帮我找东欧的行程，最后她们敲定走波兰、捷克、匈牙利这条路。然后我把行程发给相关公司的地接人员，让他们安排公务，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公务才最终联系好，去匈牙利的公务是长城旅行社的地接人员帮忙联系的，波兰的公务是李某乙小姐联系的。2016年4月的一天，我在粤运公司的一个小型会客室和粤运公司孙小姐、禤某以及广某公司宁某甲见面，商量东欧行的具体细节，李某甲也来了。在这次商议中，宁某甲、李某甲确定要加入到行程中，最终此次行程是禤某、刘某、李某丁、陈某、费某、吴兰钧六人因公出行，宁某甲、李某甲因私出行。最终出发时间安排在9月19日。粤运公司的孙小姐和我说，这次粤运公司只能出18万元的费用，剩下的费用由广某公司支付，所以我们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我们广东省青年旅行社华乐分社与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费用是181134元；另一份是我们与广州市广某企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境游组团合同，费用是273476元。旅行回来，费用超出计划，发生1766元的差价，这个差价由广某支付。吴兰钧是粤运公司的人，我就见过他一次，出发前一天，粤运公司的孙小姐带我去吴兰钧的办公室，让吴兰钧确认一下机票座位。吴兰钧提出经济舱能不能选宽敞一点的座位，我告诉他每人增加488元人民币可以挑选宽敞一点的座位，他同意了，之后我在他的电脑上操作帮他们选了7个仓位，增仓费用由广某公司支付。我给他们兑换了4300欧元，给了粤运公司孙小姐，这笔钱包含在团费内。⒋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⒌证人禢某的证言，吴兰钧是我公司的技术部经理，但什么时候任命为技术部经理的我不记得了，但公司有资料可以查的。吴兰钧是东北人，大学毕业后就来到这边工作，并在基层呆过，有基层工作经验，对汽车技术经验丰富，我们就把他充实到技术部门。在2010年左右，技术部由吴兰钧和朱某乙任副经理，但吴兰钧负责技术部的全面工作，后来，王延过来担任技术部经理。后来因为公司更加重视安全生产，并且王延同志有过管理安全生产的经验，2016年我们就让王延担任安全部经理，吴兰钧就担任技术部经理。吴兰钧担任技术部经理，负责技术部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车辆技术体系的建立和车辆、车配件的采购，吴兰钧主持了2016年常规车的招投标，但新能源汽车招标就不断的有，2016年就在潮州和韶关招过标。因为我们公司主要是收购而来，车辆杂而不齐，后来我们于2005年提出“五统一”理念，并于2006年正式推行，以后我们基本按照这种模式，汇总下面9个分公司的需求，报公司技术部后，由技术部牵头组织招标，集中采购车辆。技术部门主要是根据下面公司提出的购车需求，然后制定标准，比如车型、车辆的配置，比如什么厂家的发动机等等，提出方案，然后交技术委员会讨论最终决定。决定车辆的车型及配置以后，技术部门起草招投标文件，以及招投标的评分标准，然后交给省机电招投标中心审核，如果没有违反啥规定的，他们就组织招投标。具体招标过程是每年由用车单位根据需求报到我们公司，如果投资可行后，就由技术部门将需求集中，确定好车辆配置后，报公司领导决定，然后进行招投标。确定车辆配置是根据用车单位的需求，技术部提出方案，由专家委员会确定车辆配置。专家委员会是由下面分公司分管技术的副总和总公司有关部门的人员组成的，决定采购何种车辆。我们公司和车辆供应商保持日常正常交往，车辆供应商每年都会到我们公司拜访，在公司交流，在合作交往中，完全按照八项规定，正常交往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我们公司也非常重视管理。我们也去过他们厂进行考察，2016年夏天，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我带吴兰钧去过厦门，考察过厦门金旅客车，当时和清远分公司的同志在厦门汇合，呆了两三天，我就回来了，其他同志去了深圳考察比亚迪。这次考察是受厦门金旅邀请的，在广州是吴兰钧和厦门金旅负责广东销售的饶某负责对接，在厦门是金旅客车领导接的。2016年9月，我和吴兰钧、费某陪交通集团刘某副总、李某丁、陈某去东欧考察城市公交、新能源车辆等项目。当时邀请我们去的是广某公司，广某公司的董事长宁某甲和副总李某甲一起陪我们去的，头尾共九天时间，在广州我们自己组团去的，有个全陪。当时我们向集团打报告，要去东欧考察，集团领导见我们去，也就和我们一起。2016年9月19日，我们从国内出发，先到波兰，考察波兰政府城市公交业务，后从波兰到了捷克考察公交，后又到匈牙利考察查特产品。我们的考察报交通集团审批了的，我们自己集团出了一部分费用，其他的机票、住宿、观光等费用均由邀请方出，具体花费多少，我并不清楚，具体是吴兰钧负责和广某公司对接的，吴兰钧和宁某甲、李某甲都熟悉。我们是由这边的旅行社统一安排，全程有一个导游陪同我们去东欧三国，当地还有地陪。我是在使用广某产品后认识李某甲他们的，吴兰钧认识他们比我认识的还早，可以说是吴兰钧介绍我认识他们的。我们的考察都是广某公司通过吴兰钧、通过技术部邀请的。广某公司是广东的一家私人企业，总公司在江苏，是代理销售查特气罐产品的企业。这种气罐是2011年左右LNG汽车使用后开始使用的，我们公司使用这种气罐的比重也较大。我们采购，一般都是指定两个品牌，选其中一个用。⒍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该证据证实了我目前主要是主持技术部的工作，包括车辆采购、车辆维修和技术管理。粤运公司从2010年开始统一采购，下面各个地市报计划上来，技术部统一组织，指定招投标文件和评分标准。2014年以后就交给机电中心制作招投标文件，但是标书制定的技术要求还是我们提出来的，商务标的占比和价格也是参考我们的意见。每次根据采购车辆的具体情况，招投标的废标条件和标书的评分标准以及一些技术参数、技术配置指标都会有变化，具体由技术部门或者技术委员来讨论变更。采购汽车有制定车辆配件，包括车辆的发动机、车桥、变速箱、机动润滑等大的配件都是有制定的厂家品牌，品牌的选定也是由技术部门组织技术委员会确定的。2015年开始我们采购新能源客车，由于地方补贴、充电桩建设情况不一样，新能源汽车的采购是由各个地市分公司自行组织，一般都会跟粤运公司技术部负责人沟通、汇报招投标的有关问题，比如标书的制定和相关评分标准制定等，粤运公司技术部门也会指导下面各地市公司的车辆采购工作，有时粤运公司也会参与地市的新能源车采购。⒎证人杨某甲(行贿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我的工作就是在广东销售金旅客车，负责厦门金旅汽车在广东市场的全面工作。包括走访客户、技术把关、和总公司技术沟通、售后服务、广告宣传等等，还包括对广东市场部的业务员进行管理、销售费用审批。吴兰钧担任粤运公司技术部经理以后我曾经先后两次送给吴兰钧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其中2016年9月份一次性送给吴兰钧人民币28万元，另外一次是2016年12月份一次性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具体情况是：2016年9月份我因为眼睛问题，要去德国做手术，因为我之前听粤运九月份要举行招标购买车辆，我担心我去德国会影响招投标，所以就问吴兰钧粤运公司是否是在九月份举行招标。吴兰钧告诉我说九月份他要陪领导去东欧考察站场，没有时间进行招标。我知道吴兰钧要去欧洲就想准备些钱给他，刚好我们公司刚刚在粤运公司潮州分公司中了标，卖给粤运公司潮州分公司70台电动车。大概在吴兰钧出差前的一两天晚上，我就用一个袋子装了28万元现金，具体什么袋子不记得。我准备好这些钱后，将钱带回公司下班的时候，我让公司饶某开车送我去吴兰钧住的南湖雅居乐小区。我去之前先联系好了吴兰钧，去到吴兰钧小区后，吴兰钧还没有到家，我就散了一下步，我们就在小区等了一会，吴兰钧到小区以后，我和饶某都跟吴兰钧打了招呼，他也急着回去准备东西还是买东西，其实他是不想跟我们多聊招投标的事情，我就把装有28万元的袋子交给了吴兰钧，吴兰钧推辞了下还是收下了，当时饶某就在旁边，之后我就和饶某开车回家了。饶某是知道的，因为吴兰钧是粤运公司技术部的经理，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工作，因为我让他车我去找吴兰钧，他知道我是去给他送钱的，车上我印象中好像我有跟他提起送钱的数额，不太记得是他问我还是我跟他说的，我送钱给吴兰钧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我送给吴兰钧的钱从是2016年四五月份，我在广州国际会议中心组织召开了一场新能源汽车展销会，当时有二十几家赞助商，还有客户一千两百多人参加。当时这二十几家赞助商赞助了三十多万元厦门金旅还给了广告费，承办完展销会后，还剩下3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楚了，但我可以提供账单，有账可查。这些钱我就放着了，平时开销有进有出，当我知道吴兰钧要出国消息后，我就从上述剩下的钱里面拿了28万元送给他。我送钱给吴兰钧是因为吴兰钧是粤运公司的技术部经理，负责整个粤运公司的招投标工作，招投标评分规则的制定，粤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重要客户，我从吴兰钧那里了解一些招投标信息，有什么事情我也会找他帮忙，之前我也没有送钱给他，潮州这次刚好我们也中了70台车，所以我就想送钱给他，一是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忙，二是他现在当经理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找他帮忙，巴结他，希望以后公司能够中更多的标。他具体帮忙的地方主要是招投标的一些信息，及招投标的评分标准，比如参与投标公司的销量占分，由于宇通公司的销量很大，如果这项的评分占比太高，我们根本无法中标，还有就是品牌的评分，如果占比太高我们也是无法跟宇通公司竞争。吴兰钧担任技术部经理以后，调低了过往销量在评分占比以及品牌的评分占比，这样对我们公司是有利的，也是更加公平的。我送钱给吴兰钧，是因为我中标以后有销售费用，中标以后想送钱给他巴结一下他，且他那个时候升了粤运技术部经理，他对于招投标的评分规则等有影响力，他当经理以后评分标准对我们有利一些，我巴结他就是想和他搞好关系，有利于我以后在粤运公司的招投标中多中点标。我大概是以每台车4000元人民币的费用给吴兰钧钱的，70台车一共就是28万元。（送给吴兰钧3万元）2016年12月的一天，我与吴兰钧联系珠江新城见面，吴兰钧上我车后我才知道吴兰钧喝了酒，我把吴兰钧送到他南湖雅居乐小区后，发现吴兰钧在车上睡着了，当时已经是晚上了，我怕出事，加上我眼睛视力不好，太晚开车不方便，我就打电话叫我公司的饶某经理过来。我记得吴兰钧还跟我说过，他小孩读书的问题，说找了人，礼也送了，事没有办成，还耽搁时间，很生气。饶某到了之后，我们在车上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把吴兰钧叫醒，吴兰钧醒了以后，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米给他，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万元的信封交给饶某，因为吴兰钧喝多酒了，让饶某送一下，他也不太愿意我们知道他具体住哪里，饶某把信封和米送给他以后，一会饶某就回到车上了，我们就一起开车回家了。因为吴兰钧是粤运公司的技术部经理，平时在招投标过程中，也给了我一些帮助，让我公司的车中粤运公司的标，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我就送给他3万元钱，感谢他。⒏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6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从外面回到办公室，杨某甲和我说晚上送她去见一下吴兰钧，说吴兰钧要出国了，好像是去东欧哪个国家考察，她要去找吴兰钧咨询一些问题并送些钱给他。当天下班后，我和杨某甲吃完晚饭，杨某甲打电话给吴兰钧，问吴兰钧在哪里，说晚上想见他一下。当时吴兰钧说他还在外面，让我们去他小区等他。吃完晚饭我开车载杨某甲出发，我开的是我的金色丰田大霸王，杨某甲从公司带了一个大的厚底的纸袋子，袋口是用订书针封好的。在去的路上，杨某甲在车里告诉我说要给吴兰钧送点钱，当时她说了具体金额，但我现在对这个数字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应该是人民币20多万元不到30万元，具体金额以杨某甲讲的为准。钱就是放在杨某甲从公司拿出来的那个大的厚底纸袋里面。我们开车从公司到了吴兰钧小区后，吴兰钧还没有回来。杨某甲就下了车在小区内散步，我有点困就在车上一边休息一边等吴兰钧。没过多久，吴兰钧回来了，杨某甲也过来了，我也从车上下来，我们都和吴兰钧打了招呼，杨某甲和吴兰钧简单聊了一下后，杨某甲就从车里把从公司带过来的装钱的那个大的厚底的纸袋给了吴兰钧，吴兰钧推辞了一下，之后说谢谢就收下了。我们把钱给了吴兰钧之后，就一起开车回珠江别墅的家里了。2017年1月19日晚上，杨某甲打电话叫我去吴兰钧所住的南湖雅居乐小区，说吴兰钧喝酒喝多了，她把吴兰钧送回吴兰钧所住的小区了，让我打车去接她，把她的宝马车开回来。我听说后，就打了一个滴滴快车去到吴兰钧的小区，我到了后看到吴兰钧在杨某甲的宝马车上躺着睡着了，然后我就和杨某甲在她车边等着，因为我们不知道吴兰钧具体住哪一栋哪一间。过了大约40分钟后，吴兰钧就醒了，就说他因为小孩上培正小学的事情被人耍了，然后杨某甲就问我有没有认识教育相关的人能帮忙这个事。我就说我认识一个李董事长，明天帮忙问一问。说完这个事，我就送吴兰钧上楼，在下车的时候，杨某甲拿了一个信封给我，让我给吴兰钧，我接过来的时候摸了一下，感觉里面应该是人民币2万元到3万元的样子，具体数额以杨某甲说的为准。下车后我就扶着吴兰钧送他回去，还提了两小袋我公司用来送礼的东北有机米，也就是我们公司在莫永恒儿子那里采购的米。到吴兰钧楼下门口的时候，吴兰钧说不用我送上去，我就问他行不行，他说没问题，然后我就将米和装钱的信封交给了他。当时吴兰钧还推辞不想收那个信封，我就硬塞给他了，之后吴兰钧就坐电梯上楼了。然后我就返回车里，开车和杨某甲一起回珠江别墅家里了。吴兰钧是广东粤运的技术部经理，粤运公司招投标采购车辆时，他可以提供招投标的技术参数或者告诉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给我们。我认为，杨某甲送钱给他，一方面是感谢他之前给我们提供的重要参数，比如价格、配置、分期付款等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和他搞好关系，今后合作的更好。三、相关书证⒈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华乐分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行名单、协议书、广州市出境旅游组团合同、行程安排、机票复印件、火车票复印件、酒店订单、景点门票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发票、地面接待账单、餐饮消费账单、领队的翻译服务费、费用明细单等。本次旅行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共支付181134元；广州市广某企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75242元。与证人李某甲、宁某甲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⒉粤运公司提交的有关东欧三国考察的文件材料和财物凭证，包括发票、请示、行程、邀请函、费用审核证明、出访报告，广东省交通集团提供的有关粤运公司东欧考察的审批材料，包括《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因公出国（境）管理办法》、记账凭证、付款审批表、出国呈批表、备案表等。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⒊去南湖半岛打车记录，证明时间2017年1月19日结束时间是23：34分。与证人饶某证实的内容一致。⒋技术管理部关于2015年度车辆采购工作总结汇报暨2016年度车辆采购工作的请示、招标文件、评分标准，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车辆采购情况统计表，2016年潮州新能源公交采购标书、评分标准，证实了粤运公司的车辆采购情况，印证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⒌被告人吴兰钧的出入境记录，该证据证实了2016年9月19日，出境前往布拉格，2016年9月28日入境。印证了东欧之行的客观事实。⒍厦门金龙公司贿送吴兰钧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该证据证实了2017年4月10日对吴兰钧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劳力士手表1块、苹果手机1台、苹果手表1块、首饰、纪念币、寿山石等物。⒏到案经过、传唤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该证据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及抓获本案被告人吴兰钧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于2017年3月16日下午被检察机关传唤配合调查，17日对其立案侦查，随后采取了强制措施。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没有投案自首的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兰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钧犯受贿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钧收受厦门金龙客车有限公司广州市场部经理王某贿赂的苹果7plus无线移动电话1台的事实，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吴兰钧并没有为王某谋取利益，有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证人王某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对其公司的竞标行为并没有起到帮助作用，两者之间没有利益输送存在，故不应当以受贿论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钧收受李某甲2000欧元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李某甲送给被告人吴兰钧1000欧元的事实成立，对于另外1000欧元的贿赂款项，仅有李某甲一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钧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兰钧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非法所得达到30万元的立案标准。具体理由如下：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钧自2002年至2017年间，有759574.32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是合法的事实，仅提供了被告人吴兰钧部分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吴兰钧在这十五年间没有现金收入。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只能证实2011年以后，被告人吴兰钧在单位的收入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并不能证实2002年至2011年间的被告人的收入情况。⒊对于已经查实的被告人吴兰钧的非法收入(受贿款)亦应当从巨额财产非法所得中扣除。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兰钧有部分现金收入及家庭成员、亲戚朋友之间的现金收入，辩护意见合乎情理，应当予以采信。故指控被告人吴兰钧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回复如下：一、被告人吴兰钧是经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党委任命的工作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范畴，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认定。二、东欧之行虽然有部分公务行为，但经证人证言证实有部分个人旅游项目的存在，且费用由广某公司负担，因广某公司与粤运公司之间存在着利益输送，故广某公司负担的费用依法应当以行贿款认定。虽然广某公司总共支出27万余元，但除去广某公司随行人员的费用，起诉书指控粤运公司人员共同受贿161148元的事实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三、对于指控被告人吴兰钧收受李某甲2000欧元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兰钧收取李某甲1000欧元的事实成立，两名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相吻合，足以证实。对于李某甲送给被告人吴兰钧的另外1000欧元的指控，本院已经予以否定。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自书材料，并没有作为证据使用。五、行贿人杨某甲、饶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并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并不存在矛盾。对于31万元的赃款下落，被告人不交待去向，有各种可能性存在，无从查实。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即自己职务上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被告人吴兰钧作为采购方的技术部主管，管理全部工作人员，对投标人中标起关键性作用，证人亦证实了被告人吴兰钧对其公司中标起到帮助作用，该帮助作用就是一种利益输送，就是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存在。七、对于王某贿送的手机事实，本院未予支持。八、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兰钧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本院未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兰钧无罪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兰钧在侦查机关虽自书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在后期予以否认，并在法庭上否认全部犯罪事实的成立，无悔罪表现。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兰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兰钧非法所得人民币336858元，欧元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文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人民陪审员  杨显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方赛卿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