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0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中兴西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林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寅岭、卫守宇，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粮库公司），住所地藁城市永安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长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孟凡勇，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晓哲，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志勇，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生，河北省南宫市，系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寅岭、卫守宇，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粮油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粮库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2013）藁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7月14日，金地粮油公司及林志勇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永安粮库公司协商签订联合经营大米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开展业务，永安粮库公司出资200万元、被告金地粮油公司出资100万元；永安粮库公司不承担经营亏损和经营风险，原则上经营收益每月一结；利润分配方式为，每发运销售一车（60吨）永安粮库公司提取1500元投资收益，其余利润归金地粮油公司；每月发运大米不少于22车，否则按每月22车计提永安粮库公司投资收益；诉讼管辖地约定为永安粮库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该协议签订后初期永安粮库公司派人参与了资金的监控和业务的经营，财务上各自独立，没有盈利。协议履行过程中，永安粮库公司指派本公司职员王英君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按要求陆续向林志勇的个人银行账户拨付资金：2008年7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英君向林志勇转付款50万元、2008年7月25日王英君向林志勇付款50万元、2008年12月26日王英君向林志勇付款50万元、2008年12月30日王英君向林志勇付款100万元、2009年1月6日王英君向林志勇付款50万元；2009年2月17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英君分两次向林志勇付款70万元（一次为50万元，另一次为20万元）；2009年1月5日通过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英君向林志勇付款50万元。依原告申请本院调查证实2008年8月21日王英君向丁延军付款50万元，该笔付款是根据林志勇的要求将50万元转付给丁延军的；永安粮库公司直接付款和转付款给林志勇共计470万元。2009年1月5日永安粮库公司收到林志勇15万元；2009年1月17日永安粮库公司收到林志勇50万元；2009年4月10日永安粮库公司收到林志勇50万元；2009年5月12日收到林志勇50万元；2009年5月28日收到林志勇100万元；2009年5月30日收到林志勇20万元共计285万元，永安粮库公司另根据记载认可林志勇还款32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款项来往始终是林志勇用个人银行账户与永安粮库公司进行，金地粮油公司至今未向永安粮库公司返还过任何资金。金地粮油公司与永安粮库公司在2008年签订上述合同后当年未进行工商年检，2010年被工商机关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为河北藁城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2013年3月更名为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原告提交的联合经营大米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英君、林志勇的资金往来账目、王英君及卢瑞德的证言、被告金地粮油公司工商企业档案等在案佐证。原审认为，原告永安粮库公司与金地粮油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大米协议即联营合同，约定的原告永安粮库公司向联营一方金地粮油公司出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利润，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该约定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守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此联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永安粮库公司只是向被告林志勇提供资金，财务上各自独立，原告永安粮库公司坐收利润，并未实际参与共同经营，故应认定双方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被告使用原告资金，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在返还原告本金的同时，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间贷款基准利率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永安粮库公司要求给付自2009年8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并至被告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2009年在合同的后续履行期间，原告永安粮库公司也曾多次与二被告协商合同的结算款问题，但被告林志勇拒不出面与原告协商，因此原告永安粮库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永安粮库公司与被告金地粮油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金地粮油公司，被告林志勇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林志勇的经营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林志勇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永安粮库公司申请该院调取丁延军的证言，丁延军证实收到原告永安粮库公司员工王英君为被告林志勇的付款50万元，应予认定原告永安粮库公司通过丁延军给付被告林志勇50万元。原告永安粮库公司共付被告林志勇470万元。被告林志勇返还原告永安粮库公司款项285万元，永安粮库公司另根据记载认可林志勇还款320万元。该院根据相关金融部门的资金往来账目予以认定被告林志勇还款320万元，尚欠150万元未返还原告永安粮库公司，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诉称原告给付刘立敏50万元，刘立敏证明将50万元转入林志勇的银行账户上，但原告及刘立敏未向该院提交转至林志勇银行账户上的相关证据，对此主张及证言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是原告让林志勇将100万元转给张国军，但未提交张国军的证言及张国军转款给原告永安粮库公司的相关证据，对此之辨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我方将原告出资均已返还，但未提交其它相关证据，对此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英君的情况说明及卢瑞德的情况说明，该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院予以认定。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与被告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大米协议》；二、被告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150万元并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法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本金150万元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间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利息；三、驳回原告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及被告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19元，由原告河北永安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7819元，由被告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判后，原审被告金地粮油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经营大米协议》无论从合同名称还是合同内容均属于联营合同。一审判决更改为借款合同，认定合同性质错误。另外，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合同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联合经营大米协议》有效并判决予以解除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50万元未返还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经营大米协议》是否有合法的依据；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150万元及利息。一、关于双方所签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联合经营大米协议》明确约定：永安粮库为投资方不承担经营亏损与经营风险，原则上收益每月一结，利润方式为每发运销售一车永安粮库公司提取1500元投资收益。其余利润归金地粮油公司，每月发运大米不少于22车，否则按每月22车计提永安粮库公司投资收益。从该条款可看出，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一审据此将本案合同的性质确定为借款合同并无不妥。关于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奚晓明在有关全国商事审判会议上的讲话中也强调，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如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上述精神，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联合经营大米协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职工卢瑞德证言，自2009年起，被上诉人就安排员工通过各种方式与林志勇协商双方结算问题。另外，本案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自己的权益。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从一审法院应双方申请向有关银行及有关自然人调取的证据可见，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打款470万元，上诉人回款320万元。其中150万元借款未予归还。上诉人林志勇主张其还款已超出了47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还款超过470万元不予采信。本案双方虽未约定利息，根据公平原则，借款人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参照当地的同期同类贷款平均利率的标准，同时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9元，由上诉人邢台市金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华审判员  牛跃东（代）审判员申玉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