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哈民二民终字第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凯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华，女，1959年8月14日，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泰喜楼酒家个体业者。委托代理人张泰喜，男，1954年1月2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工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丽杰，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华、哈尔滨工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园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2）里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大集团委托代理人李凯波，被上诉人张淑华委托代理人张泰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12月8日，工大集团与案外人张泰喜签订拆迁协议书，将哈尔滨市道里区城乡路96号房屋安置给张泰喜。该房由张淑华经营泰喜酒家。因楼上漏水张淑华将水闸关闭，王雪峰等17户居民诉至道里法院，道里法院以（2008）里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淑华立即开放关闭的水闸；王雪峰等17户给付张淑华装修损失3000元。张淑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哈民二终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1月21日，张淑华起诉王雪峰等17户居民及工园物业公司要求赔偿漏水损失。经张淑华申请，道里法院于2010年7月8日委托黑龙江中明司法鉴定所对张淑华屋内下水管线及天棚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泰喜酒家给、排水工程的设计和施工，未按国家给、排水规范设计和给、排水施工规范的标准进行施工，导致管道堵塞和漏水。嗣后，张淑华对给、排水管线重新进行改造维修。因管道堵塞和漏水，致使泰喜酒家停业，造成停业损失575，280元；两台电视机、一台音响功放机、两台音响、一台点歌机损坏，损失3650元，鉴定漏水原因时刨开地面和墙面所需人工费1500元，室内装修修复费用9720元，房屋内下水管线更新修复费54，963.38元，室内地面修复费12，180元，按原房屋修复墙体的费用3500元。张淑华诉称：2003年，张淑华经营的哈尔滨市道里区泰喜酒家开业经营，2004年泰喜酒家包房内以及大厅管道发生漏水，2005年至2008年泰喜酒家各种下水道全部发生漏水，开始是地漏往上返水。到2008年的时候持续漏水，有时候经过一晚上，第二天地上就有一寸的水，将天棚、墙壁、音响、音箱、酒柜、电视都漏了，只要楼上用水，泰喜酒家的房屋就漏水，关闭水闸期间也漏过水。做完鉴定之后，张淑华对房屋管线进行重新更换维修，现在可以正常使用。请求法院判令工园物业公司、工大集团赔偿张淑华营业损失673，200元，修复费用81，863元，物品损失3650元。工园物业公司辩称：张淑华诉工园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的依据。2004年确实发生过泰喜酒家漏水事件，在诉讼过程中针对下水管道漏水原因进行了法鉴，结果为由于楼上居民将杂物抛弃到下水道中，导致下水管道堵塞，故楼上居民对泰喜酒家进行了赔偿。之后泰喜酒家正常营业。2008年也是管道漏水，漏水以后法院针对漏水的漏点委托鉴定，这次鉴定结果与上次不同，同一个管道、同一个地点出现了两个鉴定结果，上次鉴定结论是居民用水不当，抛弃杂物造成的，同样的管道，这次鉴定结果出现了不同的变化，与公园物业公司没有关系。张淑华要求公园物业公司进行赔偿没有理由。希望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张淑华的诉讼请求。工大集团辩称：法院追加工大集团未本案被告没有道理。按照原审黑龙江中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工大集团既不是设计方，也不是施工方，将工大集团列为被告是主体错误。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时，工大集团未参加，所以这份鉴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原审判决认为，张淑华用于经营泰喜酒家的房屋，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漏水，经鉴定部门鉴定，漏水原因为给、排水工程的设计和施工未按国家给、排水规范进行，造成管道堵塞和漏水。工大集团给张泰喜安置的房屋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故工大集团对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因张淑华已经依据鉴定意见，将给、排水管线进行重新设计改造，故无法重新进行鉴定。工大集团可依据本案鉴定结论，另行要求相关单位给予赔偿。张淑华要求赔偿停业损失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因张淑华未提供具体停业手续，故停业期间应以起诉之日至管线修复后泰喜酒家重新营业之时，即2008年11月21日至2010年12月15日。工园物业公司对本案纠纷不负责任。据此判决：一、工大集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淑华停业损失575，280元；二、工大集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淑华两台电视机、一台音响功放机、两台音响、一台点歌机损失3650元；三、工大集团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华室内装修修复费用9720元，房屋内下水管线更新修复费用54，963.38元，刨开地面和墙面所需人工费用1500元、室内地面修复费12，180元，原房屋修复墙体的费用3500元；四、驳回张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1，428元（案件受理费11428元，鉴定费3万元）由工大集团负担（此款张淑华已预交，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工大集团给付张淑华）。工大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工大集团赔偿停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张淑华没有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申报停业损失，始终在营业，并未产生停业损失；2、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有错误。张淑华于2008年曾经因漏水一事向法院起诉，经委托黑龙江省龙建工程司法鉴定，结论为张淑华房屋给、排水工程的设计及施工不存在任何问题，该事实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确定。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此事实，却认定该房屋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这无疑推翻了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的民事判决；3、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工大集团申请鉴定的权利。作为一审案件被告，工大集团依法享有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而工大集团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却拒绝鉴定，这明显严重剥夺工大集团的诉讼权利。而且，张淑华擅自将房屋给、排水管线进行设计改造，其本身没有资质，属于违法行为，原审判决却对此给予了支持，存在严重错误；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淑华房屋所在小区已经竣工进户十年之久，而且本市建立有《房屋专项维修基金制度》。而本案张淑华因下水道堵塞问题，原审法院在房屋已经竣工进户十年之后还判决让开发单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为维护工大集团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淑华的诉讼请求。张淑华辩称：1、关于停业损失。由于设计和质量问题，泰喜酒楼房屋漏水，实在无法经营，不能经营是客观事实，停业损失也必然发生，工大集团以张淑华未按规定申报停业为由，称不存在停业损失，该主张不符合鉴定意见和日常生活经营，工大集团的主张没有相反证据支持；2、关于房屋的设计和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完全遵循公正、公平、公开原则，工大集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此前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3、关于鉴定程序问题。原审期间，工大集团未能依法定期限内提交反驳证据，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张淑华为减少损失，采取自行修复措施并无不当。工大集团在设施修复完毕后，再行提出重新鉴定，实属无理；4、关于判决工大集团承担责任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房屋的内在质量问题，实行终身追责，应当承担质量责任。综上，工大集团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工园物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在原审判决中没有承担责任，但是，我公司认为工大集团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漏水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淑华经营的泰喜楼酒家因管道堵塞和漏水，导致财产损害事实的发生，经司法鉴定，该损害结果系因给排水工程未按国家规范设计和施工造成的。而诉争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张泰喜与工大集团之间形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作为开发单位，工大集团给张泰喜安置的房屋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应当对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是否存在停业损失的问题。工大集团称，张淑华未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申报停业，不存在停业损失。本案中，泰喜楼酒家因跑漏水问题引发多起纠纷，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也多次介入协调解决，从历次审理过程及相关联案件的处理经过，可以认定泰喜楼酒家跑漏水程度较为严重，停业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张淑华未按规定申请停业，但不能因此否认停业的客观事实，原审基于张淑华未提供具体停业手续，将起诉之日至泰喜楼酒家重新营业之时作为停业期间，较为客观公平，本院予以支持。工大集团未提供泰喜楼酒家一直经营或者提前重新营业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工大集团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房屋是否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工大集团称，诉争房屋给排水工程的设计及施工此前经鉴定不存在问题，并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此事实。另案中，经张淑华申请，原审法院于2008年委托黑龙江省龙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张淑华房屋内天棚处的水管漏水原因为居民生活污物堵塞排水管道造成污水倒流，致使排水管件接口处长时间经水浸泡开胶漏水”，该鉴定结论只得出了楼上居民用水行为不当的其一原因（该问题已解决），但并未明确该房屋的给排水设计施工不存在问题，此后诉争房屋再次漏水，对于诉争房屋隐含的其他漏水因素，原审法院经再次委托鉴定确认，与原鉴定结论并不矛盾，而且此前的鉴定，只限于天棚处漏水原因，而本案中，泰喜楼酒家的漏水地点包括地下管线、室内管线等多处，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中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全面，并无不当。工大集团的该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工大集团称，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按照一审程序重新审理，工大集团依法享有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拒绝鉴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本案中，工大集团对于黑龙江中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未提出明确的异议，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原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工大集团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大集团称，诉争房屋已经进户十年之久，不应再由开发单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本案中，工大集团与张泰喜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作为合同一方相对人，对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与张泰喜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工大集团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工大集团的免责事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云龙审 判 员  赵晓波代理审判员  宋 凯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尹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