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五终字第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负责人薛刚，经理。委托代理人秦佃塔，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希东，男。委托代理人窦晓丽，山东杜永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其孝，男。原审被告马有军，男。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振涛，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希东、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奎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17日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希东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12日21时许，原告父亲陈洪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王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处，与因故障顺向停放在公路北侧的被告马其孝驾驶的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M×××××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致两车损坏，陈洪先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18日死亡。经平度市交警大队认定，陈洪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其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马其孝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马有军，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两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财产损失、鉴定费、清障作业费等共计272138.8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马其孝在一审中辩称，我是马有军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且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有军在一审中辩称，马其孝是我雇佣的驾驶员，我是车辆的实际车主，我的主、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均投保交强险和3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我已付给原告10000元，要求原告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给我。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被告马有军所有的主、挂车均在我公司投保，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4月12日21时许，原告父亲陈洪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王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处，与因故障顺向停放在公路北侧的被告马其孝驾驶的尾部灯光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M×××××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致两车损坏，陈洪先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17日死亡。经平度市交警大队认定，陈洪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其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洪先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平度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1天，当晚转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肝挫伤、脾破裂等，共花医疗费14063.22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为给其父亲陪床、处理事故、处理丧事等共支出交通费800元。为处理丧事，原告及其亲属3人误工5天。经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洪先的车损为6265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还支出清障作业费200元。被告马有军已付给原告6000元。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诉来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原告父亲陈洪先出生于1955年11月25日，生前户口性质为农民。陈洪先的父母均已去世，其与前妻张美芹于1998年10月2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原告陈希东判归陈洪先抚养，此后陈洪先未再婚，也未生育其他子女。再查明，肇事主、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马有军，被告马其孝是马有军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肇事主、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各投保交强险和3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均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同意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被告马有军垫付款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明确，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认定书，法院认为被告马其孝应当承担事故30%的责任，陈洪先应当承担事故70%的责任。被告马其孝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两个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两个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马有军的主、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6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故对于原告超出两个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6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损失均不超出上述限额，故被告马其孝、马有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按5天计算；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被告提出异议，法院酌定为800元；主张的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1406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2元×5天）、误工费450.25元（90.05元×5天）、护理费450.25元（90.05元×5天）、死亡赔偿金279800元（13990元×20年）、丧葬费18699.5元、交通费800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1350.75元（90.05元×3人×5天）、车损6265元、清障作业费200元，共计322138.97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两个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406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损4000元，共计238123.22元；剩余损失84015.75元（322138.97元-238123.22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6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0%即25204.73元。原告同意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被告马有军垫付款6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希东经济损失238123.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希东经济损失25204.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希东对被告马其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希东对被告马有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希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原告陈希东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被告马有军垫付款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元，速递费300元，鉴定费400元，共计6082元，由原告陈希东负担4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负担563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中，被告马有军所有的晋M×××××挂车在承保和出险时并非同一辆车，该出险挂车并未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该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希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在二审时答辩称：一、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事故车辆为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M×××××重型自卸半挂车，该车辆均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二、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认可肇事车辆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M×××××重型自卸半挂车均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一审庭审时，答辩人提交了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M×××××重型自卸半挂车的交强险保单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该均证实肇事车辆于事故发生时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述保单业经当事人质证，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交强险保单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已被原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四、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时向上诉人通报了险情，上诉人派员查看了现场并确认了安装在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M×××××重型自卸半挂车上的安全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改动，确认了肇事车辆属投保车辆。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照片一宗和说明一份，欲以证明出险车辆和承保车辆的外形不同，并非同一车辆。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质证称：马有军有两辆挂车，牌号分别为晋M×××××挂和鲁G×××××挂，该两辆挂车均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都一样，但其外形上有所区别。该两辆车用了一段时间后需要到汽修厂重新进行喷号、整形，由于汽修厂工作人员的失误，误将两辆挂车的车号喷反，就在此时车辆需要进行续保，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苏某就亲自到汽修厂拍照，然后上传给了上诉人。由于拍照时二原审被告均不在场，当时并未发现错误，之后发现喷错号牌后又去汽修厂改了过来，但是苏某拍的照片已经上传了。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为证明其所述情况属实，申请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苏某和汽修厂的工作人员杨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称：马有军有两辆挂车，牌号分别为晋M×××××挂和鲁G×××××挂，均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每次续保都是由我为其办理。该两辆车又到续保期时，我就前往汽修厂拍照，去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当时汽修厂停放了很多车，我就先拍前面的，然后绕到后面拍，拍照时我就是根据车辆后面的喷号拍的，当时并未发现号牌颠倒了，直到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进行核赔时才发现这个问题。苏某还称，安全锁也是其亲自锁在车架子上的，安全锁都是一次性的，别人无法改动，出险时只要核实车上的安全锁完好无损就予以理赔。上诉人质证称：苏某的证言仍然不能排除二原审被告对车辆进行套牌的可能。被上诉人陈希东质证称：事故车辆的安全锁、发动机号、大架子号与投保单上所载明的完全一致，也没有改动的痕迹，证人证言也充分证明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应进行理赔。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7月，马有军将其所有的鲁G×××××／晋M×××××挂和鲁G×××××／鲁G×××××挂车送到汽修厂，由我对该车进行整形和喷号。我将两个挂车上的牌号取下后，放到办公室保管，然后对两部挂车进行整形。整形完成后，由于我的疏忽，误将两部挂车的车牌安装颠倒了，并按照错装的车牌喷涂了放大号。因马有军当时并未在现场，所以也未发现错误，直到后来驾驶员马其孝指出错误后，我们才为其进行了更正。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与苏某的证言有矛盾之处，该证人说汽修厂的车辆之间有足够的距离，可以让人自由通行，而苏某却说其是拍完前面的，又绕到后面去拍。被上诉人陈希东质证称：证人证言详细陈述了挂错车牌的过程，法院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人苏某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对两辆车的续保过程所作的陈述详细具体，与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的陈述也相一致，应予以认定。证人杨某的证言详细陈述了其误将两辆挂车上错车牌的过程，且与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的陈述也相一致，本院也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晋M×××××挂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称马有军所有的晋M×××××挂车从承保照片和出险照片来看，外观上有明显不同，并非同一车辆，其不应在该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证人杨某、苏某的证言与原审被告马其孝、马有军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晋M×××××挂车与鲁G×××××挂车在汽修厂上错号牌后又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苏某拍照上传，最终导致晋M×××××挂车在上诉人处的承保照片和出险照片外观上不一致的事实。并且，证人苏某还证明安全锁是其亲自锁在车架子上的，安全锁是一次性的，别人无法改动。而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也派员查看了现场并确认了安装在鲁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M×××××重型自卸半挂车上的安全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改动痕迹。因此，上诉人仅以晋M×××××挂车承保照片和出险照片上的车形外观不同为由拒绝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其在该挂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坊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奎浩审 判 员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王 燕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岳峰婷速 录 员  于 雪速 录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