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春，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系原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横栏镇东达灯饰厂（以下简称东达灯饰厂）业主。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春虹，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系原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横栏镇盛金灯饰厂（以下简称盛金灯饰厂）业主。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崇烈，系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横栏镇。法定代表人：卢泽华，系该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小刚、张继涛，分别系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邱应能，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横栏镇新兴东达灯饰配件厂（以下简称新兴东达厂）业主。委托代理人：李华庭、袁敏华，分别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上诉人黄安春、车春虹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达公司）、原审被告邱应能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经庭审质证审查，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如下：一、2010年3月31日前乐美达公司与东达灯饰厂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东达灯饰厂是否拖欠乐美达公司加工费用及具体数额，车春虹是否应承担东达灯饰厂的债务；二、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乐美达公司与盛金灯饰厂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盛金灯饰厂是否拖欠乐美达公司加工费用及具体数额；三、黄安春和车春虹是否为共同经营盛金灯饰厂。关于第一项争议的事实，乐美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东达灯饰电器厂（车春虹）作为甲方，乐美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签订时间乐美达公司认为是2010年4月初，车春虹认为是2010年3月31日），内容为：“东达灯饰电器厂截止2010年3月31日，欠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51977.28元，大写叁拾伍万壹千玖佰柒拾柒圆贰角捌分。甲方定于2010年5月30日之前先付贵司51977.28元，余下300000元从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分月在每月的25日付12500元给乙方。以上货款以我车春虹的名义进行担保，如东达灯饰电器厂无法偿还以上货款，我以中山市古镇镇怡廷豪园7栋801房的私人住宅做为抵押偿还以上货款。附注1、乙方同意与盛金灯饰厂业务合作；2、盛金灯饰厂担保支付东达灯饰电器厂欠乙方的货款。”协议落款处甲方仅有机打“东达灯饰电器厂”字样；甲方担保人处有车春虹签名并捺有指纹；日期处为空白。而乙方仅有机打“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字样，日期亦为空白。证据二、乐美达公司从车春虹处收款9笔的收据及银行进账单，金额合计为151900元。分别为：1.2010年5月26日收据一张，记载收到东达欠货款，金额为51900元，系由支票（号码为32475015）换现金，经手人为石椅婷；2.2010年6月30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新兴东达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125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3.2010年8月6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新兴东达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125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4.2010年9月6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125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5.2010年9月26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125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6.2010年10月30日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东达欠货款，现金12500元，经手人为石椅婷；7.2010年12月4日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东达欠货款，现金12500元，经手人为石椅婷；8.2010年12月29日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东达欠货款，现金12500元，经手人为石椅婷；9.2011年5月5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125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证据三、2009年5月、6月和8月份请款明细表均各一份（乐美达公司认为系对账单），均为传真件。证据四、梁银容的收条一份。乐美达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协议书中所记载的欠款额度351977.28元扣减车春虹已给付的151900元后，车春虹尚欠加工费200077.28元没有支付。同时，亦能证实东达灯饰厂实际由车春虹经营的事实。车春虹质称：一、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系误以为黄安春欠乐美达公司货款而提出的担保。后来知道黄安春没有拖欠乐美达公司货款，因此，该份协议涉及的担保应为无效；二、对请款明细表（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车春虹不清楚对账单上签名的是谁，也不认识这个人；三、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经手人是梁银容，不清楚也不认识这个人；四、9张收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为：对2010年5月26日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签名不知道是谁，我方也不认识；对2010年6月30日的银行进账单，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能证明东达灯饰厂与横栏镇的木苗厂有业务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对2010年8月6日的进账单的关联性不确认，是新兴东达厂与花木场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花木场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因为银行进账单是假的，是新兴东达厂与花木场的业务关系，花木场出具的单方证明无效，作为证人证言，应该花木场派人出庭作证，当面陈述；对2010年9月6日的银行进账单、9月26日的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盛金灯饰厂与花木场的业务关系，且不能证明与东达灯饰厂有任何关系；对2010年10月30日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我方不认识也不清楚收据签收经手人是谁；对2010年12月4日、12月29日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2011年5月5日银行进账单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盛金灯饰厂与花木场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黄安春质称：一、对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确认，理由是黄安春没有欠乐美达公司货款，黄安春没有要求车春虹做任何担保，黄安春也不清楚车春虹与乐美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二、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车春虹的质证意见一致。关于第二、三项争议的事实，乐美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4月8日乐美达公司与黄安春签订的计价方案（传真件）。证实乐美达公司为盛金灯饰厂的灯饰产品提供电镀加工的事实及加工单价的具体数额问题；证据二、2010年4月至2010年10月期间，乐美达公司与车春虹经营的盛金灯饰厂之间发生业务往来时车春虹给付加工费的情况如下：1、2010年5月8日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东达20000元现金（4月部分），经手人为石椅婷；2、2010年6月17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新兴东达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434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3、中山市横栏镇冠信五金加工厂的存款对账单一份，此份对账单记载2010年8月6日由新兴东达厂存入该厂58500元。中山市横栏镇冠信五金加工厂出具证明证实乐美达公司为支付往来款而转付了一张转账支票给本单位，支票的出票人为新兴东达厂，金额为58500元，该支票已由本单位进账，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4、2010年8月26日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一份，此份结算委托书记载汇款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满鑫日用品超市，金额为54340元。中山市满鑫日用品超市出具证明证实乐美达公司为支付往来款而转付了一张转账支票给本单位，支票的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金额为54340元，出票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支票号码为48030092，该支票已由本单位进账，本单位同盛金灯饰厂没有业务往来；5、农业银行中山东凤支行出具的账单明细一份，2010年10月12日，乐美达公司转账收入93330元；6、2010年11月29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7548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7、王永利个人建行活期存折及2011年1月19日建行转账凭条记载王永利收到10万元款项。王永利出具证明证实以其本人姓名开户的存折实为乐美达公司的往来账户，该存折由乐美达公司持有和使用；8、2011年3月21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4887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9、2011年4月11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此份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收款人为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金额为50000元。中山市横栏镇绿翠花木苗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银行进账单为乐美达公司转付支票给本单位而入账的，本单位同新兴东达厂没有业务往来；10、中国银行支票（号码00729815）一张，出票人为盛金灯饰厂，票面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中山市小榄镇合和五金塑料制品厂，出票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中山市小榄镇合和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1年7月5日进行承兑时，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而被退票。中山市小榄镇合和五金塑料制品厂出具证明证实编号为00729815的中国银行支票是乐美达公司交付给本厂的，后因出票人银行账户余额不足而被退票，本厂便将该支票退还给乐美达公司，本厂同盛金灯饰厂没有业务往来。证据三、2010年7月份至2011年6月份盛金灯饰厂的出仓单、乐美达公司的入料单和送货单，证明双方每月的交易习惯及交易流程。上述单据记载每月的交易额分别为：一、2010年7月份交易额95378.73元；2010年8月份交易额76000.81元；2010年9月份交易额108963.87元；2010年10月份交易额98911.21元。上述四个月的款项车春虹已支付完毕（见前文证据二车春虹付款情况）；二、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双方每个月发生加工交易额分别为：2010年11月份交易额133939.67元；2010年12月份交易额36584.44元；2011年1月份交易额72432.51元；2011年3月份交易额21208.12元；2011年4月份交易额23084.21元；2011年5月份交易额19948.08元；2011年6月份发生的交易额为9950.64元。上述7个月的交易额合计为317147.67元；三、2010年7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盛金灯饰厂的出仓单制单人一栏记载的人员与乐美达公司的出货单客户签收人一栏记载的人员相一致，每个月涉及不同的人员签字，分别为：一、2010年7月份至2010年10月份期间单据记载情况。2010年7月份的单据体现由宋涛、秦刚勇和何正琼经办；2010年8月份的单据体现由何正琼、秦雄琼和宋涛经办；2010年9月份的单据体现由宋涛、秦雄琼、秦刚勇、向兴红经办；2010年10月份的单据体现由秦雄琼、秦刚勇经办；二、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单据记载情况。2010年11月份的单据体现由秦雄琼、秦刚勇、秦杰经办；2010年12月份的单据体现由秦刚勇、秦雄琼、宋涛经办；2011年1月份的单据体现由秦雄琼、宋涛经办；2011年3月份的单据体现由宋涛、庞海经办；2011年4月份的单据体现由宋涛、庞海、秦雄琼经办；2011年5月份的单据体现由庞海、宋涛经办；2011年6月份的单据体现由宋涛经办；证据四、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份的对账单（传真件），乐美达公司欲证实其与车春虹之间存在加工交易的事实（对账单记载的数额与送货单和出仓单记载的数额不一致，乐美达公司当庭确认以送货单和出仓单记载的数额为准）；证据五、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盛金灯饰厂相关人员参加社会保险的参保证明7份（由乐美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而来），参保证明记载了盛金灯饰厂每月参保人数相同，均为车春虹、宋丽娜、黄安春、梁伟、汪颖、宋喜才、罗园华、满晓宝共计8人。乐美达公司通过此份证据欲证实黄安春和车春虹共同经营盛金灯饰厂的事实及盛金灯饰厂还有部分员工没有购买社保而不在《参保证明》列明的员工之列；证据六、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由乐美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而来），该份说明内容为：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要求我单位协助提供中山市横栏镇盛金灯饰厂欠薪逃匿一案的相关资料，由于我单位当时处理该案件的相关资料只保存一段时间，现经查找，发现该案件的相关资料已遗失。乐美达公司欲通过上述证据证实：一、2010年4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乐美达公司与盛金灯饰厂发生加工业务关系；二、2010年4月份至2010年10月份期间的加工费用，车春虹已支付完毕；三、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的加工费用317147.67元（按送货单记载的数额计算）未予支付；四、盛金灯饰厂系车春虹和黄安春共同经营。黄安春和车春虹质称：一、对计价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乐美达公司仅提供传真件，且计价方案里面的品种、类型与乐美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明细表物料名称也对应不上。因此，该份计价方案根本不存在；二、关于对账单的问题。11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的对账单没有人签名，是乐美达公司单方制作，黄安春和车春虹不予认可；2010年12月份、2011年1月份对账单，乐美达公司提交的是传真件，黄安春、车春虹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王苗不是黄安春和车春员工，黄安春和车春虹不认识这个人；三、对送货单、进仓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些单据对应的月份与乐美达公司所谓主张的对账单金额不一致，黄安春和车春虹不予确认，且出仓单、送货单记载的签名人也不是黄安春和车春虹的员工。同时，部分单据内容是盛金灯饰厂的出仓单，又手写改成是东达的，而按照时间记载，东达在这个时间不存在，已经注销了；四、如果按照乐美达公司陈述，双方业务往来几十万元，但是双方都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等相关依据，这与交易原理不相符；五、对乐美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支票的开票人不是黄安春和车春虹，部分是邱应能，收款人也不是乐美达公司，而是其他人，故黄安春和车春虹认为这些单据只能证明是邱应能与木苗厂或者五金厂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他如花木场、ＸＸ力出具的证明，黄安春和车春虹认为都没有证明力；六、情况说明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参保证明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经对照盛金灯饰厂的参保人员并不是乐美达公司提供的有关送货单、对账单签收的人员，从而进一步证明乐美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有关证据不真实。邱应能质称，一、关于证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同黄安春和车春虹的质证意见一致；二、新兴东达灯饰厂出具的支票涉及的款项是支付给车春虹用于支付租金的，金额是应车春虹的要求开具的，支票是车春虹支付给别人的，不是邱应能直接支付给别人的。乐美达公司因向黄安春、车春虹和邱应能索要加工款未果，遂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黄安春、车春虹和邱应能连带支付拖欠其加工款515360.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由黄安春、车春虹和邱应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结合乐美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黄安春、车春虹和邱应能发表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乐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待证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2010年3月31日前，东达灯饰厂是否拖欠乐美达公司加工费的问题。首先，车春虹和乐美达公司就东达灯饰厂所欠加工费达成担保还款协议后，车春虹亦按协议约定期限和数额向乐美达公司支付了9期款项；其次，2010年4月至同年10月期间，乐美达公司与车春虹经营的盛金灯饰厂之间发生交易的载体送货单和付款凭证亦能进一步佐证乐美达公司继续为盛金灯饰厂的灯饰产品提供电镀加工，这一事实亦符合协议书中附注1的约定，即乙方同意与盛金灯饰厂业务合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车春虹与乐美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其内容系真实的，同时，车春虹本人做出愿意为东达灯饰厂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亦系真实的。据此，法院认定2010年3月31日前黄安春个体经营的东达灯饰厂拖欠乐美达公司加工费351977.28元为事实；车春虹自愿为黄安春的此笔债务提供担保亦为客观事实，且车春虹已实际代为偿还了151900元款项。关于黄安春提出其与乐美达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车春虹提出其提供担保有误等抗辩理由，因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黄安春、车春虹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2010年4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乐美达公司与车春虹经营的盛金灯饰厂之间是否存在电镀加工事实的问题。首先，2010年4月份至同年10月份期间，乐美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每月加工费金额与车春虹每次付款金额具有相一致性，因此，按正常交易方式和习惯，在车春虹未提交充足证据佐证其与乐美达公司不存在加工事实的前提下，法院采信乐美达公司所提交的相应证据，并据此认定此期间双方之间存在电镀加工的事实，且相应的加工费用已结算完毕；其次，鉴于乐美达公司提交的2010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送货单记载的客户签收人与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送货单记载的客户签收人相同，均有秦雄琼、秦刚勇、宋涛三人的签名，故法院采信乐美达公司提交的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送货单。加之，车春虹2011年6月25日开具给乐美达公司的10万元支票并未承兑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此期间双方存在电镀加工的事实，且送货单记载的加工费用317147.67元车春虹并没有支付给乐美达公司；三、关于黄安春和车春虹是否共同经营盛金灯饰厂的问题。虽然黄安春在盛金灯饰厂购买了社保，且其代表盛金灯饰厂对外签计价方案，但黄安春的上述行为并非必然系其作为盛金灯饰厂经营者的身份出现，其作为该厂的聘用人员亦可实施上述行为。因此，乐美达公司仅凭黄安春的上述行为认为其系盛金灯饰厂的共同经营者，证明效力较弱。另外，邱应能当庭陈述称其认为黄安春和车春虹系合伙经营，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仅为其个人的推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乐美达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黄安春和车春虹共同经营盛金灯饰厂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乐美达公司与黄安春、车春虹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乐美达公司为黄安春、车春虹电镀加工灯饰产品系客观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在乐美达公司与黄安春、车春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加工法律关系。黄安春除对2010年3月31日前拖欠乐美达公司的加工费200077.28元负有清偿责任，还应承担因逾期付款给乐美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车春虹对此笔债务作出担保偿还的承诺，故车春虹对黄安春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车春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安春予以追偿。而车春虹除对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拖欠乐美达公司的加工费317147.67元负有清偿责任外，亦应承担因逾期付款给乐美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邱应能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乐美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邱应能经营的新东达灯饰厂与车春虹经营的盛金灯饰厂及黄安春经营的东达灯饰厂系共同经营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乐美达公司诉请邱应能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安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美达公司支付2010年3月31日前拖欠的加工费200077.28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车春虹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车春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安春进行追偿。三、车春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美达公司支付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拖欠的加工费317147.67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乐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4元，黄安春负担3476元，车春虹负担5478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车春虹负担（上述费用黄安春、车春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交纳）。上诉人黄安春、车春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原审没有收到简易程序转换普通程序审理的通知，没有告知合议庭成员，而开庭只有一人主持；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1.原审认定2010年3月31日前黄安春原个体经营的东达灯饰厂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351977.2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黄安春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没有拖欠任何加工费。原审依据车春虹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协议书，认定黄安春承担责任是不当的，因该担保协议书并没有黄安春或其经营的企业确认签名，而且，黄安春没有要求车春虹作任何担保。另一方面，黄安春没有欠被上诉人任何加工费，主债务根本不存在，因此，车春虹在重大误解之下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车春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车春虹个体经营的盛金灯饰厂与被上诉人从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拖欠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的加工费317147.67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盛金灯饰厂于2011年4月28日注销，不可能在5、6月还与被上诉人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计价方案是传真件，不能核对原件，且计价方案记载的品种、类型、数量与其提供的送货单、明细表所记载的品种、类型、数量不符，每月的送货单与对账单所记载的金额不一致，车春虹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出仓单及对账单上的签名人员均不是盛金灯饰厂的员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参保证明》可以印证。再次，支票是直接证明出票人与收款人关系的证据，收款人出具的证明不能对抗支票本身记载的事实。最后，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出仓单和对账单是其单方制作及伪造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1）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乐美达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没有上诉人所称违法现象。二、车春虹具有《协议书》中甲方和担保人的双重身份，且车春虹和黄安春是合伙经营“东达灯饰电器厂”，故两上诉人应该对《协议书》中确定的351977.28元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车春虹就是《协议书》的甲方，其在协议书的任何位置上签名即是对欠款金额及还款计划的确认，而且其以实际履行的如约还款行为证实了其对协议书内容的确认，其庭上主张的“误以为黄安春欠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1.从《协议书》的字面表述看，甲方被表述为“东达灯饰电器厂（车春虹）230103197602232027”，即甲方就是经营“东达灯饰厂”的车春虹。2.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车春虹具有双重身份：一是基于“东达灯饰电器厂”经营人身份的甲方；二是基于盛金灯饰厂投资人和怡廷豪园7幢801房业主身份的担保人。两者并存且不矛盾。3.车春虹在签订《协议书》后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一共还了九次款，时间跨度达一年。4.车春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之一是要求被上诉人同其新成立的“盛金”进行业务合作，之后，发生的被上诉人同“盛金”的业务往来也印证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5.《参保证明》证实黄安春和车春虹同在中山市横栏镇盛金灯饰厂工作，邱应能的陈述也证实黄安春和车春虹共同经营东达和“盛金”，且两人为亲属关系。故车春虹不可能在“误以为黄安春欠款”的情况下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还款九次。（二）黄安春和车春虹合伙经营“东达”，邱应能在庭上也予以证实，故应该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盛金灯饰厂欠被上诉人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的加工款共316183.54元，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计价方案、出仓单、入料单、送货单、对账单、盛金灯饰厂的付款记录等与《协议书》中附注1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另，盛金灯饰厂在2011年5月5日开具的10万元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退票，是清楚明确的债权凭证，车春虹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邱应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辨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东达灯饰厂是否欠乐美达公司2010年3月31日前的货款351977.28元及车春虹是否须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盛金灯饰厂是否拖欠乐美达公司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份期间的加工费用317147.67元。关于焦点一，乐美达公司以车春虹与其所签的《协议书》向东达灯饰厂的业主黄安春主张加工款，但黄安春并未在该协议书中对加工的事实和加工款的数额签名确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车春虹有权代表东达灯饰厂或黄安春在该《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加工款的事实，乐美达公司也未提供如送货单、对账单等其它证据证明其与东达灯饰厂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具体加工款数额。故本院对乐美达公司向黄安春请求支付加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车春虹是否须对2010年3月31日前的货款351977.28元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车春虹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东达灯饰电器厂（车春虹）……”，诉讼过程中，乐美达公司主张车春虹是以东大灯饰厂的名义与其进行交易，车春虹则辩称误以为黄春安经营的东达灯饰厂拖欠乐美达公司的加工款，由此可以确定协议书上载明的“东达灯饰电器厂”实际上是指东达灯饰厂。从协议书中“甲方：东达灯饰电器厂（车春虹）……”的内容，结合车春虹并非东达灯饰厂的业主，也非东达灯饰厂的员工，车春虹无权代表东达灯饰厂对协议的内容进行确认的事实，应认定车春虹为协议书中对应的交易一方当事人，本案债务属车春虹的债务。车春虹签名确认欠款并承诺还款，应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其清偿剩余加工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车春虹辩称其误以为黄安春拖欠加工款从而在协议书中签名故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车春虹按协议约定期限和数额向乐美达公司支付了9期款项共151900元款项后，车春虹还需向乐美达公司支付2010年3月31日前拖欠的加工费200077.2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二，乐美达公司依据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盛金灯饰厂的出仓单、和其公司开具的入料单、送货单，拟证明盛金灯饰厂在此期间的交易金额为317147.67元，上述送货单等单据均由秦雄琼、秦刚勇、秦杰、宋涛、庞海经办签名，盛金灯饰厂否认上述人员是其员工，参保证明也显示盛金灯饰厂没有为上述人员购买社会保险。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盛金灯饰厂欠乐美达公司的货款317147.67元。至于车春虹的付款行为，并不能证明乐美达公司提供的2010年7月份至2010年10月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同理，也不能证明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的送货单、出仓单等单据的真实性。乐美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车春虹向乐美达公司支付加工款317147.67元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安春、车春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车春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3月31日前拖欠的加工费200077.2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5641元，由车春虹负担331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车春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中山市乐美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3313元，由车春虹负担5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油欢审 判 员  陈亦和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利平第18页，共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