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忻中刑终字第116号原公诉机关定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振X，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襄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飞X，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2013年7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襄县看守所。辩护人史云岭，男，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委托代理人田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定襄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振X、吴飞X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定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振X、吴飞X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贾福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的委托代理人田源、原审被告人吴振X、吴飞X及其辩护人史云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2日晚23时左右，被告人吴振X、吴飞X与其朋友陈X、郝XX、陈X、吴XX在河边一村石沟街艳X饭店吃饭时，受害人田XX和朋友也到艳X饭店吃饭。田XX与吴振X因喝酒引起纠纷，田XX被吴振X、吴飞X等人殴打，后被人们拉开。双方离开后，吴飞X应吴振X要求骑摩托车载吴振X回吴振X家取了把砍刀，又追赶上正在回家路上的田XX，吴振X用砍刀对田XX进行殴打后，二人将田XX强行用摩托车带至河边镇康佳路口加油站背后的河滩里，吴振X用手及其砍刀殴打田XX，将田XX头部、颈部、背部砍伤，田XX身上流血。后吴飞X给陈X打电话，吴飞X骑摩托离开河滩，之后吴飞X与陈X乘出租车返回河滩把吴振X拉走，将田XX留在河滩路旁。经定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法）鉴（活）字（2013）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伤者田XX头部损伤构成轻伤。另查明，案发次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在定襄县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1、头皮撕裂伤；2、胸背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10天出院，后又到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作了进一步检查。共花费医疗费5097.5元。案发后被告人吴飞X的家属与受害人田XX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8万元，已履行，且受害人田XX对被告人吴飞X的行为给予了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害人田XX的陈述、证人田X、高XX、郝XX、王XX的证言与被告人吴振X、吴飞X的供述可相印证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过程。2、定襄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法）鉴（活）字（2013）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可证实伤者田XX头部损伤构成轻伤。3、定襄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交费票据、山西煤炭中心医院的门诊票据可证实受害人田XX损伤情况、住院的时间、地点及所花的费用。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可证实被告人吴飞X对受害人田XX的损失进行了民事赔偿，且其行为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5、常住人口信息，可证实被告人吴振X、吴飞X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田XX及其子田XX的户口簿可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振X、吴飞X因故殴打他人后，准备砍刀，多次打击受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振X、吴飞X二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吴振X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被告人吴振X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飞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并已积极赔偿了受害人损失，且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吴振X、吴飞X殴打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因此对受害人田XX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二被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田XX要求赔偿的医疗费5097.5元（凭票据），予以支持。对田XX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6930元（25293元／年÷365天／年×100天）；对田XX要求赔偿的护理费按住院时间10天计算，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告人吴振X应赔偿田XX护理费693元（25293元／年÷365天／年×10天）；对田XX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50元（15元／天×10天）；对田XX要求赔偿的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对田XX要求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442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8293.5元，予以支持。但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在本案中已与被告人吴飞X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得到经济损失赔偿8万元，超过了被告人吴振X实际应赔偿的损失金额，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要求被告人吴振X赔偿的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田XX要求赔偿的其它费用，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吴飞X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振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吴飞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的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振X、吴飞X均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均为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振X的家属主动代其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田XX对吴振X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罪在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必须有杀人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本案中，上诉人吴振X与受害人田XX因喝酒引起纠纷，继而对受害人田XX实施殴打行为并致其轻伤。综合分析上诉人吴振X的犯罪行为，其在确认受害人田XX尚未死亡的情况下，没有实施继续加害行为而是选择逃离现场，表明其主观上没有直接杀人的故意。上诉人吴振X虽然在晚上23时许将受伤后的田XX留在人迹罕至的河滩而听之任之，主观上对受害人的死活持放任态度，但因受害人田XX最终损伤程度为轻伤，并未出现死亡的结果，根据间接故意杀人不存在未遂状态的理论，本案亦不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综上，上诉人吴振X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吴振X“准备砍刀，多次打击受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为由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实属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吴振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飞X为吴振X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予以论处，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吴振X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均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吴振X使用管制刀具伤害他人要害部位，情节较为恶劣，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XX的诉讼请求；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吴振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吴飞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振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飞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振X的刑期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被告人吴飞X的刑期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泳江审 判 员  侯 亮代理审判员  胡正斌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