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黄海二路9号。 负责人：郭和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玲玲，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文，男，193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芳，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娟，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燕，女，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鸿，女，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雍正，男，199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斐，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绪强，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原审被告：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西关社区土门首村。 法定代表人：初德云，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称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原审被告孙绪强、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受害人生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提供的劳动关系证明材料虚假，亦未签订劳动合同以及提交社保证明材料、工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判决按照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充分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绪强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绪强、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绪强、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5日14时17分许，孙绪强驾驶鲁Ｌ×××××（鲁Ｌ×××××）号重型半挂车与李玉堂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玉堂死亡、车辆损坏。鲁Ｌ×××××（鲁Ｌ×××××）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14时17分许，孙绪强驾驶鲁Ｌ×××××（鲁Ｌ×××××）号重型半挂车沿国道20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向右变道转弯时，与后方顺行的李玉堂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的未实行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玉堂经诸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绪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变道通行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堂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未实行登记的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李玉堂出生于1962年11月27日，生前住所地为诸城市。李世文系李玉堂之父，张崇芳系李玉堂之妻，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系李玉堂之女，李雍正系李玉堂之子。李世文另有扶养义务人四人。 孙绪强驾驶的鲁Ｌ×××××（鲁Ｌ×××××）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 鲁Ｌ×××××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Ｌ×××××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和记名被保险人系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 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19070元[（36789元/年+15118元/年）÷2×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2元（10342元÷5人×5年）、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8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2000元。其中，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认可的损失为：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800元、交通费600元、车损2000元，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主张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孙绪强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没有保险责任免除、减轻的抗辩事由，但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342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绪强与李玉堂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玉堂死亡、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生命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李玉堂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作为李玉堂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38052.50元。关于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李玉堂出生于1962年11月27日，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二十年。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提交的诸城市浩顺家电服务中心营业执照、证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李玉堂生前系诸城市浩顺家电服务中心职工，已在该中心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生前不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等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玉堂生前不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生活状态介于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之间，如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则不足以弥补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更为公平合理。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主张死亡赔偿金51907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世文主张系李玉堂的被扶养人，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世文出生于1930年11月4日，至李玉堂死亡时年龄为八十七周岁，尚需扶养五年。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死亡赔偿金范畴，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近亲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可以认定其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李玉堂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结合本案案情，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941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2元）、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8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2000元，共计572464.50元。 因鲁Ｌ×××××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关于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60464.50元，应当由孙绪强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孙绪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对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上述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230232.25元。因孙绪强驾驶的鲁Ｌ×××××（鲁Ｌ×××××）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孙绪强应当承担的赔偿款230232.25元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保险责任免除、减轻的抗辩事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各项损失共计342232.25元。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在本案中只要求赔偿损失342000元，系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莒县坤涛物流有限公司、孙绪强在本案中无需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孙绪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世文、张崇芳、李娟娟、李飞燕、李飞鸿、李雍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共计34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元，减半收取计32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李玉堂生前其户籍性质虽然系农民，但并不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按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和农村居民收入的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李玉堂生前的生活状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