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冶天工集团公司员工，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19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惠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建设北路360号。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住该公司宿舍2幢1单元2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开发区招远路。法定代表人：孙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法定代表人：周凌云，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聚力环保公司）、河南省中惠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下称中惠防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为据即认定四方所签订的《抵账协议》已经解除,因《抵账协议》所产生的以房抵帐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并未签订有《抵账协议》。(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的是被上诉人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抵账协议》,而不是本案所涉《四方协议》。《四方协议》是合法成立并生效的,未经法定程序，不能确认已经解除，该协议明确,账目清晰,房屋存在,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况。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抵账协议》前形成和履行的,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由当事人双方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被上诉人中惠防腐公司诉请要求履行《四方协议》,要求各方提供房产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在中惠防腐公司并未提出任何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下,作出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判决，显然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中惠防腐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宣源房地产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聚力环保公司未提出答辩。中惠防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冶天工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履行四方协议，限期向中冶天工公司给付抵账房滨河一号小区B6号楼1单元1704室建筑面积128.76平米房屋（价值480017元）；支付占用中冶天工公司债权资金480017元，逾期997天银行利率6%的利息损失79762.82元（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3月7日）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冶天工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中惠防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四方协议》，约定由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B6号楼1单元1704室建筑面积128.76平米住房，房屋价款为480017元的住宅楼房一套用于抵顶其所欠聚力环保公司的债务，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中冶天工公司又将上述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中惠防腐公司的工程款，经核对账目四方均认可该抵账房价款总额为480017元。协议签订后，宣源房地产公司和中惠防腐公司签订了《华源滨河1号小区住宅认购书》，宣源房地产公司为中惠防腐公司单位主管张献国出具了购房款收据，认购书约定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但交房日期届满后，宣源房地产公司以其与中冶天工公司、聚力环保公司之间有纠纷处理为由拒绝交付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抵账协议》所谓宣源房地产司拖欠聚力环保公司债务不是事实，应予解除，因《抵账协议》产生的与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第三人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并不消灭，第三人可直接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中冶天工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中惠防腐公司四方2016年5月25日所签订的《抵账协议》已经解除，因《抵账协议》产生的以房抵账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即本案中惠防腐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无法实现，但中惠防腐公司与其直接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消灭，即中冶天工公司所欠中惠防腐公司债务应予清偿，且双方债务已经在四方协议中确认并有工程结算书等证据在案为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冶天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惠防腐公司工程欠款480017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中惠防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8元，由中冶天工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提交3份证据：1.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2.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判决后，同一法院作出的类案判决现均已上诉，未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事项：两份一审判决证明在案《四方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3.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的《抵账协议》和本案所涉的《四方协议》不存在关联性。宣源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份判决书当事人提出上诉，判决书还没有生效，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方协议》内容中含有聚力环保公司与宣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但双方形成债务关系依据《抵账协议》已经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解除，解除后聚力环保与宣源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宣源房地产公司没有义务向聚力环保交付房屋，聚力环保也就没有能力向上诉人交付房屋，上诉人也就没有能力向金鹄租赁公司交付房屋，也就是说《四方协议》的当事人各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实现。（2019）晋06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无权提出撤销权之诉。金鹄租赁公司质证意见:对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这三份裁判文书均还在上诉期间未生效，无法律效力。内容上不影响原审法院判决直接债务人偿还工程款的判决成立。聚力环保公司未答辩亦无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提交的上述3份裁判文书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2019）晋0602民初1850号、（2019）晋06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因在上诉期间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2019）晋06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是对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该裁定解决的是程序问题。对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四方协议》是否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原判由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其所欠被上诉人中惠防腐公司的工程款是否适当。涉案《四方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多方当事人合同。内容涉及被上诉人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B6号楼1单元1704室建筑面积128.76平米房屋，房屋价款为480017元的住宅楼房一套用于抵顶所欠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的债务，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又将上述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被上诉人中惠防腐公司的材料款。因被上诉人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抵账协议》实为本案《四方协议》形成的基础，而该《抵账协议》事后经业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致使《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法律上履行不能。因此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其所欠被上诉人中惠防腐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原判并无不当。但在理由评判部分将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表述为《抵账协议》不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虽就（2019）晋06民撤1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但该裁定是处理程序性问题，并不能否定业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就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泽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