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刑初10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荣海，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杭州市江干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水荣、祁显唐，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水根，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杭州市江干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世明、倪佳伦，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8]1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荣海犯受贿罪、张水根犯行贿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荣海及辩护人叶水荣、祁显唐，张水根及辩护人周世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 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袁荣海在担任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某镇河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受某浴室负责人张水根的请托，为张水根经营的某浴室在获取征迁补偿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张水根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1万元及香烟等财物。 二、行贿罪 2007年，被告人张水根经营的某浴室被纳入某港河道整治工程的拆迁范围，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张水根请托时任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某镇河道综合整治工程领导小组袁荣海为其提供帮助以非法获取更多拆迁补偿款，并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送给袁荣海现金人民币41万元及香烟多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荣海的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水根的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受贿、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袁荣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荣海法定最高刑应为不满十年有期徒刑，且收受贿赂的犯罪行为皆发生在2007年，收受香烟的时间也发生在2007年、2008年期间，同时被告人袁荣海收受的1万元礼金系人情往来，故被告人袁荣海的受贿行为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袁荣海的受贿金额应减去给李某的13万元及用于村农居点的公务支出的18万元。同时被告人袁荣海系初犯，在担任村主任期间表现良好，社会危险较小，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水根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且被告人张水根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及被告人张水根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被告人袁荣海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一组收款收据。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袁荣海在担任杭州市江干区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杭州市江干区某镇河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利用负责某港河道整治工程在某村范围内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受杭州市江干区某浴室负责人张水根的请托，为张水根经营的某浴室在获取征迁补偿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张水根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1万元及香烟等财物。 二、行贿罪 2007年，被告人张水根个人经营的某浴室被纳入江干区某港河道整治工程的拆迁范围，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张水根请托时任杭州市江干区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某镇河道综合整治工程领导小组袁荣海为其提供帮助以非法获取更多拆迁补偿款，并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送给袁荣海现金人民币41万元及香烟多条。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袁荣海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4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某镇村（社区）两委会成员登记表、某镇镇管干部登记表、关于袁荣海任职文件、情况说明、关于袁荣海担任职务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袁荣海的身份、履历情况，即其于2002年7月至2011年4月担任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1996年1月至2011年4月担任中国共产党杭州市江干区某镇某村委员会副书记，及其的主要工作职责，其中包括协助政府征地征迁工作等情况。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在杭州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房地产评估业务。2007年左右，其参与了对江干区某港整治工程中涉及某街道某村的相关房地产评估业务。初步评估后，某宾馆能得到400万元左右的拆迁款，在谈判时被告人袁荣海称价格太低，张水根不会同意，最低要550万元且需要签署两份协议。后街道、区河道办同意。事后，2007年年底过年时袁荣海给了其10万元左右，其收下的情况。 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其作为江干区河道办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某港整治工程中涉及某镇某村等区域的拆迁工作。其他涉及拆迁工作的人员有某村委会主任袁荣海、工作人员沈某、评估公司李某。评估后，袁荣海称某宾馆的老板要550万以上的拆迁款，否则不肯拆，且多次找河道办协商，并提出要签订两份协议，其中一份是直接与某宾馆签订的。后区河道办同意并将拆迁款统一打给某镇。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分管江干区河道综合整治办公室，核心工作就是某港（江干段）拆迁工作。章某是负责某村辖区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包括和某村被拆迁单位进行谈判、签约。章某多次跟其说某宾馆的老板谈判困难、要价高，后谈妥，并签订了两份拆迁协议，其中一份是与某宾馆直接签订的情况。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是作为某镇某港整治协调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参与拆迁工作。参与的人员有区河道办的章某、村主任袁荣海、评估公司李某等。在评估后，某老板张水根找其帮忙，其说拆迁协议是区河道办与村里签，不可能和他个人签的。后袁荣海在谈判中提出张水根很难弄，要提高补偿款且要签订2份协议才能把拆迁搞下去，后区河道办同意。最后，张水根拿到补偿款五百多万。 6、九政[2007]26号《某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河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的通知》、职责说明，证明2007年4月10日成立河道综合整治与管理领导小组及组成人员的情况，其中被告人袁荣海是领导小组成员之一，主要责任为配合市、区河道整治工程指挥部在某村范围内的征地拆迁，负责规划红线外的整治、农户污水处理、拆迁等工作。 7、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租赁协议、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明被告人张水根的某浴室的工商登记材料，及2004年7月，张水根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其中乙方租赁甲方地和老杭海公路边的原金属拉丝厂厂房及朝南楼房上层的房屋，乙方租赁甲方的房屋面积区共计373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5年，即从200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还约定乙方如需对原有的房屋进行扩建加层，如遇征地拆迁，所扩建加层的面积30%归甲方所有（不含装修），及部分的房租费情况。 8、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拆迁补偿协议、结算协议书、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联、记账联、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银行流水，证明经评估后，江干区河道综合整治办公室于2007年11月19日与某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489980元，与张水根的杭州市江干区某宾馆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51万元。某村经济联合社与张水根的某宾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偿费用为2999998元。且均已进账的情况。 9、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41万元。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的到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水根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袁荣海的供述，证明2002年7月至2011年任杭州市江干区某镇某村委员会副书记、杭州市江干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主任。2007年初，杭州市河道办进行某港整治涉及到征地拆迁，某镇政府成立河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其是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主要是负责配合市河道工程指挥部对某村涉及的征地拆迁工作。因被告人张水根租用的某宾馆也在拆迁范围内，且拆迁事宜是由其和区河道办谈判的，故张水根找其帮忙，让其帮他拿到550万拆迁款，事后会谢其。后其利用与河道办谈判的机会帮助张水根拿到了551万拆迁款。后2007年12月，张水根为对其表示感谢送其40万元现金好处费，并让其打点沈某、李某。后其给李某13万元，剩下的27万元都个人用掉了。同时2008年11月其儿子结婚还收受了张水根1万元礼金，2008年1-2月份至2010年1-2月份，张水根每年会送给其二条中华香烟等情况。 13、被告人张水根的供述，证明2004年其承租了属于××村××房××，2005年重建。2007年下半年，因某港增值项目，其的某宾馆纳入拆迁范围。因其没有资格谈判拆迁事宜，故其找到时任某村村委会主任袁荣海帮忙。当时袁荣海是某港河道整治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某宾馆的拆迁谈判。其让袁荣海帮其个人部分多谈一点并争取到550万元，并承诺事后会谢谢袁荣海的。后袁荣海帮助其补偿到了550多万元，其为了答谢就于2007年12月的一天送了40万元给袁荣海，袁荣海没有推脱也没有退还。后其在袁荣海儿子的结婚时送了袁荣海1万元人民币。同时，2008年至2010年的每年春节前后，每次都送给袁荣海两条中华牌香烟，袁荣海也都收下了，且其送礼主要原因是因为袁荣海在其某宾馆拆迁中帮忙了。 上述证据，均由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袁荣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荣海收受张水根送香烟的时间为07年至08年，一万元礼金为个人人情往来，同时被告人袁荣海的受贿金额应减去给李某的13万元及用于村农居点公务支出的1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水根为了感谢被告人袁荣海在拆迁补偿工作中的帮忙，于2008年至2010年春节前后均送香烟给袁荣海，且送被告人袁荣海1万元礼金并非是个人人情往来，且有证人章某、沈某、蒋某、李某的证言、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金额在犯罪后的分配和用途均不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减，且被告人袁荣海的辩护人提供的一组证明公务支出的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故上述证据与相关辩护意见均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荣海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水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被告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追诉期限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同时根据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的受贿、行贿数额，被告人袁荣海的追诉期限应为十五年，被告人张水根的追诉期限应为十年。且监察机关均在上述期限内立案调查，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同时鉴于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庭审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袁荣海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水根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水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荣海、张水根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荣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张水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暂扣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虹 人民陪审员  钱巧江 人民陪审员  何正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