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遵市法少商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香港路乌江大厦**。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钞，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聪元，男，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素，女，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选仙，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松。法定代理人：张选仙，系蔡庆松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锋。法定代理人：张选仙，系蔡庆锋之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开舰，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蔡聪元、任培素、张选仙、蔡庆松、蔡庆锋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3）汇民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与铜仁供电局签订《10千伏及以下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载明项目名称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改造升级（思南县十一标段）工程。2012年3月15日，蔡洪（乙方）与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甲方）签订《用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招用乙方为2011年思南县农村电网升级改造工程的劳动者，用工期限2012年3月15日-2013年3月15日，每月工资2000元。实际工作中，蔡洪在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承包的思南县十一标段工作。2012年6月27日，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双方签订了《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投保单》，约定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同时保险公司在“投保单”的“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一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并明确说明告知的内容包括“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投保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一栏加盖了公章。同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保险金为60万元／人。同时，保险公司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项下注明如下内容“……未取得对应的特种作业证书进行特种作业操作引起的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特种作业的相关定义以国家《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为准”。另外，在上诉人提供的《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为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2012年8月19日，蔡洪在思南县宽坪乡良田坝村进行电网安装过程中不慎触电死亡（施工线路处于带电状态）。同年8月22日，蔡洪被火化。同年8月31日，思南县宽坪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同日，思南县宽坪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证明证实2012年8月19日，宽坪乡良田坝村发生一起蔡洪触电死亡的事故等内容。2012年8月21日，蔡回文以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甲方）事故处理负责人的名义与蔡洪的家属（乙方）达成《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工亡补助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扶养、含盖社会救助金以及死亡的安葬费等合计732000元。被上诉人已收到该款项。同年9月27日，仁怀市公安局三合派出所注销蔡洪的户口。2013年8月15日，蔡洪的家属蔡聪元、任培素、张选仙、蔡庆松、蔡庆锋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请求判令由该公司支付因蔡洪遭受意外触电身故的保险理赔金60万元。另查明，蔡聪元与任培素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蔡洪。张选仙与蔡洪系夫妻关系，其生有二子女，包括蔡庆锋、蔡庆松。蔡洪未取得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再查明，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投保单以及蔡洪的思南供电局施工安全许可证一份。投保单上没有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的签章，施工安全许可证载明工程项目名称10KV竹宽线（竹亭线）及台区改造工程，申请单位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发证单位思南供电局。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上有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的签章。原判认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对蔡洪是否为被保险人及被告是否对所涉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有争议。一、蔡洪是否为本案所涉保险的被保险人。原告主张蔡洪系本案保险的被保险人，而被告仅以不清楚抗辩。庭审中原告提供的《用工协议》、施工许可证已表明蔡洪与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通过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可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蔡洪系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的劳动者。被告抗辩称用工协议不真实及不认可施工许可证，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承保的工程项目系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所承包的10KV及以下电网建设施工项目思南11标段，而思南县宽坪乡良田坝村电网施工系11标段的施工范围，且原告举证证明蔡洪系事发时在思南县宽坪乡良田坝村进行电网安装工作。因此，蔡洪系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10KV及以下电网建设施工项目思南11标段工作的劳动者，其系本案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二、被告是否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合同约定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系免责条款，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而被告对于免责内容未能以显著字体等方式提示投保人并就免责条款的相关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且在庭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印章是否在订立合同时加盖，被告尚未能予以证明。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蔡洪系本案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死亡，而该保险未约定有受益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之规定。被告应向五位原告支付保险金600000元。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相应的抗辩不予以采信。据此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蔡聪元、原告任培素、原告张选仙、原告蔡庆松、原告蔡庆锋支付保险金600000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特别约定特种作业需要持特种作业证，否则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告知说明该投保单的免责情形，投保人知晓并加盖了公章，因此，上诉人不承担60万元的保险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答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未取得对应的特种作业证书进行特种作业操作引起的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是否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并予以认可的证据，本案保险合同包括“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事先由保险公司拟定好的格式性合同附件，保险公司除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免责条款外，在“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项下还约定了“未取得对应的特种作业证书进行特种作业操作引起的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等格式性免责条款。对上述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投保单”的“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一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告知的内容包括“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投保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一栏加盖了公章。上诉人以此认为对于“特别约定”项下的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保险合同的附件“投保单”签订于2012年6月27日，“保险单”签订于2012年6月29日，投保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仅在“投保单”的“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一栏上加盖了印章，未在“保险单”上签字或盖章。上诉人通过“投保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时，双方尚未约定“保险单”载明的免责条款，投保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又未在“保险单”上通过签字或盖章的方式予以确认，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将“保险单”上载明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关于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雨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代理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贤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