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飞云大道西段闽兴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杨方元，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爱民，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城区解放北路江城苑。法定代表人许昌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禹波，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上诉人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方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民，上诉人亚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昌茂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游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7日，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批钢材的价格以送货当日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执行，不含税金；第四条：货物由金诚公司负责运输，运至亚君公司指定地点，亚君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为张平；第五条：货款结算的依据为亚君公司收货人签名（或盖章）的送货单（入库单），送货单（入库单）上是数量乘以价格即为该批货物的货款；货款支付方式：1.以金诚公司送货当日起到结算当日，亚君公司需付金诚公司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2.结算方式：每600吨结算一次，每满600吨即结清全部货款以此类推；第六条：亚君公司承诺，若亚君公司逾期付款的，则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违约金支付金诚公司（从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款到期日后的次日起算），直至亚君公司实际付款日。该《钢材购销合同》有邓旭礼及亚君公司盖章、金诚公司盖章。金诚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显示自2012年2月3日起至2012年5月18日止共36次运送共计1956.13197吨钢材。其中有两张送货单即2012年2月3日（两张）的送货单系王洪素签字，对这两张送货单亚君公司认可。有一张送货单即2012年2月11日的送货单系邓旭礼的签字，对这张送货单亚君公司也认可。有一张送货单即2012年4月6日的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字，对这张送货单亚君公司认可。另有三张送货单即2012年2月7日（两张）、2012年2月18日的送货单上有邓刚及“张平”签字，亚君公司申请对“张平”签字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金诚公司承认“张平”的签字是邓刚代签，对这三张送货单亚君公司不予认可。另有两张送货单即2012年3月10日、2012年4月8日的送货单上仅有邓刚的签字，对这两张送货单亚君公司不予认可。亚君公司不予认可的五张送货单共计266.475吨钢材。亚君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12月24日共计支付金诚公司钢材款570万元，其中1月17日支付80万元，2月18日支付100万元，3月17日支付100万元，4月24日支付10万元，4月25日支付30万元，5月17日支付50万元，9月29日支付100万元，12月24日支付100万元。后亚君公司至今再也没付过款。2013年3月25日，金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亚君公司向金诚公司支付钢材货款5423155.75元以及该款的资金占用费（其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同时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向金诚公司支付违约金。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亚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钢材总吨位是多少；2.结算价中税应由谁付；3.垫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钢材总吨位是多少的问题。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金诚公司向法庭出示的送货单总钢材1956.13197吨，亚君公司认为钢材中有五张送货单共计266.475吨是邓刚签字，对这部分钢材亚君公司不予认可，因为合同里明确约定了收货人为张平，而对其余1689.65697吨钢材无异议。金诚公司认为邓刚是邓旭礼的儿子，而邓旭礼在《钢材购销合同》需方栏签了字，他是合同的直接负责人，因此，邓刚有权在送货单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买卖合同约定了收货人是张平而不是邓刚，不能因为邓刚是邓旭礼的儿子而其就有权在送货单上签字，除非其签字能得到亚君公司的追认，否则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不能及于亚君公司。尽管金诚公司申请了张平出庭作证，张平也作证陈述争议的266.475吨钢材用在了工地，但张平的工作笔记中记录的钢材运到工地的记录因与金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记录有不同之处，且张平自述不是原始记录，而是事后回忆的汇总记录，故其真实性和客观性无法确认。而且张平自述有争议的266.475吨钢材每次钢材到工地时其均在场，仅是因为有其他事情而未在送货单上签字，故仅是做了工作笔记，张平有时间补记工作笔记而无时间在送货单上补签字，这有违常理。故张平的证言无法采信。因此，本案金诚公司诉请的有效钢材总数为1689.65697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算价中税应由谁付的问题。双方的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批钢材的价格以送货当日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执行，不含税金，对该条款的理解双方发生了根本分歧，金诚公司的理解是本合同单价为送货当日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税金由亚君公司承担，意即要开具税票需另加价，亚君公司的理解是在送货当日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里减去税金才是本合同项下的单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语、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意思”，根据交易习惯和市场惯例原审法院认为金诚公司的理解更为合理。根据攀成钢（绵阳官网）2012年1月第2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2月第1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2月第2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3月第1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3月第2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3月第3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4月第1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4月第2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4月第3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4月第4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4月第4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5月第1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5月第2期钢筋销售指导价、2012年5月第3期钢筋销售指导价的价目表，而本案钢材交易发生的日期又系2012年2月3号至5月18号之间，那么本合同项下的钢材单价就应适用上列价目表的指导价格。经过对应计算本案有效钢材吨位数1689.65697吨的总价8195347.5元，亚君公司已经支付给金诚公司570万元，两相品迭亚君公司还欠金诚公司钢材价款2495347.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垫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多少的问题。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垫付款每天每吨5元利息的问题，实际上所谓垫付款利息与“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其实具有同等功效。因此，尽管本案合同中既约定了垫付款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且垫付款利息与违约金的约定均高出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且亚君公司对该两项不同的约定申请了调低，故应按照贷款利率的4倍调整垫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根据原亚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以金诚公司送货当日起到结算当日，亚君公司需支付金诚公司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而亚君公司在2012年1月17日已经支付给金诚公司80万元，根据金诚公司提供的垫付款利息表，该表把2012年2月7日的90.345吨、2012年2月18日的60.884吨、2012年3月10日的54.445吨、2012年4月8日的60.805吨计算了进去，而这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应予以剔除。故从表中反映出从2012年2月14日起，通过换算应有73.026吨即355253.65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同理，2012年2月16日275472.48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2月17日281194.2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2月27日173028.09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3月1日290015.06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3月5日286031.12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3月11日266222.10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3月16日306080.5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3月31日251229.82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4月6日305560.33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4月14日299325.5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4月25日284786.255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4月26日289540.42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5月3日282910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5月17日274368.35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2年5月17日274629.62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亚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金诚公司钢材款2495347.5元；二、由亚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向金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与标准为：355253.65元从2012年2月14日起；275472.48元从2012年2月16日起；281194.2元从2012年2月17日起；173028.09元从2012年2月27日起；290015.06元从2012年3月1日起；286031.12元从2012年3月5日起；266222.10元从2012年3月11日起；306080.5元从2012年3月16日起；251229.82元从2012年3月31日起；305560.33元从2012年4月6日起；299325.5元从2012年4月14日起；284786.255元从2012年4月25日起；289540.42元从2012年4月26日起；282910元从2012年5月3日起；274368.35元从2012年5月17日起；274629.62元从2012年5月17日起，以上各笔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之日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止）；三、驳回金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2元，由金诚公司承担15000元，由亚君公司承担34762元。宣判后，金诚公司、亚君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总吨数应当是1956.13197吨，应当计算邓刚签字的五张送货单的供货数量266.475吨，原审判决认定为1689.65697吨错误。1.亚君公司在2013年5月10日第一次庭审时，共计提交四组证据支持其反驳理由，在该次庭审笔录的第6页、第7页由双方特别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亚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对账单作为第四组证据，证明记载钢材吨位为1959.06737吨，货款是940余万元。2.一审审理过程中，亚君公司授权的代理人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发表辩论意见时，反驳金诚公司的主张540万元钢材款的诉讼请求时，承认只差金诚公司钢材款380万元。3.2013年7月23日，原审判决就双方争议的钢材总吨数再次开庭，该次庭审笔录记载：亚君公司确认钢材“吨位是1956.13197吨，准确的”。这是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专门就双方争议的钢材总吨数的一次开庭，也是本案在一审中最后一次开庭。双方对钢材的总吨位为1956.13197吨没有争议。二、金诚公司认为，邓旭礼与金诚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邓旭礼签名并亚君公司加盖印章，基于该事实，邓旭礼行为系亚君公司受托行为。邓刚在金诚公司的钢材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受托人邓旭礼的职务行为，而亚君公司与邓旭礼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邓刚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委托人亚君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邓刚在收货单上的签字未能得到亚君公司的追认，其法律后果不能及于亚君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1.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虽约定由张平为收货人，但在该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关权利义务关系涉及到第三方，即亚君公司所开发房地产“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建设施工人邓旭礼。邓旭礼既是亚君公司所开发房地产“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项目的建设实际施工人，也是金诚公司所供钢材的实际使用人。2.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所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的收货人张平不是亚君公司单位的职工。在一审审理时查明张平的身份是建设工程的安全员，即受雇于实际施工人邓旭礼，而不是受雇于亚君公司，由此证明，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钢材收货人应当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邓旭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亚君公司与邓旭礼就其在送货单上签字并收钢材事项的法律关系是委托法律关系。2013年4月11日，原审法院对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询问的笔录中载明，许昌茂认可金诚公司供货数量为1959.1473吨。应付钢材款为9498675.75元。3.邓刚是“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项目建设实际施工人邓旭礼的儿子，在其父亲所施工的工地上担任收料员，邓刚在金诚公司钢材送货单上所签字的行为同张平一样是履行亚君公司委托邓旭礼签收钢材的职务行为，故其法律后果应当及于亚君公司。综上事实及理由，金诚公司认为，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其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金诚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向亚君公司供给钢材共计1956.13197吨，亚君公司应当向金诚公司共计支付钢材货款9480778.19元，因亚君公司支付金诚公司货款570万元后，余款3780778.19元及资金利息、违约金尚未按照约定履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亚君公司与金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第三人张平签收钢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亚君公司与张平的雇用人邓旭礼构成委托法律关系，即亚君公司委托邓旭礼为金诚公司所供钢材的签收人，因此，邓旭礼的雇佣人员张平、邓刚等人签收钢材数量的行为后果应当由亚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就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金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亚君公司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给付金诚公司钢材款1285430.69元（邓刚签字的五张送货单的供货数量266.475吨）。2.改判亚君公司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给付金诚公司钢材款1285430.69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标准按照合同约定每吨每天5元计算，从送货开始至付清为止）。3.改判亚君公司按约定支付金诚公司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应付款到期日后的次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算）。4.本案第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亚君公司承担。亚君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货款总额为8195347.5元是错误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批钢材的价格以送货当日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执行，不含税金”。在一审诉讼中，金诚公司、亚君公司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攀成钢的网络挂牌价格，而攀成钢的网络挂牌价本身就是含税价格，既然双方约定以“网络挂牌价”为基础，并约定“不含税金”，那么，双方实际执行的价格就应该是“网络挂牌价”扣除相应税金后的价格。金诚公司向亚君公司供应钢材，收取亚君公司支付的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规定，依法就应向亚君公司给付税票，承担税金。而原审判决曲解“不含税金”价格为税金应由亚君公司承担，进而作出错误的价格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网络挂牌价与金诚公司提供的挂牌价有差别，金诚公司提供的系攀成钢官网挂牌价，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是攀成钢在绵阳地区的挂牌价。二、原审判决判令亚君公司从2012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7日，《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2项约定结算方式为“每600吨结算一次每满600吨即结清全部货款，以此类推”。也就是说，亚君公司在金诚公司所供钢材数量不足600吨前，是可以不支付货款的。从金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看，从合同签订后到2012年2月27日金诚公司供货为625.899吨，此时起，亚君公司未向金诚公司支付货款才能构成违约。而事实上，亚君公司在2012年2月18日前，就已经向金诚公司支付货款180万元。按双方合同结算条款中“以此类推”的约定，亚君公司在600吨钢材价款内欠付货款均不构成违约。其后，亚君公司在2012年3月17日、4月24日、4月25日、5月17日合计支付货款190万元。金诚公司在2012年5月18日停止供货后，6月13日，金诚公司串通亚君公司合同代理人邓旭礼，制作了一份虚假的《欠款说明》，谎称供货总量为3635吨，价款1779.3325万元。金诚公司据此向亚君公司收取货款，亚君公司予以拒绝。据此，亚君公司怀疑金诚公司冒领货款。在9月29日和12月24日两次共支付200万元后，要求其提供收货凭证并核算后再进行支付余款。但金诚公司仅提供自制对账单不提供相应凭证。经过一审庭审查证属实，金诚公司据以收款的送货单中，其中五张无双方合同约定收货人签字，合计钢材266吨。亚君公司拒付部分余款属实，但导致亚君公司拒付余款的责任却是在于金诚公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亚君公司支付货款168万元。2.金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亚君公司针对金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钢材数量问题，金诚公司理由不能成立。金诚公司上诉称亚君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差欠钢材380万元不正确，这是按照金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得出的金额是380万元，这不是亚君公司认可了380万元总金额。亚君公司也没有认可吨位系1956.13197吨，这是没有扣除邓刚签字部分的吨位。金诚公司上诉称亚君公司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对账单作为第四组证据，证明记载钢材吨位为1959.06737吨，货款是940余万元，该份对账单是金诚公司提交给亚君公司的证据，亚君公司没有认可过。二、金诚公司称邓旭礼系钢材的实际使用人不是事实。张平系亚君公司职工，系亚君公司指定收货人，不是邓旭礼的受雇人员。邓刚不是亚君公司人员，系邓旭礼的儿子，但亚君公司并未委托邓刚收货，邓旭礼也没有。金诚公司陈述事实与合同约定矛盾。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是张平，没有其他代收人，金诚公司称邓刚的签字能够代表亚君公司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金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金诚公司针对亚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执行的就是攀成钢绵阳地区挂牌价，不应当再扣减税金，税金由亚君公司自行承担。二、亚君公司在2012年2月17日之前已经欠付280余万元，这时金诚公司已经供货600吨，应当从此时起计算违约时间，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亚君公司违约不是因为金诚公司责任造成，原审判决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垫资款利息和违约金不正确，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垫资款利息和违约金。请求驳回亚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本院根据金诚公司的申请，在江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该大队于2013年12月6日对邓旭礼本人进行讯问的《讯问笔录》和邓旭礼与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金诚公司质证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份证据证明：1.邓旭礼是亚君公司“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第8-1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亚君公司与金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实际用于邓旭礼施工的第8-14号楼；2.亚君公司欠金诚公司钢材款300余万元本金；3.邓刚签收的266.475吨钢材实际用于邓旭礼所施工的亚君公司“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4.亚君公司向金诚公司实际购买的钢材1956.13197吨。许昌茂和邓旭礼签订的《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第二条第六项载明：“欠钢材款杨方元370万元，此款以法院判决为准”，此内容证明许昌茂与邓旭礼均认可欠款的本金是370万元。所备注的“以法院判决为准”是指本金以外的资金占用费和利息违约金。亚君公司质证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金诚公司的诉讼主张。一、《讯问笔录》程序上不合法。1.因为邓旭礼涉嫌的是与其他受害人林xx之间的诈骗犯罪，该犯罪行为同亚君公司与邓旭礼之间没有关系。笔录中侦查人员称“你有权拒绝回答与本案无关的提问”，但侦查人员本次笔录中提的全部问题均是与邓旭礼涉嫌的诈骗犯罪无关联的。从内容上看，实质上是公安机关刻意的替金诚公司制作了一份讯问材料。2.邓旭礼的陈述不真实，与案件现查明事实相互矛盾。首先，370万元在邓旭礼与亚君公司签订的《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中特别注明“此款以法院判决为准”。表明在2013年8月15日结算时邓旭礼本人和亚君公司双方都是并未确认该370万元的数额。其次，在亚君公司与金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指定的签收人只有张平，邓旭礼陈述邓刚可签字没有事实依据。亚君公司是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人，邓旭礼无权另行认可合同中所确定的签收人。并且，金诚公司也清楚邓刚不是合同指定签收人。再次，如果邓旭礼所述张平、邓刚两人签收钢材，为何在涉案的其他31张送货单中都没有邓刚的签收，而恰恰是没有张平的签字的送货单上就有邓刚的签字。既然邓刚有权收货，为何邓刚还要在送货单上冒签张平的名字。最后，按《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数额，亚君公司超付邓旭礼工程款300余万元，邓旭礼陈述的后果实质是将付款责任转由亚君公司全部承担。从该角度上分析，邓旭礼具有收取金诚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作虚假陈述的可能。从民事责任的角度分析，邓旭礼儿子邓刚的签字如果属实，若亚君公司对其签字后果不承担责任，其付款的后果将会依法由邓旭礼和邓刚承担。在明显利益冲突的前提之下，邓旭礼具有为免除其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转嫁亚君公司的可能性。二、《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1.邓旭礼本人在当时签字后，在本案二审期间，有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信访局、江油市劳动局以及邓旭礼部分债权人参加，重新进行结算，邓旭礼表示不认可该结算单。2.《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是亚君公司与邓旭礼之间所形成的，现双方均否认则不具有效力，其自然不能成为第三方即金诚公司的诉讼证据。三、邓旭礼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所陈述的情况，直接涉及亚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利益。单以《讯问笔录》陈述而不要求邓旭礼到庭作证，接受亚君公司的当庭质询，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综上所述，亚君公司认为，上列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支持金诚公司主张的依据。在亚君公司与金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邓旭礼不是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无权对合同设定条款进行变更。邓旭礼作为亚君公司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自认收取了金诚公司的钢材，其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应当予以采信，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亚君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12月24日共计支付金诚公司钢材款570万元，其中1月17日支付8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经核对后重新确认为“亚君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24日共计支付金诚公司钢材款570万元，其中2月17日支付80万元”，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金诚公司主张的钢材供货时间、数量、金额清单（对账单）如下：序号供货时间数量（吨）金额（元）12012-02-0356.652276，343.2322012-02-0356.244273，054.3632012-02-0657.787295，006.0842012-02-07邓刚签收：32.12155，480.1652012-02-07邓刚签收：58.221281，339.1762012-02-0862.232301，240.5972012-02-1160.319291，167.4582012-02-1355.217268，612.3792012-02-1446.204219，088.78102012-02-1448.732230，440.79112012-02-1656.482275，472.48122012-02-1756.980281，194.20132012-02-18邓刚签收：60.884290，818.88142012-02-2059.705297，330.90152012-02-2160.660288，053.96162012-02-2459.405294，355.20172012-02-2759.565293，287.98182012-03-0159.950290，015.06192012-03-0558.407286，031.12202012-03-10邓刚签收：54.445258，069.30212012-03-1156.165266，222.10222012-03-1661.490306，080.50232012-03-1958.315281，590.22242012-03-2856.405276，643.86252012-03-3062.180304，942.06262012-03-3157.779288，053.68272012-04-060.199954.24282012-04-0662.550304，606.09292012-04-08邓刚签收：60.805299，723.18302012-04-1461.925299，325.50312012-04-2559.955284，786.25322012-04-2660.095289，540.42332012-05-0359.560282，910.00342012-05-1759.450274，368.35352012-05-1858.298270，502.72362012-05-180.7464，126.90合计1956.1329480778.13钢材欠款总额以上总计供货次数为36次，数量是1956.132吨，总金额为9480778.13元。其中，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2月17日（序号1-12项），累计供货数量647.194吨，金额3148439.66元，累计欠款金额1348439.66元；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3月19日（序号13-23项），累计供货数量648.991吨，金额3151855.22元，累计欠款金额2151855.22元；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5月18日（序号24-36项），累计供货数量659.947吨，金额3180483.25元，累计欠款金额2280483.25元。亚君公司对表格中的第4、5、13、20、29项均系邓刚签收的供货不认可，其余的供货时间、数量无异议；对金诚公司计算单价不认可，因此，对计算的总金额也不认可。亚君公司认为价格应该按照其提供的“钢企网”上的“销售指导价格”执行，该价格就是《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同时，亚君公司提出上述表格第1-3项是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以前的3次供货，不应当受合同条款约束。另查明：1.本案二审中，金诚公司称邓刚就是邓旭礼施工项目上的收料员。证据是邓旭礼在公安机关回答“你施工项目部有哪些人可以签收钢材”的提问时称：“8-11、14号楼五栋楼的杨方元钢材合同上指定的是张平在签收，但实际签收人还有我儿子邓刚，除了他们两个人可以签收，其他人没法签收，12、13号楼张平、邓刚、我亲家姓王的都在签。”亚君公司对邓刚在邓旭礼的工地上是否担任收料员称不清楚。2．本案二审中，亚君公司称《钢材购销合同》上约定的邓旭礼的工地上的钢材签收人是“张平”，张平是亚君公司的员工，工资也是亚君公司在发。金诚公司称亚君公司说的不是事实，张平不是亚君公司的员工，系邓旭礼施工期间邓旭礼本人聘请的现场安全员。2013年7月4日，张平本人在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的证言中称：“本人于2012年正月初六被邓旭礼聘请为亚君诗城国际房地产项目8-14号楼现场安全员”。3．2013年12月6日，江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邓旭礼本人进行讯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1）邓旭礼在回答“你与亚君诗城是什么关系”的提问时称：“亚君诗城国际是开发公司，开发商叫许昌茂。我是承建商，帮许昌茂修这个亚君诗城商品房”。邓旭礼在回答“你在亚君诗城修建房子的钢材是谁处购买的？”的提问时称：“8—11、14号楼五栋房子的钢材开始是我从绵阳一个姓涂的人那买的，买了大概200多万的钢材，现在还剩10多万没有支付给他。后这五栋楼的钢材是绵阳一个叫杨方元那购买的，买了多少钱的钢材，我记不到了，但是还剩约370万元没有支付给杨方元。许昌茂给我弄的预算单上是将这一笔钱单独扣除来了的；12号—13号楼是在成都一个女的那买的，我记不到买了多少，这个钢材是许昌茂担保了的，是他在付”。邓旭礼在回答“这些卖钢材的人和谁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的提问时称：“买杨方元的钢材是我联系的，但是合同是许昌茂和杨方元签的”。邓旭礼在回答“许昌茂以杨方元签订的购买钢材合同，许昌茂购买的钢材是谁在使用？”的提问时称：“是我在使用，使用在修建亚君诗城商品房修建上面，用在8号楼—11号楼，还有14号楼，五栋楼上面”。邓旭礼在回答“你施工项目部哪些人可以签收钢材？”的提问时称：“8—11、14号楼五栋楼的杨方元钢材合同上指定的是张平在签收，但是实际签收人还有我儿子邓刚，除了他们两个人可以签收，其他的人就没法签收，12、13号楼张平、邓刚、我亲家姓王的都在签”。邓旭礼在回答“邓刚签收了多少吨钢材你知道不？”的提问时称：“大概是200多吨，有单据为准，我儿子邓刚签收的钢材有我儿子的签名”。邓旭礼在回答“亚君诗城在杨方元处购买了多少钢材？”的提问时称：“1900多吨”。邓旭礼在回答“杨方元处购买的钢材用在哪几栋房子的修建？”的提问时称：“用于8—11、14号楼的修建”。邓旭礼在回答“你与亚君诗城国际怎么结算钢材款？”的提问时称：“依照图纸按照定额计算，最终算出多少就结算多少”。4.2013年8月15日，邓旭礼与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签订的《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第二条“已支付给邓旭礼的工程款”中的第6项载明：“欠钢材款杨方元：370万元；此款以法院判决为准”。金诚公司以此证明亚君公司认可还差欠其钢材款370万元，其中包括邓刚签收的五张送货单的钢材。亚君公司认为其并未认可还差欠其钢材款370万元，其意思是“此款以法院判决为准”。5.本案一审中，亚君公司提交了一份双方《钢材购销合同》履行期间“钢企网”发布的“绵阳地区螺纹钢报价”单。亚君公司主张钢材价格应以“钢企网”公布的价格为准。金诚公司认为“钢企网”的价格不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不应采信。本案二审庭审后，亚君公司认为攀成钢在其官网上发布的是绵阳地区“指导价”，不是《钢材购销合同》上约定的绵阳地区的“挂牌价”，《钢材购销合同》上约定的价格就是亚君公司提供的“钢企网”发布的价格。6.本案一审开庭前，金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4月11日，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向原审法院反映其与金诚公司关于本案纠纷的问题时称：金诚公司实际给我公司工地供货1959.1473吨，合计金额按照金诚公司的计算也只有9498675.75元。本案二审中，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对此作出解释称：当时还未看见原始送货单，是根据金诚公司提供的清单而作的陈述。7.亚君公司本案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周游在2013年5月10日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对账单载明，共供应钢材1959.06737吨，欠款是949余万元，与金诚公司出具的《欠款说明》相差1000多吨，我们的对账单是金诚公司提供的；金诚公司诉请证据不足，要提供完整的凭证，有部分不是张平签字的，对没有张平签字的不予认可，因此，总货款总数量证据不足，金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我们差金诚公司的金额没有500万元，亚君公司请求金诚公司提供真实的证据来品迭；关于本案的诉请法庭不应予以支持，实际亚君公司差只差380万元，而不是540万元”。亚君公司本案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周游在2013年7月3日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吨位是1959.13197吨，准确。本案二审中，亚君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此作出解释称：当时还未看见原始送货单，本意是指即使根据金诚公司提供的清单，吨位是1959.13197吨，准确，但其本人也作了不予认可的陈述。8.本案一审中，金诚公司申请张平出庭作证，张平陈述邓刚签收266.475吨钢材的情况时称：“笔记本上有”；“签字我没签，拿到来了我知道，我到工地上做其它的事情”；张平在回答亚君公司提出的“记录是不是当天形成的”问题时称“不是”。经审查，张平工作笔记上记录的邓刚签收的五张送货单的钢材与金诚公司提供的五张送货单上载明的266.475吨送货数量不能完全对应。其中，张平的工作笔记上记录：2012年2月7日2车、2012年2月18日1车、2012年3月10日54.445吨（数量与邓刚签收送货单一致）、2012年4月8日1车，由邓刚过磅，毛重74.34吨（数量与邓刚签收送货单载明的60.805吨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钢材供货数量和价格标准。二、本案垫资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一、关于钢材供货数量和价格标准的问题。1.供货数量。金诚公司认为，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总吨数应当是1956.13197吨，应当计算邓刚签字的五张送货单的供货数量266.475吨。本院认为：（1）本案一审开庭前，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向原审法院反映其与金诚公司关于本案纠纷的问题时称：“金诚公司实际给我公司工地供货1959.1473吨，合计金额按照金诚公司的计算也只有9498675.75元”。本案二审中，许昌茂对此作出解释称：当时还未看见原始送货单，是根据金诚公司提供的清单而作的陈述。许昌茂对此作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应当采信，不能构成其对供货数量是1956.13197吨的自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亚君公司一审特别授权的代理人确认过钢材吨位是1956.13197吨、差欠金诚公司钢材款380万元，但同时也明确作出金诚公司诉请证据不足，要求提供完整的凭证，对没有张平签字的供货不予认可的陈述。因此，亚君公司一审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庭审时的陈述不构成其对钢材吨位是1956.13197吨的确认。（2）张平的工作笔记上记录的邓刚签收金诚公司266.475吨钢材属事后补记，不是送货当日的原始记录，而张平的记录与金诚公司提供的五张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数量不能完全一一对应。因此，张平的工作记录不能作为亚君公司收到266.475吨钢材的直接证据。虽然张平出庭证实邓刚签收的266.475吨钢材送到了亚君公司的“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项目工地，但其证言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并且，2013年7月4日，张平本人在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的证言中也自称“本人于2012年正月初六被邓旭礼聘请为亚君诗城国际房地产项目8-14号楼现场安全员”，并非亚君公司的人员，因此，张平与邓旭礼之间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亦不应当采信。（3）邓旭礼是亚君公司所开发房地产“亚君诗城国际一期工程”项目的建设实际施工人，也是金诚公司所供钢材的实际使用人，但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钢材收货人为张平，邓刚并未取得亚君公司的授权，无权代理张平签收钢材。邓旭礼的儿子邓刚在金诚公司钢材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当然不能及于亚君公司。（4）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昌茂与邓旭礼签订的《亚君诗城国际8-14号楼结算清单》第二条“已支付给邓旭礼的工程款”中的第6项注明：“欠钢材款杨方元：370万元；此款以法院判决为准”，该条款不能认定亚君公司已经认可了还差欠金诚公司钢材款370万元的明确意思表示。（5）邓旭礼在江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陈述系其单方作出的，其陈述缺乏其他证据支持，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邓刚签收的2012年2月7日、2012年2月18日的送货单上有邓刚及“张平”签字，金诚公司认可“张平”的签字是邓刚代签。由此证明，邓刚亦是明知签收人应当是张平，其无权代表张平签收钢材。否则邓刚没有必要签上“张平”的名字。综合上述几点理由，本院认为，亚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和提出的反驳主张比金诚公司的上诉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相对要充分一些，从情理上分析相对更合理一些。金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价格标准。本案二审庭审后，亚君公司认为攀成钢在其官网上发布的单价是绵阳地区指导价，不是《钢材购销合同》上约定的绵阳地区的挂牌价，“挂牌价”是亚君公司提供的“钢企网”上发布的价格。本院认为：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结算单价是“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亚君公司提供的“钢企网”上的价格不是攀成钢在其官网上发布的价格，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亚君公司认为攀成钢在其官网上发布的是绵阳地区指导价，不是《钢材购销合同》上约定的绵阳地区挂牌价，但亚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攀成钢除在其官网上发布绵阳地区指导价外，还发布有“挂牌价”。因此，原审判决采信攀成钢在其官网上发布的是绵阳地区指导价作为结算单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亚君公司上诉主张攀成钢的网络挂牌价本身就是含税价格，既然双方约定以“网络挂牌价”为基础，并约定“不含税金”，那么，双方实际执行的价格就应该是“网络挂牌价”扣除相应税金后的价格。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不含税金”的意思不明确，亚君公司上诉要求结算价格中还需扣除税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亚君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后提出金诚公司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2月6日的3次供货，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前，不应当受合同条款约束的问题。本院认为：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前，金诚公司实际已经向亚君公司进行了3次供货，亚君公司收货后对此从未提出异议，而《钢材购销合同》对该3次供货并未作出特别约定，该3次供货应当受《钢材购销合同》的约束。亚君公司现提出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垫资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1.垫资款利息。金诚公司上诉主张亚君公司应支付垫资款利息（标准按照合同约定每吨每天5元计算，从送货开始至付清为止）。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为：1.以金诚公司送货当日起到结算当日，亚君公司需付金诚公司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2.结算方式：每600吨结算一次，每满600吨即结清全部货款以此类推。从合同第五条条文的文意及整个合同的体系看，该条约定的主要目的在于钢材价格及货款结算方式的确定。双方在合同第六条专门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亚君公司承诺，若亚君公司逾期付款的，则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违约金支付金诚公司”。因此，《钢材购销合同》中“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是钢材价格确定方式的约定，并非对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审判决将合同中“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的约定与“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违约金的约定认定为垫付款利息与“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具有同等功效，共同构成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当，应予纠正。《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每600吨结算一次，每满600吨即结清全部货款以此类推”，应认定为每满600吨即为实际结算之日，而“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如不受每满600吨的实际结算之日的时间限制，钢材的价格将会仅因买方欠款状况的持续而一直处于上涨状态，虽系钢材贸易行业的交易惯例，但最终背离公平原则。因此“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受合同约定的“每满600吨”的时间限制，每满600吨按供方实际垫资的天数计算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2.违约金。金诚公司上诉主张亚君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金诚公司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应付款到期日后的次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每逾期一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算）。本院认为：亚君公司未在每满600吨时即结清全部货款，则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按“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约定计付违约金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对亚君公司已付货款不应当再计付违约金，应按亚君公司应付而未付的货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亚君公司在一审中对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提出了申请调减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金诚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除资金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因此，《钢材购销合同》关于“若亚君公司逾期付款的，则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违约金支付金诚公司”的约定明显过高，亚君公司请求调减的上诉请求应当支持。综合全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将违约金调减为每日万分之六。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惟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由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495347.5元”；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由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向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与标准为：355253.65元从2012年2月14日起；275472.48元从2012年2月16日起；281194.2元从2012年2月17日起；173028.09元从2012年2月27日起；290015.06元从2012年3月1日起；286031.12元从2012年3月5日起；266222.10元从2012年3月11日起；306080.5元从2012年3月16日起；251229.82元从2012年3月31日起；305560.33元从2012年4月6日起；299325.5元从2012年4月14日起；284786.255元从2012年4月25日起；289540.42元从2012年4月26日起；282910元从2012年5月3日起；274368.35元从2012年5月17日起；274629.62元从2012年5月17日起，以上各笔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之日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止）；驳回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垫资款利息（垫资款利息计算方法：分别从每批次钢材送货之日起至总数量满600吨之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以此类推）；四、由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每满600吨次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扣除已支付货款部分对应的违约金）；五、驳回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2元，由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由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4762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8.87元，由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887元，由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401.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代理审判员  古莉玲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兰 娟附：钢材送货明细表序号供货时间数量（吨）金额（元）12012-02-0356.652276，343.2322012-02-0356.244273，054.3632012-02-0657.787295，006.0842012-02-0862.232301，240.5952012-02-1160.319291，167.4562012-02-1355.217268，612.3772012-02-1446.204219，088.7882012-02-1448.732230，440.7992012-02-1656.482275，472.48102012-02-1756.980281，194.20112012-02-2059.705297，330.90122012-02-2160.660288，053.96132012-02-2459.405294，355.20142012-02-2759.565293，287.98152012-03-0159.950290，015.06162012-03-0558.407286，031.12172012-03-1156.165266，222.10182012-03-1661.490306，080.50192012-03-1958.315281，590.22202012-03-2856.405276，643.86212012-03-3062.180304，942.06222012-03-3157.779288，053.68232012-04-060.199954.24242012-04-0662.550304，606.09252012-04-1461.925299，325.50262012-04-2559.955284，786.25272012-04-2660.095289，540.42282012-05-0359.560282，910.00292012-05-1759.450274，368.35302012-05-1858.298270，502.72312012-05-180.7464，126.90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