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6号、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利娜，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7年6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5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昭洪、曾宪扬，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德庆，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吸毒于2018年6月15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利娜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13日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庆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春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利娜、陈德庆及辩护人聂昭洪、林贤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3日，经事先约定，被告人季利娜乘坐飞机从温州前往广州，欲以10万元向陈德庆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500余克。次日凌晨，陈德庆与毒品上家“邓建文”在陈德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家中交易。陈德庆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将10万元毒资交给“邓建文”并拿到一袋毒品。陈德庆从中拿取5克毒品用于自己吸食后将剩余毒品交给季利娜。随后，陈德庆将季利娜带至其存放服装的仓库伪装、打包毒品，由季利娜在包裹编织袋外书写收件人信息，后二人以物流快运的形式将毒品运送至平阳县水头镇南方快运托运部给季利娜。同年5月26日13时许，季利娜在平阳县签收该包裹后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包裹内藏匿的甲基苯丙胺530.74克亦被当场查获。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季利娜、陈德庆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季利娜当庭辩称，自己并非以贩卖目的购入毒品，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季利娜的辩护人提出：1.季利娜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2.季利娜即便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考虑到其与陈德庆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量刑时亦不宜判处过重刑罚。3.季利娜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坦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陈德庆当庭辩称自己未从毒品交易中谋取任何利益，系居间介绍人员。陈德庆的辩护人提出：1.陈德庆帮助季利娜代购毒品，系居间介绍人员，且系从犯。2.毒品在公安人员全程监控之下交易，不可能流入社会，危害性小。3.陈德庆系初犯、偶犯，能坦白罪行。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经事先约定，被告人季利娜乘坐飞机从温州前往广州，欲以10万元向陈德庆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500余克。次日凌晨，季利娜通过支付宝、微信方式向陈德庆转账3万元，另交付4万元现金，赊欠剩余购毒款。而后，陈德庆在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家中，从上家购得1袋毒品后交付给季利娜。当日，陈德庆将季利娜带至其存放服装的仓库伪装、打包毒品，由季利娜在包裹编织袋外书写收件人信息，后二人将包裹交由通豪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运送至平阳县水头镇南方快运托运部。同月26日13时许，季利娜在平阳县签收该包裹后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包裹内藏匿的3包毒品亦被查获。经称量、鉴定，3包毒品共重530.7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1包重492.85克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1.7%。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季利娜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5月22日，“大鼻子”（季利娜经辨认照片后确认陈德庆即“大鼻子”）通知自己称广州那边毒品上家已有货源，让自己过去。自己于同月23日乘坐航班从温州到达广州，后入住白云区一家宾馆。次日凌晨，陈德庆联系自己称已有好货源，自己从宾馆走到一个小区与陈德庆碰面。在陈德庆住处，自己将4万元现金交给陈德庆，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3万元，尚欠3万元购毒款。陈德庆住处是复式，他让自己上楼，他去接毒品上家，后来上家离开后陈德庆将包装好的毒品交给自己，自己返还宾馆。陈德庆和对方联系时，自己听到上家好像叫“阿超”。24日早上，陈德庆陪同自己来到他的仓库，一起将毒品用锡箔纸包好后塞进满是衣物的包裹里封装。自己在包裹上写上“吴小莉、17139178655”等字，后与陈德庆一起驱车来到一家物流公司托运包裹。自己当日乘坐航班返回温州。同月26日，自己到物流公司收取包裹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自己购买毒品意图贩卖，但未确定下家。2.被告人陈德庆的供述，供认自己与“阿娜”（陈德庆经辨认照片后确认季利娜即“阿娜”）从小相识。季利娜曾让自己在广州帮其寻找毒品上家。2018年5月21日，自己联系到毒品上家“阿超”和邓建文（陈德庆经辨认照片后确认邓建文的身份），与二人商定以10万元价格购买500克甲基苯丙胺。自己联系季利娜，让其来广州。5月23日，季利娜到达广州并在自己安排下入住白云区“御福来”宾馆。当晚自己与季利娜一起吃饭，饭后季利娜回宾馆准备毒资。自己则回到暂住的广州市白云区明珠广场小区明月阁1405，联系上家邓建文。5月24日凌晨，季利娜来到自己暂住处，将5万元现金交给自己，并通过支付宝等方式转账3万元，还从自己这边借了2万元，凑齐10万元。之后自己让季利娜到暂住处二楼，再通知邓建文将毒品送过来，并交付7万元现金，又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邓建文转账3万元。之后，自己从中扣下5克冰毒用于自吸，将其余冰毒全部交给季利娜。当日早上，季利娜让自己帮忙打包、邮寄毒品。在自己放衣服的仓库里，自己帮季利娜将毒品藏匿于衣服、裤子里并打包密封。季利娜在包裹上写上“收件人吴小莉”以及177开头的手机号码。自己开车将包裹送到“利邦物流”让“李杰”（陈德庆经辨认照片后确认朱某即“李杰”）收件寄送。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实物照片、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人员抓获季利娜后，从季利娜身边查获1只苹果5手机（号码17139178655），1只苹果6手机（号码131××××0003），1个托运包裹（上面留有“吴小莉，17139178655，水头”等字样），26张银行卡和1张市民卡。公安人员对查获的托运包裹进行搜查，内有夹克36件，牛仔裤9条。对衣物逐一搜查，在1件衣服内搜出1条红色塑料袋，袋内有1件锡箔纸包装的物品，岔开锡箔纸，发现内有3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公安人员对季利娜部分银行账户内款项已冻结。公安人员抓获陈德庆后，扣押苹果手机2只。4.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以及相关视频、温州市计量技术研究院检定证书、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5月26日，公安人员在季利娜在场的情况下，对查获的3包毒品现场称量。毒品分别重492.85克，25.68克，12.21克。称量后，公安人员对上述3包毒品分别取样送检。经检验，3份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重492.85克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1.7%。5.通豪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收发台账，证明2018年5月24日，通豪物流服务公司收到1个广州至浙江平阳县的大件包裹，收货人姓名为吴小莉。另4月11日、4月18日、5月6日，均有包裹从广州寄往浙江平阳县，收件人为吴小莉。6.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陈德庆（手机号码137××××9098）于2018年4月份至同年5月26日间，与季利娜（手机号码131××××0003）频繁联系。7.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信息，证明查扣的季利娜名下尾号291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于2018年5月24日向陈德庆支付宝转账1万元，向陈德庆尾号651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支付1.5万元。两笔交易期间，季利娜还通过财付通（微信）支出5000元。陈德庆于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邓建文”转账1万元、0.5万元，期间财付通（微信）又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8.航空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季利娜于2018年5月23日乘坐航班从温州飞往广东广州，次日乘坐航班返程。9.证人赵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是“嘀嘀车”司机。2018年5月26日，自己送1名妇女（赵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季利娜即该妇女）前往平阳县水头镇南方快运物流公司取包裹。该妇女取得包裹准备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包裹内查获3包白色结晶体。10.证人班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是南方快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5月26日，自己（手机号码139××××8442）拨打17139178655通知1名女子取包裹。后该名自称吴小莉的女子（班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该女子为季利娜）登记信息后，领取包裹准备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11.证人朱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是通豪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包裹是由陈德庆（朱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陈德庆身份）打包好后交自己寄回平阳水头的。陈德庆的手机号码为137××××9098。1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季利娜儿媳，因信用卡还贷、续贷等事情与季利娜有资金来往。2018年5月23日晚，自己将3万元转账给季利娜。13.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季利娜被抓获后，尿检结果显示冰毒、吗啡、K粉阴性反映。14.前科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季利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季利娜、陈德庆系被抓获归案。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季利娜、陈德庆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季利娜、陈德庆及辩护人聂昭洪、林贤秀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季利娜是否成立贩卖、运输毒品罪。季利娜购买甲基苯丙胺数量达530余克，远远超出供自身吸食所购买毒品的合理数量范围。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反映季利娜于侦查阶段供认自己购入毒品用于贩卖，其当庭翻供但未合理解释翻供理由，结合季利娜无固定职业和收入来源，现场尿液检测报告证明季利娜的尿检结果呈阴性等情况，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季利娜为贩卖目的而购入毒品，并伙同陈德庆打包、邮寄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季利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季利娜是否成立坦白。季利娜于侦查阶段已供认自己贩卖毒品意图，而于庭审中翻供否认自己贩卖毒品主观意图。主观犯罪意图是基本犯罪事实，季利娜当庭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提出季利娜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陈德庆是否属居间介绍人员。毒品案件的居间介绍者在毒品交易中处于中间人地位，通常发挥介绍联络作用。本案中，陈德庆与毒品下家季利娜、以及毒品上家均单线联系，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全程，独立收取毒资、交付毒品，其行为已超出介绍联络的作用，并非处于中间人地位，而是毒品交易的独立主体，应认定为居中倒卖人员。故陈德庆与季利娜不成立共同犯罪，亦非从犯。陈德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系居间介绍者，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利娜、陈德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季利娜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陈德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利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德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均予以没收，查扣的毒品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 勇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