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镇民终字第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金春，男，1968年2月25日生，汉族，扬中市人。委托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法定代表人刘明国，该厂总经理。上诉人葛金春、上诉人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3）扬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金春委托代理人张晓慧、上诉人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法定代表人刘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葛金春原系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供销员，1996年至1999年间共计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借款63250元，葛金春认可该借款63250元。另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主张通过银行电汇8笔（金额为55000元）给葛金春，但葛金春认为其中25000元未收到，另30000元系用于办理消防许可。审理中，葛金春对订货单位为“红旗商场”、“荣径县医院”的业务费结算金额分别为4200.63元、40106.07元无异议。另查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葛金春于1997年2月签订的经济责任合同载明，全年完成有效合同伍拾万元，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提供根据完成基本任务数额8%的差旅费、活动费。如所付出的差旅费超出比例，且业务费结算不能冲抵，出现超支，超支部分按月息2%计算。1998年、1999年间双方未另行签订经济责任合同。2013年1月9日，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向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提供的借款凭证、业务费结算表、经济责任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葛金春原系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供销员，其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借款用于洽谈签订业务，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葛金春当庭认可其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借款63250元，予以认定。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主张通过银行电汇金额为55000元给葛金春，葛金春虽否认收到相应款项或认为已用于为葛金春办理消防许可，但有电汇凭证为据，葛金春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故该55000元汇款依法应当认定为葛金春的借款。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主张借款利息226076.83元，根据双方1997年2月签订的经济责任合同，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并未向法庭充分举证证明1997年葛金春所借款项是否超支及超支的数额，且1998年、1999年间双方未签订经济责任合同，亦未在借款凭证中约定利息，故对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主张要求葛金春支付利息226076.8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葛金春对订货单位为“红旗商场”、“荣径县医院”的业务费合计44306.7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审理中，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自认应支付葛金春奖金2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确认。葛金春提出尚有三份合同业务费未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结算，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认为供方为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方的1999年8月9日、1999年10月10日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应计算业务费，1999年10月18日合同供方并非是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而是扬中市应急灯具厂，葛金春应与扬中市应急灯具厂结算业务费。为此，葛金春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尚有业务费需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结算。故对葛金春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葛金春的借款共计118250元，应得业务费、奖金合计46706.7元。上述两项冲减后，葛金春尚欠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71543.3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葛金春欠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7154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负担4280元，葛金春负担2000元。葛金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一、银行汇款和存款8笔计55000元不能认定为葛金春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借款。1、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既不能证明55000元已汇到葛金春银行卡上，或已存到葛金春名下，也不能证明葛金春已收到上述款项。2、即使葛金春收到55000元，也不能证明该款系葛金春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借款。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葛金春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借款均出具了书面借条且均经法定代表人刘明国签批。反之，未经批准，不可能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借钱。如果认为银行存款即为借款，应另提供法定代表人刘明国的签批手续。以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如此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葛金春不可能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处超额领取任何费用。二、葛金春代表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万和广场工程）签订的二份合同分别为1999年8月9日和1999年10月10日，且已实际履行。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答辩称：原审法院开庭时，葛金春已经认定8笔汇款均已收到，其陈述有4笔是为厂里办事，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厂里也没有委托葛金春办事。现上诉又称给付的是业务费，同样没有依据。葛金春在厂里只做了两笔业务，这两笔业务已经得到双方认可并结算。两笔业务实际履行时间在1997年和1998年，结算时间在1999年，结算时间不是合同履行时间。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葛金春应当支付的业务费不能冲抵借款超支部分的利息计169557.62元。主要理由：葛金春1997年和1998年两年借款与业务费相抵后，欠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71543.3元。成都市红旗商场的合同是1997年签订，成都荣经医院的合同是1998年签订，只是在1999年结算，应当按1997年和1998年责任制合同执行。1997年规定出现超支支付2%利息，1998年规定出现超支支付1.5%利息，葛金春应承担利息71543.3×0.015×158＝169557.62元。1999年葛金春离开单位，再也没有以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名义签订任何合同。葛金春答辩称：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一直没有告知葛金春所欠费用，葛金春也不清楚是否结欠该厂费用，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不能主张利息。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材料：1、葛金春1998年与我厂签订的销售员责任合同，拟证明葛金春所付的差旅费与业务费冲抵，超支部分应付1.5%月息；2、发票和汇款凭证，拟证明与成都红旗商场的履行时间在1997年；3、发票和汇款凭证，拟证明与成都荣径县医院的履行时间在1998年。葛金春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葛金春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及扬中市应急灯具厂均发生业务往来，两厂存在业务混同，双方业务费尚未结清，不存在超支情况，且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没有向葛金春催要，故不存在逾期利息问题。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1998年2月葛金春（乙方）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甲方）签订《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经济责任合同》，约定全年完成有效合同50万元，甲方根据乙方到账款的15%提供差旅费。如果业务费结算不能冲抵，出现宕支、超支部分按月息1.5%计算等内容。2、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是集体企业（校办），扬中市应急灯具厂是股份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明国。3、葛金春代表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万和广场工程）签订的二份合同（1999年8月9日和1999年10月10日）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由扬中市应急灯具厂实际履行，相关业务费结算在另案［（2013）扬民初字第515号及（2013）镇民终字第1601号］中处理。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通过银行汇款55000元给葛金春，能否认定为葛金春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借款；焦点二，业务费不能冲抵，出现宕支、超支部分的利息能否支持。葛金春原系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供销员，双方按所签订的《经济责任合同》结算业务费。在其担任供销员期间，对外接洽两笔业务，一是与“红旗商场”，二是与“荣径县医院”。对于争议焦点一，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通过银行汇款计55000元给葛金春，有银行存单为证，葛金春在二审中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反驳。葛金春在一审中又辩称该费用中有30000元用于为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代办消防许可，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不予认可。从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提供的银行存单来看，应当认定系葛金春在办理相关业务时急需用钱，在没有退回汇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葛金春收到上述银行汇款，且葛金春在一、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故葛金春对于55000元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5000元应认定为葛金春向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借款，在结算业务费的同时予以扣除。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葛金春的业务费冲抵借款后，出现了超支，双方签订的《经济责任合同》中对业务费不能冲抵，出现超支部分的利息有明确约定，但葛金春系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业务员，其借款是为单位洽谈业务所需，是为企业的经营发展，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企业对此借款不能谋取银行贷款利息以外的利益，故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利息。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要求依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销售业务的结算时间在1999年11月16日，从1999年12月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58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明确借款是否出现超支，故不支持超支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纠正。此外，葛金春在辩论中谈到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在一审审理中，葛金春从未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其上诉理由中也未提及，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葛金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3）扬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葛金春支付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借款71543.3元的利息（从1999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负担3248元，葛金春负担3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1元，由葛金春负担3399元，镇江长江应急灯具厂负担1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代理审判员  李益成代理审判员  戴晓东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景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