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马民一再终字第00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运漕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含山县。委托代理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人（原审被告）：范明，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巨兴小学教师，住安徽省含山县环峰镇大庆社区竹园路46-5号。公民身份号码342625198609160036。委托代理人：齐伟。原审原告戚某与被原审被告范明离婚后子女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含山县人民法院（2013）含民一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某及委托代理人庄光先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明未出庭，其委托代理人齐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戚某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9月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由于婚前双方相处时间短，婚后彼此的性格严重不合，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特别是被告性格孤僻、暴躁，原告很难与被告在一起共同生活，双方之间已没有了任何共同语言。故原告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原、被告离婚；2、婚生女范某随原告生活，被告每月按照其工资收入的30%支付子女抚养费；3、原告的陪嫁物品二台空调、二台液晶彩电、一台电热水器、一台洗衣机、压箱款4万元、一辆皖E×××××帕萨特小汽车等，以及被告婚前赠予原告的一只黄金手镯、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铂金戒指、一副铂金耳环，原告父母送给婚生女的黄金牌、黄金锁、黄金手镯归原告所有。原审被告范明辩称：原、被告夫妻感情未完全破裂，不同意离婚。如果判决离婚，被告要求抚养婚生女范某。如婚生女法院判决由原告抚养，被告可按工资收入的20%支付抚养费，但被告要求每月探望婚生女一至二次。帕萨特小汽车不是原告的陪嫁物品，是婚后购买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婚前给原告购买的金首饰，原告已带走，不在被告处。所谓压箱款4万元，被告不清楚。给婚生女的黄金牌、黄金锁、黄金手镯，现在被告处，但这是给婚生女的，应属婚生女所有。原审查明：原告戚某与被告范明2010年9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2年1月6日原、被告生育一女范某。原、被告结婚后，原告从自己所谓“压箱钱”4万元中取出2万元（另2万元原告已借给他人），加上原告父亲给付的1.5万元，共3.5万元购置了一辆二手帕萨特轿车，该车牌号为皖E×××××号，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在被告名下。原、被告婚生女范某出生时，原告的父母赠送给范某一块黄金牌、一只黄金锁、一只黄金手镯，现该三件金器均在被告处由被告保管。2012年4月2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离婚。本案在庭审结束后，被告自感和好无望，表示同意离婚，同时对皖E×××××号帕萨特轿车的分割权表示放弃。另查明：结婚时，原告陪嫁物品现在被告处的有：两台液晶彩电、一台挂式空调、一台柜式空调、一台电热水器、一台全自动洗衣机、一套沙发、一套宝角工艺品，三床蚕丝被、两床毛毯、一床羽绒被。原、被告均系财政全额供给事业编制人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被告目前每月应发工资2613元，扣除公积金498元、失业保险11元，实发工资2104元。庭审中，除原告以自己名义借给他人的2万元主张系其个人债权，被告认可外，原、被告陈述其他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对所谓的“压箱钱”4万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已用于购车和借出作为其本人个人债权，现不再作为一项诉请。原审认为：原告戚某与被告范明经人介绍相识不久即登记结婚，婚姻基础不牢固，婚后亦未建立起较好的夫妻感情，现原告要求离婚，被告表示同意，故对原告诉请离婚，予以支持。原、被告的婚生女范某现尚不满周岁，故原、被告离婚后，范某由原告抚养教育较为适宜，但被告有探望的权利，同时被告应当给付子女抚养费，至于抚养费的数额，应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原、被告的负担能力和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情况予以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确定每月支付420元较为适当。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一辆二手帕萨特轿车，被告表示放弃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帕萨特轿车可归原告所有。结婚时，原告陪嫁物品属其个人财产，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婚前赠予原告的一只黄金手镯、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铂金戒指、一副铂金耳环，系原告个人专属用品，应是原告保管，原告主张此个人专属用品现在被告处，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父母赠送给婚生女范某的黄金牌、黄金锁、黄金手镯，属范某个人财产，归范某所有，范某由原告抚养时，对其财产原告可依法行使管理权。据此判决准予原告戚某与被告范明离婚，原、被告的婚生女范某由原告戚某抚养，被告范明自2012年8月1日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420元，至范某18周岁止，给付方式为每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当月的抚养费等。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含山县人民法院（2012）含民一初字第00410号判决存在依法调查取证不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应法律错误之情形。（一）原审判决存在“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之情形。原审诉讼中，戚某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范明的工资收入证明，原审仅调取范明月工资单，未调取范明的年绩效工资证明。戚某在申诉时提供了范明2011年度绩效工资为5660元，因绩效工资属范明的工资收入，故该份证明材料应属法院应当调取而未调取的证据。（二）原审判决以范明的实际月工资收入计算基数，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范明“每月应发工资2613元，扣除公积金498元、失业保险11元，实发工资2104元”，判决范明每月支付抚养费420元，正好是该实发工资的20%。虽然确定抚养费的给付比例是法官在法律授权范围内行使的自由裁量权，但对有固定收入的，其月总收入应当被正确认定。本案中范明的工资单证明每月扣发了498元住房公积金，该住房公积金与单位缴存的同比例补贴，最终归其个人所有，因此该笔资金应是范明的月收入。原审仅认定范明的实发工资收入，无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该条共有三款，每款均有明确的适用条件和标准，不能同时适用，从本案的判决中可以看出既适用了第一款，也适用了第二款，违反了适用法律应当明确的原则。含山县人民法院再审中，申诉人戚某提交的证据有：（一）2012年9月21日，含山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申诉人范明2011年度的绩效工资为5660元，2013年8月27日，含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申诉人范明2012年度的绩效工资为8110元；（二）马鞍山公积金管理中心含山管理部出具的“公积金个人账目”，证明自2012年9月至12月，范明个人扣除的公积金为498元，自2013年起，范明个人扣除的公积金为501元；（三）申诉人戚某父母戚知余、周玉梅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被申诉人范明至今未付子女抚养费。被申诉人范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认为2013年8月27日，含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是否在举证期限内以及绩效工资是否计入工资收入，由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认为公积金是否计入工资薪金总额中，由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三），认为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由法院确认。被申诉人告范明提交的证据有：（一）被申诉人范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身份情况；（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工资薪金及职工福利费扣除问题的通知”一份，证明住房公积金不应计入月工资收入，即便计入，也只能计入被申诉人范明自身代扣的那部分，不应包含单位缴纳的部分。申诉人戚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该证明材料是国税局的函，主要是对确认企业应纳税款所得额的规定，本案是子女抚养费的确认，该函不能适用。含山县人民法院认证认为，被申诉人范明对申诉人戚某所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与不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被申诉人范明所提交的证据（一），因申诉人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因该通知中对“工资薪金总额”的解释，是对确认企业应纳税款所得额的规定，其目的是防止国家税款的脱逃，因此该“工资薪金总额”的解释，不适用确认公职人员的工资性收入，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确认。含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申诉人戚某与被申诉人范明2010年9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2年1月6日原、被告生育一女范某。2012年4月28日，申诉人戚某向本院提出离婚诉讼请求，2012年8月9日本院（2012）含民一初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准予申诉人戚某与被申诉人范明离婚，并判决婚生女范某由申诉人戚某抚养，被申诉人范明自2012年8月1日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420元，至范某18周岁止等；申诉人戚某不服该判决中有关对子女抚养费的确定，提出申诉，从而形成抗诉。另查明：被申诉人范明工作于含山县巨兴中心小学，2012年度每月应发工资为2613元，2012年度绩效工资8110元，月平均绩效工资为676元，2012年度每月扣发公积金498元，2013年度每月扣发公积金501元。含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戚某与被申诉人范明，自2012年8月底，婚姻关系亦已解除，其婚生女范某已判决随申诉人戚某生活，被申诉人范明作为婚生女范某的父亲，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子女抚养费；考虑到被申诉人范明目前每月实发工资和绩效工资的收入状况，也考虑到婚生女范某现阶段的实际生活需求和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范明应承担子女抚育费数额，可在原审基础上适度提高比例，确定子女抚养费数额670元较为合适，至于住房公积金应计入范明月收入等抗诉事由，因住房公积金是住房分配货币化的重要形式，虽归个人所有，但使用范围有严格的要求，即只能用于购、建、大修住房，个人不能为日常生活而提取支配使用，因此，个人住房公积金不应计入个人月收入。综上所述，本院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变更含山县人民法院（2012）含民一初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原、被告的婚生女范某由原告戚某抚养，被告范明自2012年8月1日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420元，至范某18周岁止，给付方式为每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当月的抚养费。”为“原、被告的婚生女范某由原告戚某抚养，被告范明自2012年8月1日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670元，子女抚养费给付至婚生女范某18周岁止”。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戚某承担。戚某上诉称：1、自2012年2月7日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分居，女儿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就没有给付抚养费，一审认定从判决之日起计算抚养费，无法律依据。2、一审“个人住房公积金不应计入个人月收入”的认定错误。其一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积金属于其他应当归共同共有的财产，也即在处理离婚案件时，应当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分配，并不考虑其用处，以及是否为日常生活所用；其二，法律规定公积金归个人所有，只是限制使用，但并没有排除其属于个人总收入；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离婚案件子女抚养费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有固定收入的按其总收入的20-30%比例给付，“总收入”应当为全部收入的意思。综上，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1、抚养费从2012年2月7日起计算；2、被上诉人的公积金作为其总收入核算抚养费给付金额。被上诉人范明答辩称：1、子女抚养费给付期限问题，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婚姻法第37条规定，“离婚后，未抚养子女的一方，应负担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依据上述规定，子女抚养费是离婚后才给付的。2、住房公积金不应纳入月工资收入。对于答辩人被扣的住房公积金，仅能算作答辩人的财产，只能存在账户内，不能领取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答辩人也未实际取得，故住房公积金不能计算月收入内。3、事业单位绩效工资不是确定的收入。答辩人2012年绩效工资实发6894元，一审认定8110元有误。4、子女抚养费比例问题，应是法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子女抚养费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确定的标准的自由裁量行为。如果上诉人嫌抚养费少，不愿抚养婚生子女范某，答辩人请求抚养，且不要戚某承担包括抚养费在内的任何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戚某对其在一审中提举的2013年8月27日，马鞍山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含山管理部出具的范明的公积金个人账目，作出特别说明认为，2013年6月26日，范明实际支取公积金34800元。被上诉人范明提举了一份新证据，含山县会计核算中心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2012年巨兴中心学校奖励性绩效工资，欲证明范明2012年实发绩效工资为6894元。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范明2012年实发绩效工资为6894元。二审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以下事实：范明2012年实发绩效工资为6894元。2013年6月26日，范明实际支取公积金348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戚某和被上诉人范明离婚后，婚生子女范某随上诉人戚某生活，被上诉人范明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抚养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范明承担的子女抚养费数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费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在处理子女抚养费问题时，最筋要的是要从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三方面综合考虑，确定数额。一审对此把握适当。上诉人戚某认为公积金应当纳入被上诉人范明的固定月收入，抗诉机关亦持此观点。一审未将其纳入个人月收入，分析理由已较充分，有其合理性，也符合以往处理惯例。争议焦点之二为子女抚养费给付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只有婚姻关系解除后，才发生子女抚养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戚某主张从2012年2月7日起算，但此时双方婚姻关系尚未解除，因此，再审一审确定起始时间为2012年8月1日并无不妥。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上诉人范明提及的绩效工资数额问题，因一审确定的抚养费数额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且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上诉，因此，二审不再作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费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00元，由上诉人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若全审判员  王 铁审判员  段联群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嘉附：本法律文书所援引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费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