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天祥，男，汉族，1966年10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新建，男，汉族，1989年9月18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新达，男，汉族，1995年11月30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秀，女，汉族，1937年10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杨生顺、贾有芬，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团结路**。法定代表人刘盈，院长。委托代理人兰民惠，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洪开昌，该医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天祥、云新建、云新达、周秀秀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天祥及上诉人云天祥、云新建、云新达、周秀秀的委托代理人杨生顺、贾有芬，被上诉人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兰民惠、洪开昌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云天祥、云新建、云新达、周秀秀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其丧葬费17165元、死亡赔偿金32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云新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469.63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1年8月28日21时10分，四原告的亲属肖朝珍患病到被告处就诊，经门诊诊断，系高血压危象，当即转到内一科住院治疗，被告的医务人员对肖朝珍进行了相关检查并作了输液治疗。当天晚上进行的CT检查报告显示，肖朝珍头部未见异常。2011年8月29日上午8时15分，被告的医务人员为肖朝珍进行输液，约9时30分，肖朝珍出现呕吐，被告的医务人员迅速送其做CT检查，在检查室门口等候时，肖朝珍突然出现意识不清，陪同医务人员当即把肖朝珍送回病房进行抢救。肖朝珍于2011年8月29日上午10时1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肖朝珍死亡后，肖朝珍的家属于当日上午约10时30分左右到了病房，因怀疑被告对肖朝珍用药错误，与医务人员发生争执，并拿走病历，后于当日陆续还回。被告的医务人员在抢救完肖朝珍后，把肖朝珍生前注射针水的输液袋及其他配好的针水全部收回护士站。当天下午15时25分，被告的医务人员书面通知肖朝珍的家属如果对肖朝珍的死因有异议，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肖朝珍的儿子原告云新建不同意尸检并在通知书上签字。当天下午17时26分许，经肖朝珍的家属及被告的医务人员签字确认，双方对肖朝珍的病历资料及被告的医务人员从护士站拿出的四瓶针水及一个输液袋进行了封存。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昆明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昆明医学会于2012年7月10日受理后，书面通知原、被告双方提交鉴定材料，被告根据要求提交了材料，四原告于2012年9月18日提出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书写不规范，记录内容不完整、不真实，并且针水并非现场实物，申请终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昆明医学会终止了鉴定并向一审法院送达了《关于终止患者肖朝珍与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的通知》。四原告于2013年3月8日申请对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诊治肖朝珍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一、肖朝珍的死亡与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二、提供的2012年11月22日封存药品经查证与医嘱记录相符；三、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在为肖朝珍的整个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1、病情危重没有下病重通知书；2、头颅CT片未看出有脑组织肿胀，右侧颞部及珠网膜下腔有出血；3、24h血压测量计录不全等；4、医院处置经验不足，所采取的抢救措施不胜完善。四原告支付了鉴定费4300元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的劳务费1500元。另查明，原告云天祥系肖朝珍的丈夫，原告云新建、云新达系肖朝珍的儿子，原告周秀秀系肖朝珍的母亲。肖朝珍的户口类别于2007年1月30日变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务人员的过错。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对肖朝珍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但肖朝珍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故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天祥、云新建、云新达、周秀秀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云天祥、云新建、云新达、周秀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肖朝珍死亡前还未输注完毕的针水去向不明，上诉人云天祥签名的四瓶针水来源不明，所封存的实物并非现场实物。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未加以查证，致使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存在缺漏，进而影响医患双方的责任划分。二、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本质是一种证人证言，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既缺少科学原理作为其依据，亦没有对鉴定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作出明确的阐释，而且鉴定意见同现有的案件事实存在矛盾，鉴定人员是否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亦未经审查，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曾要求重新鉴定也遭拒绝。另外，肖朝珍在2011年8月28日晚就诊时拍摄的CT照片就已经显示其存在脑组织肿胀、右侧颞部有出血、蛛网膜下腔有出血三种病症，被上诉人未诊断出亦未进行及时治疗，存在漏诊的情形。故鉴定意见认为肖朝珍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已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过错鉴定，鉴定人也已经到庭，鉴定结果及鉴定人都某肖朝珍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据此进行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用药不存在问题，未出现治疗不当及鉴定药物与治疗药物不同的情形，虽在治疗过程中存在不足，但该不足只涉及行政处罚，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在整个诊疗行为中被上诉人没有过错。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四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程度重新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对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评定结论质疑，本院已依职权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对四上诉人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详细解释，经质询，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鉴定主体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四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1、死亡原因诊断为脑干出血；2、肖朝珍的侄女杨万红在肖朝珍死亡后到病房未看到输液针水，遂到医生处查看，听到医生说针水用错，同时看到医生正在填写肖朝珍的病历，遂要求终止填写，医生将病历拿给杨万红，杨万红要求封存肖朝珍的针水，但医务人员拒绝提供，导致针水未能及时封存；3、上诉人云新建对死亡原因不持异议；4、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从护士站拿出的四瓶针水及一个输液袋是肖朝珍的。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临床死亡确认书上并未明确肖朝珍的死亡原因，上诉人云新建在尸检通知书上签署对肖朝珍的死因提出异议，四上诉人在封存针水时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四上诉人的第1、3、4异议观点不予采纳；同时，因四上诉人对第2异议观点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异议观点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肖朝珍的死亡与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2、提供的2012年11月22日封存药品经查证与医嘱记录相符。3、昆明市东川区人民医院在为肖朝珍的整个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1）病情危重没有下病重通知书；（2）头颅CT片未看出有脑组织肿胀，右侧颞部及珠网膜下腔有出血；（3）24h血压测量记录不全等；（4）医院处置经验不足，所采取的抢救措施不胜完善。该鉴定分析说明中载明：肖朝珍患高血压3级（极高危）至高血压急症，其病情笃重凶险，发展迅速，死亡率极高，因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故不能确定其致死的原因；医院处置经验不足，所采取的抢救措施不胜完善，但与肖朝珍死亡无因果关系。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对肖朝珍的诊疗行为并无过错，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肖朝珍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肖朝珍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称上诉人云天祥签名的四瓶针水来源不明，所封存的实物并非现场实物，但四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观点，且四上诉人在封存针水时对针水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上诉人云天祥、云新建、云新达、周秀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石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