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亮，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工，住陆丰市。2012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陆丰市。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棋子埔村与陆丰市潭西镇新埔村林某1木材加工厂等用地存在权属纠纷，2012年9月26日上午9时许，由棋子埔村书记林梓南、村主任林炳告（均另案处理）负责幕后组织棋子埔村民毁坏财物。被告人陈海亮在同案人林汉尧（另案处理）的雇请下，开挖土机与上百名村民到林某1木材加工厂，在同案人林业明、林贵欣、林辉城、林少欣、林永华等人（均另案处理）的现场指挥和动手下，与同案人林荣深、林坤南、林瑞彬、林潭购等人（均另案处理）毁坏林某1的源潮木材加工厂厂房、机器等财物及他人财物。经鉴定：源潮木材加工厂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075425.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海亮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陈海亮有期徒刑六年，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林某1的财物损失人民币1075425.6元。上诉人陈海亮上诉提出，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出具的委托书存在严重瑕疵，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案陆价鉴（2012）174号《关于对被毁坏木材加工厂厂房及机械设备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重大违法和错误:1.鉴定人员超越鉴定权限出具鉴定结论，属于违法鉴定，当属无效；2.价格鉴定结论书财物计算数量不清楚；3.价格鉴定结论所得出的鉴定价格严重违反其所依据的重置成本法和市场法。本案因土地所有权纠纷而起，属于村民集体内部矛盾，应当从轻处理，以便调和矛盾，维持农村稳定。其系林汉尧的雇员，在林汉尧指示下所造成的损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棋子埔村与陆丰市潭西镇新埔村林某1木材加工厂等用地存在权属纠纷。2012年9月26日上午9时许，棋子埔村书记林梓南、村主任林炳告（均另案处理）幕后组织指挥棋子埔村的村民毁坏财物，上诉人陈海亮则在同案人林汉尧（另案处理）的雇请下，驾驶挖土机与上百名村民到林某1位于陆丰市潭西镇新埔村委新坣村的“陆丰市潭西源潮木材加工厂”，在同案人林业明、林贵欣、林辉城、林少欣、林永华等人（均另案处理）的现场指挥和动手下，与同案人林荣深、林坤南、林瑞彬、林潭购等人（均另案处理）毁坏加工厂厂房、机器等财物及他人财物。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源潮木材加工厂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075425.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陆丰市公安局于2012年9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陆丰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8日在上诉人陈海亮处扣押挖土机一辆。3.抓获经过，证明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2年12月8日在广汕公路河西路段将上诉人陈海亮抓获。4.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上诉人陈海亮身份的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2]174号《关于对被毁坏木材加工厂厂房及机械设备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潭西镇新埔村被毁坏的林某1木材加工厂厂房及机械设备等物品总价值人民币1075425.6元。（三）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刑）勘[2012]9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于2012年9月29日16时10分至17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陆丰市潭西镇新坣村埔顶埔潭西源潮木材加工厂，厂主林某1，厂门向西，其厂门被砸烂，丢在厂门内左边；进入大门可见里面厂房全面被砸毁状况，在厂内中间地面上留有明显的挖土机轮胎印痕迹，厂房内有被砸断的三根木棒，及有用二张烟盒外壳制成四方形的纸张，上面写有“2012·9·26日”字样，并在日期上盖有“棋子埔村民理事会专用章”的印章。该厂的厂房、机器等财物被砸毁。（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我的工厂“陆丰市潭西源潮木材加工厂”位于陆丰市潭西镇新埔村委新坣村沙埔荷地兰埔。2012年9月26日早上7时许，我得知星都棋子埔村的村民准备到我新埔村委新坣村来打砸工厂、猪场、养鸡场等地方，得到消息后，我和工人回到村里，同时我向村干部林某7、杨某2等人反映，要求他们前去制止，并向陆丰市公安局“110”报了警。到当天的9时多，我的工厂被棋子埔的村民用挖土机砸毁，宝石车间同样被毁掉。后经我了解，我的木材厂是被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书记林梓南、主任林炳告带领几百名村民持木棒、钢管、挖土机等砸毁。9月28日我已将我的木材厂被砸的经过和损失，向潭西派出所的民警作了讲述并录了笔录。当时砸我木材厂所用的挖土机是潭西镇崔陂村林汉尧的。据我所知，林汉尧及其挖土机是被棋子埔村委请来砸我木材厂的。我的工厂内所有厂房、宿舍、办公室一概被砸毁，宝石车间也同样被砸毁，车间内的宝石手镯约有一千个被砸毁或抢走。我工厂被砸毁的总价值约200万元以上。（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2年9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我和父亲杨本信、妻子庄琼惠、弟杨汉威、伯父杨某2等人在我家的养猪场。此时，星都经济开发区棋子埔村的村民约有300人左右，手持锄头柄和钢管，先后围住我的养猪场，并动手用钢管和锄头柄将养猪场外面的围墙、窗、空调机主机、水塔及整个养猪场的水管和养猪场的屋顶击毁。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说我在那里办养猪场的土地是他们棋子埔村所有，并质问我为什么要在那里办猪场，我只好向他们解释，此养猪场的土地是向我村新坣村承包来办理养猪发展经济的。棋子埔村的村民击毁了我的养猪场后，他们就往我养猪场邻近的养鸡场，并将林某2养鸡场击毁。我养猪场的围墙的水泥砖都被他们推倒，约有200多米长，10多个窗的胶板和铁板被他们击碎，2个水塔被他们击毁漏水，养猪场给猪供食的水管全部被毁坏，猪场屋顶的水泥瓦被击破生洞，约有五六十张，空调机主机的外壳被击扁和风扇叶被击毁。被毁坏财物约总价值人民币44500元。经混杂相片辨认，杨某1指认出林瑞彬、林荣深、林坤南参与了打砸。（4）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2012年9月26日上午约11时，棋子埔村村民130多人来我养鸡场打砸鸡舍面积约600平方，鸡被打死600多只，现在还有继续死的没算在内。我在养鸡场的家门窗、摩托车、发电机、家具等被棋子埔村的村民打砸坏，估计损失约15万元人民币。经混合相片辨认，林某2指认出林贵欣参与了打砸。（4）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2012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星都经济开发区棋子埔的村民约20多人来到我和林某2的养鸡场，不但砸毁了设施而且砸死了里面的小鸡。他们同一天砸了我们养鸡场二次。第一次是当天的10时许，有20多人参加；第二次是当天的12时左右，有50多人参加。当天养鸡场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合伙人林某2在养鸡场外边的公路旁，因他是潭西镇新坣村人，怕给棋子埔的村民打不敢在养鸡场里面，只是在外面观看。砸我们养鸡场的，我认识的有林业明、林贵欣、林少欣、林永华，该四人在现场指挥，其他的人动手砸，另外一个叫林辉城的棋子埔的村民手持锄头柄爬上我们的养鸡场房子的顶部砸我们的房子。我们养鸡场被砸损失大约10多万元。经混杂相片辨认，林某3指认出林贵欣、林少欣、林业明、林永华在现场指挥、操纵，林辉城爬上屋顶砸养鸡场房子。（五）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4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上午9时左右，我骑一辆摩托车经过陆丰市潭西镇的源潮木材加工厂时，看见有一个男青年在一大群陌生村民的拥护及大声指挥下在挖毁该木材加工厂的厂房以及其他的机器等物品，我正在观看的时候，有几个陌生人走过来赶我离开，并示意如果我不离开该地的话就要打我，我怕被他们打，所以就离开了。我不认识那些正在毁坏陆丰市潭西镇的源潮木材加工厂的人，但我能认出开挖土机的那个陌生男青年。经混杂相片辨认，林某4指认出上诉人陈海亮就是用挖土机毁坏源潮木材加工厂的人。2.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上午6时多，我和潭西镇新埔村的林亿棠、林某7、林某6、林某9等几个村干部一早来到新埔村路，因我们收到消息，星都经济试验区的村民因对在我村建的木材厂、猪场、鸡场的土地存在权属问题，准备于当天来闹事，所以我们几个人来看看真假。上午9时许，对方棋子埔村共有大约300多人，大部分人手拿着锄头柄，并开来两部挖土机进入现场，进现场后他们大部分人先围着猪笼埔村的木材厂进行打砸，用挖土机挖木材厂的厂房，接下来，鸡场、猪场均被棋子埔的村民砸坏。11时许，木材厂、猪场、鸡场被他们砸坏后，这些人才离开现场回到星都经济试验区棋子埔村。星都经济试验区棋子埔的村民对我村的猪笼埔的木材厂、埔顶埔的猪场及白墓埔的鸡场所建的位置的土地权属问题存在争议，认为这些厂房所建的土地是属于星都经济试验区棋子埔的，现在这些土地被我村使用，所以来闹事。带队的是棋子埔村的村委主任林炳告，村委书记林梓南及他们村里的林业明、林辉城。经对混杂相片辨认，杨某2指认出林贵欣、林辉城、林业明、林炳告、林梓南、林潭购是参与指挥及砸毁源潮木材加工厂等的案犯。（4）证人林某5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上午约7时，陆丰市星都管委会棋子埔村用高音喇叭叫16岁以上村民到棋子埔乡里前集中，然后村民有的手拿木棍、钢管、大铁锤、从棋子埔村开摩托车、小车、挖土机从广汕公路前往潭西镇新坣村村民林某1的木材加工厂打砸抢，造成林某1木材加工厂全部厂房被打砸和被挖土机挖掉，被抢400多个珠宝手镯。我认为棋子埔村损害我新坣村的行为是村干部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行为，要求党政和政法机关给查办为盼。4.证人林某6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上午8时许，我和林某7、林某9、杨某2等村干部到我村的木材加工厂附近，这时，林炳告以及棋子埔村理事会的有关人员、棋子埔村的村民连同一辆挖土机聚集到了我村的木材加工厂，林炳告以及棋子埔村理事会的有关人员在现场指挥挖土机及棋子埔村的村民毁坏该厂的厂房、机器等物品。我们见他们人多势众，无法制止他们的破坏行为，只能在场观看，我在场看见棋子埔村的村主任林炳告在场呼喊挖土机以及棋子埔村的村民一起砸毁该木材加工厂的物品，当时公安局、派出所以及政府的有关同志还没有到场。之后，我们村委由于怕我村的村民出来和棋子埔村的村民打架，所以决定由我先回村制止村民出来，这边由我村干部报镇政府、公安机关处理，于是我先行离开了。（4）证人林某7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早上6时30分左右，我和林某9、杨某2三人一同到空军基地建设工地，有一个本村人林某1，是在新坣管区借地办木材厂的老板来说，听说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有600至700人要来毁坏其木材厂工地。我听后立即和主任及副书记杨某2等人到林某1的工厂去看了一下，当我去看时还没有发生毁坏一事。过后，又有一位本村的群众来讲给我听，说我村有几百人要前往林某1工厂保护，当时我听后，就安排主任及副书记在空军基地现场，然后我立即赶回本村管区劝住我本村的群众，随后有潭西派出所民警及潭西镇府领导带着同志到了管区来向群众做工作和疏散群众回家，到了11时全部疏散了，各自回家。后本村群众林某1来向我说，他的木材工厂被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群众开着挖土机毁坏，大部分损坏，还说杨某1的猪场被破坏，林某2的鸡场也被损坏，几百只鸡被人打死。当时我听林某1说被损坏财物价值200多万元左右。6.证人林某8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上午8时许，我听村里的群众在议论，“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村民要来砸建在我村土地的木材厂，养鸡场、养猪场等”，我听说后就走到我村村民杨某1的养猪场，想去看一看。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有200多个棋子埔村村民走到杨某1的养猪场来，他们每个人的手臂都系着一条红布条，手持木棍、铁管、锄头等对杨某1的养猪场进行乱砸、乱拆。把该养猪场的门、窗、屋顶、空调等全部都砸烂了。在整个现场，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有两个村民手持扩音器在指挥，整个过程，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书记林梓南、主任林炳告都在现场，但他们都没有动手砸东西。当时，我看到有二个四、五十岁的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男性村民在现场指挥，在场的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村民我只认识一个“林潭固”，当天他手持锄头。林某1的木材加工厂、林某2的养鸡场被砸的事我是听其他的村民说的，我只是看到杨某1的养猪场被砸。我还看到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村民雇佣两辆10吨“泥土车”载两车沙土把我村通向324国道的路给阻塞了。星都开发区棋子埔村的村民是在阻塞了该道路之后才开始砸毁杨某1的养猪场、林某2的养鸡场的。7.证人林某9的证言：2012年9月25日晚，我听说星都区棋子埔村村民准备第二天要去砸我村林某1的木材厂，我自己就一个人提礼物到棋子埔村主任林炳告家，向其要求不要让村民去砸我村村民的东西、财物，林炳告对我说，其村中外出的青年都已回到村中，准备9月26日上午去砸木材厂、养殖场，他现在已阻止不了棋子埔村村民的行动。我从林炳告家回来后，即刻向潭西镇赵武庄书记汇报相关情况，赵书记也将此情况向市政府领导上报。9月26日上午7时许，我和村干部到达木材厂、养殖场所在地荷地兰埔，潭西镇府、星都管区干部、潭西、星都两地派出所干警、市公安局的同志也先后到达该地。9时许，星都区棋子埔村村民约400多人，手持木棍、钢管到达荷地兰埔，棋子埔干部林炳告主任和书记林梓南也跟着这群人到达案发现场，但他们两个没有持械。这些村民到达养殖场、木材厂后，就动手砸养殖场、木材厂的财物。直到中午12时许，这些人才离开现场。养殖场是林某2的，养猪场是杨某1的，木材厂是林某1的，养殖场的鸡被打死好多只，养殖场、木材厂房屋及设施被毁坏严重。（六）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陈海亮的供述：2012年9月25日下午，我和老板林汉尧在一起时，林汉尧对我说：“明天有活可做，你早一点过来！”我于是第二天（9月26日）上午7时许就赶到林汉尧家。林汉尧对我说：“你开着挖土机到‘东方神草’处，星都棋子埔的人会来接你去挖掉一些猪栏等东西”。于是我就驾驶一辆挖土机到“陆丰市东方神草厂”处，在那里我遇到了四、五个中年男子，以及二辆满载着土壤的“东风”牌卡车，那四、五个中年男子是专门在那里等我们棋子埔的村民，他们几个是走路的并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我并不认识他们，那四、五个人叫我跟随他们开着挖土机走，我就驾驶挖土机跟在他们的后面走，这时渐渐的在路旁又走出了二三百个村民，他们都在树丛的后面并且手臂处都系有一条红色的布条，我就这样被他们带到潭西镇新坣村旁边的一个木材加工厂。他们让我驾驶挖土机把该厂的围墙以及里面的厂房、机器的设施和物品都挖掉、毁掉。我另外还看见棋子埔的一些村民用木棍等物品也参与砸该工厂里面的东西，我就依照棋子埔村民的指挥把该厂的围墙以及里面的厂房、机器等设施和物品都挖掉了。之后我驾驶挖土机要离开时有看见一些公安同志以及一些好像是政府工作人员的人在一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这时棋子埔村的一些村民说要我驾驶挖土机继续去挖掉另外二个地点的养猪场和养鸡场，但另一部分的村民说“不用了，我们人工去拆掉就行了”。我见他们没再叫我挖东西，于是就驾驶挖土机回到林汉尧家，约上午9时许到达他家。对于上诉人陈海亮提出公安机关的委托书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及陆价鉴（2012）174号《关于被毁坏木材加工工厂厂房及机械设备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重大违法和错误，当属无效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发改价证办[2010]103号）规定：“价格鉴定结论书应由价格鉴定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发”，“价格认证机构人员中取得价格鉴证师岗位证书不足两名的，具体承办的价格鉴定人员可以在价格鉴定结论书上签字”。据此，该中心鉴定人员在鉴定结论书上签字是依法依规、合法有效的；该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明细表中所列举的物品为所有损坏物品，均是现场勘查逐项登记，具体损坏情况及数量和办案人员共同确认、记录、签名，不存在数量不清问题；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印发广东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的通知》（粤价[2008]425号）规定，具体物品折旧根据相关规定进行折旧，并对有残余价值的物品剔除其残值，完全符合成本法计算原则，该中心所得价格结论均为调查后的市场物品价格综合结果，具有代表性和真实性。该鉴定结论的鉴定主体、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原判采信陆价鉴（2012）174号《关于被毁坏木材加工厂厂房及机械设备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海亮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海亮虽系受同案人林汉尧指使参与作案，但其驾驶挖土机直接毁坏了源潮木材加工厂厂房、机器等大部分财物，对其非法行为造成的物质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海亮提出本案因土地所有权纠纷引起，虽经查属实，但对任何矛盾纠纷，作为当事双方均应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上诉人陈海亮置法律于不顾，故意毁坏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亮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海亮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物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5425.6元，应予赔偿。鉴于本案因土地所有权纠纷引发，上诉人陈海亮系受人雇请参与犯罪，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二审期间在亲属协助下积极赔偿林某1部分经济损失，取得林某1的谅解，依法可对上诉人陈海亮酌情从轻判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4）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海亮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4）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海亮的量刑部分。（4）上诉人陈海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8日起执行至2016年6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银审判员  余国清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胜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