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0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伍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东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彦，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瑾，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龙公司）与上诉人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光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00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27日，因五龙公司原因引起火灾，致使正光公司受损。6月28日，五龙公司（甲方）与正光公司（乙方）签订《赔偿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为1000715.96元，其中包括原材料毁损价值816875.96元，建筑物及装修损失97060元，办公用品毁损价值29140元，别克轿车车灯、保险杠等毁损价值1000元，半成品毁损价值56640元。甲方同时确认乙方停工损失为263350元。以上共计1264065.96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一楼贴片车间设备（KE2070）价值共计1025900元，设备在火灾发生时进水，现无法确定损失数额，甲方认可该贴片设备厂家检测确认的损失额为正光公司所受损失，甲方据实赔偿”。协议第四条约定“赔偿费用支付方式：2012年6月29日，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2012年7月2日之前付20万元，2012年7月10日前付30万元，本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余款464065.96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第三项损失确定之日起五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本协议一经签订，完全遵照履行，逾期付款的，甲方除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述赔偿费用外，还应赔偿乙方在2012年6月27日前与需方签订供货合同迟延供货的违约费用35万元，以及乙方的利润损失。”后五龙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7月2日向正光公司赔付3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后未再赔付。2012年7月10日至7月19日，原、被告对正光公司部分损失物品进行了清点，但双方对物品是否损毁意见不一致：原告称其中价值519729.55元的物品包装完好，没有损坏。但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清点物品均过水过火报废。后被告称将以上清点物品作为废品卖掉，原告则认为上述物品应归原告所有，被告有义务保管好。另查明，火灾后，被告正光公司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上报的损失数额为2126596元。再查明，2011年12月7日，被告正光公司向东京重机国际贸易（上海）购买价值为702600元的KE2070贴片机。2012年7月18日，东京重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通知被告正光公司因2012年6月27日火灾造成的贴片机进入、渗入消防水给机器造成非常明显的损失及隐患，以上原因不属于包修范围。东京重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技术部韩砚辉经过2012年7月2日下午对KE2070设备的现场检查，7月30日出具了《河北正光设备有限公司KE2070设备问题报告》，建议更换部分零部件及所需各项作业费用，共计334279元。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数额与实际造成的损失是否一致。首先，该协议是在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未经详细清点损失情况下双方签订的；但在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被告50万元后，双方对部分损失物品进行了为期十天的清点，该清点行为是双方重新确认原材料损失金额所做的前提工作；此时双方对清点物品的损坏情况及损失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该情形下被告即将清点物品处理掉有不当之处；原告作为要求清点的一方，在此情形下未对清点物品申请封存或进行鉴定，亦存在过失；现无法确认清点物品是否损坏，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次火灾造成的原材料损失数额应认定为816875.96元的一般半即408437.98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签订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因此，《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共计损失应由1264065.96元变更为858157.02元，被告已赔付50万元，应另行赔付损失358157.02元。对于建筑物及装修损失、办公用品损失、别克轿车灯、保险杠损失、半成品损失及被告停工损失，双方已在赔付协议中确认，双方并未重新核定，因此对该部分损失不予变更。故对原告诉请变更赔偿协议数额为132930.7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基于该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数额按照上述意见变更为858157.02元。《赔偿协议》第三条约定关于KE2070设备的损失据实赔偿，现被告提供的《河北正光设备有限公司KE2070设备问题报告》中，东京重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建议更换或准备部分零部件，被告应于更换或准备新的零部件实际发生费用后请求原告赔偿，故现对被告反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赔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费用实为违约金性质，原告认为过高，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成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30%为宜。被告请求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属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石家庄五龙公司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损失数额由1264065.96元变更为858157.02元；二、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358157.02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自己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三、驳回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980元，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71元，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40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8777元，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负担2170元，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607元。判后，五龙公司与正光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五龙公司上诉称，一、正光公司对我方出示的关于着火库房的照片无异议，照片足以显示库房备件整体数量和摆放密度，从照片看过火的部分备件不足总量十分之一。原判认定正光公司“将清点物品处理掉有不当之处”错误，原判认定“不当”实际是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正光公司在赔偿没有完成、双方对清点毁损物品品质存在异议时，在诉讼开始后“将清点物品处理掉”，显然是违背了常理，存有恶意。且正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处理了清点物品，应当对清点物品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赔偿协议》中没有约定毁损物品归属，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毁损物品应归赔偿人所有，原判没有对毁损物品的归属作出处理错误。原判推定被上诉人损失一半没有依据。二、原判以《赔偿协议》中关于建筑物及装修损失、办公用品损失、半成品损失及停工损失等双方未重新核定为由，认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正光公司提交的票据证实系着火后购买的物品，而不是毁损物品的原始票据，还有一些白条；上诉人提交了物业公司维修正光公司窗户的票据；正光公司的半成品也已交付并无损失，正光公司无证据证明有停工损失。三、原判“上诉人从2012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向正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正光公司答辩称，一、五龙公司拍的照片仅为答辩人着火库房的部分照片，且拍摄时间不详，不能真实反映被答辩人库房原材料的数量和全貌。库房原材料损失应以《赔偿协议》及《关于五龙制动有限公司发生火灾造成我公司损失的初步统计》认可的数额为准。二、被答辩人在在庭审中陈述的132930.7元的赔偿依据是被答辩人单方以原材料清点情况计算出来的数据。一审依据《赔偿协议》认定五龙公司应当向我公司赔偿建筑物及装修损失97060元、办公用品毁损价值29140元、别克轿车车灯、保险杠等毁损价值1000元、半成品毁损价值56640元的数额正确。三、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答辩人“将清点物品处理有不当之处”有严重错误。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法律未规定、双方也未约定毁损物品归被答辩人。答辩人在诉讼前处理掉了毁损的原材料并无不当。四、违约金赔偿数额问题。《赔偿协议》约定五龙公司逾期付款的，还应赔偿答辩人违约费用35万元。既然被答辩人也认为一审判决下调违约金无依据，答辩人仍要求被答辩人赔付违约金35万元。正光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原材料实际损失为816875.96元，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为408437.98元错误。首先，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五龙公司仅支付上诉人赔偿款50万元后，未依照约定继续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属于违约，应当继续履行《赔偿协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对重新清点物品损害情况未达成一致意见时将清点物品处理掉有不当之处、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将原材料损失数额变更为协议约定的一半错误。第一，没有法律规定侵权人进行赔偿后，受损的货物即归侵权人所有。第二，双方并未约定五龙公司赔偿后毁损物品即归其所有，此时毁损物品所有权仍然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如何支配自有物品是自己的权利，故处理毁损物品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二、一审以显失公平为由将《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共计损失数额变更为858157.02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规定，显失公平只有在当事人为不完全意思表达的双务合同中才会出现，本案中，《赔偿协议》是五龙公司自愿签署的、单方向我公司支付赔偿款的单务合同，其意思表达不存在瑕疵，不属于显失公平。一审依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变更《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共计损失数额，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赔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火灾发生一楼贴片车间设备进水，暂时无法确定，甲方（被上诉人）承诺认可该贴片设备厂家检测确认的损失数额为乙方（上诉人）所受损失，甲方（被上诉人）据实赔偿”。上诉人提交了厂家东京重机贸易（上海）国际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KE2070设备问题报告》，该报告中建议更换部分零部件及所需各项作业费用，共计334279元。一审认为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应当在实际发生后主张，但该费用是本次火灾直接造成的，协议双方已在赔偿协议中进行了上述约定，现设备厂家己检测确认了损失数额，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且如果不在本次诉讼中一并解决，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再由上诉人向五龙公司追索，又将产生新的诉讼增加诉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五龙公司继续履行《赔偿协议》，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赔偿款1448344.9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我公司反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至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五龙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正光公司赔付原材料损失？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二、上诉人五龙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正光公司赔付关于建筑物及装修损失、办公用品损失、半成品损失及停工损失？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三、上诉人五龙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正光公司赔付KE2070设备部分零部件损失？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四、上诉人五龙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正光公司赔付违约金损失？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于6月28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为1000715.96元，其中包括原材料毁损价值816875.96元，……”的内容，后双方对部分损失物品进行了清点。《赔偿协议》没有约定须经清点原材料的毁损情况后再确定毁损物品价值的条款，而是直接确认原材料毁损价值为816875.96元。双方在未对清点物品的损坏情况及损失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时，正光公司单方将清点物品予以处理，原审针对正光公司该行为认定有不当之处且将原材料毁损价值确认为816875.96元的一半即408437.98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五龙公司以其提交的着火库房的照片应认定过火的部分备件不足总量十分之一的上诉请求，因上述照片不能有效反映正光公司原材料的具体毁损数额，故本院对五龙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正光公司认为其原材料实际损失为816875.96元，一审法院以正光公司擅自处理毁损物品有不当之处，而根据公平原则认定为408437.98元错误的上诉请求，虽然《赔偿协议》中没有约定毁损物品的归属，但是在双方对毁损物品进行清理，且未对其价值予以确定的情况下将毁损物品处理掉，确实存在不当之处；原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毁损物品的价值为408437.98元亦无不妥，故正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为1000715.96元，……建筑物及装修损失97060元，办公用品毁损价值29140元，别克轿车车灯、保险杠等毁损价值1000元，半成品毁损价值56640元。甲方同时确认乙方停工损失为263350元……”，上诉人五龙公司提交的物业公司维修正光公司窗户的票据，以此认为正光公司的上述损失与事实不符；因《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直接认定了上述物品的赔偿数额；五龙公司不能证实物业公司维修正光公司窗户的票据与正光公司的上述物品损失具有关联性，故对五龙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原审以“建筑物及装修损失、办公用品损失、半成品损失及停工损失等双方未重新核定，因此对该部分损失赔偿数额不予变更”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赔偿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一楼贴片车间设备（KE2070）价值共计1025900元，设备在火灾发生时进水，现无法确定损失数额，甲方认可该贴片设备厂家检测确认的损失额为正光公司所受损失，甲方据实赔偿”。正光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KE2070设备厂家出具的《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KE2070设备问题报告》，该检测报告确认了正光公司零部件及所需各项作业费用共计334279元，故五龙公司应当依据《赔偿协议》中的承诺向正光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共计334279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赔偿协议》第四条、第五条“赔偿费用支付方式：2012年6月29日，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2012年7月2日之前付20万元，2012年7月10日前付30万元，本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余款464065.96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第三项损失确定之日起五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甲方承诺本协议一经签订，完全遵照履行，逾期付款的，甲方除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述赔偿费用外，还应赔偿乙方在2012年6月27日前与需方签订供货合同迟延供货的违约费用35万元，以及乙方的利润损失。”双方上述约定应当属于违约金条款，原判五龙公司向正光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与《赔偿协议》约定的数额有较大的差距，五龙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7月2日向正光公司赔付30万元、20万元，应当认定五龙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属于部分违约；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五龙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而调整为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30%并无不当。故对五龙公司称原判五龙公司“从2012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向正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五龙公司应当向正光公司赔偿总额为，原材料损失408437.98元＋建筑物及装修损失97060元＋办公用品毁损价值29140元＋别克轿车车灯＋保险杠等毁损价值1000元＋半成品毁损价值56640元＋停工损失263350元＋更换部分零部件及所需各项作业费用334279元=1189906.98元，因五龙公司已支付了50万元，故五龙公司还应向正光公司支付赔偿款数额为689906.98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00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损失数额由1264065.96元变更为858157.02元；”部分。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00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358157.02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自己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第三项“驳回原告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驳回被告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部分。三、上诉人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诉人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689906.98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四、驳回上诉人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人请求。如果债务人没有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80元，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52元，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2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777元，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负担3417元，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2元，石家庄五龙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29.5元，河北正光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1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路审判员 刘瑞英审判员 杨彦龙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