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580号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男，1970年2月8日生，意大利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丰、汪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海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彧杲、朱洪，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诉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杨俊与人民陪审员居妍、陈燮根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丰、汪雪，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彧杲、朱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和肖像，不得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名字命名餐厅，不得在餐厅内外、餐厅器具、餐厅宣传资料中使用奥黛丽·赫本的肖像；2、判令被告在《扬子晚报》、《新华日报》、《江苏经济报》、《江苏法制报》等省级报纸及新浪、网易、腾讯网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费用人民币117700元（包括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15000元、餐饮费人民币484元、交通费21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了一项诉请为翻译费633元。事实及理由：奥黛丽·赫本（AudreyKathleenHepburn，曾用名AudreyKathleenDotti，以下称“奥黛丽·赫本”)，1929年5月4日出生于比利时布鲁塞尔，英国著名女演员，在世界各地包括中国地区均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于1993年1月20日去世。原告为奥黛丽·赫本的近亲属，根据1996年10月8日瑞士摩尔日太平绅士签发的奥黛丽·赫本的法定继承人证明，原告LucaAndreaDOTTI为奥黛丽·赫本的合法继承人。被告成立于2004年9月2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起至今，被告以“Angel’s赫本餐厅”为店名经营餐饮业，餐厅分上下两层，地址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和苏州大道东交叉口，现该餐厅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7年，原告获悉被告经营的上述餐厅可能涉嫌未经原告授权同意，擅自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及肖像的情况。2017年11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至被告上述餐厅进行实地查看，发现被告经营的餐厅店名，餐厅内部大堂、包厢，餐厅菜单封面及宣传单、名片等均使用了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及其本人的大量肖像图片。原告代理人的上述取证过程均由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进行全程现场监督公证。另，原告发现被告为了提升上述餐厅经营业绩，还通过其所属“金海华集团”的官网以及其在腾讯微信上注册运营的自有公众号“金海华赫本时光”进行大量的商业宣传，该等微信公证号推送了大量包含有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及肖像图片的宣传文章，其中甚至还包括擅自贬损、丑化其肖像图片的内容。原告认为，虽然其母奥黛丽·赫本己过世，但其姓名、肖像仍应受法律保护，且其母作为世界著名的电影明星，去世后其姓名、肖像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有权基于奥黛丽·赫本的姓名、肖像受到侵害而向侵权方主张赔偿责任。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借用奥黛丽·赫本的知名度，擅自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肖像从事餐饮业经营牟利，显属侵权。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特依法起诉至法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金海华公司辩称：一、本案依照中国涉外民事诉讼关于法律适用的规定，依法应适用外国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十五条规定，人格权的内容，适用权利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本案的“被侵权人”是原告，为意大利公民，从该意义上而言，意大利法律应当是本案需要查明的适用法律。但原告并非认为被告“直接”地侵犯了原告的人格权，而是基于原告是赫本的近亲属，认为被告不当使用赫本的姓名和肖像，从而损害了原告的精神权利和财产权利。本案涉及到原告是否享有死者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和肖像的财产权利，而奥黛丽·赫本在瑞士去世，去世前经常居住地也在瑞士，瑞士法律是否保护死者的姓名和肖像，并且认为该些权利的财产性权利可以由其继承人继承，是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原告向中国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有义务向中国的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告依法不享有本案诉权。原告依法不能继承已逝自然人的人格权，依法不具备诉讼的适格的主体资格。首先，本案争议的是赫本的姓名和肖像属于人格权范畴的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由于奥黛丽·赫本已经于1993年去世，故其人格权已经消灭。其次，肖像权属于人格权，不属于财产权，不可继承。原告称被告未经其授权使用赫本的姓名和肖像，该诉讼请求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已经依法继承该权利，但基于相关法律规定和案件中的观点，显然原告不可能以继承的方式取得已逝自然人的人格权。三、依照中国法律的规定，被告对赫本姓名、肖像的使用不构成侵权。首先，我国法律仅对在世自然人或法人的人格权予以保护，法律未对死者的姓名和肖像等予以全面保护，仅以明确的方式禁止贬损丑化死者。其次，被告对赫本姓名、肖像的使用正当、诚信，无任何贬损、丑化的行为，不会对赫本近亲属造成任何精神损害。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肖像不应等同于侵犯肖像权，原告不也享有“赫本”姓名的独占权。四、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我国法律对于死者姓名、肖像保护有明确的规定，并不禁止本案中被告的使用方式，并未规定构成侵权。经营者在实施自身的经营行为时，其衡量和判断自身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只能是法律。被告使用赫本的姓名和肖像一直坚持正面、美好，无任何有悖于社会公共利益或社会公序良序的情节。被告出于尊重原告近亲属的情感角度，在原告提起诉讼后即消除了影响，去除了全部设置在店堂内的照片，去除了广告宣传资料和路牌，删除了全部微信公众号中与奥黛丽·赫本相关的文字和图片，被告实际已经消除了影响，合议庭在判决时也应当予以考虑。五、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在使用赫本的姓名和肖像时并未有贬损或丑化其形象的行为，因此不构成对其近亲属的侵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即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使用不当，对赫本的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赔礼道歉的相对方也仅为其近亲属，而不应通过向社会公众公开方式予以赔礼道歉。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的代理意见为：一、本案的侵权行为地与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应当适用中国法律。被告在中国苏州开设“Angel’s赫本餐厅”,在这一实体经营地点，为提高营利而实施了一系列侵权行为。被告通过在餐厅名称、内部装饰、菜单名片上侵权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肖像图片获取了高昂的经济利益，在其运营的网络自媒体、微信公众号等载体中侵权使用赫本姓名、肖像的目的也是为了配合实体餐厅经营的商业宣传和推广。依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因被告实施的系列侵权行为、侵权结果均发生于中国江苏省苏州市地域内，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国法律。二、原告权利基础合法明确，应当得到支持。我国法律均未明确排除或限制对死者姓名权和肖像权的保护，相关司法解释、司法判例均认为死者的姓名、肖像应予以保护，原告作为赫本近亲属起诉的权利基础具体明确，被告所称“原告提出权利主张缺乏权利基础”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赫本的姓名和肖像从事餐饮业经营牟利，且在使用中存在贬损、丑化的行为，显然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庭审所称系合理使用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四、被告所称“赫本”与“奥黛丽·赫本”不具有唯一对应性的答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不仅仅是在餐厅名称中单独使用“赫本”，其在餐厅装饰装装潢、菜谱印制等场合，均将“赫本”与奥黛丽·赫本女士的肖像共同使用，故其利用奥黛丽·赫本女士姓名形象的故意是极其明显的，被告所指的“赫本”显然唯一指向、唯一对应的就是奥黛丽·赫本。五、被告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餐厅成立于2014年10月30日，侵权经营时间近四年，餐厅分为上下两层，提供婚宴等高端餐饮服务，且位于苏州金鸡湖畔景观位置，客流量巨大，且通过网站、微信公众号等无地域限制的商业宣传，侵权影响极为广泛。被告餐厅侵权获利极为高昂，根据大众点评网页面反映，被告人均消费为169元，实际营业收入远高于估算金额。综合考虑赫本女士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其姓名和肖像对被告谋取商业利益的决定性作用、被告己经获取的高昂经济利益、被告长达四年的侵权使用时间、被告所造成的恶劣影响、被告明显的主观恶意和显著的过错程度、对原告造成的深刻精神损害等多个因素，原告主张10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确属合法。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AuderyKathleenHepburn（即奥黛丽·赫本）于1993年1月20日在瑞士去世，LucaAndreaDotti（即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于1970年2月8日出生，为奥黛丽·赫本所生子女。2004年9月20日，被告金海华公司注册成立，此后注册成立了金海华玲珑会所，于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与翠园路交叉口（科文中心对面）经营餐饮，餐厅名称为“Angel’s赫本时光餐厅”。2015年9月28日，被告金海华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赫本时光”的商标注册证。2017年11月17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发现被告经营的餐厅的店名、餐厅内大堂、包厢、菜单、宣传单等均多处使用了奥黛丽·赫本的照片及姓名。同时，经公证发现金海华集团网站中存在多篇关于“赫本时光”餐厅的宣传文章。经公证发现名称为“金海华赫本时光”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金海华玲珑会所）中存在多篇关于奥黛丽·赫本的宣传文章，多处使用了奥黛丽·赫本的照片，并搭配有“赫本时光”餐厅的介绍。2017年9月20日及2018年1月3日，原告LucaDotti与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原告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处理发生在中国境内侵犯奥黛丽·赫本的合法权益的一切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姓名权、肖像权等）并提供法律服务，约定的律师费分别为5万元和18万元。原告另委托公证产生公证费4000元、提供翻译法律文本产生翻译费1133元。原告说明上述费用与（2018）苏0591民初579号案件共同产生，律师费、公证费在两案中各主张一半，分别为115000元和2000元，翻译费在本案中主张63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组织双方对于适用外国法进行了查明。双方根据现有资料，对《意大利民法典》的下列条款内容予以确认：第一条为“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法律承认的胎儿权利的取得，以出生为条件”，第六条为“每个人依法享有姓名权。姓名由姓氏和名字组成。更改或者添加、删除姓名时，必须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第七条为“法律赋予每个人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在他人不恰当使用姓名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请求停止侵害。请求停止侵害的诉讼不影响当事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十条为“如果自然人本人或者父母、配偶、子女的肖像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展示或发布，或者该展示或发表对该人或其亲属的名誉构成侵害，则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作出停止侵害的决定。当事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受影响”。2019年3月14日，本院组织双方现场查勘，双方确认：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和苏州大道东交叉口的“赫本时光”餐厅，以及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现代传媒广场5楼的“赫本时光”餐厅内，未发现有奥黛丽·赫本的照片，未发现被告继续使用奥黛丽·赫本的肖像，该两处经营场所的店招、装潢、布景、店名等区域仍使用了“赫本”的名称。原告现场查询被告使用的“金海华赫本时光”的微信公众号和公司官网，未发现被告继续使用奥黛丽·赫本的照片和肖像，但是还在继续使用“赫本”的姓名。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经认证的死亡证明摘要、出生证明摘要、法定继承人证明、声明、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法律文本翻译件等证据，本院调取的法律著作，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法律及事实问题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被侵权人身份及侵害客体的认定。原告认为，本案当中有两个侵权客体。第一个客体是奥黛丽·赫本女士的姓名和肖像权益，这种权益是由其仍然在世的近亲属来代为主张。第二个客体是在奥黛丽·赫本女士的姓名和肖像被非法使用的情况下，对她仍然在世的近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那么近亲属本人由于这种精神损害，也受到了侵权。因此，本案的被侵权人是两个，一个是奥黛丽·赫本女士，一个是原告LucaDotti。本院认为，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奥黛丽·赫本已经去世，已不再享有姓名权和肖像权，因此亦不应为本案的被侵权人。但是，基于特殊的身份和情感关系，死者的姓名、肖像对于其近亲属会产生精神和经济上的特定利益。死者姓名、肖像的不当使用，会降低其社会评价。同时，因为死者生前具有的特定身份，其姓名、肖像仍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和经济价值。姓名权和肖像权虽然作为人格权不能继承，但死者姓名、肖像因蕴含一定的商业价值而产生的经济利益，可以由其近亲属继受和享有，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未经奥黛丽·赫本的近亲属许可，擅自使用其姓名和肖像，不仅侵害了原告对死者近亲属的情感利益，也侵害了原告可享有的经济利益，原告应认定为本案的被侵权人即权利人。原告庭审中表示，奥黛丽·赫本另有其他继承人，如判定赔偿责任，将由原告与其他继承人之间再行处理。原告作为奥黛丽·赫本近亲属主张权利，本案诉讼过程中无其他合法的继承人主张参与诉讼，原告的起诉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涉外民事法律的查明和适用。本案原告卢卡·多蒂为意大利人，意大利为其经常居住地，应根据《涉外民事法律关系使用法》查明、适用相关法律。《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十五条规定，人格权的内容，适用权利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本案认定的权利人为原告卢卡·多蒂，其民事权利能力的认定和人格权的内容均应适用《意大利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根据已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意大利民法典》相应条款，该法典亦规定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原告具备民事权利能力。《意大利民法典》第十条规定，“如果自然人本人或者父母、配偶、子女的肖像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展示或发布，或者该展示或发表对该人或其亲属的名誉构成侵害，则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作出停止侵害的决定”，尚无证据表明上述条款将已去世的父母等近亲属排除在外，原告认为被告未能以合法的方式发布、展示其母亲的肖像，据此主张权利，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住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住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被告开设了“金海华时光餐厅”这一实体经营地点，在餐厅的名称、内部装饰中多处使用了奥黛丽·赫本的姓名、肖像，这是被告实施的主要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的发生地均在中国江苏省苏州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认定侵权责任。被告虽然亦在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奥黛丽·赫本的姓名、肖像，但这仅为其辅助的宣传手段，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商业实体的经济效益，而不是直接通过网络方式牟利，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侵害结果和影响也主要在侵权行为地，而不是原告经营居住地。因此，本案应按照《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三、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赫本”的姓名或名称虽然不具有单一的指向性，但被告在其经营场所不仅用“赫本”的名称命名其店名，而且长期、大量的适用了奥黛丽·赫本的照片，两者相互结合，可以认定被告所使用的“赫本”即指向为“奥黛丽·赫本”。被告使用奥黛丽·赫本姓名、肖像的主要目的在于利用奥黛丽·赫本的美好形象和广泛的社会影响，以提升自身良好的企业形象，促进企业商业价值的实现。根据现有证据，原告虽然不能证明被告以丑化、贬损的方式使用了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和肖像，但被告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和肖像，不仅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对其母亲的情感利益，而且直接损害了原告应当享有的经济利益，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和肖像，并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明及原告确认，被告在其餐厅、官网和微信公众号中已经停止使用奥黛丽·赫本的肖像，本院对此部分不再另行判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应综合侵权行为的方式、范围、持续时间，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或收益等因素综合认定。黛丽·赫本具有较大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以其姓名命名餐厅，并大量使用其照片，会产生一定的经济利益。被告经营的金海华玲珑会所经营面积、规模较大，顾客人均消费水平高，人流量、客流量大，在苏州当地属于较为知名的餐饮场所，使用奥黛丽·赫本姓名和肖像的时间已达几年之久。但是，被告为提高其餐厅品质的目的使用姓名、肖像，未采用丑化、侮辱、贬损的方式，在诉讼中已主动停止了使用其肖像的行。使用的范围也限于其餐厅内及网站、微信公众号，受众和社会影响面较狭窄。被告利用奥黛丽·赫本的美好形象以利于吸引顾客，但基于生活经验法则，决定餐厅经营的是其地段、环境、服务、菜品、定位等经营管理方面的因素，而不是单纯依靠餐厅名称或内部装饰照片。本院综合上述事实及因素，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同时，原告主张因维权而发生的公证费2000元、翻译费633元、交通费216元，合计2849元，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餐饮费，系自身生活所需，与原告侵权行为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15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赫本时光”注册商标使用的认定。被告陈述，其使用的“赫本时光”是经过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合法商标，构成合法使用。原告认为，被告实际使用的“赫本时光”在内容、字体、文字组合以及中英文语言上，均与被告所提供的注册商标完全不同，不应当认为是使用或者被授权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使用的“赫本时光”注册商标经核准注册，其现在的使用方式是否构成注册商标的违法使用，不是本案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认定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使用的“赫本”与奥黛丽·赫本具有同一性，原告作为权利人根据侵权责任法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奥黛丽·赫本（即“赫本”）的姓名，排除现实存在的不法侵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意大利民法典》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不得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命名餐厅，不得在餐厅内外、餐厅器具、餐厅宣传资料中使用“奥黛丽·赫本”的姓名；二、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能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省级及省级以上报刊上刊登裁判文书内容，相应费用将由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20万元；四、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公证费、翻译费、交通费合计2849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4860元，由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负担9000元，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60元。被告负担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LucaDotti（卢卡·多蒂）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海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杨 俊人民陪审员 居 妍人民陪审员 陈燮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夏梦娇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