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焦刑三初字第0000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女，1959年9月13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晓琮，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小六（又名常乐），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辩护人康志亮，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刑诉（20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小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代理检察员蔡遂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晓琮，被告人常小六及其辩护人康志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常小六在焦作市马村区东方小区“缘来女人”美容店内，因家庭纠纷与其妻子李某甲、岳母林某某发生争执，常小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分别朝被害人李某甲、林某某的头部、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十刀，致二人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林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十级伤残。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甲、林某某的陈述、证人苏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常小六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小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小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常小六的刑事责任，并诉请判令常小六赔偿原告人林某某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5501.07元，误工费6274.25元，护理费197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78元，残疾赔偿金40885.24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3.24元，共计69385.72元。并提供了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医疗票据、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被告人常小六辩称，其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辩护人辩称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常小六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常小六认罪态度较好，民事部分有赔偿态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小六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2年9月3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经常发生矛盾。2013年3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常小六在焦作市马村区东方小区“缘来女人”美容店内，因婚姻家庭纠纷与其妻子李某甲、岳母林某某发生争执，常小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分别朝被害人李某甲、林某某的头部、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十刀，致二人受伤。经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林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人常小六于2013年6月17日在上海市松江区新加路国通快递公司宿舍内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押解回焦作，当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常小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04.7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报案证明焦作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表和马村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当天报警、接处警及立案侦查的情况。（二）勘验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接警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在中心现场提取了四处血迹。（三）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全身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达失代偿期、脾脏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林某某头皮创口长度累计超过8cm、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2、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甲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林某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3、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支持在勘验现场提取的四处血迹为林某某所留。（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13时30分左右，其来到“缘来女人”美容店内，常小六将其拽住，并称若走就弄死苏某某。马某某和林某某先后来到店里，常小六不让马某某走，并和林某某发生了争执。常小六先用刀朝林某某头部捅了一下，其去拦时，又朝其头部捅了一刀。后常小六往其和林某某身上乱捅，其倒在地上后，林某某趴到其身上护着，常小六就往二人身上乱捅，并说去死吧。不知捅了多少刀后，常小六出去了。接着，又返回来，又往其头部、胸口、肚上乱捅，边捅边说去死吧。之后逃离了现场。其和常小六结婚后一个月，二人经常生气、吵架。因闹离婚的事，常小六想要杀自己。常小六当时拿的刀长约12公分，刀把、刀片分别长6公分左右。其和李某乙是普通朋友关系。案发前一个月，常小六曾拿刀威胁过其和妹妹李某丙，当时没有报警。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14时左右，其到李某甲的“缘来女人”美容店内，见李某甲、苏某某、马某某三个人在屋，常小六也在屋，手里还拿有一把刀。其把李某甲拽到跟前，并和常小六发生了争执，常小六拿刀朝其头部扎了一、两刀，又往李某甲头上乱扎，并把李某甲弄翻在地，又往李某甲肚子上乱捅。其趴到李某甲身上侧身护着，常又往其肚上、胳膊上捅了一、两刀，常小六疯狂地朝二人身上捅，就是想要杀死自己和李某甲。不知捅了多少刀后，常小六就跑了。几秒钟后，常小六又返回来，又往李某甲身上捅了几刀，跑走了。（五）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时左右，常小六来到店里，不让其动，也不让其碰电脑和手机。常小六将背包放到床上，并说包内装的是衣服，他把李某甲杀后，肯定浑身是血，还要换换衣服回家见父母，然后就不活了。13时许，李某甲来到店里，常小六拿刀拽住李某甲，二人相互纠缠。马某某和林某某先后来到店里，林某某和常小六发生了争执，常小六先用刀捅林某某头部两三刀，其和马某某跑到店外，打了110和120，又给李某甲父亲打了电话。后见常小六走出美容店后又返回到店内，呆了两三分钟后出来了。其和马某某进店后，见林某某和李某甲躺在地上，二人身上、地上都是血。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苏某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常小六用刀捅林某某头部二、三刀，其去拉常小六，常将其甩开，其就和苏某某跑出店外，打了110，后见常小六从店里出来，其和苏某某进到店里，见林某某和李某甲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3、证人李某丁（系被害人李某甲的父亲）证实，其到现场后发现妻子林某某和女儿李某甲都在最里面的小屋躺着，二人头上，身上都是血。120急救车来后，其和黄某某，庞某某等人把二人抬上了救护车。其听苏某某讲是李某甲的丈夫常小六把人捅伤的。4、证人赵某某（系马村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某戊（系马村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时40分左右，到现场后发现李某甲、林某某都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地上，二人头部有伤，身上、地上都是血。简单处理后将李某甲和林某某送到了马村医院。5、证人王某某（马村区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到现场后，其将车停到“缘来女人”门面房门口。受伤的是两个女的，年龄大的好像是头部受伤，年轻的全身上下都是血，有四、五个人把两个伤者抬上了车。6、证人常某某（系被告人常小六的三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5时左右，其在饭店做饭，常小六进屋后，拿了二、三十元钱就走了。案发后两、三天，其在店里遇到常小六，其劝常小六投案，并说人都没有死，常小六当时听了还很气愤，说：“捅她们十几刀都没有死？”并说想想再投案，就跑了。7、证人李某丙（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中旬一天晚上7点左右，其和李某甲开车去常小六家拉东西。常小六拿刀威胁其和李某甲，不让二人走，并说大家一块死，其和李某甲去夺刀时，食指被擦伤了，后常小六让自己去了医院。事后没有报警。（六）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及公安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常小六的抓获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常小六及被害人李某甲、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常小六在犯罪时系成年人。3、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焦作市看守所证明，证实常小六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1年8月25日刑满释放。4、焦作市马村区人民医院李某甲、林某某病历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甲、林某某伤情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本案中相关证据的收集及作案工具查找情况。6、公安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表，证实对常小六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收集证据的情况。7、现场提取的常小六遗留在现场的背包及包内衣服照片，证实背包及包内衣服情况。（七）被告人常小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李某甲结婚后一直吵架，感情不和，后来就闹离婚。其怀疑李某甲有外遇，但李某甲不承认，其不同意离婚。案发当天上午8点多，其来到李某甲的美容店内说事，未见到李某甲。11时左右，其又来到美容店里，并拿刀吓唬苏某某不让她走。后李某甲、马某某、林某某先后来到店里。林某某来后和其发生争执，其恼了，就拿刀朝李某甲和林某某头上、肚上乱捅，要捅死她们，把她们捅翻后，见她们俩躺在地上都不动了，身上都是血，就慌着逃跑了。（八）民事部分证据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身份情况；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李某甲与常小六系夫妻关系；住院病历、出院证明、诊断书及医疗票据证实林某某住院及医疗费用情况；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林某某从事美容服务。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有效，予以采信。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常小六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常小六的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后，未能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经审查侦查机关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常小六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小六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李某甲的伤情依据新的伤情鉴定标准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依据新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害人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仍属重伤。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李某甲所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其病历等鉴定材料，按照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作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综合本案案情，再次对李某甲的伤情进行鉴定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小六及其辩护人辩称常小六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苏某某证实常小六案发前预谋杀害被害人李某甲，证人常某某证实案发后常小六曾向其表述过要杀死二被害人的犯罪故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甲的头面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创口达十余处，且多处伤口深及胸腔，致脾脏破裂，常小六亦曾供述其要捅死二被害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常小六主观上具有追求他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对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捅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小六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确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霞提出的相关赔偿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15501.07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的护理费1973.92元，合理部分应为1946.9元，（林某某在马村区人民住院治疗28天，护理人员定为1人，护理标准按2012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5379元／全年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林某某因伤持续误工88天，其中28天为住院天数，另外60天为医嘱休息天数，误工费为611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0元／天，共计28天，应为5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的营养费17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交通费300元无相关票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4304.77元，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小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常小六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常小六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刀朝其妻子李某甲、岳母林某某的头面部、胸腹部等全身多处部位捅刺，致一人重伤（六级伤残），一人轻伤（十级伤残），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常小六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常小六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常小六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合相关量刑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小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小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28年6月16日止。）二、被告人常小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04.77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利民代理审判员  宋德勇代理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