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波，男，满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委托代理人：刘岩、王瑞，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男，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生，男，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委托代理人：薛晓丽，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茹，男，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原审第三人：康平县教育局，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法定代表人：杜怀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威武，男，汉族，单位职工。原审第三人：康平县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住所地住址辽宁省康平县。法定代表人：孙凤来，校长。委托代理人：袁力宏，辽宁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波与张延、王庆生、刘庆茹、康平县教育局、康平县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康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张艳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丽君、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艳波原审诉称，2011年7月，我受雇佣为康平县教育局管辖的方家中学铺设彩砖工程中干活。在7月11日那天，我受雇主的指派用车拉着纪某海和纪某微去干活，在行驶至法张线17公里时驶入公路右侧沟内，此事故致车内纪某微受伤，纪某海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我为雇主垫付了大笔赔偿费用。垫付后我找雇主和第三人要求承担雇主责任遭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雇主及第三人连带给付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张延原审辩称，我不同意赔偿，我不是雇主，我是打工的。我替刘庆茹找的张艳波干活的，张艳波不是司机，车是我的，没有隐患，车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是给刘庆茹打工的，刘庆茹给我开工资。中学的活是先干的，之后才干的后旧门的活，这个事故发生在后旧门的活完工之后，以后没有别的活了。王庆生原审辩称，我不同意赔偿。这个活是方家学校的活，是我和孙校长协商承包来的，和教育局没有什么关系。我把学校的活全部清包给刘庆茹，我和学校之间有合同，工程款12000元，学校已经给付，和刘庆茹之间口头约定每平米10元，钱还没给呢，如果给，就得给刘庆茹2400元。我负责原材料，我给刘庆茹开工资，工人的工资不是由我给开。刘庆茹又雇了谁我不知道，具体刘庆茹怎么给工人开工资我不知道。这个活不需要有什么资质的单位承包，就是我个人承包，给小学烫房盖沥青，处理防水和维修围墙。我没有找张艳波开车，也不是我让张艳波开车的，我也不给张艳波开资。中学的活是先干的，之后才干的后旧门的活，这个事故发生在后旧门的活完工之后，以后没有别的活了。刘庆茹原审辩称，我不同意赔偿。王庆生找我干活，我又找到张延，因为张延在西关有认识人，张延找到张艳波。王庆生在方家后旧门小学承包的活，我不是从王庆生处承包，我只是按工时干活，做的是日工，我和张延是瓦工，每天200元，还有5个力工，每天80元。当天干完一个活，又转移到方家干活，张艳波是司机，正好顺路，我就让他开车了，车是张延的，张艳波有车票，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乘车人是谁以及具体是怎么上车的我都不知道，干完活从从方家回家的路上发生事故。当时是下班途中，张艳波的车在方家中学。后旧门小学的工程结束后，西关还有一个活。康平县教育局原审辩称，方家中学的维修工程不在教育局的管理之内，这是学校自己的工程，不需要向教育局立项审批，教育局没有责任，所以不同意赔偿。康平县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原审辩称，一、后旧门小学工程是我学校发包，与教育局无关；二、该工程只是小型维修防水工程，故对承包主体没有资质要求；三、事故发生时我校工程已完工，此事故并不是发生在我校工程期间及工程范围内，这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并不是安全生产事故，与学校工程无关；四、张艳波要求雇主赔偿，学校不是雇主；五、先在中学施工后，才干的后旧门小学的活，是工程结束后，张艳波去方家取摩托车才发生的事故。所以，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4日，康平县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与王庆生签订承包校舍维修合同，双方约定对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所属的后旧门小学进行楼房房顶防水处理，维修工程量为240平方米，维修总造价12000元整（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已经全部付给王庆生），施工期为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7月15日。后王庆生又将此工程以每平10元的价款全部清包给刘庆茹（此笔价款至今未为给付），刘庆茹找来张延，又通过张延找来张艳波、纪某海、纪某微等人从事此工程。2011年7月11日14时30分，在结束后旧门小学的工程之后，张艳波在刘庆茹的授意下，王庆生也在场，驾驶张延所有的无牌号小型专用自卸车（车上拉有推车两台，水泥四袋，还有一些干活工具）开往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当由东向西行驶至法张线17公里加420米处公路处，由于操作不当驶入公路右侧沟内，造成车内乘员纪某微受伤、纪某海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小型专用自卸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发后，张艳波逃离现场。张艳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某微和纪某海无责。2011年11月20日，张艳波与死者纪某海家属及伤者纪某微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于协议签订当日给付死者纪某海家属赔偿款13万元，伤者纪某微2万元。2011年10月27日，经康平县人民法院判决，张艳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承包校舍维修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1）康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收条、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即雇主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享有对雇员的追偿权，而非雇员享有对雇主的追偿权。本案中，张艳波明知自己没有驾驶小型专用自卸车证照和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的规定，驾驶客货混装上道造成交通事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保护现场、积极抢救伤员、报警，而张艳波逃离现场，造成一死一伤交通事故后果，经康平县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张艳波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以上应该认定系重大过失。张艳波与受害人调解达成协议并已对受害人赔偿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张艳波作为雇员无权向雇主追偿，故对张艳波的诉讼请求，同时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艳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艳波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张艳波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改判。具体理由：事故发生在工作后回家的路上，应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劳务纠纷。车是刘庆茹和张延让开的，并不是我自己私自开的，我没有小型专用自卸车的驾驶证。该种车不允许上道及载客，所以张延也应承担责任，我们有权向其追偿。其他责任人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张延辩称，有发包方和承包方及车主，车我没让他开，我也没受益。车是院内施工的工程车，当时工程已经完事了，张艳波是在回去取摩托车，自己开车出事的。王庆生辩称，无论案由是交通事故，还是劳务纠纷，我都不应承担责任。我是在学校承包了屋顶防水施工，后把工程转包给刘庆茹了，张艳波是由刘庆茹雇佣的，张艳波的事故是在干完后回家途中发生的，所以我不应承担责任。该起事故是上诉人本人造成的，故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车不是我的，也不是我让他开的。刘庆茹辩称，干完活后我让张艳波开张延车回家，之后就出事了。康平县方家九年一贯制学校辩称，我们把工程发包给张延、王庆生、刘庆茹，我们与张延、王庆生、刘庆茹属于承揽关系，所以事故责任应由承揽方承担。造成事故与承包主体资质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是在工程完工后，本起事故中，学校不构成事故主体，如果按照雇佣关系，我们学校也不是雇主方，所以不应承担责任。康平县教育局辩称，本案的工程我们没有参与，都是学校自己的行为，经费也是学校自己出，跟我们教育局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一、原审法院审理时应首先确定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此，原审法院在审理可以向当事人充分释明权利，在当事人明确诉讼主张后依法审理。二、在明确案由、争议法律关系后，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争议的各方当事人责任进行科学划分。三、在明确责任划分后，依法依规对当事人的损失情况进行核实，依法判决。因原审法院存在基本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情况，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3）康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上诉人张艳波。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吴丽君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