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抚民一终字第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霞（反诉原审原告），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个体户，家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宗水（反诉原审原告），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系付红霞之夫。委托代理人杨斌，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锋（反诉原审被告），男，200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址同上，系黄绍锋之父。委托代理人王新奎，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因与被上诉人黄绍锋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日10时许，黄绍锋的姑姑黄小燕等人在付红霞经营的“小危南杂店”购买2个100发“日景”烟花。约11时50分在黄绍锋的太祖母家燃放了烟花，并将燃放后的烟花箱子堆放在院子墙边。下午6时左右，黄绍锋在箱子旁边玩耍，将左手放在烟花箱子上，突然黄绍锋的左手大拇指被炸没了，其余几个手指也在流血。黄绍锋随即被送往抚州第一医院治疗，在抚州第一医院包扎后又于当日被送往南昌曝光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46天，花去医疗费31190.24元。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11日黄绍锋再次到南昌曝光手足外科医院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9814.84元。2012年11月30日黄绍锋监护人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经鉴定，黄绍锋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含住院期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黄绍锋监护人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黄绍锋的父亲在杭州的职业是出租车司机，黄绍锋受伤住院期间，其父亲从杭州赶回来和黄绍锋的奶奶护理黄绍锋。黄绍锋因此次烟花爆竹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除医疗费、鉴定费外，还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根据《抚州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黄绍锋主张该费用为30元/天×54天计币1620元；护理费8873.05元(31141元÷365天×104天)；营养费2220元(74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2624元(7828元／年×20年×40％)，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黄绍锋因此次烟花爆竹事故给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另查明，付红霞和饶宗水系夫妻关系。付红霞经营的南杂店无经营许可证和销售许可证，黄绍锋的姑姑在付红霞经营的南杂店购买的“日景”烟花系抚州腾辉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抚州腾辉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西南南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但无工商营业执照。饶宗水在该公司占有30%的股份。事故发生后，抚州临川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11月7日对抚州腾辉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事故烟花同类型产品进行了抽样及现场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此次事故发生后，抚州临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湖南乡、荆公路派出所对此次事故进行处理，经调解，付红霞和饶宗水给付了黄绍锋3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黄绍锋因未燃尽的烟花爆炸致其七级伤残是客观事实。本案是因产品缺陷而致人损害案件，黄绍锋以产品质量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归责原则应适用严格责任。根据黄绍锋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付红霞和饶宗水陈述答辩意见，可以认定致黄绍锋人身损害的烟花是抚州腾辉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由付红霞销售给黄绍锋的姑姑黄小燕，饶宗水与付红霞系夫妻关系。该烟花事故发生后经抚州临川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事故烟花同类型产品进行了抽样及现场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而付红霞、饶宗水不能证明本案肇事烟花为合格产品，付红霞在未办理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情况下，将烟花销售给黄小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饶宗水与付红霞系夫妻，故付红霞、饶宗水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付红霞、饶宗水辩称，销售的烟花是合格产品，且黄绍锋受伤与其销售的烟花无因果关系，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或无证据，或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付红霞销售的烟花不合格是造成黄绍锋伤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付红霞和饶宗水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黄绍锋受伤时未满5周岁，属于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对黄绍锋监护不力，也应对黄绍锋的伤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黄绍锋请求了其因就医治疗、因伤致残导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23382.3元（154227.88×80%）。对于黄绍锋请求的各项费用，支持以下各项：1、医疗费41005.08元；2、护理费8873.05元(31141元／年÷365天×10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54天计币1620元；4、营养费2220元(74天×30元／天)；5、残疾赔偿金62624元(7828元／年×20年×40％)；6、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3000元×4）；8、后续治疗费10000元；9、鉴定费为19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41742.13元。根据过错责任的比例，黄绍锋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即42522.64元，付红霞、饶宗水应当承担70%的责任即99219.49元，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付红霞、饶宗水实际应给付黄绍锋赔偿款计币63219.49元。黄绍锋诉求过高部分或证据不足，或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付红霞、饶宗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绍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219.49元。二、驳回黄绍锋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付红霞、饶宗水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付红霞、饶宗水承担70%，即1078元，由黄绍锋承担30%，即4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反诉付红霞、饶宗水承担。一审宣判后，付红霞、饶宗水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绍峰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受伤确系烟花或爆竹炸伤及受伤原因；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侵权责任因果关系不明；3、一审扩大诉讼请求，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黄绍峰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绍峰为烟花炸伤事实持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二审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黄绍峰受伤的事实能否成立产品责任法律关系。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认为只有被上诉人的亲属作为证人证明本案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侵权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绍峰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口头答辩称，其儿子受伤确为烟花所炸，当时也只有亲戚在场，无法有其他旁证；且上诉人也支付了36000元。本院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关于产品责任的相关规定，产品责任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只需证明其损害是由缺陷产品造成的，则该缺陷产品的销售者或者生产者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产品销售者或生产者能够证明受害人本身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产品销售者或生产者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黄绍峰提供公安派出所对五位证人的七份问话笔录，均能证实其为上诉人付红霞销售的不合格产品即烟花所炸伤，虽然五位证人均为被上诉人黄绍峰之亲属，但该问话笔录来源于公安机关，并非单个证据，而是能够基本相互印证的证据；且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亦已支付36000元作为医疗费，故本案侵权事实明确，被上诉人黄绍峰主张产品责任法律关系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关于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付红霞与饶宗水夫妻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黄绍峰的法定代理人亦存在监护不当的过错，特别是对烟花爆竹这类易燃易爆产品的放置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被上诉人黄绍峰受伤，其具有重大过失，以承担50%的责任为宜。故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应赔偿被上诉人黄绍峰各项损失为70871.07元（141742.13元×50%）。至于一审是否扩大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委托代理人在二审时承认一审未有扩大诉讼请求的违法行为，是其自身计算错误。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除已付的36000元外，付红霞、饶宗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绍锋各项损失共计34871.07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付红霞、饶宗水负担1486元，由被上诉人黄绍峰负担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 凌审 判 员  黄慧群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