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密市青屏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栋磊，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建伟，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密市刘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密市刘寨镇大鸿路**法定代表人高淑峰，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郭俊强，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碧青，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鹏，男，汉族，1969年6月2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张欣欣，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秀群，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密市政府）、新密市刘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寨镇政府）因刘海鹏诉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赔初30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密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栋磊、高建伟，刘寨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俊强、徐碧青，被上诉人刘海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欣欣、马秀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2月1日，原告刘海鹏与案外人刘寨镇上沟村民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将刘寨村上沟组废弃砖场用地38亩承包给刘海鹏经营管理，承包期限50年，合同上有34名村民代表签字按印。合同签订后该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全部种植了绿化苗木。2013年1月，刘寨镇政府和新密市城乡规划局委托中国建筑上海研究院有限公司编制了《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2013-2030）》。2013年10月22日，新密市城乡规划委员会进行了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评审会，原则通过评审并提出修改建议，形成新密规会纪【2013】17号《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评审会会议纪要》。2014年1月，被告新密市刘寨镇人民政府和中国建筑上海研究院有限公司完成《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2013-2030）》。新密市刘寨镇人民政府以刘政【2014】3号《关于请求批准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的请示》上报新密市政府，2014年4月18日，新密市政府下发新密政文【2014】53号批复，原则同意《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2013-2030）》，并要求刘寨镇政府宣传规划，确保如期实施。2016年4月9日，新密市政府所属征迁办工作人员、刘寨镇政府工作人员在《黄帝宫工程拆迁统计记录》上对原告种植苗木的品种、规格、数量及其他附着物清点统计并签字予以确认，确认原告承包38亩土地上有附着物苗木共计110多万株。2016年4月13日，案外人刘寨镇上沟村民组向本案原告刘海鹏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2017年6月8日，刘海鹏种植的苗木被清除。之后，刘海鹏向法院诉称，根据有关规定，被告应依法补偿原告285万元，二被告未按标准补偿，却组织人员实施强制拆迁，指使村民组解除合同等规避征收补偿义务，征收补偿行为违法，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其承包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85万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对原告刘海鹏承包土地上附着物苗木强制清除的事实征收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应当支付原告刘海鹏承包土地上被强制清除附着物苗木的补偿款。原告刘海鹏与案外人新密市刘寨镇刘寨村上沟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后种植苗木，其种植的苗木不应以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被解除作为判断苗木是否合法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的违法强制清除行为导致原告苗木灭失，原告的苗木在清除前，已由被告新密市人民政府所属征迁办工作人员、被告新密市刘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具体参与，对涉案苗木品种、规格、数量进行清点统计，并在《黄帝宫工程拆迁统计记录》对原告涉案苗木的品种、规格、数量统计后签字予以确认。原告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证明其承包土地面积38亩，并要求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附件中林木类补偿标准（乔木类苗圃常青类15元/株，每亩株数不大于5000株）支付其被强制清除苗木的补偿款。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被强制清除苗木的实际价值，原告提出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其被强制清除苗木的补偿款并无不当之处。故原告承包的38亩土地上苗木共计110多万株，按照每亩株数不大于5000株、常青类15元/株的标准，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刘海鹏被强制清除苗木补偿款28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支付刘海鹏被强制清除苗木补偿款285万元。新密市政府上诉称：1、刘海鹏的起诉未经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审判程序违法。2、上诉人没有对刘海鹏实施任何征收行为，《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2013-2030）》《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评审会会议纪要》《关于请求批准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的请示》和《关于新密市刘寨镇总体规划（2013-2030）的批复》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黄帝宫工程拆迁统计记录》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与上沟村民组之间的土地承包纠纷，不是行政赔偿纠纷，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刘寨镇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承包土地上苗木及其他附着物实施强制清除、事实征收行为。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参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计算苗木补偿款方法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海鹏辩称：1、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强制清除刘海鹏苗木行为，系其实施的事实征收行为，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关于未实施强制清除、事实征收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行政赔偿之诉和行政违法确认之诉，系刘海鹏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起诉，分别受理，依法无需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3、政府在组织黄帝宫工程拆迁清查统计中，市、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并在统计记录表上签字确认，之后，答辩人苗木被毁，报案后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二被告实施的事实征收行为，认定事实清楚。4、上诉人提出赔偿苗木补偿款285万元缺乏依据，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刘海鹏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时一并提起确认之诉，要求判决确认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征收拆迁行为违法。2018年4月23日，该院作出（2017）豫01行初911号行政判决，确认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对刘海鹏承包土地上苗木及其附着物强制清除的事实征收行为违法。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豫行终213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违法征收财产侵犯公民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的征收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提出未实施征收行为、系民事纠纷、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行政赔偿纠纷的上诉理由，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对刘海鹏承包土地上附着物苗木实施强制清除的事实征收行为违法，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本案中，刘海鹏在提起行政确认之诉时一并申请国家赔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无需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新密市政府关于本案应经前置程序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苗木数量的认定，一审中，刘海鹏提交了《黄帝宫工程拆迁统计记录表》，刘寨镇政府出庭人员对拆迁统计记录表上的签字、苗木数量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刘海鹏被清除苗木数量，并无不当。关于苗木价值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刘寨镇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苗木价值偏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判决按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关于林木类补偿标准，认定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违法清除刘海鹏所种苗木给其造成的损失，判决赔偿的数额适当。综上，上诉人新密市政府、刘寨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辛季涛审判员  王文科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