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蒲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法定代表人：李雪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鸿岩，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滑艳，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雪卉，女，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蒲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静、邵鸿岩，原审被告滑艳、李雪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蒲缇公司和滑艳、李雪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孙静、邵鸿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静、邵鸿岩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蒲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蒲缇公司与孙静、邵鸿岩签订的《加盟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蒲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孙静、邵鸿岩提供技术支持、产品供给、仪器供给,并组织老师下店培训和操作,并未存在违约行为，但孙静、邵鸿岩仅以蒲缇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在未通知蒲缇公司的情况下,私下更换门头,拒绝接受蒲缇公司提供的服务,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仅以蒲缇公司商标注册原因认定蒲缇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显属不当,即便蒲缇公司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该行为应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而不应作为涉案合同履行的标准。2.合同约定的加盟费是一次性支付完毕的,孙静、邵鸿岩加盟后，蒲缇公司已将全部技术提供给孙静、邵鸿岩,一审判决蒲缇公司返还加盟费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约定:“自加盟合同签订之日起,孙静即取得本协议约定的加盟经营资格,孙静需一次付清加盟费15万元整。”加盟费用是在加盟蒲缇公司品牌后一次性支付完毕的,性质并不是年服务费。经过蒲缇公司的多次培训和辅导,孙静、邵鸿岩不仅掌握了蒲缇公司全部的经营理念和技术,并且至今仍使用蒲缇公司提供的设备和产品,因此,一审判决被告返还孙静、邵鸿岩5万元加盟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严重违反了公平与公正原则。孙静、邵鸿岩辩称，孙静、邵鸿岩向蒲缇公司支付的15万元是三年的加盟费，而实际上蒲缇公司的履约时间不足一年，一审判决判令蒲缇公司返还五万元不多；孙静、邵鸿岩在2016年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要求要解除合同关系，蒲缇公司没有再履行合同义务，孙静、邵鸿岩的店铺门头已于2017年变更，合同已经实质上解除。孙静、邵鸿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孙静、邵鸿岩与蒲缇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2.蒲缇公司返还孙静、邵鸿岩加盟费及设备款共计26万元；3.滑艳、李雪卉连带清偿第二项费用；4.蒲缇公司、滑艳、李雪卉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蒲缇公司与孙静签订《郑州蒲缇商贸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孙静自愿做为蒲缇公司的加盟店，经营蒲缇公司提供的产品。自加盟合同签订之日起，孙静即取得本协议约定的加盟经营资格，孙静需一次付清加盟费共计15万元整，孙静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付加盟费。蒲缇公司自收到加盟费之日起为孙静提供服务。孙静加盟经营期限正式营业之日起，孙静自加盟第四年起每年需缴品牌管理费人民币1万元整。蒲缇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产品供给，仪器供给，老师下店培训和操作等。孙静加盟店的地址及店主变更，孙静退店、终止合作、解除协议，须书面通报蒲缇公司。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9月2日至4日，蒲缇公司收到孙静、邵鸿岩加盟费15万元、设备款26万元，共计41万元。2015年4月10日，蒲缇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第13245422号第44类“图形”商标的产品持有人田芳是该商标唯一合法拥有者，现授权蒲缇公司全权使用该商标及标识，有效期自2015年4月10日至2025年4月9日止。该商标图形为一女士剪影头像，下部有花草图案。一审案件中，蒲缇公司许可孙静、邵鸿岩使用的涉案图形除一女士剪影头像，下部有花草图案外，在该图案下部还标有英文“PRETTYFACE”的标识。涉案图形经查询商标状态为无效。孙静、邵鸿岩称其加盟店于2016年1月9日开业，并提交了录音等相关证据称蒲缇公司没有按照实际进货价格向其提供商品，所收取的设备款高，违反了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6月自行更改门头。蒲缇公司提供了其和孙静、邵鸿岩的微信记录，称其为孙静、邵鸿岩提供了服务，完成了合同义务。因2016年8月孙静、邵鸿岩起诉，且私自更改门头，故终止了与孙静、邵鸿岩的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孙静与蒲缇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关于孙静、邵鸿岩诉称蒲缇公司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有关特许人的条件，违反了该条例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特许人应当至少有2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法律规范，特许人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由于本案的加盟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关于孙静、邵鸿岩与蒲缇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合同问题。本案中，蒲缇公司许可孙静、邵鸿岩使用的商标并未注册成功，且其提交的授权书中第三人授权其使用的商标与蒲缇公司许可孙静、邵鸿岩使用的商标不一致，蒲缇公司将该商标许可孙静、邵鸿岩使用，存在过错行为。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孙静、邵鸿岩加盟店的地址及店主变更，孙静、邵鸿岩退店、终止合作、解除协议，须书面通知蒲缇公司。本案中，孙静、邵鸿岩在与蒲缇公司发生纠纷时，并没有书面通知蒲缇公司而直接解除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具有过错。鉴于蒲缇公司早已不再与孙静、邵鸿岩进行合作，蒲缇公司也未再给孙静、邵鸿岩进行供货，双方的加盟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该院确认该合同予以解除。关于加盟费是否返还问题。应当根据孙静、邵鸿岩与蒲缇公司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金额，双方如果均存在过错的，应按各自过错责任分担加盟费用。根据双方在各自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蒲缇公司返还加盟费5万元。关于设备款是否返还问题。由于孙静、邵鸿岩从蒲缇公司处购进的设备一直使用至今，且关于设备款的进价是否过高，孙静、邵鸿岩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孙静、邵鸿岩主张返还设备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静、邵鸿岩要求滑艳、李雪卉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涉案合同系与蒲缇公司签订，滑艳、李雪卉作为公司股东，应由蒲缇公司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孙静、邵鸿岩与蒲缇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二、蒲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静、邵鸿岩加盟费5万元；三、驳回孙静、邵鸿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孙静、邵鸿岩负担2550元，蒲缇公司负担26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如果解除，蒲缇公司应否返还孙静、邵鸿岩5万元加盟费。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加盟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过错，且双方自2016年起均未再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已经事实上终止履行，故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蒲缇公司应否返还孙静、邵鸿岩5万元加盟费的问题。《加盟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孙静、邵鸿岩在缔结合同时向蒲缇公司一次性支付15万元加盟费，蒲缇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技术支持，产品供给，仪器供给，老师下店培训和操作等。从合同约定看，蒲缇公司的义务并非一次性履行完毕，需贯穿整个合同期间。而本案合同仅履行不到一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加盟合同的性质、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情况、经营期限等因素,判令蒲缇公司返还孙静、邵鸿岩加盟费5万元并无不当,蒲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蒲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州蒲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