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商二终字第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张军，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光州西路356号。法定代表人：初晓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先东、芮蓓蓓。原审被告：赵永杰。原审被告：所倩。原审被告：高敏。原审被告：蓝崇铭。上诉人王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永杰、所倩、高敏、蓝崇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商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一审中诉称，2010年12月2日，上诉人向我行所属开发区支行借款10万元，到期日为2011年12月1日。由原审被告所倩、高敏、蓝崇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利息交至2011年6月20日。借款到期后，上诉人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2011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23399.26元，本息合计123399.26元。原审被告赵永杰系借款人王雪梅的丈夫，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判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3399.26元（计至2013年3月26日），同时支付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辩称，1、我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的实际申请人和使用人是山东通宝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我在通宝公司担任出纳，2009年初至2011年底，通宝公司为解决资金短缺问题，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商定，以公司员工个人名义到被上诉人处借款为公司使用，之后，通宝公司在被上诉人处以员工个人名义顶名给公司借款400多万元，涉及公司员工20多人，这些员工的借款手续都是我和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赵爱萍经手办理，其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这笔款项系通宝公司以我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然后用于公司使用，该款项以借旧还新的形式倒过多次，这情况当时公司的副总兼财务总监赵爱萍可以为我证实。另外，该款项从借款到归还本金及利息，都是通宝公司经办，相关账目明细可在通宝公司账目中查证。2、从通宝公司在农信社以员工个人名义顶名借款的过程看，都是由通宝公司工作人员办理，这些情况表明，被上诉人在明知我及相关员工是名义借款人，通宝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仍然发放贷款，说明被上诉人对通宝公司的此种以员工个人名义代公司借款的行为采取默许态度，相关借款审查和审批也流于形式，说明被上诉人对公司此种行为在办理借款时就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402条规定，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为通宝公司，被上诉人不能据此要求我承担还款义务。3、被上诉人与通宝公司这种以员工个人名义代公司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该行为导致银行贷款违法发放，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发放贷款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益，根据《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与通宝公司此种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4、鉴于通宝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实际申请人和使用人，现我申请追加通宝公司为本案被告以查清本案事实，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赵永杰、所倩、蓝崇铭原审中未答辩。原审被告高敏辩称，该笔借款借款人有偿还能力，并且担保人中有两个公务员，应该先由公务员偿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下属的开发区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开发区支行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2日至2011年12月1日。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利率按照固定利率确定，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71%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原审被告所倩、高敏、蓝崇铭就上诉人的上述借款与开发区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审被告赵永杰作为上诉人的配偶对其上述借款在共同债务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将借款支付给了上诉人，借款凭证记载借款月利率为7.92300‰。借款合同期内，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偿付了至2011年6月20日的借款利息，自2011年6月21日起上诉人开始拖欠借款利息。2011年12月2日，借款合同到期，上诉人未及时偿还该笔借款本金。截止至2013年3月2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23399.26元未偿还。原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共同债务确认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自己并非借款的实际申请人和使用人，自己是通宝公司的职工，在公司担任出纳，款项系通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所借，所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亦是通宝公司偿还，通宝公司的账面都有记载，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都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赵爱萍与自己一起办理的。上诉人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通宝公司及赵爱萍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并要求追加通宝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借款均是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所借款项及偿还的款项均是王雪梅经手办理。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下属开发区支行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原审被告所倩、高敏、蓝崇铭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均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后，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不及时偿还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审被告赵永杰作为共同债务人，负有共同偿还上诉人在开发区支行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永杰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原审被告所倩、高敏、蓝崇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所倩、高敏、蓝崇铭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杰追偿。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的实际申请人和使用人均是通宝公司，是通宝公司以员工个人名义顶名借款，被上诉人对此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为通宝公司，自己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上述借款过程中对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支取、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均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其将借款实际交付与谁使用，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其主张被上诉人明知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通宝公司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追加通宝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被告赵永杰、所倩、蓝崇铭缺席，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判决：一、王雪梅、赵永杰偿还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雪梅、赵永杰还款的同时，支付给被上诉人借款利息、逾期利息23399.26元（计算至2013年3月26日），并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给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三、所倩、高敏、蓝崇铭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王雪梅、赵永杰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被告王雪梅、赵永杰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通宝公司。上诉人在通宝公司担任现金出纳，2009年初至2012年底，通宝公司因资金短缺，急需资金恢复生产，为此，公司相关领导与被上诉人的相关工作人员商定以公司职工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公司使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公司负责定期偿还。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手续由上诉人和公司的副总兼财务总监赵爱萍共同办理，取款后直接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其后该款项的相关利息由公司定期偿还。虽然，上述借款的相关手续都是以上诉人名义办理，但是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而是直接被通宝公司用于其经营使用，相关本金及利息也是公司定期偿还的，因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而应由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通宝公司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通宝公司以职工名义向银行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使用，不是个案。2008年至2012年，通宝公司以职工的名义（包括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81笔，涉及人员33人，先后反复、多次以不同的借款理由，均由通宝公司王雪梅、赵爱萍与被上诉人的同一工作人员经手办理，另外，通宝公司还以此种方式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借款28笔，涉及人员27人，先后反复、多次以不同的借款理由，均由通宝公司王雪梅、赵爱萍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同一工作人员经手办理，合计人民币567.7万元，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使用，这些情况在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通宝公司资产的审查报告》中均有所体现，上述借款在报告中亦被列为公司债务，因此，不应让上诉人及相关员工个人承担。3、被上诉人对通宝公司以职工个人名义申请借款用于公司使用的行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与通宝公司之间的多笔借款手续都是由上诉人和赵爱萍经手办理，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也存在瑕疵，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对待每一笔借款申请，都应履行严格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在借款办理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和重大过失，对通宝公司以职工个人名义申请借款用于公司使用的行为是明知的，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以及款项使用人应是通宝公司，而不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亲自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款项的支取及借款本息的支付均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所以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签字真实有效，因此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所称多人与被上诉人的同一工作人员经手办理贷款，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提到的通宝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原审被告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被上诉人对实际借款人是否明知？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贷款合同系被上诉人下属开发区支行与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借款手续亦是上诉人办理的，所贷款项亦发放至上诉人个人账户，作为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是通宝公司，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通宝公司，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实际借款人是通宝公司，故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上诉人王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董玉新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