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爱英，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洛阳市老城区昊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阁，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郜爱英、张晓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郜爱英治疗血栓的相关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张晓阁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郜爱英的血栓在事故发生前即存在，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并非被上诉人郜爱英的自认，确实牵强。被录音人系其丈夫，是其最亲近的家属，在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时，所有事宜均为其丈夫代为处理，最了解郜爱英的病情。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晓阁提交的证据，能够单独且清楚的证实被上诉人郜爱英的血栓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2、受伤时受力小，不足以快速致使其产生血栓。从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可以看出事故地点在小区院内，也就是说车速不可能过快，且表述的受力为接触，并非碰撞、撞击等受力词汇。3、在事故发生当天就检查出血栓，明显不符合临床医学常理。血栓的形成一般是遗传或长期卧床，血流不畅而形成。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郜爱英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基于病历记载因骨折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及髂骨静脉血栓形成。这只是说是因骨折出现，并未明确说明是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右髌骨骨折造成的，无法排除是事故发生前的伤情遗留的后遗症，且一审法院也确定该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原告方并未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因均是发生在年龄较大的群体，且是长期卧床、活动少，腹腔脏器和肿瘤均可压迫静脉，同样在解剖学上两下肢静脉在某些部位受到肌腱、韧带及神经压迫而阻碍静脉血回流，易患静脉曲张症，静脉迂曲扩张，弹性减退，大多数伴有静脉瓣及交通支受伤造成下肢静脉血流瘀滞。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郜爱英治疗血栓相关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误工费标准不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定，出院后的务工时间也并未有任何依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拿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多少的事实。2、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已经超过了个税纳税标准，郜爱英并未提交纳税证明。高爱因不能证实其工资超过3500元，一审法院却在郜爱英不能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其月工资3648.58元，没有任何依据。没有纳税证明，意味着存在逃税嫌疑，法院不应支持违法行为。3、结合洛阳目前的工人工资待遇情况，目前仍存在大量一、二千收入的群体，一审法院并未有任何依据予以排除。且该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存在核实的前提。4、认定郜爱英出院后务工90天没有依据。医疗机构并未给出明确意见，郜爱英也未申请过任何出院后务工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酌定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三、护工的费用不应按照220元/天认定。1、郜爱英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聘用护工协议有关护理人员的待遇相互矛盾。一方面说护工工资一天220元/天，一方说护工按照公司标准发放，存在造假嫌疑。2、退一步讲，即使护工工资一天220元，应依法纳税，未依法纳税，法院不应支持该违法行为。综上，郜爱英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应认定。郜爱英辩称，治疗血栓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1、多家医院的诊断证明均确诊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深静脉血栓形成，而上诉人却凭两个非医务人员的对话推卸赔偿责任。事实上，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外伤后静养是造成深静脉血栓形成条件，上诉人也认可××长期卧床血流不畅而形成”。本案正是被上诉人静养十小时左右发生的。至于说是不是前一次受伤的后遗症，更是无稽之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活动自如，并在小区行走；事故发生后一小时内被上诉人腿部并未肿、疼。正因为如此，肇事者（被上诉人张晓阁）先带被上诉人郜爱英给孩子送书包，后到中州医院检查，仅查出右髌骨骨折，并未查出腿部肿胀，当晚在中州医院住院观察，并等待第二天手术。但卧床静养几小时后，被上诉人腿部开始肿胀，中州医院不能手术，第二天到中心医院，并被诊断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之后多家医院均确认事故造成深静脉血栓形成。2、各医院诊疗记录确定了事故与血栓之间的因果关系。（1）事故第二天，市中心医院骨科的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记载：××昨晚右下肢肿胀明显，急查彩超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2）事故第三天，该院血管外科现病史再次记载：××患者3天前出现下肢肿胀、疼痛，1天前做彩超发现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再次证明血栓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正骨医院病案首页出院西医诊断中其他诊断××应激性溃疡下列两项：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和髂骨静脉血栓形成。”（4）市第一人民医院、河科大第二附属医院更是明确记载××因骨折后出现应激性溃疡、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及髂骨静脉血栓形成。”3、至于上诉人所述的外力大小，均不能排除事故造成了郜爱英受伤这个事实，深静脉血栓形成与外力大小无关，但与外力造成的伤害有关。况且被车碰撞倒地，不是上诉人推断的撞击力不大就必然伤害不大。4、根据省高院、银保监局等《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和责任比例》豫高法（2018）372号规定，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的争议，由侵权人或保险公司等赔偿义务人承担举证责任。二、关于务工费、护理费的计算。1、郜爱英系洛阳市顺成金具有限公司职工，并提交由社保证明，属于制造业。至于上诉人对统计公报标准的质疑，可向统计局求证，等统计局改变统计数额后对本案提起再审，但无权阻止法院依照该标准判决。2、至于误工期限，有病历为证。3、郜爱英与家政公司签订有护工协议，郜爱英对接的是家政公司，至于家政公司如何给护工发放工资、如何纳税，不属于被上诉人举证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郜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张晓阁赔偿原告郜爱英各种损失145024.6元，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郜爱英；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郜爱英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张晓阁赔偿原告郜爱英医疗费871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610元、误工费25550元、护理费21830元、辅助器具1310元、交通费1350元、复印费37.2元，共计144149.6元；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郜爱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18时许，张晓阁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在洛阳市××城区环城西路××院内由北向东转弯时，轿车前部与行人郜爱英肢体相接触，造成郜爱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02018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阁应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郜爱英不负该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郜爱英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4日出院，住院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49.8元、门诊医疗费120元、外购便盆花费24元。2018年1月24日，郜爱英到洛阳市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5日出院，住院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883.1元、门诊医疗费104.5元。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显示：××患者于1天前于小区内行走时因轿车倒车时致伤右膝关节，感疼痛，伴活动受限……急诊至中州医院行DR检查示：右髌骨骨折。昨晚右小腿肿胀疼痛明显，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门诊以‘右髌骨骨折’为诊断收住入院。患者入院后，右下肢肿胀明显，急查彩超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患者病情危重，有血栓脱落的风险……”出院诊断为：右髌骨骨折、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重度贫血。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并转血管外科治疗，重度贫血，危及生命，补充血容量抢救治疗。2018年1月25日，郜爱英到洛阳市中心医院血管外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9日出院，住院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607.96元。出院诊断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重度贫血，髌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2018年1月29日，郜爱英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运动医学科住院治疗，期间转入介入科，于2018年3月1日出院，住院3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0305.48元、门诊医疗费2556.9元、外购轮椅、拐杖及下肢矫形器（静脉曲张袜），花费1160元。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护2人”。出院诊断为：髌骨骨折、应激性溃疡、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髂股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为：股四头肌收缩锻炼，半个月后复查后根据骨折、血栓、膝关节功能情况来院行膝关节功能康复治疗、锻练；拐杖及支具保护下穿医用弹力袜下床，右膝关节下次复查前禁止屈曲；出院后用药为加味益气丸、养血止痛丸、利伐沙班，至少口服三个月至半年，注意监测凝血功能及血常规、血压，如有出血情况，立即就近医院就诊；如出现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后综合征，立即来院就诊。2018年3月1日，郜爱英到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2日出院，住院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169.94元。诊疗经过为：入院后给予Ⅱ级护理，监测血压，完善相关各项术前检查。出院诊断为：子宫肌瘤、髌骨骨折、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髂股静脉血栓形成等。出院医嘱为：保肝治疗，继续骨科随诊，监测凝血功能及血常规、血压，不适随诊。2018年4月24日，郜爱英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妇科住院治疗，期间转入普外科，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3399.24元。入院情况为××2月余前因外伤致髌骨骨折于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月余……因骨折出现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及髂骨静脉血栓形成……”诊疗经过为：在妇科完善相关检查，患者右下肢持续肿胀，会诊后建议转科，转入后给予活血化瘀、抗凝、外敷硫酸镁消肿治疗，行下肢静脉造影进一步明确诊断，并行××下腔静脉造影＋滤器置入术”。出院诊断为：右下肢髂总静脉血栓形成，髂总静脉狭窄，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多发子宫肌瘤，贫血。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治疗，下腔滤器建议3周左右取出，若放置时间过长、滤器取不出。2018年5月15日，郜爱英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妇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6日出院，住院1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69.77元、门诊医疗费504.25元。诊疗经过为：入院完善相关检查，给予低分子肝素钙抗凝治疗，完善术前准备，输血纠正贫血，于2018年5月21日行全子宫＋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抗炎、抗贫血、低分子肝素钙抗凝治疗，联系普外科，今日转入普外科继续治疗下肢静脉血栓。出院诊断为：子宫平滑肌瘤水肿变性坏死，双侧慢性输卵管炎，中度贫血，右侧髂总静脉血栓形成，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辛辣刺激性食物；全休3月，休养期间避免劳累；继续口服抗贫血药物；转普外科继续治疗下肢静脉血栓等。2018年5月26日，郜爱英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1日出院，住院1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8054.88元。诊疗经过为：入院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活血化瘀、抗凝、补血及行介入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贫血，子宫肌瘤术后。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合理饮食；规律口服抗凝药物利伐沙班3个月后门诊复查决定是否继续口服抗凝治疗；定期复查等。郜爱英另于2018年7月19日外购利伐沙班片，花费2960元；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6日外购活血解痛膏，花费225元。郜爱英系洛阳市顺成金具有限公司员工，其于2018年1月24日至3月2日、2018年4月24日至6月11日住院期间聘用护工郝润芳护理，每天220元。张晓阁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阳光保险洛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三责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后，张晓阁为郜爱英垫付2481.4元，阳光保险洛阳公司为郜爱英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晓阁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与原告郜爱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郜爱英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晓阁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郜爱英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合理，予以确认。因豫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三责险，故原告郜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张晓阁赔偿。关于原告郜爱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郜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髌骨骨折，证据充分，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郜爱英主张血栓及子宫肌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郜爱英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事故第二天即被检查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其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期间，该院病历中显示××因骨折出现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及髂骨静脉血栓形成”，故原告郜爱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治疗血栓而产生的相关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予以确认；被告张晓阁称原告郜爱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就有血栓，但提交的通话录音并非系原告郜爱英对该抗辩主张的自认，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称原告郜爱英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存在骨折，不能证明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血栓，但其依据的原告郜爱英在洛阳市中心医院的病历仅显示××十余天前曾摔倒致伤右膝关节，未特殊处理，自行休养”，并非骨折，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告郜爱英称子宫肌瘤是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因治疗用药或应激因素产生，但其提交的病历只能显示子宫肌瘤的大小，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26日治疗子宫肌瘤期间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郜爱英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郜爱英因治疗子宫肌瘤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予确认；原告郜爱英提交的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4月2日票号为9610928的门诊收费票据、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8年6月21日票号为8371507的门诊收费票据、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8年7月12日票号为8385563的门诊收费票据、洛阳百草大药房2018年5月9日的中药发票、洛阳市麒麟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2月13日的四磨汤口服液发票，没有病历或诊断证明等证据印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费用不予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原告郜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共计82566.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郜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共74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郜爱英的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为74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郜爱英的住院治疗情况及医疗机构的医嘱，确定误工时间共计164天（住院74天＋出院后90天）；原告郜爱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但不足以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及近三年平均收入，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783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9672元。5.护理费：原告郜爱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每天花费220元；其提交的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护2人”，但不足以证明除护工之外的另一名陪护人员的身份及收入；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护理情况。故确认原告郜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雇佣护工74天，护理费为16280元；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31天期间另需一名护理人员，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6848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130元。护理费共计19410元。6.辅助器具费：原告郜爱英提交的洛阳康利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的两张定额发票、洛阳市瀍河区正淼百货商行的发票，未显示付款单位，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费用不予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辅助器具费包括轮椅、拐杖、静脉曲张袜、便盆，共计1184元。7.交通费：原告郜爱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根据原告郜爱英住院及转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740元。8.复印费：原告郜爱英提交的洛阳市中心医院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复印费票据，未显示付款单位，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费用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郜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8256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740元、误工费19672元、护理费19410元、辅助器具费1184元、交通费740元，共计128012.86元，未超出豫Ｃ×××××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三责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赔偿。因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已垫付10000元，被告张晓阁已垫付2481.4元，故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应赔偿原告郜爱英的费用中应扣除二被告垫付的费用，即赔偿115531.46元，被告张晓阁可就其垫付的2481.4元另行向被告阳光保险洛阳公司申请理赔。原告郜爱英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郜爱英115531.46元；二、驳回原告郜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郜爱英负担296元，被告张晓阁负担130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光保险洛阳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郜爱英的血栓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对治疗血栓的相关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但阳光保险洛阳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郜爱英否认本次事故发生前就存在血栓的事实。故对阳光保险洛阳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郜爱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但不足以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据此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计算郜爱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阳光保险洛阳公司认为不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计算郜爱英的护理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