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3行初414号 原告张勇前，男，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孙昱晓、林斌斌（实习），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特别代理。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凡，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华栋，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闽侯县甘蔗街道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林颖，县长。 委托代理人毛忠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洪国富，福建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张爱华，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冯敏、杜娟，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特别代理。 原告张勇前不服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8年9月26日张爱华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勇前的委托代理人孙昱晓、林斌斌、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出庭行政工作人员黄凡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华栋、第三人张爱华的委托代理人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追加闽侯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18日第二次开庭。原告张勇前的委托代理人孙昱晓、林斌斌、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出庭行政工作人员黄凡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华栋、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洪国富、毛忠剑、第三人张爱华的委托代理人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榕政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张勇前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 原告张勇前诉称：一、被告简单地以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四至”记载的瑕疵为由撤销原告的土地证，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二、《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张用前”与原告张勇前实为同一人，且原告向闽侯县政府申请的亦非权属变更登记，故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三、行政复议的申请人张爱华与闽侯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条件，被告未依法予以驳回，适用法律错误。四、行政复议的申请人张爱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期限，被告未依法予以驳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榕政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恢复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原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三、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行复【2018】50号）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行复【2018】50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行复【2018】50号）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述称：一、第三人张爱华提供的1952年《福建省闽侯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证明原告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宅基地就是《福建省闽侯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宅基地。二、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张爱华述称：一、第三人张爱华与案涉房产具有利害关系，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二、第三人张爱华是在法定的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三、原告在诉讼与行政复议申请中关于案涉房产的来源陈述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不予采信，第三人张爱华只是将房屋出借给原告母亲使用。四、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公开开庭审理，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 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存根）（榕政行复【2018】34号）； 证据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存根）（榕政行复参【2018】8号）； 证据4、闽侯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 证据5、张勇前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清单； 证据6、张勇前提交的张勇前居民身份证； 证据7、张勇前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侯集用【2000】字第160695号）； 证据8、《延期审理通知书》（榕政行复延【2018】12号）； 证据9、《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行复【2018】50号）； 证据10、各文书送达回证及EMS邮寄面单、详单等。 证据1-10，证明1、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闽侯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行复【2018】50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10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证据证明该证颁发事实清楚。第三人张爱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10均无异议。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榕政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恢复原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 证据2、张勇前身份证复议件、闽侯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张勇前与侯集用【2000】字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人“张用前”实为同一人。 证据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侯集建【94】第79227号），证明经过地界调查、张榜公示等法定程序后，闽侯县政府于1994年1月10日向原告张勇前颁发侯集建【94】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证据4、《集体土地使用证》（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证明2000年因原告张勇前申请旧房改建，闽侯县人民政府依据侯集建【94】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土地面积减少后，重新向原告颁发侯集用【2000】字第16069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依据为旧房改建，土地权属来源是侯集建【94】第7922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闽侯县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土地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证据5、2005年10月1日全家福照片，证明2005年10月1日，原告的儿子在祖屋结婚，张爱华一家皆有参加。当时拍摄的全家福照片中，前排左一即为张爱华，前排左三是原告母亲（已故），前排左四为张爱华之女，后排左二为原告，后排右二为张爱华丈夫，后排右一为张和平（已故），中间排做一为张用藩（已故），并且，照片左侧门楹对联“喜气盈门庭”后方的房间即为原告张勇前母亲长期作为厨房餐厅使用的讼争房屋。因此，张爱华早在2005年即已知悉讼争房屋已被登记至原告张勇前名下并占有使用，其主张2018年才“无意中听说”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故张爱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早已超过法定期限，但被告未依法予以驳回，适用法律错误。 证据6、第三人张爱华与原告张勇前的儿子张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10月28日，第三人张爱华与原告张勇前的儿子张捷就讼争房屋的登记事宜聊天，张捷已明确告知张爱华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已登记为本案原告张勇前，故张爱华在2017年10月份就知道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其在2018年5月21日提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的六十日期限。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5无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000年颁证事实清楚，合法有效。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对象无法判断。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存疑。第三人张爱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形式上不具备证据的法定要件，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4原告申请办证的事由是祖上的产业，虚构事实。证据5对照片中的人无异议，对形成时间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 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闽侯县个人旧房改建变更登记表》； 证据2、已注销的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证据1-2，证明：1、张用前以危房拆、扩建为由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2000年11月22日原闽侯县土地局受理张用前申请变更后，拟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注销1994年《集体土地证》之审核意见；3、第三人闽侯县政府根据原闽侯县土地局的意见向张用前颁发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注销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证据3、《城镇国有土地登记申请书》； 证据4、《地籍调查表》； 证据5、《地界址调查表》； 证据6、宗地图； 证据7、《勘丈记录表》； 证据8、《土地登记审批表》； 证据9、《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 证据3-9，证明1994年1月10日，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张用前颁发了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闽侯县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被告、第三人张爱华对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2000年的发证行为是正确的，颁证材料中没有身份证复印件，发证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 第三人张爱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张用潮所有。 证据2、《亲属关系证明》（编号：180497）、《厚美村张氏族谱截图》、《证言》、证明人张胜璋身份证明，证明答辩人与张用潮为父女关系，具有合法继承权，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有权申请撤销侯集建【94】字第792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侯集用【2000】字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证据3、《要求撤销土地证》（侯集建【94】字第79226号的请求书）、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张爱华请求撤销集建【94】字第792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反馈》，证明（1）答辩人在此之前并不知道土地已经被原告所登记，否则不会出现要求撤销非涉案房屋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侯集建【94】字第79226号。（2）证明答辩人在2018年4月10日便已经向行政机关提起撤销申请，随后2018年5月21日便提出行政复议，答辩人是在时效期内提起复议，并且一直在积极行使权利。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第三人张爱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第三人张爱华在行政复议过程提供，原告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张爱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表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的内容无法确认。 综合证据内容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8、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6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9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张爱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文本载体，只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作用。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993年2月20日张用前作为申请人提交《城镇国有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土地座落闽侯县上街乡厚美村（共计两块用地）发证。张用前填写的土地权属来源为“祖上遗留”，，地上物状况为&ldquo木扇结构”，住宅四至为东“本扇邻廊”、西“共扇邻和平、用藩、用清”，南“本共扇邻廊、用藩、和平、用水”、北“本扇邻空地、厅”，用地面积71.8㎡，共有使用权面积180.5㎡，厅、走廊属于公用，面积7户分摊，其中分摊面积25.8㎡。同日张用前提交《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具结内容为兹有土地座落闽侯县上街乡厚美村，原土地使用权张用前因解放前建房以来，均由张用前居住使用。1994年1月10日，经调查审定，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张用前颁发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张用前；地址：闽侯县××××村；用地面积（建筑占地）：柒拾壹点捌正；共有使用权面积：壹佰捌拾点伍正；其中：分摊面积贰拾五点捌正；用途：个人住宅；四至：东Ａ本扇邻廊、Ｂ本扇邻廊；西共扇邻和平用藩、共扇邻廊；南共扇邻用藩本扇邻廊、本扇邻和平；北共扇邻用藩本扇邻空地、本扇邻厅。备注：祖留无证补办97.6平方米。附宗地图中，标注为“用前”的地块有两块。 2000年，张用前提交《闽侯县个人旧房改建变更登记表》，申请旧房改建，旧房改建情况为旧厝面积71.8㎡，分摊25.8㎡，计97.6㎡，申请原拆建30㎡。申请理由为危房原拆建30㎡，扩建45㎡。申请建房用地四至，东至：西向东延伸11ｍ；南至与本人旧厝只扇；西至距用藩和平厝0.5ｍ；北至边路0.5ｍ。原闽侯县土地管理局审批意见为据资料审理：张用前房及土地使用权30.0㎡改建，余67.6㎡（其中共用分摊25.8㎡）申请变更，符合有关规定，拟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原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注销。后经批准，同意张用前原拆建叁拾零平方米，注销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扩建空闲地肆拾伍平方米。并附盖有闽侯县土地变更骑缝章的宗地图，与原宗地图不同的是靠北“用前”;地块变更登记部分载明为&ldquo本人新厝”。2000年11月22日，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有关颁发侯集用（2000）字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张用前；座落：闽侯县××××村；用途：个人住宅；使用权面积：陆拾柒点陆平方米；其中共用分摊面积贰拾伍点捌平方米。四至东：本扇邻廊；西：共扇邻和平、用藩；南：共扇邻和平、用藩；北共扇邻厅，本人新厝。祖留无证补办67.6㎡。该户旧房改建，原证94-79227号注销。附宗地图与原告提交的《闽侯县个人旧房改建变更登记表》附图一致。 第三人张爱华提交1952年2月《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欲证明诉争地块权属归其父张勇潮。2018年4月10日第三人张爱华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提交《要求撤销土地证（侯集建94字第79226号）的请求书》，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同月23日作出侯国土资综【2018】111号《关于张爱华请求撤销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反馈》，告知第三人，颁发给张用汉的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建议张爱华户提供相关产权证明材料，向法院提请民事诉讼，以确认上述房屋归属权。2018年5月21日，第三人张爱华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申请人闽侯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通知闽侯县人民政府、张用前提交书面答复。闽侯县人民政府提交证据材料并答复：一、闽侯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申请人不适格，请求驳回申请人对本机关的复议申请。二、申请人提供的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不能证明与张用前2000年《集体土地证》项下宅基地是同一处。三、被申请人颁发给张用前2000年《集体土地证》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8月20日延期30日作出并送达榕政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张勇前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被申请人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张勇前颁发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张勇前提交闽侯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张勇前与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张用前”为同一人。 根据各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处理如下： 一、福州市人民政府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人张爱华不服第三人闽侯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张勇前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闽侯县人民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对第三人张爱华的复议申请作出所诉行政行为权源依据合法，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张勇前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提供所在村委会证明，证明其与被撤销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张用前”是同一人。原告张勇前作为行政复议程序的第三人，且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其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三、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撤销的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原告根据原侯集建（94）字第792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申请部分改建，剩余面积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前后两证的土地使用者均为“张用前”，变更前后土地使用权人保持一致。从前后两证的附图宗地图来看，土地证涉及有两块地块，靠南面“用前”;地块保持不变变化主要在北面“用前”;地块该地块北部，靠“和平”“用藩”东面，即为原告申请改建的部分，在后证宗地图描述为“本人新厝”。结合两证宗地图和旧房改建变更登记表上看，变更后的土地证宗地范围在原宗地范围之内，未存在扩大宗地占地的问题，后证宗地图四至的记载除变更的“本人新厝”外也与前证的一致。至于后证四至的文字记载问题，因涉及的是两块地块，四至的文字记载也是涉及两块地块。行政复议认定四至有明显错误的是南、北两面。结合附图上看，靠北“用前”;地块北至&ldquo本人新厝”，南至“用藩”（部分接壤“廊”）。靠南“用前地块”北至“厅”，南至“和平”（部分接壤“用水”）。而后证记载为“南：共扇邻和平、用藩”“北共扇邻厅，本人新厝”，只是将两块地块的四至描述何为一处记载，结合宗地图，可以确定地块的四至，并无记载错误的情况，被诉行政行为据此认为后证记载土地四至明显有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综上，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复议决定撤销侯集用【2000】第1606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错误，应予以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撤销后，原告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自然恢复效力，原告无需另行请求恢复该证的法律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榕政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奇任 审 判 员  张鹏程 人民陪审员  余文烟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 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