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杰，男，汉族，1974年11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地河南省汝阳县三屯乡三屯村四组，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合兴，汝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桃枝，女，汉族，1949年8月29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梦，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姬桃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俊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之子李文杰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不形成劳动关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李文杰，从没有见过李文杰。在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李文杰与上诉人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姬桃枝辩称，一、任何法律都没有规定将用人单位负责人同劳动者认识不认识，见过没见过作为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一审中答辩人提出的五组证据，既有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的出警经过，汝阳县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村委出具的丧葬证明，又有律师依法得到的调查笔录和相关出庭证人证言。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还原了原告（答辩人）亲属在被告（被答辩人）处劳动的事实真相。二、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结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姬桃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之子李文杰与被告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姬桃枝提供证据有：一、汝阳县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拟证明原告之子李文杰，2018年1月26日22时因急病入院于2018年1月27日17时临床死亡，符合工伤条例规定的比照工伤的条件；二、原告所在地村委出具的丧葬证明，证明死者于2018年1月29日土葬；三、证人牛某1证言及证人李某、牛某2出庭证词；证明原告之子李文杰在务工岗位上突发疾病及被送医院治疗的事实。四、原告代理律师调查陈某1笔录一份，被调查人证实了死者李文杰到被告处务工的前后经过。五、110出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案件发生后，原告及亲属到被告单位交涉时发生争执及110到场处理的情况。被告郭俊杰质证认为：对死亡证明、村里开的证明没有异议，与我没有关系；证人均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言不应采信。关于询问陈晓妮的笔录，我认为这个证言有必要出庭和我进行对质；对110出警证明，更证明不了我和李文杰存在劳动关系，他们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明确表明和我没有关系，他们打了110,来了之后我说了和我没有关系，110说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进行解决，我才在笔录上签了字。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了2018年8月19日汝阳县公安局《出警经过》，双方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2018年1月31日《接处警登记表》，可以认定公安机关当日接到原告姬桃枝之子李某报警，公安机关派员到良子足浴进行了现场处置，公安机关排除李文杰在事故现场（良子足浴后锅炉房）被他杀或重大责任事故的情况，告知双方（李某一方，郭俊杰一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解决，公安机关不予立案。2、关于2018年8月19日汝阳县公安局《出警经过》，可以认定：当日原告姬桃枝报案后，在公安干警见证下，经原告姬桃枝及其子李某与被告良子足浴店后出租房房主协商，原告姬桃枝及其子李某从该出租房内将李文杰的摩托车骑走的事实。综合以上两份证据，法院注意到公安机关在第一次出警时，对李文杰的死因进行了是否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的甄别判断，我国刑法规定的重大责任事故罪，客体要件为侵害了工厂、矿山、林场、建筑企业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的生产安全。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生产和作业过程中违反规章制度，不服从管理或者强令工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有此，一审法院可以进一步认定李文杰生前在被告的良子足浴锅炉房的行为以及死亡后果与被告的良子足浴的生产及作业过程是否违反规章制度，是否有不服从管理或者强令工人违章冒险作业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李文杰的死亡后果让公安机关有判断良子足浴是否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的必要性。3、关于证人牛某1证言及证人李某、牛某2出庭证词以及询问陈某1的调查笔录，除了陈某1外，其他证人虽然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但证言中涉及李文杰发病的时间、地点、被送往医院的过程等内容相一致，虽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后，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关于调查陈某1的笔录，原告代理人系律师，依法享有调查权，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陈某1陈述自己原来在被告的良子足浴工作，出于某种顾虑不愿意到庭作证，也在情理之中，该证据并非完全没有证明效力。另查明，汝阳县良子足浴店，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郭俊杰，于2018年6月11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焦点在于依据原告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原告亲属李文杰与汝阳县良子足浴店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上述证据分析，综合判断，法院认为原告以上所有证据，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据认证规则，法院确认原告亲属李文杰生前与汝阳县良子足浴店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汝阳县良子足浴店，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郭俊杰，虽然于2018年6月11日注销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再列为被告），但不影响法院对劳动关系事实的认定。在汝阳县良子足浴店注销后，其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尚未了结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郭俊杰承担。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姬桃枝亲属李文杰生前与被告郭俊杰经营的汝阳县良子足浴店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郭俊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郭俊杰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词具体为：“2017年春节的时候，陈晓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言的证人，原系上诉人浴池员工）给其介绍一个烧锅炉的，我不同意。我说我们有烧锅炉的、陈晓妮说我给了他500元，我没给。”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称，证人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系主观证据，且系孤证，缺乏其他客观旁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姬桃枝之子李文杰系在上诉人郭俊杰个体开办的“良子足浴店”内突发疾病送医后死亡之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就该李文杰如何到“良子足浴店”内，上诉人作为店主，未能就该李文杰并非作为消费者而出现在其店内，且在锅炉房，作出合理解释。相反，从公安机关2018年1月31日接处警登记表内容看：“李文杰，42岁，上店南拐村人，在良子足洗浴烧锅炉。在2018年1月26日晚在锅炉房内干活时感觉不舒服，给其哥李某打电话，由其哥陪同到县医院检查，后又到中医院检查，于1月27日凌晨5时许死亡。李文杰可以排除是他杀或有重大责任事故等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告知双方，该案件通过合法渠道解决，双方尽量协商，如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解决。李某（李文杰哥哥）签名并日期，郭俊杰签名并日期。”上诉人郭俊杰对李文杰系在锅炉房内干活并未明确否认；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及其大儿子李某从汝阳县南街村村东胡同良子足浴店后门出租屋内将李文杰的摩托车取走之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之子李文杰系在上诉人郭俊杰个人开办的良子足浴店工作时发病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审认定李文杰生前与郭俊杰经营的汝阳县良子足浴店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邢玉玲审判员索如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吕      国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