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强，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成都市郫都区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梨园村××组50号。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6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贵宣，北京市中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三贵，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公诉刑诉（2018）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强及其辩护人唐贵宣、李三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左右，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工方）开始建设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的郫都区生态水环境综合治理沱江标段的污水管网工程郫筒镇梨园村段。被告人侯强身为梨园村村委会主任，为方便自己使用，在2017年3月初污水管网路线标记时向施工方、监管方等部门人员提出将污水管网主管道由直线改道进入自己位于梨园村××组的家门口，后经上述人员商议后同意修改线路。 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侯强与樊某某签订农民自建房施工合同，欲原址重建自己位于污水管网工程尽头的房屋，后以污水管网工程疑似存在质量问题等理由威胁阻挡施工，强行借用施工方的挖掘机、压路机等机具为其房屋重建进行原房拆除、打地基、回填等工程，后一直未支付相应费用。2017年7月5日，经被告人侯强指示，樊某某欲通过在路边石头下压放现金的方式强行向施工人员支付部分机具使用费人民币1500元被拒，后该现金被派出所按照捡拾物品登记保管。 2017年6月6日上午，施工方正在梨园村路段进行路面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人侯强无端怀疑施工方所用水稳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驾驶川Ａ×××××号汽车堵住施工车辆进出路段，强行要求施工方停止施工，并唆使其他村民参与阻挡，指使陶某贵驾驶川Ａ×××××号汽车堵住同一路段另一端，将运输水稳材料及施工的工程车辆堵在两车之间，其余工程车辆无法进出，造成了施工方5车水稳材料共计110余立方米作废。经鉴定，作废的5车水稳材料价值人民币22000元。 后被告人侯强为方便自己驾驶车辆进出、停放，又多次采用阻挡施工的方式要求施工方为其平整自己家门口的空地，为该空地及其家附近进出道路铺上沥青。 2018年6月12日22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监察委员会将犯罪嫌疑人侯强挡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笔录、被告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强强拿施工方机具使用，未支付使用费1000元以上，无故阻挡施工，任意损毁他人财物2000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侯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1、其房屋重建工程已完全承包给他人施工，施工过程中相关事宜均是由施工人员自行解决，其没有强行使用他人机具。2、公诉机关指控参与并指使他人堵路，造成水稳材料损失不属实；其既未指使他人堵路，当天发生纠纷也是因施工方存在质量问题与村民一起与施工方协商解决问题。3、公诉机关指控其为自己方便要求施工方铺路不属实，实际因施工方施工过程中导致道路被破坏，而重新铺路恢复原状，且该段道路涉及多户居民也不是其个人单独使用。最后陈述时表示，其身为基层干部，为群众办实事，其是为了工作，没有寻衅滋事。 被告人侯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侯强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提出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强在涉案纠纷过程中，系因施工方工程质量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以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与施工方协调解决纠纷，其动机和目的是为了解决老百姓的诉求，其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未支付机具使用费证据不充分，实际上被告人的房屋重建承包人是支付了相关费用，只是施工方不要，且使用机具也是得到了施工方的同意。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无端怀疑施工方工程质量问题而堵路不属实，实际上相关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才引发施工方与村民的纠纷，而不是所谓的无故阻挡施工。综上，被告人侯强的相关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左右，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工方）开始建设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的郫都区生态水环境综合治理沱江标段的污水管网工程郫筒镇梨园村段。 施工过程中，被告人侯强在于2017年3月22日与樊某某签订合同并由其承包自己位于梨园村污水管网工程尽头的自有房屋重建工程后，利用其为梨园村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强行借用施工方的挖掘机等机具为其房屋重建施工，后既未与施工方就相应费用进行协商，也未支付相应费用。2017年7月5日，樊某某在未与施工方就机具使用费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欲通过在路边石头下压放现金的方式向施工人员支付人民币1500元被拒，后该现金被派出所按照捡拾物品登记保管。 2017年6月6日上午，施工方正在梨园村路段进行路面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人侯强以施工方所用水稳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驾驶川Ａ×××××号汽车堵住施工车辆进出路段，强行要求施工方停止施工，唆使其他村民参与阻挡，并指使陶某贵驾驶川Ａ×××××号汽车堵住同一路段另一端，将运输水稳材料及施工的工程车辆堵在两车之间，导致工程车辆无法进出，造成了施工方5车水稳材料共计110余立方米作废。经鉴定，作废的5车水稳材料价值人民币22000元。 2018年6月12日22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侯强挡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以多媒体示证方式出示的以下指控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侯强身份信息及证明，载明侯强身份情况。 3生态环境项目建设概况、专业分包合同、营业执照，载明郫都区生态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情况，实施机构为郫都区水务局，其中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被分包给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4阻碍施工照片，证实2017年6月6日施工的现场有川Ａ×××××、川Ａ×××××、川Ａ×××××等车辆在工地停放，工程车辆被阻挡。其中被川Ａ×××××阻挡的为川Ａ×××××。 5川Ａ×××××车辆信息，载明川Ａ×××××车辆为陶某贵所有。 6沙石场收据，载明2017年6月6日顺安砂石场运二灰平的车号为9296、7220，数量22立方米3张，22.38立方米4张。 7接受证据清单及转账记录，载明2017年6月5日张某军转账23100元给钟某，2017年5月22日张某军转账76700元给钟某。 8气象证明，载明郫都区2017年6月5日20时至6日20时期间最高气温31.8℃，最低气温19.6℃，平均气温24.6℃。 9关于公路路面基层施工技术的回函，载明郫都区交通运输局对2017年6月6日9时许堆放至14时许的水稳材料，因堆砌时间超过2小时，不符合施工技术细则，建议不作为路基材料继续施工。 10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6月6日水稳材料货车司机无法查找联系核实。 11农村自建房屋施工合同，载明樊某某于2017年3月22日与侯强签订合同，对郫筒街道梨园村××组的农村自建房屋原址重建，约定含房屋拆除等费用每平米720元，预计200平米，按时结算，合同价款约为14.4万元。 12挖掘机租用合同，载明张某波租赁多辆挖掘机情况。 13处警记录，载明2017年6月8日14时56分有人报警称郫筒镇梨园村污水工程有二三十村民阻挡工人施工；2017年7月5日有人报警称在梨园村村道路边一砖块下发现十五张面额一百元的人民币，现场核查现金来源未果，上缴派出所。 14工程量清单，载明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 15到案经过，载明侯强被监察委员会谈话后即被民警挡获。 16证人张某波证言，称其是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的班组长，其分包了梨园村等标段，工程施工工人和挖掘机等机械都是其找的；2017年侯强自己或者指使他人多次无理阻碍郫都区生态水环境综合治理沱江标段梨园村污水管网施工工程，强迫施工方修改污水管网路线，给其家门口院坝铺沥青路面；侯强还强迫施工方加宽其家门口道路，强迫施工方使用机具给其修老房子，未支付机具使用费。 17证人吴某（甲）证言，称其是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员；2017年郫都区生态水环境综合治理沱江标段工程施工到梨园村时，侯强多次找借口阻碍施工，开车阻挡施工方的水稳材料车，致使水稳料作废，强迫施工方为其铺院坝、修路，强迫施工方借用工程机具修自己的房子并未支付机具使用费。 18证人张某辉证言，称其是到四川省源和钰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到2018年郫都区污水管网新建工程梨园村标段施工过程中，侯强多次无故阻挠施工方施工，致使施工方多车水稳材料作废，后又纠集村民围堵自己和吴某，强迫借用施工方工程机具，要求施工方为其铺坝子、铺路。 19证人李某航证言，称其是重庆市忠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郫都区污水管网工程施工过程中梨园村主任侯强多次无理阻挡施工，致使施工方水稳材料作废，工程被延期，侯强强迫施工方借用工程机具，强迫施工方为其铺家门口的坝子和道路。 20证人邓某鹏证言，称其是四川省源和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员；2017年6月6日侯强开车把施工用的水稳车阻挡了，后面侯强又喊了一辆奥迪车来堵路，阻挠施工，致使5车水稳料作废；侯强还借用过施工方工程机具，态度恶劣的丢了1500元但是施工方没有收。 21证人张某庆证言，称其2017年在郫都区污水管网工程项目负责调配机具和人工等；在梨园村污水管网工程施工中，施工单位经过协调听从侯强的安排改变了管网走线尽头至侯强家中，在施工中侯强不断的找施工方的麻烦，多次借用施工方的机具并且没给钱；听说2017年6月份因侯强阻挡施工，造成公司水稳料作废。 22证人郑某孟证言，称其是重庆忠誉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3月初至2017年6月9日是郫都区污水管网工程项目施工方现场施工经理；施工过程中，梨园村村主任侯强多次阻挡施工，要求施工方不能按照自己的施工计划，必须按照侯强的要求进行施工，2017年6月6日使用车辆阻挡工程车辆进出，致使施工方5车水稳料作废；侯强利用村主任身份，对施工方提出众多不合理要求，要求施工方改变污水管网走向，要求施工方为其空院坝铺沥青路面，多次使用施工方机具且不给费用。 23证人邓某证言，称其是四川省源和钰建筑有限公司采购员；2017年6月6日梨园村路面修复的水稳材料是自己去太清路的顺安砂石场采购的，价格是200元一立方，之前告知砂石场自己要8车的料，当天施工的时候侯强带人把路堵了不让施工，听吴某说有5车水稳材料因施工被阻挡作废了。 24证人干某中证言，称其在汇鑫苑农家乐工作；2017年6、7月份梨园村污水管网施工方从梨园村5组拉了4、5车作废的水稳材料到汇鑫苑用于停车场修复。 25证人向某兵证言，称其是郫都区水治理工程和黑臭水体治理工程投资方中国水环境集团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四川源和钰建筑公司是分包方，具体劳务工程由重庆忠誉劳务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梨园村段施工的过程中，侯强多次无故阻挡施工，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因为侯强的阻挡施工方施工，施工方有4、5车水稳材料报废，侯强还要求要求施工方给他家门前的路和坝子铺成沥青路面，借口为施工导致路面和坝子损坏。 26证人干某（甲）证言，称不知道侯强有阻挡施工的行为，自己没有故意阻挡施工。 27证人樊某某证言，称其承包侯强的房子进行修建，修建过程中使用了污水管网工程施工方的机具，一直要给对方钱对方不要，2017年6月份的时候侯强认为施工路面的质量有问题，侯强带人阻挡了污水管网施工方的施工。 28证人干某（乙）证言，称其是梨园村××组组长，2017年梨园村污水工程施工过程中侯强联系了涉及改造的几个组的组长和施工方的开过协调会，施工过程中也出现过纠纷施工方也和村民协商解决了；2017年6月6日，侯强给自己打电话说去污水管网路面修复工地看一下，去了看见侯强和陶兴贵的车子一头一尾堵着拉材料的车，不让下材料，说二灰质量不好，至于有无其他原因不清楚；侯强家门口除路面外铺设沥青的面积至少100个平方以上，不清楚施工方为什么这样做；听说过侯强自建房修建期间用污水管网施工方的机具的事情，听说侯强和施工方闹矛盾之后，侯强害怕施工方拿这件事去告他，侯强才喊修房子的包工头范某某出面去给的钱；听说侯强想去做施工方路面恢复，施工方没有同意所以侯强去阻挡施工方施工。 29证人陶某贵证言，称2017年6月份的一天侯强打电话喊自己开车去把污水管网施工队的车子堵了，不让施工队施工，当时侯强也开车把路的另一端堵了的。施工与自己所在村小组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开车去堵路是侯强安排的，下午14时许开走也是侯强打电话让自己开走的，不知道为什么侯强要去堵路。 30证人侯某柯证言，称2017年6月7日梨园村一个装西瓜的小货车在村道上陷起了，然后和侯强等人去帮忙推车，当天施工方没有来人，第二天施工方的人被村民围了，还报了警，之后协商解决的这件事。 31证人干某（丙）证言，称2017年污水管网及路面恢复工程施工过程中，侯强多次授意自己以工程质量有问题为由阻挡施工方施工，去阻挡施工时自己到现场就说施工质量有问题，另外施工方不知为何给侯强家门口50多平的院坝铺上了沥青。 32证人彭某证言，称其是郫都区生态水环境治理工程项目负责人，施工期间侯强多次阻挡施工，要求给他门前的坝子平场，路面修复的时候又要求给他铺坝子。 33证人向某证言，称其是郫都区水务局河道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在郫都区污水管网梨园村段施工工程中，因侯强村主任的身份各方经侯强提议变改了污水管网道，还多修了113米污水管网道至侯强家门口，另外侯强多次以各种理由阻碍施工，要求施工方给他门口的坝子铺二灰、铺沥青，不然就不准施工方施工。 34证人吴某（乙）证言，称其自2012年底开始从事郫都区郫筒镇片区水务工作，郫都区污水管网工程梨园村段施工中，侯强多次利用村主任身份施压施工方并多次阻碍施工，以工程质量为由阻挡水稳车放料施工，实际是要求施工方给他门前的坝子铺沥青路面，要求施工方给自己修房子没有付钱。 35证人李某久证言，称其是做挖掘机生意的，2017年4月份租了两个挖掘机给张某波用于梨园村污水管道处理工程。 36证人王某证言，称其受老板李某久安排到梨园村污水管道项目做挖掘机活；2017年施工中被村民阻挡不让施工，张某波让自己去给村上一个领导推房子、挖基脚等花了两天时间约8小时，按照正常花费自己所驾驶车辆使用费应付1760元，自己不清楚对方有没有付钱。 37证人熊某兵证言，称其受老板李某久安排到梨园村污水管道项目做挖掘机活；2017年6月份，在梨园村污水管网工程路面恢复中，侯强开车把现场堵了，不准施工方施工，当天的水稳料就报废了；2017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张前波让自己开挖机去侯强家平地平，做了四个小时左右。 38证人周某学证言，称其是开农用四轮小货车的；张某波请其给他拉建渣，2017年4月张某波让自己开四轮小货车去侯强门前坝子转运过泥巴。 39证人钟某（甲）证言，称其在太清路顺安沙石厂工作；2017年6月6日该厂送水稳料的货车被挡在了太清路汇鑫园门口。 40证人钟某（乙）证言，称其是太清路顺安砂石厂的负责人，2017年6月份水稳材料价格在160元左右。 41证人黄某华证言，称其主要经营砂石、水稳材料等业务，2017年6月份期间，水稳材料价格在200-400元一立方米左右。 42证人李某斌证言，称其是卖水稳料生意的，2017年6月初的水稳材料上涨到了200元至240元一个立方。 43证人陈某证言，称其在志达欣砼实业公司上班从事实验室技术工作，事发时水稳料保质时间约4小时，会凝固，不及时卸下会将货车车厢凝固。 44被告人侯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3月自己为了方便自己家使用提出修改管网路线，现场施工人员认可后铺管网到自己家门口；自己为了使用方便，要求施工方将门前的坝子铺上沥青，没有支付相关费用；为了修自己的房屋使用施工方的机具拆除建筑物、挖地基、平地等，认为支付1500元就够了；其2017年4、5月份以梨园村污水管网及配套工程施工质量有问题同干某等人向施工方提出相关意见，阻碍施工方施工；2017年6月6日因他人认为上述工程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自己先驾车堵住道路，挡住施工机械，并打电话让陶某贵到现场查看，后陶某贵驾车堵住另一方的施工道路，中间有一辆装水稳料的车被堵住，其他装载水稳材料车无法进入施工现场，施工方也无法施工。 45鉴定意见，载明涉案水稳材料110立方米基准日价值为人民币22000元。 46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 47视听资料。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侯强提出证人吴某、张某辉等施工方人员陈述不属实；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侯强的辩护人提出交通局的函证不能证明水稳材料报废是由被告人侯强的原因造成的；施工方工人人员的证言带有主观性推断，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侯强多次阻挡施工并由侯强支付现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价格鉴定意见应该是对存在实物的鉴定，本案中实物已不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采用；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印证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侯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图片及会议图片及光盘、情况汇总表，拟证明施工质量有问题，被告人侯强是去现场处理工作，不是去寻衅滋事。2、街道办文件，会议记录，拟证明被告人侯强为处理工程问题和施工方进行交涉情况。3、群众联名信，拟证明施工方质量有问题，被告人侯强系作为村主任与施工方协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侯强使用他人机具和阻挡施工行为的合法性。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人侯强被控行为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侯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强拿使用施工方机具的问题。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施工方多名工作人员证言可以证实，施工方摄于被告人侯强的身份及施工过程中双方的纠纷解决，不得不向其提供机具供其使用；庭审中，被告人侯强也自认其曾主动向施工方提出使用机具的要求；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无论证人樊某某还是被告人侯强，与施工方就机具使用方式、价格等达成合意；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也可以确认是在侯强与施工方矛盾扩大后，才有后来的樊某某支付费用被拒事件。综上，可以认定侯强利用其村主任身份，强行借用他人机具。故被告人侯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侯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实为解决工程质量问题才与施工方发生纠纷，其既未指使他人，也未阻挡施工方施工的问题。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梨园村相关村民的证言可以证实，是在得到侯强指示后才至现场阻挡施工；其本人也驾车至现场并与他人共同阻挡了施工车辆正常进出，导致水稳材料报废，其客观上实施了阻挡施工方施工造成财物毁损的行为。在案发当日，侯强在无专业认定的情况下，即以施工方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为由阻拦施工；在与施工方就工程发生纠纷之时，其作为村主任也应通过相应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不应通过阻拦施工的方式导致财物损失，被告人侯强主观上具有随意毁损他人财物的故意。故被告人侯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侯强强拿施工方机具使用，无故阻拦施工方施工，造成施工方财物损失达2000元以上，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和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强无前科，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侯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洪智 人民陪审员  王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昌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小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