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武，男，汉族，生于1956年1月22日，住三门峡市产业聚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涛，男，汉族，生于1982年9月4日，住山西省平陆县，现住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铁拴，卢氏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梁怀军，男，汉族，生于1955年1月16日，住山西省平陆县。原审第三人：张保兰，女，汉族，生于1961年1月16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张英武之妹。上诉人张英武因与被上诉人梁涛、原审第三人梁怀军、张保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由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梁涛、张英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2018）豫12民终95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豫12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英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英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梁涛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2011年7月29日张英武、张保兰因与梁怀军就欠款问题未能协商成，遂将梁怀军驾驶的涉案车辆扣留，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1年7月29日，张保兰让梁怀军把涉案车辆留下，张英武本人对涉案车辆被扣留并不知情，张英武不是共同侵权人。该车辆一直由张保兰保管使用，一审判决张英武赔偿车辆损失42000元错误。被上诉人梁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证据确凿，卢氏县人民法院（2015）卢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1年7月29日之后涉案车辆在张英武手中。2.2011年7月29日梁怀军向公安局报案记录证实涉案车辆被张英武所抢的事实。3、张英武一审代理人张保兰也认可这一事实。原审第三人梁怀军述称：2011年7月29日，因我欠张英武的钱，张英武、张保兰等七人强行将车钥匙拿走，抢走车辆，至于是谁开走的车我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张保兰述称：梁怀军说张英武挡车是瞎话，车在我这。梁怀军借张英武钱不想还，2017年我和我梁怀军没离婚，车放我这也合理。梁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英武返还梁涛红旗奔腾B50，车号晋Ｍ×××××轿车一辆，赔偿损失90000元；2.张英武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涛与梁怀军系父子关系，梁怀军和张保兰原系夫妻关系，张英武和张保兰系兄妹关系。梁怀军与张保兰于200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0年10月13日，梁涛购买红旗奔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晋Ｍ×××××，登记所有人为梁涛。2011年7月29日梁怀军驾驶梁涛所有的晋Ｍ×××××车辆到三门峡市陕州区世纪大道商贸城8号城，张英武、张保兰因与梁怀军就欠款问题未能协商成，遂将梁怀军驾驶的晋Ｍ×××××车辆扣留，后梁涛和梁怀军向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派出所报案，但未有处理结果。2015年12月16日，经卢氏县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5）卢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为：梁怀军、张保兰欠张英武本金7万元及截止2015年12月底的利息8万元，共计15万元，梁怀军同意用其儿子梁涛名下的晋Ｍ×××××轿车抵顶以上债务，梁怀军于2016年3月15日之前还清该车贷款并协助将该车过户给张英武；该车2011年7月29日之前的违章及纠纷由梁怀军负责处理，2011年7月29日之后的违章及纠纷由张英武负责处理。2016年12月30日，卢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224民再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卢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调解书，判决梁怀军偿还张英武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2017年6月12日，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2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梁怀军与张保兰离婚。2018年1月4日，梁涛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张英武返还其车牌号为晋Ｍ×××××的红旗奔腾B50轿车一辆，赔偿损失9万元。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梁涛的申请，委托河南昭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晋Ｍ×××××号轿车的市场价值和该车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21日的市场价值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9月10日，该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1.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1日晋Ｍ×××××号轿车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28100元。2.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1日晋Ｍ×××××号轿车所表现的市场价值损失为42000元。梁涛支付鉴定费3000元。现该车由张保兰管理、使用。该案因各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未能进行。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梁涛释明：可以追加张保兰为被告。梁涛明确表示不予追加。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张保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在庭审时，一审查明涉案车辆在张保兰处，向梁涛释明是否对张保兰提出诉求。梁涛明确表示不对张保兰提出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车牌号为晋Ｍ×××××红旗奔腾B50轿车，购车发票及行车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梁涛，张保兰主张该车系其和梁怀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应归其和梁怀军共同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诉争的车牌号为晋Ｍ×××××红旗奔腾B50轿车归梁涛所有的事实，一审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梁涛所有的车牌号为晋Ｍ×××××三红旗奔腾B50轿车因梁怀军欠张英武债务未归还而被张英武、张保兰扣留，以及该车现在张保兰处的事实，有梁涛的报案材料及梁涛、张英武、梁怀军、张保兰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一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37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失的，侵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张英武、张保兰扣留梁涛所有的车辆的行为。侵犯了梁涛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梁涛要求张英武返还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晋Ｍ×××××红旗奔腾B50轿车一辆的请求，一审经审查认为，张英武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结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现在张保兰处，张保兰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梁涛未主张张保兰返还车辆，一审向其释明后，梁涛仍明确表示不要求张保兰承担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其要求张英武返还车辆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梁涛要求张英武赔偿损失9万元的请求，一审经审查认为，梁涛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9万元客观存在，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梁涛所有的晋Ｍ×××××号轿车经鉴定该车从2011年7月29日被扣留之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的市场价值损失为42000元。对梁涛主张的损失中的42000元，一审予以确认。该42000元损失依法应由张英武和张保兰共同赔偿，线梁涛仅要求张英武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2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张英武应赔偿梁涛车辆损失42000元。张英武提出的涉案车辆为张保兰和梁怀军购买，所有权不归梁涛所有，梁怀军欠其钱不还，当时双方协商还款的事，但梁怀军不协商直接走了，车钥匙在张保兰身上，不存在挡车行为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英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梁涛车辆损失42000元；二、驳回梁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5560元，梁涛负担1300元，张英武、张保兰负担4260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庭审陈述，梁怀军、梁涛报案材料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能够证明2011年7月29日，张英武和张保兰因与梁怀军债权债务问题协商无果，张英武和张保兰共同将涉案车辆扣留，涉案车辆由张保兰占有并使用至今的事实。张英武和梁怀军在2015年12月16日达成的以涉案车辆抵顶债务的调解协议中，双方明确涉案车辆2011年7月29日之前的违章及纠纷由梁怀军负责处理，2011年7月29日之后的违章及纠纷由张英武负责处理，说明张英武对涉案车辆自2011年7月29日以来一直由张保兰占有和使用是知情并同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英武和张保兰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侵犯了梁涛的所有权，张英武和张保兰应对梁涛车辆被占有期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梁涛不要求张保兰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张英武作为共同侵权人向梁涛赔偿涉案车辆占有损失42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张英武称其对车辆被扣留不知情、不是车辆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张英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