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04民再6号原审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兰翎小区。法定代表人：任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赵六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3）鲅民二初字0022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营民三终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辽民再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三终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鲅民二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2012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14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按原告的要求为原告购买14辆车（7辆主车、7辆挂车），原告支付给被告车辆首付款、手续费及利息。租赁期满后，车辆所有权转至原告名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付给被告14辆车的首付款和手续费共计1515860元。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其购车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14份融资租赁合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首付款和手续费共计1515860元及自2012年5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被告辩称，第一，不同意解除合同。理由如下：1、购买设备需要大量资金，这些资金除了出租人的自有资金，绝大部分来自第三者的融资，出租人除了支付这些融资的本息外，还要承担汇率变动的风险，如果允许承租人中途解约，则出租人很难收回投入的资金。2、融资租赁中，租赁物是由承租人根据自己的具体生产经营条件选定的，一般不具有通用性，如果允许承租人中途解约，即使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在一定期间内租赁公司也很难将退回的租赁物租给新的承租人。3、租赁物的购入价款、利息、保险费、手续费等，在固定的租赁期间内以租金的方式分期偿还，租期届满时将全额收回。如果允许承租人中途解约，将使出租人所投入的各项资金难以收回。第二，原告以解除合同为由要求被告退回车辆首付款、手续费并支付利息无道理。理由如下：1、融资租赁合同是由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组成，两个合同相互交错，出卖人是向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交付标的物而不是向买受人交付。2、出卖人不交付标的物责任不在被告。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8日，原（乙方）、被告（甲方）签订14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内容除车架、型号、租金不同外，其余均相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按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并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物的交付：1、乙方负责与卖方约定交货及运输方式，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因不可抗力延迟运输、卸货等不属于甲方原因而造成的租赁物的延迟交货或不能交货，甲方不负任何责任。3、租赁物由乙方根据规定进行商检，并将商检结果于商检后10日内书面通知甲方。4、如果乙方在验收时发现租赁物件的品质、规格、数量等有不符、不良或瑕疵等情况属于卖方的责任时，乙方应在接货后10日内从商检部门取得商检证明并立即将上述情况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将根据与供货方签订的购货合同规定的有关条款协助乙方对处进行交涉，办理索赔等事宜。5、如果在10日内乙方未按前项规定向甲方交付验收收据的，视为租赁物已在完整、良好状态下由乙方验收完毕，并视同乙方已经将租赁物的验收收据交付给甲方。6、鉴于本合同中的出卖人及设备均由用户自主选定，若出卖人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履行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条件的，包括但不限于买方交付设备迟延、所交设备的规格、技术性能和数量等条件不符合购买合同的规定等情况，甲方可以有权将对出卖人的索赔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出卖人认可该索赔权的转让。索赔权转让后，用户直接向出卖人索赔。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用户承担和享有。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索。甲方只负责给乙方融资，对乙方与厂家任何纠纷不负责。7、乙方若因前款原因遭受损害，乙方就提供有关证据及索赔或仲裁方案，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卖方索赔或提出仲裁。索赔、仲裁的结果及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8、不论发生上述任何情况，均不免除乙方按期支付租金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4辆车的首付款和手续费共计1515860元，但至今未收到车辆。庭审中，被告自认虽与出卖人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未向原告提供买卖合同，只是将出卖人口头告知了原告，原告对被告的告知予以否认。原审另查，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与辽宁泓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14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辽宁泓诚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陕汽（主车）、骜通牌挂车，辽宁泓诚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承租人任东与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向承租人交付标的物，承租人享有与被告同等的买受人的权利；辽宁泓诚贸易有限公司运送标的物至被告指定场所的费用由辽宁泓诚贸易有限公司或承租人承担。合同第十条附则还约定，本合同与被告与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融资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向被告付款的义务，但至今未收到融资车辆，亦未收到被告与出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已与出卖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口头告知了原告，但按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第十款“买卖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买卖合同；被告称其口头告知，因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为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供买卖合同，致使原告无法与出卖人协商交货问题，导致原告至今未收到租赁标的物，现原告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14份融资租赁合同。二、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15158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吉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营民三终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运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辽民再230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第一，吉运公司已提供了其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与辽宁泓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泓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向泓诚公司支付案涉车辆价款的银行转账单，证明其已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购买案涉车辆的义务。且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案涉车辆交付义务由顺通公司选定的泓诚公司履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吉运公司是否与顺通公司选定的泓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购车款的情况下，仅以吉运公司持有的案涉车辆所有权证书为虚假及未向顺通公司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为由认定吉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购买案涉车辆并将案涉车辆交付顺通公司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顺通公司称正在使用的案涉车辆系其自行出资购买，但是顺通公司提供的购买合同及付款凭证涉及的车辆品牌、型号、数量及价款均与其正在使用的案涉车辆不符。顺通公司曾向吉运公司支付9万余元，吉运公司称该款系顺通公司支付的部分租金。一、二审法院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予以审查。第三，顺通公司在未收到融资合同约定的车辆的情况下，却未向出卖方泓诚公司催要案涉车辆，因此应进一步审查顺通公司使用的案涉车辆由谁购买。另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追加出卖方泓诚公司为当事人，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称，诉请中的本金及诉请利息、包括诉讼费已全部执行完毕。原审被告辩称，1、本案的基本情况。2012年5月8日，我公司与顺通公司签署了14份车辆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我公司根据顺通公司的要求及顺通公司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顺通公司使用，由顺通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签署的当日，我公司按照顺通公司的指定与选择，与车辆经销商辽宁泓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泓诚公司”）签署了买卖合同，约定由泓诚公司直接向顺通公司交付租赁车辆。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即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出卖人泓诚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泓诚公司也向顺通公司交付了车辆，2012年8月8日，顺通公司办理了租赁车辆的登记证书。我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后，顺通公司一直在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租金，直至2012年11月份，顺通公司未再继续支付租金，其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2、我公司已履行了购车、付款义务，顺通公司也收到了涉案车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我公司已与汽车经销商泓诚公司签署了车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购车款。而我公司与顺通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正是我公司与经销商泓诚公司签署买卖合同约定的车辆，也是顺通公司办理车辆所有权证的车辆。另外，上述合同签署后，顺通公司还支付了几个月的租金。依据上述可知，顺通公司已收到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车辆，并已履行了部分支付租金的义务。3、顺通公司持有的车辆并非其自行购买。根据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辽宁省高院查明的事实，顺通公司提供的购买合同及付款凭证涉及的车辆品牌、型号、数量及价款均与其正在使用的车辆不符，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其购买。综上，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顺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针对原审被告提供的2012年5月8日与泓诚公司签订的14份买卖合同，原审原告质证称因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没有出示该合同，也没有将买卖合同内容向原审原告出示或交付的证据，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原审被告2012年5月8日至15日分别向泓诚公司汇款47.4万元、30万元、47.4万元、100万元、9.9万元、92万元，六笔合计326.7万元的汇款凭证，以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署名“任东”的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原审原告质证称，是原审被告和泓诚公司之间的行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2012年2月9日，原审原告与泓诚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泓诚公司负责并促成原审原告与北京吉运集团有限公司贷款数额467万元的60%即280.2万元。二、北京吉运集团向原审原告提供贷款，原审原告需先交付一定的首付款及手续费等235.4万元（首付186800元×10台，手续费48600元×10台）。当日，泓诚公司出具收到原审原告235.4万元购车款的收款收据。2012年5月，原审原告与沈阳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原审原告向沈阳耀辉公司购买50辆陕汽牌4×2轻量化版sx4185tw351型号汽车（其中包括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7辆牵引车），2012年5月31日前交车，地点在营口中集，，地点在营口中集00元，车款总计959.5万元，付款方式通过高立洋个人账户汇款。2013年1月18日，原审原告通过高立洋个人账户付给沈阳耀辉公司车款50万元；1月28日，付车款63万元；6月24日，付车款93万元，共计206万元。2012年9月13日，任东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支行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原审原告作为抵押人，抚顺市质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合同约定，任东向先锋支行借款282.4万元。贷款发放给原审原告后，原审原告按约偿还贷款本息。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3）鲅民二初字第00227号原审被告上诉一案过程中，原审被告和原审原告分别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销售发票14份，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辨认，原审被告所持为假证，原审原告所持为真证。再查，2016年5月10日，原审被告以融资租赁合同为由，将原审原告、吴利茂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五件案件），要求给付租金、滞纳金、管理费，后在开庭时撤回起诉。原审原告后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将原审被告诉至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赔偿原审原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丰台区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在明知其与原审原告相关纠纷仍在诉讼中的情况下，以同一合同关系另案起诉，给顺通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为由，判决原审被告赔偿相关损失。原审被告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被准许。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起诉状、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传票、撤诉笔录及裁定书及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银行对账单、买卖合同和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已经将预付款给付原审被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在收到该款后，应购买租赁物并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原审原告，履行其合同义务。原审被告辩称已经购买了租赁车辆并交付给原审原告，买卖合同签订后已告知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而其所提供的14份所有权人为原审原告的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经车辆登记部门辨认为假证，不能证明原审原告使用的包括案涉合同约定的车辆是其购买的车辆；关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为其购买一节，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方，对其购买租赁物并交付租赁物应承担举证责任，即便原审原告所提供购买车辆的证据存有瑕疵，也不能作为案涉车辆推断为其购买的证据，故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审被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原审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预付款、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追加泓诚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在再审过程中，经向双方当事人了解，泓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兆辉已经死亡，公司已停止运营，已找不到该公司相关人员，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已无实际意义，故未予追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审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14份融资租赁合同。二、原审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15158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已强制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952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审被告负担。（已强制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瑞审 判 员  张英杰人民陪审员  高韫麒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