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三终字第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旭东，男，回族。委托代理人：汪春虎，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民族大学法定代表人：何峰，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向凌虎，该校人事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青宁，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旭东与被上诉人青海民族大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马旭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旭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春虎、被上诉人青海民族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青宁、向凌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旭东系青海民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2003年7月14日马旭东与青海民族大学签订了《进修学习攻读学位协议书》，并经过了公证。该协议约定马旭东不脱产在本校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学习时间为2001年9月1日至2004年7月1日。期间，马旭东于2002年9月1日至2003年7月1日赴山东大学学习，学习期满后，在原服务期限的基础上从毕业之日起延长服务期限10年，并约定在学习期和服务期限内不得调出，否则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并退回学习期间的学费和全额工资。马旭东如期学成后回青海民族大学工作，青海民族大学为马旭东支付了学习期间的工资及津贴51450.9元，免除学费18000元。2006年9月1日马旭东和青海民族大学双方签订了《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协议约定马旭东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参加民商法法学专业博士研究生专业学习；学习期限为脱产3学年，即自2006年9月5日至2009年7月30日；马旭东在规定的三年学习时间内取得民商法学专业博士学历，取得博士学位的时间可延长2009年年底；在学习期间和服务年限内不得调出；学习期满后，回青海民族大学单位工作，并在原服务期限的基础上从毕业之日起延长服务期限8年以上，否则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50000元，退还已经享受的待遇经费，退还学习期间享受的工资和岗位津贴。后马旭东因个人原因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学业和取得博士学位，于2008年2月回到青海民族大学单位人事部门报到工作。2010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期3年，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止。聘用合同约定经出资培训的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赔偿培训费，标准为按本校《进修学习协议》约定标准执行。马旭东于2011年5月13日以书面形式向青海民族大学法学院提出请求辞去民商法硕士点导师的报告未获批准后，又于2011年6月16日向青海民族大学书面申请调动，也未得到青海民族大学同意后，马旭东于2011年7月5日到青海师范大学工作。2012年6月28日，青海民族大学在青海日报刊登《通告》告知马旭东等人限其自通告见报之日起15日内返校工作。马旭东见到《通告》后于2012年7月9日给青海民族大学回函提出异议，2012年8月21日青海民族大学给马旭东打电话商量赔偿事宜未果后，于2012年10月25日向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13）12号裁决书后，马旭东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驳回青海民族大学要求马旭东退还工资与津贴共计69554元及赔偿违约金30000元的请求；请求依法解除聘用合同，并为马旭东办理人事档案调转手续；青海民族大学承担诉讼费。另查明，马旭东读博士期间，青海民族大学共给马旭东支付工资和津贴69544元；马旭东于2011年7月离职后，青海民族大学给马旭东支付公积金和医疗保险金16167.08元。原审法院认为，马旭东作为青海民族大学从事教育工作的高校教师，在职期间与青海民族大学签订了《进修学习攻读学位协议书》、《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和《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系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合法有效。马旭东完成学业后，理应遵守在青海民族大学服务8年以上的期限约定，但马旭东在服务期限未满内就提出调动，且未经青海民族大学批准同意后，又单方离职赴他校工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协议中有关马旭东违约后退还已享受的待遇经费和退还学习期间享受的工资和岗位津贴的约定，属于赔偿性质的约定，并不与《中华人共和国教师法》相悖。马旭东在攻读硕士学位学习期间为不脱产学习，马旭东已完成了学业及本职工作，不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和津贴不予退还。马旭东在攻读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根据该协议约定，马旭东学习期满后，在原服务期限的基础上从毕业之日起延长服务期限八年以上，由于马旭东未取得博士学位证书和毕业证，服务期起始无法计算，故马旭东不承担该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但马旭东未取得民商法学博士学历和学位，违反了协议约定的第四条（二）款和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马旭东理应退还读博学习期间的全额工资；马旭东违反《进修学习攻读学位协议书》对服务期的约定，理应支付硕士学位学习期间的违约金；据此，马旭东请求依法驳回青海民族大学要求马旭东退还工资与津贴共计69544元及赔偿违约金3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马旭东诉称青海民族大学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之理由，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故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鉴于马旭东已到青海师范大学工作，要求马旭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马旭东诉求依法解除聘用合同，并为马旭东办理人事档案调转手续之请求应予支持。马旭东2011年7月离职后，青海民族大学为其缴纳了公积金和医疗保险16167.08元，属于青海民族大学垫付，马旭东理应返还给青海民族大学。青海民族大学辩称本案在仲裁裁决发生效力的情况下，马旭东再行起诉，法院是否应该受理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余辩称理由有理有据，予以采信。据此，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马旭东与青海民族大学的劳动合同关系，青海民族大学为马旭东办理人事档案调转手续；二、马旭东返还青海民族大学给马旭东在攻读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工资和津贴共计69544元；三、马旭东赔偿青海民族大学硕士学习期间的违约金30000元；四、马旭东返还青海民族大学2011年7月以后为马旭东缴纳的公积金和医疗保险金共计16167.08元。宣判后，马旭东不服提出上诉，其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有：1、本案人事争议应当按法律规定适用60日的申请仲裁时效规定，青海民族大学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限，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由其返还工资69554.00元不合法；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应当在确认培训费用的基础上来确定违约金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数额错误；4、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旭东不返还工资、津贴和违约金。青海民族大学以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作了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旭东系青海民族大学聘用的教师，双方之间形成人事管理关系，本案属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发生的人事争议纠纷，应当适用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虽然双方从2011年6月16日马旭东向青海民族大学递交了调动申请而引发争议，但青海民族大学在2012年7月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又不可能的情况下才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从此时起算至青海民族大学于2012年10月15日提起人事争议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限，因此上诉人马旭东所持青海民族大学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青海民族大学于2012年10月25日提起人事争议仲裁申请，青海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13）12号裁决书后，马旭东不服裁决提起诉讼，因诉讼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应对申请仲裁的全部请求事项进行审理，因此原审法院对青海民族大学要求退还公积金14129元和医疗保险金2038.08元的请求事项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因马旭东对退还公积金14129元和医疗保险金2038.08元的事实及数额不持异议，故对此处理应予维持。对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青海民族大学为马旭东办理人事档案调转手续的判项双方均无异议，亦应维持。马旭东和青海民族大学于2003年7月14日签订了《进修学习、攻读学位协议书》，约定了马旭东的服务期限为10年。2010年9月1日马旭东和青海民族大学签订了《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经学校出资培训的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赔偿培训费，标准按本校《进修学习协议》约定标准执行。聘用合同书对《进修学习、攻读学位协议书》约定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作了变更，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内容履行，按此合同书约定，马旭东在未满服务期限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反了双方约定，应承担赔偿培训费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并未签订《进修学习协议》，也未对应赔偿的培训费的范围和数额另作约定，培训费应按青海民族大学实际支付的培训费用认定，马旭东应按青海民族大学生张的其应付培训费18000元的标准赔偿违约金，在双方人事关系存续期间马旭东已领取的工资和津贴不属于培训费，故原审法院判决由马旭东退还工资及津贴与双方约定不符，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虽认定事实属实，但处理失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解除马旭东与青海民族大学的劳动合同关系，青海民族大学为马旭东办理人事档案调转手续；马旭东返还青海民族大学2011年7月以后为马旭东缴纳的公积金和医疗保险金共计16167.08元）；二、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马旭东返还青海民族大学给马旭东在攻读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工资和津贴共计69544元；马旭东赔偿青海民族大学硕士学习期间的违约金30000元）；三、马旭东赔偿青海民族大学硕士学习期间的违约金18000元；四、驳回青海民族大学要求马旭东返还攻读硕士、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工资及津贴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马旭东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青海民族大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旭东和青海民族大学各承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旭东和青海民族大学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宋敏芳审判员  闻 宁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文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