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一街10号9号楼702室。法定代表人马卫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鹏，男，1984年2月1日出生，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三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201号CT二楼。法定代表人李衣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三林，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波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三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波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鹏，被上诉人三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恒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9月25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订了《朗波尔公司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购买三恒品牌的各式规格型号的LED像素灯等产品，货款合计2800000元。《采购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及方式为：本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物总价款的20%。合同约定产品供货方式为分批供货，第一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30%，第三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20%。产品全部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10天内经朗波尔公司验收合格后，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货物总价款的20%。朗波尔公司预留总货款的10%作为2年质保金，每年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价款的5%。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交第一批到施工现场，2012年10月25日交第二批到施工现场，2012年10月31日交第三批到施工现场，交货地点为北京数字大厦，收货人为龚尤兵。2012年9月25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署了《廉政协议》和《数字北京大厦质保书》（以下简称《质保书》）。上述《廉政协议》和《质保书》签订后，三恒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收到朗波尔公司货款560000元，10月18日收到货款200000元，10月24日收到货款500000元，11月1日收到货款140000元，11月7日收到货款560000元。三恒公司向朗波尔公司开具了所有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恒公司在2012年10月18日至11月7日期间，把《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产品发送至朗波尔公司的指定地点，由朗波尔公司签收并验收。上述产品已经由朗波尔公司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2012年12月12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就原《采购合同》第一条相关产品、数量、价款做了调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将部分产品数量及单价进行了调整，货款合计调整为2778438元，原《采购合同》其余内容均保持不变。据此，朗波尔公司应付《采购合同》货款合计为2778438元，已付货款1960000元，扣除预留总货款10%的质保金277843.8元，朗波尔公司尚欠三恒公司货款本金540594元。三恒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朗波尔公司立即给付货款540594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40594元为本金，每日按万分之三计算）。一审诉讼中，三恒公司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中不包括质保金，在本案一审中撤回对违约金部分的起诉，仅主张拖欠的货款本金，但是保留追究朗波尔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三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最终确定为：1、判令朗波尔公司立即给付货款540594元；2、判令朗波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三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采购合同》；2、《补充协议》；3、产品送货单；4、快件回执；5、增值税专用发票；6、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签收证明；7、证人谢大府的证明和员工离职工作事项交接单及员工离职审批表；8、证人李运、伍家勇的证明；9、照片；10、北京数字大厦外墙亮灯的光盘；11、邮寄的函件。朗波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朗波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并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货款合计为2778438元，根据《采购合同》第4.2条约定，在保修期内，三恒公司应当在接到朗波尔公司的维修通知起3天内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维修，如三恒公司未按时进行维修，朗波尔公司有权另行选择供应商或施工队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以及采取其他合理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三恒公司承担。同时此部分费用朗波尔公司有权直接从货款或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若货款或质保金不足偿付，朗波尔公司有权向三恒公司追索。朗波尔公司在提出维修要求后，三恒公司并未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维修义务，而是明确表示拒绝维修，时至今日，三恒公司仍然未完全履行维修义务，直接导致朗波尔公司有可能向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故朗波尔公司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有权扣除货款，且朗波尔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根据《采购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规定，产品全部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10天内经朗波尔公司验收合格后，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该批货物总价款的20%，即540594元，根据《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实质验收：全部产品安装调试后，正常运行1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朗波尔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对产品进行质量实质检验，并出具检验证书，第3款业主验收，如采用本合同产品的工程项目因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未通过业主验收合格的，即使本条第2款的实质验收合格，也视为本合同产品验收不合格，即业主验收为产品最终验收。第4款本合同所称的产品验收合格是指产品最终验收合格。按照上述《采购合同》约定，三恒公司所提供的产品送货单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完全履行了交付义务，无权要求朗波尔公司支付尾款，并且三恒公司也未能通过《采购合同》约定的实质验收，故朗波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朗波尔公司进行最终验收合格前，无须支付三恒公司20%的尾款；第三、三恒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质保书》第3条的约定，第一年灯具的损毁率为千分之五以内，第二年的灯具损毁率为千分之八以内，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第五条第7款约定，双方确定并认可，朗波尔公司指派的人员进行初步验收、实质验收的权限，但经朗波尔公司的技术人员和双方指定的验收人员在北京数字大厦现场测试，初步估算不良率为百分之一点七，已经明显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诚实信用的精神，三恒公司的履行行为有违此精神；第四、《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至10月31日，但根据三恒公司提交的产品送货单可知，三恒公司直到2012年11月7日才完成交货义务，违反了交货时间的约定，构成违约。综上所述，朗波尔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三恒公司未能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并有可能导致朗波尔公司承担不应有的损失，并且三恒公司在主张诉讼请求中，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质保书》及相关法律规定，朗波尔公司请求驳回三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朗波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采购合同》；2、《补充协议》；3、《质保书》；4、北京数字大厦外观照片；5、告知函；6、调试验收单；7、发票签收单。经一审庭审质证，朗波尔公司对三恒公司提交的证据1《采购合同》和证据2《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恒公司对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采购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3《质保书》和证据7发票签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且涉及争议焦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三恒公司提交的证据3产品送货单，其送货时间均在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且朗波尔公司明确表示不能确定收货数量，故一审法院对三恒公司提交的证据3产品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购买LED像素灯灯具、控制系统及其他相关配件等产品，货款合计2800000元。采用该产品的工程项目为北京数字大厦。货款支付时间及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物总价款的20%。合同约定产品供货方式为分批供货，第一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30%，第三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20%。产品全部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10天内经朗波尔公司验收合格后，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货物总价款的20%。朗波尔公司预留总货款的10%作为2年质保金，每年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价款的5%。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交第一批到施工现场，2012年10月25日交第二批到施工现场，2012年10月31日交第三批到施工现场，交货地点为位于北京市北辰西路12号的北京数字大厦，收货人为龚尤兵。《采购合同》约定三恒公司对灯具提供2年免费保修服务，如上述保修期限短于本合同产品的工程项目业主方要求的相应产品保修期，则以业主方要求为准。保修期从产品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之日起算。关于检验和验收，《采购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在收到产品应对产品进行初步外观验收，如发现产品不合规定，应向三恒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对实质验收，在全部产品安装调试后（在工程通电情况下）正常运行1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朗波尔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对产品进行实质检验，并出具检验证书。如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能通过业主验收合格的，即使朗波尔公司实质验收合格，也视为产品验收不合格，业主验收为产品最终验收。本合同产品的“验收合格”是指业主最终验收合格。《采购合同》签订后，三恒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收到朗波尔公司货款560000元，2012年10月18日收到货款2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2年11月1日收到货款140000元，2012年11月7日收到货款560000元，朗波尔公司实际已支付货款1960000元。三恒公司在2012年10月18日至11月7日期间，把产品发送至朗波尔公司的指定地点。2012年12月12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就原《采购合同》第一条相关产品、数量、价款作了调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将部分产品数量及单价进行了调整，货款合计调整为2778438元，原《采购合同》其余内容均保持不变。三恒公司向朗波尔公司开具了所有货款即27784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预留总货款10%的质保金277843.8元和已支付货款，朗波尔公司尚有货款本金540594.2元未支付，三恒公司要求朗波尔公司支付货款540594元。朗波尔公司称，《采购合同》中的“业主”是指上海丽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业公司）。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5告知函载明：丽业公司和朗波尔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就北京数字大厦项目签订灯具采购事宜，约定朗波尔公司应于2012年10月23日前发货完毕，但丽业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才收到采购灯具，晚于合同约定交货时间33天后发货，质保期自收货确认单满3个月后开始，故质保期为2013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6日。该项目灯具于2013年2月起陆续出现问题，维修需多次催促才有人到现场。该告知函虽由丽业公司盖章，但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朗波尔公司明确表示不对三恒公司提供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故一审法院确认三恒公司供应的产品的质量合格。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三恒公司向朗波尔公司供应产品，朗波尔公司应当按照《采购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产品全部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10天内经朗波尔公司验收合格后，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货物总价款的20%，三恒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完成全部交货义务，朗波尔公司在此后既未向三恒公司出具验收材料，亦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在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朗波尔公司明确表示不对产品申请质量鉴定，故应确认三恒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合格。扣除预留总货款10%的质保金，剩余货款540594元，朗波尔公司应当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广州市三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五十四万零五百九十四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朗波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1、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根据《采购合同》第4.7条约定：收货人为龚尤兵，收货确认单须由上述甲方指定人员签字，其他人员签字的与收货有关的任何形式的文件均不视为甲方收货的证明文件；又根据《采购合同》第5.7条约定：甲方指派张巍为此项目负责人，有关此项目的所有收货确认单及产品初步验收、实质验收等相关资料均须该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未经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甲方均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中，朗波尔公司多次明确表示，龚尤兵不是朗波尔公司员工，属于丽业公司员工，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根据《采购合同》第5.7条约定，张巍属于朗波尔公司员工，有权对所有收货进行确认，并对验收的结果负责，在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送货单中，部分无指定收货人签收确认。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对双方有争议且涉及争议焦点的证据认定如下一节中，对送货数量无法确认是因为签字人龚尤兵不是朗波尔公司员工，而根据三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即3-5、3-11、3-19、3-21中均无双方《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3-4、3-6、3-7、3-8、3-9、3-12、3-13、3-17、3-18、3-21中的收货单位均为丽业公司，并非朗波尔公司。据此三恒公司依据主要证据3产品送货单要求朗波尔公司支付尾款的请求，足以证明在大部分产品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均为丽业公司的情况下，依然有龚尤兵的签字，可以证明其不是朗波尔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单纯以签字为标准并未核实签字的真实性，就确认产品送货单，且部分产品送货单中任何签字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节，《采购合同》约定三恒公司对灯具提供2年免费保修服务，如上述保修期限短于本合同产品的工程项目业主方要求的相应产品保修期，则以业主方要求为准，故从此认定中可以明确双方在签订《采购合同》时，已知朗波尔公司需要对业主方负责，三恒公司的维修义务也应对业主方负责，根据三恒公司提供的证据3产品送货单中，部分证据收货单位为丽业公司，而非朗波尔公司，此证据结合双方在《采购合同》中均认可的业主相关联，根据工程施工的行业术语，业主一词已代表双方在《采购合同》约定中均赋予第三方即丽业公司享有《采购合同》权利，双方均需对其负责，并且双方也明知此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4、关于检验和验收一节，《采购合同》第5.7条明确约定项目负责人张巍对产品进行初步验收、实质验收，根据朗波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六调试验收单，已明确写明经张巍验收，三恒公司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并未说明理由，但对于《采购合同》第4.7条约定的龚尤兵签字的产品送货单却予以确认，针对于双方同样认可的签收、检验人员，一审法院却给予不同的认定标准。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5、一审法院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朗波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阐述，因三恒公司在维修期间不履行义务，导致业主即丽业公司早已自行维修，在此时申请司法鉴定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机械性的单纯只认可司法鉴定结论，朗波尔公司认为不适用本案件；另根据《采购合同》第5.7条约定，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均认可张巍有权出具验收单，并且在安装完成后双方负责人到北京数字大厦验收时也拍摄照片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单纯推定其产品合格，朗波尔公司认为其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朗波尔公司支付货款证据不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恒公司提供的证据3产品送货单，大部分收货单位不是朗波尔公司，三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足以支持其履行了交货义务以及其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将其举证义务转移给朗波尔公司，朗波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支持三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2、朗波尔公司提供的告知函，是《采购合同》中业主即丽业公司发给朗波尔公司的，此证据也与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送货单中涉及的上海企业相关联，一审法院仅依据其为复印件而无法确认，并未进行实体审查，根据《采购合同》第5.7条约定的初步验收、实体验收人员张巍出具的调试验收单证据，一审法院也未予确认，并未说明理由，而三恒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三恒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产品已全部交付、并符合质量要求，故朗波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支持三恒公司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根据朗波尔公司的上述内容以及案件事实，业主丽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将其追加到诉讼案件中，故朗波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三恒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并答辩称：一、三恒公司已经将产品全部交付朗波尔公司，朗波尔公司否认收到产品系恶意抵赖，纯属诈骗行为，要为达到拖延支付货款或者非法占有货款的目的。1、《采购合同》约定由龚尤兵收货，而龚尤兵本来就是朗波尔公司提供的收货人，不管龚尤兵是否是朗波尔公司的员工，只要产品送货单里有龚尤兵的签字即应认定龚尤兵本人收货，该举证责任应当由朗波尔公司承担，而朗波尔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龚尤兵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龚尤兵也没有出庭作证；2、张巍没有签名，但《采购合同》的指定联系人即朗波尔公司的员工张鹏在每张产品送货单里都有签字确认，毫无疑问的证实朗波尔公司已经收到了所有的产品，由张鹏代替张巍签字可视为变更，属合法行为，且张鹏本来就是指定联系人，由其签字确认收到产品及确认产品合格并无不可；3、所有的产品送货单都有朗波尔公司员工签名确认，朗波尔公司所谓部分产品送货单任何签字都没有纯属无中生有；4、朗波尔公司对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送货单均不认可，意味着朗波尔公司没有收到三恒公司任何产品，这无疑是一种诈骗行径；二、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合格产品，证据充分，朗波尔公司理当支付货款。1、朗波尔公司对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一直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直到交货时间后1年多一审开庭时（即2013年12月30日），朗波尔公司为了非法占有三恒公司货款，才提出三恒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此时才提出质量异议毫无道理，而朗波尔公司提到的业主则至今为止一直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因此应当认定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合格产品；2、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已经正常亮灯，除上述事实外，还有朗波尔公司员工谢大府等证人及现场照片和视频可证实；3、双方在2012年9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后，三恒公司按照约定的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陆续为朗波尔公司发货，而朗波尔公司则安装上述产品，安装完毕并亮灯后，朗波尔公司根据实际使用的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对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及价款作了调整，随即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足以说明，三恒公司已经完全根据双方约定的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进行交货；全部安装后品质合格；4、一审开庭时，法官还一再征询朗波尔公司的意见，问其是否申请质量鉴定，但朗波尔公司均拒绝对三恒公司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据此对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已经完全可以确认是合格产品；三、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必要的共同诉讼诉讼标的必须是同一法律关系，各诉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人民法院不能分案审理，必须合并审理，朗波尔公司所谓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载明：朗波尔公司指定联系人：张鹏，三恒公司指定联系人：李维关。在本院审理期间朗波尔公司确认张鹏在产品送货单上签字系受张巍委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由于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朗波尔公司指定联系人：张鹏，三恒公司指定联系人：李维关；交货地点为位于北京市北辰西路12号的北京数字大厦，收货人为龚尤兵，现三恒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已供货完毕的证据产品送货单上有张鹏、龚尤兵签字，同时朗波尔公司提供的丽业公司致朗波尔公司的告知函亦载明：我司于2012年11月27日收到采购灯具，为此可以认定三恒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鉴于朗波尔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不对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现其又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明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朗波尔公司所称三恒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本院不予认定；因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之间签有《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但三恒公司与丽业公司之间未签有相应合同，且三恒公司系依据《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起诉朗波尔公司，因此一审法院未通知丽业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据此朗波尔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206元，由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