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盛攀，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酉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9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60年6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街道××路××号××幢××。系本案被害人。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盛攀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盛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刘盛攀在南安市××镇××村××市场××室，因债务纠纷与杨某2发生打架，后杨某2通过电话通知冯某、杨某1、冉茂平等人到场，冯某、冉茂平各持一钢管、杨某1持一铁扳手与被告人刘盛攀持砍刀及吴某2、万朋等人持木棍在该棋牌室门口发生打架，其中被告人刘盛攀持两把砍刀与冯某持钢管互殴，致双方受伤。案发后，南安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木棍三根、砍刀两把。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左拇指大部分缺如，超过指间关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侧枕部头皮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颞顶部疤痕长度达4.9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刘盛攀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月22日22时许，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禁毒大队在三明市宁化县泉南高速闽赣收费站设卡检查时查获网上在逃人员即被告人刘盛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于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11日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1696.92元。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冯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90天，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天。鉴定费为人民币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居住地在重庆市黔江区××街道××路××号××幢××，系城镇户口。根据统计数据，福建省2017年度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9029元／年，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39001.4元／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27日23时许，其妻杨某3接杨某2的电话称杨某2在大盈喜来乐棋牌室欠了钱被扣留，让杨某3送钱过去，杨某1便开车载其和杨某3、李某2、冉茂平到棋牌室，其和冉茂平各持一根钢管，杨某1持一把扳手，下车后其就问旁边的人刘某在哪里，旁边的人说前面那个胖子，其一伙人下车追刘某，但是没追到，后其返回时，一名手持两把砍刀的男子朝其砍过来。其持钢管与对方互打，左手大拇指和头部被该男子砍伤，其和冉茂平便持钢管敲击该男子的头部，旁边有两三名男子拿着木棒过来打了其肩膀几下，后其与冉茂平、杨某2、杨某1拿着工具将棋牌室的麻将桌、玻璃门砸坏。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晚，其因赌博向刘盛攀借钱，没一会儿又输光了。其就想离开，但里面的人说其没还钱不让走，其与刘盛攀、刘某产生争执并发生打架，后就打电话叫其弟杨某1来还钱。杨某1、李某2、杨某3、冯某、冉茂平五个人开车过来后与对方打了起来，其看到杨某1和杨某3追着刘某往侨美菜市场方向跑去，刘盛攀拿着刀和冯某拿着钢管打了起来，场面很混乱，后冯某的手指头和头部被砍伤，杨某3和李某2砸了棋牌室。对方有刘某、万朋、刘盛攀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参与打架，有人拿木棍、有人拿砍刀，其将遗留在现场的两把砍刀、三把木棍交给民警，冯某和杨某1的工具不知在何处。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某2因欠刘盛攀的钱没还，在刘某经营的棋牌室内与刘盛攀发生打架，刘某叫二人要打架出去外面打，二人就到外面去了。杨某2指着刘某说要砸店，刘某和刘盛攀就殴打刘海全，后杨某2打电话。过不久，有一部小轿车开了过来，冯某、杨某3、李某2、冉茂平、杨某3从车上下来，冯某、冉茂平各拿一根钢管、杨某1拿铁扳手追刘某，刘某往侨美菜市场方向跑去，刘盛攀便从棋牌室内拿出两把砍刀和冯某手持一根钢管打了起来。其看到冯某左手手指断了一小节，刘盛攀的额头被敲破了，后杨某1手持扳手打刘盛攀的额头，刘盛攀便晕倒在地；冯某左手大拇指是被刘盛攀用砍刀砍断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刘盛攀和杨某2在其店里因欠钱事宜产生争执并发生打架，其让二人到外面去打，杨某2便说要砸店。其生气之下殴打了杨某2，刘盛攀也打杨某2，后杨某2打电话叫人。之后一辆车上下来了三名拿着钢管和扳手的男子，其骂了一句脏话，并拿着矿泉水瓶朝对方扔过去，后往侨美菜市场跑去并躲在菜市场里面，其经营的棋牌室财物被那些人砸毁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杨某2欠刘盛攀的钱，刘盛攀讨要不成，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杨某2称要砸刘某的店并打电话叫来了三男两女，其中两名男子手持钢管、一名男子手持扳手朝刘某追去，刘某便跑了。后刘盛攀就走到棋牌室内拿了两把砍刀出来，吴某2、万朋、“小黄”也一人拿了一个木棒，刘盛攀拿着刀走到公路上与手持钢管的冯某打了起来，冯某拿钢管敲打刘盛攀头部，另外两名男子也有殴打刘盛攀，刘盛攀拿砍刀砍断冯某手指。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杨某2因欠款与刘盛攀发生打架，刘某叫二人出去外面打。杨某2称要砸了刘某的店而遭到刘某和刘盛攀的殴打，杨某2便打电话叫人带刀过来，后来了三男两女，其中两名男子手持钢管，杨某1手持扳手，刘某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对方扔了过去，这些人朝刘某追去。其便从棋牌室内拿出四根木棍，自己拿了两根，另外两根放在棋牌室门口，刘盛攀持两把砍刀与对方三名男子打了起来，其就拿着木棍上去帮刘盛攀，后刘盛攀被打倒在地，头部流血，一名男子的左手手指头被刘盛攀用砍刀砍断。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弟媳李某2说他弟弟杨某2在大盈喜来乐棋牌室内玩牌欠钱，对方不让杨某2走，杨某2打电话让李某2送钱过去。杨某1便开车载其和冯某、李某2、冉茂平过去，其看到棋牌室门口站着十几名男子及一名女子，其中两名男子手上拿着砍刀，另外几名男子手上拿着木棒，后对方围着他们打，其中手持砍刀的男子朝冯某头上砍了一刀，冯某便从地上捡了一把工具朝该男子头上敲去，另一名手持砍刀的男子把冯某的手指砍了下来后扔下砍刀就跑了，后其持砍刀、李某2持木棒将棋牌室的财物砸毁。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杨某2打电话让其送钱过去，杨某2的妻子李某2也给其打电话，其便开车载李某2、杨某3、冯某及冉茂平过去棋牌室。对方七八个人站在棋牌室门口的马路边，冯某、冉茂平、杨某3及李某2先下车朝对方走过去，其从副驾驶室拿了一把灰色的扳手，当其走过去时，冯某的左手手指已经被人砍断了，刘某把砍刀扔在地上，其便和杨某3去追刘某，但是没有追到。后其与杨某3、杨某2、李某2到棋牌室砸东西；刘某和另一名男子手里拿着黑色的砍刀。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接杨某1的电话得知杨某2欠了对方的钱走不了，杨某2让其送钱去大盈喜来乐棋牌室，杨某1便驾车载其和冯某、杨某3、冉茂平到该棋牌室。其看到冯某的手指被砍断，头上也被砍了一刀，冯某手持木棍敲击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后其和杨某3拿着木棍到棋牌室砸东西。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晚上，其在水头镇侨美菜市场喜来乐棋牌室内看打牌，之后就回家了。后来其听说那里有人打架，但不清楚打架过程。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冯某辨认，指认证人刘某；经证人杨某2辨认，指认证人刘某及被告人刘盛攀；经证人李某1辨认，指认被害人冯某、证人杨某1、被告人刘盛攀；经证人杨某1、李某2辨认，指认证人刘某；经证人杨某3辨认，指认黄锦坤；经证人吴某1辨认，指认被害人冯某、证人刘某、吴某2、被告人刘盛攀及万朋；经被告人刘盛攀辨认，指认被害人冯某及作案地点。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安市××镇××市场××室门口，现场发现木棍三根、砍刀两把。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木棍三根、砍刀两把。 14、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刘盛攀的伤情情况。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南安市法医鉴定，受检人冯某左拇指大部分缺如，超过指间关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侧枕部头皮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颞顶部疤痕长度达4.9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刘盛攀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实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6月28日0时26分许，被告人刘盛攀及吴某2等人与被害人冯某、杨某1等人的打架过程。从监控视频可看到刘某等人站在棋牌室门口未持工具，来了三男两女，其中三名男子均手持工具，一开始追着刘某跑，后刘盛攀从棋牌室持两把砍刀，从身后与返回现场的一人（冯某）发生打架，后冯某方的人一起持工具与刘盛攀对打，后刘盛攀这一方的人也持木棍与对方对打，并经被告人刘盛攀指认，监控中出现的转身跑掉的男子是刘某，手持扳手的男子是杨某1，手持钢管的两名男子是冯某和冉茂平，手持两把砍刀的男子是其本人。 17、传唤证、协查函、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4日，南安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刘盛攀未到案；2016年9月26日，该局对被告人刘盛攀办理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月22日22时许，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泉南高速闽赣收费站设卡检查时查获逃犯刘盛攀。 18、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盛攀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19、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入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受伤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用、伤残评定等情况。 20、被告人刘盛攀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杨某2在大盈侨美棋牌室因欠款事由发生打架，后杨某2打电话叫来了四五个人手上都拿着工具。其从棋牌室内一手拿着一把砍刀出来，看到冯某向路口走去，其就从侧面朝冯某砍过去，砍了两下，但都被冯某用钢管挡住了。后几名男子围过来一起用钢管打其，其就拿着砍刀乱挥。这个过程中有没有砍到人其不清楚，后其就被钢管敲到头部晕倒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盛攀故意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盛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盛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纠集他人携带工具到达现场，激化矛盾，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对被告人刘盛攀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盛攀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冯某身体受伤，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人民币129745.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故酌定被告人刘盛攀应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刘盛攀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284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盛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盛攀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284元；三、没收作案工具木棍三根、砍刀两把，由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盛攀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也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盛攀犯故意伤害罪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李某1、刘某、吴某1、吴某2、杨某3、杨某1、李某2、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医院诊断证明书、ＣＴ检查报告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传唤证、协查函、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释放证明书、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入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上诉人刘盛攀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盛攀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盛攀因赌债纠纷伙同同案人刘某殴打杨某2并将其控制在棋牌室，被害人冯某等人受召集持械窜至该棋牌室门口并追赶刘某。上诉人刘盛攀遂手持两把砍刀，主动攻击、殴打冯某致其重伤，双方均出于伤害对方的主观犯意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成立正当防卫，亦非防卫过当。故上诉人刘盛攀提出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盛攀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盛攀达成大巴车前往福建泉州时，在福建三明被警察临检时抓获归案。刘盛攀归案后多次供述均未辩称其系投案途中被抓获，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有主动到案的主观意图，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刘盛攀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盛攀在斗殴过程中，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盛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刘盛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冯某一方纠集他人携带工具到达现场，激化矛盾，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对上诉人刘盛攀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该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刘盛攀以同一情节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盛攀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冯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法认定冯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129745.72元，并确定其15%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刘盛攀应赔偿冯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284元。原审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项目、数额、责任分担比例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盛攀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