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沪0106行赔初1号原告孙立，女，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控江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刘鹏。出庭负责人闵海莲，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控江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陆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陆敏强。出庭负责人闻宇，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陆珺，女。原告孙立因要求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控江路街道办事处(下称控江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沪0110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孙立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沪02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杨浦法院重审。因本市行政诉讼案件集中管辖，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下称杨浦消防支队)为共同被告。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立，被告控江街道办负责人闵海莲及委托代理人陆阳、被告杨浦消防支队负责人闻宇及委托代理人陆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立诉称，其于2007年装修房屋时按照楼内住户的通常做法在入户走道安装防盗门，并放置写字台、鞋柜、水池等物。2017年2月26日，原告看到小区内多处张贴通告，要求住户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拆除违章搭建，逾期将依法处置。原告回家后还和居委会工作人员沟通，因走道物品较多，故希望延迟几日。但是2017年2月27日，原告回家后，发现防盗门没有了，走廊内物品被洗劫一空。原告找到负责拆除的控江路街道唐家塔地区市级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办公室(下称唐家塔综治办)，要求返还财物未果。原告即向被告控江街道办申请行政赔偿，控江街道办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现诉至法院，要求：1、两被告向原告公开道歉；2、赔偿原告物品损失费人民币50,889.6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中学数学园地》网站源码损失费119,000元，题库资源损失费8,479,010元，合计取整要求两被告赔偿8,640,000元。被告控江街道办辩称，其以唐家塔综治办的名义落实市政府对该地区的综合治理任务。唐家塔综治办协调被告杨浦消防支队对原告等业主违章搭建行为进行整治乃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之情势需要。原告擅自安装防盗门占用消防应急疏散楼(通)道，未在通告规定的日期内拆除，唐家塔综治办代为拆除，在拆除过程中也未发现有原告所称的财物。原告提出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浦消防支队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下称《消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会同唐家塔综治办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实施处理。原告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孙立在居住的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外公共走道部位安装了防盗门，并在该公共走道上安装水槽，放置物品。2017年初，被告控江街道办下设的唐家塔综治办发布通告，对唐家塔地区开展生态环境综合整治，要求该区域单位及住户有违法建筑等现象的，自行整改。同年2月22日，被告杨浦消防支队、唐家塔综治办针对控江路XXX号、XXX号、1197弄23号业主发布通告，查明上述小区有部分业主存在消防疏散通道内堆物以及将共有部位走道和消防通道隔断私用等违法行为，存在着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告知以上小区范围内业主，于2017年2月26日以前，对消防通道内堆物、隔断等行为自行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唐家塔综治办将会同相关部门联合治理，对该行为实施代为治理。因原告未在期限内自行拆除，2017年2月27日，以被告杨浦消防支队为执行拆除行政执法主体，唐家塔综治办组织实施，将原告门前防盗门等拆除，并经勘查已无家庭物品和其他用品。所在地居委会及物业服务公司派员到场见证。原告认为被告控江街道办擅闯居民楼，强拆防盗门，搬走财物越权执法，造成原告物品损失。2017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控江街道办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赔偿财产损失费50,889.66元，被告控江街道办于2017年5月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通知书。原告不服，向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审理中，本院通知强制执行现场的两名见证人到庭作证。据原告住所地居民委员会干部胡某某称，其在两被告拆除铁门后尚未清理前看过现场，看到水槽、未看见其余物品。另一名证人上海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瞿某陈述，其到达原告的门口时铁门已被拆除，因现场比较乱，没有注意有什么物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不予赔偿决定通知书、2017年1月的通告、现场照片，被告控江街道办提供的国家赔偿申请书、2017年2月22日通告、消防应急通道拆除终结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下称《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的违法行为，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两被告于2月22日共同发布的通告记载，两被告决定对原告居住大楼内存在消防隐患的违法行为“联合治理”，在强制拆除当日制作的拆除终结笔录中又确认杨浦消防支队为执行拆除行政执法主体，控江街道办是责任部门，在诉讼中两被告亦承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由控江街道办具体组织实施，杨浦消防支队到现场执法。故本院认定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系被告控江街道办与杨浦消防支队共同作出。《消防法》第六十条规定，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或者有其他妨碍安全疏散行为的，由消防部门责令违法行为人改正，经责令改正后拒不改正的，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杨浦消防支队尚未对原告安装铁门占用、封闭疏散通道的违法行为先行作出责令改正的决定，即与并无法定行政强制权的被告控江街道办“联合治理”，共同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故两被告应当承担返还被强制拆除及清理的原告物品之责任。因两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到场，且未能妥善保管被清理物品，导致物品灭失而无法返还的，应当作价赔偿。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害结果承担举证责任，但如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提供证据的，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现原告提出的赔偿物品范围包括两部分，即：一、防盗铁门一扇、水斗、拖把池、老旧小电器、电脑配件以及日用品；二、《中学数学园地》网站源码以及题库资源。对此，两被告对拆除铁门一扇不持异议，但以提供的拆除终结笔录所记载“经勘查已无家庭物品和其他用品”来证明原告并不存在其他物品损失。本院结合原告出示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评判，认定两被告拆除的物品应当包含防盗铁门、水斗、拖把池各一。由于上述物品均已灭失且无购买凭证，无法进行合理估价。其赔偿价格只能由本院依生活常识并兼顾安装使用时间较久的因素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其余小电器、电脑配件以及日用品等损失，均无法依据现有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提及的网站源码以及题库资源损失，同样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存在该损失，且本院注意到，原告认为该部分物损价值高达860万元之巨，如此巨额损失却在原告向被告控江街道办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随附的长达8页，内容细化到连雨伞、鞋油均一一罗列的损失物品清单中只字未提，显然有违常理。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损失并不存在。关于原告另提出要求向其赔礼道歉的请求，因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赔偿法》仅对侵害公民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才规定了赔礼道歉的赔偿方式，并不适用于本案侵犯财产权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赔礼道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控江路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孙立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驳回原告孙立的其余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洁审 判 员  马金铭人民陪审员  郑 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金 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