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破终2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汪明明，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上海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段猫女，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莎，上海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浙江中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圣堂路258号二号楼5楼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585040971U。 法定代表人：林允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如新，公司员工。 原审申请人：朱辉，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申请人：徐建荣，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审申请人：卢琇婷，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申请人：吴斌涛，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审申请人：周建平，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审申请人：沈珠凤，女，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审申请人：刘志斌，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原审申请人：沈伟，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上诉人汪明明、段猫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凰经管公司）、原审申请人朱辉、徐建荣、卢琇婷、吴斌涛、周建平、沈珠凤、刘志斌、沈伟申请破产清算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破申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明明、段猫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受理或者指令一审法院受理对中凰经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朱辉等10人（以下简称申请人）在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回购申请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申请人对中凰经管公司享有合法、有效、到期的要求其支付租金和回购的债权，而一审却认为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债权债务情况具体如何并不明确，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需提供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负责人就《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答记者问“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是债权人提出债务人破产申请的条件，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时，只要证明债务人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即可”的指示，申请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对于其他事项，申请人没有举证责任。一审认为申请人没有举证证明“业主纷纷向嘉兴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该事项仅为申请人对事实的陈述，无需提供证据证明。（二）关于债务人是否具备破产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判断债务人是否具备破产原因有两个并列的标准，一是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是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只要债务人符合其中一个标准，即可认定具备破产原因。1.关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认定，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中凰经管公司提供的异议书均已证明。2.关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浙04执20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钱江旭申请执行标的为47099元，仅受偿2391元，且该裁定书以“多次查询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和其他财产，除己冻结款项外，未发现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且与该公司管理的物业相关联的嘉兴中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凰置业公司）的房产，均由本院及其他法院另案查封、轮候查封，且仍抵押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银行账户也全部被法院查封……中凰置业公司未能支付相关管理费用、自身又无任何经济收益的情况下，被执行人未能支付业主租金……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凰经管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账面资产大于负债，但其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应当认定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关于债务人的连带保证人未丧失清偿能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相关当事人以对债务人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的人未丧失清偿能力为由，主张债务人不具备破产原因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中凰经管公司的债务负有连带保证责任的中凰置业公司无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从而综合认定中凰经管公司不具备破产原因，同样适用法律错误。另，中凰经管公司在异议书中表示已经与“居然之家”达成意向，但此前中凰经管公司已经多次以“与其他机构达成合作意向”等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却无任何进展，中凰经管公司是否与其他公司达成合作意向不能改变该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客观事实，不属于法院审查破产申请的内容。在目前状况下，中凰经管公司自行处置财产和个别清偿债务都是不可控的，中凰经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中凰置业公司的资产现处于不断流失中。因此，如中凰经管公司已经与其他机构达成合作意向，法院更应受理破产申请，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中凰经管公司可在破产管理人的管理下、在债权人的监督下继续经营，而不是借口“达成合作意向”，让资产进一步流失。综上，“嘉兴名品城”项目已经烂尾多年，如此拖延下去，损害的不仅是申请人的利益，更是所有购房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 中凰经管公司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维持一审裁定。 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中凰经管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中凰经管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住所地嘉兴市，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林允根，登记机关为嘉兴市市场监督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朱辉等10人均与中凰置业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中凰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名品商贸中心项目的商品房，并与中凰经管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将所购商品房委托中凰经管公司经营管理，中凰经管公司应定期向申请人支付租金，申请人按合同约定提出要求被收购申请的，中凰经管公司应以房屋原合同总价的140%收购申请人委托的房屋等。2017年5月13日，业主代表（部分保留意见）与中凰置业公司、中凰经管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对租金支付时间、比例、违约金等重新达成协议，并由中凰置业公司对中凰经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将商铺委托中凰经管公司经营管理。申请人称中凰经管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更无法收购申请人所委托的房屋，遂提起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认为，根据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申请人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申请人与中凰经管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中凰经管公司应定期支付申请人租金，在申请人按约提出被收购申请时应予以回购等，但申请人与中凰经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具体如何并不明确，申请人称“业主纷纷向嘉兴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中凰经管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并要求中凰经管公司收购所委托房屋，中凰经管公司大部分已败诉，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也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所提供的证据仅为针对中凰置业公司提起的涉办证违约金、交房违约金的相应仲裁裁决书及执行裁定书，而中凰置业公司为中凰经管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本案之前债权人曾提起针对中凰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尚不足以认定中凰置业公司资不抵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而裁定不予受理，故综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凰经管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中凰经管公司的登记机关为嘉兴市市场监督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一审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对朱辉等10人的申请，不予受理。 二审中，汪明明、段猫女提交了照片7张，证明嘉兴名品城的现状，根据中凰经管公司提出的异议和提交的协议，“居然之家”2018年12月进驻，但是现在2019年3月还没有任何进展。 中凰经管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与“居然之家”的项目没有开展，项目装修在设计，图纸还没有审好，前期装修的项目部已经进驻。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申请人主张对中凰经管公司享有租金等债权，中凰经管公司认可该一事实，故可予认定。但是，根据中凰经管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等证据，其资产要大于负债，只是因资产暂时无法变现而未能清偿债务；同时考虑到中凰经管公司在积极采取措施如与其他单位合作以盘活案涉项目，案涉债权另有中凰置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实际情况，一审认为本案暂不足以认定中凰经管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并无不当。综上，汪明明、段猫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