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华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兰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侯廉裕，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行昌，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全鑫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日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健，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华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与株洲全鑫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汇公司于2012年5月7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全鑫公司支付82万元货款。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的（2012）株石法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全鑫公司支付华汇公司货款82万元。全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2012）株中法民二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并驳回华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汇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487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汇公司委托代理人侯廉裕、何行昌，全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二审判决查明，华汇公司与全鑫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锌精矿《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标的、数量、结算方式、交货地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了以株洲冶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冶炼公司）的质量标准为品质要求，单价按株洲冶炼公司结算价减200元／吨锌金属量结算。合同第七条约定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株洲冶炼公司检斤、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若对化验结果有异议，需在收到化验结果七日内提出，如需仲裁，以仲裁结果为结算依据，仲裁费用由败方承担。仲裁机构由供需双方商定。合同签订后，华汇公司按约分别于2011年8月8日（批次号108020）、8月11日（批次号108028）、8月30日（批次号108090）三次共计向株洲冶炼公司送锌精矿186.86吨。株洲冶炼公司收到上述三批锌精矿，均进行了检验。全鑫公司从株洲冶炼公司查到化验结果后，至今没有将化验结果送给华汇公司。2012年3月27日，株洲冶炼公司就上述三批锌精矿与全鑫公司进行了结算，结果是由于锌精矿质量没有达到品质要求，致使无款可结。全鑫公司一直未向华汇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华汇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全鑫公司支付82万元价值的货款，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另华汇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6日、8月5日、8月10日三次根据全鑫公司的要求向株洲冶炼公司供应锌精矿，该三批锌精矿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原二审判决补充查明：（一）根据株洲冶炼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起实施的《原料结算管理办法》，锌精矿的质量按（锌）主品位％分为一级品（55％）、二级品（50％）、三级品（45％）、四级品（40％）及极限（37％）五个品级，且每一品级对Pb等13种杂质的最大含量也有限制性要求，锌精矿的结算价格则依据（锌）主品位％及杂质的含量情况增减，具体分为三个层次：1、以Zn=50％为代表品位按基价计算单价，Zn﹥50％时主品位每增加1%单价则在基价上增加40元／吨含量，45％≤Zn﹤50％时主品位每降低1%单价则在基价上减少20元／吨含量，40％≤Zn﹤45％时主品位每降低1％单价则在基价上减少50元／吨含量；2、Zn﹤40％时为等外品，39％≤Zn﹤40％时直接生产矿山在40％的基价上减200元／吨金属量，中间公司减300元／吨金属量，38％≤Zn﹤39％时直接生产矿山在39％的基价上减300元／吨金属量，中间公司减400元／吨金属量，37％≤Zn﹤38％时直接生产矿山在38％的基价上减500元／吨金属量，中间公司减600元／吨金属量，36％≤Zn﹤37％时直接生产矿山在37％的基价上减600元／吨金属量，中间公司减700元／吨金属量；3、Zn﹤36％时每降0.1%，直接生产矿山在36％的基价上减70元／吨金属量，中间公司减90元／吨金属量。同时，锌精矿的结算单价还要依据Pb等13种杂质的超标情况予以核减。（二）合同签订后，华汇公司自2011年7月26日至8月30日期间共计向株洲冶炼公司送了六批锌精矿，已结算三批（即2011年7月26日107028批次、8月5日108018批次、8月10日108024批次），未结算三批（即2011年8月8日108020批次、8月11日108028批次、8月30日108090批次）。根据一审法院依华汇公司申请向株洲冶炼公司调取的原料检验单，三批未结算锌精矿108020批次、108028批次和108090批次的干量分别为53.508吨、53.302吨和60.477吨，主品位（锌）含量分别为31.43％、28.48％和28.72％，故金属量分别为16.818吨、15.180吨和17.369吨，同时As与F均有不同程度的超标。又根据全鑫公司与株洲冶炼公司的锌精矿结算单，该三批未结算锌精矿108020批次、108028批次和108090批次的锌价（基价）分别为每吨11093元、11093元和11544元，增度／增值分别为-9545元、-12995元和-14725元（即品位扣款分别为每吨6490元、9190元和8920元，As超标扣款分别为655元、1405元和405元，F超标扣款分别为2400元、2400元和5400元），故锌款结算金额分别为26034.26元、-28872.36元和-55250.79元，共计-58088.89元，加上该三批锌精矿中的银款10188.50元，结算总额共计-47900.39元，全鑫公司（中间公司）亦没有收取中间费用。另已结算的三批锌精矿（锌）主品位分别为45.24％、37.74％和47.71％。对该六批锌精矿的来源及质量情况，华汇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仅在一审提交了一份湖南郴州东江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化验中心出具的化验结果报告单（一审没有采信），其代理人一审庭审中陈述六批锌精矿系业务员马四明购进，二审庭审中陈述六批锌精矿系同一货源，均系从广西、云南的厂家运过来，并称每一批锌精矿均由全鑫公司的质检员对质量进行了检验，但没有提交质检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全鑫公司是否需要将株洲冶炼公司的化验结果送给华汇公司以及全鑫公司是否将株洲冶炼公司的化验结果送给了华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以株洲冶炼公司检斤、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若对化验结果有异议，需在收到化验结果七日内提出。根据合同约定全鑫公司应当将化验结果送给华汇公司。全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化验结果送给了华汇公司，故全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全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华汇公司全部货款由于全鑫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及时将化验结果送给华汇公司，告诉华汇公司不利的结果，导致华汇公司不能行使合同约定异议权，对自己的合法权益无法救济，其不利后果依法应当由全鑫公司承担。虽然合同约定以株洲冶炼公司结算价减200元／吨锌金属量结算，由于株洲冶炼公司无款可结，全鑫公司也没有将186.86吨锌精矿退还给华汇公司，现已经无法查清货物的品质，以及相应的价款，故全鑫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支付华汇公司82万元的货款。华汇公司诉称判令全鑫公司支付82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全鑫公司辩称应当追加株洲冶炼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意见，因本案的合同双方并非是株洲冶炼公司且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株洲冶炼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全鑫公司辩称由于华汇公司货物品质太差，造成无款可结，要求驳回华汇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因全鑫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全鑫公司承担，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全鑫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华汇公司货款820000元。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双方系全鑫公司与华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全鑫公司与华汇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华汇公司系供货方，全鑫公司系买受人。华汇公司系依约按照全鑫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株洲冶炼公司交付货物，故株洲冶炼公司非本案买卖关系当事人，无须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并无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关于华汇公司要求全鑫公司支付82万元货款的诉请能否支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其第二条、第五条对锌精矿的质量要求、价格及计算方法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以株洲冶炼公司的质量标准为品质要求”，“锌精矿单价以株洲冶炼公司结算价减200元／吨锌金属量结算”，而根据《原料结算管理办法》及株洲冶炼公司与全鑫公司的结算单，本案所涉三批未结算锌精矿的结算总价为-47900.39元，实际无款可结，故对华汇公司要求全鑫公司支付82万元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华汇公司主张全鑫公司未告知检验结果则应视为合格并承担不利后果。全鑫公司未告知检验结果所导致的后果是法律上视为标的物无瑕疵，在本案中即是视为锌精矿符合质量要求，但锌精矿没有法定的质量标准，其质量要求随利用价值的不同而不同，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所涉锌精矿的质量及价格是随含锌量（主品位％）及13种杂质的超标情况而变化，若含量太低，杂质超标，则会递减扣款成负值，故华汇公司有责任提供锌精矿的质量情况（含锌量及13种杂质的含量）以确定货物的价值。全鑫公司未告知检验结果致使华汇公司丧失的是检验结果异议权，在实物存在可重新鉴定或华汇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质量情况及货物价值并足以推翻株洲冶炼公司检验结果的情况下，全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华汇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锌精矿的质量情况和价值，甚至连来源也无法说清，其诉请按51％的锌含量及上海股市行情锌价标准支付82万元货款缺乏合同依据，其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应当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2）株石法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汇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在一审诉讼中，将本案争议标的物锌精矿的质量情况以及来源说得清清楚楚。2、单证不能定案，被申请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利后果也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虽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同约定“交易的货物质量标准以株洲冶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为准”；但同时也约定了“若对化验结果有异议，需要在收到化验结果七日内提出”。被申请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把检验报告告知申请人，才导致申请人不能行使合同约定异议权，对自己的合法权益无法救济。《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二审法院仅仅以一份不能重新鉴定的“检验报告”来否定本案标的物的质量从而定案是错误的。3、二审判决被申请人既不付款予申请人又不用退货给申请人，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全鑫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株洲冶炼公司的检验结果是公开的，随时可以到公司或电话或上网查询，华汇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检验结果。认定本案锌精矿的结算依据只能是株洲株冶公司的检验报告，不是华汇公司的所谓货物价值。本院再审中，全鑫公司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中“全鑫公司从株洲冶炼公司查到化验结果后，至今没有将化验结果送给华汇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已将化验结果告知华汇公司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全鑫公司对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称履行本案合同共为六个批次货物，已结算的三个批次货物的检验结果和结算单告知了华汇公司，未结算的三个批次货物也是等检验结果出来后的同时电话告知华汇公司业务员马四明。本院再审补充查明：1、本案合议庭人员就检验为不合格货物的处理和进货流程专门走访株洲冶炼公司，该公司称其公司的货物只由定点的几十个供货商供应，全鑫公司是其中一个，对货物的处理均是按双方合同约定和行业习惯，即卸入货场的经检验为不合格的货物与其他合格货物一同冶炼完毕并不予退货，但保留货物抽样样品三个月异议期，这是其公司与供货商的行业习惯。合议庭人员到卸货现场查看的情况为所有卸车货物堆（混）于一起的事实存在。2、株冶公司与全鑫公司《2011年度锌精矿买卖合同》第4条约定：“当锌精矿品质不符合第1条要求时，按买方原料管理办法计价结算。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①Zn〈37%；②Pb﹤4.0%；③Fe﹤19%……，买方在卸车前发现未造成损失的，作退货处理，并据实核收压车、检验、转运、场地等有关费用；已进入买方货场卸车，影响买方库存货物质量，造成损失的由责任方承担。”3、株洲冶炼公司的质量检测中心获得中国合格国家认可委员会（该会是国际实验室认可合作组织和亚太实验室认可合作组织的多边互认协议成员）的《实验室认可证书》。4、已结算的三批货物交易结算情况如下：2011年7月26日供货批号107028，同年8月3日全鑫公司向华汇公司支付预付款，同年8月9日结算，同年8月11日华汇公司向全鑫公司开具票据；2011年8月5日供货批号108018，同年8月9日全鑫公司向华汇公司支付预付款，同年9月1日结算，同年9月6日华汇公司向全鑫公司开具票据；2011年8月10日供货批号108024，同年8月25日全鑫公司向华汇公司支付预付款，同年9月1日结算，同年9月6日华汇公司向全鑫公司开具票据。上述3批供货，全鑫公司未书面向华汇公司告知株洲冶炼公司检验结果。5、一审法院调取本案未结算三批货物的检验单显示的时间为2011年9月14日（108020批次）、8月31日（108028批次）、12月25日（108090批次），结算单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6、马四明为挂靠华汇公司的业务员，具体业务由马四明与全鑫公司办理，华汇公司按年度收取马四明管理费，负责开票和税金。一审期间马四明未参加诉讼，二审期间马四明因意外而死亡。送货流程为华汇公司派司机在收到全鑫公司在株洲冶炼公司开出入厂证后，进入株洲冶炼公司厂内，检斤、抽样后，由司机开车将货物卸于株洲冶炼公司货场。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讼争的三批货物是否应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货物质量情况应以哪个化验结果为依据；2、全鑫公司是否应承担“未告之化验结果”的责任；3、全鑫公司是否应承担不能退货的责任。一、讼争货物的质量情况应当以株洲冶炼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计价结算依据。首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质量要求明确的，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确认了以株洲冶炼公司的检验报告作为合同的结算依据。其次，同时期无异议三批货物均是以株洲冶炼公司的检验报告作为结算标准进行结算的，“按株洲冶炼公司检验报告进行计价结算”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株洲冶炼公司质量检测中心已获得中国合格国家认可委员会的《实验室认可证书》，中国合格国家认可委员会是国际实验室认可合作组织和亚太实验室认可合作组织的多边互认协议成员，该检测中心作出的检验结果获国家认可、国际认证，具有权威性。最后，华汇公司主张按其自己提供的51％的锌含量及上海期货行情锌价结算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全鑫公司不承担“未告之化验结果”的责任。第一，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华汇公司必须以书面方式获得化验结果。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若对化验结果有异议，需在收到化验结果七日内提出，如需仲裁，以仲裁结果为结算依据”，此约定并未明确是以何种方式“告之化验结果”。第二，从同期已结算的三批货物的交易习惯看，全鑫公司均未书面告之华汇公司化验结果，而是凭株洲冶炼公司的化验报告结果计价结算，可见华汇公司对于化验结果的知晓途径和方法并不需要全鑫公司以书面通知。第三，已结算的三批货物华汇公司均是供货后半月内收到预付款，结算时间也没有超过一个月，而对于同时期的未结算三批货物，华汇公司在交付货物后八个多月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有违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三、本案争议的三批货物已被株洲冶炼公司处理，全鑫公司不承担不能退货的责任。根据株洲冶炼公司与全鑫公司签订的《2011年度锌精矿买卖合同》和本院所了解的株洲冶炼公司情况，株洲冶炼公司对所购矿物的处理均是按与供货商的合同约定和行业习惯进行，即新卸入的矿物与货场旧存的矿物混同堆放一同冶炼，一旦卸货即不予退货，也无法退货，但保留货物抽样样品三个月作为对化验报告的异议期。本案中，作为买受人的全鑫公司明知与株洲冶炼公司的约定和行业习惯，应在与华汇公司签订合同时对不合格货物的处理或不予退货进行释明和约定；作为供货方的华汇公司以全鑫公司名义派司机将货物送至株洲冶炼公司货场，一旦卸货即与货场原有货物混堆一起，从送、验、交货的流程看，华汇公司应当知晓一旦卸货即不可能退货，对于是否退货华汇公司也并未与全鑫公司特别约定。因此，对不合格产品是否退货，双方当事人应当约定而没有约定，则应按交易习惯处理，即一旦在株洲冶炼公司货场卸货，就不可能退货，救济途径只能按对株洲冶炼公司化验结果的异议程序进行。华汇公司主张不合格产品应由全鑫公司退货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华汇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株洲华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株中法民二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莲审判员  毛仲球审判员  彭春玲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