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目兴，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广发，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两申请再审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罗建新，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良清，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庆波，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浩均，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曾共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蔡目兴、阮广发因与被申请人张良清、吴浩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申字第51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月20日，作为东股东的张良清、吴浩均与作为西股东的蔡目兴、阮广发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约定：一、本投资项目命名为中堂镇下芦村。二、本项目投资股份分为东、西两股，各拥有50%的股份，拥有同等的权力。三、本项目投资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其中东股东投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分得50%的股份；西股东投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分得50%的股份。四、本项目由各股东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所获得的盈亏按各股东所占股份的比例分担，合作解散时按各股东所占股份的比例分担盈亏。五、本项目所聘请的员工必须经过东、西两股东同意方可录用，其职位由各股东协商分配。六、本项目所销售货物如本股东要自用则货物价格按当时销售价优惠叁元／吨，但货款必须在两至五天内结清，否则超期未付清则所欠货款余额在股东投资资金内扣除。七、本项目所有事宜（包括采购、销售等）须经过各股东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才可实行。八、他人可以入伙，但须经各股东同意，并办理增加出资额的手续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九、本协议期限为十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各股东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各股东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各股东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蔡目兴、张良清分别代表西、东两股与张广文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租用中堂镇下芦村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用作水泥中转、销售使用，租期十年（200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并向张广文交纳了租赁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上述股东协议书签订后，四名合伙人实际各投资了35万元，合共投资的总金额为140万元，将合伙成立的企业名称定为“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但未办理工商登记。“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成立后，四名合伙人开始共同经营该水泥购销部，各有分工，并聘用了会计、出纳等相关人员。后四名合伙人在共同经营该水泥购销部过程中产生意见，2008年5月27日四名合伙人召开股东会议，确认2008年3月18日开业至今经营出现亏损，一致同意悦东水泥购销部结业，变卖所有财产结算盈亏。在结算过程中，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对合伙期间的帐目结算完毕。2010年10月13日，蔡目兴和阮广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蔡目兴、阮广发与张良清、吴浩均的合伙关系已终止；二、依据合伙帐目审计清算结果，张良清、吴浩均立即退还蔡目兴、阮广发入伙投资的剩余部分暂定30万元；张良清、吴浩均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张良清、吴浩均承担。在一审诉讼中，四名合伙人均确认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已没有经营，已结业，均同意委托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委托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四名合伙人成立的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在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1年11月21日，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所对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在合伙存续期间财务收支状况进行审核鉴定结果如下：（一）原告（即蔡目兴和阮广发，以下相同）与被告（即张良清和吴浩均，以下相同）双方已结算财务收支情况：1、原告与被告已结算现金收入共计5017684.10元，其中：收到合伙人投资款1400000.00元；收到除投资款之外的其他各项现金收入共计3617684.10元。2、原告与被告已结算各项现金支出共计3789325.20元。3、原告与被告已结算现金收支对比结余1228358.90元。（二）被告与原告双方未结算财务收支情况：1、被告与原告未结算各项现金收入共计474034.00元（=被告出纳日记帐金额4091718.10元-原告会计帐金额3617684.10元）。2、被告与原告未结算单据现金支出共计2004630.08元（=被告出纳日记帐金额2067909.58元-被告出纳日记帐未提供原始单据金额38867.00元-原始单据为复印件金额24412.50元）。3、被告与原告未结算各项现金收支对比结余-1530596.08元（=474034.00元-2004630.08元）。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蔡目兴、阮广发与张良清、吴浩均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对各自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等事项均作了约定，且《股东协议书》的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蔡目兴、阮广发与张良清、吴浩均所成立的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是由四人各自提供资金所成立的，符合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应按个人合伙处理，由于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已结业，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实际已终止履行，故蔡目兴和阮广发请求确认四人的合伙关系已终止，该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相关规定，必须对双方合伙经营的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从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清算报告中可得知，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在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出现亏损，并没有盈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蔡目兴和阮广发无证据证实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在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有盈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蔡目兴和阮广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目兴和阮广发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张良清和吴浩均退还投资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蔡目兴、阮广发与张良清、吴浩均的合伙关系。二、驳回蔡目兴、阮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司法鉴证费12000元，由蔡目兴、阮广发负担案件受理费5900元、司法鉴证费6000元；由张良清、吴浩均负担司法鉴证费6000元。一审法院判后，蔡目兴和阮广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未查清相关事实。双方都认可及合伙财务帐目均能证明，阮广发的女儿阮雯敏是会计，负责管帐；张良清的儿子张俊勇是出纳，负责管钱和物；张良清的亲兄弟张房清、张淦清是仓管，负责管物，合伙所剩余的钱均在张良清、吴浩均手里。根据《股东协议书》第七条确立的原则，对财务帐目的收与支，必须有东西两股东中各方至少一个合伙人签字确认才有效。虽然在2008年5月27日四合伙人召开了股东会议，签订协议同意合伙终止，但因为还有变卖财产、结算盈亏等善后事宜。蔡目兴、阮广发确认合伙终止时间是2008年6月19日、20日，合伙财务支出的时间原则上也应截止到那个时间点。此外，蔡目兴、阮广发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三份重要证据，即：2008年5月21日因水泥质量问题赔偿深圳西乡工地60000元款的字据，有蔡目兴、阮广发及张良清签名确认；2008年6月1日因水泥质量问题赔偿林炉损失款153542元的字据，有蔡目兴、阮广发及张良清签名确认；2008年6月5日赔偿大浪店水泥款12000元，有蔡目兴、阮广发及张良清签名确认。上述三份证据对应的金额为225542元，已由蔡目兴、阮广发承担的这225542元应属于四个合伙人合伙的共同债务，由四个合伙人分摊，张良清、吴浩均还应支付一半即112771元给蔡目兴、阮广发。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一审判决将双方未结算财务收支情况强加于蔡目兴、阮广发，从而得出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判决结果。既然是未结算，有待于双方再逐条逐项核对属实后确认、追认，有蔡目兴、阮广发之一签名的一律确认；如果核对不属实的，就属无效；决不能以法院判决的方式强行替代甚至剥夺蔡目兴、阮广发合伙人的结算权利。况且，张良清、吴浩均提交给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的所谓资料原件，蔡目兴、阮广发从未见过，也未在庭审时全部一一举证、质证。3.张良清、吴浩均提交给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的所谓资料原件，绝大部分明显是虚假、伪造的。其中2011年6月提交给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资料里《6、7、8月双方未结算支出明细表》主要有四笔大的支出存在疑点，显属造假：2008年6月15日付华润水泥款293935元；2008年6月22日付水泥款28034.5元；2008年7月1日付华润水泥款288287.6元；2008年7月3日付华润水泥款296961.28元。4.双方未结算支出的单据里面，全都没有蔡目兴、阮广发之中的任何一人签字确认，只有张良清及其儿子张俊勇的签名，吴浩均则在几张叠在一起的复印件上签一个名，不符合财务常规。综上，张良清、吴浩均尤其是张良清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隐瞒合伙收入（退押金、机器设备和纸袋变卖款、石粉及粉煤灰款、帐户上遗留现金122万余元等），造假无限扩大合伙支出的手段，违反合伙的财务规则和《股东协议书》约定，恶意侵占蔡目兴、阮广发的巨额合伙资金近四年，已严重侵犯了蔡目兴、阮广发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良清、吴浩均向蔡目兴、阮广发退还入伙投资的剩余部分暂定30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张良清、吴浩均负担。张良清和吴浩均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另查明：蔡目兴和阮广发、张良清和吴浩均四人在合伙经营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过程中，蔡目兴和阮广发方负责会计工作，而张良清和吴浩均方负责出纳和仓库工作，即掌握实际财物。对于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在2011年11月2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双方未结算财务支出共计2004630.08元，其中张良清和吴浩均所主张的2008年5月26日支出20万元；2008年6月11日支出299814元；2008年6月15日支出293935元；2008年7月1日支出288287.6元；2008年7月3日支出296961.28元。由于没有蔡目兴和阮广发的签名，故两人不予确认。蔡目兴和阮广发对司法鉴定的其余部分则予以确认。另外，2008年5月21日因水泥质量问题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赔偿深圳西乡工地60000元；2008年6月1日因水泥质量问题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赔偿案外人林炉损失153542元；2008年6月5日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赔偿大浪店水泥款12000元。上述三笔赔偿款均由蔡目兴和阮广发支付，并由两人以及张良清签名确认，合计金额为225542元，在审计中没有涉及。本院二审认为，蔡目兴和阮广发、张良清和吴浩均四人在合伙经营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过程中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在涉案四人合伙经营结束后，由于没有依法结算，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双方所提供的账册委托中介机构审计并作出判决。因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在2011年11月2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全部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争议焦点，张良清和吴浩均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但蔡目兴和阮广发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双方未结算财务支出共计2004630.08元有异议，主张2008年5月26日支出20万元、2008年6月11日支出299814元、2008年6月15日支出293935元、2008年7月1日支出288287.6元、2008年7月3日支出296961.28元，由于没有蔡目兴和阮广发的签名，依法不应认定为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的支出。就蔡目兴和阮广发两人的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五笔支出确实没有蔡目兴和阮广发两人中任何一人的签名，根据《股东协议书》第七条“本项目所有事宜（包括采购、销售等）须经过各股东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才可实行”的规定，依法该部分支出不应列入合伙组织的支出。因此本院二审认定，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在2011年11月2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上述五笔未结算支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应当扣除上述五笔支出。同时，蔡目兴和阮广发上诉主张房租支出和工资支出过多，因涉及第三人的利益，且属于合伙组织必须支出的项目范畴，蔡目兴和阮广发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良清和吴浩均私自占有了相应款项，故蔡目兴和阮广发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未结算财务支出共计为625632.2元。结合未结算的各项现金收入474034元，蔡目兴和阮广发、张良清和吴浩均四人在合伙经营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过程中未结算的亏损151598.2元，蔡目兴和阮广发、张良清和吴浩均各负担75799.1元。另外，由于2008年5月21日因水泥质量问题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赔偿深圳西乡工地60000元；2008年6月1日因水泥质量问题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赔偿案外人林炉损失153542元；2008年6月5日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赔偿大浪店水泥款12000元。上述三笔赔偿款均由蔡目兴和阮广发支付，并有两人以及张良清签名确认，合计金额为225542元，鉴于合伙已经终止，故张良清和吴浩均应返还蔡目兴和阮广发112771元。综合上述两部分计算，张良清和吴浩均共应返还蔡目兴和阮广发36971.9元。综上所述，蔡目兴和阮广发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纠纷系四人在合伙过程中未正常履行清算程序所致，各方均有相当过错，故涉案的受理费、鉴定费由双方平均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良清和吴浩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目兴和阮广发退还36971.9元；四、驳回蔡目兴和阮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900元，由张良清和吴浩均、蔡目兴和阮广发各负担2950元。涉案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张良清和吴浩均、蔡目兴和阮广发各负担600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蔡目兴、阮广发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书中另查明事实准确无误，本院认为部分对主要争议焦点说理充分，分析认定正确，对此部分蔡目兴、阮广发无异议，服判。但原审判决遗漏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双方已结算现金收支对比结余的1228358.90元。一审时双方对已结算现金收支对比结余1228358.90元这一事实是认可的。根据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双方合伙约定的分工来看，该笔款项是由张良清、吴浩均掌握。这部分合伙财产应由蔡目兴、阮广发与张良清、吴浩均平均分配，加上二审判决确认的36971.9元，张良清、吴浩均应支付我方651151.35元。虽然我方诉讼请求仅提了30万元，但当时因为合伙未进行结算，钱物均在张良清、吴浩均手里，应退还数额无法确定，因此我方诉讼请求暂定30万元，最终应当以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良清、吴浩均支付我方651151.35元。张良清答辩认为：1.蔡目兴、阮广发要求改判我方退回651151.35元没有依据。本案一、二审到再审，实际上是蔡目兴、阮广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只承认收入部分，否认支出部分，不符合常理，在双方没有分歧进入诉讼前，四方签订股东会议，是原始、真实的表现，从股东协议可知，双方确认两个事实存在，即有亏损，蔡目兴有欠款，故蔡目兴、阮广发要求退回651151.35元没有依据。2.从投资款的情况看，蔡目兴、阮广发一共投入70万，粗略计算数额可知，蔡目兴一方自己有提货，欠款49万多没有交回购销部，经营期间租金每月五万元，租金支出50万，不算人工、水电等支出，仅以70万-49万-50万，已经有亏损的情况。故我方请求驳回蔡目兴、阮广发的请求。吴浩均答辩认为：蔡目兴、阮广发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四方股东签名的会议纪要可知，购销部已经出现亏损是四方确认的，不可能有120多万的结余，四人投资才140多万。蔡目兴、阮广发只是对未结算部分不确认，而在再审申请中对收支结余不确认，对支出是确认的，从而得出120多万，故其再审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庭审时，张良清主张蔡目兴从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提货，尚有49万多元的货款未交回该购销部。各方当事人确认2008年5月27日各合伙人召开股东会议时形成的会议记录中，曾记载“未收货款约肆拾捌万元（未结清）蔡目兴欠款”，后将“约肆拾捌万元”字样划去。双方均确认关于蔡目兴的货款问题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关单据给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审计，张良清称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已将该笔款计入收入（单据在案涉审计报告附表收入明细清单中），但蔡目兴实际未交回该款项，收款收据只有阮雯敏单方确认，其没有确认。据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原告记载收到除投资款外的各项现金收入明细清单》第2页记载：2008年5月1日至5日，共收到蔡目兴五笔水泥款，共计465354.6元。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被告记载收到除投资款外的各项现金收入明细清单》第2页同样记载上述五笔款项，款项金额、内容及单据号与原告记载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合伙企业终止而引发的各合伙人之间就合伙企业财产进行结算并分配的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在本案中应当对合伙企业结余的全部财产进行分配。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双方当事人已结算的结余款为1228358.90元。对此鉴定意见，一、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属于无争议的事实。原审判决在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未结算收支情况作出判断时，仅就该部分款项进行认定并分配双方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款项数额，未对双方无争议的结余款项1228358.90元进行分配，确有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的结余财产应为：双方当事人已结算的结余款项1228358.90元-二审认定未结算的亏损151598.2元=1076760.7元，其中蔡目兴、阮广发应分得的结余款为538380.35元。由于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在经营过程中，是由张良清和吴浩均方负责出纳和仓库工作，即实际掌握财物，故张良清和吴浩均应向蔡目兴、阮广发返还结余款538380.35元。此外，二审确认因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销售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蔡目兴、阮广发向案外人赔偿三笔款项共计225542元，该款项有蔡目兴、阮广发及张良清签名确认，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其中张良清和吴浩均应承担112771元。上述两项相加，现蔡目兴、阮广发主张张良清和吴浩均应返还款项651151.35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支持。至于张良清所称蔡目兴仍欠付货款49万多元的问题。一、二审判决均未确认蔡目兴欠付货款，张良清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在二审判决后亦未申请再审。且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中堂镇悦东水泥购销部的全部财务资料给鉴定机构审计，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表反映，原被告双方记载的已收到除投资款外的各项现金收入明细清单中所列明的蔡目兴支付货款情况一致。张良清的该项意见无事实依据，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遗漏处理双方当事人已结算的结余款1228358.90元，确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蔡目兴、阮广发的申请再审意见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良清和吴浩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目兴和阮广发退还651151.35元。如果张良清和吴浩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400元，由张良清和吴浩均、蔡目兴和阮广发各负担5200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张良清和吴浩均、蔡目兴和阮广发各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俊莲审 判 员  覃信群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