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穗斌，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代理人：邓学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汇德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朗镇翠亨大道石门牌坊对面综合大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蓝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中杨，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穗斌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汇德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张穗斌于2012年4月11日入职汇德丰公司，任设计总监。汇德丰公司于同年6月开始为张穗斌参加社会保险。2012年7月2日，张穗斌（乙方）与汇德丰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同意，对原合同约定如下补充条款：自乙方自2012年4月11入职之日起，甲方承诺乙方的税后年工资总收入为三十四万/年。如果甲方解除劳动关系或者乙方离职，在乙方离职交接当天，费用以现金形式按34万除以365乘以自入职开始计算的工作的日历天比例进行结算。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其有效期与原合同一致”。该补充协议是由张穗斌起草打印后，汇德丰公司同意与其签订的。2012年9月29日，张穗斌向汇德丰公司申请辞职，当日其所属部门的主管签署意见：“同意辞职，可即刻办理离职手续及交接工作”。汇德丰公司的人事及行政部意见为“同意辞职，给予办理离职手续”。董事长也于当日审批同意张穗斌离职。2012年12月18日，张穗斌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汇德丰公司：1.确认与张穗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2.支付张穗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97529元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97529元；3.支付张穗斌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7698.6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333.34元。2013年3月22日，该会出具中劳仲案字[2012]5327号仲裁裁决：“一、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9月29日；二、汇德丰公司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张穗斌：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的工资差额18443.75元；三、驳回张穗斌的其余仲裁请求。”张穗斌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2.汇德丰公司向张穗斌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97529元；3.汇德丰公司向张穗斌支付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7698.6元；4.汇德丰公司向张穗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333.34元。另查明：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日历天数共有正常工作日120天、法定节假日2天，9月29日当天为星期六。汇德丰公司已支付张穗斌2012年4－9月工资共计96131.59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二、汇德丰公司应支付张穗斌的工资差额的实际金额问题；三、汇德丰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穗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四、汇德丰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穗斌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张穗斌于2012年9月29日申请辞职，并在当天得到汇德丰公司的批准。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9月29日解除，张穗斌未提供其在2012年9月29日之后有继续为汇德丰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其称一直工作至同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张穗斌离职结算工资的计算方式为按34万元除以365乘以自入职开始计算的工作的日历天数比例进行结算。该约定的前提条件为汇德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或者张穗斌辞职，即非合同期限届满时所适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系张穗斌起草打印的，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该约定和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汇德丰公司尚应支付张穗斌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443.75元（340000元÷365天×123天－96131.59元）。关于焦点三。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汇德丰公司之前已与张穗斌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张穗斌称汇德丰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其要求汇德丰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张穗斌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汇德丰公司无需向张穗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二、汇德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穗斌支付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443.75元；三、驳回张穗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穗斌负担。张穗斌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果甲方（汇德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或者乙方（张穗斌）离职，在乙方离职交接当天，费用以现金形式按34万除以365乘以自入职开始计算的工作的日历天比例进行结算”，该内容已经明确了计薪的天数为日历天数，而原审法院却以工作天数为计薪天数，明显不公正。该协议系张穗斌起草打印的，张穗斌不可能做出对自己不利的约定，真正的意思表示是从订立协议的初衷和目的出发的，原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逻辑，有违常理。且该协议没有区分合同期满解除与非合同期满解除两种情况，约定的工资结算方式也没有附加任何条件。2.关于离职时间的问题，张穗斌最后的工作时间应为2012年10月31日，而非9月29日，离职申请表的主管意见只是陈述，并不是事实离职时间，且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离职符合法律的规定。《工作交接记录》最后落款时间也可以证明张穗斌真正的离职时间是2012年10月30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穗斌的离职时间应当由汇德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关于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汇德丰公司无法提供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汇德丰公司与张穗斌之间的协议仅有《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汇德丰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确认张穗斌与汇德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2.汇德丰公司向张穗斌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97529元；3.汇德丰公司向张穗斌支付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7698.6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汇德丰公司负担。针对张穗斌的上诉意见，汇德丰公司答辩称：1.《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如果张穗斌离职，其工资应当按照其工作的日历天数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汇德丰公司与张穗斌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张穗斌主张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3.张穗斌于2012年9月29日提出书面辞职申请，汇德丰公司同日即同意其辞职，并要求其即刻办理离职手续及交接工作，且之后张穗斌未再提供任何劳动，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9月29日解除。4.张穗斌任职期间，因其专业水平和职业道德问题给汇德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汇德丰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穗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张穗斌的上诉意见及汇德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关于张穗斌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张穗斌于2012年9月29日申请辞职，并在当天得到汇德丰公司的批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9月29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穗斌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的问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张穗斌的工资约定为“如果甲方（汇德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或者乙方（张穗斌）离职，在乙方离职交接当天，费用以现金形式按34万除以365乘以自入职开始计算的工作的日历天比例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存在重大差异。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张穗斌提供给汇德丰公司签订的，且在双方劳动合同未届满张穗斌辞职的情形下，采信汇德丰公司的主张更加公平合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汇德丰公司支付张穗斌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443.75元（340000元÷365天×123天－96131.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穗斌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原审法院根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认定汇德丰公司之前已与张穗斌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穗斌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穗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雷 勇代理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爱婷陈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