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旅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光。委托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君。原审第三人胡玮。上诉人国旅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上海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旅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顾君，原审第三人胡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1日，胡玮作为甲方与国旅上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其中协议条款约定：第三条中（一）内容：姓名胡玮，人数6人，团号DN-MLE-XXXXXXXX，行程共计四晚六天，团费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102，000元，注明：不包含的费用个人消费、自费项目。8月8日斯航4晚6天泰姬珊瑚TajCoralReef6人出团通知书载明：一、安排：胡玮，胡欣悦，胡瑛，施特佳，杨晔，顾君6位贵宾。团队名称：马尔代夫斯航4晚6天泰姬珊瑚TajCoralReef自由行……参考航班信息以实际出票为准：请于8月8日早上1：10在浦东机场1号航站楼3楼国际出发大厅15号门L岛斯里兰卡航空柜台出示护照自行办理登机手续。上海马代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电子机票行程单记载：001GU／JUN，002HU／WEI，003HU／XINYUE，004HU／YING，005SHI／TEJIA006YANG／YE。请于8月8日凌晨2点10分前到浦东机场1号航站楼办理登机。2012年8月8日，顾君等一行六人按照出境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书的要求抵达浦东国际机场，并办理了登机手续，后因台风原因航班取消。后胡玮、胡欣悦、胡瑛、施特佳由国旅上海公司安排于2012年8月24日改乘新加坡航空参加了该次旅游，因改乘新加坡航空，胡玮、胡欣悦、胡瑛、施特佳每人另支付机票费用900元，该笔费用在国旅上海公司应退还杨晔与顾君的机票费用中予以抵扣。国旅上海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将杨晔与顾君的机票费用5，200元退还给胡玮。现顾君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国旅上海公司退还旅游费14，4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国旅上海公司2012年7月30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胡玮，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旅游费。国旅上海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分别开具两张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给胡玮，其中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上海欣威钢结构制造安装有限公司，经营项目旅游费，金额83，000元；另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上海振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经营项目旅游费，金额17，000元。上海仲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盛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开具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给国旅上海公司，其中载明：付款单位为国旅上海公司，经营项目团费，金额20，680元。2012年7月31日开具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给国旅上海公司，其中载明：付款单位为国旅上海公司，经营项目团费，金额86，080元。又查明，2012年12月20日，顾君发送律师函给国旅上海公司，其中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故顾君、杨晔可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旅游费用。现本律师代杨晔及本人向你公司催讨2人的旅游费用贰万捌仟捌佰元（￥28800）的退款。为此，本律师郑重提请你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顾君或杨晔支付全部上述退款。如到期仍不能将退款支付的，本律师将通过法律手段代为追讨，你公司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2年7月31日的《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虽由胡玮作为甲方与国旅上海公司签订，旅游费用系由胡玮支付给国旅上海公司，但合同中明确为胡玮等六人，且国旅上海公司出团通知书中明确为包括顾君、胡玮等在内六人，故顾君可基于合同关系主张相应权利。本次旅游中，因台风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顾君要求解除旅游合同，国旅上海公司应退还顾君相应的费用，而对于应退还的旅游费数额，国旅上海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顾君支付给国旅上海公司的旅游费数额一节，本案中，顾君及胡玮称每人支付旅游费17，000元，而根据国旅上海公司开具给胡玮的付款单位为上海欣威钢结构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上海振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旅游费发票，顾君等六人的旅游费为100，000元，且胡玮也确认国旅上海公司未开具其他发票，故法院认可国旅上海公司陈述，顾君支付的旅游费为16，667元。关于国旅上海公司陈述的其已经将顾君支付的旅游费全部支出、无法退还一节，法院认为，一、国旅上海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31日金额为86，080元的发票，称该笔款项为其支付给酒店的费用，而根据国旅上海公司提供的酒店费用清单，顾君等六人的费用为11，812.50美元，折合人民币75，600元，数额与86，080元不符合；二、根据国旅上海公司陈述，顾君等每人往返的机票费用为4，400元，与国旅上海公司陈述的支付酒店的费用86，080元相加，已经超过了顾君等六人支付的旅游费；三、国旅上海公司又提供2012年7月24日的金额为20，680元的发票，称该笔费用为顾君等六人旅行团中国旅上海公司另外支付的费用，按照国旅上海公司的陈述，其支付给他人的费用超过顾君等支付的旅游费，且该发票开具日期早于本案旅游合同签订日期；四、根据国旅上海公司提供的仲盛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说明》，“86，080元为该团团款。后来因台风等不可抗力原因，延期至8月下旬出行，原先斯里兰卡航空机票做全额退款处理，每人4，400元，共计26，400元，已经退还给国旅”，从中可以看出，仲盛公司称86，080元已经包含顾君等人的机票费用，与国旅上海公司向法院陈述的情况不符；五、因台风原因，顾君等人无法出行，后胡玮等四人改期在2012年8月24日出行，除了胡玮及国旅上海公司确认的从应退还顾君与顾君的机票费用中抵扣3，600元外，改期后，胡玮等四人并未额外支付其他费用；六、国旅上海公司作为营利性单位，其陈述的在收取顾君等旅游费后，全部支付给地接社或酒店，与常理不符。综上，对国旅上海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鉴于顾君表示，本案中不要求胡玮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故国旅上海公司应退还顾君旅游费12，267元。据此，判决：国旅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顾君旅游费12，267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国旅上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讼争旅游合同是团队旅游，而不是简单的散客旅游。根据出团通知书和随附的《电子机票行程单》的载明：“一经确认，不可更改”，被上诉人对此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上诉人曾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好几种解决此事的方案，但都遭拒绝。被上诉人的后续行为是故意违约，其不继续履行合同完全是出于自身原因（妻子怀孕了），上诉人并无过错。又，上诉人收到团费100，000元，其中已支付仲盛公司86，080元，还用于支付新航机票差价、保险费等，仅余8，200元，算上上诉人的公司营运成本，上诉人实际上是亏损的。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顾君答辩称，当日出发的斯航航班因台风原因而被取消，胡玮即代表出行六人与上诉人联系后续事宜，但上诉人答复只能换至8月24日出行，而本人及配偶（杨晔）因工作原因无法按此日期出行六天，即向上诉人提出或宽限二、三个月另择时间出行，或予退款，但上诉人坚持只能换至8月24日出行。且上诉人也从未在行前口头通知过“一旦付费即不能取消（行程）”，合同中也无此约定内容。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胡玮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当时说只能改到8月24日出行，其提出届时可否另换两人顶替顾君夫妻名额出行，但遭上诉人拒绝。同行的其余四位接受换期方案并已旅游完毕、结清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玮作为同行六人的代表与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兼具合意性和合法性，属依法成立，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出发地的台风天气致航班被取消，顾君、杨晔等六人未能按原定行程出行，此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旅游合同不能如期履行，顾君、杨晔作为旅游者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现顾君与上诉人的讼争焦点主要在于应退旅游费的具体金额。国旅上海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退还顾君、杨晔夫妇旅游费（原斯航机票款已退），对此，因顾君、杨晔夫妇由于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出行，及时告知国旅上海公司及寻求解决方案后，已明确表示受工作因素所限而无法接受换期至当月24日继续出游的方案，故讼争双方经协商并未达成新的合意。在此情况下，鉴于讼争旅程系四晚六天的“机票＋酒店”的境外自由行且系顾君、杨晔夫妻同游，国旅上海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有更大的义务采取合理、适当的措施处理善后问题，也有更大的优势和便利条件可及时、积极地降低合同履行中可能产生的经济损失，而不能苛求旅游者顾君必须接受换期至当月24日出行之唯一方案，况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无法体现国旅上海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事先明确声明及告知过在上述情形下其将对旅游者不予退费，且仅有旅游经营者及其委托方的支付凭证和自书的情况说明，尚无法认定讼争旅游费中的境外酒店定房损失确已客观存在，故原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国旅上海公司拒绝退款的抗辩事由缺乏依据，并据此判决国旅上海公司应退还杨晔旅游费12，267元，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国旅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70元，由上诉人国旅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代理审判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