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唐民再终字第90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前程。委托代理人杨志刚，河北华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乐亭县翔云林场，地址乐亭县马头营镇八里桥村南。林场负责人张文祥。委托代理人陈双利，该场副场长。委托代理人杨永学，河北乐亭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前程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唐民三终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冀检民行抗（2012）2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冀民抗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广震出庭，申诉人刘前程及委托代理人陈双利、杨永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3月29日，一审原告乐亭县翔云林场起诉至乐亭县人民法院称：2003年12月9日被告与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后经县政府决定，被告承包的土地归原告所有，灌渠管理站正式通知了被告。2007年4月原告对被告承包的土地具有了所有权，原告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但被告拒绝签订，被告同灌渠管理站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租金每年3300元上达交，每年12月10日前交清，如被告不执行，发包方有权收回土地，被告拒绝向已取得土地所有权的原告交纳承包土地的租金，三年的租金共计9900元。原告多次索要至今未付，故起诉请求给付承包费并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被告刘前程辩称：本人未与原告之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我与乐亭县灌渠水管站签订协议合法有效，一直向水管站履行了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一直未接到变更合同主体的通知，故请求按原承包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乐亭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2月9日，被告刘前程作为乙方与甲方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将中支渠十二斗部分土地租给乙方，合同约定：承包期为15年，以2003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300元上达交，每年的12月10日前交清，承包面积以潮河以西现有稻田地界至中支渠以东管理范围25米处（渠中心算起）附图为准，经协商，乙方自愿由中心支渠管理范围以外，为其修建养殖池塘50亩，以作补偿，所建池塘归甲方使用。另约定承包期内不经甲方同意，不得改变地形地貌。承包期满后乙方工程设施归甲方，如乙方不能按以上条款执行，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不承担乙方损失，并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前程将承包土地内建起了红顶雁养殖场并开挖了两个环形沟以便养殖红顶雁养殖鱼虾等水产物品，并将其余稻田进行了分包由案外人进行经营。2007年因建设翔云岛水库，占用翔云林场土地，经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将乐北路以东、新潮河以西、十斗至十二斗区域土地全部置换给翔云林场管理。包括原由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乐亭县第二中学、乐亭县职校等管理的稻田及虾池置换给翔云林场管理使用。县委、县政府的原则是：1、能够解除合同的土地马上解除；2、解除合同有困难的将原合同移交翔云林场，林场对合同涉及的土地享管理权。当年灌渠管理站及有关单位均通知了原承包户关于主体变更的问题，大部分承包户分别分情况进行了变更，灌渠管理站称已通知刘前程，要求其与翔云林场协商解决。刘前程称始终未接到通知，直到2010年3月才接到通知。2007年以后刘前程将承包费继续交给了灌渠管理站，而未交给翔云林场。2010年4月19日乐亭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刘前程在翔云林场管理的承包地内自行建设13间房屋，其中9间彩钢瓦房，4间砖木结构，占地182.5平方米，属于违法建筑，并于2010年4月22日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乐国土处字（2010）A01号”，要求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彩钢瓦房并处罚款360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对刘前程所承包的土地及养殖场的投资等情况通过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唐山吉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其结果是评估资产总价值为153042.87元。刘前程对评估有异议，认为应对按合同要求的8年的预期利润的损失进行评估。在该院委托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进行评估以后，刘前程曾向该院提出过新的评估请求。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以及其他书证可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2月9日被告刘前程与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有效。2007年经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该土地由原告方管理使用，作为债权人的乐亭县灌渠管理站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刘前程，合同主体已经发生改变，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已确立，因此被告理应向原告乐亭县翔云林场履行义务，但被告刘前程未按通知要求办理相关事宜也未向原告交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被告刘前程在经营承包土地期间擅自进行违法建筑，国土资源局已对其进行了处罚，违反了合同中关于不得改变地形和地貌的条款，也构成违约。依法应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但被告方经营时间较长，也有大量的资金投入，有损价值的物品原告方应予以补偿。被告要求给付其合同未到期的预期利润的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因阻挠生产造成被告经营损失部分被告可提供相应证据，另行处理。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二、被告刘前程给付原告乐亭县翔云林场2008年至2010年的土地承包费9900元。三、原告乐亭县翔云林场给付被告刘前程补偿款150342.8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前程负担。判后，刘前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全面履行了2003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承包地上进行适当的工程建设不属于改变地形地貌，不存在任何违约事项，该合同主体没有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根本没有签订合同，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不应该适用《合同法》；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的预期损失。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主张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07年经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为了修建翔云岛水库的需要，将本案争议土地置换给乐亭县翔云林场管理使用，作为债权人的乐亭县灌渠管理站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刘前程，合同主体已经发生改变，翔云林场承继了原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的合同主体资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已确立，因此刘前程理应向乐亭县翔云林场履行义务，但刘前程未按通知要求办理相关事宜也未向被上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依法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本案诉争土地为国有土地，故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上诉人要求给付合同未到期的预期利润损失理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前程负担。判后，刘前程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以冀检民行抗（2012）2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主要抗诉理由是：刘前程与乐亭县灌渠管理站于2003年签订了为期1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2007年因乐亭县建设翔云岛水库占用本案争议土地，经县委、县政府决定，将原由乐亭县灌渠管理站管理的涉案土地置换给翔云林场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乐亭县灌渠管理站2010年3月18日向刘前程发出《通知》：“按2007年县委、县政府决定，该块地移交乐亭县翔云林场管理，但至今未办理移交，该土地原属县政府农业办，我单位只是代管，现我单位按政府精神已不再代管，特此通知你与翔云林场立即协商办理该地承包事宜。否则，由此引起的任何纠纷与损失，我单位概不负责。”上述通知证明：其一、作为具有通知义务的债权人灌渠管理站，2010年3月18日才通知债务人刘前程，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刘前程发生效力的时间是2010年3月18日；其二、灌渠管理站与翔云林场截止2010年3月18日仍没有对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管理权办理移交手续；第三、2008年至2010年刘前程继续与乐亭县灌渠管理站保持着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刘前程向法院提供了其2008年至2010年连续三年向灌渠管理站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收据。因此，在2007年乐亭县政府就本案争议土地召开会议之后，灌渠管理站2010年3月18日才通知债务人刘前程，在此期间刘前程仍与灌渠管理站延续承包合同，终审法院认为“乐亭县灌渠管理站2007年已通知了债务人刘前程，合同主体已发生改变，刘前程未按通知要求办理相关事宜也未向被上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并判决“刘前程给付乐亭县翔云林场2008年至2010年的土地承包费9900元”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刘前程称一审乐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申诉人向乐亭县翔云林场交纳三年承包费错误，判决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在未审理清楚的情况下就草率维持原判错误判决，故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被申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维持本院（2010）唐民三终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申诉人刘前程自2008年至2010年，已经向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交纳了三年承包费9900元，且一直到2012年刘前程还在向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交纳承包费，且申诉人刘前程正式接到原发包方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的正式变更合同主体通知时间为2010年3月18日，但当时未办理移交。另外，申诉人刘前程与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原承包的土地四至还存在，未被其他修建占用。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刘前程与原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签订的十五年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按乐亭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该土地虽然交由被申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管理使用，但未及时组织办理移交手续，且乐亭县水务局灌渠管理站至2012年还正常收缴申诉人刘前程的土地承包费，并且按乐亭县政府的指导思想，原订承包合同能解除则解除，解除不了的由翔云林场继续管理，双方亦应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判决给予维持欠妥。本案经本院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0）唐民三终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和乐亭县人民法院（2010）乐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变更本案判项为：驳回乐亭县翔云林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申诉人乐亭县翔云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琢审 判 员  贾立辉代理审判员  李静伟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俞金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