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清民初字第306号原告张四小，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南关村农民.委托代理人贾秋仙，女，清徐县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住清徐县。原告张利功，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南关村农民.委托代理人马银霞，清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张利民，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南关村农民.委托代理人张利功，男，清徐县徐沟镇南关村农民。系张利民之兄。被告李某1，男，199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清徐县人，徐沟镇中初三学生.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农民.系被告李某1父亲。被告李某2，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农民.委托代理人贾利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沟镇东南坊村。法定代表人杨胜利，村委会主任。原告张四小、张利功、张利民诉被告李某1、李润友、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村民委员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四小及委托代理人贾秋仙、原告张利功及委托代理人马银霞、原告张利民委托代理人张利功，被告李某1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某2、被告李某2及委托代理人贾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南坊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四小、张利功、张利民诉称，被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系父子关系，被告李某1在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小区购买到一套楼房，位于该小区一号楼五层西户。被告李某2于2012年11月14日雇佣原告张四小的妻子王九先及其他三名妇女在该楼房擦玻璃，原告的妻子等人上午8点10分就去了该楼房干活，大约8点40分左右，王九先在被告阳面卧室阳台擦玻璃时因阳台东南角断裂，致使王九先坠楼，叫来120救护车，医生见已无法救治，就未送医院，王九先不治身亡。现起诉要求两被告承担王九先死亡造成的丧葬费20140元、死亡赔偿金112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188168元。因被告一系该楼房的所有人，而被告二雇佣王九先擦玻璃导致王九先死亡，故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0140元、死亡赔偿金112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188168元。被告李某1、李某2辩称，一、请求法院依法追加东南坊村委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1年9月22日，李某1与东南坊村委会签订《东南坊小区购房协议》，共计花费131837元购买了发生此次事件的房屋。交房至今，李某2、李某1仅对该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未对阳台外部进行任何装修改造，且未在该房屋居住。本次事件中，原告张四小的妻子在擦玻璃时踩踏阳台导致阳台东南角断裂，两被告尚未入住，且未对该房屋阳台进行任何装修改造，可见阳台东南角断裂导致受害人死亡，而该断裂的原因是该房屋的质量问题，作为卖方的东南坊村委会应对本次事件承担责任。二、对原告家庭出现的不幸深表同情。被告李某2雇佣张九先等人从事家政服务，其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李某2、李某1不应对此承担责任。1.在劳务性质上，李某2、李某1与张四小妻子王九先地位平等，王九先等人从事该工作由其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工作成果即可，而非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2.从目的上看，本案承揽合同的目的是王九先等人通过家政活动将房屋玻璃清理干净，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以提供通过劳务产生的工作成果为目的，而非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3.从报酬的给付形式上看，本案中王九先等人在完成家政服务并验收满意后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而非计时支付工资。三、被告李某2、李某1已已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两被告雇佣王九先从事家政服务，在对方擦玻璃的时候，李某2已经提醒过对方要注意安全，但对方以已经从事多年，经验丰富为由未予理会，从而导致事件的发生。四、死者王九先在本次事件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九先作为一名从事家政服务的工作人员，应当对家政活动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有一定的预期。在工作过程中，王九先应当采取妥当的安全保护措施，以保证自身安全。而事实上，王九先在擦玻璃时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哪怕是让一个同事在旁边拉着也可能避免惨剧的发生。因此死者的疏忽大意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死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又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伤残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由此可知，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性质相同，被答辩人同时索赔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属于重复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处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从该规定可看出，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是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承担金额大小有严格的限制，被答辩人提出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请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三原告为父子关系，张四小为父亲，张利功为兄、张利民为弟，被告李某1系被告李某2之子，死者王九先（1964年8月21日出生）为原告张四小妻子、原告张利功、张利民母亲。2011年9月22日被告李某2以李某1之名与东南坊村委会签订《东南坊小区购房协议》一份，购买位于东南坊小区1号楼西单元5层西户楼房一套，该楼房建筑面积117.78平米，售价为127202元，被告于当日取得该楼房钥匙，该楼房无所有权手续。2012年11月14日，王九先及其他三名妇女以360元价格承揽被告该楼房的擦玻璃业务，于当日约8时10分自带改锥、铲子等工具进入楼房开始擦玻璃，约8时40分许，王九先在擦拭楼房南侧阳台玻璃时，因脚踏的阳台玻璃外侧东南角水泥窗沿断裂，王九先坠楼当即身亡。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依其诉讼请求赔偿王九先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8168元。诉讼中，应被告李某1、李某2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东南坊村委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应被告李某1、李某2申请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委托太原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对事发楼房阳台东南角质量进行鉴定，结论为该楼房事发阳台（飘窗）悬挑板的外观质量和构造措施存在缺陷。庭审中原告将其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27132元，总赔偿数额变更为203272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王九先死亡证明书、死亡殡葬证，被告李某1、李某2提供的东南坊小区购房协议一份、出事现场照片两张、太原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检查（鉴定）报告一份在案佐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死者王九先为被告李某1、李某2擦玻璃，双方形成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本案原告方损失应如何赔偿。关于焦点一，即死者王九先为被告李某1、李某2擦玻璃，双方形成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院认为，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与定作人不具人身依附关系，工作进度、操作规程等由承揽人自行确定，定作人一般不提供生产工具，只接受承揽人物化的工作成果，劳动报酬支付表现为接受劳动成果后一次性支付，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受雇人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受雇人从事受雇活动时利用的是雇佣人提供的生产条件、场所等，劳动报酬的支付有相对稳定的周期（如日、周、月等）。本案中，死者王九先与其他三名妇女自带工具为原告擦玻璃，且劳动报酬为擦完玻璃验收后一次性支付，被告李某1、李某2亦不对王九先等人的具体擦玻璃过程进行指示，故双方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即本案原告方损失应如何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某2以李某1之名购买无产权手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楼房，且在雇佣王九先等人擦玻璃时，未审查其资质，也未提示其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东南坊村委会作为楼房建设的发包人及出售人，出售质量不合格楼房，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死者王九先作为成年人应知悉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并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现因其未采取防护措施而致自身身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因王九先事发后即身亡，不存在就医及误工情形，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四小、张利功、张利民因王九先死亡造成的损失：丧葬费20140元、死亡赔偿金127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97272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2赔偿10%即19727.20元，由被告东南坊村委会赔偿80%即157817.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四小、张利功、张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9元（已缓交），由原告张四小、张利功、张利民负担434.90元、被告李某1、李某2负担434.90元、被告东南坊村委会负担347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要经全审 判 员  党彩云人民陪审员  梁丽巧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吴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