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德惠市。诉讼代表人卢晓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辰，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贺，男，1987年2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代理人：刘继国，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德惠市米沙子镇。法定代表人：梁振久，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继国，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德惠市。诉讼代表人：赵长学，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占龙，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玉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4）德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辰、被上诉人孙玉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继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诉称：2011年1月18日19时，刘某某驾驶吉A77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A71**挂号挂车沿县道576线由六景方向往良圻方向行驶，至县道576线4KM＋0M处时，适有卢某甲所驾驶的桂01-J20**多功能拖拉机因故障停放在吉A777**重型半挂牵引车行向公路右侧，车前有陆某某、卢某乙两人在检修该车辆。由于刘某某驾车在夜间会车行驶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行驶致使其车碰撞因故障而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桂01-J20**多功能拖拉机，造成卢某乙、陆某某受伤，两车损坏及桂01-J20**多功能拖拉机所载物品损失的交通事故。刘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原告孙玉贺所有，挂靠在原告德惠洪发物流公司，并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被告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案发后，经广西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原告孙玉贺赔偿给陆某某财产损失19006.63元，在伤者受伤后，原告孙玉贺通过刘某某给伤者支付了全部医疗费，其中给卢某乙支付医疗费27995.90元，给陆某某支付医疗费3556.4元，除上述三项损失外，原告还承担了案件受理费5300元，要求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在原审辩称：保单上面盖的章是长春中心支公司，与德惠支公司无关；原告要求的医疗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事故涉及多辆车，卢某乙的医疗费不应由其公司全部承担；对于财产损失，无法核实认定；诉讼费用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予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原审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三份交强险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我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保险额度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9006.63元包括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保管费、车辆停止运营的损失、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其中车辆停运损失及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开庭时所出示的证据与该公司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玉贺系吉A777**号半挂牵引车及吉A71**挂号挂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原告德惠洪发物流公司，登记车主为原告德惠洪发物流公司，并以德惠洪发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分别为吉A777**号牵引车、吉A71**挂号挂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吉A777**号牵引车的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24日零时起至2011年8月24日零时止，吉A71**挂号挂车的保险期间为2010年4月27日零时起至2011年4月27日零时止；为吉A777**号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0年11月9日零时起至2011年11月8日24时止，为吉A71**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0年12月2日零时起至2011年12月1日24时止。2011年1月18日19时，原告孙玉贺雇佣的司机刘某某驾驶吉A777**牵引车牵引吉A71**挂车沿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县道576线由六景方向往良圻方向行驶至县道576线4KM处时，与陆某某所有的由卢某甲驾驶的因故障停在其车辆行驶方向公路右侧的桂01-J20**多功能拖拉机相撞，造成正在检修该车辆的陆某某、卢某乙受伤，两车损坏及桂01-J20**多功能拖拉机所载物品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刘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陆某某、卢某乙无责任。桂01-J20**号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横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宁市中院判决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审理，判决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陆某某、卢某乙住院伙食补助合计1600元；人保横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卢某乙住院伙食补助640元；孙玉贺赔偿陆某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车辆施救费、保管费、车辆停止营运的损失、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共19006.63元（损失金额的70%）。另查明，原告孙玉贺为卢某乙垫付医疗费27995.9元，经其司机刘某某为陆某某垫付医疗费3556.4元。经横县人民法院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孙玉贺及其司机刘某某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合计5300元。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抄件，民事判决书，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保险费收据（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行车证、合同书。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认为，原告要求的医疗费只有票据，无法核实是原告支付的，医疗票据时间是2011年3月7日，该天已经确认医疗损失，在广西横县法院两次判决中并没有哪一方要求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至今已过两年期限，因此，认为原告在诉讼时效内放弃对该医疗费的请求，法院不应支持其此项请求，且此事故涉及多辆车，其中受害人卢某乙的医疗费不应全部由我公司出。对于财产损失，原告没有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证据，无法核实认定。被告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孙玉贺为伤者垫付医疗费，如垫付了医疗费，孙玉贺没有向人保横县支公司主张返还，故人保横县支公司应赔偿的部分，应在二原告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应由二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应赔偿的限额内，该公司同意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与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按保险额度比例，同意按五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调取自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的证明二份，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对原告的车在太平洋财险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该公司无关。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二原告提供的吉A777**牵引车牵引吉A71**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单抄件及其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明上所盖的公章均为太平洋财险长春中心支公司，但是，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是实际上与二原告签订保险合同的保险人，此事实已经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二原告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为吉A71**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二者之间亦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吉A777**牵引车牵引吉A71**挂车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二被告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二被告应按保险额度比例进行赔偿（20万：5万）。原告孙玉贺为事故中两名伤者陆某某、卢某乙垫付了31552.3元医疗费，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抗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且无法证明是原告垫付，但关于两名伤者在广西地区法院起诉二原告及太平洋财德惠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是2012年12月14日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因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能够认定医疗费是原告垫付给伤者的，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此抗辩理由不成立。该事故中有两辆车，三份交强险，故二原告为事故伤者垫付的医疗费31552.3元应由人保横县支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的三份交强险在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度比例进行赔付。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关于卢某乙的医疗费不应由其全部承担的抗辩成立。被告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陆某某、卢某乙住院伙食补助合计1600元，故其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孙玉贺垫付的医疗费18400元；人保横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卢某乙住院伙食补助640元，故其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孙玉贺9360元，此部分金额应在二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予以扣除。因此，二原告主张的31552.3元医疗费扣除太平洋财险德惠支公司应赔偿的18400元及人保横县支公司应赔偿的9360元的余额为3792.3元的70%，即2654.61元由二被告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度比例进行赔付。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原告孙玉贺赔偿陆植富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车辆施救费、保管费、车辆停止营运的损失、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共19006.63元，上述各项费用均系其给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故均应由二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额度比例进行赔付，被告人保财险德惠支公司关于车辆停止营运损失、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为间接损失，不予赔付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孙玉贺主张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300元是诉讼产生的费用，不是其直接赔偿给第三者的损失，不应由二被告进行赔付，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诉称的事实发生时间并未在其提供的二份交强险保单的保险期间，故该交强险保单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8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1661.24（2654.61元＋19006.63元）的80%，即17328.9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1661.24（2654.61元＋19006.63元）的20%，即4332.25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赔偿数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负担90%，即53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负担10%，即60元。”原审法院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要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原告为孙玉贺，非被保险人，无权直接起诉保险公司。故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费、停运损失评估费、案件受理费违反保险约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规定，停运损失费和评估费用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费、停运损失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是未查清保险合同的约定。孙玉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但是我们钱已经支付完毕了。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未向被上诉人进行过送达或作出提示说明。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孙玉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因孙玉贺是该涉案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而该车辆的行车证登记车主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故孙玉贺与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作为权利人向上诉人要求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并无不妥。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不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费、停运损失评估费、案件受理费问题。对于上诉人所提及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1）横民一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所发生的案件受理费5300元，本案原审判决并未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对于车辆停运损失费、停运损失评估费，上诉人主张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中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所主张的该项免责条款未曾向被上诉人孙玉贺、德惠市洪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送达或以任何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二被上诉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白业春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