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8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智雄，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5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尤，由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雷州市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向被害人廖某1邮寄送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于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提起附民事诉讼，但因被害人廖某1无法联系而无法送达。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婷婷，助理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智雄及其辩护人黄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月25日15时许，雷州市英岭村卢志真、廖劲瑜和卜立村的被告人李智雄等人因在覃斗上言村附近设赌抽水问题产生冲突。李智雄电话联系李财仁（已判刑），拿砍刀到覃斗圩对英岭村人进行报复。李财仁接到电话后，准备砍刀和铁炮，邀约同村的李贤再（另案处理）一起驾驶摩托车到覃斗圩。接到李智雄后，李财仁等人冲到上言村赌场处，发现英岭村廖某1等几个男青年在场。李智雄、李财仁跳下摩托车，李财仁朝廖某1等人扔铁炮，廖某1等人听到响声后四处逃离。接着，李智雄、李财仁追赶上廖某1，并对廖某1身体各个部位乱砍。经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的损失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2、2016年1月25日16时许，英岭村卢志真、廖道猛等人纠集该村100多名群众，手持木棒、剑、弯刀钢管到卜立村讨要廖某1被人砍伤的医药费。在距离卜立村土地庙前几十米处，在被告人李智雄、李财仁、李贤再等人的带领下，卜立村100多名村民守在土地公庙附近，部分男青年手持弯刀、关刀。为防止两村村民发生流血冲突，覃斗镇政府、覃斗派出所、流沙边防派出所等多名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阻拦、劝解。在英岭村的卢志真、廖劲瑜、廖道猛等人的煽动下，英岭村村民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冲往卜立村土地庙。双方村民在相距数十米处互相向对方乱掷石头。18时许，卜立村有人投掷自制“土炮”，李财仁用疑似枪状物开了一枪。在工作人员的劝解下，英岭村村民才撤离卜立村。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一枚子弹杯。2016年1月26日10时许，英岭村卢志真、廖劲瑜、廖道猛等人又纠集200多名群众，手持木棒、剑、弯刀、钢管等器械到卜立村。李财仁、李智雄、李贤再与卜立村100多名村民手持长柄弯刀、关刀守在村土地公庙附近。覃斗镇政府、覃斗派出所、流沙边防派出所等多名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阻拦、劝解。劝解无效后，英岭村村民与卜立村村民在卜立村前处发生冲突，两村村民相互投掷石头、玻璃等物。在斗殴过程中，英岭村村民何某1被卜立村青年砍断右手腕。经现场工作人员劝阻，双方村民离开现场。经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 卜立村村民于2017年4月13日赔偿8.8万元给何某1。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智雄为发泄私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智雄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并表示已知错，请求法庭予以从某处罚。 辩护人黄尤发表辩护意见称：1、在第一起犯罪中，卜立村已代被告人向被害人赔偿了3万元，应酌情处罚被告人。2、被告人李智雄是偶犯、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当庭自愿认罪，应予以从某处罚。3、被告人不是致被害人何某1手腕被砍断的直接行为人，应对被告人从某或减轻处罚。4、在斗殴事件中，被害人何某1具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损失，并取得被告人的谅解，法院应对被害人从某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智雄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事实如下： 一、2016年1月25日15时许，雷州市英岭村卢志真、廖劲瑜和卜立村的被告人李智雄等人因在覃斗上言村附近设赌抽水问题产生冲突。被告人李智雄电话联系同案人李财仁（已判刑）一起到覃斗圩对英岭村人进行报复，同案人李财仁表示同意。被告人李智雄和同案人李财仁准备号砍刀和“铁炮”后，邀约并乘坐同村的李贤再（另案处理）的摩托车到覃斗圩上言村赌场处。当他们发现英岭村被害人廖某1等几个男青年在赌场后。被告人李智雄和同案人李财仁便跳下摩托车，同案人李财仁朝被害人廖某1等人投掷“铁炮”，被害人廖某1等人听到响声后四处逃离。接着，被告人李智雄和同案人李财仁持刀追赶被害人廖某1，并趁被害人廖某1摔倒在地之机，持刀对廖某1身体各个部位乱砍。得逞后，被告人李智雄和同案人李财仁又乘坐李贤再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廖某1的损失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说明、被告人李智雄户籍资料、收据、拘留证、逮捕证；2、证人廖某2、何某2、廖某3的证言；3、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智雄、同案人李财仁的供述与辩解；5、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粤雷公（司）鉴（活）字［2018］06036号《鉴定书》；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7、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智雄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二、2016年1月25日16时许，英岭村卢志真、廖道猛等人以廖某1被卜立村男青年砍伤为由，纠集该村100多名村民，手持木棒、剑、弯刀、钢管等凶器到卜立村讨要廖某1被人砍伤的医药费。为防止英岭村村民攻进卜立村，在被告人李智雄和同案人李财仁、李贤再等人的带领下，卜立村100多名村民守在该村土地公庙附近，部分男青年手持弯刀、关刀等凶器。为防止两村村民发生流血冲突，雷州市人民政府、雷州市公安局覃斗派出所、流沙边防派出所等部门领导和工作人员以及英岭村、卜立村委会干部到现场进行阻拦、劝解。在英岭村卢志真、廖劲瑜、廖道猛等人的煽动下，英岭村村民不听工作人员和村委会干部劝阻，持凶器冲往卜立村土地公庙附近。双方村民在相距四、五十米处互相偷掷石头、砖块等。持续约半小时。时至当日18时许，卜立村有人投掷自制“土炮”，同案人李财仁用疑似枪状物开了一枪。后在工作人员何村委会干部的劝解下，英岭村村民才撤离卜立村。覃斗派出所在现场处置时提取到一枚子弹壳（子弹杯）。 于2016年1月26日10时许，英岭村卢志真、廖劲瑜、廖道猛等人又纠集200多名群众，手持木棒、剑、弯刀、钢管等器械来到卜立村。被告人李智雄和同案人李财仁、李贤再与卜立村100多名村民手持长柄弯刀、关刀、木棒等器械守在该村土地公庙附近。覃斗镇政府、覃斗派出所、流沙边防派出所等部门多名工作人员意见两村委会干部来到现场进行阻拦、劝解。但英岭村村民不听劝解，强行冲向卜立村，与卜立村村民在卜立村村前处发生冲突，两村村民相互投掷石头、玻璃瓶等物，一些男青年持长柄弯刀等凶器进行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英岭村村民何某1被卜立村几个男青年砍断右手腕。随后，经现场工作人员和村委会干部极力劝阻，双方村民才离开现场。经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于2017年4月13日，在雷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见证下，被告人李智雄所在的雷州市卜立村民小组与被害人何某1的父亲、代理人何妃扬自愿达成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雷州市卜立村民小组代被告人李智雄等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8000元，已取得了被害人何某1的谅解，被害人的代理人书面表示同意不再追究相关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再查明，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88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书，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李财仁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公安机关于涉案现场提取到的一枚子弹壳（子弹内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说明、被告人李智雄户籍资料、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3、证人劳某、柯某、黎某、黄某1、何某3、廖某4、廖某5、廖某6、李某1、李某2、尹某、李某3、黄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的证言；4、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5、被告人李智雄及同案人李财仁的供述与辩解；6、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雷公（司）鉴（活）字［2016］040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8、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9视频光碟。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智雄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对被告人李智雄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所在的卜立村已代被告人向被害人廖某1赔偿了3万元，应酌情从某处罚被告人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证人劳某、柯某虽称卜立村曾同意代被告人向被害人廖某1赔偿3万元，但并无相关的赔偿调解协议、收据附卷，且经了解，卜立村至今未代被告人向被害人廖某1赔偿损失。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智雄是偶犯、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当庭自愿认罪，应予以从某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侦办机关通过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进行查询，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不是致被害人何某1手腕被砍断的直接行为人，应对被告人从某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智雄伙同卜立村村民持刀、木棒、砖头等凶器与英岭村村民相互斗殴，致被害人何某1重伤二级。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李智雄是犯罪发生的引发者和积极参与者，其与其他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中自己及同案人所造成的全案后果承担责任。鉴于被害人何某1系被被告人李智雄的其他同案人持凶器砍伤，被告人李智雄并非直接致害人，故本院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从某。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在斗殴事件中，被害人何某1及其所在村的村民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损失，并取得被告人的谅解，法院应对被害人从某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第二起犯罪行为的发生，系被害人廖某1、何某1所在村庄英岭村某些村民在被告人李智雄等人将被害人廖某1砍伤后，以追讨伤药费微由，聚众持械到卜立村与卜立村村民斗殴而引起，特别是被害人何某1不顾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和工作人员的劝阻与同伙强行冲破警械线而与被告人李智雄所属的卜立村民持械斗殴，致被卜立村村民砍致重伤二级，故被害人和海鸿及卜立村村民对引发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在对被告人李智雄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从某处罚。另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智雄所属的覃斗镇卜立村民小组代被告人李智雄等人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其对被告人从某处罚的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雄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又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智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智雄与同案人结伙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两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智雄均是积极参与者，且还是第一起伤害行为发起者和行为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故应对共同犯罪中自己及同案人所造成的全案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智雄伙同他人持凶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智雄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某处罚。又鉴于被告人李智雄所属的雷州市卜立村民小组代被告人李智雄等人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再鉴于本案被害人何某1系被其他同案人持凶器所伤，被告人李智雄并非直接致害者，且被害人何某1及其同伙对引发本案第二起犯罪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本院在对被告人李智雄量刑时予以酌情从某处罚。 根据被告人李智雄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智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挺卫 人民陪审员  林明花 人民陪审员  黄文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欧耿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人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某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