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贞，女，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兰智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琳娜，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董欣栗，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贞与被上诉人程琳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85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文贞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文贞的委托代理人兰智慧、被上诉人程琳娜的委托代理人董欣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程琳娜与陈文贞之弟陈文毅于2009年6月认识恋爱，2010年底结束恋爱关系。陈文毅与格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强系朋友关系，2010年6月12日，格瑞德公司向程琳娜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上转账汇入25万元。2011年3月21日，程琳娜根据陈文毅提供的陈文贞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号为××××××××××××××××××××的账户上汇入现金10万元，陈文贞认可收到该笔款项。2012年5月11日，格瑞德公司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程琳娜归还借款25万元。程琳娜辩称该25万元系陈文毅所借，其中10万元按陈文毅的要求支付给了陈文毅的姐姐陈文贞，另15万元也为陈文毅所用，自己不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经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8月1日一审判决程琳娜偿还格瑞德公司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程琳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陈文贞辩称该10万元系程琳娜向其归还的以前的借款，并申请了证人陈文毅、戴可平、徐永洪出庭作证，以证明程琳娜曾向陈文贞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人陈文毅系陈文贞的亲兄弟，陈文毅作证时陈述：程琳娜因做工程差工人工资，让他帮忙借钱，自己便出面向姐姐陈文贞分两次借款10万元，并将在陈文贞处借得的10万元现金转交给了程琳娜，交付借款时只有自己和程琳娜在场，程琳娜当时向陈文贞出具了借条，因程琳娜还款后，借条也就还给了程琳娜。证人戴可平、徐永洪证明程琳娜向陈文贞借款10万元均是听陈文毅所说，二人并未亲眼目睹陈文毅所述的借款经过。程琳娜对证人的证言予以否认。原告程琳娜诉称，原告与被告陈文贞之弟陈文毅原系恋爱关系，2010年陈文毅借用原告的银行卡，并借用原告的名义向重庆格瑞德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德公司）借款25万元，该借款由格瑞德公司直接转账划入原告的银行卡上。其后，陈文毅支取了该笔借款中的15万元，并指使原告于2011年3月21日向被告的农业银行卡上汇入现金10万元。由于原告与陈文毅分手后，陈文毅否认向格瑞德公司借款25万元的事实，格瑞德公司遂起诉要求原告归还该25万元借款，经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由原告偿还格瑞德公司借款25万元，目前案件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原告认为，原告既然向格瑞德公司承担了归还借款25万元的义务，则原告向被告汇款10万元的行为属于误解和错误给付，被告取得该款项也没有任何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被告陈文贞辩称，被告确实收到原告汇入的现金10万元，但该笔款项是原告偿还其向被告以前的借款，借条在原告还清借款后就退还给了原告，所以被告取得该笔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况且从2011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汇款之日起计算，原告现在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程琳娜向陈文贞汇款10万元有银行回单为证，陈文贞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程琳娜认为陈文贞取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根据，要求返还不当得利，陈文贞负有举证证明取得该笔款项具有合法根据的责任。陈文贞辩称该笔款项系程琳娜向其归还的以前的借款，并举示了证人证言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由于证人陈文毅与陈文贞具有近亲属关系，且陈文毅在本案中提供了对陈文贞有利的证言，陈文毅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借款关系成立的依据。本案的另两名证人所陈述的借款事实均来自于陈文毅的转述，属于传闻证据，三名证人的证明内容归根结底都是陈文毅一人所述的内容，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陈文贞举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其主张该笔款项系程琳娜归还以前借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程琳娜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程琳娜一直认为25万元借款系陈文毅向格瑞德公司所借，陈文毅有权要求自己将款项支付给他指定的人，直到2013年5月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程琳娜为借款人之后，程琳娜才知道此前按陈文毅的要求向陈文贞汇入的10万元系出于误解和错误给付，故程琳娜于2013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文贞返还不当得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文贞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程琳娜的10万元具有合法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取得程琳娜的10万元款项构成不得当利，应当予以返还。故对程琳娜要求陈文贞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陈文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琳娜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陈文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陈文贞负担。此款已由程琳娜向一审法院缴纳，陈文贞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将自己负担的诉讼费支付给程琳娜。一审法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宣判后，上诉人陈文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九龙区法院审理格瑞德公司诉程琳娜借款纠纷一案时承认有10万元还给了陈文贞，重庆五中院的生效判决也认定向格瑞德公司借款的是被上诉人程琳娜，而一审法院以该25万元不是被上诉人程琳娜所借作为前提进行推导系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证人戴可平、徐永洪所陈述的借款事实均来自于陈文毅的转述与事实不符，证人实际上是在调解被上诉人与陈文毅感情纠纷时知晓借款事实的。此外，被上诉人程琳娜对为什么向陈文贞账户汇入10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2、被上诉人程琳娜2011年3月21日向陈文贞账户汇入10万元，但其于2013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程琳娜答辩称：关于程琳娜与格瑞德公司的借款问题，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说明。三个证人对三年前某一件事情的陈述惊人一致，值得怀疑。程琳娜已经承担了25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故汇入陈文贞账户的钱应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文贞举示了其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实其有能力向程琳娜借出10万元。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程琳娜向陈文贞账户汇入10万元的事实，陈文贞主张该笔款项系程琳娜归还其借款，但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举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曾借款给程琳娜，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充分说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陈文贞提交了其所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实其有借款能力，但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卡内的银行存款借给了程琳娜，故对陈文贞就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文贞称程琳娜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程琳娜的角度而言，其认为系陈文毅向格瑞德公司借款25万元后存入其卡内，其与陈文毅结束恋爱关系后为了结双方的经济往来又按照陈文毅的要求将10万元存入陈文贞的卡内，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确定了该25万元应由其偿还。此时，程琳娜才能确定该10万元汇款属于错误给付，该案终审判决的时间为2013年5月6日，故程琳娜于同年9月26日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文贞返还不当得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文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文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王 兵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