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汉族，1958年3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女，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权，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林某2，女，1976年8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林某3，女，1978年9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第三人：林某4，女，汉族，1985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某5，男，汉族，1987年7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原审被告林某2、林某3、原审第三人林某4、林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上诉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本不应该审理本案纠纷。(一）本案涉案的建筑物至今未取得合法产权证或不动产证，尚未具有合法的物权属性。(二）从一审法院主动调取的证据《建筑物信息》看：1、申报“两规”情况：无。2、原村民住宅建设申报情况：未批准。3、办理用地或建设许可证文件、或房屋权利证书情况：无。4、工程检测或房屋鉴定：无。5、消防验收：无。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明显属于违法、违章建筑，且“使用权”或“出租权”也绝对不合法。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是小产权房”，涉案房屋与有报建、有规划、手续不完备的“小产权房”根本不一样。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属性，明显存在违反法律的认识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司法裁判的方式处分涉案房屋的“财产”利益(包括使用权和收益权），等同于认可或默认了违法、违章建筑的合法性。现在各级政府正在加大力度整治违法、违章建筑，但一审法院却与中央以及各级政府的政策背道而驰。整治违法、违章建筑，就当前的形势而言，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重要的还是政治问题。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于法无据，且存在明显的政治性错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所规定的遗产指的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不合法的“财产”，或者不合法财产的“使用权”或“出租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调整的范围。针对本案纠纷，一审法院以“继承纠纷”为案由受理、立案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本不应受理及审理本案纠纷。二、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林安全占有涉案房屋100%份额”，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当事人信息》看，涉案房屋应当属于全部家庭成员（林安全、黄某、林某4和林某5）共同共有。如果一定要认定与划分，涉案房屋的利益应当属于林安全、黄某、林某4和林某5四人共有。(一）当年赤尾村分配这块建房用地，是分配给林安全全家人的，而不是分配给林安全一个人的（详见《当事人信息》）。(二）除林安全本人，上诉人黄某和第三人林某4、林某5都是赤尾村的社员，三人自始至终都具有集体所有制成员身份。分配建房用地与家庭成员多少有关，人多多分，人少少分。这块建房用地理应属于林安全、黄某、林某4和林某5四人的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调取的《当事人信息》，也可以充分印证该项事实。(三）林安全生前残疾（视力残疾二级，详见一审证据2)，没有劳动能力。建房资金的投入，主要来源于上诉人的劳动所得，在认定与分配共同财产的比例时，理应考虑到这一重要因素。三、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判决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有明显错误。(一）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涉案房屋的所谓“租金”，理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如果需要评估，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而不属于上诉人应当举证的范围。(二）一审法院经办法官主动查询网上“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情况”违背了法官中立原则。该项证据，不属于可以由法官依职权主动调查的范围。一审法院收集“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情况”的资料，事实上已经起到了“证据”的作用。作为定案的证据，没有经过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明显处理不当。法官从哪些网站上看到的房屋租金资料，总应该告知各方当事人。(三）一审法院“酌定每个房间的租金收益为2000元每月”作为计算依据，明显不合理。一审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收益从2013年2月1日起算，但实际上六年前的租金远远低于现在。而一审法院以同一基数计算该项数额，明显违背常识。(四）涉案房屋没有恒定的“租金收益”。涉案房屋所在地属于城中村，租客不稳定，季节性空置率比较高。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3440元，没有考虑到涉案房屋的空置情况，显然不合理。另外，从中央不断加大整治力度的决心看，作为违法、违章建筑，随时都有可能被政府依法强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每月3440元的给付要求，显然与政策和法律不符。(五）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前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租金收益”的要求。上诉人认为，对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本就不应该支持。四、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即便按继承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不分”。(一）林安全生前残疾、多病，经历了生活自理能力差到完全不能自理的过程。对林安全的生活照顾，都是上诉人和身边的两位子女（即林某4和林某5）负责。被上诉人不仅从来没有照顾过林安全，甚至连探望都极少，其长期对父亲的病情不闻不问。(二）林安全生前对被上诉人极为失望。他的本意也对家人、对其他亲朋好友都反复说过，他不愿意留下任何东西给被上诉人。(三）林安全病逝，被上诉人没有尽到送终义务。以后每年清明节的拜祭，被上诉人从未到场。时至今日，被上诉人还不知道父亲的骨灰安放在哪里。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关键证人到场的陈述，都充分印证了被上诉人“不尽扶养义务”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继承20%份额”，毫无道理，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林某1答辩称，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因涉案房屋享有的收益是确定的，而被上诉人却领取福田区民政局的低保，经济困难。被上诉人多次要求探望父亲，均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阻止，亦拒绝被上诉人祭拜父亲，目前为止被上诉人都不知道父亲葬于何处。被上诉人可以表达真实意思，但理解力较低，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相关责任也是强人所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某2、林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审理，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林某4、林某5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村××房屋××至××共10间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出租权由原告享有；2、被告黄某赔偿占用原告10间房屋租金140800元（自2013年2月1日暂计至2014年1月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归还房屋之日止，房租按照每间每年增加1200元逐年增加）；3、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林安全于2013年1月14日病逝，生前无立有遗嘱。继承人的范围包括：被继承人的妻子黄某；被继承人与被告黄某的子女第三人林某4、林某5；被继承人与前妻所生的女儿原告、被告林某2、被告林某3。关于双方争议的遗产。法院依职权到福田区赤尾村股份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村××号房屋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该申报表记载赤尾村二坊5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40平方米，由被继承人林安全占100%份额。竣工时间为1993年3月18日，用地面积80平方米，建筑层数8层，土地分配时间是1990年10月5日，房屋来源为自建，无经批准的申报手续，无办理用地或建筑许可文件、土地或房屋权利证书，无工厂检测或房屋鉴定，无消防验收。另查，被继承人林安全与被继承人黄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林安全是赤尾村村民，涉案房屋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林安全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黄某出租管理。庭审时，法庭询问被告黄某房屋租金收益情况，被告黄某称涉案房屋一楼有四个房间，两间单间，每间租金1200元许，两间一房一厅房间，每间租金2000元许。二层至八层每层两个房间，每层租金两千多元。庭后法院到涉案房屋核实房间结构情况，一层房屋结构与被告黄某陈述一致，二层至八层的房屋结构为每层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为两房一厅结构。关于房屋的租金标准，由于涉案房屋是小产权房，并无政府指导租金可参考，法院通过网络查询，查到赤尾村同类型的房屋两房一厅的租金目前为每月2000元许。另外，关于同类房屋的每年租金涨幅，目前政府亦未发布可供参考的数据。对于涉案房屋的现金价值，双方并未请求法院进行评估。又查，原告及被告林某2、林某3小时候就与被继承人林安全分开生活居住。证人林某6（被继承人的哥哥）出庭作证称原告在被继承人林安全去世前后都没有回来看望过他。又查，原告提交了一份《困难救济证明》，证明原告家庭是深圳市福田区在册低保户。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因被继承人林安全未立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被告黄某、被告林某2、被告林某3、第三人林某4、第三人林某5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关于双方争议的遗产，涉案房屋属于村民宅基地自建房，根据法院调取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被继承人林安全占有涉案房屋100%份额，该房产是被继承人林安全与被告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的50%份额属于林安全的遗产，但因涉案房屋在国土部门并未登记产权归属，法院仅对其使用权进行处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告黄某主张原告及被告林某2、林某3对被继承人林安全未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原告及被告林某2、林某3是被继承人与前妻的女儿，被继承人与前妻离婚后，原告及被告林某2、林某3自小就与被继承人分开生活，基本没有往来，没有对被继承人尽过扶养义务，且在被继承人去世前，亦未到其身边探望、照顾，应当酌情少分，但考虑原告是低保户，经济困难，法院最终酌定各继承人之间的遗产份额分割如下：由被告林某2、林某3各分得10%份额，由原告、被告黄某及第三人林某4、林某5各分得20%份额。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林安全与被告黄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立的，在被继承人林安全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黄某继续管理出租，为方便财产的使用，法院判令涉案房屋由被告黄某使用、收益，被告黄某应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的标准，法院酌定按租金收益计算。由于涉案房屋系由被告黄某管理出租，关于租金收益的具体情况应由被告黄某举证证明，但被告黄某并未提交相关的租赁合同以及流水予以证明，法院根据被告黄某对于租金金额的陈述以及在网络上查询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金情况，酌定如下：一层租金的实际调查情况与被告黄某陈述基本相符，法院认定为一层每月租金收益为6400元（1200×2+2000×2）；二层至八层每层两个两房一厅的房间，参考网上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情况，法院酌定每个房间的租金收益为2000元每月，即二层至八层每月租金收益为28000元（2000×14）。综上，涉案房屋每月租金收益为34400元。因被告林某2、林某3及第三人林某4、林某5在本案中均未提出遗产具体分割请求，法院在对各继承人应分得的遗产份额进行认定后，对于被告黄某应向被告林某2、林某3及第三人林某4、林某5应支付的经济补偿先不予判决，由其先自行协商。对于原告应得到的经济补偿，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黄某自2019年5月1日起应每月向原告林某1支付房屋租金补偿款3440元（34400×50%×20%）。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黄某补偿自2013年2月1日至今的租金补偿款，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之前的租金补偿标准，法院以目前每月3440元为基数，酌定2013年至2019年每年租金涨幅为5%，计算2013年2月至2019年4月的房屋租金收益223409.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定被继承人林安全的遗产由原告林某1、被告黄某、第三人林某4、第三人林某5各继承20%份额，由被告林某2、被告林某3各继承10%份额；二、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村××号房屋由被告黄某使用、收益；三、被告黄某应自2019年5月1日起每月向原告林某1支付房屋租金补偿款3440元；四、被告黄某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某1补偿2013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收益223409.2元；五、驳回原告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法院同意原告免交），由原告负担2760元（法院同意被告免交），被告林某2、被告林某3各负担1380元，被告黄某、第三人林某4、第三人林某5各负担276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二审提交《深圳市福田区河湾北片区改造项目（赤尾村）基础信息摸底调查表》、赤尾村最新规划资料，拟证明涉案房屋无合法产权证明，被列入城市拆迁改造计划内，不属于可被继承的不动产。两原审第三人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无原件，故无法确认，且调查表的权利人信息中无被上诉人和两原审被告，是对该三人权益的侵犯。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述房屋出租空置的情况不予认可，称赤尾片区人流量大，出租房不可能有空置，且租金高于一审认定。上诉人称2013年的房租才几百元，但其无证据证明。2009年11月的涉案房屋《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的当事人信息载明，被继承人林安全为申报人，建筑物所占份额为100%，家庭成员信息为上诉人黄某、两原审第三人林某4、林某5。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涉案深圳市福田区××村××号房屋无合法产权登记，相应权利人虽无合法产权证明证实其享有该房产所有权，但该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实际由相应人员享有，上诉人将该房产出租、管理并收取租金的行为亦证实了以上事实，故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可以以继承方式予以分割。使用权的处理，并非人民法院认定房产所有权的方式，亦无确认房产所有权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所称涉案房产因无产权证明，故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深圳市福田区××村××号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林安全遗产的问题，根据林安全在2009年11月填报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林安全以占有全部房产份额的权利人对涉案房产进行了申报，黄某、林某4、林某5是作为家庭成员录入其信息。上诉人主张其与两原审第三人亦为房产共有权利人，与以上证据不符，且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房产为两原审第三人与被继承人林安全的共有财产，上诉人所称出资建房的投入亦属于上诉人和林安全婚后为建造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的行为，与该房产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是吻合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为林安全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一半的权益属于被继承人林安全的遗产，应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中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该房产为上诉人、林安全和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财产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房产出租情况，原审法院按照上诉人陈述的租金金额对房产租金标准进行认定，上诉人二审中又不确认以上金额，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房屋出租存在空置，且2013年继承开始时的租金低于其一审陈述的金额，因上诉人未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林安全死亡后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各继承人均已接受继承，故林安全的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诉求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部分租金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对被继承人林安全的扶养义务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考量被上诉人低保户和经济困难的情形，结合各方情况后酌定的继承份额，可以维护各方权益，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应分得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黄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思娴（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