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6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烨，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号院光明饭店内****室。法定代表人李希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立娟，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北京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韦硕，北京市博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崇文区广渠门外白桥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广发，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丽芙，女，1969年7月24日出生，北京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孟宪瑞，男，1958年3月9日出生，北京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副主任。上诉人李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友公司）、北京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6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审判长、法官巴晶焱、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烨、金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硕、工商人才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芙、孟宪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烨在一审中起诉称：我于2007年9月4日入职金友公司。因金友公司无人事档案管理权，其委托了工商人才服务中心管理员工档案。2007年12月24日，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作为档案接收单位出具了北京市人才流动商调函（以下简称商调函），金友公司副总阴×当日将此函交给了我，并责令我于2007年12月25日将档案自取后交给公司。2007年12月25日，我从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将我的档案转出后立即交给阴×。2008年7月金友公司无端与我解除劳动关系，在经历几次仲裁及诉讼之后，该解除行为被认定为违法。2010年12月27日，金友公司通知我于2011年1月4日上班。我于2011年1月3���以书面形式向金友公司提交辞职申请，金友公司于2011年1月5日书面接受我的辞职申请，同意我当日离职。当日我要求金友公司将我的档案尽快转移至北京市人才交流中心，金友公司当时谎称将我的档案丢失。我不相信金友公司将我档案丢失的说法，于2011年6月24日向金友公司邮寄了关于请求北京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转交李烨个人档案的函，金友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出具了回函，在回函中改变了已将我档案丢失的说法，坚称“我公司及我公司委托的人才服务中心未接收你的个人档案”。这样的回复，是金友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打击报复的违法行为。从2011年1月至今，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故意对我恶意打击报复，一直不为我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我无法就业于正式单位，无法享受医疗保险，故我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我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1.立即归还我的人事档案；2.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出我的人事档案每月赔偿支付我工资（月赔付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北京市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计算，即4672×5﹦23360元）；3.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出我的人事档案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前途损失费等费用每月赔偿我23360元；4.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出我的人事档案造成我无法正常正式就业所受到的社会保险损失按照北京市社保规定给我全额补偿（按照北京市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每月赔偿额度为2876.216元）并补缴2011年1月5日至归还档案之日的社会保险（包含五险一金）；5.以上2、3、4项合计49547.216元每月；6.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交我的档案共计30个月（2011年1月5日至2013年6月24日），先应立即赔付我1486416.48元，并一直赔偿到将我的档案转出之日；7.以上先应赔付款和以后按月赔付款如超期不付，还应当支付我利息和滞纳金，直至将我的档案转入北京市人才交流中心之日止；另自2011年1月5日起，还需再以故意违法违规打击报复、不转交我的档案的总时间计算，再补偿我总计应得赔偿款的相同数额，作为因打击报复造成我没有档案导致一事无成的时间延误损失赔偿。金友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李烨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从未收到李烨的人事档案，为了澄清事实、息事宁人，在李烨的要求下，我公司曾协助李烨到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查找。李烨的第二、三、四、五、六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烨的第七项请求所主张的利息和滞纳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双倍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李烨主张没有档案导致一事无成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其继续找工作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工商人���服务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李烨的诉讼请求。1.我单位与李烨没有劳动法律关系，与金友公司只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委托存档合同产生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将我单位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2.我单位于2004年12月20日与金友公司签订委托存档合同，应金友公司委托于2007年12月24日出具1180号商调函，同意在2008年1月4日前将李烨的档案调至我单位，但我单位在上述期限内及之后从未收到过李烨的档案，李烨要求我单位履行其诉讼请求中的义务没有依据。3.李烨主张的因不能转出人事档案所需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其主张的五倍工资补偿、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前途损失费等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李烨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烨于2007年9月4日入职金友公司，月工资为1000元。2008年6月金友公司通知李烨回家等通���，之后未再通知其上班。后李烨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仲裁，要求金友公司支付工资、双倍工资、体检费等，该仲裁委裁决金友公司支付2008年2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的双倍生活费。金友公司不服裁决诉至该院，该院于2009年6月2日判决金友公司仍需支付上述工资及双倍生活费。双方服从判决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09年7月27日，李烨再次申请仲裁，要求与金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金友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008年12月至2009年7月的生活费及25%的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该仲裁委于2009年12月29日裁决金友公司支付李烨2008年12月至2009年7月的生活费及25%经济补偿金、200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0年3月12日，李烨第三次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至2010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07年9月4日至201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该仲裁委于2010年8月4日裁决驳回了李烨的请求。以上两份仲裁裁决均已生效。后李烨第四次申请仲裁，要求金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至2010年7月生活费及25%经济补偿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9月14日出具调解书，确定金友公司应支付李烨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生活费9212元，李烨自愿放弃申诉请求。2011年1月3日李烨向金友公司提出辞职，金友公司于2011年1月5日同意李烨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另查，2007年12月25日，李烨持金友公司委托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出具的商调函将其档案从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取出。审理中，李烨提交了商调函复印件，其内容为：“李烨同志要求流动，请按下列第2、6项办理：……2.同意该同志委托我单位保存其人事关系和档案，如本人服从管理，请办理调动手续，于2008年元月4日前来我单位报到。……6.请将档案封好自带。……（此函有效期10天）……2007年12月24日”。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认可商调函的真实性。李烨称其拿到档案当天即按金友公司要求将其交给了时任金友公司副总经理的阴×（已于2012年9月离职）以便由金友公司将档案交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保存，阴×未给其出具签收凭证，其离职当日要求金友公司转移档案，金友公司曾答复档案已丢失，后又答复未接收其档案，现其无法确定金友公司是否将其档案交付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保存，但认为金友公司系因打击报复故意隐藏其档案，因此坚持要求金友公司归还档案并赔偿故意隐藏档案导致其无法正式就业所造成的损失。同时李烨主张工商人才服务中心违反法律规定要求其自带档案，因此要求其与金友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理中李烨提交了2011年6月24日向金友公司发出的关于请求北京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转交李烨个人档案的函、金友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向其发出的关于转交李烨个人档案事宜的回函（回函称该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并未接收李烨的档案，但同意协助李烨补办档案）、其与金友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高×及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及与高×互发的手机短信以证明金友公司接收了其档案。录音中有以下内容：“高×：问题是原来负责的那个人他说没有见到过这个档案，但是印象中她是已经给了。因为是自己的东西嘛。工作人员：对，我们这基本上都是她本人过来办的。……”2011年3月4日高×发给李烨的短信内容为：“我直接问他了，暗示这样会有麻烦，他只说问问别人帮忙找找。”“不用客气，档案不比别的事，它太重要了。我的得等到五月份回老家去办。如果真被他藏起来了倒好办，早晚都得给。我担心的是：真的找不到了。”2011年3月9日高×发给李烨的短信内容为：“那个人这几天都没怎么来公司，好像在忙那个什么少林武校比赛的事。不过他有一天倒是翻了翻柜子，没有什么结果。然后念叨说还要再找找。”“我明天再催一下老阴，争取三天内给你个最终的答复。”2011年3月16日高×发给李烨的短信内容为：“……老阴那他还是没能找到你的档案，看他那样子也很急。我又去了趟人才，还是没有。”“我知道你心中一直都是很生气的，我们这面也不占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有多严重，我打算明天上班再好好和老大谈一下。”2011年3月23日高×发给李烨的短信内容为：“除了最后一个柜子外，其他的我都已经找过了，很遗憾没有找到你的档案，老阴的我也找过了。”金友公司认可谈话录音及短信的��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公司只是协助李烨查询和补办档案，未收到李烨档案，不清楚李烨是否将档案交给了阴×。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亦称未收到李烨档案，且提交了单位（个人）存档情况表予以证明。该表记录了2007年2月至2011年7月间金友公司在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存档的员工姓名、档案存入时间及缴费情况，未显示有李烨的档案存入。关于接收职工档案的方式，工商人才服务中心称：金友公司委托该单位保存部分职工的档案，其仅接收金友公司移交的职工档案，从不接收职工直接提交的档案。金友公司称职工委托该公司存档需将档案自提后交给公司人事部门，由人事部门交至工商人才服务中心，该公司在收到员工档案时只进行登记，不出具收条，当时的登记本因时间太长找不到了。2012年11月28日，李烨以金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友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赔偿因故意不转出其档案的损失、缴纳社会保险等，该仲裁委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烨不服该通知诉至该院。2013年10月24日经李烨申请，该院裁定准予其撤诉。2013年6月5日，李烨以金友公司、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为共同被申请人再次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该仲裁委于2013年6月24日再次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烨遂诉至该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书、调解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复印件，商调函复印件，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档案材料转出登记册复印件，单位（个人）存档情况表，谈话录音及短信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用人单���应当妥善保管职工档案，并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007年12月25日李烨持工商人才服务中心的商调函将其档案从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取出后，按照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的惯常做法，其应将档案交金友公司，由金友公司交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保管。现李烨称其在档案调出当日即将档案交付金友公司的领导阴×，金友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李烨提交的录音及短信，在李烨离职时金友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曾积极为其寻找档案并试图协助其补办档案，并未否认收到档案。同时该院认为，按常理用人单位在出具商调函后如职工未提交档案，亦会向职工索要，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金友公司曾向李烨索要档案或有其他特殊情况导致李烨未提交档案，金友公司亦认可其收到档案后只登记不向职工出具收据，导致李烨无法证明其已将档���交付金友公司，金友公司又不能提供当时接收档案的登记本。因此该院对李烨提出的已将档案交付金友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现有证据显示金友公司并未将李烨档案交付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按照常理推断，金友公司已在李烨离职时积极查找档案但未能找到，并曾协助李烨补办档案，应当认定其档案已经丢失。李烨主张金友公司故意打击报复、隐藏其档案，并无证据证明，该院无法采信。现李烨坚持要求金友公司归还档案，其要求无法实现，该院无法予以支持。金友公司应当协助李烨补办档案。现李烨要求金友公司赔偿故意不转移档案造成的损失，但对其损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同时对于档案丢失所造成损失，金友公司应一次性赔偿李烨，故该院对李烨要求金友公司赔偿故意不转出档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李烨可就档案丢失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李��要求金友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前途损失费、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另因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对金友公司接收李烨档案后又将其丢失的整个过程中均未曾参与，该院对李烨要求工商人才服务中心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丢失李烨档案的责任应由金友公司独自承担。对于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提出李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李烨在离职后一直在向金友公司要求转移或归还档案，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李烨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1.立即归还我的人事档案；2.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出我的人事档案每月赔偿支付我工资（月赔付标准���照上一年度北京市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计算，即4672×5﹦23360元）；3.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出我的人事档案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前途损失费等费用每月赔偿我23360元；4.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出我的人事档案造成我无法正常正式就业所受到的社会保险损失（计算至二审诉讼2014年5月），按照北京市社保规定给我全额补偿（按照北京市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每月赔偿额度为2876.216元）并补缴2011年1月5日至归还档案之日的社会保险（包含五险一金）；5.以上2、3、4项合计49547.216元每月；6.因故意打击报复不转交我的档案共计40个月（2011年1月5日至2014年5月），先应立即赔付我1486416.48元，并一直赔偿到将我的档案转出之日；7.以上先应赔付款和以后按月赔付款如超期不付，还应当支付我利息和滞纳金，直至将我的档案转入北京市人才交流中心之日止；另���2011年1月5日起，还需再以故意违法违规打击报复、不转交我的档案的总时间计算，再补偿我总计应得赔偿款的相同数额，作为因打击报复造成我没有档案导致一事无成的时间延误损失赔偿。金友公司和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不同意李烨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烨在二审中向本院陈述如下意见：一、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提交的存档情况表不真实，与李烨同期提档的同事的存档时间登记为2007年10月，但实际上李烨的提档时间是同年12月25日；二、一审判决认定李烨曾申请撤诉，实际上李烨是迫于无奈撤诉。因为李烨在前一次诉讼中申请追加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为第二被告，一审法官不予准许，李烨只能申请撤诉后在此案中起诉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为第二被告；三、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应当熟悉并依法遵守国家法律，应当依照档案法及《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六章第十九条的规定：“档案应通过机要交通或派专人送取，不准邮寄或交本人自带”转递档案，其未依照上述规定转递李烨的档案，知法犯法，应承担重大法律责任。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和金友公司均未按照委托存档合同中的约定办理调档存档事宜，工商人才服务中心也未追问过档案的存放情况，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和金友公司互相推卸、互相包庇；四、因金友公司不遵守劳动法，李烨多次维权，导致一贯欺压员工的金友公司在员工面前颜面尽失、一败涂地，故金友公司为了挽回颜面打击报复李烨，恶意编造与李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唆使员工阴×作伪证，指令财务处销毁工资凭证并作伪证。金友公司至今没有提交三方签订的就业协议书用人单位留存联，说明金友公司对李烨实施了打击报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烨主���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故意对其恶意打击报复，一直不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故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是否存在恶意打击报复行为。2007年9月4日李烨入职金友公司，同年12月25日李烨将其档案从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取出，2011年1月5日李烨与金友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同年3月4日、9日、16日、23日李烨与金友公司工作人员短信沟通档案事宜。李烨在诉讼中主张称其在档案调出当日即将档案交付金友公司的领导阴×，金友公司和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均不予认可，均称未收到过李烨的档案。通过短信记录能够认定金友公司工作人员曾积极为李烨寻找档案并试图协助其补办档案，李烨主张金友公司及工商人才服务中心存在打击报复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故李烨请求被打击报复造成的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李烨可就档案丢失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