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3）扬行终字第0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法定代表人苗培青，厂长。委托代理人朱立新，该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民政局。法定代表人张俐，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广桂，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博，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以下简称兴洋管件厂）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民政行政管理一案，上诉人兴洋管件厂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3）扬广行初字第00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2013年12月5日和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委托代理人朱立新，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博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委托代理人朱立新，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广桂、周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委托代理人朱立新，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广桂、周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13日扬州市民政局、江苏省扬州市国家税务局、扬州市地方税务局联合下发了扬政民（2011）10号《关于开展2010年度全市福利企业年审工作的通知》，就年审工作的要求，年审的对象和时间，内容和标准等做了规定。2011年2月15日宝应县民政局、宝应县国家税务局、宝应县地方税务局联合转发了该通知，并于3月14日召开了专门会议传达部署年审工作，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苗培德也参加了此次会议。7月7日宝应县的年审工作组对原告单位进行了现场核查，制作了核查表，发放了整改通知书，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核查表上签字确认。整改通知书提出的问题有残疾职工上岗不足，工资发放不规范，未设立公示栏等三项，并要求在三个月内落实整改措施，进行规范整改，达标后提请复查。8月5日原告出具书面报告，表示无法保证残疾职工的上岗率，决定退出社会福利企业性质，不再享受税收优惠政策。11月，宝应县相关部门就原告单位的年审出具“上岗率低，不合格”的审查意见后上报被告扬州市民政局，12月5日被告作出“不合格”的认定结论，记载该结论的表格一式三份（企业、县、市）。原告因其年审不合格曾向扬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2012年4月，宝应县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以原告在年审中不合格为由，制作了《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追缴原告2010年度、2011年1-3月份已退还的增值税以及滞纳金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对全市范围内福利企业进行年审认定的主管行政机关，根据相关规章和文件对原告单位作出年审不合格的认定结论，是履行自己法定职责的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延期年审及延期作出认定结论的事实，系行政机关未能按照自己事先制定的进度开展工作，影响了行政效率，但对于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没有影响，不构成原告认为的程序违法。关于被告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年审认定结论的事实，因原告在宝应县相关部门核查阶段被认定为不达标，在收到整改通知书后出具书面报告，表示无法保证残疾职工上岗率，退出社会福利企业性质，不再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可见原告当时就已经放弃了通过整改达标以及再行复查获得年审合格的可能，其最终年审不合格及不再享受税收优惠的后果自当时就已明知，现在原告主张因没有被明确告知，所以不知年审不合格，还导致被税务部门追缴税款，不符合事实。关于被告作出结论的依据，系在宝应县相关部门现场核查的基础上，以其初审意见上岗率低为由作出的。该依据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的核查表，有原告出具的书面报告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被税务部门追缴税款及滞纳金，系其因自身无法达到年审合格的要求，在责令整改阶段又主动放弃整改机会所导致，与被告对其作出的年审不合格的认定结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要求撤销被告扬州市民政局2011年12月5日作出的认定其2010年度社会福利企业年审认定结论不合格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要求被告扬州市民政局赔偿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兴洋管件厂上诉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该厂作出的2010年度社会福利企业年度评审不合格认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主要依据根本无法达到证明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上诉人作出的2010年度社会福利企业年度评审不合格认定结论正确的目的。原因在于：其一，《宝应县福利企业年审标准执行情况现场核查表（2010）年度》和《宝应县福利企业整改通知书》所载明的情况仅能反映现场核查当日即2011年7月7日这一天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残疾人实际上岗率等情况，并不能反映2010年度和2011年1至3月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残疾人实际上岗率等情况，且上述《现场核查表》中将“应到41人”错写为“应到14人”；其二，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向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的下级单位宝应县民政局提交报告，申请正式退出社会福利企业行列，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自认2010年度和2011年1至3月份自身确实存在《宝应县福利企业整改通知书》中所列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上诉人作出的2010年度社会福利企业年度评审不合格认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江苏省民政厅制定的《江苏省福利企业年审办法》明确规定，福利企业年审工作自每年3月1日开始至4月30日结束，即2010年度的福利企业年审工作必须在2011年3月1日至4月30日之间进行。但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现场核查的时间为2011年7月7日，作出年审不合格认定结论的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均明显超出了上述时间限制。然而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上述违法情形并不影响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其二，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在超过期限作出年审结论后一直没有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直到被税务部门处理时才获知上述年审结论，但原审法院却片面采信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和相关陈述，错误地认为上诉人应当自知，上诉人认为具体行政行为未经合法送达即不能成立，无论是《宝应县福利企业整改通知书》还是上诉人提交的《报告》均不能达到代替送达的效果。最后，由于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的违法行政行为，致使上诉人兴洋管件厂被追缴相关退税1793750.51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上述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作出的年审不合格结论合法有效，由于其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年审结论并向上诉人送达，由此导致的2011年5月1日之后产生的退税滞纳金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负担。对此，原审法院未能予以公正处理。综上，上诉人兴洋管件厂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于2011年12月5日对上诉人作出的2010年度社会福利企业年审不合格认定结论；如依法改判，并请判令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向上诉人赔偿因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而造成的损失1793750.51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承担。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依据宝应县联合年审工作组的审核意见作出年审结论依据确实充分，时效适当。被上诉人以《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江苏省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和《江苏省福利企业年审办法》为依据，对上诉人兴洋管件厂进行资格年审。《江苏省福利企业年审办法》第三条规定，福利企业年审工作由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牵头，国税、地税部门共同参加。该《办法》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年审结束后，省辖市民政局在《江苏省福利企业年审表》签署年审认定结论。年审结论分为合格、不合格。按照福利企业年审工作程序，宝应县联合年审工作组于2011年11月20日向被上诉人上报了对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审查表，审查意见为“上岗率低，不合格”。被上诉人以此为基础，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上诉人兴洋管件厂2010年度年审不合格的认定结论。该结论是基于宝应县联合年审工作组的审核意见得出的，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由于被上诉人得出年审结论是在年审结束后，且需以宝应县联合年审工作组的意见为依据，所以在时效上也无违法或不当之处。其次，上诉人兴洋管件厂主动放弃自身权利，被上诉人无告知义务。2011年2月15日，宝应县民政局、国税局和地税局发布通知，将《扬州市民政局、国税局、地税局关于开展2010年度全市福利企业年审工作的通知》转发给相关福利企业，并于2011年3月14日召开关于年审工作组织会议，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到会并签到。2011年7月7日，宝应县联合年审工作组在对上诉人进行现场核查后，要求上诉人对存在的问题在三个月内进行整改，整改达标后书面上报整改结果，并提请复查。然而上诉人兴洋管件厂于2011年8月5日主动书面放弃了福利企业资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报告足以表明其已经明知自身年审不合格，亦已明知自2010年起不再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进一步印证了宝应县联合年审工作组于2011年7月7日对其的告知，故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告知程序。最后，上诉人兴洋管件厂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自行放弃社会福利企业性质，就应当自行承担放弃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如果上诉人重新被认定为社会福利企业，也会重新享受社会福利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税务部门会依照法律法规减免其税款，也就不存在巨额应退税款和滞纳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同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上诉人兴洋管件厂2010年度福利企业年审不合格认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扬州市民政局、原审原告兴洋管件厂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录入原审判决书中，上述证据等案卷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对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提交的《宝应县福利企业年审标准执行情况现场核查表》、编号为201103《宝应县福利企业整改通知书》和2011年8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度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未能达到福利企业年审标准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宝应县福利企业年审标准执行情况现场核查表》和编号为201103《宝应县福利企业整改通知书》均为行政机关依职权填写或制作，前者有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苗培德签字确认，而2011年8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报告》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后向宝应县民政局提交，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规定，且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提交的《江苏省福利企业年审表》和宝应县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年审认定结论违法的目的；对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提交的滞纳金明细，认为由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发生了变更，因而应当重新提交与现在诉讼请求相符的明细。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提交的《江苏省福利企业年审表》和宝应县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规定，且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二，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提交的滞纳金明细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且内容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应证据相较存有出入，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宝应县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调取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应缴还的已退还增值税款和滞纳金的计算与实际收缴情况相关材料。2013年11月11日，宝应县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正式函复本院，随函并附有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应缴还的所属期为2010年度已退还的增值税加收滞纳金的具体起算时间及明细。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对上述复函及随函所附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上述复函及随函所附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认为，上述复函及随函所附明细涉及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应缴还的已退还增值税及相应滞纳金的数额等情况，与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具有关联，因此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分别向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和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扬州市民政局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仅凭2011年7月7日《宝应县福利企业年审标准执行情况现场核查表》、编号为201103《宝应县福利企业整改通知书》和2011年8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报告》就认为上诉人2010年度不符合福利企业年审标准是错误的，仅凭上述三份材料不能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即本案上诉人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宝应县广洋湖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2011年12月19日，经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法定代表人从苗培德变更为苗培青。2012年11月25日，宝应县广洋湖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向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关于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债权债务清理情况的证明》，称该厂系该中心出资设立的企业，现申请注销，该厂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2年12月2日，扬州市兴洋石化管件厂向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注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企业公章已缴回。2012年12月6日，经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扬州市兴洋管件厂提出的注销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在本案原审立案受理时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根据本院依职权分别从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和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上诉人已于2012年12月6日经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且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企业公章已经收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兴洋管件厂此时已不具备企业法人主体资格。虽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但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此时，上诉人已经核准注销，应由其注销后继续承受其权利义务的主体即其主管部门宝应县广洋湖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行使其相关权利。故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在本案原审立案受理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上诉人兴洋管件厂在本案原审立案受理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且在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故意隐瞒该厂已被核准注销的事实，并提供虚假诉讼材料，致使原审法院继续审理错误。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兴洋管件厂提交的相关诉讼材料真实性审查不严，认定原告主体资格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3）扬广行初字第001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兴洋管件厂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乔文进审 判 员  王岚林代理审判员  徐沐阳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敏文书附页：（2013）扬行终字第0071号所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受理、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受理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发回重审，也可以迳行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