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斯帕巴仁•拉尔夫•戴特（KASPARBAUERRALFDIETER。委托代理人严亚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卡斯帕巴仁•拉尔夫•戴特（KASPARBAUERRALFDIETER，以下称拉尔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德宝公司开始筹备设立，拉尔夫参与了德宝公司的筹备过程，并在公司设立后担任德宝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0日，德宝公司在一份《未付RALF费用》清单上加盖公章。清单内容列举了汽油费、停车费、过路费等项目，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35，974.45元（以下币种相同）。2013年7月19日，德宝公司向公司各部门分发《对于拉尔夫先生离职申请的回复决议》，内容为：根据拉尔夫于2013年7月16日提出辞去德宝公司生产副总一职的个人申请，经董事会及管理层决定，同意拉尔夫辞职，并于2013年8月15日生效。另查明，德宝公司曾就召开德宝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向董事发出通知，会议事项包括审议批准拉尔夫前期费用报销、垫款返还与结算的议案。审理中，德宝公司确认拉尔夫未保管公司公章。拉尔夫认为，其被德宝公司股东香港香肠铃铛食品有限公司委派为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德宝公司成立初期的招聘人员、公司运营等一系列活动中，拉尔夫为德宝公司垫付了161，442.45元，后因多次向德宝公司追讨未果，拉尔夫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德宝公司归还欠款161，442.45元（包括德宝公司盖章确认的费用135，974.45元及租车费用22，000元、差旅费、餐饮费3，468元）、支付利息（以161，442.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审理中，拉尔夫撤回要求德宝公司承担3，468元差旅费、餐饮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借款合同纠纷。由于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作为贷款人的拉尔夫住所地位于中国，借款事实也发生于中国，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拉尔夫主张的垫付款项事实及金额。针对拉尔夫提供的确认135，974.45元垫付费用的《未付RALF费用》清单，德宝公司认为拉尔夫时任德宝公司董事长，可能系拉尔夫未经财务许可加盖。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审理中，德宝公司已确认拉尔夫在任职期间虽担任德宝公司的董事长，但并未保管公章，故其主张《未付RALF费用》清单上的公章系拉尔夫私自加盖，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德宝公司就此并未提供证据，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且，德宝公司董事会会议召集通知中关于审议拉尔夫费用报销、垫款返还、结算议案的事项也印证了拉尔夫为德宝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故对《未付RALF费用》清单中确认的垫付款项135，974.4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拉尔夫主张的22，000元租车费用，其未能提供《POS签购单》的原件，其主张《未付RALF费用》清单中在租车费一栏中记载的“另算6个月21，600元”即为该费用，为德宝公司财务手写添加，也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拉尔夫主张的利息损失，对于其中的135，974.45元，因系拉尔夫为德宝公司垫付费用，德宝公司确认后即应予以支付。拉尔夫按照《未付RALF费用》清单制作日期2013年5月20日起算利息略有不当，原审法院纠正为同年5月21日，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可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拉尔夫135，974.45元；二、德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拉尔夫利息损失（以135，974.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9元、保全费1，327元，两款合计4，786元，由拉尔夫负担666元，由德宝公司负担4，120元。原审判决后，德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拉尔夫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不能以拉尔夫没保管公章，就认定他不能使用公章，拉尔夫完全可以依职权盖章；董事会会议通知中明确拉尔夫的相关报销费用必须经董事会审核通过才予以认可，但并未通过董事会对该项议案进行最终审核，原审法院直接根据会议通知和《未付RALF费用》清单确定垫付金额不妥。此外，拉尔夫在职期间一直向客户收取货款，未上交货款共计79，486.86元。2、按照拉尔夫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属于返还垫付款纠纷，而非借款纠纷；即使系借款纠纷，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有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无息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拉尔夫辩称：个人垫付的费用是给公司使用的，没必要通过董事会决议确认，公司盖章已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具有涉外因素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涉案争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德宝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拉尔夫可以依职权在《未付RALF费用》清单上加盖公章，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垫付费用未经董事会会议审核。被上诉人拉尔夫则认为该事项没必要通过董事会会议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未保管公司公章，故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未付RALF费用》清单上的公章系被上诉人私自加盖或指令他人加盖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诉人德宝公司通过在《未付RALF费用》清单上盖章的行为确认了该份清单所列费用金额以及公司尚未将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拉尔夫的事实。由于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垫付款项的审核必须通过董事会会议作出决议予以确认，故未经董事会会议审核之理由无法否定德宝公司以出具《未付RALF费用》清单方式对拉尔夫为公司垫付费用事实与金额的确认，原审法院依清单载明金额确定德宝公司应向拉尔夫支付所垫付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德宝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拉尔夫向公司客户收取的相关货款还未上交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案主张。上诉人德宝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垫付款纠纷，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对此，本院认为，《未付RALF费用》清单中所罗列的款项包括办公用品、生产辅料、员工体检、电话费、交通费、房租和物业费等，拉尔夫对上述款项的垫付实际上是将款项出借给德宝公司用于经营性支出，德宝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对拉尔夫垫付费用项目和金额加以确认后，应及时支付，故原审法院判决从2013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并不适用于自然人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视为无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4元，由上诉人德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代理审判员  杨苏代理审判员  刘静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