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延鹏，男，1988年2月16日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2018年2月13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危险驾驶罪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从潍北监狱押回再审，同年11月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善远，男，1984年8月10日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厚元，男，1988年12月3日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包聚钦，曾用名包玉峰、包峰，男，1986年5月30日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2017年12月14日被抓获并入天津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同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押回并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8】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延鹏、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延鹏及其辩护人李先鹏，被告人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1月份，被告人李善远伙同王厚元用网上买的假身份证注册成立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李善远、王厚元以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对外向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淄博市博山起重机厂、山东冠县恒宏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天元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冠县鸿冠轴承有限公司、山东昊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公司将其中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税款的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856136.41元。石延鹏介绍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其中16份进行了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268035.51元；包聚钦介绍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向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将其中18份进行了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299315.65元。 二、李善远、王厚元通过石延鹏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已将其中的98份进行了税款的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628710.3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延鹏、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延鹏、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石延鹏的辩护人认为，一、石延鹏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石延鹏系从犯；石延鹏仅是介绍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是通过成立公司、实际控制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巨额利润，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属地位；（二）石延鹏本次犯罪属于漏罪，非属前科。二、石延鹏具有以下酌定减轻处罚情节：（一）石延鹏仅起牵线搭桥作用，并非直接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本案涉案公司信息明确，实力雄厚，具备追缴条件；（二）石延鹏的犯罪数额存在争议；1、指控石延鹏介绍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16份发票被认证抵扣，税款损失268035.51元不能成立；（1）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薛某两次笔录中陈述支付的购票费数额不一致；（2）薛某指认石延鹏的笔录中无见证人签字；（3）李善远在讯问中称石延鹏以现金支付购票费差价，王厚元在讯问中石延鹏向王厚远掌握的郭海梅银行卡转账支付购票费差价；（4）王厚元用于收取购票费的银行卡显示，杨在朋于2018年3月31日向郭海梅转款105000元，杨在朋受雇于包聚钦，因此李善远、王厚元所述潍坊浩乐商贸有限该公司第一个月即2016年3月销项发票全部卖与石延鹏与事实不符;（5）石延鹏介绍浩乐公司购买的发票价格为2-3%，而支付给浩乐公司4-5%的价格介绍薛某购买发票，石延鹏介绍浩乐公司向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获益更少，与事实相悖。2、石延鹏介绍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进项发票造成的税款损失1628710.38元并非全部为石延鹏所为；（三）石延鹏有退赃、缴纳罚金意愿，主观恶性不大；（四）石延鹏未造成严重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五）石延鹏家中父母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孩子尚小，需要抚养照顾。 经审理查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被告人李善远伙同王厚元用网上购买的假身份证在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6月，李善远、王厚元为获取开票费，以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淄博市博山起重机厂、山东冠县恒宏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天元轴承有限公司、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冠县鸿冠轴承有限公司、山东昊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51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国家税款损失856136.41元。其中，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系经被告人石延鹏介绍开具，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8035.51元；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向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系经被告人包聚钦介绍开具，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99315.65元。 另查明，王厚元于2017年10月23日在梁山县××路××队附近被抓获；李善远于2017年10月31日主动到潍坊市××队投案；包聚钦于2017年12月14日在天津市火车站被抓获；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山东冠县鸿冠轴承有限公司、山东昊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交出涉税款268035.05元；李善远、王厚元分别向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交出违法犯罪所得115000元、4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包聚钦向本院退交违法犯罪所得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潍城仁德咨询代理中心工作人员）、陈晓德的（潍城仁德咨询代理中心负责人）的证言。2016年1月，名叫王可的男子联系陈晓德注册成立了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王可当时提供了许乐、张浩的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公司成立以来的记账报税、开发票都是由王某1负责；2016年3月至6月，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共对外开具了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证人薛某（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2016年3月，其从刘峰（后经其辨认系石延鹏）手中购买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44715.01元、税额合计268035.51元，该16份发票都已经到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其向刘峰支付了11万元（10万元）的购票费。 （3）证人张某（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其公司与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6年5月，其从包玉峰手中购买了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99315.65元，该18份发票都已经到国税局进行了抵扣。 （4）证人毛某1（冠县恒宏轴承有限公司负责人）、毛某2（毛某1之子）的证言（附涉案发票复印件）。毛某2负责公司增值税发票事宜，2016年，毛某2从包峰处购买了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3964.15元，该2份发票已经进行了抵扣。 （5）证人王某2（山东冠县鸿冠轴承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附涉案发票复印件、补交税款证明）。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冠县国税局抵扣，共抵扣税款50976.79元，该公司已经补交该部分税款。 （6）证人胡某（山东昊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附涉案发票及补交税款的完税证明）。其所在的山东昊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016年4月26日，其从季海朝处购买了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抵扣税款50967.85元，后补交税款。 （7）证人于某（淄博市博山起重机器厂出纳）的证言（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月，其从常传海处购购买了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并抵扣税款67943.26元。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薛某辨认出卖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自称刘峰的男子即是石延鹏；陈晓德、王某1辨认出委托注册成立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并委托代理记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自称是王可的男子即是李善远；李善远辩认出向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的石延鹏；李善远、王厚远辨认出向二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包聚钦、杨在朋；张某辨认出向其出售发票的包聚钦。 3、书证 （1）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情况说明。证实王厚元于2017年10月23日在梁山县××路××队附近被抓获；李善远于2017年10月31日主动到潍坊市××队投案；包聚钦于2017年12月14日被抓获并入天津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12月18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押回；石延鹏系在服刑期间于2018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押回潍坊市看守所。 （2）身份信息。证实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石延鹏的身份信息，四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王厚元、李善远、薛某分别向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退还涉案款40000元、115000元、268035.051元。证实王厚元、李善远退交非法所得情况。 （4）企业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出资情况、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证实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 （5）于珊珊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于珊珊与郭海梅银行卡存在交易往来，与王厚元、李善远的供述相互印证。 （6）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明细。证实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9日成立以来共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其中认证抵扣税款98份，合计抵扣税额1628710.38元，5份发票未抵扣，合计税额59945.49元。 （7）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开票单位为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该合计税额268035.51元的16份发票已经济南市天桥区国税局认证。 涉税调查证明。证实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到淄博市博山起重机器厂合计税额67943.26元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国税局认证。 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结果查询。证实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到冠县恒宏轴承有限公司合计税额33964.15元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山东省冠县国税局认证；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到冠县天元轴承有限公司合计税额33956.41元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山东省冠县国税局认证；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到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合计税额50976.79元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山东省冠县国税局认证；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到山东冠县鸿冠轴承有限公司合计税额50976.79元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山东省冠县国家税务局认证。 税务登记表、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到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合计税额299315.65元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山东省临清市国税局认证。 （8）刑事判决书。证实石延鹏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 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善远的供述与辩解。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2016年1月，其与王厚元从58同城网购买了名为许乐、张浩的假身份证，并联系陈会计注册成立了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专门用于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赚取开票费，公司也会购进一部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税款。 经其辨认，公司通过石延鹏购进了南京圣本国际贸易、南京西江化工贸易等九家公司1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9932850.93元，税额合计688584.67元，价税合计11621435.6元，102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抵扣认证。 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后第一个月即2016年3月的销项票全部卖给了石延鹏，双方就购票费进行了抵顶后，不足部分石延鹏还支付了部分现金；2016年4月至6月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卖给了杨在朋和包聚钦。其通过王厚元提供的郭海梅的银行卡转账向石延鹏支付购票费。公司所需的进项发票开票信息事先写下，由其或王厚元开车到梁山县北关金马酒店附近或旁边的加油站送给石延鹏。经其辨认，公司虚开到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冠县天元轴承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税额合计2201382.28元，价税合计15150689.62元。 （2）被告人王厚元的供述与辩解。其与李善远在潍坊注册成立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公司成立以来，没有任何实际经营，另外购进部分进项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经其辨认，公司通过石延鹏购进了南京圣本国际贸易、南京西江化工贸易等九家公司1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9932850.93元，税额合计688584.67元，价税合计11621435.6元，102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抵扣认证。 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后第一个月即2016年3月的销项票全部卖给了石延鹏，双方就购票费进行了抵顶后，不足部分石延鹏转账到了郭海梅的银行卡；2016年4月至6月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卖给了杨在朋和包聚钦。其通过郭海梅的银行卡转账向石延鹏妻子于珊珊的银行卡支付购票费。公司所需的进项发票开票信息由其通过微信直接提供给石延鹏。经其辨认，公司虚开给山东格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冠县天元轴承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税额合计2201382.28元，价税合计15150689.62元。 （3）包聚钦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至6月，其与杨在朋从李善远、王厚元经营的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其辨认，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开到冠县天元轴承有限公司、齐齐哈尔朝阳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德欧轴承有限公司三家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与杨在朋自李善远、王厚元处购买，期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杨在朋通过其农行卡向郭海梅的农行卡转账支付购票费。 （4）石延鹏的供述与辩解。于珊珊是其同居女友，但否认使用过于珊珊6228××××4372的银行卡，认识一个叫三元的人，但否认从三元处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善远、王厚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包聚钦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石延鹏介绍李善远、王厚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被告人李善远、王厚元的供述，受票单位负责人薛某的证言以及薛某辨认石延鹏的笔录，石延鹏女友于珊珊向王厚元使用的郭海梅银行卡转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为证，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石延鹏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善远、王厚元注册成立潍坊浩乐商贸有限公司的目的即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公司并没有实际进行服务或货物交易，李善远、王厚元、石延鹏的虚开行为并不能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未就辨认笔录应由见证人签字作出要求，证人薛某对石延鹏的辨认笔录系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制作，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延鹏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与李善远、王厚元的作用、地位相当，辩护人提出的石延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善远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厚元、包聚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退交违法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延鹏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之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其在本案所判决的刑期与前罪刑期总和刑期以下，两刑期中最高刑期以上，决定执行的刑期，前罪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石延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厚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善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石延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与前罪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5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包聚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善远、王厚元、包聚钦退交的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宁宁 审 判 员  刘磊磊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