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爱民。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委托代理人周文喜。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顺发。委托代理人龚立新、黄楷宸，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中明。委托代理人李照月。上诉人阮爱民、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爱民的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周文喜，上诉人亚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楷宸，原审第三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照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0日，上海亚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1月23日变更为亚泰公司、甲方）、阮爱民（乙方）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竹本容器（昆山）新建厂房一期工程厂房、事务所、宿舍及附属工程。承包内容：土建及机电安装，建筑面积约6000m2。工程承包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180，000元。上述承包价不含税费和上交甲方的利润，为乙方净得金额。开工日期：2004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2005年7月15日。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完成基础工程并通过验收付至合同价的50%；完成主体工程并通过验收付至合同价的80%；完成整体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造价的5%，竣工后一年保修期满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005年4月30日，亚泰公司（甲方）、阮爱民（乙方）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利其尔（昆山）新建厂房一期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承包内容：土建，建筑面积约10，000m2，工程承包价：10，167，200元。上述承包价不含税费和上交甲方的利润，为乙方净得金额。开工日期：2005年5月9日，竣工日期：2005年11月3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完成基础工程并通过验收付至合同价的50%；完成主体工程并通过验收付至合同价的80%；完成整体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造价的5%，竣工后一年保修期满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005年11月17日，亚泰公司（甲方）、阮爱民（乙方）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阮爱民承包伦特（苏州）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承包内容：土建，建筑面积约5000m2，其中：一、厂房工程从正负零向上开始，室内装修不含；二、事务所从二层框架浇砼开始，内装修不含；三、室外工程排雨污水管道、窨井、化粪池、道路，不含室外场地回填土；四、不含钢结构；五、室外附属栋工程从九月一日现状向后施工。工程承包价：3，850，000元。上述承包价不含税费和上交甲方的利润，现场用电用水及临时房屋设施由甲方负责费用，九月一日之前现场原施工队伍遗留的钢筋、模板等材料价款已扣除。遗留的钢管由甲方向出租方租赁，费用从九月一日开始由乙方承担，竣工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由甲方扣回，为乙方净得金额。上述价款为乙方根据九月二十日之前的图纸报价，之后发生的变更按实际调整。开工日期：2005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05年12月3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完成主体砼工程并移交钢结构公司安装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的50%；完成主体工程并通过验收付至合同价的80%；完成整体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造价的5%，竣工后一年保修期满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005年7月15日，竹本项目竣工；2005年11月21日，竹本项目验收合格。2006年1月1日，利其尔工程竣工。2006年3月24日，伦特项目完工；2006年3月31日，伦特项目验收合格。在施工过程中，亚泰公司分别在下列时间向阮爱民支付过工程款：2005年2月4日支付100万元、2005年3月16日支付50万元、2005年3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05年4月27日支付300万元、2005年6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05年7月5日支付300万元、2005年8月11日支付150万元、2005年9月2日支付20万元、2005年9月6日支付50万元、2005年9月19日支付80万元、2005年9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05年10月24日支付262，500元、2005年11月9日支付100万元、2005年11月25日支付60万元、2005年12月12日支付30万元、2005年12月26日支付30万元、2005年12月28日支付300万元、2006年1月10日支付60万元、2006年1月18日支付655，200元、2006年1月18日支付40万元、2006年1月24日支付20万元、2006年6月23日支付30万元、2006年12月30日支付375，000元、2007年2月13日支付20万元，另利其尔工程业主直接向阮爱民支付工程款360万元。以上合计26，292，700元。在利其尔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阮爱民使用刘建国为材料员，刘建国于2005年6月20日与昆山隆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混凝土。后隆达公司以未付货款为由，诉至法院，经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07）昆民二初字第1018号案件、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苏中民二终字第0597号案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商申字第167号案件审理，判决如下：1、阮爱民支付隆达公司货款746，585元，偿付违约金，从200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2、亚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隆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阮爱民未履行生效判决，亚泰公司与隆达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共计920，000元。付款后，亚泰公司将阮爱民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要求阮爱民支付920，000元、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审理中，阮爱民提起反诉，称亚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0，167，200元，但亚泰公司仅支付了9，546，585元，故要求亚泰公司支付工程余款620，615元及银行利息损失。2009年12月17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民二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1、阮爱民偿还亚泰公司款项92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从2009年3月27日开始，以本金92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2、驳回阮爱民反诉诉请。案件受理费13，131元，减半收取6，565.5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3元，合计17，468.50元，由阮爱民负担。阮爱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苏中商终字第02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月，阮爱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亚泰公司签订了三个《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分别承接了昆山利其尔、苏州工业园伦特这、昆山竹本三个项目。阮爱民按约完成了施工内容，并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且质保期已届满，但亚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故诉请判令：1、亚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0万元；2、亚泰公司赔偿因延期支付款项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73，715元；3、亚泰公司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原审审理中，亚泰公司辩称并反诉称，阮爱民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工程的收尾工作是亚泰公司自行完成的，阮爱民也未对工程进行保修。亚泰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至于阮爱民第二项诉请，法院已判决应由阮爱民承担。故不同意阮爱民的诉讼请求。亚泰公司反诉请求：1、阮爱民退还多收的工程款22，277.10元；2、阮爱民承担工程修复费用140，916元。大地公司述称，阮爱民的诉请与其无关。对亚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同意。原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对于亚泰公司向阮爱民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存在四笔争议：1、亚泰公司称于2004年12月28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阮爱民予以否认。亚泰公司提供汇票申请书一份、大地公司一分公司出具的收据（经办人为：陈宝林）、阮爱民帐户流水帐，证明亚泰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以汇票方式向阮爱民支付工程款50万元，阮爱民于2005年1月3日出具收条，2005年1月7日阮爱民的帐户内也进帐50万元。阮爱民认为汇票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宝林确为阮爱民的会计，但坚持否认收到该笔款项，阮爱民帐户内进帐50万元是其他应收款。大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亚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2、亚泰公司称于2005年7月15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阮爱民予以否认。亚泰公司提供上海秀和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和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出具的付款书及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秀和公司代亚泰公司向阮爱民支付工程款20万元。阮爱民称秀和公司确实支付过工程款，但是付给大地公司，由大地公司转付给在施工过程中死亡的职工孙有明的家属。大地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此事。3、亚泰公司称于2005年9月28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阮爱民予以否认。亚泰公司提供支票两张、暂支单两张、收据一份，以证明亚泰公司为承接恩都工程向大地公司预付工程款50万元，后因资质原因，未能承接恩都工程，故亚泰公司与阮爱民协商将该笔款项计入竹本工程的工程款内。阮爱民认为恩都工程与亚泰公司无关，不认可收到该笔费用。大地公司称恩都工程是由大地公司承接，暂支单上收款人汤俊峰在2004年时尚不是大地公司员工，吴朝权并非大地公司员工。大地公司帐户上并未查到该笔款项。4、亚泰公司称于2006年1月26日向阮爱民支付工程款687，500元，阮爱民不予认可。亚泰公司提供传真件一份、支付凭证一份，证明亚泰公司通过银行转帐417，500元、用现金支付27万元，阮爱民向亚泰公司以传真件的方式列明在竹本项目中收到687，500元并注明了凭证号，该凭证号是大地公司的财务帐册凭证号。阮爱民对于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大地公司称无法核实。二、阮爱民称在施工过程中因增加机电安装工程，为亚泰公司向机电安装单位上海方润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润公司）垫付了工程款40万元。亚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阮爱民提供工作联系单、信函、通知，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亚泰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大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大地公司提供汇票申请书、收据，证明阮爱民确实代亚泰公司向方润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0万元。阮爱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亚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不能证明阮爱民代亚泰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三、在伦特（苏州）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中，阮爱民（原审法院笔误为亚泰公司）称共支付钢管租赁费为49，477.1元，并提供汇票申请书、结算清单、电汇凭证。亚泰公司对汇票申请书不予认可，对结算清单、电汇凭证予以认可。阮爱民称汇票是开给苏州新区枫桥街道东浜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东浜村委会）的，名义上是押金1万元，其实是管理费。四、亚泰公司要求阮爱民支付的工程修复费141，566元，亚泰公司称业主在向亚泰公司付款时扣除了上述费用。阮爱民对此不予认可。亚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阮爱民作为承包人，没有相应资质，其与亚泰公司所签订的三份《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应无效，但竹本容器（昆山）新建厂房一期工程厂房、事务所、宿舍及附属工程、昆山利其尔新建厂房一期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伦特（苏州）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等三个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阮爱民要求亚泰公司参照《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亚泰公司辩称工程竣工并不代表是由阮爱民完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难以采信亚泰公司抗辩。根据三份《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亚泰公司应当向阮爱民支付的工程款为三个工程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扣除在伦特（苏州）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中产生的2005年9月1日之后的钢管租赁费。阮爱民与亚泰公司约定竹本容器（昆山）新建厂房一期工程厂房、事务所、宿舍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1，418万元、昆山利其尔新建厂房一期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10，167，200元、伦特（苏州）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385万元，三个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8，197，200元。伦特（苏州）厂房、事务所工程及附属工程中所发生的钢管租赁费，阮爱民在本案中主张49，477.1元，亚泰公司认可39，477.1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1万元，阮爱民称为向东浜村委会支付的管理费，根据阮爱民陈述的用途，此1万元无法认定为钢管租赁费，故认定亚泰公司应当支付的钢管租赁费为39，477.10元。扣除钢管租赁费，亚泰公司就本案涉案三个工程应当向阮爱民支付的工程款的总额为28，157，722.90元。阮爱民、亚泰公司确认亚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6，292，700元。除此之外，对于亚泰公司陈述还支付过的四笔工程款，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2004年12月28日的50万元：亚泰公司提供的汇票申请书及阮爱民会计出具的收据、阮爱民帐户内明细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亚泰公司向阮爱民付款50万元。2、2005年7月15日的20万元：阮爱民认可收过秀和公司代亚泰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但称转付给死亡的施工人员家属，对此，阮爱民负有举证责任，但阮爱民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该笔费用为亚泰公司向阮爱民支付的工程款。3、2005年9月28日的50万元：亚泰公司提供的支票和暂支单证明亚泰公司支付了50万元，收据证明该笔款项划入竹本工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亚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4、2006年1月26日的687，500元：双方对其中的417，500元予以确认，有争议的是亚泰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27万元。对此，亚泰公司仅提供了传真件一份，阮爱民对该份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亚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如收条、银行取款凭条等证据证明付款事实，故难以认定亚泰公司支付了该笔工程款。据此，法院认定亚泰公司共向阮爱民支付了工程款27，910，200元，尚欠工程款247，522.90元。根据阮爱民陈述，其所主张的40万元，系代亚泰公司向方润公司支付的费用，非亚泰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故本案中，对该笔费用，难以支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民二初字第2048号判决阮爱民应向亚泰公司偿还款项92万元、支付利息损失并承担诉讼费。阮爱民认为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及诉讼费273，715元，因而在本案中将此列入亚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内。但此款并非工程款，而系生效判决确认阮爱民应承担的义务，故不能作为亚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阮爱民要求亚泰公司从起诉日起支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阮爱民与亚泰公司分别于2004年12月20日、2005年4月30日、2005年11月17日签订的《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均无效；二、亚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爱民支付工程款247，522.90元；三、亚泰公司应以247，522.9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阮爱民支付自2013年1月28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四、阮爱民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五、亚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阮爱民、亚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阮爱民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005年7月15日的20万元，是秀和公司付给大地公司的，而秀和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该款与阮爱民承包的工程款无关；2004年6月4日的暂支单、支票存根与2005年9月28日的50万元收据之间形不成证据链，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阮爱民原审中主张的40万元，是替亚泰公司垫付给安装工程的分包单位方润公司的工程款，应视为亚泰公司的工程欠款；阮爱民主张的损失273，715元，不能因他案的判决而予以驳回；利息不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原审中亚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其付款事实。亚泰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的将工程已竣工等同于阮爱民已完成施工义务，应予纠正。退一步而言，即使阮爱民已履行了施工义务，亚泰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审未认定亚泰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27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阮爱民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大地公司述称，认可阮爱民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不同意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中，阮爱民表示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亚泰公司与阮爱民签订数份《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由阮爱民承建相应的工程。现相应的工程均已完工，亚泰公司主张阮爱民并未完成全部工程，涉案工程的收尾工作均是由亚泰公司完成的，即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而就该变更的事实，阮爱民亦以否认，亚泰公司作为主张变更的一方当事人，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鉴于亚泰公司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该主张，故对亚泰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阮爱民主张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款项，其中：1、2005年7月15日秀和公司支付的20万元，有秀和公司的付款书及情况说明为证。阮爱民称秀和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另有经济往来，但对此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大地公司亦参加了本案诉讼，其对于该节事实亦未能予以合理说明，故对阮爱民称该款属秀和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该款的性质，在付款书上写明“工地急需资金周转”，故阮爱民称该款是给付民工的伤亡补偿款，亦缺乏依据；2、收据日期为2005年9月28日的50万元，阮爱民称该收据是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出具的，而亚泰公司认为该款项对应的是2004年6月4日暂支单的50万元，因原拟用于其他的工程（恩都工程）建设，因该工程后来未做，故转为系争案件的工程款。鉴于该收据的收款事由写明“恩都工程管理费（划入竹本项目）”，故本院采信亚泰公司关于该款项的意见。综上所述，该两笔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为阮爱民已收的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阮爱民主张的其支付给方润公司的40万元，根据审理中阮爱民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款是应亚泰公司要求，由阮爱民垫付给方润公司的、属于亚泰公司应付款项的事实，且该款确实不属于阮爱民因施工而产生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款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阮爱民如认为该款属于其替亚泰公司垫付的款项的，可另行主张。阮爱民另主张要求亚泰公司赔偿其273，715元，该款是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定由阮爱民承担的款项，不属本案处理范围。阮爱民上诉称利息不应自起诉之日起算，而阮爱民在原审中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故原审法院按照阮爱民的诉讼请求判决利息的起诉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就亚泰公司上诉称其已现金方式支付阮爱民27万元，应计入工程款，因亚泰公司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亚泰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阮爱民负担12，950元，由上诉人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代理审判员  范 一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仇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