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浩，男，194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24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2929050C。 法定代表人：杜忠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武，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锡浩因与被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1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锡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广厦公司补发王锡浩从1995年2月开始至今每月1万元工资，并办理退休及生活社会保障。事实与理由：本案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已确定开庭时间，该院不可能连自己的管辖权都搞不明白，故广厦公司肯定不是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是因为广厦公司害怕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对自己不利引发的。王锡浩的一级项目经理证、一级建造师证、户口登记卡、落户申请表等，不仅明确注明工作单位系广厦公司，其实更是一种劳动关系的证明。广厦公司主张系挂靠关系，不符合事实。王锡浩承揽的二个较大工程项目，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广厦公司安排其他人拿去施工。王锡浩在广厦公司多年，替广厦公司承揽业务，但没有拿到过一分钱报酬，广厦公司也未给王锡浩一个像样的工程。即使王锡浩有机会拿到证件，上面注有工作单位是广厦公司，没有广厦公司同意放人的公章，也没有任何作用。一审法院采信与本案无关的证据，认定王锡浩与广厦公司不存在真实劳动关系，明显不当。为了生存，王锡浩曾组建过公司，但一直没有营业，后来马上注销了。有人相信王锡浩的能力和为人，曾让其出面挂靠其他公司承揽过业务，由于王锡浩不是实际操作人，且劳动关系还在广厦公司，没有精力去处理，故也未赚到钱，还带来了许多麻烦。广厦公司曾通知王锡浩参加一级建造师继续教育及考试，当时王锡浩已经65岁，足以说明王锡浩一直在广厦公司工作。王锡浩在广厦公司工作二十多年，广厦公司一直未依法公开相关劳动合同，也未依法对其进行社会保险登记，也一直没有发放工资，至今未办理退休手续，生活没有保障。还一直违法扣押王锡浩的一级项目经理证书和一级建造师证书，无偿提供给他人享用发财，无偿掠夺其劳力资源和技术资源，侵害王锡浩的合法权益。 广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广厦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收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535号传票，于2018年8月17日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王锡浩一审提供的多份证据显示其“服务单位”、“工作单位”或“聘用企业”是广厦公司，但这仅仅证明王锡浩的相关资历，以及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双方仅具有劳动关系的表象。众所周知，项目经理岗位资质管理是建筑企业在工程项目活动中采用的一项制度，证书挂靠在建筑行业中是普遍现象，这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锡浩相关陈述与上诉状自认曾挂靠其他公司承揽工程存在矛盾，也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仅仅只是挂靠关系的事实。在卷一级建造师继续教育听课证，并不足以证明王锡浩一直在广厦公司工作，该证据仅仅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因挂靠需要，在王锡浩要求下，才形成上述证据。王锡浩称最早于2007年就向相关部门投诉反映过情况，但广厦公司从未收到过相关部门任何反馈。退一步说，如王锡浩真向各个相关部门投诉、信访，相信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在不断信访投诉后依然还能让其在继续工作，从这一点上也能证明王锡浩的陈述是不真实的。二、双方之间从未订立过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也从未建立，王锡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从未订立过劳动合同，王锡浩也从未在广厦公司上班过，双方从未实际履行过劳动权利义务，因此不存在劳动关系。广厦公司确认并再次重申，从未有过王锡浩的相关劳动合同档案。同时王锡浩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均证明其于2004年8月至2009年2月与其他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承揽工程并担任项目经理。王锡浩以执行董事身份，与其他两人合资设立了杭州星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自2005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9日。上述事实也进一步佐证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王锡浩一审称其自1995年2月到广厦公司上班至今，但从未收到广厦公司一分一毫的工资，有违常理。一个靠工资吃饭的人，二十几年工作下来从未拿到过一分钱工资，试问其平时靠什么维持生活。退一步说，即便王锡浩于1995年2月开始在广厦公司上班，其于2018年8月申请仲裁，也超仲裁时效。综上所述，王锡浩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缺少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王锡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厦公司补发1995年2月开始至今的工资140万元（按照有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每月5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至2007年，王锡浩多次以广厦公司项目经理名义承包、管理工程，但广厦公司从未向王锡浩发放工资。期间，王锡浩也曾与浙一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承包工程并担任项目经理。2012年前后，王锡浩还以其他公司名义承揽杭师大二期科技馆工程并收取工程押金。 一审法院认为，项目经理岗位资质管理是建筑业企业在工程项目管理活动中采用的一项制度。出于多种原因，持有项目经理资质证书的人员挂靠建筑业企业承揽工程并不鲜见。就本案而言，王锡浩提供的多份证据显示，王锡浩的“服务单位”“工作单位”或“聘用企业”是广厦公司，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表象，但广厦公司抗辩双方只是挂靠关系。因此，解决本案劳动争议，首先要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即有无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或有无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王锡浩诉称1995年2月到广厦公司上班，广厦公司一直未发放工资，这就涉及仲裁时效问题。支付劳动工资是履行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容之一，是劳动者据以判断用工主体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最直观依据。故王锡浩应当清楚从1995年3月开始其权利已受到侵害。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损害之日起计算。前述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王锡浩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于2000年至2007年以广厦公司项目经理名义承包管理工程。王锡浩提交的邮寄单据也只能证明向相关部门邮寄过材料，但不能证实邮寄的材料与本案存在关联，也不足以成为本案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而且，王锡浩具有大学文化程度，在相关部门均未有回应的情况下，从其自述1995年3月参加工作至2007年12月年满60周岁期间，从未提请劳动仲裁，非法律意识淡薄能够解释。现王锡浩申请仲裁，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锡浩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锡浩主张双方自1995年开始即成立劳动关系，广厦公司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王锡浩主张相关证书等材料均能证明其在广厦公司工作，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区分双方系劳动关系或挂靠关系。王锡浩自认二十多年从未在广厦公司领取过工资，如双方确属劳动关系，亦明显不符合常理。鉴于王锡浩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直接证据，在卷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由王锡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王锡浩于2007年12月已年满60周岁，但直至2018年才提起劳动仲裁，且未能提供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等事由的充分依据，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王锡浩全部仲裁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广厦公司的管辖异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东阳市人民法院管辖，王锡浩不服该裁定并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锡浩在东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后，对管辖权再次提出异议，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锡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