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委托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委托代理人张某某。上诉人长沙市××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旅行社）与被上诉人范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范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某：2010年9月9日，湘××旅行社收取范某购车首付款284000元。同年11月4日，双方补签一份客车挂靠旅游客运《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范某自愿将车辆挂靠到湘××旅行社，并登记在湘××旅行社名下，挂靠期限为8年；范某每年向湘××旅行社交纳挂靠管理费8000元，挂靠经营期内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范某承担；挂靠期间，挂靠车的实际产权归范某所有，湘××旅行社对车辆无实际产权，不得将车辆变卖、转让或抵押贷款；如果发生严重纠纷，需要通过诉讼解决，双方同意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2月6日，湘××旅行社以首付加按揭42万元的付款方式，从伟兴汽贸购买宇通客车一辆，上湘A×××**旅游客车牌照。之后，该车交付范某经营使用，按揭款由范某偿还。2010年12月7日，范某向长沙市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38632元，并支付一年期的各项保险费39700.4元。2011年12月6日，范某为挂靠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和其他保险，分别支付保险费4221元、24496元，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7日。2011年12月30日，范某就挂靠车辆购买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6600元，保险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自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范某按照还款计划向伟兴汽贸共支付按揭款170810元。2012年3月6日，范某将按揭款12915元打入湘××旅行社财务廖某的个人账户。截至挂靠车辆被法院扣押前，范某支付按揭款共计183725元。另查某，2010年12月6日，伟兴汽贸员工胡某某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蔡锷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蔡锷支行）签订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营运车贷款合同》，湘××旅行社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包括本案挂靠车辆湘A×××**在内的四辆客车为胡某某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由于胡某某未按时还款，中行蔡锷支行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年3月29日，湘A×××**车被天心区法院扣押。范某以实际所有权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申请，但因湘××旅行社坚称湘A×××**车属其所有，天心区法院驳回范某申请。2012年3月29日至今，范某均无法使用湘A×××**牌客车。原审法院认为：范某与湘××旅行社签订的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挂靠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湘××旅行社并无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且不得将挂靠车辆抵押贷款。但是在胡某某向中行蔡锷支行贷款过程中，湘××旅行社将挂靠车辆为胡某某提供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湘××旅行社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抵押系经过范某同意，故构成违约。且在车辆被天心区法院扣押后，湘××旅行社出具承诺书，称挂靠车辆系其所有，这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相符，进一步证明其已违约。同时，因湘××旅行社出具该承诺，湘A×××**车辆被法院扣押，范某失去挂靠车辆的实际经营使用权，导致范某签订挂靠合同的盈利目的无法实现，并遭受经济损失。湘××旅行社的违约行为导致挂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范某要求解除挂靠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范某要求湘××旅行社返还购车首付款284000元、车辆购置税38632元及已付按揭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范某提交的证据证实实付按揭本息为183725元，不是范某主张的193725元。范某于2011年12月6日为挂靠车辆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和其他保险，实际收益3个月20天，保险费损失为19942元；2011年12月30日购买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实际收益3个月，保险费损失为4950元。范某的保险费损失共计24892元，范某主张24884元，法院予以支持。因挂靠车辆系2012年3月29日被扣押，故范某主张购车首付款、车辆购置税、已付按揭本息及保险费损失的利息损失，应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5.6%的标准予以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某与湘××旅行社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挂靠《合同书》予以解除；（二）湘××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范某购车首付款284000元；（三）湘××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范某车辆购置税38632元；（四）湘××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范某已付按揭本息183725元；（五）湘××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范某保险费损失24884元；（六）湘××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范某购车首付款、车辆购置税、按揭本息、保险费损失的利息损失（分别以284000元、38632元、183725元、248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标准，从2012年3月3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七）驳回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长沙市××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1、湘××旅行社只是介绍范某买车，故代收首付款。办理银行按揭、提车、缴税、上牌都是范某某自办理的；2、天心区法院驳回范某的异议不是因为湘××旅行社“坚称湘A×××**车属其所有”造成的，是范某自己放弃了诉讼的权利；3、法院放车后，湘××旅行社已通知范某领车，范某自己不同意继续使用该车。上述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不符。（二）从挂靠合同、构成主体、出资人来看，范某都是汽车的实际所有人。（三）长沙市天心区法院就另案的裁定不能作为本案否定范某是汽车某某所有人的依据。（四）本案有充分的证据和事实证明范某对汽车需要办理抵押贷款是明知的。（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抵押手续、通过经销商归还按揭款的手续都是湘××旅行社一手操办的，相反，现有证据和事实证明范某是按照经销商和担保公司的要求办理了抵押贷款和归还按揭款的手续。（六）范某明知汽车是通过抵押贷款购买的事实，应自行承担由于经销商指定的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而导致汽车被法院扣押的责任。（七）湘××旅行社在汽车挂靠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对范某的赔偿责任。（八）无论汽车挂靠合同是否解除，均不能改变汽车的实际所有权，更不能导致湘××旅行社要返还其购车款等费用。原审判决结论在逻辑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范某的诉讼请求。范某答辩称：我国实行车辆登记制度，登记在谁名下就是谁所有。范某对车辆实际上没有处分权，正因为湘××旅行社向长沙市天心区法院承诺车是湘辉的，法院才扣车。另外，范某按照与湘××旅行社签订的合同买车，还款都是按湘××旅行社的指示进行。湘××旅行社以车辆给消费贷款担保，而不是办理购车贷款，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根据二审庭审双方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湘××旅行社是否应当返还范某因涉案车辆支付的首付款、购置税、银行按揭款、保险费。对此，本院认为：湘××旅行社与范某2010年11月4日签订《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第五部分第1条约定，湘××旅行社不得将挂靠车辆变卖、转让或抵押贷款。湘××旅行社用涉案车辆为案外人胡某某的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该银行借款发生纠纷导致法院扣车后，湘××旅行社又向法院承诺该车系其所有。湘××旅行社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范某长期不能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范某要求解除合同，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该车的道路运输证，其所有权人为湘××旅行社，合同解除后，湘××旅行社对该车享有的物权不予变更，范某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车辆首付款、购置税、银行按揭款、保险费，湘××旅行社应当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湘××旅行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受理费9978元，由长沙市××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志宇审 判 员  何豪杰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钟 晨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