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红中刑一终字第3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XX，男，1953年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7年4月至今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水沟村小组小组长，2012年12月18日当选蒙自市文澜镇人大代表大会代表，云南省蒙自市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蒙自市人民法院将罗XX被逮捕及接受刑事审判的情况依法报告了蒙自市文澜镇人民代表大会。辩护人陈冬生，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X，男，1962年1月1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2007年4月至今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水沟村小组副组长，云南省蒙自市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XX、王X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蒙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罗XX、王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应泳、张雪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XX及其辩护人陈冬生，上诉人王XX及其辩护人张嘉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7月，蒙自市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与蒙自市水沟村委会水沟村民小组签订协议联合开发该村位于和平小区西侧、观澜路以北64.589亩预留地的过程中，被告人罗XX、王XX利用担任村小组长、副组长的职务之便为开发商范X谋取利益。签订协议后，罗XX、王XX在蒙自市银河路同德广场南湖首座收受开发商范X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和13万元。原审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X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X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罗XX以“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法院审慎裁判；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陈冬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XX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罗XX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检察机关自行立案侦查本案程序不合法。被告人王XX以“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法院审慎裁判；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张嘉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侦查机关应该是蒙自市公安机关；王XX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罗XX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庭审过程中，出庭履行职务的代理检察员袁应泳、张雪峰提出以下履职意见：上诉人罗XX、王XX非法收受开发商范X的贿赂，并利用职务之便为范X办理相关土地手续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检察机关在对二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所以二上诉人均不构成自首；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检察机关有权对本案立案侦查；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法庭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蒙自市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与蒙自市水沟村委会水沟村民小组签订协议联合开发该村位于和平小区西侧、观澜路以北64.589亩预留地的过程中，被告人罗XX、王XX分别利用担任村小组长、副组长的职务之便为开发商范琰谋取利益。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罗XX、王XX在蒙自市银河路同德广场南湖首座分别收受开发商范X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和13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1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水沟村村民小组小组长罗XX、副组长王XX在联合开发预留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利收受开发商的贿赂款人民币15万余元、13万元。于当日依法立案并侦查的事实。2、户口证明，证实罗XX、王XX的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身份情况。3、拘传证、拘留证（王XX）、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4日21时11分，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XX实施拘传，15日12时40分对其实施拘留；4月19日分别对被告人罗XX、王XX采取取保候审的事实。4、到案经过，证实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罗XX、王XX涉受贿罪。2013年4月14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给王XX称：检察机关要找他了解相关问题，王XX称其在蒙自市世纪天骄北门其经营的饭店内等候，后侦查人员到王XX的饭店内将其带至红河州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同月15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前往蒙自文澜镇水沟村委会罗XX家，将罗XX带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5、水沟村委会2013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罗XX、王XX自2007年4月份至今连续两届担任水沟村村民小组组长、副组长。6、村民小组组长、副组长职责，证实村小组长、副组长的工作职责。7、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蒙自市人民检察院2013年4月18日、19日分别收到被告人罗XX、王XX的案款15万元和16万元。8、蒙自市文澜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2013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罗XX于2012年12月18日被选为蒙自文澜镇第二届人大代表。9、蒙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确定文澜镇水沟村民小组预留地的决定、蒙自市人民政府关于文澜镇水沟村民小组预留地开发的批复、水沟村小组预留地位置图、关于水沟村预留地的地价评估意见、文澜镇人民政府关于水沟村委会水沟村民小组预留地开发方案和分配方案的审查意见、关于水沟村64.589亩预留地开发的有关村小组会议记录（6份）、联合开发协议书、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情况说明，证实水沟村民小组集体预留地64.589亩用途为商住用地，经召开水沟村党员干部大会，群众大会，由水沟村小组与万联公司联合开发，为此，双方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书，同时证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开发资质及公司法人的基本情况。10、蒙自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文澜镇水沟村预留地64.589亩，地号13c-6，至今未挂牌，无相关资料。11、王XX的借条，证实王XX因个人生活急需，向万联公司借款3万元，并承诺该款在万联公司支付水沟小组土地补偿款中扣除。12、证人范X的证言，证实他是蒙自市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和蒙自市荣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2010年4月份左右，公司想开发水沟村委会水沟村小组大约64.5的预留地，他就跟水沟村的小组长罗组长（罗XX、绰号：雷锋）联系洽谈，初步以每亩大约75万元的价格达成与水沟村的联合开发协议，但是群众不同意，因为有其他房地产公司来争，之后这件事就变成了向社会公开投标，并张榜公告，公司也报名参加投标，经过投标公司以120万元每亩的最高价中标。后来村民大会也顺利通过，公司与水沟村小组正式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后，范X考虑到以后还需要村干部，在签订协议后的一天，就约罗组长到同德广场南湖首座，给了他15万元，钱是用袋子装的，面值都是100元的。还跟他说虽是通过公开招标的，但以后还需要他的支持。因为那块地是个水塘，并且水深处达4米，旁边又正在建设观澜大道，范琰担心其他单位会把废土倒在这片水塘里，因为如果倒了土，就不符合建筑基础的要求，那么今后要把这些土全部挖走，公司将再次付出不小的费用，并且发现当时已经有人开始倾倒建筑垃圾在这片水塘里，同时还担心观澜大道的修建是否会超过该片预留地的用地红线，因为有这些担心，就顺便叫罗组长和副组长老胖（名字王XX，平常都叫老胖）顺便帮看着这片水塘，不要让人来倒垃圾。后来罗组长在照顾这块地时，因脚被划伤了住院，去看他的时候给着他20000元。给老胖钱的时间记不得了，是约老胖（副组长王XX）来蒙自同德广场南湖首座，分二次给了老胖13万元（10万的一次，3万的一次），另外3万是王XX借的，打有借条。给钱是因为公司开发水沟村小组预留地的事情虽是通过公开招标的，但以后农转土地指标批下来以后，罗组长和王XX作为水沟村领导，开发的时候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许多事情还要他们多跑腿，所以就给他们这些钱了，再加上当时去谈的时候，他们两都提过要给他们好处费，为了干成这件事，不得已给他们这些钱。13、被告人罗XX供述，证实2010年6、7月份的时候，村里的64.589亩预留地正式批文下来后，范总带着他们公司的材料来找自己和王XX谈这片预留地开发的事，他们愿意以每亩78万元的价格来开发这片预留地，范总说如果他能开发这片预留地，他会给每人5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在党员干部会上经讨论后认为价格太低。村里就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找开发商合作，因此范总说好给50万的好处费也没给。后来村小组发布了招标公告，有7、8家公司参与投标，经过开标、评标，范老板的公司以每亩120万元的价格的标价中标。后在文澜镇政府人员、蒙自市国土局人员参与的情况下组织召开了群众大会，群众同意的通过率在90%以上，村干部就代表村小组和蒙自市万联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在签了协议后，过了一个月左右的一天，范总电话约自己到同德广场南湖首座，给了15万元，并说以后在开发这片地的过程中积极配合他们，开发片地还要等很长时间，平时顺便照看一下这片预留地，要守好不要给别人填着土。后来，有人倒垃圾在预留地里，在去水塘捞别人倒的垃圾时，脚被玻璃划伤住院，范总给了2万元。万联公司的范总基于自己是村小组长而给了15万元的好处费，并让以后在开发这片地的过程中积极配合他们，办理相关手续，多跑跑，做群众工作等。14、被告人王XX的供述，证实2010年，万联公司与水沟村联合开发村小组的64.89亩预留地，一开始万联公司的范老板找罗XX和自己谈开发的事，范老板说如果每亩78万元，以这个价格达成联合开发协议以后给两人每人50万元人民币。但是这个价在党员干部会上没通过，最后以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开发商，万联公司以最高价120万元中标。村小组就和范老板签订联合开发协议，隔了两个月左右，有一天中午范老板电话约自己到同德广场南湖首座二楼，范老板给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他说是10万元人民币，他说让我以后在开发这片地的过程中积极配合他们，范老板还说这片地要开发还要等很长的时间，让平时顺便照看一下这片预留地，不要让村民在里面乱倒垃圾。这些钱被拿去赌博输完了。2011年7、8月份的时候，范总电话约自己到南湖首座，给了3万元（黑色塑料袋，面值都是100元的，3扎，每扎1万元）。2012年3月份，因为欠赌债，向范老板要3万，但他不给，说可以借，自己就写了借条并按手印，借了3万元钱。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XX、王XX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在本村预留土地联合开发过程中非法收受开发商财物，并为开发商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罗XX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之前就被采取了强制措施，可视为自首。上诉人王XX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通过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就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上诉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罗XX、王XX在案发后主动退清了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以罗XX、王XX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至起诉，程序上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罗XX、王XX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关于上诉人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适当的履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罗XX、王X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罗XX、王XX不具有自首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依法予以纠正和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罗X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之次日予以缴纳。）三、被告人王X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注：已扣减先行羁押的5日。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之次日予以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云生审 判 员  陈建锐代理审判员  邹 文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