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遵民初字第576号原告：严立文，农民。委托代理人：宗保圳，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严兆玉，农民。委托代理人：武秀芬，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被告之妻。原告严立文与被告严兆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立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宗保圳、被告严兆玉的委托代理人武秀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立文诉称：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02年5月，原告与同村的严某甲一起共同承包了被告父亲严振春在大太平村北八十亩方的耕地二亩，三方于同年5月15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每年每人每亩260元，地款每年5月1日付清，严振春土地由严立文、严某甲长期使用，严振春不准干涉，土地承包期限由严立文、严某甲决定，在承包期内严振春如有违约，需赔补严立文、严某甲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自己承包的一亩土地上投资50000余元建设大棚，并为经营大���需要打水井一眼及解决电源问题，原告正常经营至2012年年初。严振春于2007年去世，其遗留在大太平村北八十亩方的耕地二亩由被告严兆玉继承，2012年原告向被告给付地款时被告拒收，并提出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原、被告因此产生分歧，被告故意毁坏原告大棚及相关设施，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大棚进行价格认证，价值为29812元，水井一半损失为6625元。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对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故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36437元。被告严兆玉辩称：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承包的土地不是严振春的土地，从1998年12月31日起该土地归被告严兆玉使用，被告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桃园”就是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原告承包的地方，桃园的地是两亩，原告只承包了其中一亩。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合同，��告与严振春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应该与严振春解除合同，向严振春索要损失，与严兆玉没有关系。被告不清楚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的事，也没见过承包合同，承包费多少不知道，是否给过承包费也不清楚。经审理查明：严振春及其妻子李宝英共生育五子三女，长子严兆明、次子严某戊、三子严兆鹏、四子严兆芳、五子严兆玉。原告严立文、被告严兆玉及案外人严某甲同系遵化市新店子镇大太平村村民。2002年5月15日，原告严立文及严某甲与严振春签订《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严振春乙方严某甲严立文（一）甲方严振春在庄北八十亩方有耕地贰亩，经协商同意承包给严某甲、严立文二人，每亩做价贰佰陆拾元整，地款每年‘五一’付清；（二）甲方土地由乙方长期使用，甲方不准干涉，如果生产队地有变化，可用严立文及严某甲（地）做调整；（三）在乙方承（包）期间，甲方有违约者，甲方必须赔补乙方一地（切）经济损失；（四）土地承包期限由乙方决定，如乙方不承包，必须给甲方还耕。今后不管发生任何情况都要以合同为准。经双方协商同意，特立此据。立字人甲方严振春乙方严某甲严立文。”原告严立文及严某甲分别承包了本院制作的“新店子镇大太平村严某甲、严立文经营大棚处土地草图”上的3号地及2号地，原、被告均认可严某甲大棚北1号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严某戊，原告严立文大棚南4号的承包经营权人为严兆玉，5号地为严兆芳。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经营至2013年年初。严振春于2007年去世。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就原告经营大棚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否为严振春或被告严兆玉、原告与严振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原告的经济损失发生争��。一、关于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及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原告主张：2002年5月15日原告与严振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严振春。该合同由严桂清代笔，严振田作为中证人，签订合同时原告找过被告等人，被告等人明确表示不管，并且严振春说与被告等人没有关系，合同签订时被告妻子在窗户外面。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建大棚、挖水井，2002年年底完工后开始养殖蔬菜。严振春在世时原告将承包费给付严振春，严振春去世后给付严振春妻子，承包费给付至2012年，2012年给付承包费时，严振春妻子说被告妻子不让收取承包费，原告将承包费汇给被告严兆玉，2012年11月12日被告将承包费通过邮局退回。该《承包合同》已经履行10年，被告现在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2002年5月15日原告与严振春签订的《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严振春之间的土地转包关系。经质证，被告辩称该承包合同与在遵化市人民法院调解中心调解时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是原告起诉后制作的，原告在调解中心提交的合同没有当庭提交合同的第二条内容。2、2012年11月12日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1张，用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向被告给付承包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邮局汇款单没有意见，原告给被告汇款属实，辩称被告已将该汇款退还原告。3、遵化市新店子镇大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02年严立文与严振春协商承包严振春的承包地建大棚，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严立文经营此大棚至今。遵化市新店子镇大太平村村民委员会村主任：严佳尚2013年4月27日。”用以证明原告与严振春签订《承包合同》并实际经营诉争土地至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辩称严佳尚在2002年时不是村干部，没有权利作证。4、严振田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2002年严立文与严振春协商承包严振春的承包地建大棚，并签订了承包合同，我帮工建棚，晚上吃饭时让我做中间人，按了手印。严振田2013年4月27日。”用以证明原告与严振春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辩称严振田不认识字，该证明没有效力。5、证人严某甲当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严立文部队转业后找我想搞设施农业，我就找到村委会，村委会说没地，我们就找到严振春，严振春说他在庄北八十亩方的地方有两亩地，同意给我们使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十多年前签订的合同。签合同前一天晚上我找过被告哥们五个告诉他们我要承包土地，但他们五个都没在家，我把他们五个的媳妇都叫到严振春家商量承包地的事，严振春说是他自己的地，他五个儿媳妇都说不管。第二天中午在我家，有严贵清、严振田、严某甲、严立文、严振春、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是推土车的司机，是东新庄镇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当时签订合同时每年每亩260元，现在承包费涨到1000元了，是按照我村最高承包费给的，每年五一之前给清，属于上交款。我的承包费一直给着，严振春活着时就给严振春，而且我给承包费时会通知他家一个人，严振春去世后给他妻子李宝英，一开始我跟严立文总是一起交承包费，我的承包费是一直给到现在，严立文因为与严兆玉有纠纷已经有2年没给承包费了。”另，经当庭核对，证人严某甲表示原告当庭提交的《承包合同》即严立文、严某甲与严振春三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第（二）项内容属实。经质证，原告辩称证人对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过程及背景陈述属实而且详细���订立合同双方是自己意思的表示，2002年到2013年原告一直给付承包费，被告拒收后还曾通过邮局汇款交承包费；经过十多年的履行，可以说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辩称证人说把被告等五兄弟的妻子都叫到严振春家，被告妻子没有去，也不知道这事，其他几个去没去不知道；签订合同时应该看土地使用证，但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没有看。被告主张：原告与严振春签订的合同被告没有同意，合同签订后，大概2002年年底原告将大棚建好以后被告才知道此事，被告多次找到原告，告知如果原告想继续承包应当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原告说与被告无关。严振春去世之前还找过原告妻子说过承包地的事。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户主姓名为严兆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份，登记内容为：“户主姓名严兆玉编号248承包面积3.795承包期限30起止时间1998年12月3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填证单位新店子镇大太平村1998年12月31日地名面积亩桃园2.10山洼地0.39山坡地0.15110方1.155。”用以证明原告经营大棚所占土地1亩系该桃园2.1亩中一部分。另外1.1亩为南面相邻土地，被告现已在该土地上栽植树木。经质证，原告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十余年，被告一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而且该证书上写的是“桃园”，该合同记载的地名为八十亩方，不知道是否为同一地方。2、户主姓名为严兆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份，登记内容为：“户主姓名严兆芳编号247承包面积3.945承包期限30起止时间1998年12月3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填证单位新店子镇大太平村1998年12月31日地名面积亩桃园2.10山洼地0.52山坡地0.20原房占地0.55110方0.573。”用以证明严兆玉与严兆芳在原告经营大棚处均有土地2.1亩，登记地名均为“桃园”。经质证，原告辩称对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证人严某乙当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原告承包的地不是严振春的，是严兆玉的。四五年前严振春去世后我跟原告说过要是想承包这地跟严兆玉去签订合同，因为严某甲找过我，严某甲是主要的承包人。严兆玉的地当年是由严振春暂时种着。合同签订后建大棚时严振春不太同意，五个儿子也不同意，因为我与严某甲妻子关系比较好我给做的工作。”经质证，原告辩称证人所述符合实际情况，严振春去世后原告与被告因为这地产生纠纷，证人曾经做过调解工作，但证人要求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原某被告对严某乙的证言内容没有意见。庭审中，本院依法向原、被告出示并宣读了本院调取的下列证据：1、2014年2月20日对严某丁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严某丁在以���添人去口时负责抽地，不是小队会计，严立文经营大棚的地方叫八十亩方，严立文承包前严振春曾栽过树，什么树不清楚。严振春和他五个儿子的地都分在村北那一块了，分不清严立文承包的地是严振春和他五个儿子谁家的，合同签订前那片地谁实际种着也不清楚。”经质证，原告辩称该笔录能证实原告承包前该地由严振春使用。被告认可严某丁所述属实。2、2014年5月23日对严某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严某丙自2009年至今任大太平村党支部书记。严立文在村北承包地的地方叫八十亩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名字。1998年前分地时分给严振春，1998年重新分地时分给谁了不清楚，村北那块地都是严振春及其儿子的，具体哪块地是谁家的、谁家的地相邻不清楚。不知道‘桃园’这个地方，但严立文经营大棚处道西的那片地原来是果园子。”经质证，原告辩称���人严某丙没有说明诉争土地是谁的，证人上任时间较短，对以前的事也不清楚。被告认可严某丙所述属实。3、2014年5月23日对严某戊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严立文在大太平村北经营大棚的土地叫八十亩方，没有其他名字，1980年生产队解散时那块地分给严振春了，1998年分地时因混乱，那块地写到严兆玉名下，严某戊在严某甲经营大棚处北有0.5亩土地，严立文经营大棚处南面土地也是严兆玉的，亩数不清楚。严振春去世后严立文应退还我们土地，如果他想继续承包跟我们谁签合同都行。”经质证，原告辩称严某戊开始时说地是严兆玉的，后面又说严振春去世以后跟谁签合同都行，没有明确该地就是严兆玉的，该证言能证明诉争土地就是严振春的，如果是严兆玉的就应该由严兆玉实际经营管理。被告辩称严某戊说严振春去世以后跟谁签合同都行，意思应该��谁持有地本就跟谁签合同，诉争土地原来给严振春经营，严振春去世以后就应该还给持有地本的人。4、2014年6月3日对严某丁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大太平村最近一次分地是1990年，1998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是按1990年的分地情况颁发的，大约每人口粮地1.08亩。2002年调整土地时村委会将分地的账册交给严某丁，2002年调整一次土地后因生气打架再未调整过。同意将分地账册交法院查阅并留复印件入卷。该分地账册记载的‘严振春7口人’应该是严振春夫妇及严振春四子严兆芳、五子严兆玉和严振春的三个女儿，严振春的长子严兆明、次子严某戊、三子严兆鹏因与严振春分户另行分地。”经质证，原、被告均认可严某丁所述属实。5、2014年6月5日对严兆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严某甲在大太平村北经营大棚处的土地是严兆芳的，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地名为‘桃园’，严立文经营大棚处及南面的土地共2亩是严兆玉的，严兆玉2亩土地的南面的土地1亩也是严兆芳的，严某甲经营大棚处北0.5亩土地是严某戊的。1998年分地颁发土地使用证前该土地是严振春的，因严振春年事已高，将该处的土地分给严兆芳和严兆玉每人1亩。”经质证，原告辩称严兆芳的证言可以进一步证实诉争土地以前是严振春的。被告认可严兆芳所述属实。6、大太平村分地账册复印件6张，该组复印件中第1张主要内容为：“1990年3月26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总户数83户总人口290口。”第2张为各承包户姓名及对应页码，严振春分地情况所在页码为21页。第3张即页码21页记载：“八十亩方桃园占地长55.00宽51.00面积2805.00合亩4.21亩。7号地严振春7口人每人分地0.25，应补地1.75扣80方桃园地，沟补地0.77扣80方桃园地……”其余3张为严兆明、严某戊、严兆鹏分地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该账册不太清楚，也没有体现出有严兆玉的地。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以前有桃园这个地方。7、户籍证明信1份，主要登记内容：“户主姓名严兆玉，户主严兆玉，1968年5月7日出生；妻武秀芬，1970年1月1日出生；长子严金硕，1994年9月30日出生；次子严文硕，2002年11月27日出生。”用以证明1998年大太平村分地时被告严兆玉的家庭成员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该户籍证明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辩称被告的土地使用证总亩数为3.795亩，按平均每人1.08亩、3口人计算多出的部分是以后局部调整时分得。二、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建大棚损失29812元及与严某甲共建的水井一眼总价格13250元的二分之一6625元，合计36437元。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评估费1290元，对原告经营大棚的预期利益损失原告不再要求赔偿。原告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严立文原经营大棚处现场照片4张，用以证明被告在诉争土地上栽植树木，导致原告不能经营大棚。经质证，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系2013年被告栽植，2010年被告告知原告该诉争土地是被告的，如果想继续使用就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原告一直未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认为原告已放弃权利，就在诉争土地上栽植了树木。2、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遵价认字（2013）第090号价格认证报告书1份，价格认证标的为新店子镇大太平村北严立文承包的钢筋骨架温室大棚，长53米、宽7.5米，水井一眼，深53米；采用成本法计算；价格认证基准日为2013年4月25日；价格认证结论为大棚29812元，水井13250元，合计43062元。经质证，被告辩称该价格认证报告��所做价格认证结论较高。3、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费票据1张，金额1290元。经质证，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辩称该评估报告的价格较高。庭审中，原告诉称如按照被告所述诉争土地归其所有，严振春与严立文订立合同之初，被告已知道该合同已侵害了被告的权益，被告应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而被告方并没有及时提出，故应视为被告对合同的默认；即使承包合同存在瑕疵，也是严振春与严兆玉分割家庭财产有分歧，并不能依此家庭分歧而损害善意占有人严立文在诉争土地的经营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严立文与被告严兆玉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经营大棚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否为严振春或被告严兆玉、原告与严振春于2002年5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及原告严立文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经营大棚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否���严振春或被告严兆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本案被告严兆玉主张被告为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提交的被告严兆玉及严兆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证》中均记载被告严兆玉承包地地名为“桃园”，本院调取的大太平村分地账册第21页记载“八十亩方桃园地4.21亩，严振春7口人”，能够证实“桃园”土地系“八十亩方”土地的一部分，证人严某丁的证言“严立文承包前严振春曾栽过树”及严某丙的证言“严立文经营大棚处道西原来是果园子”亦能佐证该事实成立。证人严某戊及严兆芳的证言均证称自1998年起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被告严兆玉，且被告严兆玉当庭自认与严兆芳的证言相符，均称严立文经营大棚处及南面相邻的2亩土地经营权人为严兆玉，严某甲经营大棚处及严兆玉土地南面的土地共2亩经营权人为严兆芳。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自1998年起被告严兆玉为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原告主张诉争土地为“八十亩方”，不清楚与“桃园”是否为同一地方，否认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被告严兆玉，但未能指认出该使用证上载明的“桃园”的位置在“八十亩方”之外，对原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未能提供严振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证》或土地登记薄等，因严振春妻子李宝英年事已高，不能进行语言沟通交流，本院亦无法予以调取证言，现无证据证实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严振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七条第（一）项关于“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被告严兆玉《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证》的证明效力，原告主张被告严兆玉非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严振春系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与严振春于2002年5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严振春与原告严立文签订《承包合同》，将承包经营权人为被告严兆玉的土地转包给原告，属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合同效力待定。关于该合同被告严兆玉是否予以追认，原告主张签订合同时已告知被告等人，其提供的证人严某甲证称“签合同前一天晚上将��告等五兄弟的妻子叫到严振春家商量承包地一事，被告等五兄弟的妻子都说不管”能够证实原告严立文与严振春签订合同时，被告严兆玉之妻在场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属实；被告提供的证人严某乙证称“合同签订后建大棚时严振春不太同意，五个儿子也不同意，因为我与严某甲妻子关系比较好我给做的工作”能够证实经严某乙做工作后，被告严兆玉同意将其1亩土地转包给原告严立文经营大棚；且被告认可于2002年底得知原告在诉争土地上建设大棚及原告与严振春签订承包合同一事，被告已明确知道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严振春处分，但原告自2002年底在诉争土地上经营大棚十余年，被告未通过诉讼程序或其他合法方式解决争议，应视为被告严兆玉对其父严振春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予以认可。综上，证人严某甲及严某乙的证言等证据及原告在诉争土地经营大棚十余年的事实，被告严兆玉抗辩主张原告与严振春签订合同未经其同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已对原告严立文与严振春于2002年5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事后予以默认，原告严立文作为善意取得人与严振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承包合同》关于承包期限的约定“由乙方长期使用”、“承包期限由乙方决定”，超过原承包期限的部分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严振春去世后，被告严兆玉作为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依法享有原告严立文与严振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权利，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现因被告严兆玉在诉争土地自行栽植树木导致原告严立文无法实际经营，原告严立文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报告书、评估费票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依据该价格报告书评估的财产价格主张的经济损失为大棚29812元，水井一半损失6625元，评估费1290元，合计37727元，理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在诉争土地栽植树木的行为导致原告不能经营大棚，对原告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原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严兆玉作为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在与原告严立文发生《承包合同》纠纷后，未采取诉讼等合法途径，其强行在诉争土地栽植树木，对原告的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严立文在被告向其主张重新签订合同后，未能与被告进行充分协商，导致原、被告发生争执，对损失的发生原告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70%为宜，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严立文与严振春（实际权利义务人被告严兆玉）于2002年5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由被告严兆玉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严立文各项经济损失37727元的70%，计2640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元，由被告严兆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平审 判 员  赵亚利人民陪审员  唐振国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严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