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贻强，男，1950年4月14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强，江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跃进，男，1955年6月6日出生，苗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辉，男，黎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邢贻强因与被上诉人马跃进、张永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贻强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涉案约50亩自留山地归还邢贻强自行使用，地上已种植的所有作物归邢贻强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马跃进、张永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作出涉案土地系双方恶意串通非法占用西黎第2村民小组的土地的认定，没有履行合法程序。要认定涉案土地是属于邢贻强的自留山地，还是属于双方恶意串通非法占用的西黎第2村民小组土地，显然应当将案外人西黎第2村民小组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原审未追加西黎第2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判决认定双方恶意串通非法占用西黎第2村民小组涉案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不是邢贻强的自留山地。相反的，双方合作开垦耕种涉案土地二十余年，没有缴纳一毛钱租金给西黎第2村民小组，而西黎第2村民小组没有干涉，没有收回土地，这本身已证明了涉案土地为邢贻强的自留山地。三、马跃进利用其为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份欺骗、压榨农民，这样的《合同书》严重违法。邢贻强付出的土地使用权与开垦种植约50亩山地的劳动与马跃进所称的先后帮邢贻强借到3万元的款项相比，只能取得归还借款本息后的36%的利润，这不公平合理。   马跃进、张永辉辩称，涉案土地是西黎村民委员会第2村民小组的土地，邢贻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其自留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贻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跃进、张永辉与邢贻强签订的《合同书》违法，确认无效解除该合同；2.确定在50亩自留山地上种植的所有作物归邢贻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8日，邢贻强与马跃进、张永辉在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占为己有，并签订了合伙种植经济作物的《合同书》。自合同签订后，双方在该地上种上芒果、槟榔等农作物，长期以来也未与土地所有人完善承包关系，一直占用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至今。因双方之间对合伙期间的管理、分成、合伙期限发生纠纷。由此，邢贻强以合同约定期限违法和该地属于其自留山地为由，要求马跃进、张永辉退出土地，将地上物归其所有，由此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2.双方对西黎村二队的50亩土地是否有承包经营权；3.涉案土地是属于邢贻强自留山地还是属于西黎村二队集体的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邢贻强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其自留山地，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邢贻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诉讼过程中，邢贻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邢贻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邢贻强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其自留山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其自留山地的事实，由此，涉案土地应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另外，在诉讼中，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使用的涉案土地是双方与西黎村委会第2村民小组承包后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因此，双方对已种植使用的位于岛南的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权属应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所有的土地，双方在没有合法的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前提下，利用邢贻强当西黎第2村民小组组长的便利，恶意串通，将西黎第2村民小组所有的集体土地占为己有，签订合伙种植合同，非法占用农村集体土地进行种植农作物，其行为损害了西黎第2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应返还集体。据此，邢贻强要求确定在50亩自留山地上种植的所有作物归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邢贻强与马跃进、张永辉于1995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驳回邢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贻强负担。   二审中，邢贻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西黎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涉案50亩土地是邢贻强的自留地。马跃进、张永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明书》上的村民签字无法确定是本人所签，而且证明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邢贻强要求将涉案50亩土地归还其使用并将地上附着物归邢贻强所有的主张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邢贻强与马跃进、张永辉合伙种植经济作物并签订《合同书》。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邢贻强要求将涉案50亩土地返还归其使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属于西黎村民委员会第2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邢贻强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其自留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属于其自留山地的事实，亦未能确定土地的四至范围。而且无法提供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或者相关承包经营权证书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其主张将涉案50亩土地归还其使用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另外，涉案土地的地上经济作物是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共同种植的，属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双方未就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邢贻强主张地上附着物全部归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贻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邢贻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美萍   审判员 何 亮   审判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