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义勇，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芜湖市鸠江区，住芜湖市鸠江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昌敏，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荆山街道县，住芜湖市镜湖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6月3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于2018年5月3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磊，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金昌，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俊，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毛毛，女，1991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经芜湖县公安局决定，同年5月2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艳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强，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芜湖市鸠江区，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靳园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生，男，1991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住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经芜湖县公安局决定，同年5月19日被芜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培文，男，1996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芜湖市鸠江区，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曹缨，安徽洪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军，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初中文化，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住芜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0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11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义勇、汤昌敏、刘小强、李海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家凤、朱金昌、骆毛毛、方培文、徐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皖022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义勇、汤昌敏、朱金昌、骆毛毛、刘小强、李海生、方培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初，被告人徐义勇获悉小贷行业滋生的“套路贷”牟利模式，意图从中敛财，便与苏立赚（另案处理）合伙成立芜湖义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勇公司），租赁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612室为公司地点。2017年10月20日在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双方约定由徐义勇占股百分之三十，苏立赚占股百分之七十。被告人苏立赚负责出资、管理财务和公司资金；被告人徐义勇担任公司法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王家凤（系徐义勇的妻子）协助管理，后为躲避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徐义勇等人将公司办公地址搬迁至芜湖市华美达酒店。随后，公司陆续招揽了被告人朱金昌等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被告人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方培文、徐军等催收人员，负责放款时上门拍照、对逾期及违约客户进行催收；被告人骆毛毛等人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放款、收款、发放员工工资，并制作公司经营情况报表。该公司以商务信息咨询为名，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暴力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徐义勇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诈骗罪部分2017年9月，被告人徐义勇、苏立赚共同成立义勇公司，该公司实行“零用贷”、“空放贷”两种放贷方式。零用贷即：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一般分24期，7天为1期，日息为千分之三到千分之四；空放贷即：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22天为1期。客户贷款时会预先扣除平台费、外访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公司以低利率、放款快等条件为诱饵，诱惑被害人前来“借贷”。被害人借款时，公司让其提供本人及亲属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然后安排外访人员核实其实际住址。办理贷款时，扣除各项平台费、外访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要求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条、客户承诺书，协议借款额为借款额的双倍，让被害人手持借款合同、借条、身份证等进行拍照固定，公司不向被害人出具任何手续,所有签订的合同仅有一份，且由公司保存。期间，被害人对合同金额、协议内容等提出异议，公司人员骗称双倍还款协议仅是信用保证，并非作为借款凭证使用。之后，被害人出现逾期或其他“违约”现象（如到其他公司借款），公司则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并收取“逾期费”、“上门费”等，以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迫使被害人还款。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徐义勇等利用义勇公司通过上述方式放贷221人次，累计放贷本金229.1万元，被害人实际到手资金192.4万余元，累计诈骗金额77.6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金额为39.4万余元。被告人朱金昌任业务员、催收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77.6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的金额为39.4万余元；被告人汤昌敏担任催收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51.5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的金额为32.9万余元；被告人骆毛毛担任财务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43.8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的金额为30.6万余元；被告人刘小强担任催收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36.9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的金额为24.6万余元；被告人李海生担任催收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8.9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的金额为3.1万余元；被告人方培文担任催收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8.8万余元，其中，未结清部分的金额为7万余元；被告人徐军担任催收人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0.7万余元。（二）寻衅滋事罪部分1.2017年10月某日，被害人吴某在义勇公司借款0.6万元，实际到手0.458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导致逾期，被告人徐义勇指使被告人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至吴某家中上门催收未果，便在其家门外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2.2017年11月某日，被害人陈某在义勇公司借款0.7万元，实际到手0.635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导致逾期，被告人徐义勇指使被告人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方培文至陈某家中上门催收未果，便在其家门外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3.2017年11月某日，被害人徐某在义勇公司借款1.5万元，实际到手1.395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导致逾期，被告人徐义勇指使被告人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方培文至徐某家中催收未果，便在其家门外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4.2018年1月某日，被害人乔某在义勇公司借款1.5万元，实际到手1.385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导致逾期，被告人徐义勇指使被告人朱金昌、徐军至乔某家中催收未果，便用胶皮将被害人家防盗门锁眼堵住。5.2018年1月某日，被害人宋某在义勇公司借款0.8万元，实际到手0.706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导致逾期，被告人徐义勇指使被告人朱金昌、徐军至宋某家中上门催收未果，便在其家门外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三）非法拘禁罪部分2017年10月5日，被害人胡某在义勇公司借款0.6万元，实际到手0.438万元。2017年11月某日上午，被害人胡某在伟星时代金融中心的另一家小贷公司借款被发现，后被告人徐义勇、汤昌敏等人强行将其带回至公司扣留。在被告人徐义勇的指使下，被告人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逼迫其结清欠款并出具一张金额为1.7万元的借条，胡某无力支付、拒绝出具借条。期间被告人汤昌敏对其殴打，次日上午7时许，胡某要求返回家中打扫卫生，被告人刘小强等人跟随其返回家中，随后又将胡某带回义勇公司，次日上午10时许，胡某方被放回。被害人胡某被非法拘禁时间长达23个小时。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徐义勇、骆毛毛、朱金昌、方培文、李海生、徐军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汤昌敏、刘小强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汤昌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培文退出非法所得1900元。原判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义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其为首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77.6万余元，其中未遂39.4万余元；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昌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51.5万余元，其中未遂32.9万余元；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金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77.6万余元，其中未遂39.4万余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骆毛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43.8万余元，其中未遂30.6万余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36.9万余元，其中未遂24.6万余元；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8.9万余元，其中未遂3.1万余元；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培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8.8万余元，其中未遂7万余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达0.7万余元（未遂），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义勇、汤昌敏、刘小强、李海生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汤昌敏、朱金昌、骆毛毛、刘小强、李海生、方培文、徐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义勇、汤昌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义勇、骆毛毛、朱金昌、方培文、李海生、徐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昌敏、刘小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昌敏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培文退赃1900元，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义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汤昌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朱金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骆毛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刘小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李海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方培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徐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义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汤昌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朱金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骆毛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刘小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李海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七、被告人方培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八、被告人徐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徐义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徐义勇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本案不是套路贷，难以认定徐义勇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9名被害人有多次借贷经历，对于向上诉人借贷后应承担的责任是明知且接受的。二、徐义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目的，其目的是索债而不是扰乱公共秩序，本案五名被索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均未被调查取证，对其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如何无任何证据证实，本案若被定为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不应数罪并罚，应当属于牵连犯。三、本案认定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胡某两次报警，报警记录均未调取，公安机关接警处理的是债务问题还是非法拘禁问题难以判明。不排除胡某是基于欠多人债务而未离开公司的可能。四、认定上诉人徐义勇为首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能成立。本案并未形成三人以上固定团伙，几名从犯到义勇公司工作是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而非出于参加犯罪集团的目的。本案暴力犯罪性质不明显，无任何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涉案人员有直接暴力讨债行为，本案逾期未还款人数达137人次，认定受到软暴力催讨债务的仅仅六人。上诉人汤昌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本案为套路贷犯罪有误，本案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义勇公司未层层布局、步步设套，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恶意侵占被害人的财产。二、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大多数被告人为初入社会的年轻人，在义勇公司工作，仅拿固定工资，上班时间短，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的核心利益，且暴力性质不明显。三、一审法院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书未加盖司法鉴定机构专用章，鉴定单位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有多次借款的人员，明知具有高额利息和相关费用或者有的借款人早已不具备还款能力，不存在被骗的问题，这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减，并在量刑上考虑。四、一审法院认定汤昌敏殴打胡某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朱金昌、刘小强、李海生均在庭前会议时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有误。五、一审法院对汤昌敏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汤昌敏主观恶性小，是受其他涉案人员指导安排，并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上诉人朱金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不是公司股东，仅是一般职员，参与诈骗次数为64次，诈骗金额为36.956元，其中27.739万元未结清，系未遂，原判将公司的全部诈骗数额作为朱金昌的犯罪数额不当。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家庭特别困难，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骆毛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一审认定诈骗罪证据不足。义勇公司在放贷时已充分告知借款人所有会产生的费用，没有欺骗成分。本案从未发生过以双倍本金借条向借款人主张返还双倍本金的情形。二、骆毛毛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暴力行为不明显，骆毛毛不具有与他人共同的所谓的暴力催讨债务的故意。三、在认定具体诈骗数额时，判决书没能明确认定骆毛毛参与诈骗43.8万元的计算依据。四、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小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套路贷犯罪集团，刘小强通过朋友介绍到公司工作，只负责催收，对公司的经营方式并不了解，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上诉人李海生上诉提出：一、诈骗罪不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义勇公司在放贷时已充分告知借款人所有会产生的费用，即使这些费用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但却不存在任何欺骗。二、本案认定诈骗既遂的金额尚未达到被害人应还的本金。三、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次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方培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诈骗犯罪数额8.8万元，未遂7万元，其在义勇公司只上班19天，发现可能涉嫌违法犯罪就辞职了，其系从犯，到案后积极退赃，具有坦白情节，其有军残，双眼视网膜脱落，并患有白癜风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刘小强、李海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朱金昌、骆毛毛、方培文、原审被告人徐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观点，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是否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及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上诉人徐义勇得知“零用贷”这一放款模式的获利方式后，与苏立赚合伙成立义勇公司，陆续招揽上诉人朱金昌等人分别任业务员、催收员、财务人员，在上诉人徐义勇的指挥下，以低利率、放款快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前来借贷，在签订合同时不明确告知和载明借款的具体费用、明确的违约条款，以行业规矩、还款保证为借口骗取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合同及借条并持上述凭证拍照，被害人去其他公司借款就认定违约，并通过电话骚扰、上门施压、喷油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支付借款和高额违约费和逾期费。其主观上有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套路贷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依法应以诈骗罪处罚。本案中，有上诉人徐义勇、朱金昌、骆毛毛等多名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共同故意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汤昌敏、朱金昌、骆毛毛、刘小强、方培文、原审被告人徐军，均了解公司的操作模式，从事放贷、催收、财务等工作，获取固定工资及业务提成，对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骆毛毛、李海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集团、不是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及观点，不予采纳。二、关于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问题上诉人徐义勇得知被害人胡某在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后，同上诉人汤昌敏等人强行将胡某带回公司扣留，持续23小时，期间，上诉人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等人逼迫胡某还款，对其进行看管，上诉人汤昌敏对胡某实施殴打，该事实有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及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上诉人徐义勇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汤昌敏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徐义勇多次指使他人到被害人家中索要债务，采取刷油漆、堵锁眼的方式，恐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慌，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将寻衅滋事犯罪所涉被害人的借贷数额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不存在重复评价，对上诉人徐义勇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与观点不予采纳。三、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判以各上诉人在义勇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的犯罪数额为各上诉人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且将多次借款的被害人及寻衅滋事涉及被害人的借贷数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上诉人朱金昌、汤昌敏、骆毛毛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不当、无依据的意见及观点，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汤昌敏、方培文提供了相关病例材料，证实其本人身体状况，因系复印件，无法核查真实性，且与本案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义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其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汤昌敏、朱金昌、骆毛毛、刘小强、李海生、方培文、原审被告人徐军为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朱金昌、骆毛毛、刘小强、李海生、方培文、原审被告人徐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财物，上诉人徐义勇、朱金昌诈骗数额为77.6万余元，未遂39.4万余元，上诉人汤昌敏诈骗数额为51.5万余元，未遂32.9万余元，上诉人骆毛毛诈骗数额为43.8万余元，未遂30.6万余元，上诉人刘小强诈骗数额为36.9万余元，未遂24.6万余元，上诉人李海生诈骗数额为8.9万余元，未遂3.1万余元，上诉人方培文诈骗数额为8.8万余元，未遂7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徐军诈骗0.7万余元未遂。上述人员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李海生、刘小强非法拘禁他人，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刘小强、李海生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汤昌敏、朱金昌、骆毛毛、刘小强、李海生、方培文、李海生、原审被告人徐军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义勇、汤昌敏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徐义勇、骆毛毛、朱金昌、方培文、李海生、原审被告人徐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汤昌敏、刘小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汤昌敏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培文退赃1900元，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法定罪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集团，不是犯罪集团成员等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强国审判员  江 权审判员  吴建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