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天民二终字第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儿，女，生于1949年5月19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委托代理人张润洲，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玉，女，生于1970年5月28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委托代理人杨阳，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喜柱，系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张凤儿因与被上诉人李爱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3）麦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凤儿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润洲、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阳、孙喜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合作银行社棠支行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发放妇女小额担保贷款，被告张凤儿的丈夫孙兆喜（已于2012年10月3日去世），提供了被告张凤儿的各种资料，以被告张凤儿的名义与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及向银行提交的相关资料中，凡署名为"张凤儿"的签名均系孙兆喜代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万元，借款用途为养殖。借款期限从2010年9月4曰起至2013年9月4曰止。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合作银行社棠支行为被告张凤儿开具了新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10600010********，并将借款7万元转存至该账户内。由于妇女小额担保贷款需要向银行提供担保，2010年8月30日，被告张风儿的丈夫孙兆喜找到原告和本村村民孙喜柱，要求原告及孙喜柱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同时，孙兆喜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李爱玉信用社存单一张，票价总额捌万元（80000）元，借款人孙兆喜。2010年9月4日，被告的丈夫孙兆喜以被告的名义与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质押担保合同》。原告为该借款提供的质押担保是原告在合作银行社棠支行帐号为1013101210********的8万元定期储蓄存单。以上借款合同，质押担保合同，均已签订履行。2013年9月27日，借款到期后，因被告张凤儿未偿还该笔借款，合作银行社棠支行遂将原告质押存单内的存款8万元，扣划偿还了被告张凤儿名下的上述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570元，共计70570元。另查明，2010年8月，被告丈夫孙兆喜在办理上述借款和质押担保期问，被告张凤儿不在本地，而在外地打工。麦积区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主合同的效力。主合同是借款合同，即孙兆喜以被告张凤儿的名义与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妇女小额担保贷款的借款人应当是符合借款条件的妇女本人。被告丈夫孙兆喜显然不符合借款人的身份条件。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被告张凤儿是否向其丈夫孙兆喜授权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但孙兆喜与被告张凤儿系夫妻关系，且孙兆喜在办理该笔借款时，向银行提供了借款申请书、妇女小额担保贷款初审证明、天水市全民创业贷款审批表、被告户籍证明及夫妻双方身份证件等资料，其行为足以使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即银行有理由相信被告丈夫孙兆喜有权代被告张凤儿办理借款事宜。因此，被告丈夫孙兆喜的行为与被告之间构成了表见代理的法律的关系，其与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即为被告本人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有效，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张凤儿本人承担。关于从合同的效力。从合同是质押担保合同，即原告李爱玉与合作银行礼棠支行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以自己在该银行的存单出质为被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并与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的行为，是其真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亦为有效合同。关于该笔借款应认定为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孙兆喜与张凤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的名义向银行借款是客观事实。虽然被告辨称，借款期间其在外地打工，对丈夫孙兆喜以本人名义向银行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且以该借款合同中"张凤儿"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亲自所签，而是由其丈夫孙兆喜代签，但未能向法庭提供其本人对该笔借款确不知情的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第二十六规定，即"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该笔银行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孙兆喜、张凤儿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追偿权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借款到期后，因被告凤儿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提供的质押担保存款偿还了被告张凤儿的借款及利息，从而使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故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享有追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凤儿偿还原告李爱玉已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570元，合计70570元。以上判决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l564元，由被告张凤儿负担。上诉人张凤儿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丈夫孙兆喜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农村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但对借款和借款用途等事项上诉人确实不知也未授权委托孙兆喜代为办理。一审判决也认定妇女小额担保贷款的借款人应当是符合借款条件的妇女本人。上诉人丈夫孙兆喜显然不符合借款人的身份条件，且根据法律规定，借款行为必须是由借款当事人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行为。借款行为不适用任何一种代理方式，而表见代理实质上是一种无权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丈夫的行为与上诉人之间构成了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既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符，也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是上诉人丈夫和上诉人的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尚未查清上诉人的丈夫孙兆喜对该笔借款的用途系合法还是非法、去向是明确还是不明确，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符，也属于对上述司法解释的错误适用。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当庭答辩，一审判决判处正确，该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凤儿的丈夫孙兆喜未经上诉人本人授权就持上诉人身份证及户口本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合作银行社棠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质押担保合同》，并以上诉人的名义在该行开具了新的银行账户，合作银行社棠支行将借款7万元转至该账户内，该笔借款上诉人的丈夫孙兆喜持有。借款到期后，因该笔借款未还，合作银行社棠支行遂将被上诉人质押存单内的存款8万元，扣划偿还了上诉人名下的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570元，共计70570元。本案中，虽然借款人即上诉人向银行提交的贷款申请并不是自己书写并签字的申请，而是上诉人的丈夫以上诉人的名义所写，贷款申请审批表上的各项填写也都是上诉人丈夫所为，即最初的借款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自己的意思表示，但是本案发放的贷款为妇女小额担保贷款，属于政策性优惠贷款，用途是家庭养殖。该笔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其丈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贷款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现上诉人的丈夫已经去世，上诉人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应予支持，认为上诉人张凤儿的丈夫孙兆喜的行为能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不准，但判处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上诉人张凤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权审判员  陈 萍审判员  李虓晖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