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2442号 原告：顾正海，男，汉族，1964年4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镇江北路**337F。 法定代表人：赵林帆。 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华银大厦）**** 负责人：尚延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正海诉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市南分公司”）、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袁花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前，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袁花支行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顾正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以及被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到庭参加诉讼。九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正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顾正海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顾正海交易资金1284942.2元及利息；3.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顾正海于2016年3月初通过短信加入一个股票学习交流群，并在51VV等房间开设的语音课堂免费听股票，群里网名分别为“战龙”、“轩辕”的分析师每天分析大盘等，顾正海对他们专业技术信以为真，并开始产生信任，在股票行情低迷时，几位分析师开始鼓吹青岛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交易风险低，回报率高，中签率在百分之二以上，一旦中签连续涨停，基本无风险，并指定顾正海购买熊猫票、鲜花套票等几个商品，其他的不准买。顾正海经诱导最终于2016年5月16日到青岛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0998号经纪会员下面开设账户，交易账号为80×××95。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23日顾正海共计入金4175000元，先后出金2890057.8元，现持有610070鲜花套票1825枚，660045黑金猴贺年卡510枚，市值48474.10元，亏损1284942.2元。顾正海本以为所从事的交易均为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且交易真实。但原告经过多方咨询得知，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国家行政许可的行为。但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并未获得相关的行政许可。在资金的进出方面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数据接口和结算方面的协议，由银行提供数据结算服务，协助九州市南分公司统一收取、划拨和分配客户交易资金。该交易具有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实行保证金制度、交易方式为双向T+0交易、杠杆交易、作市商机制，允许在建仓后平仓了结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视为期货交易。而且，该交易行为所涉交易并未入市交易。九州市南分公司在明知其未经国家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无合法期货交易经营权，仍为个人客户提供实质上的非法期货交易服务，严重违法，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公司，九州公司对其分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顾正海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向贵院提出如上请求，望判如所请。 九州公司未作答辩。 九州市南分公司辩称，1.顾正海和九州市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邮币卡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仅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顾正海诉请确认交易无效的对象错误。九州公司是经批准设立的青岛市现货商品交易市场，九州市南分公司是其下属的现货邮币卡的电子交易平台服务商，也就是交易市场的服务者，不参与客户之间的直接交易，仅是按交易次数收取交易手续费，客户之间交易的盈亏与九州市南分公司无关。2.九州市南分公司对顾正海不存在虚假宣传和误导情形，顾正海在开户时完全是自愿的，且九州市南分公司也尽到了风险提示的义务。顾正海主张返还的款项系因投资风险所产生的损失和交易费用，其应预见邮币卡交易的投资风险，投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案涉邮币卡交易不是非法期货交易，顾正海的主张缺乏依据。本案邮币卡交易无需缴纳保证金，不存在期货交易的保证金制度和做市商机制。本案交易的邮币卡均有1：1的实物存放，可现场查看，可进行实物交割，并且也有投资者进行了实物交割。邮币卡现货电子交易非属于“标准化合约”，而是“标准化现货”。国家法律法规对于邮币卡现货交易没有禁止性或限制性的规定。根据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及《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的认定部门限于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机构，案涉交易从没有被证监局认定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案涉交易在未被证监局认定为非法交易的情况下，顾正海主张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顾正海的全部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九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2016年12月2日，该分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2017年2月15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 二、2016年5月，顾正海通过网络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开户，注册账号80×××95，绑定银行卡，并将资金转入户名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的账户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网站登有《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其中记载：“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九州邮币卡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九州邮币卡上市交易条件后，九州邮币卡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以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通过九州邮币卡的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托管商品包括六种，每个上市的托管商品应包括交易商品名称、商品代码、交易单位和最小变价单位等信息。九州邮币卡受理托管申请后，对托管商品进行编码注册，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开征集公告，并公布托管价。托管申请人应在九州邮币卡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内办理商品入库。九州邮币卡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以于申购日（简称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时间为T日的9：30-11:30,13:00-15:30。申购流程为：1.交易商申购、配号（T日）；2.抽签、公布中签结果（T+1日）；3.托管交易。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获取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以转让。交易流程为：1.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2.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3.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4.九州邮币卡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买卖双方交易成功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全额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同时卖方向买方转移货权。九州邮币卡收取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关于结算，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货品。卖方交易商应在预约入库的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商品的鉴评入库，九州邮币卡将按实际鉴评数量收取交易商的鉴评费、按实际入库数量冻结交易商的仓储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关于出库约定：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九州邮币卡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九州邮币卡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交易商提货的数量必须为九州邮币卡固定的最小交收数量的整数倍。九州邮币卡现货托管交易实行每日价格涨（跌）幅限制制度，首日上市交易商品的常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上市指导价的30%；上市首日之外的交易日，上市商品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前一交易日收市价的10%。 三、《九州邮币卡藏品交易单位调整细则（暂行）》规定，藏品交易单位调整的类型，以大版为起始交易单位的邮票，以整卷为起始交易单位的钱币。符合交易单位调整时，可将藏品调整为单枚交易。在九州邮币卡的网站中，其宣传的交易优势为：一是交易方式为电子盘T0，当日可多次买进卖出，每日有10%的涨跌幅限制，非杠杆交易；二是交易时间为周一至周六，每天上午9:30至11:30以及下午的13:00至15:00；三是专业人员全程讲解。 在挂牌交易公告中，挂牌藏品明细表显示藏品名称、藏品代码类型、挂牌参考价、库存数量、上市数量、挂牌交易日、交易单位、最小交易数量、最小变价单位、涨跌幅度、最小提货量信息。 四、交易中心于2016年5月11日挂牌交易黑金猴贺岁片，藏品代码660045，挂牌参考价29元，库存数量360000片，上市数量360000片，交易单位片，最小交易数量一片，最小变价单位0.01元/片，涨跌幅度±10%，最小提货量100片。 交易中心于2016年5月28日挂牌交易个2鲜花套票，藏品代码610070，挂牌参考价50元，库存数量212700套，上市数量212700套，交易单位套，最小交易数量一套，最小变价单位0.01元/套，涨跌幅度±10%，最小提货量20套。 五、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顾正海在该网站多次进行邮币卡交易，总计投入账户4175000元，期间转出2890058元。顾正海现持有鲜花套票1825套（产品代码：610070），黑金猴贺年片510片（产品代码：660045），显示市值48474.10元。 六、2017年6月7日，九州市南分公司在其官网发布《关于九州邮币卡退市停盘事项告知函》，载明：2017年6月9日停盘后，仍有线上交易藏品将停牌并下线退出交易，线上将不再保留任何交易品种。藏品退市后，仍有持仓的客户可在账户中看到持仓信息，广大持仓交易商须尽快将持仓藏品提取现货。顾正海未与九州市南分公司进行实物交割。九州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 七、2017年6月2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出具（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549号公证书，载明，经九州市南分公司申请，来到青岛市市南区软件园2号楼2楼的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并前往存储邮币卡的仓库里，对《2010年大熊猫上海世博行》（藏品代码：610053）邮票进行清点，数量共计为185797枚；对《鲜花套票》（藏品代码：610070）进行清点，数量共计为210841枚；对《黑金猴贺年片》（藏品代码：660045）进行清点，数量共计为357858片。 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关于告知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依法经营的函》，以证明九州公司是经批准设立的现货交易市场，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对九州市南公司开展文化艺术类交易是明知并认可的。顾正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函件并不涉及邮币卡交易，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 2.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入市协议》以及（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382号公证书，以证明顾正海开户必须操作点击同意《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和《入市协议书》，其已尽到风险提示义务，顾正海自愿参与邮币卡交易，承诺承担交易后果，且九州市南分公司只是交易平台服务商，而非交易相对方。上述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时间为2017年5月2日。顾正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的时间晚于顾正海开户时间，不能证明顾正海开户的流程，亦不能证明顾正海签署并确认了《入市协议书》以及《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本院认为，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时间虽然晚于顾正海的交易时间，但客观反映了用户开户的过程，顾正海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指出其开户过程与公证书所公证的开户过程有何差异，故本院认可顾正海的开户过程与公证书所载明的开户过程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顾正海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的效力认定。 顾正海主张其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平台是进行的交易属于非法的期货交易，而九州市南分公司则主张上述交易为现货交易。根据我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的规定，商品现货交易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对象是实物或以实物为标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交易方式为协议或单向竞价交易，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和设施，或互联网交易平台。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故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交易目的上看，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本案中，顾正海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官网上进行多笔交易，既有买入又有卖出，均未进行任何实物交割，这说明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至于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能证明其具备现货交割的能力，并不足以说明本案交易为现货交易。此外，从买卖流程来看，相关藏品最小交易单位为“一片”、“一套”，但最小提货量为“100片”、“20套”，即系统允许小于最小提货量的买卖交易但交易商无法提货。其次，从形式上看。1.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从顾正海以及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的挂牌交易公告截图以及交易清单来看，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对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报价单位、最小交易数量、最小变价单位、交易时间、手续费率等要素均在交易前固定，因此，涉案的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2.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市南九州分公司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等），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综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 《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本院认为，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督，投资者的资金与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故《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上述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九州市南分公司所开展的上述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定顾正海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九州市南分公司应返还顾正海差额交易款项1284942.2元。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九州公司承担。因顾正海忽视交易风险，本院对其利息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顾正海在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注册账号80×××95）无效； 二、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顾正海差额交易款项1284942.2元； 三、驳回原告顾正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64元，由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文 审 判 员  魏慧慧 人民陪审员  赵 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冷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