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阜刑初字第0002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女，汉族，1920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系被害人张某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2001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次女。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张某甲母亲。诉讼代理人柳丽，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枫，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农民，住临泉县杨桥镇大塘行政村大塘自然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当月22日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朝晖，安徽照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孙某、张某、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经纬、徐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孙某、张某、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柳丽，被告人张枫及由本院通知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指派的辩护人杨朝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8日晚，被告人张枫、张某乙在临泉县杨桥镇大塘村其侄子张某丙家喝酒。酒后，张某乙回家休息，其余人也准备收拾完东西后休息。此时，被害人张某某来到张某丙处见到张枫、张某丙，三人又继续饮酒。张某某向张枫要烟和糖，张枫没有烟，电话叫张某乙送烟过来。张某乙送烟过来后，张某某与张枫因要糖的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被张某乙、张某丙等人拉开劝离。张枫、张某某被劝离后在张某丙家过道门外再次见面，二人再次发生厮打，张枫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朝张某某头部击打，将张某某打倒后逃离现场。张某丙等人将张某某扶起，张某丙将张某某送回张某某家中。张某丙走后，张枫来到张某某家中与张某某继续饮酒，期间因言语不快双方发生推攘，张某某母亲将二人劝开，后张枫离开张某某家。次日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等要求被告人张枫赔偿其应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40万元。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被告人张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张枫实施伤害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因素，被害人张某某对于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且张某某亲属没有及时救治是张某某死亡的原因，张枫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晚，被告人张枫与其胞兄张某乙、侄子张某丙等人在同村村民张某丙家吃饭喝酒，后张某乙回家休息，其余人也准备收拾完东西后休息。此时，被害人张某某来到张某丙家，与张枫、张某丙三人继续饮酒。期间，张某某向张枫要烟和糖，张枫没有烟，打电话叫张某乙送烟过来。张某乙送烟过来后，张某某与张枫因要糖的事发生争吵、厮打，被张某乙、张某丙等人拉开劝离。张枫、张某某被劝离后在张某丙家过道门外再次见面，二人又发生厮打，张枫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朝张某某头部击打，将张某某打倒后离开现场。张某丙等人将张某某扶起，张某丙将张某某送回家中。张某丙离开张某某家后，张枫来到张某某家中与张某某继续饮酒，因言语不合双方发生再次发生推攘，张某某母亲杜某某将二人劝开，张枫离开张某某家。次日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系张某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张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系张某某女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李某某报案后，临泉县公安局对张某某死亡一案的立案侦查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6月22日在山东省泗水县汽车站张枫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及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张某某、张枫、杜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其中张枫出生于1972年11月23日。（二）人体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1.张枫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枫脸部鼻子和嘴中间有长约0.5cm表皮擦伤痕，嘴唇内侧有长约1cm的破皮，脖子右侧有三道长度分别约为2cm、3cm、3cm的抓擦伤痕迹。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临泉县杨桥镇大塘行政村大塘庄100号张某某家，堂屋大门为双扇向内开的木门，堂屋东墙上门洞北侧的地面上放有两箱啤酒，两箱内啤酒均为空瓶，一箱为12瓶，一箱为10瓶。啤酒箱北侧有一个饮水机，饮水机北侧的地面上有2个空啤酒瓶。张某某家向东70米处是张某丙家，院子北侧的地面上发现有啤酒瓶盖、烟蒂和香烟等物品。院子北侧主房一楼的堂屋内靠东墙处地面上发现3个啤酒箱，内有啤酒瓶。在院门外西侧靠墙处堆有大量秸秆，在秸秆东南侧有一堆竖直放置的长木棍、木棍南侧的地面上堆有树枝，在秸秆堆的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堆树杈和短木棍。3.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木棍6根。4.指认现场笔录，证明经张枫指认，张枫与张某某发生厮打的现场位于临泉县杨桥镇大塘行政村大塘自然村张某丙家院内、张某丙家过道门口、张某某家堂屋内。（三）鉴定意见1.阜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卫生检测结果报告单，证明张某某心包血检出乙醇含8.0mg／100ml。2.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临）公（法）鉴字（2013）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张某某左顶部有一2.2cm×1.3cm不规则片状头皮擦伤，左顶颞头皮下血肿，左额面部有一3cm×1cm皮下淤血斑呈紫色，右额面部有一3.8cm×4.3cm皮下淤血斑呈紫色。左额顶颞部皮皮下集帽状腱膜下淤血，左侧颞肌淤血。左顶颞部有一12.6cm横形颅骨骨折线。左额顶颞部硬膜外凝血块，量80ml。左额顶颞部脑组织向右凹陷，右小脑挫裂伤表面有少量的凝血块，右侧颅中窝见硬脑膜下有少许的凝血块。小脑扁桃体脑疝形成。根据对张某某的尸体检验，分析认为张某某身体的操作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的特征，张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其八弟张枫、其侄子张某丙在其大嫂院里一起吃饭喝酒。吃完饭其回家睡觉了，后其侄子张某丙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送烟，其到其大嫂（张某丁）家后看到张某某也在院子里坐着。其听张枫讲，张枫与张某某因要烟糖的事发生纠纷。后张枫站起来，去推张某某，把张某某推倒在地上。张某某站起来就拿板凳去打张枫，其把板凳夺下来扔一边，张枫上来要打张某某，其又去拉张枫，结果张某某趁空把板凳拾起来打到张枫的左边嘴唇上边，当时血就流出来了。其和其侄子、其大嫂三个人一起把张枫与张某某拉开了，其一直把张某某拉到其大嫂家过道门外。后其与张枫等人离开其大嫂家时，看到张某某在北边的一个背影地里站着，张枫也看见了，二人又打起来。张枫一伸手就把张某某弄倒地上，其没有注意到张某某是如何倒在地上的。其大嫂和侄子拉着张枫想往家里走，结果张枫一使劲挣脱了，撵着张某某要打，张某某一看，也使劲把其推到一边，然后二人打起来了。其不知道张枫是怎么弄的，又把张某某弄倒在地上。张枫叫张某某起来继续打，张某某一直都没有起来，然后其就回家去了。直到天快明透的时候，张枫才回到其家，张枫对其讲上张某某家去了，喝酒了，张某某的娘还跪了他。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6月18日晚上9点左右，其与张某乙、张枫等在其家吃饭，张某乙吃完饭回家。后张某某就来到其家，其看张某某喝了不少酒，又给张某某倒杯啤酒，之后边喝酒边说话。张某某和张枫聊着聊着吵起来了，张枫把张某某推倒了，其连忙把他们拉开，争执的原因其模模糊糊听见要烟要烟的。其把张某某拉到过道门口柴火垛旁边，张某某一直在蹦着讲：“你为什么打我。”忽然就往后一倒，倒在柴火垛上了。张某某倒在柴火垛的时候，其一个人拉不动，其母亲帮着把张某某拉起来。其把张某某送回家，张某某的母亲和张某某的老婆都在，其客气几句话，就回家了。其家和张某某关系一直都比较好，张枫什么时候离开其家的，其不知道。3.证人张某丁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某乙送其婆婆走后，其进屋睡觉了。后张某某来到其睡觉的屋里和其说话，其看到张某某喝了酒。后来其被乱咋咋的声音吵醒，看到张枫和张某某正在厮打，张某某手里拿着板凳，张某丙和张某乙正在旁边拉架，其也上前拉架。张某某被张枫推倒在地上，其和张某丙几个人就把张某某往外推，好长时间才把张某某和张枫分开。其手里拿个矿灯，看见张某某脚上没穿鞋，就转身到院子里找鞋。等其出来，张某某躺在其过道门外面东边的麦秸堆上。因为买烟糖的事，张枫和张某某吵架了，后来在其家院子里和院子外面的过道门边打了架。在院门外，其听到身后有动静，就见张某某面朝西趴在地上，其问咋弄的，张某某没有说话。其和张某丙喊了张某某一会，张某某才答应，其和张某丙把张某某扶起来，张某某还站不稳，又歪倒在其家过道门外面的麦秸跺上。其和张某丙又把张某某拉起来，其把矿灯给张某丙，其叫张某丙把张某某送回家去了。其等了一会，张某丙回来了，其问张某丙把矿灯弄哪去了，张某丙说不知道。其又到张某某家去找矿灯，其在张某某家找到矿灯后就回家了。4.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儿讲张枫回来了，他去看看。过了好长时间，张某丙把其儿送回来了，然后到东间的床上坐着，叙了一会话。其送张某丙走后，看到张枫来了，张枫进屋后就和其儿面对面坐条几东面。其听张枫讲其儿：“我是你叔，是长辈，我该讲你，你还讲我。”其就对张某某说：“你叔说你一句有啥。”张枫又说：“我是你叔，我该管你。”然后往其儿脸上打了一耳巴。张枫又去打其儿时，二人厮打起来，其在旁边跪着叫张枫别打了。其看到其儿脑门有个包，还有些发紫的伤。这时其儿媳妇神经病上来跑出去了，其去找其儿媳妇，张枫还不让其去。其出去后，张枫也走了。其回来后见其儿在地上趴着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身上老是出汗。天亮了，医生过来给张某某挂了吊水，其家里亲戚来了，把张某某送到了医院。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医生张某戊给张某某挂了吊水，其妹夫来了之后就打“120”，把张某某送医院里了。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打电话报警是因为张某某被打了。其带着家属一块到了其小孩舅张某某家，看见张某某在堂屋当门地上躺着，出气比较重，就打了“110”和“120”。其听杜某某和孙某讲，张某某是被张枫打的。7.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其看到张某某的右额上有一个颜色发紫的包，其给张某某打了吊水，后建议送张某某到县医院或杨桥卫生院治疗。（五）被告人张枫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晚上，其和其大嫂张某丁、张某丙、三哥张某乙和其母亲在张某丙家里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张某乙送其母亲先走了，之后张某某来了。张某某到了之后又一起喝酒，张某某向其要烟，张某丙就打电话让张某乙送烟过来。张某乙没来之前，张某某又向其要糖，其当时一恼就推了张某某肩膀一下，其嫂子和侄子看情况不对就上去拉其。在拉其的时候张某某就用板凳砸到其嘴，其嘴砸淌血了，其也被砸倒地上了。其倒地之后打“110”报警，由于当时喝酒了，说不清情况，一急就把电话挂了。其和张某某互相骂对方，张某丙把其拉到院子外面朝东的地方。过了一会，其回到其大嫂院子里，这时张某某已经走了，其又在院里说了一会话，然后送其三哥回家。走到院门外时，其看见张某某在院门外面西边玉米秸西边的黑影里站着。其往张某某身边走，张某某上前朝其身上扑，用手掐其脖子。其大嫂、张某乙、张某丙上前去把他们拉开，其当时很生气，从地上随手拾一根木棍子朝张某某头上连续打了三棍。张某某当时“哎哟”喊一声趴在地上，其一看张某某倒地了，把棍子扔地上朝西跑了。后其到了张某某家，张某某又叫其喝酒，说着说着其又骂张某某几句，打了张某某两耳巴。张某某的娘上前跪其，其把张某某的娘扶起来，张某某的娘说张某某的老婆跑了，其就和张某某的娘去找张某某的老婆去了。次日上午9点多，其见到救护车到张某某家去了，听人说张某某转院到临泉去，其就坐车回山东泗水县了。其打张某某的棍子是随手在其大嫂家门前拾的木棍，有1尺多长，不是很直，有大人的手脖子粗。其打张某某时，其大嫂、张某乙、张某丙在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枫实施伤害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因素，被害人张某某对于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张某某家属没有及时救治是张某某死亡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与张枫因要烟糖之事发生争执，后引起厮打，张枫有伤害张某某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张枫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因素，因无证据证实张某某对于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及张某某亲属没有及时救治是张某某死亡的原因，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枫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持木棍打击张某某头部，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因张枫的行为致使张某某亲属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张枫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等人要求被告人张枫赔偿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也不予支持。根据张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宣告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孙某、张某、张某甲应得的丧葬费2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龙汉审 判 员  戎 震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庆堂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