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城马路146号。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君，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荥正，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申高，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橡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付荥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15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夏橡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君，被申请人付荥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申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橡胶公司申请再审称，付荥正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付荥正没有提供过2007年9月至2010年9月的手机短信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华夏橡胶公司催要过本案款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缺乏事实根据，请求本案再审。付荥正辩称，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申请人与付荥正订立的协议约定，已支付的8万元根据以后业务合同金额按比例返还，该合同约定不受两年时间的限制，应依据合同约定时间计算诉讼时效，不能因付荥正没有提供过2007年9月至2010年9月的手机短信来证明超过诉讼时效。付荥正于2015年11月4日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夏橡胶公司支付付荥正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华夏橡胶公司承担。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7年1月份，中铝河南分公司氧化铝一厂（以下简称中铝一厂）通过付荥正向华夏橡胶公司订购过滤机胶带一条，2008年8月华夏橡胶公司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打孔，该橡胶皮带出现严重跑偏现象，打孔后断续出现不抽真空现象，无法正常生产使用。2007年8月26日，付荥正与华夏橡胶公司就过滤机胶带存在的质量问题签订协议一份，华夏橡胶公司在收到付荥正支付的8万元垫付款后，开始重新生产过滤机胶带，并保证15日内将胶带送至中铝一厂并试车成功，该胶带质保期为三年，如果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华夏橡胶公司将无条件免费更换一条符合质量要求的过滤机胶带，并将付荥正已交的8万元予以退还。2007年8月18日付荥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上街支行向王开凤账户转款8万元，华夏橡胶公司财务于同年8月20日向付荥正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付荥正8万元整。2007年10月，华夏橡胶公司为中铝一厂重新更换一条过滤机胶带，安装后经反复调试，仍出现20公分左右跑偏现象和打孔后断续不抽真空情况。2007年12月19日中铝一厂向华夏橡胶公司发出函件，告知华夏橡胶公司重新更换的胶带仍出现跑偏和打孔后断续不抽真空情况，现已被迫停运一条生产线3个多月。自2007年至2014年8月，付荥正多次通过短信向华夏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催要退还8万元款项一事，双方发生分歧，付荥正诉至法院，要求华夏橡胶公司退还8万元胶带款。上街区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付荥正与华夏橡胶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华夏橡胶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协议约定，付荥正支付8万元后，华夏橡胶公司免费为中铝一厂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在重新更换过滤机胶带后，该产品的质量问题仍无法得到解决，致使中铝一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协议，华夏橡胶公司应将付荥正支付的8万元予以返还，故付荥正起诉华夏橡胶公司返还8万元，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支付利息，对付荥正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但自付荥正明确主张之日，华夏橡胶公司应支付利息（即起诉之日2015年11月4日至实际付款日，以本金8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华夏橡胶公司辩解的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付荥正提交了自2007年至2014年8月的手机短信，该短信内容显示付荥正多次通过短信向华夏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催要退还8万元款项一事，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中断，至2015年11月原告起诉之日，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一、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付荥正胶带款8万元及利息（本金8万元，自2015年11月4日至实际付款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付荥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华夏橡胶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付荥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中铝一厂曾于2007年1月向华夏橡胶公司订购过滤机胶带一条，因该胶带无法正常使用，华夏橡胶公司与付荥正、许新伟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关于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对中铝河南分公司调换过滤机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华夏橡胶公司要求许新伟、付荥正两人拿出现金八万元，为中铝一厂生产更换第二条过滤机带，以后根据业务合同金额按比例返还清已交八万元现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付荥正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及收款收据，对华夏橡胶公司收取付荥正8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2007年8月26日《协议》约定“该胶带质保期三年，如果在质保期出现质量问题，华夏橡胶公司将无条件免费更换一条符合质量要求的过滤机胶带，并退还许新伟、付荥正两人已交的胶带款八万元，并不得向许新伟、付荥正提出任何条件。”根据中铝一厂于2007年12月19日向华夏橡胶公司出具的信函及该厂于2008年1月10日出具的《关于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过滤机胶带使用情况说明》，华夏橡胶公司更换的过滤机胶带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付荥正按照协议约定主张华夏橡胶公司退还其8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付荥正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华夏橡胶公司除对付荥正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证据2信函合法性无异议外，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付荥正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华夏橡胶公司未就其反驳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夏橡胶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5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华夏橡胶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本案买卖过滤机胶带的双方系中铝一厂和华夏橡胶公司，被申请人付荥正系代华夏橡胶公司向中铝一厂推销胶带。在此过程中，由于华夏橡胶公司向中铝一厂提供的第一条胶带出现质量问题，付荥正为尽快为中铝一厂更换胶带，向华夏橡胶公司垫付8万元，并约定以后根据业务合同金额按比例返还，如果第二条胶带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华夏橡胶公司将付荥正已交的8万元予以退还。因华夏橡胶公司拒不退还该8万元产生本案诉讼。根据中铝一厂于2007年12月19日出具的信函及2008年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华夏橡胶公司更换的第二条过滤机胶带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2007年8月26日付荥正与华夏橡胶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第二条胶带质保期为三年，如果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华夏橡胶公司无条件将付荥正已交的8万元予以退还。故在该质保期内，付荥正可以随时要求华夏橡胶公司退还案涉8万元。华夏橡胶公司再审提出付荥正没有提供2007年9月至2010年9月的手机短信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华夏橡胶公司催要过本案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付荥正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其手机短信显示付荥正多次通过短信向华夏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催要退还8万元，虽然有些短信照片的时间无法识别，但从短信的内容看，付荥正从胶带出现质量问题后，就一直向华夏橡胶公司要求退还8万元，华夏橡胶公司要求付荥正提供8万元的收据，其法定代表人陈林回短信让付荥正与公司财务联系，华夏橡胶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该短信的真实性，由此可见华夏橡胶公司并未明确拒绝退还该8万元，可以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中断，至2015年11月付荥正起诉之日，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华夏橡胶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5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万宗杰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