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中民二终字第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留霞，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苗智贤，系化留霞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华民，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良，男，回族。上诉人化留霞与被上诉人卢华民、唐忠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卢华民于2012年12月26日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化留霞、唐忠良将票号为31300052／21634845的银行承兑汇票返还给其，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济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化留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留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智贤，被上诉人卢华民、被上诉人唐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华民系济源市华奔机械工具厂（以下简称华奔机械厂）的业主，2012年3月23日因为业务往来，济源市天山电器厂（以下简称天山电器厂）付给华奔机械厂出票金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用于支付货款，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1634845。到期日为2012年7月6日。2012年3月27日，唐忠良称有朋友能把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兑换成现金，以贴现98000元为条件，从卢华民处骗取该承兑汇票。2012年3月29日，唐忠良经过案外人李小刚从洛阳市孟津县工商银行员工化留霞处将该汇票兑换成97000元现金，该汇票现由化留霞持有。但唐忠良并未支付卢华民该款，后唐忠良因涉嫌诈骗犯罪经该院审理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诉讼中根据卢华民申请，该院对承兑汇票进行了保全。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卢华民系华奔机械厂的业主。2012年3月23日，天山电器厂因业务往来付给供货单位华奔机械厂一张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可以证明卢华民取得诉争的银行承兑汇票合法、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化留霞通过他人从唐忠良处以兑换现金的方式取得该汇票，因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真实的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故化留霞取得承兑汇票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逃避金融监管，非法行使了银行等金融机构特有的贴现权利，应属无效行为。化留霞所受损失可向相关人员主张。故卢华民要求其返还汇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化留霞认为卢华民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唐忠良存在诈骗卢华民的事实，但并未实际持有汇票，也无法返还，故卢华民要求其承担返还承兑汇票的责任，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化留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票号为：31300052／21634845的承兑汇票返还给卢华民；二、驳回卢华民要求唐忠良返还承兑汇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化留霞负担。化留霞不服原判，上诉称：1、本案承兑汇票的转让顺序是卢华民将汇票转让给唐忠良，唐忠良转让给李小刚，李小刚又转让给其。这中间存在三层法律关系：一是卢化民与唐忠良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唐忠良与李小刚的交易关系，三是其与李小刚的汇票转让关系。这三层关系虽存在联系，但相互独立，卢华民可依法向唐忠良主张权利，且唐忠良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愿向卢华民承担还款责任。因其与卢华民不存在汇票交易关系，原判判令其返还票据错误。2、其在支付97000元对价的前提下取得该汇票，系善意取得，原判认定其与李小刚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属于善意取得错误。3、唐忠良就本案所涉100000元汇票向卢华民出具有欠条。况且卢华民持有的汇票被唐忠良取走后，并未通过公示催告程序来告知汇票有纠纷或争议，而是在向唐忠良追款无果的情况下才于汇票到期的前一天通过济源市公安局冻结。其在2011年3月29日取得汇票时进行了查询，并无公示催告和冻结程序，由此造成了汇票的流转，卢华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一审中，卢华民提供公安机关笔录以证明唐忠良经李小刚把汇票卖给其，原判认定其对该公安机关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错误。5、一审已查明李小刚把款给了唐忠良，唐忠良将该款挥霍，而其与李小刚间的汇票转让行为是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形成的，应受法律保护，原判认定其的损失可向相关人主张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华民对其的诉讼请求。卢华民辩称：1、唐忠良从其处骗取汇票，该票据属赃物，应返还。2、化留霞的行为是建立在非法交易基础上，系非法牟取利益，并非善意取得。3、其不存在过错，化留霞的损失应由李小刚承担。唐忠良辩称：卢华民将汇票交由其兑现，其并未骗取卢华民的汇票。其将汇票给李小刚时，卢华民也在场。李小刚将97000元打到其账户后，其未将钱给付卢华民，其应承担还款责任，与化留霞无关。本院审理期间，化留霞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汇票贴现的97000元已被李小刚支取。针对化留霞提供的证据，卢华民质证称：不清楚。唐忠良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李小刚将贴现的97000元支取并转交唐忠良的事实，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卢华民系华奔机械厂的业主。因业务往来，天山电器厂将票号为31300052／21634845，出票人为河南昌泰不锈钢板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0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7月6日的承兑汇票给华奔机械厂用于支付货款，但天山电器厂以及华奔机械厂均未在该承兑汇票上背书。2012年3月27日，华奔机械厂业主卢华民想将该汇票兑现，唐忠良称有朋友能把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兑换成现金，并以贴现98000元为条件，从卢华民手中取得承兑汇票。后唐忠良将该汇票交给李小刚，李小刚又让洛阳市孟津县工商银行员工化留霞帮忙办理贴现。随后，化留霞将97000元给付李小刚，李小刚将该款打到唐忠良的银行账户，但唐忠良将该款挥霍，并未给付卢华民。2012年5月9日，唐忠良向卢华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欠到卢华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唐忠良2012年3月27日”。后卢华民在讨要未果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5日向济源市公安局报案。经审理，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济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判决唐忠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化留霞持有本案所涉承兑汇票。本院认为：1、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唐忠良从卢华民处取得本案所涉汇票，应认定卢华民系汇票权利人。化留霞称卢华民并非汇票权利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同时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经济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适用商业汇票”。卢华民出于贴现的初衷将汇票交由唐忠良，唐忠良又将汇票交给李小刚，随后李小刚将汇票交由化留霞贴现，化留霞支付97000元后取得汇票，以上各方当事人间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况且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取缔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维护金融秩序，保护社会公众利益…”，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本案中，化留霞个人并不具备贴现资格，化留霞因贴现取得本案所涉汇票的行为违反金融法律法规和社会公众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的规定，化留霞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故原判判令化留霞返还卢华民汇票并无不当。3、虽唐忠良向卢华民出具有100000元的欠条，但该欠条因唐忠良为卢华民非法贴现汇票而产生。唐忠良向卢华民出具欠条后，卢华民具有选择权，卢华民作为票据权利人直接向化留霞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化留霞上诉称唐忠良已向卢华民出具欠条，卢华民不得再请求其返还汇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化留霞所受损失，可能涉及案外人，本案不宜涉及，化留霞可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4、卢华民并非失票人，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化留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东杰审 判 员  段雪芳代理审判员  段明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贾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