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骏庭名园一楼103H2。经营者：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坚，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旻，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红平，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因与被上诉人申红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事实问题。《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五、十一、十二、十三条均明确规定，消费者因食品安全受到人身损害的才能要求赔偿，即消费者要证明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上诉人销售的茶叶从正规厂家批发进货，生产厂家拥有合法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经检验符合质量标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也没有查明涉案茶叶有无造成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事实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及最高院司法解释，食品质量问题造成人身损害才能要求十倍赔偿，而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不属于索赔范围。《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损害的瑕疵的除外”。上诉人承认销售的商品标签存在瑕疵，但食品质量符合标准要求没有对被上诉人的人身造成损害，不属于需要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情形。本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并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合同纠纷涉及的是违约责任，不是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申红平答辩称，涉案商品的包装上一定要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及生产许可证等，否则上诉人应给予十倍赔偿，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承认其没有生产许可证，其未检验供货者的相关证书，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申红平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回原告货款1620元并赔偿16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8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陈皮生普茶一罐、小青柑四罐，共计支付价款1620元。被告出售的两种商品外包装及最小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标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申红平货款1620元并赔偿16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3元，由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经预付，被告负担之数与上述判项一同迳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份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等共九项，上诉人销售的商品存在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标识的情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十倍货款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送货单、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符合质量标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销售的商品虽然存在标识瑕疵，但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以及营业执照、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商品来源合格，标识瑕疵尚不足以影响到商品的质量。相反，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茶叶受到标注的误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食品的标注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被上诉人主张十倍货款赔偿，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十一种方式以及被上诉人购买的商品为可返还物、未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实际情况，本院决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适用其中第四项的规定，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同时，被上诉人将商品退还上诉人。若被上诉人不能退货，上诉人则无需退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申红平货款1620元，同时，被上诉人申红平退还上诉人陈皮生普茶一罐、小青柑四罐。被上诉人申红平不能退货，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无需退款；三、驳回被上诉人申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负担50元，被上诉人申红平负担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健康素食商店负担100元，被上诉人申红平负担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旭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