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盛荣华，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强，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飞跃，岳阳市商务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云溪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拥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良宵，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云溪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云溪建筑总公司）招投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1）楼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其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琛、华雷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强、杨飞跃，被上诉人云溪建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良宵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7日，岳阳市人民政府依据岳府阅（2003）34号《关于市城区新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成立了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协调小组（以下简称建设协调小组），统筹协调新屠宰场建设中的各项事宜。2005年7月21日岳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岳政办函（2005）99号《关于调整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协调小组成员的通知》，任命何林福（时任岳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为协调小组组长，湛建军（时任岳阳市商务局副局长）为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2006年6月1日，岳阳市人民政府下属机构岳阳市牲畜定点屠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岳屠办（2006）2号文件，决定成立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筹建指挥部（以下简称筹建指挥部），湛建军任指挥长。建设协调小组在原岳阳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开办了银行账户，存款人名称为“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协调小组”，账号为×××1229，预留印章为“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协调小组”公章和湛建军、刘远法的私人印章，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姓名为湛建军。2006年11月22日，云溪建筑总公司以岳阳经济开发区利华建材门市部名义向账号为×××1229的银行账户存入30万元现金，同日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建设指挥部）向云溪建筑总公司出具收据二张：一张为“兹收到岳阳市云溪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交来报名、资料、图纸费3000元”；另一张为“兹收到岳阳市云溪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交来入围保质金招投标300000元，中与不中五天后全额退回”，收据上加盖了建设指挥部财务专用章和岳阳市富民机械化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公章，经手人为刘远法。云溪建筑总公司交纳上述款项之后，一直未接到参与招投标通知。2010年3月22日长江信息报刊登了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开建的报道，云溪建筑总公司已无再投标的可能，之后一直找相关单位和责任人催要此款未果。另查明，富民公司于2009年3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远法。云溪建筑总公司在诉讼中自述收到了建设协调小组通过刘远法退还的投标保证金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岳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成立建设协调小组，湛建军任副组长，岳阳市屠宰办发文成立筹建指挥部，湛建军任指挥长，之后又成立了建设指挥部，湛建军任指挥长。该三个机构没有经过工商登记，均是为了建设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同一个项目而成立的，属于岳阳市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故岳阳市人民政府应该对上述三机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06年11月22日云溪建筑总公司向建设协调小组在原岳阳市商业银行的账户×××1229存款30万元，建设指挥部向云溪建筑总公司出具了二张共计金额303000元的收据，在收据上注明了汇款为“入围保质金招投标”，云溪建筑总公司与岳阳市人民政府形成了招投标关系，岳阳市人民政府从未通知云溪建筑总公司参与招投标事务，违约责任在于岳阳市人民政府，应当承担云溪建筑总公司相应的损失责任。故对云溪建筑总公司起诉要求岳阳市人民政府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云溪建筑总公司已经收取的岳阳市人民政府退还的保证金10万元应该予以核减。2010年3月22日云溪建筑总公司从长江信息报刊登了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产开建的报道后才得知招投标已经无法实现，故云溪建筑总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岳阳市人民政府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岳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云溪建筑总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转变成了谢作林和刘远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由岳阳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云溪建筑总公司招投标保证金20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6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岳阳市人民政府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岳阳市人民政府负担。岳阳市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建设指挥部不是上诉人设立的下属机构。2、富民公司（或刘远法）以所谓“建设指挥部”名义，利用建设协调小组的银行账号，私刻印鉴，通过所谓屠宰场建设骗取被上诉人的资金。二、一审遗漏当事人富民公司和刘远法。刘远法是收取“入围保证金”的收款经手人，富民公司是该款的收款人，应依法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被上诉人云溪建筑总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岳阳市人民政府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湛建军的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欲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2、刘远法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材料及富民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3年1月29日谢作林收刘远法退款的收条，欲证明是刘远法的个人债务。云溪建筑总公司质证称：证据1及证据2中《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中刘远法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与此后对刘远法进行调查的笔录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中2013年1月29日谢作林的收条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湛建军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工商部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未提供原件，在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刘远法写的借款情况材料属证人证言，其内容与一审时被上诉人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相矛盾，且刘远法未出庭质证，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013年1月29日谢作林的收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云溪建筑总公司未举证证明建设指挥部是岳阳市政府下文成立，上诉人提出的建设指挥部不是上诉人设立的下属机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对此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云溪建筑总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存入了建设协调小组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即建设协调小组收到并控制了云溪建筑总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在招投标活动未举行的情况下，建设协调小组依法应退还云溪建筑总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至于此款的实际开支情况系建设协调小组的内部管理事务，公安机关即使刑事立案，亦不能影响建设协调小组对外的退款义务，故上诉人提出的富民公司（或刘远法）以所谓“建设指挥部”名义，利用建设协调小组的银行账号，私刻印鉴，通过所谓屠宰场建设骗取被上诉人资金的上诉理由，即便成立也不影响本案的责任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协调小组”、“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筹建指挥部”、“岳阳市中心城区生猪机械化屠宰场建设指挥部”这三个名称高度相似，一般人难以辨别。云溪建筑总公司支付保证金的目的是参与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的城区屠宰场工程建设的招投标，该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付款方式也很规范，其持有的收据上虽然加盖建设指挥部与富民公司印章，此后又收到刘远法经手返还的部分保证金，并不表明云溪建筑总公司认可款项是支付给富民公司或者刘远法的，更不等于同意债务转移至刘远法。上诉人提出的一审遗漏当事人富民公司和刘远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共计11700元，由上诉人岳阳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其盛审判员  李 琛审判员  华 雷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闻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