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日荣，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立，阳春市春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恒万，又名罗万，男，193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代理人：罗树华，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系被上诉人罗恒万的儿子。上诉人吕日荣因与被上诉人罗恒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罗恒万于1985年前是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民小组成员，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民小组于1985年前进行第一轮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发包了水田耕地及山地等给罗恒万户承包经营，其中责任田6.15亩。1985年，罗恒万及家庭成员迁移户口到原阳春县春城镇（现阳春市春城街道办）。1985年12月21日，罗恒万与吕日荣签订《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约定罗恒万转承包其责任田6.15亩给吕日荣耕种，承包经营稻谷，承包经济数量代罗恒万交国家粮食任务公粮311斤，定购粮1117.5斤，花生6斤、统筹粮105斤，由吕日荣从1985年起，每年七、十一月底前向罗恒万缴交承包稻谷1533斤包入粮所仓库，承包期限1985年1月至2000年12月���，约定承包土地所有权属于罗恒万，吕日荣有按照规定种植使用权。签订合同后，吕日荣耕种罗恒万的承包责任田。200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河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第二轮的土地承包方案延续了第一轮土地承包方案，并无对第一轮承包的土地进行调整。罗恒万承包的责任田、耕地、山地等仍是第一轮承包的责任田、耕地、山地。罗恒万与吕日荣无重新签订承包责任田合同，吕日荣也延续原签订的《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继续承包耕种罗恒万户的责任田，交纳公购粮任务至2003年2月13日，此后国家取消农业税。吕日荣承包经营至2007年时，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将原承包给各农户的承包土地集中一起整体出租给他人统一经营，原承包户依据原承包的土地份额进行分红。吕日荣至今已担任了四年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民小组村民小组组长。2012年���因国家建设罗阳高速公路需要，阳春市人民政府委托河朗镇人民政府征收了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民小组村民小组部分耕地、林地及水面等，征收的土地补偿款共1215027.35元。2013年1月24日，阳春市河朗镇人民政府将河朗村委会某村民小组的罗阳高速公路征收土地补偿款共1215027.35元汇入某村民小组组长即吕日荣的广东农村商业银行河朗支行的帐户。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决定对该土地补偿款分配1078927元，罗恒万提供的某村土地补偿款分配清单分别列明了村民小组各承包户姓名、分配土地补偿款金额及各承包户领款签名及指模，该清单载明“吕日荣125662元、罗万147682、1078927元余73元、田亩、人口共总数、2013年2月3日分配”内容。该清单载明某村民小组分配土地补偿款给吕日荣户125662元，罗万户即罗恒万147682元。吕日荣确认由其本人领取了罗恒万的土地��偿款147682元，其余各承包户的土地补偿款均已由各承包户领取了。吕日荣领取了罗恒万土地补偿款后，支付了18221元给罗恒万，尚有129461元未支付。2013年6月25日罗恒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吕日荣返还征地补偿款147682元给罗恒万；2、本案诉讼费由吕日荣承担。一审期间证人高端平出庭作证：罗恒万外迁户籍时，其为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的书记，罗恒万与吕日荣签订了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由吕日荣代耕罗恒万的责任田并由吕日荣完成村里缴纳公购粮的任务，后村委会同意罗恒万迁出户口。证人黄桂新出庭作证：罗恒万及家人户籍迁至阳春市春城后，罗恒万的责任田由吕日荣于1985年耕种至今，并由吕日荣代罗恒万缴纳公购粮。吕日荣抗辩主张讼争土地补偿款147682元应按照某村原来分钱惯例，承担国家任务的农户按照土地占6成6、人口占3成3的比��分配，即罗恒万按人口比例分配应得款是49722元，余下的按土地比例分配应得款归吕日荣所有的事实。吕日荣提供了内容为“某村是河朗管区最困难的边远山区，交通困难，交国家任务全靠人力，国家任务又重，有些农户都在逃避这个困难，因此集体在分红中全体农户定下了永不变的协议，承担国家任务的农户按土地分红值6成6、人口值3成3。这是某村历来的分红协议。……某村吕日荣、2013年7月6日、8-90年代的某村并加盖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某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某村的历史见证》。内容为“河朗镇人民政府：2012年尾，阳春市人民政府因云浮至阳江高速公路在河朗镇需要建设征收部分土地及农作物。期间经过我本人所有的园林地，由阳春市人民政府依法进行征收我的园林地及农作物。并对我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补偿。罗万在知晓有经济补偿后，起了贪图之心，见钱眼开想从我本人这里索取钱财。现本人……作如下说明：一、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和中共十五届三中全会精神。我市农村耕地承包期在原有的承包关系基础上，从2000年1月起再延长三十年。二、在承包期内，经发包方同意，农户对土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可以自愿有偿地转包、转让、互换、入股、在土地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按有关承包合同办法处理执行。吕日荣、2013年5月3日”的《关于罗万要求吕日荣返还领地补偿的情况说明》。罗恒万与吕日荣于1985年12月21日签订的《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约定：罗恒万转承包其责任田6.15亩给吕日荣耕种，承包经营稻谷，承包经济数量代罗万交国家粮食任务公粮311斤，定购粮1117.5斤，花生6斤��统筹粮105斤，由吕日荣从1985年起，每年七、十一月底前向甲方（即罗恒万）缴交承包稻谷1533斤包入粮所仓库，承包期限1985年1月至2000年12月止，约定承包土地所有权是罗恒万，吕日荣有规定种植之使用权。内容为“崩岗罗万户将原门口坑山地林木转让给吕二，长期使用，根据当时政策所需的手续，罗万户口7人才能迁出，由吕二户负担罗万一切国家所需一切任务。村民同意罗万户高速公路征地款属吕二户继承人领取。有吕良先、黄桂新、刘立才等12人签名及指模，情况属实：高瑞平签名及指模、经办人罗德钦签名及指模，1985年12月21日迁”的书面记录。内容为“某生产队1988年按人口土地分山场杉木收入款，队决议土地值6成、罗万户值款伍佰叁拾元，罗万与吕日荣分担按耕田时间负担，1981年至1988年承包到户共8年，罗万耕田三年值款200元吕日荣耕田五年值款330元。今后崩岗队在承包十五年内的山场收入人口分配归罗万户，土地分配归吕日荣收入。经办人河朗村民委员会及印章、双方签名：罗万、吕日荣、1989年6、21日”的《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内容为“门口坑人口松山罗万松山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十二日卖于吕二款陆佰元正。从本日起全部松山地永远归吕二所有。收款人罗小兵”的《合同》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罗恒万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所有权归罗恒万还是吕日荣。2、吕日荣领取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是否有合法根据，应否返还给罗恒万。1、关于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的所有权归罗恒万还是吕日荣问题。罗恒万于1985年前是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成员，该村民小组于1985年前发包了责任田、耕地及山地给罗恒万户承包经营���其中责任田6.15亩。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下，该村民小组没有对第一轮的承包责任田、耕地及山地等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罗恒万户继续享有承包经营其在第一轮承包土地权利。罗恒万与吕日荣签订《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由吕日荣从1985年起承包经营罗恒万户的责任田至2000年止，约定承包款为吕日荣代罗恒万户缴交相应的农业税及国家粮食任务。2000年后，仍由吕日荣代缴农业税及国家粮食任务等方式继续承包经营罗恒万的责任田。2007年之后，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集中了各农户承包的土地并以集约化出租给他人规模化经营，村集体决议对该承包经营利润按责任田亩数及山地亩数及人口比例分配红利。但该土地承包权人仍是罗恒万户，罗恒万户仍享有第一轮承包土地的权利及义务。罗恒万与吕日荣���订《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由吕日荣承包经营罗恒万户的承包责任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的规定，罗恒万将某村村民小组分配给罗恒万的责任田转包由吕日荣耕种，代罗恒万履行缴纳国家农业税及国家粮食任务等义务，罗恒万、吕日荣之间形成的是土地转包关系。转包后，罗恒万与某村村民小组相关土地承包关系不变，罗恒万应继续享有和承担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即使罗恒万及家人于1985年将户籍迁往阳春市春城，但该村民小组在第二轮承包政策中，并无对原发包给罗恒万户的责任田、耕地及山地进行调整，罗恒万户仍享有其在该村民小组原发包分配给其的责任田、耕地及山地的承包经营权等相关权利。该村民小组的部分土地经国家高速公路建设需要而被征收，土地补偿款经村集体决定进行了分配，其中分配给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有某村村民小组分配清单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因此，某村村民小组分配给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的所有权是罗恒万。2、吕日荣领取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是否有合法根据，应否返还给罗恒万。罗恒���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的所有权是罗恒万。吕日荣抗辩主张该土地补偿款147682元，吕日荣应按承包土地及山地取得66%的补偿款，罗恒万应按人口取得33%的补偿款，即罗恒万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33%＝49722元归罗恒万所有，余额归吕日荣所有的事实。但是，吕日荣提供的《某村的历史见证》虽然记载“承担国家任务的农户按土地分红值6成6、人口值3成3”等内容，但该证据只有吕日荣名字并且只盖有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崩岗经济合作社印章，并无其他人员签名，况且，吕日荣为某村村民小组组长，对其加具印章提供了方便，罗恒万也不予认可；提供的《关于罗万要求吕日荣返还领地补偿的情况说明》只说明了吕日荣自已向有关部门反映其与罗恒万之间存在因征地补偿款纠纷情况，并不能证明吕日荣享有罗恒万户土地补偿款的全部或部分所有权或合法取得的事��。罗恒万也不予认可。虽然有部分村民签名的内容为“罗万户将原门口坑山地林木转让给吕二，长期使用，根据当时政策所需的手续，罗万户口7人才能迁出，由吕二户负担罗万一切国家所需一切任务。村民同意罗万户高速公路征地款属吕二户继承人领取。有吕良先、黄桂新刘立才等12人签名及指模，情况属实：高瑞平签名及指模、经办人罗德钦签名及指模，1985年12月21日迁”的书面记录和内容“门口坑人口松山罗万松山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十二日卖于吕二款陆佰元正。从本日起全部松山地永远归吕二所有。收款人罗小兵”的合同，只说明罗恒万户曾卖松木给吕二，并不能证明转让承包土地给吕二的事实，更证明不了吕日荣享有罗恒万户的高速公路的土地补偿款权利的事实。吕日荣提供了《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虽然，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是，该协议是罗恒万与吕日荣约定在第一轮承包期内有关的村集体对相关杉木款收入分配，分配期限为第一轮承包期即15年承包期，并无对第二轮承包期的收入分配进行约定。而且，本案讼争的147682元是国家征收某村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后分配给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该协议对本案讼争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并无约束力，吕日荣也不能据此《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作为享有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的合法根据。同时，证人证言只证明了罗恒万曾转包责任田给吕日荣的事实。吕日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吕日荣享有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或部分权利的事实。因此，吕日荣抗辩主张的该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按土地比例66%归吕日荣所有，按人口比例33%归罗恒万所有，罗恒万应得土地补偿款49722元的事实，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恒万享有某村村民小组分配给罗恒万户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的所有权，应由罗恒万领取所得，但是，吕日荣无经罗恒万同意，又无合法根据情况下领取了罗恒万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取得利益，造成了罗恒万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吕日荣领取罗恒万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应为不当得利。罗恒万诉请吕日荣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日荣领取后，支付了18221元给罗恒万，造成罗恒万损失129461元，吕日荣尚应返还土地补偿款129461元给罗恒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吕日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129461元给罗恒万。一审案件受��费3253元，罗恒万负担401元，吕日荣负担2852元。上诉人吕日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恒万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恒万承担。主要理由：一、罗恒万于1985年前是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成员，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于1985年前进行第一轮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发包了水田耕地及山地给吕日荣户承包经营，其中责任田6.15亩。后罗恒万与吕日荣签订《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约定罗恒万转包责任田6.15亩给吕日荣耕种，承包经营稻谷，承包经济数量代罗万交国家粮食任务公粮311斤，定购粮1117.5斤，花生6斤，统筹粮105斤，承包期限从1985年1月起至2000年12月止。吕日荣承包罗恒万的土地后，于1989年6月21日又与罗恒万签订一份《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明确约定“今后崩岗队在承包十五年内的山场收入人口分配归罗万户，土地分配归吕日荣收入”。因第二轮土地分包时，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没有收回土地重新发包，所以第二轮土地分包期间吕日荣依旧承包耕种罗恒万的土地，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仍按原承包协议执行，这也包括1989年6月21日所签《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约定的“山场收入人口分配归罗万户，土地分配归吕日荣”分配方式，因此，对于本案土地征收的收入，应按《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约定执行。一审法院认定《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约定仅在第一轮15年承包期内有效，以双方没有对第二轮承包期的收入分配进行约定为由，判决本案土地征收收入的款项全归罗恒万，这是错误的。二、罗恒万已经将户口迁出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成为非农业户口，所以罗恒万不是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村民，不具有民事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三、罗恒万在迁出户口时已经将土地转让给吕日荣使用，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证，此后吕日荣一直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和收益，国家任务也一直由吕日荣缴交，分配红利也是由吕日荣享有，所以土地收益由吕日荣享有，后来罗恒万在第二次延包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本案是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应由政府处理，应驳回罗恒万的起诉。四、本案涉及某村集体土地，应列某村为当事人，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罗恒万答辩称：一、不同意吕日荣的上诉��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主要理由：1、罗恒万与吕日荣1985年签订的《承包发展商品生产合同书》是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至2000年已到期终止。2007年后，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集中各农户承包的土地出租给他人规模化经营，这实际上对罗恒万原分配的土地再次重新确认，罗恒万对属于自己土地权属补偿款不容任何人分割，因此，吕日荣辩称只同意返还147682元土地补偿款中的49722元给罗恒万，这明显是侵占行为。2、因吕日荣领取土地补偿款后已支付18221元罗恒万，扣除该款后，吕日荣还应当支付补偿款129461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吕日荣返还129461元给罗恒万的数额是正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吕日荣提供两组证据：一、协议书、分��清单，该证据有罗恒万的家庭成员签名，拟证明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分钱方案及实际分钱情况。二、材料4份，拟证明罗恒万迁户口时表示土地转让给吕日荣。罗恒万对吕日荣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对证据二有意见，证据二中“村民同意罗万户高速公路征地，地款属吕二户继承人领取”的内容是后来加上去的，2012年12月21日下面的签名是因为在吕日荣给钱罗恒万的时候没有说明是高速路的征地款，只是说田地的款项，故罗恒万才在上面签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吕日荣没有合法根据，取得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分配给罗恒万的土地补偿款129461元构成不当得利，原审��院判决吕日荣将取得的土地补偿款129461元返还给罗恒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吕日荣上诉请求驳回罗恒万的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首先，罗恒万请求吕日荣返还的129461元土地补偿款所涉被征用的土地已在2007年之后由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收归村集体集中出租给他人规模化经营，该土地征地补偿费依法归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故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将本案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给村民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当事人诉讼陈述及提供的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分配清单可知，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决定分配本案所涉土地补偿款147682元给罗恒万户名下，诉讼中吕日荣对村集体决定分配上述147682元土地补偿款归罗恒万户名下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但认为该147682元土地补偿费其中66%份额应归其所有，吕日荣也确认其本人领取了上述村集体分配给罗恒万户名下的土地补偿款147682元，并支付了18221元给罗恒万，尚有129461元未支付。虽然吕日荣上诉称，本案土地补偿款147682元所涉被征收土地罗恒万已转包给其经营管理，因此上述土地补偿款应扣除已支付给罗恒万的18221元，依照双方在《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分配。但从吕日荣提供的《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在协议中只对第一轮土地承包期从1985年1月起15年期间杉木款收入分配作了约定，在协议中双方并没有对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收入分配作约定，且一、二审期间吕日荣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双方对本案所涉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的收入分配作约定，故吕日荣提出按照《吕日荣代耕罗万户承包田负担生产队山场款协议》约定方式分配本案所涉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主张理据不足。二、罗恒万、吕日荣双方对诉讼中提供的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清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从清单的内容来看，村集体分配给罗恒万的土地补偿款数额为147682元，而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土地补偿款已由吕日荣领取，吕日荣实际上只支付了18221元给罗恒万，尚有129461元未支付。本案中，吕日荣对其保有129461元土地补偿款未能���供有效证据证明有合法根据，吕日荣保有上述土地补偿款已致使罗恒万利益遭受损失，并且经罗恒万催要，吕日荣至今未予返还，因此吕日荣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罗恒万要求吕日荣返还不当得利款129461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本案中，虽然罗恒万一家在承包期内迁入阳春县春城镇（现阳春市春城街道办）落户，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这并不影响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依法对其承包的土地进行经��权流转的权利，也不能由此推定罗恒万对本案所涉民事法律关系不具有民事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故吕日荣提出罗恒万已经将户口迁出某村，不是某村村民，其不具有民事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吕日荣上诉认为本案涉及某村集体土地，应列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罗恒万要求吕日荣返还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分配给其名下的土地补偿款而形成的不当得利债务纠纷，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与本案不具有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故吕日荣提出原审法院没有将阳春市河朗镇河朗村委会某村村民小组列为本案当事人是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吕日荣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元，由上诉人吕日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衡勋审 判 员  何桂霞代理审判员  周国汉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莫怡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