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沙法民初字第06726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住所地璧山县丁家镇成渝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20394005-1。法定代表人刘国强，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国富，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21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977-2。法定代表人李标，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兵，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晓菲，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胶囊）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药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海曦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汇祥胶囊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富，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9月2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期满后，双方再次申请庭外和解。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进行了合并审理。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莉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海曦、人民陪审员许前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再次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汇祥胶囊诉称，汇祥胶囊在2011年1月前就向西南药业销售明胶空心胶囊，销售方式为滚动发货、滚动付���。汇祥胶囊与西南药业签订了《西南药业原、辅料采购合同》，约定由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销售明胶空心胶囊，并对货物的单价、货款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汇祥胶囊多次向西南药业供货，截止于2012年5月18日，西南药业共计欠汇祥胶囊货款1064856.78元。该笔货款已逾期，西南药业至今未付，故汇祥胶囊起诉来院，要求西南药业支付汇祥胶囊货款1064856.78元，并从2012年5月14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1064856.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辩称，原、被告于2010年起开始明胶空心胶囊的买卖。根据原、被告双方往来帐目的记载，截至2012年4月30日西南药业应付汇祥胶囊的货款应该是973557.13元。西南药业没有支付汇祥胶囊货款是因为汇祥胶囊的五���胶囊铬含量严重超标，分别超标了百万分之二、百万分之四、百万分之三点八等。经统计，有问题的总胶囊盒数是6409915盒，价值为2590000元。西南药业在2012年7月2日接到了食品药品处罚告知书。西南药业在接到处罚告知书通知后，发现问题药品是使用汇祥胶囊不合格胶囊所生产出来的。问题药品的总盒数是6409915盒，其中5066180盒已经使用的胶囊，西南药业已全部销毁，剩下的1343735盒未使用的胶囊已经退还给汇祥胶囊。因汇祥胶囊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西南药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西南药业拒付货款。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诉称，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原、被告多次签订《原、辅料采购合同》，约定由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供应符合CP2010标准的明胶空心胶囊。合同签订后，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提供了胶囊，西南药业使用汇祥胶囊提供的胶���进行药品生产，但生产出来的成品经检验发现汇祥胶囊提供的胶囊中铬含量超标，不符合CP2010标准，致使西南药业生产出来的药品质量不合格，并在质检部门监督下进行了报废，造成了损失2455797.40元。汇祥胶囊使用的检验铬含量的仪器为分光光度计，不能精确检验铬含量，但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出具了数十份检测数据均为每克含1.7微克铬的质量合格证，铬含量完全一致的数据，显然不符合实际生产情况，证明汇祥胶囊出具的质量合格证在造假。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提供造假的合格证书，足以证明汇祥胶囊明知其提供的胶囊铬含量不符合约定要求。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的限制。现要求汇祥胶囊赔偿西南药业损失2455797.40元。反诉被告汇祥胶囊辩称，汇祥胶囊卖给西南药业���空心胶囊质量合格，西南药业诉称空心胶囊存在质量问题不是事实。西南药业出具的检验报告系单方送检，且没有通知汇祥胶囊参与取样，不能判定其检验的胶囊是汇祥胶囊卖给西南药业的。另西南药业出具的有质量问题的检验报告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2年6月，按照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为货到后半年，然西南药业至今一直未向汇祥胶囊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7条、15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即使汇祥胶囊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是如果超过检验期提出，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另西南药业证明其损失的领料单本来是电脑打印，但领料单上证明胶囊来源的物料批号却是人为添加的。因此，该领料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胶囊系汇祥胶囊提供的。应当驳回西南药业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汇祥胶囊与西南药业每月均签订《西南药业原、辅料采购合同》一份，由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供应明胶空心胶囊。合同均约定：一、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供应明胶空心胶囊，1号明胶空心胶囊价格为每万粒81元，2号明胶空心胶囊价格为每万粒95元。二、发货时间（以运输单位将汇祥胶囊交付的货物发出时间为准）。三、质量标准1、CP2010，2、西南药业厂标。四、质量责任：来货按质量标准检验不合格，做退货或换货处理，费用由汇祥胶囊承担；生产过程中因汇祥胶囊来货质量影响西南药业产品质量，所造成损失由汇祥胶囊承担。五、质量异议期：从西南药业收到货物之日起半年内为质量异议期。……十、结算期限：西南药业验收合格入库后30日内结清货款。合同签订后，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滚动供货至2012年4月���西南药业向汇祥胶囊滚动付款。审理中，西南药业认可尚欠汇祥胶囊973557.13元的货款，并认可对应金额的发运交接单及发票的真实性。另对送货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批号为120312的送货单一份、送货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批号为120318的送货单一份、送货日期为2012年4月6日，批号为120325的送货单一份、送货日期为2012年4月14日，批号为120325、120226、120226的送货单一份，共计金额381930元的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可收到上述货物，但认为明胶空心胶囊的质量有问题，不同意给付货款。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21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总队到西南药业处监督抽检，经检验汇祥胶囊生产的120313等九批次明胶空心胶囊铬限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规定，被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注销明胶空心胶囊批准文号。2012年4月、5月，西南药业分别向国土资源部重庆矿产资源监督监测中心、重庆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送检明胶空心胶囊的铬含量，经检测送检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版的规定。2012年4月29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分局到西南药业处监督抽检，抽检的商品为胶囊剂（汇祥120129），经检测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五，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版铬含量不得超过百万分之二的规定。2012年7月2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分局向西南药业作出（渝沙）药行罚（2012）2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西南药业违法所得50116.80元和违法生产的药品阿莫西林胶囊90352盒，并处罚款50116.80元。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西南药业在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分局的监督下，陆续销毁铬含量不符合规定的胶囊1907426.99元。2012年4月23日，西南药业向汇祥胶囊退��1号墨绿黄胶囊3034万粒、2号红黄胶囊354万粒，价值289680元。汇祥胶囊辩称该货物系其主动召回，并非西南药业提出质量异议所致。西南药业称该退货系因新闻报道后得知质量问题而要求退货。西南药业证明其损失的领料单中物料名称、规格、计量单位内容系打印，而物料批号为手工书写。庭审中，汇祥胶囊以物料批号系手工书写，可能事后人为添加为由，对领料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西南药业对领料单批号为110626、111103、111109、111214、111215、111220、111225、120102、120105、120106、111201、111209、110807、120206、120316、120320的阿莫西林胶囊进行了销毁。根据西南药业制作的销毁记录，领料单批号为110626的销毁数量是的76盒、111103的是22216盒、111109的是4161盒、111214的是27916盒、111215的是27774盒、111220的是24929盒111225的是24948盒、120102的是32485盒、120105的是26220盒、120106的��39302盒、111201的是44208盒、111209的是31203盒、110807的是74874盒、120206的是66盒、120316的是41580盒、120320的是41400盒。西南药业向重庆桐君阁股份有限公司、国药控股重庆有限公司销售阿莫西林胶囊的市场价格为每盒5.30元。领料单批号为110626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11103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000千粒、111109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11214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1400千粒、111215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11220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11225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20102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099.50千粒、120105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20106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11201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099.50千粒、111209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10807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20206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2100千粒、120316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2号胶囊2100千粒、120320的明胶空心胶囊供货数量为1号胶囊1300千粒，以上明胶空心胶囊金额共计为262131.90元。2013年6月25日，汇祥胶囊起诉来院，要求西南药业支付货款。西南药业提起反诉要求汇祥胶囊赔偿损失。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购合同》、《检验报告》、《药品销毁记录》、《药品报废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入库单》、《发运交接单》、《领料单》等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毒胶囊��件爆发后，西南药业于2012年4月23日向汇祥胶囊退货，汇祥胶囊称系主动召回胶囊，并非因质量异议退货；西南药业则陈述称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无论是汇祥胶囊主动召回还是西南药业要求退货，其原因是胶囊被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发现了质量问题，故西南药业退货行为本身即意味向汇祥胶囊提出了质量异议。其次，双方未对胶囊的质保期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1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的规定，本案胶囊的质保期没有国家标准，但行业标准《中国医药包装协会标准》规定明胶空心胶囊的保质期为3年，故本案明胶空心胶囊的保质期应适用3年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根据行业标准--《中国医药包装协会标准》的规定，明胶空心胶囊的保质期为3年，故西南药业提出的质量异议期未过。对于双方争议的计算损失所涉的领料单、报废明细表的真实性，本院认为：1、西南药业提交的领料单上记载有填单人、审核人、发料人、领料人等，记载的形式规范，应为真实记录。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领料单上的物料批号虚假。因此，应认可领料单的真实性。根据原告提供的销毁记录看，原告在销毁药品上有完备的审批程序和记录。报废明细有添表人、复核人、财务部、质量保证部工作人员的签名，并且将报废明细表交公司相关部门领导审核，且药监局监督的药品销毁记录中的销毁总量与报废明细表总量一致，可以印证报废明细表的真实性。因此，报废数量虽然系单方记录，但有其他证据印证，可以采信。汇祥胶囊要求西南药业给付的1064856.78元货款中，有质量问题的胶囊金额为262131.90元，应予扣除。其余802724.88元货款西南药业未能证明其有质量问题，应予以给付。汇祥胶囊要���西南药业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但该损失应以802724.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15%）计算2年，该损失为98735.16元。汇祥胶囊向西南药业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国家强制标准，造成西南药业损失，应予赔偿。西南药业要求汇祥胶囊按市场价每盒5.3元赔偿其受到的损失为2455797.40元，但该损失包含了其未支付的货款262131.90元，应予扣除，其余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货款802724.88元，利息损失98735.16元，合计901460.04元。二、反诉被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2455797.40元。上述第一项与第二项品迭后，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554337.3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384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本诉被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446.38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反诉被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负担23646.38元。上述案件��理费品迭后，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汇祥胶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26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莉华审 判 员  刘海曦人民陪审员  许前华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何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