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刑再19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蒙良明，外号“广西仔”，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吸毒于2013年5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5年2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2017年5月15日被判刑，现在广东省英德监狱服刑。 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刘小雄，外号“星星”，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吸毒于2013年5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5年2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2017年5月15日被判刑，现在广东省江门监狱服刑。 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粤06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粤06刑终89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粤检诉三审刑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向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送达了刑事抗诉书，于2018年7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提审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在英德监狱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波、助理检察员王剑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吕国文，原审被告人刘小雄及其指定辩护人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一审判决要点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居间介绍被告人蒙良明和黎程良（另案处理）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海洛因。当天18时许，被告人蒙良明、黎程良来到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家中，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出售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公安人员在荷城街道文昌路将刘丽英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净重0.14克）。 2.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居间介绍被告人蒙良明和黎程良（另案处理）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海洛因。2015年1月29日凌晨，被告人蒙良明、黎程良在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社区紫荆路4号301房黎程良家中，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出售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公安人员在荷城街道显洲村将欧国强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净重0.06克）。 3.2015年2月3日，被告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居间介绍被告人蒙良明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并约好在刘小雄家中向刘丽英、欧国强二人出售30克毒品海洛因以及1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当天18时许，被告人蒙良明携带毒品来到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的家中，在贩卖毒品给刘丽英、欧国强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桌子上缴获三包毒品海洛因（净重29.82克）、四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97.55克），并在刘小雄及蒙良明身上各缴获作案手机两部。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蒙良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小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开军、刘丽英、欧国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黎程良的证言，佛公鉴（化）字[2015]59、60、6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违法被告人前科查询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测报告，指认照片，手机短信照片，短信清单，关于提取刘小雄短信内容的制作说明，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贩卖毒品，已被缴获毒品海洛因30.0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小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雄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有一定的知罪认罪表现，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蒙良明否认带毒品到刘小雄家中，不承认有贩卖毒品的辩解，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同案犯刘小雄的供述和辩解，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的证言，证人黎程良的证言，出租车司机吴开军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内容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现场及毒品称重的视听资料，涉案毒品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蒙良明在被告人刘小雄的居间介绍下，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且在第三单犯罪现场被人赃并获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蒙良明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小雄有立功表现、本案属犯罪未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小雄到案后虽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用手机短信联系过同案人黎程良，但结合被告人刘小雄的供述和辩解，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提供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黎程良的抓获经过及同案犯黎程良的供述和辩解来看，2015年2月3日及案发当晚，刘小雄并没有带领公安人员去抓捕现场指认、辨认黎程良，公安机关当天也并未成功将同案犯黎程良抓获到案，直到2015年6月30日才成功将同案犯黎程良抓获，故刘小雄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其提供同案犯的姓名、联络方式等信息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的坦白情形，并且主动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一并考量。关于刘小雄在第三单犯罪事实中是否构成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与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在刘小雄家中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毒品交易行为已经发生，结合毒品案件的交易习惯和特征，该情形不予认定为犯罪未遂。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蒙良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刘小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对本案第三单犯罪中扣缴的29.82克毒品海洛因、97.5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四、将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黑色Opsson牌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酷派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二审判决要点 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24日，上诉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介绍刘丽英、欧国强向黎程良（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当天18时许，黎程良来到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的住宅，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刘丽英、欧国强出售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公安人员在荷城街道文昌路将刘丽英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净重0.14克）。 2.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介绍刘丽英、欧国强向黎程良（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2015年1月29日凌晨，黎程良在其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社区紫荆路4号的301房住宅，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刘丽英、欧国强出售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公安人员在荷城街道显洲村将欧国强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净重0.06克）。 3.2015年2月3日18时许，上诉人蒙良明携带毒品来到上诉人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的住宅后，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上诉人蒙良明、刘小雄及刘丽英、欧国强，并在桌子上缴获三包毒品海洛因（净重29.82克）、四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97.55克），在刘小雄、蒙良明的身上各缴获手机两部。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除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外，另有二审期间补充调查所取得并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关于被告人黎程良的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关于黎程良的抓获经过补充说明、二审庭外询问证人刘丽英和证人欧国强的笔录、以及证人刘丽英和证人欧国强在二审庭审的当庭证言。 对于上诉人蒙良明提出原判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公安人员于2015年2月3日从刘小雄家中起获的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不是他带过来的上诉意见，二审判决认为： 1.原判认定上诉人蒙良明伙同黎程良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分别贩卖了4000元一包的毒品海洛因给刘丽英和欧国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刘小雄与蒙良明在该案发时间段内无通话记录，但刘小雄与黎程良之间在该案发时间段内有通话记录；（2）刘丽英和欧国强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案发当时是黎程良拿毒品给刘小雄后再由刘小雄转交毒品给刘丽英和欧国强的，没有提及蒙良明具有交付涉案毒品的行为；（3）虽然刘小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是由黎程良从蒙良明处拿毒品给刘丽英和欧国强，但刘小雄在二审庭审时明确称当时并没有看到蒙良明交付涉案毒品给黎程良；（4）黎程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没有指证上诉人蒙良明伙同其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分别贩卖了4000元一包的毒品海洛因给刘丽英和欧国强；（5）刘小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该两宗事实中刘小雄收取刘丽英、欧国强给付的涉案毒资4000元后给了黎程良，这也与证人刘丽英、欧国强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所证实的该内容一致；（6）在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的这两宗分别涉及4000元一包的海洛因的毒品犯罪事实中，公安人员只是分别在刘丽英、欧国强身上分别起获了0.14克、0.06克海洛因，对其余海洛因的去向没有查清；（7）二审法官在二审期间询问证人刘丽英、欧国强时，刘丽英、欧国强均称他们于2015年2月3日之前没有向蒙良明购买过毒品。 2.原判认定上诉人蒙良明通过刘小雄的介绍于2015年2月3日在刘小雄的家中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给刘丽英和欧国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蒙良明具有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给刘丽英和欧国强的主观故意；（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蒙良明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给刘丽英和欧国强的交易价格；（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丽英和欧国强具有向上诉人蒙良明购买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的主观故意；（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丽英和欧国强携带了或者准备了毒资用于向上诉人蒙良明购买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5）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刘小雄、刘丽英、欧国强对上诉人蒙良明存在犯罪引诱的情况。 3.上诉人刘小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丽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欧国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开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小雄与蒙良明之间的通话记录、刘小雄与蒙良明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刘小雄与刘丽英的手机短信记录、刘小雄与刘丽英之间的通话记录、刘小雄与欧国强之间的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鉴定意见、现场尿液检测报告、搜查现场及称重毒品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蒙良明于2015年2月3日携带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到上诉人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的住宅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蒙良明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 综上所述，二审对上诉人蒙良明提出原判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但上诉人蒙良明提出公安人员于2015年2月3日从刘小雄家中起获的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不是他带过来的上诉意见的理据不足，对其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小雄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不当的上诉意见，二审判决认为： 1.原判认定的第一、二宗事实（即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的这两宗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小雄与同案人黎程良等人存在贩卖毒品犯罪的共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小雄与同案人黎程良等人具有贩卖毒品犯罪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小雄明知刘丽英、欧国强购买毒品的目的是为了贩卖，故认定上诉人刘小雄为刘丽英、欧国强介绍联络同案人黎程良等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小雄明知刘丽英、欧国强是吸毒人员，仍然接受刘丽英、欧国强的委托而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刘丽英、欧国强对上诉人刘小雄存在犯罪引诱的情况，故对上诉人刘小雄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而在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的这两宗分别涉及4000元一包海洛因的毒品犯罪事实中，公安人员只是分别在刘丽英、欧国强身上分别起获了0.14克、0.06克海洛因，对其余海洛因的去向没有查清，而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对同案人黎程良作出的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中也只是认定黎程良通过刘小雄的介绍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分别贩卖了0.14克、0.06克海洛因给刘丽英和欧国强，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小雄在原判认定的第一、二宗事实中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的犯罪数量。 2.原判认定的第三宗事实（即2015年2月3日的这宗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蒙良明具有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给刘丽英和欧国强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小雄与上诉人蒙良明存在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的共谋、共同故意和行为。故认定上诉人刘小雄为刘丽英、欧国强介绍联络上诉人蒙良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小雄联系上诉人蒙良明携带毒品到刘小雄家中的事实，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刘丽英、欧国强对上诉人刘小雄、上诉人蒙良明存在犯罪引诱的情况，故对上诉人刘小雄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上诉人刘小雄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数量为公安人员从上诉人刘小雄家中起获的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而在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小雄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 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刘小雄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不当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小雄提出他在归案后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黎程良的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黎程良的抓获经过》《关于黎程良的抓获经过的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2015年2月3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上诉人刘小雄的家中抓获了上诉人刘小雄后，上诉人刘小雄表示愿意配合公安人员前往抓捕同案人黎程良，于是公安人员带着上诉人刘小雄在当天晚上前往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社区紫荆路4号301房抓捕黎程良，因黎程良跳入防盗网以死拒捕，公安人员为防止出现意外而放弃抓捕。后公安人员于2015年6月30日前往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社区紫荆路4号301房，在该栋居民楼的二楼至三楼的楼梯间将黎程良缉捕归案。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小雄归案后的确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黎程良的行为，虽然公安人员于2015年2月3日晚上抓捕当时因为黎程良以死拒捕而暂时放弃了抓捕，但不影响上诉人刘小雄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黎程良的行为属于具有立功表现的认定，且公安人员于2015年6月30日将黎程良抓捕归案的地点与上诉人刘小雄于2015年2月3日带领公安人员前往抓捕黎程良的地点是同一个地点，可见，上诉人刘小雄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黎程良的行为对于公安机关将黎程良抓捕归案是确有帮助作用。故对上诉人刘小雄提出他在归案后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黎程良的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蒙良明、刘小雄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小雄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小雄归案后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小雄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存在特情介入，涉案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已被起获，可以酌情对上诉人蒙良明、刘小雄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当，量刑过重，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刘小雄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蒙良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刘小雄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再审抗诉和辩护、辩解意见 （一）再审抗诉意见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和量刑明显不当，应予再审，依法撤销二审生效判决，改判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犯贩卖毒品罪，建议对蒙良明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对小刘雄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理由如下： 1.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从事毒品贩卖活动。如蒙良明2015年2月3日下午去到刘小雄家前发给刘小雄的“现在在看猪肉，靓不靓；要多少；你问他们好了给个电话我；你问他们定好时间；猪仔要几多；我准备过去你那”以及刘小雄发给蒙良明的“几时过来？定好时间没有，人家问我什么时候；过来吧，你一到高明就要打电话我了，人家就过来”等大量关于商谈毒品交易共谋的信息，印证刘小雄关于联系蒙良明贩卖毒品给欧国强、刘丽英的稳定供述。证人欧国强、刘丽英出庭作证时明确指证2月3日之前还向蒙良明和黎程良购买过毒品，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蒙良明自己也供认这两次其在场，足以证明蒙良明与同案人黎程良之前有过共同贩卖毒品的行为。欧国强、刘丽英作为特情人员，2月3日交易中前已告知公安人员交易的相关信息，目的就是待交易时抓获蒙良明和刘小雄，二审判决将没有查证商定的交易价格和证人没有携带毒资作为证据不足的依据，违背了本案“控制下交付”的特殊事实，况且双方商定了交易数量、时间、地点这些要素，交易价格在此前已达成共识，足以证明蒙良明与欧国强、刘丽英意图进行毒品买卖行为。 2.二审没有对行为人的行为作出全面评价导致定性错误。在案证据充分证实的三次交易中，刘小雄分别与黎程良和蒙良明商定交易时间、地点及细节等行为，特别是1月24日之前刘小雄与黎程良商谈交易地点“我这里是差一点，但是安全”和结数等信息，以及2月3日交易刘小雄发短信给要求蒙良明买一些水果作为掩饰，反复与蒙良明沟通商定交易细节等信息，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刘小雄不仅仅是与购毒人员共谋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而且同时与贩毒人员共谋，完全符合2015年《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同时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交易的，通常认定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的规定。 3.二审以不能排除特情引诱为由将本案降格处理不符合司法文件的规定精神。2008年《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对特情介入毒品案件的处理原则是可以从轻处罚，而不是可以降格处理。 4.二审因定性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蒙良明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依据刑法规定，超过50克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刘小雄是从犯，并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但不能低于法定最低刑七年有期徒刑。 （二）再审辩解、辩护意见 1.原审被告人蒙良明辩称：原判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不是其带去的，毒品包装上面也没有其指纹，证人都没有指认其贩卖毒品，指控认定其所发短信的真实性存疑。证人刘丽英、欧国强和刘小雄为了立功，存在串供可能。 蒙良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利用特情介入来破案的，存在犯罪引诱；公安机关对蒙良明实施抓捕后，先是行政拘留，再强制戒毒，最后才刑事拘留，这一做法说明本案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在抓捕蒙良明时没有第一时间对毒品等进行指认拍照，也没有查证购买毒品的资金，在所起获的毒品包装上也没有蒙良明本人的指纹，这些疑点无法合理排除；再审虽然补充了被告人的口供和部分被告人的手机提取信息，但并无法排除原判证据存在疑点，手机号码和信息都存在被克隆的可能，无法佐证指控蒙良明贩卖毒品的事实；蒙良明对本人所涉犯罪事实的辩解具体明确，对案件所涉事实经过讲述清楚连贯合理，基本能得到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印证；二审综合本案的证据存在的疑点，作出有利于被告人蒙良明的判决，最终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蒙良明定罪量刑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二审程序合法，不存在其他可能导致判决应予撤销的情形，故建议再审维持二审判决。 2.原审被告人刘小雄辩称：毒品是蒙良明带到他家的，二审认定其非法持有毒品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其行为是配合刘丽英把蒙良明引过来，帮助公安机关打击贩卖毒品，没有犯罪故意；其是被特情引诱下才联络的毒品交易，并存在数量引诱问题；毒品尚未交易，属于犯罪未遂。 刘小雄的辩护人辩称：1.刘小雄是被公安特情人员刘丽英、欧国强诱惑利用，认为其与刘丽英、欧国强同是协助公安特情介入的证人（只是两名特情人员没有告知公安机关），多次配合公安特情介入破案，主观上认为是公安机关允许其三人特殊持有毒品，有安全保障才敢接受公安特情人员刘丽英，欧国强的委托于2015年2月3日向蒙良明购买毒品的，不符合非法持有毒品罪中“明知是国家禁止非法持有的毒品而故意持有”的主观条件，应宣告刘小雄无罪。2.即使认定刘小雄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亦应当充分考虑以下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2015年2月3日的毒品交易是刘丽英、欧国强主动向刘小雄提出犯意，引诱卖家蒙良明上钩，是公安机关特情介入、控制下进行的毒品犯罪，并存在数量引诱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应对刘小雄依法从轻处罚。（2）刘小雄是代购毒品人员，从中起联络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刘小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立功和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4）刘小雄在毒品交易中没有谋取非法利益，且当场查获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刘小雄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6）刘小雄是吸毒人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对于以贩养吸的被告人，应当减少基准刑20%以下减轻处罚。 四、再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1月24日，原审被告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介绍刘丽英、欧国强向黎程良（已判刑）购买毒品海洛因。当日18时许，黎程良来到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的住宅，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刘丽英、欧国强出售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公安人员在荷城街道文昌路将刘丽英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净重0.14克。 2015年1月28日，原审被告人刘小雄通过电话联系，介绍刘丽英、欧国强向黎程良（已判刑）购买毒品海洛因。2015年1月29日凌晨，黎程良在其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社区的住宅，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刘丽英、欧国强出售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公安人员在荷城街道显洲村将欧国强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净重0.06克。 2015年2月2日至3日，原审被告人刘小雄电话联系、介绍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向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海洛因30克、甲基苯丙胺100克。2月3日18时许，蒙良明携带毒品来到刘小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的家中，在贩卖毒品给刘丽英、欧国强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现场缴获毒品海洛因三包，净重29.82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四包，净重97.55克，并在刘小雄及蒙良明身上各缴获作案手机两部。 另查明，在原审被告人刘小雄被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前往抓捕同案犯黎程良，当晚民警带上刘小雄前往杨和镇杨梅社区抓捕黎成良，因黎程良跳入防盗网以死拒捕，民警为防止出现意外放弃抓捕。后民警于2015年6月30日在该地址将黎程良缉捕归案。黎程良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提供的《扣押物品清单》。 (1)2015年1月24日，从刘丽英处扣押白色透明胶袋包装,呈白色块状物疑似毒品一小包。 （2）2015年1月29日，从欧国强处扣押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呈白色块状物一小包。 （3）2015年2月3日，从刘小雄处扣押可疑物品七包，其中四包呈白色透明晶状体可疑物品，三包呈白色块状可疑物品。 （4）2015年2月3日，从蒙良明处扣押现金250元；OPPSON牌手机一台,电话号码是13425755425;诺基亚手机一台,电话号码是13172362068。 （5）2015年2月4日，从刘小雄处扣押现金1200元，白色诺基亚手机一台，电话号码为15917004526；白色酷派手机一台，电话号码为18029398979。 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杨和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从黎程良处扣押白色直板三星手机一台。 以上扣押物品均经持有人辨认并签名按印确认。 2.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3日民警接报，反映“广西仔”和“星星”将会在刘小雄住处进行毒品交易，民警于当日18时许入屋进行抓捕行动，当场抓获贩卖毒品的“广西仔”“星星”、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并缴获疑似毒品冰毒四包，疑似毒品海洛因三包。 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杨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5年6月30日抓获黎程良。 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2017年3月2日出具的《关于蒙良明、刘小雄的抓获经过补充说明》，内容为：2015年2月3日，民警收到刘丽英、欧国强提供的线报，称在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有人贩卖毒品。民警根据线报，在上述地址抓获了涉案贩卖毒品的蒙良明、刘小雄。 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2017年3月2日出具的《关于黎程良的抓获经过补充说明》，内容为：2015年2月3日，民警根据线索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蒙良明、刘小雄。刘小雄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前往抓捕同案犯黎程良，当晚民警带上刘小雄前往杨和镇杨梅社区准备抓捕黎成良，因黎程良跳入防盗网以死拒捕，为防止出现意外放弃抓捕。后民警于2015年6月30日将黎程良缉捕归案。 3.广西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芦圩派出所和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西江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违法被告人前科查询表》《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蒙良明、刘小雄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蒙良明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蒙良明、刘小雄因吸毒被强制戒毒等事实。 4.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7日，蒙良明因吸毒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2月3日，蒙良明、刘小雄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5.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粤0608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黎程良因2015年1月24日、1月29日通过刘小雄介绍向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海洛因共0.2克，被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6.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提供的检测报告，证实：2015年2月3日蒙良明对冰毒检测呈阳性；刘小雄对冰毒检测呈阳性。2015年1月24日，1月29日、2月3日欧国强、刘丽英均对海洛因检测呈阳性。 7.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拍摄的指认照片，证实：刘小雄指认照片上的毒品是从其家中搜出来的，是蒙良明带过来的。照片已给蒙良明看过，但其拒绝签名确认。 8.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杨和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提取刘小雄短信内容的制作说明》《短信记录清单》和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刘小雄电话号码为15917004526的白色诺基亚手机上的短信记录。具体内容如下： （1）2015年1月22日1:55，收件人黎程良（13411836577），内容：刚才我和人家说好了，明天12点前，一定会结完这个尾，还差1000元，你说明天可不可以？还有别忘了我说过的事，四仔的事。这个太好了，今天帮人达成一万多元生意了。 2015年1月22日8:27，收件人黎程良（13411836577），内容：兄弟，点样有什么好消息吗？现在离过年时间也差不多了，但愿能赚一点钱过年吧。对了，那些钱等一下，我上去拿还是打到卡上？要不是没办法，我是不会开口这样问的，请理解。 2015年1月22日16:14，收件人黎程良（13411836577），内容：我这里是差一点，但是安全。你看着办吧，我现在赶着去佛山。 2015年1月23日1:28，收件人黎程良（13411836577），内容：你问一下那些四仔的事还好，行情是什么？ 2015年1月23日17:35，收件人黎程良（13411836577），内容：兄弟，没时间过来吗？你要记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有那些才是赚钱的，刚刚有人叫我想办法帮他拿20个，上去阳江就有，虽然是三百三一个，但是太远，不安全，挣钱是最重要的。 2015年1月28日，收件人黎程良（13411836577），内容：他现在过来了没有。你那个人是什么回事？我现在过去三水了，他什么时候过来？ 刘小雄辨认以上图片中手机的短信内容是其手机中发给黎程良的短信。 （2）发件人：英（13118806066），内容：吾好意思我司会左以为你老细已经从广西返回来，今晚拎板来试，原来还未返，老实讲之前听闻广西嘢是好靓的，反正几时拎板试就比电话都得，我几时都准备左前啦，另下次见面你拎K粉比我试下，好吗？祝愿大家在安全环境下合作愉快吧。（隐私名单，英） 刘小雄辨认以上图片中手机的短信内容是其手机中刘丽英发给他的短信。 收件人：英（13118806066），2015年2月2日22时11：27。内容：拿到了！猪仔！现在准备去你那里。（注：系蒙良明的短信直接转给刘丽英） 刘小雄辨认以上图片中手机的短信内容是其手机中发给刘丽英的短信。 （3）2015年1月22日16:27，收件人：欧国强（13536649198），内容：那个肉先不要了。要等他从杨梅下来，现在钱还没有到手，等到什么时候。 刘小雄辨认以上图片中手机的短信内容是其手机中发给欧国强的短信。 （4）刘小雄与蒙良明（13172362068、13425755425）之间发送的短信内容（注：蒙良明13172352068的号码在刘小雄的手机保存姓名为“日明”；收件箱中内容为蒙良明发给刘小雄的短信；发件箱中内容为刘小雄发给蒙良明的短信）。 刘小雄发，2015年2月2日16:24：兄弟，我很认真的问多你一次，是不是真的有货过来？有的话，等一下没关系，如果不敢确定的早点说，我们叫别人送来还有时间，不要到了晚上说没有那就没意思了，现在是人家在问我，我希望你也老实说，我也好和人家说，对不对？因为这个事不能停住的。相信你也知道，不说了。怎么样说一声。 蒙良明发，2015年2月2日17:46：保证有！ 刘小雄发，2015年2月2日17:50：好的。 蒙良明发，2015年2月2日18:58：兄弟搞什么？18:59：电话也不接；19：00：到底要不要啊。 刘小雄发，2015年2月2日19:45：现在来了没有？你来了我就叫人家过来，记住买一点水果，这样，人家看见也没什么的，我妈也好没话说的，知道吗？每个人都是香蕉的。 蒙良明发，2015年2月2日22：06：拿到了！猪仔！现在准备去你那里。 蒙良明发，2015年2月3日14:05：现在再看猪肉，靓不靓。 刘小雄发，2015年2月3日14:06：几时过来？定好时间没有，人家问我什么时候？ 蒙良明发，2015年2月3日14:59：等我二十分钟我被答复你。 刘小雄发，2015年2月3日15:06：点解没人听电话？ 蒙良明发，2015年2月3日15:14：要多少？15：15：你问他们好了给个电话我；15:16：你问他们定好时间；15:20：猪仔要几多；15:37：我准备过去你那你。 刘小雄发，2015年2月3日15:47：过来，你一到高明就要打电话我了，人家就过来，知道了没有？ 刘小雄在手机短信清单上确认以上短信内容是从其手机发出和接收的。 （5）刘小雄与黎程良（13411836577）之间发送的短信内容： 黎程良发，2015年2月3日22:29：起出边饮紧酒。 刘小雄发，2015年2月3日22:30：兄弟在边度；23:05：我现在三洲，今日我拿了一些好货，在条女度，过来玩吗？23：33：明，电话点解打不到的，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叫他打我电话。 刘小雄在手机短信清单上确认以上短信内容是从其手机发出的。 9.中国移动佛山分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主要证实： （1）刘小雄（18029398979）与黎程良（13411836577）、刘丽英（13118806066）、蒙良明（13425755425）的电话之间的通话情况： 刘小雄与黎程良在2015年1月22日11:31，2015年1月26日0：55，15:11，15:21有通话。在2015年1月28日22:04至23：40共有9次通话。 刘小雄与刘丽英在2015年1月26日14：34有通话。 刘小雄与蒙良明在2015年2月2日19:01有通话。 （2）刘小雄（15917004526）与黎程良（1341183677）之间的通话情况： 刘小雄与黎程良在2015年1月24日13:20，14:20、25、29、35、40，15:36，16:37、43、58，17:07、10、13，18:21、54，19：02，共有16次通话。 2015年1月28日15:46、55，16:01、27，15:08、31，21:00、17、21，23:51、56，1月29日0:32，上述时间共有12次通话。 （3）蒙良明（13172362068）与刘小雄（15917004526）、黎程良（13411836577）之间的通话情况： 蒙良明与刘小雄在2015年2月2日10:44、48，13:32，20:28，21:03、05，21:24、27，22:46，共有9次通话。 2015年2月3日10:15、49、50，15:18、59，16:06、25、38，共有8次通话。 蒙良明与黎程良在2015年2月3日10:23有通话。 （4）刘丽英（13118806066）与刘小雄（15917004526）之间的通话情况： 刘丽英与刘小雄在2015年1月24日12:37，16:05、45、49，17:14、36，20:02、24，共有8次通话。 2015年1月28日14：29，16：38，19：38，21：09，22：07，23:44、47、54，1月29日0:01，3:17，上述时间共有10次通话。 2015年2月2日10:45，15:54，16:05，18:11，19:45，20：24，22：07、10，共8次通话。 2月3日15时至18时期间共有6次通话。 （5）欧国强（13536649198）与刘小雄（15917004526）的通话情况： 2015年1月24日16:50，17:46通话4次。 2015年1月29日21:19、21通话2次。 2015年2月2日22:14、22，通话2次。 2月3日0：51，12：49，14:05、46、47，15:23，共通话6次。 10.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扣押蒙良明、刘小雄的手机取证情况》，证实：2015年2月3日抓获蒙良明、刘小雄时，扣押蒙良明持有的两台手机：一台是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3172362068；一台为OPSSON手机，号码为13425755425。刘小雄持有的两台手机：一台是酷派手机，号码为18029398979；一台是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5917004526。在再审开庭前，蒙良明、刘小雄均签字确认该情况属实。 11.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手机取证告知书》、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佛公网勘[2018]305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接受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杨和派出所的委托，对2015年2月3日蒙良明、刘小雄贩卖毒品案搜查到案的手机中所存储的电子数据进行固定、提取的过程，形成《手机取证报告》，并附有勘验检查照片和录像光盘。在再审开庭前已送蒙良明、刘小雄，均签字确认已经收到手机取证告知书和取证报告，并确认照片中的手机是他们在2015年被抓获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 另据《手机取证报告》，蒙良明号码为13172362068手机于2015年1月29日19：29：42收到10010发送的短信，证明13172362068号为蒙良明（身份证号452123198110081334）所使用。 12.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和中国联通佛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号码为13172362068手机户主为蒙良明。 13.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1）在刘小雄的两部手机里均已调取其相关毒品交易的短信内容。 （2）蒙良明与黎程良的手机中未发现两人相关毒品交易的短信内容。 （3）蒙良明手机号码（13425755425）与黎程良手机号码（13411836577）因通话清单已过三个月，无法调取2015年1月至2月的通话清单。 （4）被扣押的毒品包装现已被污染，已无法再对毒品的包装袋作出指纹鉴定。 （5）造成现场称重与检验得出重量不一致的原因是：现场称重时毒品是毛重（即带有包装袋称重），再加上电子称存在误差；而检验称重为净重（即去掉包装袋称重），以及电子秤存在的误差。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2日“阿明”跟我说，我明天要到高明问我出不出车，我说出车。2月3日15时许，“阿明”电话叫我去佛山罗村接他。他上车时提着一个环保袋，16时许，到高明大桥位置他打了个电话给别人，我听不懂他说什么。在西安市场，他买了一袋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橘子，到了西安祠堂前面空地停车，他叫我等他坐我的车回佛山。后便衣警察将我抓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34xxxx6887。 吴开军辨认出蒙良明就是两次做其车的穿蓝色衣服男子“阿明”。 2.证人刘丽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2015年1月24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今天中午13时许，“星星”打电话到我的手机，说他有一个朋友有货，每克400元，问我想不想买毒品，当时我就跟他说要购买一点。我去“星星”家里的时候，发现只有“星星”一个人在。于是我就在他家里等到下午15时多，发现货主还没有到，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7时了。这个时候“星星”打电话给我说货主已经到了，现在有毒品了。我当时就叫“星星”打给“阿强”，叫他跟“阿强”说。后来我又自己一个人坐车去到西安小学那里的时候，发现“阿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后来到了差不多18时左右，我们两个就去到“星星”家里，进去之后房间里面有三个男子在里面。其中一个是“星星”，一个比较高大，另一个穿蓝色衣服。坐下之后，那名比较高大的男子就拿了一小包“四仔”出来，给我们试货。我们试完之后就说货很好，想买一点。后来那名比较高大的男子和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出了门外一会儿，回来之后，比较高大的那名男子就拿了一包海洛因出来给我们，我们就给了“星星”4000元。“星星”拿了钱之后，就把钱给了那名比较高大的男子。他们三个就到门外去分钱了。分完钱之后，两名男子就先行离开。我们就继续在那里跟“星星”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得知比较高大的是“杨梅仔”，穿蓝色衣服的是“广西仔”。跟“星星”聊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和“阿强”坐车回家了。回到家之后，我跟“阿强”就打开刚刚买回来的那包海洛因。拿出来吸食了一部分，剩下的我就自己带到身上，去到文昌路逛街了，逛到晚上的19时许，我就被警察抓获了，并在我身上缴获了一小包毒品海洛因。 （2）2015年1月29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月28日晚上19时许，“星星”打电话给我，说“广西仔”要过来高明了，叫我和“阿强”去他家里等他们。我们两个就去他家里等一直等到晚上的23时许，在这期间，“星星”也打过几个电话，给“杨梅仔”和“广西仔”，叫他们快点过来给我们交易毒品。后来“杨梅仔”说没有空过去，叫我们三个去到杨梅跟他们交易。当时我们拒绝了，之后我们就坐车回家了，后来在半路上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星星”说我想要一点货，于是就回到西安车“星星”去了杨梅。到了今天零时许，我们三个去到“杨梅仔”家里，看见“广西仔”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坐在客厅里，客厅的桌面上放着一小包海洛因。他们说这是拿来给我们试货的。我和“阿强”试了货之后，“杨梅仔”就拿了一个五叶神的烟盒递给“星星”，“星星”就把烟盒放在桌面上给我们。“阿强”看了一下之后，发现里面是“四仔”，就把4000元钱给了“星星”，“星星”当时马上就把钱递给了“杨梅仔”。之后“星星”和“杨梅仔”就进了房间里面分钱。“星星”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就跟我和“阿强”一起离开了。我们把“星星”送回家之后，就回到出租屋。把刚刚买回来的那些毒品吸了一部分，另外剩下的就给了“阿强”带在身上。 （3）2015年2月3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2月2日中午11时左右，我用我手机号码为13118806066的手机打电话给“星星”，问他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卖家购买毒品，有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当时“星星”跟我说帮我联系一下“广西仔”看有没有。之后“星星”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联系好“广西仔”了，不过要晚上等“广西仔”带货到他家里再联系我。挂了电话之后，我就跟我男朋友“阿强”在家里面等“星星”打电话过来给我们。之后我们也多次打电话给“星星”，问他“广西仔”带货过来没有，“星星”都说还没到。后来“星星”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广西仔”现在只有30只“四仔”在身上，问我要不要。我说没有“猪肉”，我暂时不要了，等有了“猪肉”再联系我们。2015年2月3日早上差不多11点的时候，“星星”打电话给“阿强”说，“猪肉”已经到位了，叫我过去他家里等“广西仔”。“阿强”就叫“星星”确定好具体时间再打电话叫我们上去西安交易。后来到了下午15点多，“星星”又打电话给我，“阿强”接的电话。“星星”说“广西仔”现在已经坐车来高明了，到了之后再电话给我。到了差不多下午16点多的时候，“星星”打电话给“阿强”说“广西仔”已经到高明大桥了，叫我们现在去他家里等。挂了电话之后，我跟“阿强”就打了一辆的士去到“星星”家里，我们进了“星星”的房间之后，就看见“广西仔”和“星星”两个人在那里坐着，“广西仔”看见我们到了之后，就在一个粉红色环保袋里拿出三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的货出来，并从其中一包里面拿了一点“猪肉”和“四仔”给我和“阿强”试货。我试完货之后就上了一趟厕所，等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警察冲进屋子里面，把“广西仔”“星星”和“阿强”抓住了。后来我也被带上手铐，带回了公安机关。 （4）2017年4月13日二审提讯笔录。证实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不知道公安机关在2015年2月3日搜获到的毒品是谁的，没有看见“广西仔”手上拿着毒品，只见到毒品在桌上，看到“广西仔”拿起毒品向他们说明种类。身上带了1000元左右，打算购买几克冰毒吸食。没有跟刘小雄说过其是公安特情人员。现因容留他人吸毒被羁押。 （5）2017年5月4日二审庭审笔录。证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刘小雄在电话里跟其说“广西仔”已经把毒品带来了，没有亲眼看见“广西仔”拿出毒品，但“广西仔”有叫他们去试毒品，说快点给钱赶着走。是刘小雄先提出说他朋友有毒品，问其是否需要购买，刘小雄先提出价格，其提出毒品数量。每次交易都是“阿强”给刘小雄钱，让刘小雄帮助去购买毒品，没有给刘小雄好处费。2月3日被抓当天没有带钱，刘小雄只是让他们去试货，试好了再出去拿钱。没有向刘小雄说过也没有暗示过其是公安的特情人员。与“广西仔”在杨梅有一次交易，那次看见毒品是“广西仔”拿出来的，钱是“广西仔”收的。 刘丽英辨认出欧国强就是“阿强”，辨认出蒙良明就是“广西仔”，辨认出刘小雄就是“星星”，辨认出黎程良就是“杨梅仔”。 3.证人欧国强证言及辨认笔录 （1）2015年1月24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今天我因为有亲戚办喜事，就去了西安喝喜酒，到了下午17时许，“星星”打电话到我的手机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西安喝喜酒，“星星”跟我说有货，并叫我去他家里交易，并说“阿丽”现在已经来西安了。我就开摩托车去西安，到了小学附近，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星星”，问他“阿丽”到了没有，他说差不多到了。我就在那里等了差不多20分钟左右“阿丽”就到了，到了差不多18时的时候，我们两个进去“星星”家里。房间里面有三个人在。一个是“星星”，一个比较高大，一个穿蓝色衣服。我们坐下来之后，比较高大的男子就拿了一包“四仔”出来给我们试货。我们试完之后就说货很好，想买一点。后来两名男子就出去了门外，回来之后比较高大的男子就拿了一包海洛因出来给我，我就从口袋里拿了4000元给“星星”，“星星”拿了钱之后就把钱给了那名比较高大的男子，之后他们三个就到门外去分钱了。分完钱之后，两名男子就先行离开。我们就继续在那里跟“星星”聊天，“星星”告诉我那两个人里面比较高大的是“杨梅仔”，穿蓝色衣服的是“广西仔”。聊了大概有十分钟，我就跟“阿丽”坐车回家了。回到“阿丽”的出租屋之后，我们两个就吸食了刚刚买回来的那包毒品的一部分，另一部分“阿丽”就带在身上出去逛街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吃饭，正在吃饭的时候就有警察来到我家把我带到公安局了。 （2）2015年1月29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月28日晚上19时许，“星星”打电话给“阿丽”，说“广西仔”已经在来高明的路上了，叫我们去他西安家里等“广西仔”。我就和“阿丽”去到“星星”家里等，一直等到晚上23时许，期间“星星”打了几个电话催“杨梅仔”和“广西仔”叫他们快点。后来“星星”告诉我说“杨梅仔”没有时间过来，我们三个去杨梅跟他们交易，当时我们两个都不想去，因为怕出意外就拒绝了。我就和“阿丽”坐车回荷城，后来在路上里想了想说还是要一点货，就打电话给“星星”说要买一点货，掉头回西安接上“星星”就去了杨梅。到了1月29日凌晨，我们三个就去到“杨梅仔”家里了，看见“广西仔”穿一件蓝色的衣服坐在客厅里，客厅的桌面上放着一小包海洛因，他们说这是拿来给我们试货的。我和“阿丽”试了货之后，“杨梅仔”就拿了一个“五叶神”的烟盒递给“星星”，“星星”就把烟盒放在桌面上。我拿过来打开看了一下，之后发现里面有“四仔”，就把4000元给了“星星”，“星星”当场就把钱给了“杨梅仔”。之后“星星”和“杨梅仔”就进房间里面分钱。“星星”出来之后就叫上我和“阿丽”一起离开。回到荷城的出租屋之后我就和“阿丽”一起吸食了刚刚买回来的那些毒品，剩下的我就自己带在身上，到了今天中午在沧江路被警察抓了之后就被缴获了。 （3）2015年2月3日讯问笔录。2015年2月2日中午11时左右，“阿丽”打电话给“星星”，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卖家购买毒品，有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当时“星星”说联系一下“广西仔”看有没有。事后“星星”又打电话给“阿丽”说已经联系好“广西仔”了，不过要等晚上等“广西仔”带货到他们家里再联系我们。之后我就跟“阿丽”在家里等“星星”打电话过来给我们。我们也打很多次电话给“星星”问他货到了没有，“星星”都说还没到。后来“星星”打电话给“阿丽”说“广西仔”现在只有30只“四仔”在身上，问我们要不要。“阿丽”就说没有“猪肉”就暂时不要了，等有了就说再联系我们。2015年2月3日早上差不多11点的时候，“星星”打电话给我说“猪肉”已经到位了，叫我们去他家里等。我怕去到之后又要等很久，就叫“星星”确定好具体时间再打电话叫我们上去西安交易。后来到了下午15点多，“星星”又打电话给“阿丽”，这次是我接的电话。“星星”说“广西仔”现在已经坐车来高明了，到了之后再电话给我。到了下午差不多4点多的时候，“星星”打电话给我说“广西仔”已经到高明大桥了，叫我们现在去他家里等。挂了电话之后，我跟“阿丽”就打了一辆的士去到“星星”家里，我们进了“星星”的房间之后，就看见“广西仔”和“星星”两个人在那里坐着，“广西仔”看见我们到了之后，就在一个粉红色环保袋里拿出三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的货出来，并从其中一包里面拿了一点“猪肉”和“四仔”给我和“阿丽”试货。试完货之后，我准备交易的时候，就有警察冲进来把我和“星星”、“广西仔”都抓获了，后来“阿丽”也被警察抓到公安局了。 （4）2017年4月13日二审提讯笔录。证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真实的，2月3日听刘小雄说毒品是“广西仔”带来的，刘小雄问我要不要货，其说有就要。当天刘小雄叫他们一起去看货，有打算购买用于自己吸食，没有跟刘小雄说要买多少，只是说要先看看货，货多少都无所谓，被抓时身上没有带钱。到后看见“广西仔”从他的袋子里拿出毒品给他们看。没有跟刘小雄说过他与刘丽英是公安特情人员，2015年2月3日去刘小雄家前已向公安汇报过。刘小雄不知道他们购毒的用途，他以为他们买这些毒品之后拿来吸食和贩卖的。2015年1月24日购买的毒品是“杨梅仔”提供的，1月28日那次在“杨梅仔”家里那次只是试货，没有购买。现因贩卖毒品被羁押。 （5）2017年5月4日二审庭审笔录。证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真实的。1月24日和1月28日两次都是先把钱给了刘小雄，刘小雄再把钱给了“杨梅仔”，毒品是谁的不清楚。被抓当天没有向刘小雄逐渐增加毒品数量。刘小雄说有人有货，可以介绍。交易价格、数量都是刘小雄说的。不记得2月3日那次蒙良明有无从环保袋里拿过毒品出来。刘小雄说当天的毒品是蒙良明的，有看见蒙良明接触过毒品，他拿来让其试货。之前也有向蒙良明买过。没有向刘小雄说过、也没有暗示过是公安线人。第三次看过蒙良明拿毒品让他试货。 欧国强辨认出蒙良名就是“广西仔”，辨认出刘丽英就是“阿丽”，辨认出刘小雄就是“星星”，辨认出黎程良就是“杨梅仔”。 4.证人黎程良证言及辨认笔录 （1）2015年6月30日讯问笔录（两次）。证称其认识蒙良明和刘小雄，蒙良明是广西人，刘小雄外号叫“星星”，是高明西安的，他们是在戒毒所里认识的狱友。2015年1月蒙良明曾来过他现在居住的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社区紫荆路4号301房，问过其怎么去高明西安街，坐了一会就走了。不知道蒙良明和“星星”是否一起贩卖过毒品。2015年1月份和蒙良明有过来往，和“星星”是在释放的时候见过，后来没有见过“星星”。 （2）2015年7月3日讯问笔录。证称其从戒毒所释放后，“星星”和蒙良明先后去他家里坐过，只是聊天。后来听朋友说过蒙良明和“星星”有做贩卖毒品的事情，其没有跟他们一起做过贩卖毒品的事情。 （3）2015年7月10日讯问笔录。证称其从戒毒所释放后，一直用13411836577这个电话号码。2015年1月份，“星星”和蒙良明两个过其家里坐过，聊的都是一些闲事，之后没有再见过面。 （4）2015年7月12日讯问笔录。证称其经过考虑决定向办案机关交待自己参与贩毒的行为。2014年12月中旬被释放回家后，给刘小雄打电话告诉其回来了，之后与刘小雄经常有电话联系。有一次刘小雄问其是否认识有卖冰毒的，其说知道有一个叫“广西仔”的有毒品卖，名叫蒙良明，后来其向同学要了蒙良明的电话后交给刘小雄，叫刘小雄自己和蒙良明联系。后来在2015年1月中旬其与蒙良明、刘小雄三人在其家一起坐了一下，期间听刘小雄向蒙良明提出购买10克冰毒，但当晚其在场的情况下没有看到他们交易。 （5）2015年7月14日讯问笔录。证称其于2015年7月12日向看守所民警反映刘小雄有贩卖毒品的事。知道刘小雄与蒙良明有过接触，但不清楚他们是否有交易毒品。之前刘小雄问过其蒙良明是否有毒品，蒙良明也告诉过其有毒品，因此知道他们有毒品交易。没有见到他们之间交易毒品，也没有参与他们的毒品交易。 （6）2015年8月13日讯问笔录。证称与蒙良明、刘小难在戒毒是一个分队的，相互之间很熟悉。2015年1月份三个人一起在其杨梅的家中坐了一下，谈话中听到刘小雄问蒙良明有无毒品卖。2015年1月蒙良明问刘小雄家的路，带其去过刘小雄家一次。从戒毒所出来后，绝对没有向刘小雄借过钱。 （7）2015年11月19日讯问笔录。证称2015年1月份蒙良明、刘小雄去过其家，不认识刘丽英、欧国强，这两个人没有去过他家。没有收到刘小雄在2015年2月3日23时05分发给的“我现在三洲，今日我拿了一些好货……”这条短信，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8）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4日询问笔录。证称：2015年1月下旬两次见过蒙良明和刘小雄。一次是大概下午五、六点钟，蒙良明从佛山来高明打其电话，叫其和他去刘小雄家，蒙说带点东西给刘小雄，其开皮卡车载蒙良明去刘小雄家，之后又有一男一女来到刘小雄家，但他们进来其就走了。另一次是隔了几天的晚上，蒙良明打电话给其说来其家里玩，来到后，刘小雄带上次那一男一女来到其家，其听见刘小雄向蒙良明提出购买白粉，好像又是冰毒，没有注意他们怎么交易的。 黎程良辨认出刘小雄就是“星星”，不能辨认出蒙良明，拒绝在辨认笔录上签字。 （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蒙良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2015年2月3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昨天中午我打电话给一个高明的叫“阿良”的朋友，他叫我过去高明饮喜酒，我没有去，之后我们通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有过高明，至今天下午4时许，我又和“阿良”通电话，他叫我过来高明，我就答应他。之后他就叫我先到高明的一个狱友家等他，我就打电话给一个叫“四川仔”的私人车司机，讲好给他100元车费让他到罗村接我到高明，之后“四川仔”开部黑色的士过来载我去到高明的一条村庄，我就叫“四川仔”将车停在球场等我，我自己一个人走进我的狱友家里，见到他在家就打招呼后进去聊天。过了不久就有一男一女走进来，这两人进来后我就说要出去喝酒了，然后我就去大便。当我大便出来后，在房间里坐时突然有警察冲进来，将我们四个都控制了。我很害怕就冲了出去，但马上被抓住了。之后警察在房间的台面上搜出了2包冰毒，我们都被带回这里了，不知道台面上毒品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台面上的。“阿良”全名叫黎程良，高明杨梅人，和我戒毒是一个队的，电话是13411836577，那个狱友也是在省第二强制戒毒所认识的，前不久曾过他家里一次，电话是15917004526。那一男一女不认识，男的年约50多岁，讲高明话，满面胡子，身材较肥；女的年约50多岁，讲白话，身材较瘦。我被扣押一部黑面白底的OPSSON手机，号码是13425755425。没有吸毒行为，冰毒验尿结果呈阳性反应，可能是前几天食了伟哥造成的。 （2）2015年2月3日第二次讯问笔录。辩称验尿阳性反应可能是食了伟哥造成的，没有吸食过毒品。 蒙良明辨认出吴某某就是载其到高明的司机。 （3）2015年8月13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2月3日傍晚，“阿良”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杨和饮喜酒，半途中我电话给他，他说不在家，叫我过他朋友那里，我先去市场买了点水果后到他朋友家，他朋友招待我，后来我上了一趟厕所，出来见到一男一女，还有台面摆着几包纸巾包着东西，还有吸毒工具，那一男一女和屋主在吸毒，后来公安就冲进来了，当场抓获我、屋主、那一男一女。之前屋主也给过电话我，大约是我2015年1月释放后没几日，“阿良”开车过来接我过去吃顿饭，就车我到这个屋主家中，见到很多人在吃“猪肉”。我就玩电脑，“阿良”斗地主，这是1月二十几号的事。1月28日，屋主也给过电话我，叫我找靓女给他朋友。共去那个屋主家两次，一次是1月二十几日，一次是2月3日。不记得有无去过“阿良”家。2月3日去屋主家除了带了水果，还带了两件衣服，没有碰过台面上的毒品。去省二戒戒毒后没有吸过毒。尿检呈阳性的原因是我怀疑是吃了他们给的烟，里面有毒品。不清楚屋主是否有卖毒品给那一男一女。 （4）2015年11月19日讯问笔录。供称公安在抓获现场扣押了其两部手机。1月二十几号才认识刘小雄，之前与刘小雄在戒毒所是同一年大队，但相互不认识。1月二十几号是黎程良带其去的刘小雄家，他家有很多人“煲猪肉”。2月3日那天还带了个环保袋，装了两件衣服，不记得有无碰过台上的毒品。 讯问人员出示短信清单，问：你如何解释这些短信？答：我没有带毒品，我是去他家试毒品，刘小雄说有靓货。问：刘小雄说“是不是真的有货过来？”你说“保证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答：保证有不一定是有“猪肉”。问：你有没有发过这些短信？答：手机上有就有了，我不知道。问：2月3日14时05分，你说是在“看猪肉，靓不靓”是什么意思？答：这句话是骗他，我都没有，怎么会看“猪肉”。问：为什么要骗他？答：我不知道。问：你问他“猪仔要几多”是什么意思？答：我不记得这么清楚了。 （5）2016年1月22日一审庭审笔录。辩称没有做过起诉书指控的事，去刘小雄家只是吸毒的，没有卖过毒品给刘丽英和欧国强，对他们不认识。 （6）2017年3月1日二审提讯笔录。辩称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涉案毒品不是其的，其是被刘小雄、刘丽英、欧国强冤枉进来的。被抓时还不知道刘小雄的名字，只见过他两次。2015年1月24日黎程良带其到刘小雄家一次，还有一次是2015年1月28日在黎程良家见过。被抓这次去刘小雄家的目的是刘小雄给他电话让其去吸毒，毒品是刘小雄提供的。在刘小雄家里见到刘小雄的父母，还有刘丽英、欧国强两个证人，是从厕所出来后才见到这两个证人的。公安起获的毒品都是放在刘小雄家的台面的，不知道是谁的。以前没有贩过毒，2012年开始吸毒，2013年5月被强制戒毒两年，2015年1月21日出来。证人看见他带塑料袋里装的是几件衣服和一些水果。 （7）2017年5月4日二审庭庭审笔录。供称其见过刘小雄三次，第一次到了刘小雄家后看见很多人，没敢吸，当时现场有黎程良、一男二女和刘小雄；第二次即1月28日，黎程良打电话叫其过去，不记得在谁家，也是很多人，黎程良请了其2克毒品；第三次就是被抓当天，是在刘小雄家里。辩称接到刘小雄电话让其过去吸毒，是为了答谢其帮他找一个叫“猪仔”的人。没有发过“猪肉”“要多少”“保证有货”“你问他们定好时间”“到底要不要啊”等信息。我记得发过一个“猪仔”找到的信息，其他不清楚。2月2日至3日与刘小雄频繁电话联系其的内容是让其找女孩子。只给刘小雄发过2次短信，其他都不是其发的，也不清楚手机上为何有这些信息，“猪仔”是人名，而不是“猪肉”。 （8）广东省人民检察院2017年12月7日讯问笔录。辩称其于2015年1月21日从广东省第二戒毒所出来后，黎程良打其电话，叫其去他朋友家吃饭，其就去刘小雄家，看见有几个人在吸毒，时间大概是1月24日。被抓当天本来准备去喝黎程良弟弟的喜酒，途中刘小雄打电话给其，叫其去家里尝好东西（毒品）。叫一个开黑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尾数是819或918）的四川人送其到刘小雄家的。下车后在市场买了水果提到刘小雄家，还有两件衣服，用环保袋装好。被抓时搜出两台手机，三个月后检察官给其看手机照片，确认是其的手机。 （9）2018年11月29日再审庭审笔录。供称2015年2月3日黎良明让其去喝喜酒，半路刘小雄打电话问其是否找到叫“猪仔”的人，让其到他家吸毒，其买了水果到刘小雄家，没有留意刘小雄家桌面上有什么东西，上厕所回来后发现桌子上多了东西，还有一男一女在场。 2.刘小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2015年2月3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先后被送强制隔离戒毒三次。最后一次是2013年3月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4年11月24日释放。今天上午11时左右，我打电话给一个广西仔叫“阿明”的男子，问他几点到我家里，他当时说过两个钟头答复我。之后，我多次打电话沟通，下午16时50分左右“阿明”打电话到我手机，他讲现在从佛山过来，叫我在家里等他。大约到了18时左右，他已经来到高明区荷城街道西安幼儿园门口附近处等我。当时他与另外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西安幼儿园门口前，我过去跟他打了招呼。然后“阿明”又下了车与我一起到我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的家里，司机留在车上等“阿明”。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一个叫“胡须佬”的男子和一个叫“阿英”的女子来到我家里。之后，“阿明”从他带来的红色的环保袋处拿出来三包毒品让“胡须佬”和“阿英”试食。就在这个时候，公安民警到来将我们4人抓获，并且当场搜获三包毒品，其中两包是“猪肉”，重103.72克，一包海洛因，重35.73克。之后，我们被带回了公安机关。“阿明”是广西人，男，年约30多岁，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留短头发，是贩卖毒品的。“胡须佬”是南海人，男，年约60岁，身高约1.75米，身体有点肥，是吸毒人员。“阿英”是南海人，女，年约50多岁，身高约1.5米，中等身材，是吸毒人员。 （2）2015年2月3日第二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在10天前通过黎程良介绍认识广西仔“阿明”的，黎程良的电话是13411836577，“阿明”的电话是13425755425；是在2014年11月26日帮一个叫“细珠”的男子带口信认识“胡须佬”和“阿英”的。“胡须佬”的电话是13202915545，“阿英”的电话是13118806066。 2015年2月2日中午约11时左右，我认识的“阿英”打电话到我号码为15917004526的手机上，她说叫我帮他拿30只“白粉”（每只约1克）和两盒“猪肉”（每盒约50克）。我答应她帮她联系一下看有没有货，有的话再联系她。我挂了电话后，我打电话给“阿明”的手机，他接了电话后我就对他讲，叫他拿30只“白粉”和两盒“猪肉”，他当时答应了，并且说好，晚上带货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我的住处。之后我就打电话到“阿英”的电话，跟她讲好要在晚上等“阿明”带货到了再联系她。讲完电话后，我挂了机，后来“阿英”和“胡须佬”先后多次打电话到我手机，追问我“阿明”有带货到了没有，我接完电话后在继续打电话给“阿明”，“阿明”接了我电话后对我说，当时身上带有30只货，而没有“猪肉”。之后，我再联系“阿英”他们，将“阿明”只带了30只货的情况和他们讲，问他们要不要，他们就对我说没有“猪肉”暂时不要的，明天有了两盒“猪肉”再联系他们。通完电话后我挂了机，然后我打电话给“阿明”将他们的情况跟“阿明”讲清楚，因为你的货不齐全，今晚他们暂时不要，等明天你带齐货过来再给电话联系他们。直到2015年2月3日上午10时，“阿明”打电话到我手机对我说货已经拿齐了，所需要的30只货和两盒“猪肉”可以随时送过来高明。我听完电话后就打电话给“阿英”的手机。当时“阿英”的朋友“胡须佬”接了电话，他对我讲一定要确定具体时间再给电话他们，然后挂了电话。直到下午16时许，“阿明”发信息到我手机，对我讲说他现在过高明了。我收到信息后，再打电话到“阿英”的手机，当时“胡须佬”接听的电话，我对他说，等“阿明”到来了再打电话联系你们到我家。到了17时45分左右，“阿明”打电话到我手机和我说他已经来到高明大桥了。挂了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阿英”的手机，告诉他们“阿明”就快来到了，叫他们来我家。直到下午18时左右，“阿明”来到西安幼儿园附近，我刚好在从市场回来到幼儿园门口附近，看见“阿明”和一名男子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经过，我就和他打招呼。之后，他们把车开到我村祠堂前面的空地处，将车停下来之后，“阿明”就一个人下了车，手上拿着一个内装有物品的粉红色环保袋。然后我和他一起走路到我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的住处。司机当时没有下车，留在车上等。我们回到住处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阿英”和“胡须佬”到来了，之后，“阿明”从他粉红色的环保袋中拿出三包用白色透明袋包着的毒品，从其中一包拿了一点出来给“阿英”和“胡须佬”试食。就在这个时候有民警到来，将我们4人抓获，并且当场收获了三包毒品。其中两包是“猪肉”，重103.72克，一包海洛因，重35.73克。我被收缴了两台手机，其中一台是白色的诺基亚，号码是15917004526，另一台是白色的酷派手机，号码是18029398979及1200元人民币。我讲的货是一种俗称“白粉”的海洛因，“猪肉”是一种叫冰毒的毒品。 之前我在2015年1月24和2015年1月29日先后与“阿英”他们交易过两次毒品。事情的经过是：在2014年12月的时候，“阿英”跟我说过，问我有无办法找到货源，我当时答应她，如果有的话就打电话给她。第一次是在2015年1月24日中午13时左右，我打电话给“阿英”的手机13118806066。她接听后我就跟她说我朋友有货，每只货400元人民币，问她要不要，她就对我说要10只货，并且说她现在过来找我要货。我挂了电话后，打电话给黎程良，黎程良就说我和“阿明”一起拿货过去你住处。通完电话后，我就在家里等他们到来。大约下午16时许，“阿英”和“胡须佬”两人来到我家里找我，他们到来后就在我住处等黎程良和“阿明”过来，大约等到17时40分左右，黎程良和“阿明”来到我住处。当时黎程良从“阿明”处拿来了10只货，拿到我家里后放在台面上，然后我就问“阿英”他们货好不好，他们当时说好。我就叫他们先给钱再拿货。当时他们拿了4000元人民币给我，我收了钱后就拿给黎程良，黎程良拿了钱后，和“阿明”一起离开。之后过了十分钟左右，“阿英”和“胡须佬”也离开了。 第二次是在2015年1月28日晚上19时左右，我打电话给“阿英”的手机，叫她到我家，她接听电话后答应了。他们就打了一辆的士来到高明区荷城街道存心村村口与我见面。之后，他们就来到我家等黎程良和“阿明”过来，一直等到晚上22时许，黎程良说他不过来了，如果要货就到杨梅来交易。“阿英”和“胡须佬”不同意去杨梅交易，就打的士回高明荷城。过了几分钟，“阿英”就打电话到我手机说到杨梅黎程良家里要10只货。我接完电话之后，就在村口到“阿英”他们，他们到来接我之后，一起打的士到杨梅圩镇找黎程良。到了黎程良家里的时候已经见到黎程良和“阿明”在等我们。见面打招呼之后，黎程良从“阿明”处拿来的货，由他拿出来给“阿英”和“胡须佬”试食。他们试完货之后，“阿英”就拿了4000元人民币给我，他们就拿了10只货，我就将“阿英”给我的4000元拿给黎程良，黎程良就给了300元人民币给我作为报酬，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黎程良的货是从一个叫“阿明”的广西男子处得来的。“阿明”是通过拿货给黎程良，然后再通过我将货以每克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阿英”和“胡须佬”他们。我们是通过手机联系交易毒品的，我帮助黎程良他们出货，收取电话费。我收了黎程良他们3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 2015年2月4日刘小雄辨认出欧国强就是“胡须佬”，蒙良明就是贩卖毒品的“阿明”，刘丽英就是“阿英”。辨认出黎程良。 （3）2015年4月30日讯问笔录。供称因为其介绍别人向“阿明”购买毒品并从中获利，所以对公安机关对其执行逮捕没有意见。供述内容与第二次供述一致。 （4）2015年7月9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黎程良在佛山戒毒所认识的，当时听他说过他能搞到毒品。我是2014年11月份从戒毒所释放的，黎程良是2014年12月份释放的。吸毒人员刘丽英就问我能不能买到毒品，于是我就想起了黎程良，我就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毒品，黎程良说有，于是我告诉刘丽英，后来经过商谈在我家进行交易。2015年1月24日16时许，黎程良就和一个广西人来到我家里，后来刘丽英也和一个叫欧国强的吸毒人员来到我家里，大家见了面之后，黎程良就从广西人那里拿了点毒品给刘丽英和欧国强试吃。试吃完之后刘丽英和欧国强要10只货（也就是毒品海洛因），每只货380元。接着刘丽英就给了3800元给我，我就跟着把3800元给了黎程良，随后黎程良就和广西人离开我们家了，跟着刘丽英和欧国强也离开了。 第二次不知道是在2015年1月28日还是29日。那天，刘丽英也问我要毒品，我就又打电话给黎程良，黎程良就说要去他家那里。后来我就和刘丽英以及欧国强去到黎程良家里，去到黎程良家里的时候，黎程良和广西人已经在等了。这次刘丽英是要20只货，也是毒品海洛因。黎程良就从广西人那里拿了点货出来给刘丽英和欧国强试吃。刘丽英和欧国强试吃完之后就给了7900元给我，我又把7900元给了黎程良。本来是380元一只货的，但是黎程良说广西人从佛山打车过来，要300元车费，于是就给了7900元。给了钱以后，我就和刘丽英以及欧国强离开了黎程良的家里。 （5）2015年7月30日讯问笔录。辩称1月28日黎程良给其300元是还钱，之前黎程良出戒毒所时向其借的。刘丽英打电话给其叫其帮她联系货源，说跟其合作，保证其吸毒不捉去戒毒，暗示她背后有什么人。其有立功，2月3日晚上带公安去黎程良家，但黎程良以死威胁逃脱了。供称1月24日、28日的交易，都是其先打电话给黎程良，黎程良再打电话给蒙良明，货是由蒙良明出的，钱是由黎程良收的。其他供述与2015年7月9日的供述基本一致。 （6）2015年8月5日讯问笔录。供称别人都叫其“星星”。警察在其家中搜出三大包毒品，其中有两大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的呈白色透明晶体状的是冰毒，有一大包用白色透明袋包装的呈白色块状的是海洛因。警察在毒品扣押时出现在七包毒品，是之前收缴到的三大包毒品拍照时警察分别打开这三个包装袋装住的。其中两个装有冰毒的白色透明包装袋中，每包内有两小包白色透明胶袋（一包大一包小，小的是样品）。这些包装袋里面都装着毒品，共计四包冰毒。另外一个装有海洛因的白色透明包装袋中有三小包白色透明胶袋包装的海洛因，所以就有七包毒品。警察当面称量毒品，两大包冰毒重约103.72克，另外一包海洛因重约35.73克。当时由于紧张怕公安机关处理，没有讲清楚毒品的包数，现在记起扣押的七小包毒品是从那三大包在称重的时候分出来的。 （7）2015年11月9日讯问笔录。证称刘丽英在1月22日凌晨发给其短信，称与其合作。1月24日上其家跟其说保证其安全。黎程良在第二戒毒所时跟其说过，他那里有毒品，是惠州那边的货源，说有需要可以找他。 讯问人员出示短信清单，问：蒙良明在你手机中存储“日明”，对吗？答：对。问：2月2日16时24分你发给蒙良明：“兄弟，我很问多你一次，……因为这个是不能停住的。相信你也知道的。”是什么意思？答：刘丽英说如果这次无货，下次就不在蒙良明处拿货了。问：刘丽英发给你的一条短信“吾好意思我司会左以为你老细已经从广西返回来，今晚拎板来试，原来还未返，老实讲之前听闻广西嘢是好靓的，反正几时拎板试就比电话都得，我几时都准备左钱啦，另下次见面你拎K粉比我试下，好吗？”是什么意思？答：她当我是传声筒，意思叫我告诉人家听，她还叫我帮她找K粉的卖家。问：你为什么相信刘丽英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答：因为我之前帮刘丽英联系过几次购买毒品，自己都无事，并且她跟我说她自己出来这么多年都无事，不怕的，她背后有人。问：你还有没有补充？答：我没有贩毒，所有都是刘丽英指使的。 （8）2015年12月14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核实手机短信内容及意思。出示手机短信照片，问：你辨认一下这些照片，这些照片是在你的诺基亚手机里“我的文件夹”中提取的，是否是你发出的？答：在我手机上的就是我发出或收到的。问：这些短信是你发给黎程良的吗？答：是。问：你是如何知道黎程良、蒙良明有毒品卖的？答：我不认识蒙良明的，以前黎程良在戒毒所时跟我说他有货，如果有需要就找他。问：第一条短信“那个肉先不要了……”是什么意思？答：那是刘丽英说的，她说不要就不要。问：你于1月23日发给收件人为黎程良手机尾号为6577的短信说“兄弟，没有时间过来吗？你要记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刚刚有人叫我想办法帮他拿二十个，上去阳江就有，虽然是三百三一个，但是太远，不安全……”是什么意思？答：那是跟黎程良说刘丽英还有其他货源，在阳江，三百三一个，便宜，但是不安全，叫黎程良拿他的货来。问：你问一下那“四仔”的事还好，行情是什么？这条短信什么意思？答：是发给黎程良让他问“四仔”的事，刘丽英他们要“四仔”。问：兄弟，点样有什么好消息吗？……那些钱等一下我上去拿还是打到卡上？要不是没办法我是不会开口这样问的，请理解。这条短信什么意思？答：这是让黎程良还钱给我，我上去拿钱还是打到卡上。 （9）2016年1月22日一审庭审笔录。供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同时辩称公安机关找其帮助找吸毒人员，说过保证其安全，刘丽英、欧国强知道其情况，但他们没有如实供述。其是帮刘丽英做事，刘丽英是帮公安做事，其行为受公安机关允许的，没有贩卖毒品。没有拿过买卖双方得到一分钱好处，第二宗交易完黎程良给的三百元钱是还的借款，不是报酬。刘丽英发信息约其合作，帮她把卖毒品的人引过来，被刘丽英欺骗了。 （10）2017年3月1日二审提讯笔录。辩称其不是居间介绍，而是受刘丽英、欧国强委托，代他们购买毒品。刘丽英、欧国强帮公安做事，其帮他们做事，因此相信他们。除了帮刘、欧二人购2月3日这次外，还有4次。第一次是2014年12月底，第二次是在2015年1月份，第三次在蓝澳俱乐部向余健鹏购买了三次海洛因。毒品交给刘、欧，每次10克海洛因，公安也没有抓其。 （11）2017年5月4日二审庭审笔录。供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宗犯罪事实都是刘、欧二人要购买毒品，其约卖毒品的人过来与其交易，只认识黎程良，是黎程良带蒙良明过来的。交易时三次均在现场。刘、欧二人把钱交给其，其再去买，买完后毒品交给刘、欧二人。其不认为蒙良明，第三次黎程良没空，把蒙良明电话给其，让其自己联系。2015年2月2日、3日蒙良明与其之间有频繁的通话及短信联系，就是联系交易毒品。短信中有“猪肉”“要多少”“保证有货”“你问他们定好时间”“到底要不要啊”等信息是蒙良明发给其的。因为是刘丽英委托其购买的，所以其把整条短信转发给刘。其蒙良明帮忙找一个叫“猪仔”的人是在1月28至29日左右，就是第四宗。蒙良明发给其短信中有“拿到了！猪仔！现在就去你那里”“猪仔要几多”中的“猪仔”就是“猪肉”，指冰毒。三次交易的毒品都是蒙良明提供的。被抓当天那宗有与蒙谈好毒品交易价格，按之前10克的价钱，冰毒价格也有谈到。其没有看见蒙良明委托黎程良转交毒品给其，是其猜测的。其是直接找黎程良买毒品，黎说没有，要找别人，让其等等，故此毒品都是蒙良明提供的。辩称帮刘丽英、欧国强向黎程良联系购买毒品没有好处，就是感恩刘丽英帮其母亲买药。2015年1月28日交易完毕后黎程良给了300元人民币不是报酬，是黎程良欠其钱。刘丽英、欧国强暗示过其他们是特情人员。 （1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8日讯问笔录。供称在侦查、一审、二审阶段的供述均属实。供述2015年1月24日的交易是黎程良把毒品给其，其再交给刘丽英，刘丽英给其4000元，然后其再把4000元给了黎程良；2015年1月28日交易是在黎程良家里，黎程良对其说毒品在桌上，刘丽英给了其4000元，其和黎程良进入房间，将4000元给了黎程良，黎程良还了300元钱给其。2月3日蒙良明去其家提了衣服，毒品是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的，放在其家客厅台面上。因为刘丽英从香港帮其母亲买药，所为帮助刘丽英他们找人买毒品。 （13）2018年11月29日再审庭审笔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其是吸毒人员，2015年2月2日之前买过很多次毒品，都是自己吸食。在2月3日之前一共5次介绍过他人买毒品，还有2次未遂。1月24日和28日毒品交易时蒙良明都在场，但不清楚毒品是否是蒙良明的。2月3日蒙良明到了其家把毒品放在桌面，后来上厕所也带着毒品，刘丽英、欧国强进来后，蒙良明从厕所出来从口袋拿出来放在桌上，刘丽英就吸，后来刘丽英上厕所，警察进来把他们都抓了。信息中的“猪仔”是指冰毒。让蒙良明买水果目的是让他到其家来，同时避免引起邻居怀疑和其母亲生气。 （四）鉴定意见 1.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鉴（化）字[2015]60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2015年1月24日从刘丽英身上缴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一小包，净重0.1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鉴（化）字[2015]6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2015年1月29日从欧国强身上缴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一小包，净重0.0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3.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鉴（化）字[2015]5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2015年2月3日在抓获现场搜出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三包，净重29.8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物四包，净重97.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鉴定意见均依法告知各当事人。 （五）搜查笔录 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制作的搜查笔录，主要证实：2015年2月3日公安民警在见证人谭俊文的见证下对荷城街道存心村10号进行搜查，在房内的桌子上查获三包疑似毒品，并在刘小雄和蒙良明身上缴获作案手机两台。 （六）视听资料 1.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提供的光盘2张，主要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现场对现场及蒙良明、刘小雄的人身进行搜查的过程，在桌面查获毒品三大包，蒙良明否认毒品是其带过来的；公安人员在蒙良明、刘小雄面前称量毒品的过程。 2.佛山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制作的光盘2张，主要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蒙良明、刘小雄的手机电子数据的提取过程及电子数据。 五、事实争议焦点及分析认定意见 根据抗（控）、辩双方提出的事实主张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事实的争议焦点：一是指控蒙良明于2015年1月24日、29日与黎程良共同向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的事实是否确实、充分。二是指控蒙良明于2015年2月3日通过刘小雄联系介绍向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的事实是否确实、充分。三是本案是否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事实。四是刘小雄是否具有为公安机关侦破毒品犯罪案件提供帮助的主观意图。 关于焦点一。经查，1.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到案后没有供述该两次毒品交易的情况，直至2015年8月13日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才第一次谈及其于2015年1月二十几号去过刘小雄家，看见有人吸毒，不记得是否去过黎程良家；此后又于2015年11月19日讯问、2016年1月22日一审庭审、2017年12月7日讯问笔录中，均否认其于2015年1月二十几号到刘小雄、黎程良家从事毒品交易，只看见有人吸毒，没有看见有人进行毒品交易。2.同案人黎程良到案后供称蒙良明于2015年1月曾去过其家和与其一起去过刘小雄家，但否认与蒙良明一起与刘小雄、刘丽英、欧国强进行毒品交易，不知道蒙良明与刘小雄是否一起贩卖毒品，没有看到蒙良明与刘小雄进行毒品交易，只是听到蒙良明和刘小雄说过买卖毒品的事。3.证人刘丽英、欧国强到案后均稳定证称其于1月24日、29日两次购买毒品是通过刘小雄联系的，一次是在刘小雄家，另一次在黎程良家，看见黎程良拿出毒品让他们试货，他们将毒资交给刘小雄，刘小雄又转交给黎程良，蒙良明两次均有在场，但不清楚蒙良明是否为货主。虽然刘丽英在二审庭审中证称在黎程良家的那次毒品交易中看见毒品是“广西仔”拿出来的，钱是“广西仔”收到，但其同时供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存在前后矛盾，且对其改变证言的理由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不能排除因距离案发时间较远导致记忆混淆。4.原审被告人刘小雄到案后稳定供称，其最初不认识蒙良明，两次均是向黎程良联系帮助刘丽英、欧国强购买毒品的，刘丽英、欧国强将毒资交给其，其又将毒资交给黎程良，蒙良明两次均在场；但对毒品来源，曾有不同的说法，2015年2月3日第二次供述、2015年7月9日第四次供述称两次毒品交易均是黎程良从蒙良明处拿来毒品给刘丽英、欧国强试食；2017年5月4日二审庭审中供称指控交易的毒品都是蒙良明提供的，但同时证称其没有看见蒙良明委托黎程良转交毒品给其，指认毒品是蒙良明的只是其猜测；2018年11月29日再审庭审中又证称，其不清楚前两次交易的毒品是否是蒙良明的。5.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程良于2015年1月24日、29日通过刘小雄居间介绍向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没有认定黎程良与蒙良明共同贩卖毒品的指控事实。本院认为，上述在案证据只有刘小雄的供述曾明确指认蒙良明是2015年1月24日、29日毒品交易的货主，且后来又供称不能确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蒙良明是该两次毒品交易的货主或与黎程良共同进行毒品贩卖活动，蒙良明两次虽然均在场，但不排除其为了吸毒或者其他目的与黎程良在一起。检察机关指控蒙良明于2015年1月24日、29日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焦点二。经查，1.原审被告人刘小雄到案后稳定供称其于2015年2月2日至2月3日接受刘丽英、欧国强委托，向原审被告人蒙良明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蒙良明携带毒品到其家中，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以及抓获其与蒙良明、刘丽英、欧国强的过程。2.证人刘丽英、欧国强到案后稳定供述他们委托刘小雄帮助联系购买毒品，刘小雄声称已经联系蒙良明，以及他们在刘小雄家中见到蒙良明，蒙良明拿出毒品让他们试吸和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毒品并抓获他们与蒙良明、刘小雄的过程。3.中国移动佛山分公司出具的刘小雄与刘丽英、欧国强，刘小雄与蒙良明的通话记录显示，他们相互之间在2015年2月2日至3日均有频繁的通话。4.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杨和派出所出具的短信记录清单、手机短信照片显示，刘小雄与蒙良明于2015年2月2日16时24分起至2月3日15时47分相互之间共发送与毒品交易有关短信息18条。5.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到案后否认与刘小雄与其联系是买卖毒品，不承认公安机关在刘小雄家中查获的毒品是其带去的。对于在案发当日到刘小雄家中的原因和目的，2015年2月3日第一次供述和2015年8月13日第三次供述称是黎程良叫其来高明饮喜酒，让其先到刘小雄家；2015年11月19日第四次供述、2016年1月22日第五次供述、2017年3月1日第六次供述、2017年12月7日第八次供述均称其准备去黎程良弟弟家喝喜酒，半路接到刘小雄的电话，请其到他家吸毒；2017年5月4日第七次供述、2018年11月29日第九次供述称刘小雄为了答谢其帮助找到一个叫“猪仔”的人，让其到他家吸毒。对于其对被抓后尿检结果呈阳性的解释，第一、二次供述中辩称其没有吸毒行为，可能是吃伟哥造成的；第三次供述称怀疑是吸了别人给的烟里有毒品造成的；从第四次供述开始承认是吸毒造成的。对于刘小雄与其相互所发的短信中的内容，蒙良明辩称不记得、不清楚或不知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小雄关于此宗毒品交易的供述是直接证据，前后较为稳定，并有证人刘丽英、欧国强的一致供述予以相互印证，中国移动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公安机关提取的短信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形成稳固的证据体系，在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对刘小雄、刘丽英、欧国强等存在串供、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下，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被告人蒙良明的辩解缺乏证据证明，且对于其改变供述的理由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检察机关指控蒙良明于2015年2月3日通过刘小雄联系介绍与刘丽英、欧国强进行毒品交易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蒙良明及其辩护人辩称该宗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蒙良明及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包装上没有检到蒙良明的指纹，因而认为蒙良明与涉案毒品无关的意见。经查，涉案毒品包装因受到污染而不具备指纹鉴定条件，侦查机关已经作出说明。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涉案毒品是蒙良明带到刘小雄家的，侦查机关没有采集到蒙良明的指纹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蒙良明及其辩护人据此认定涉案毒品与其无关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蒙良明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违反法定程序收集证据的质疑意见。经查，前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显示，侦查机关抓捕原审被告人时已依法对涉案毒品、通讯工具等物证进行了提取、固定和指认拍照，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蒙良明的辩护人提出蒙良明所用手机号码和短信存在被克隆可能性的意见。经查，扣押清单、手机取证报告、手机短信记录、蒙良明辨认笔录以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13425755425和13172362068两个手机号码在案发前由蒙良明使用，没有证据证明该号码在案发前后时段被他人盗用或被克隆使用，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蒙良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案发时没有对原审被告人实施刑事拘留，而是采取行政拘留和强制戒毒措施，因而说明本案事实存在疑点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毒品犯罪案件中，对于吸毒的犯罪嫌疑人先采取行政拘留和强制戒毒措施，取得犯罪证据后再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是通行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据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经查，证人刘丽英、欧国强是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发展的涉毒特情人员；佛山公安局高明分局禁毒大队提交的《关于蒙良明、刘小雄的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实该大队民警收到二人提供的线报抓获了蒙良明、刘小雄。欧国强在二审的提讯笔录中亦称，其在2015年2月3日去刘小雄家前已向公安汇报过。本院认为，结合刘丽英、欧国强于2015年1月24日、29日购买毒品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2015年2月3日的毒品交易是在特情介入下的控制下交付。 关于是否存在刘小雄所辩称的犯罪引诱问题。经查，证人刘丽英、欧国强多次供称，2015年1月24日、28日刘小雄主动打电话给刘丽英称有毒品，叫他们去其家交易。原审被告人刘小雄供称，其与黎程良在戒毒所时就认识，黎程良跟他说能搞到毒品；其通过黎程良认识蒙良明，黎程良介绍说蒙良明有毒品。结合2月2日至3日刘小雄向蒙良明提出有人要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1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需求后，蒙良明能够在短时间内组织货源的事实，能够认定黎程良、蒙良明属于持毒待售人员，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大连会议）“对于持毒待售犯罪者采取特情贴靠、接洽而破获的案件，不存在犯罪引诱，应当依法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犯罪引诱”。 关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丽英、欧国强对其及蒙良明存在“犯意引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大连会议）的意见，“犯意引诱”是指行为人本没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意图，而是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形成犯意，进而实施毒品犯罪的情形。本案中，刘小雄多次介绍贩卖毒品，蒙良明系持毒待售人员，二人实施毒品犯罪的犯意在刘丽英、欧国强与其接洽前就已存在，故本院认为本案也不存在“犯意引诱”。 关于刘小雄及辩护人提出刘丽英、欧国强对其和蒙良明存在“数量引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大连会议）的意见，“数量引诱”是指行为人本来只有实施数量较小的毒品犯罪的故意，在特情引诱下实施了数量较大的毒品犯罪的情形。本案中，刘小雄到案后供称2015年2月2日中午约11时许，刘丽英打电话叫其帮助联系买30克毒品海洛因和1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没有证据证明蒙良明、刘小雄仅具有实施数量较小的犯罪故意而被引诱才增加毒品犯罪数量的情节。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亦不存在“数量引诱”。 综上，本院认为，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犯罪引诱、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经查，1.刘小雄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中都没有辩解其为公安特情人员或者是受公安特情人员委托帮助联系购买毒品，直至在案发九个月后（2015年11月9日）的第七次讯问中，才辩称刘丽英说过能保证其安全，但也只是猜测刘丽英背后有人，并不知道刘丽英就是公安特情；直至2016年1月22日一审庭审中才辩称公安机关找其帮助找吸毒人员，是在为公安做事，没有毒品犯罪故意。2.刘丽英、欧国强的供述均称没有向刘小雄明示或暗示他们是公安特情人员。刘丽英向刘小雄所发短信“祝愿大家在安全环境下合作愉快”等内容，并不能证明刘丽英有与刘小雄合作帮助公安打击毒品犯罪的意图。3.在案证据材料证实，刘丽英、欧国强曾于2014年11月5日向吸毒人员刘永华贩卖毒品被判刑，说明刘丽英、欧国强存在利用特情身份作掩护继续进行毒品犯罪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小雄为刘丽英、欧国强联系介绍黎程良、蒙良明向其售卖毒品是在合法动机、目的支配下实施的有利于侦破毒品犯罪案件的善意行为，刘小雄如果确知其为公安机关的特情证人，是在帮助公安机关打击毒品犯罪，理应在被抓获时及时提出，而其却在被抓获九个月后才作出这一辩解，明显不合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作辩解的真实性。刘丽英、欧国强存在利用特情身份继续进行毒品犯罪的事实，不排除其向刘小雄所发手机短信所提的“合作”是指毒品犯罪活动。刘小雄联系介绍黎程良、蒙良明向刘丽英、欧国强售卖毒品时，既不具有特情证人的身份，也不具有为特情证人提供帮助的主观意图，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小雄是特情证人、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六、法律适用争议焦点及评判意见 根据抗（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焦点是：对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涉案行为的定性（是否构成犯罪及罪名）及量刑。 （一）关于本案定性。二审判决认定蒙良明、刘小雄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检察机关指控、抗诉认为蒙良明、刘小雄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蒙良明辩称其只是吸毒人员，毒品不是其带去现场的，不构成犯罪；蒙良明的辩护人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正确，应予维持；刘小雄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小雄无罪。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蒙良明以出售为目的携带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到中介人即原审被告人刘小雄的家中，与他人交易，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刘小雄明知黎程良、蒙良明销售毒品而为其联系介绍购买人员，并参与具体交易过程（提供交易场所，经手交易毒品和资金），属于贩卖毒品的共犯。检察机关认为蒙良明、刘小雄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抗诉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蒙良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宣告蒙良明、刘小雄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蒙良明的辩护人所提二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应当维持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毒品是用于贩卖的，二审认定蒙良明、刘小雄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蒙良明的辩护人所提的此项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是为吸毒人员刘丽英、欧国强代购毒品，不属于贩卖毒品的共犯的意见。经查，本案毒品的买卖双方直接见面，钱货当场结清，刘小雄在此过程起到联系中介作用，不符合为吸毒者代购毒品的基本特征。另据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427号刑事判决认定，欧国强亦属于贩毒人员，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武汉会议）精神，为贩毒人员代购毒品亦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不属于贩卖毒品共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量刑。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二审判决因改变定性，对蒙良明量刑明显量刑不当；蒙良明的辩护人认为二审判决对蒙良明的量刑适当；刘小雄及辩护人认为刘小雄在本案中属吸毒人员，是从犯，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立功和悔罪表现，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犯罪未遂、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并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特情介入、控制下交付等情形，应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刘小雄减轻处罚。 经查，本院认为，蒙良明贩卖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档次内量刑，考虑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和控制下交付，毒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后果等情节，对蒙良明可在该量刑档次内从轻处罚；刘小雄参与贩卖毒品海洛因30.0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刘小雄可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刘小雄可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档次内量刑。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蒙良明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犯罪引诱、应当对刘小雄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据前述分析不能成立。 关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犯罪未遂、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贩卖毒品罪属于行为犯，只要实施了毒品交易行为即构成既遂。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小雄没有从中收取非法利益、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小雄曾供述黎程良曾在第二次毒品交易后给其300元人民币报酬，其帮助黎程良售卖毒品是为了给其手机充值话费，后虽然翻供称该300元人民币是黎程良还其的借款，但黎程良予以否认，刘小雄对其翻供理由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300元人民币是黎程良的借款，故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小雄的辩护人提出刘小雄属于偶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刘小雄多次联系介绍贩卖毒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七、再审裁判理由、依据及结果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蒙良明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小雄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同案人黎程良、原审被告人蒙良明是毒品贩卖人员，为黎程良介绍售卖毒品两次，为蒙良明介绍售卖毒品一次，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刘小雄与黎程良、蒙良明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刘小雄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刘小雄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黎程良，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和控制下交付的情节，涉案毒品海洛因29.82克、甲基苯丙胺97.55克没有流入社会，可以酌情对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从轻处罚。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罪名认定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罪名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根据再审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刑终89号刑事判决。 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蒙良明、刘小雄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项、第四项对扣缴涉案毒品和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蒙良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30年4月29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刘小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海 审判员 郑元智 审判员 王兴元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 冕 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