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白狗，别名娄秀林，男，汉族，1976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安顺市西秀区,住安顺市西秀区，捕前暂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成勇，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涛，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8]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白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芙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白狗及其辩护人成勇、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娄白狗在其父亲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轿子山镇跳蹬场厦耳村公租房X栋X座202室的住处与亲友饮酒吃饭时听闻同村村民胡某从看守所释放回家，遂到X栋X座404室胡某家中看望。被害人杨某某（男，殁年33岁）、杨某某1等人也相继来到胡某家。聊天过程中，杨某某约杨某某1当晚早点出发运送沙石，引起娄白狗不满，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抓打，在场众人上前劝阻。其间，娄白狗拿出随身携带在钥匙串上的折叠刀，杨某某见状往胡某家外面跑，娄白狗持刀追赶，杨某某不小心摔倒在胡某家门口，娄白狗遂用手揪着杨某某的衣领将其拉起来抵在墙上，右手持折叠刀朝杨某某的胸部捅杀，杨某某被刺伤后跑下楼倒在马路上，被杨某某2等人送往贵航集团三0二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娄白狗作案后驾驶一辆云Ａ×××××号蓝色面包车逃离现场。2018年9月6日23时40分许，该车行驶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火烧寨门口的二环路与铁路平交处时，被公安人员截停并将车上的娄白狗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物证钥匙串、刀刃；2.被告人娄白狗及被害人杨某某户籍证明、医院抢救记录、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杨某某1、娄某某、陈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娄白狗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痕迹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娄白狗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对娄白狗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白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庭审中，被告人娄白狗对持刀伤害被害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因为胡某的阻碍自己才刺到杨某某，属过失犯罪。归案后主动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娄白狗与被害人杨某某素无矛盾，因此娄白狗无杀人动机；本案系因二人争执升级导致，具有突发性和偶然性；娄白狗酒后意识不清，不知道所捅刺部位，所使用的也是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犯罪手段不恶劣，亦无追杀行为，因此，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案发后，娄白狗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说明案件基本事实及自己所处位置，被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杨某某有过错；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娄白狗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娄白狗在其父亲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轿子山镇跳蹬场厦耳村公租房X栋X座202室的住处与亲友饮酒时听闻住在自家楼上404室的同村村民胡某从看守所释放回家，遂到胡某家中看望。被害人杨某某（男，殁年33周岁）以及杨某某1等村民也相继来到胡某家。聊天过程中，杨某某约杨某某1晚上早点出发运送砂石，被娄白狗插话阻拦，二人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抓打，在场村民见状上前劝阻。其间，娄白狗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杨某某见状往屋外跑，不小心摔倒在胡某家门口，娄白狗追上去揪住杨某某衣领将其拉起来，右手持刀捅刺杨某某胸部一刀，杨某某被刺伤后跑下楼倒在马路上，娄白狗则驾驶云Ａ×××××号蓝色面包车逃离。随后，杨某某被杨某某2等人送往贵航集团三〇二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入胸部致腔静脉窦壁破裂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日23时32分许，娄白狗主动拨打110电话，告知自己在安顺市西秀区北二环路娄家坡水库附近，23时40分许，公安民警赶到北二环路上火烧寨门口与铁路平交处将其抓获。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娄白狗户籍证明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某户籍证明证实杨某某身份信息；110接警单、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杨某某2证言以及娄白狗报警录音证实杨某某2于案发后报警，以及娄白狗主动拨打110电话报告自己所在位置；娄白狗健康档案证实，娄白狗入所体检无异常；证人娄某某证实，娄白狗和杨某某在胡某家争吵厮打被在场村民劝阻后，杨某某跑到胡某家门口时不慎滑倒，被手持水果刀的娄白狗追上抓住衣领持刀捅杀胸部两下，杨某某随后跑到楼下倒地不起的事实；证人杨某某1证实，因杨某某与杨某某1讲晚上早些去运送砂石引起娄白狗不满，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厮打被劝阻，杨某某见娄白狗拿出钥匙串上的刀遂往外跑，被娄白狗追上按在墙上持刀捅杀胸部两下，杨某某随后跑到楼下倒地不起的事实，同时证实娄白狗酒后经常惹祸；证人刘某某证实，因娄白狗插话阻拦杨某某与杨某某1说运送砂石一事，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发现杨某某被杀伤倒在楼下地上之事实；证人陈某某、胡某以及胡某之妻郭某某证实，娄白狗和杨某某二人在胡某家吵闹被在场村民劝阻，杨某某往外跑后，娄白狗追了出去，之后发现杨某某被杀伤倒在楼下地上，胡某还证实杨、娄二人出去后娄白狗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杀杨某某，以及自家门口地上和楼梯上有血迹，楼梯上有一把断了的带血水果刀片的事实，郭某某亦证实杨某某被自家门槛套摔在地上后，被娄白狗从地上揪起来，事后发现自家门外地上有一片断裂的水果刀片，刀片周围地上有滴状血迹，以及自己曾打扫过卫生之事实；娄白狗之妻张某某证实，其先是听娄白狗之姐娄某某1说娄白狗杀到人了，娄白狗回到家后叫娄白狗自首遭拒，同时证实娄白狗平时脾气较好，但喝了酒后就控制不住自己；证人陈某、陈某某1证实，案发当晚听说娄白狗杀人后曾与娄白狗通过电话，陈某某1还劝其主动投案；杨某某之父杨某某3证实案发前曾在娄白狗家喝酒。中国贵航集团三〇二医院急诊抢救记录证实杨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入胸部致腔静脉窦壁破裂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理化检验报告则证实在娄白狗系饮酒后；提取断裂刀片笔录、现勘笔录、娄白狗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安顺市西秀区轿子山镇跳蹬场夏耳村公租房X栋X座4楼楼道内，该现场已经清理，系变动现场，以及在现场提取到部分血迹；娄白狗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检查，娄白狗身上有多处搓擦伤，右手食指中节背侧有一条状创口，身上有多处血迹，以及公安民警在其左裤包内查获一串带有一把带血迹的刀刃不完整的金属色折叠刀的钥匙串；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带有刀刃不完整折叠刀的钥匙串和现场提取的断裂刀刃、痕迹检验报告、娄白狗辨认作案凶器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凶器系娄白狗钥匙串上的水果刀，以及在现场提取到的血迹分别是杨某某、娄白狗血迹之事实。并有证人杨某某2、刘某某1、杨某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杨某某3血样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火化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娄白狗虽辩称之所以杀伤杨某某是因为胡某阻碍导致，并非故意犯罪，但其对持刀伤害杨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白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娄白狗辩称其系过失犯罪，以及娄白狗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娄白狗于冲突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杨某某见状往屋外跑，不小心摔倒在胡某家门口，此时二人冲突已然结束，然而娄白狗仍持刀追赶，将摔倒在地的杨某某揪起后捅刺被害人杨某某胸部一刀，且捅刺的是要害部位，足证其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娄白狗于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说明案件基本事实及自己所处位置，被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娄白狗于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在电话中虽对案件事实有所隐瞒，但仍向公安机关说明自己身份及所处位置，并表示自己错了，被抓获时亦无拒捕行为，可视为主动投案。但其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以醉酒记不清为由，隐瞒其持刀伤害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意图逃避法律处罚。在主要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情况下，直至2018年9月19日的第三次讯问才如实供述，庭审中又避重就轻，辩称是因为他人阻碍才刺伤杨某某，意图减轻罪责，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唯其于庭审中尚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娄白狗与被害人杨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抓打，被在场人员劝阻，杨某某离开胡某家，不可能对娄白狗进行加害的情况下，娄白狗仍持刀追杀杨某某，从而导致本案发生，因此被害人杨某某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娄白狗所提归案后曾主动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娄白狗检举的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实，不构成立功。 被告人娄白狗因琐事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杨某某，主观恶性较大，本应严惩，但鉴于其主动投案，到案后自愿认罪，对查清案件事实起了一定作用，加之本案系娄白狗与杨某某因邻里纠纷引发，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具有突发性和偶然性，娄白狗事前无预谋的辩护意见成立，但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因与被告人娄白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严重后果当从严惩处的刑罚要求不相一致，故而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娄白狗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决定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白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钥匙串一串（钥匙六把、刀刃不完整的折叠刀一把）、断裂刀刃一块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丽馨 人民陪审员  陈 兰 人民陪审员  叶 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高雪梅 书记员刘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