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泰民再字第39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广智。委托代理人：苑承林，泰安岱岳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振侠。委托代理人：唐新禄，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杜广智因与被申诉人郭振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泰商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4日作出鲁检民抗（2011）254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1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令国、邹静出庭。申诉人杜广智及其委托代理人苑承林，被申诉人郭振侠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新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6月26日，一审原告杜广智起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称，自2002年至2006年10月16日，郭振侠多次向我借款共计388646元，用于我们合伙出资经营的苗圃。根据合伙协议规定，扣除我应当承担的投资部分，郭振侠实际向我借款264304.29元并支付利息。郭振侠辩称，388646元款是杜广智往合伙企业里投的资，不是借给郭振侠的款。郭振侠的投资已经远远超过协议中所约定的35%，杜广智无权要求我偿还其投入合伙企业的钱，要求驳回杜广智诉讼请求。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08）岱民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月10日，杜广智、郭振侠签订绿化苗木合作开发协议书，进行苗木栽植开发。双方共同投资开发，计划发展50万株苗木，占地42亩；计划投资33万元，其中杜广智投资65%计22.75万元，郭振侠投资35%计11.55万元，郭振侠其中5.55万元作为现金出资，另外6万元作为技术股出资，在合作的6个阶段中，每个阶段享受1万元的技术股，如出现亏损不享受技术股。协议还约定了超投资部分仍按杜广智65%、郭振侠35%的比例投资，如郭振侠无力支付投资款项，可向社会或杜广智申请借款。在收益的分配方面协议约定在基本投资范围（指33万元的项目总投资）内，投资净收益在40万元以内的按杜广智65%、郭振侠35%进行分配，净收益在40万元以上80万元以内部分按杜广智、郭振侠各50%进行分配，净收益在80万元以上部分按杜广智40%、郭振侠60%进行分配。对超过基本投资范围部分按投资比例分成。协议签订后郭振侠具体管理，在经营中双方各自记账。2002年至2006年杜广智支付郭振侠款388646元，郭振侠打下借据及收条。经本案第一次开庭对账，郭振侠对该数额264304.29元予以认可，但表示还有些账需要单独算。后经本院几次组织对账，郭振侠认为双方向苗圃的总投资与苗圃总收入相抵后杜广智应支付给郭振侠72792.21元。郭振侠未申请对双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评估，杜广智也不申请。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08）岱民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认为，杜广智主张郭振侠偿还借款264304.29元，已提供借据及收条证实，郭振侠虽然反驳对方，但是本案双方经几次对账，郭振侠均未提出确定的证据反驳对方，也未申请有关部门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评估，郭振侠应承担264304.29元的还款责任，杜广智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郭振侠辩称388646元是杜广智的投资与事实不符。郭振侠在庭审时主张苗圃的总投入与总收入相抵后，杜广智应支付其72792.21元，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振侠偿还杜广智借款264304.29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杜广智要求郭振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郭振侠承担。郭振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我从杜广智处领取388646元现金属实，每次都给杜广智签写字据，对所领取的款额已作为杜广智合伙投资款投入在合伙项目上。杜广智主张388646元是我的借款，没有证据支持。在一审审理时虽对过几次账，但是杜广智拒不交出账本或对认可的事实不予签字，原审法院判决我向杜广智偿还借款264304.2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合伙最初用地面积42亩，约定我每年享受2万元的技术股，2003年开始用地面积达到126亩以上，超过最初的用地面积42亩三倍，我就应享受每年6万元的技术股，经计算近几年我应当享有38万元的技术股，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根据合伙协议关于投资、技术股及收益分配比例的约定，杜广智应当付给我84727.11元才对。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杜广智原诉求，判令杜广智支付给我84727.1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广智负担。杜广智辩称，我与郭振侠签有《绿化苗木合作开发协议书》，权利、义务明确。郭振侠从我处借款388646元属实，2008年11月24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岱民初字第4098号民事判决，将合伙财产分割完毕，郭振侠称388646元是合伙投资款错误；一审经开庭对账，郭振侠未对合伙账目要求进行审计，对欠款264304.29元数额予以认可，只表示还有些账需要单独算。郭振侠要求计付38万元的技术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郭振侠的上诉请求。本院（2009）泰商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月10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了《绿化苗木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计划发展50万株苗木，占地42亩。计划投资33万元，其中杜广智投资65%计22.75万元，郭振侠投资35%计11.55万元。双方经营合作一段时间，无法继续维持经营，杜广智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岱民初字第4098号判决，该判决认定合伙资产为1098574.8元，按杜广智投资65%、郭振侠投资35%的比例对资产分配，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2009）泰商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认为，2002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绿化苗木合作开发协议》，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经营一段时间后，无法继续维持经营，杜广智提起诉讼，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岱民初字第4098号判决，按杜广智投资65%、郭振侠投资35%的比例对合伙资产进行了分割，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郭振侠从杜广智处领款388646元，郭振侠每次领款均给杜广智出具字据，领款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款已花费在双方合作经营上，理应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及生效判决确定的资产分配比例处置，即388646元的65%确认为杜广智的投资款项，对剩余的136026.10元应确认是郭振侠的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08）岱民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08）岱民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郭振侠偿还杜广智欠款136026.10元，此款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郭振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郭振侠负担2633元，杜广智负担2632元。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案388646元的性质是双方投资款，因为双方当事人均已经认可该款已经用于合伙经营项目，故该款项应当属于双方当事人投资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将该款的65%视为杜广智的投资，35%视为郭振侠的借款。但是，根据协议，应当首先确定杜广智、郭振侠各自的投资比例和投资数额，只有明确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当投资的部分之后，才能确定388646元中究竟有多少是杜广智的投资，多少是郭振侠的借款。但是法院没有查明双方合伙期间总体投入情况、各自实际投资数额也没有查明。因此原审认定388646元中的35%是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杜广智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郭振侠答辩称，1、杜广智主张的借款264304.29元，是其在账目不全的情况下得出的数额，且没有将郭振侠的技术股计算在内，郭振侠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对此提出了异议，明确说：“还有些账目需要算，我在苗圃负责，有些账目需要单独算，有借的几笔账和看家人工资等账需要在总账中算”，后来，经过双方一审、二审、再审对账，但是至今没有对出一个明确的数额，导致本案事实不清。2、杜广智没有证据证明其投资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65%，因此不能排除这388646元是其投资，事实上，即使将这388646元视为是他的投资，杜广智的投资也没有达到65%，但是他享受了65%的成果。3、根据第一次对账中杜广智认可数额以及郭振侠应当享有的技术股，杜广智投资远远没有达到65%，不但郭振侠不应当给杜广智钱，杜广智还应当给郭振侠84727.11元。本院再审除认定原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杜广智起诉要求偿还欠款264304.29元，该款系杜广智根据双方的投入、支出、盈利、协议约定等，综合计算得出的结果。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认可388646元应当属于双方投资的组成部分，认为双方应当进行彻底清算后才能确定本案欠款数额。再审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对账，但是双方分歧很大，未能形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388646元究竟是郭振侠的借款，还是双方的投资、投资各占比例是多少。杜广智起诉要求偿还欠款264304.29元，该数额系杜广智根据双方的投入、支出、盈利、协议约定等，综合计算得出的结果。但是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双方虽然经过多次对账，但对合伙投入、支出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故本院二审没有认可该264304.29元为欠款数额并无不当。本案涉及的388646元已经投入到双方合伙经营中，但该款究竟是郭振侠的借款，还是杜广智的投资，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双方未能对合伙期间投入、支出等问题达成一致，合伙账目未能清算，原二审法院考虑该款已经实际投入到合伙经营中，将该款认定为双方共同的投资款，并根据合伙约定的投资比例，将65%认定为杜广智的投资，35%认定为郭振侠的投资，判决郭振侠偿还杜广智该款的35%合情合理，并无不当，并且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也认可该388646元应当属于双方投资的组成部分，仅仅要求法院在查明双方的投资、支出等账目后确定欠款数额。本案对该笔款项作出处理后，双方可以继续另行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待有清算结果后另行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9）泰商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刘庆伟审判员  井 慧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天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