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41号原告：韩志军，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姚县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强，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琳娜，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晓平，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韩志军与被告刘琳娜、李晓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冯正强，被告刘琳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勇、被告李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志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被告李晓平无偿支付给刘琳娜的100万元（80万元抚养费及20万精神损害费）的约定，由刘琳娜返还100万元给原告韩志军；2、判令撤销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位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房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确认被告李晓平享有该房产的50%份额，由刘琳娜返还属于李晓平房产份额价值即50%的房产份额价值给原告韩志军；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人民币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和二被告系老乡和朋友关系，一直保持联系并相互往来。2014年2月27日，二被告因投资经营急需资金从原告处借款200万元，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均未支付本息。2017年8月8日，原告向大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债权，在诉讼过程中调取二被告婚姻状况证据才得知二被告已于2015年5月13日登记离婚，被告李晓平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支付80万元抚养费以及20万元精神损害费给被告刘琳娜，同时放弃共有房产的共有份额，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明显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琳娜辩称：1、原告诉事实部分不真实，借款只是李晓平的个人行为，刘琳娜不知道也没参与，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大姚县判决书所认定，我方没有还款义务。2、我方与被告李晓平属于正常离婚，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抚养费是父亲应负的义务，是合理的，离婚时婚生子才1岁多，支付的抚养费也不算多，孩子至今都是刘琳娜父母抚养，李晓平现在都没支付80万的抚养费，相当于我方也是李晓平的债权人。3、房产是我方自己出资购买的，该财产归我也符合法律规定。4、刘琳娜与被告李晓平代离婚时，原告借款尚有半年才到期，且当时被告李晓平代并非资不抵债。不符合《合同法》74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撤销的条件。被告李晓平辩称：1、80万是抚养费，20万是精神损失费，并非合同法74条规定的无偿转让的行为，且上述100万元至今也未支付刘琳娜，并没有损害原告200万的债权。2、关于房产是刘琳娜结婚登记前订购的，并且支付了首付款20万元。3、我方借款时，李琳娜不知情。200万债权在二被告离婚时尚有半年才到，当时我方并非没有能力履行原告的债权。二被告离婚也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根据原告诉讼主张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2月27日，被告李晓平与原告韩志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李晓平向原告韩志军借款200万元，月息三分。原告韩志军按照被告李晓平的指示交付了借款。2017年8月8日，原告韩志军向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晓平、刘琳娜偿还上述借款，经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一、由被告李晓平偿还原告韩志军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人民币1859999.70元（2014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支付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韩志军对被告刘琳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韩志军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5日生效，后原告韩志军申请执行。被告李晓平于2015年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武定县云岭苗族第一村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杨开兴，经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被告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偿还李晓平借款人民币3400万元；二、由被告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借款利息748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由被告武定县云岭苗族第一村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告杨开兴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在股权质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晓军申请执行后，未实际执行到执行款，被告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于2013年6月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5月13日，被告李晓平、刘琳娜在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李泓瑞由女方抚养，随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80万元给女方作为儿子的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约100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各自银行卡里的存款、手头的现金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有一套共同所有的房产，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购房编号为：F-2013-0662，套内面积：77.44平方米，此房产归女方所有。……六、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20万元。……。另确认：1、2013年12月27日，被告刘琳娜与云南天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琳娜以按揭的方式（付款219806元）向云南天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云投尚苑8栋28层2801室，套内面积：77.44平方米，房屋总价格为729806元。2、原告韩志军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庭审中，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自认双方离婚时，被告刘琳娜的银行卡上余额有一百多万元，故被告李晓平并未实际向被告刘琳娜支付抚养费80万元和精神损害费20万元。以上事实，有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生效证明书、云南省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云南省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原告韩志军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对于被告李晓平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问题，根据两被告认可的事实即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自认双方离婚时（2015年5月13日），被告刘琳娜的银行卡上余额有一百多万元，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协议以支付抚养费80万元和精神损害费20万元为由，将该款项归被告刘琳娜所有，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即被告刘琳娜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云投尚苑8栋28层2801室房屋，从两被告的离婚协议的时间看,在该时间段内，被告李晓平对原告韩志军的债务利息已经处于逾期状态，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逃避债务的意图亦是明显，被告李晓平放弃自己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利益。另外，债务人李晓平在负担债务之后又实施了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其本身偿债能力的减弱，致使被告李晓平的财产不能偿还原告到期债务，损害了债权人韩志军的合法债权。此种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告韩志军作为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李晓平处分财产的行为，故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撤销的范围。关于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李晓平支付给刘琳娜的100万元（80万元抚养费及20万精神损害费），首先，对于80万元的抚养费，因两被告之子李泓瑞（身份证号5301022014××××××××6）在两被告离婚时为一周岁，按照法定的抚养时间尚有十七年，两被告主张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抚养费，该标准并未过分高于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李泓瑞的实际生活支出，故两被告约定的一次性支付抚养费80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被告李晓平作为监护人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故原告要求撤销该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李晓平向被告刘琳娜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被告刘琳娜主张自己辞职在家并非系法定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事由，该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李晓平约定向被告刘琳娜支付的精神抚慰金20万元应予以撤销。再次，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房屋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确认被告李晓平对该房产享有财产权利，故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的约定损害了原告韩志军的利益，原告韩志军要求撤销该约定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办法》所规定的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刘琳娜向原告返还款项以及由被告刘琳娜向原告返还属于李晓平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撤销之诉，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财产的返还，故对于原告的该两项主张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支持。其他。被告刘琳娜抗辩认为自己没有收到被告李晓平支付的100万元，因被告刘琳娜认可离婚时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尚有一百多万元，且双方已经约定“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约100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各自银行卡里的存款、手头的现金归各自所有”，故被告刘琳娜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李晓平处分财产的行为，导致原告韩志军不能实现合法债权，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有权撤销被告李晓平与被告刘琳娜的《离婚协议书》中的部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晓平和被告刘琳娜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2）房屋：夫妻有一套共同所有的房产，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购房合同编号为：F-2013-0662，套内面积：77.44平方米，此房产归女方所有”以及“六、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20万元”中的财产约定内容；二、被告李晓平、刘琳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韩志军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韩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被告李晓平和刘琳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桂 欣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桂绮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