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6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泰山路6号12幢。法定代表人原昭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艳华，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杨明，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颜志平，北京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告）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6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江惠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寿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杨明于2007年3月1日入职，担任售后服务人员。双方签有劳动合同，自2010年7月1日已经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不支付杨明：1.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差额54855.17元；2.未休年休假工资4113.45元。杨明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杨明自2007年3月1日入职，在职期间一直未休年假，白寿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现不同意白寿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判令：1.白寿公司支付杨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9600元；2.2008年度至2013年4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3448元；3.支付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工资4500元；4.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2800元。白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杨明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明系白寿公司员工。杨明于2007年3月1日入职白寿公司，经核实杨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455.62元。杨明工作地点为白寿公司北京分公司，白寿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注销。杨明正常工作至2013年3月29日，白寿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3年3月14日。杨明主张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为一年一签，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7月1日。白寿公司主张2010年前《劳动合同》一年签订一次，2010年7月1日开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白寿公司主张经与杨明沟通，杨明不同意到苏州上班，其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与杨明解除劳动关系。杨明主张白寿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就其主张提交了《解除通知》，该通知内容为“经董事会决定白寿北京分公司在3月关闭，与胡×和杨明二人在3月29日依照《劳动法》解除劳动合同，再次以书面形式通知二位，敬请做好移交工作……”。白寿公司对该解除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明就此次劳动争议纠纷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朝劳仲字（2013）第06648号裁决书，裁决白寿公司支付：1.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工资3110.34元、2.白寿公司支付杨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差额54855.17元；3.白寿公司支付杨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8461.53元；4.白寿公司支付杨明未休年休假工资4113.45元；5.驳回杨明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责任。白寿公司虽主张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杨明主张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7月1日到期后未续签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白寿公司应向杨明支付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3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54855.17元（6150元＊8＋6150元／21.75＊20）。杨明要求支付2013年7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白寿公司应支付杨明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工资3110.34元（6150元／21.75＊11）。杨明工作地点为北京分公司，经核实，白寿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3月停止经营，于2013年6月17日注销，故一审法院对白寿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与杨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杨明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白寿公司应支付杨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461.53元（7455.62元＊6.5个月）。杨明主张2008年度至2012年度每年应休年假15天，2013年度休未休年假5天。白寿公司主张杨明已经休过全部年休假，但因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用人单位应保存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备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白寿公司北京分公司应支付杨明2012年度至2013年1月1日至3月29日未休年假工资4113.45元（7455.62／21.75＊6＊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明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工资3110.34元；二、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明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3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850.17元；三、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8461.53元；四、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明未休年休假工资4113.45元；四、驳回杨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白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白寿公司与杨明之间应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08年、2009年分别签订了期限为1年的书面劳动合同，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白寿公司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且杨明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杨明未休完带薪年休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明已休完年假，但由于考勤表等证据掌握在与公司有劳动争议的北京分公司主管手中，公司无法提供。故请求：1.改判白寿公司无须支付杨明自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3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855.17元；2.改判白寿公司无须支付杨明未休年休假工资4113.45元；3.请求判令杨明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杨明服从一审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寿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白寿公司二审中主张双方仅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分别为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自2010年7月1日起，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劳动合同》、裁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白寿公司支付杨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不当。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白寿公司认可自2010年7月1日起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亦未提交2010年7月1日之后的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双方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2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白寿公司应当向杨明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白寿公司主张双方自2010年7月1日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而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白寿公司主张杨明的该项请求超过时效的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白寿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考勤记录，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明已休完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判决白寿公司向杨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白寿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白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明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寿医疗器械（苏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