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学东，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河南省延津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8年5月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0月17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忤浙江，河南新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5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指派检察员任华、马国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忤浙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日9时许，被告人王学东在延津县小潭乡李大吴村其家中厨房里侧洗澡间内，先后使用剪刀扎其继女王某10脖子、鼻子等部位，持菜刀砍王某10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10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剪刀、菜刀，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延津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延津县小潭乡李大吴村村委会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刘某1、王某2等证言，被告人王学东的供述与辩解，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等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等笔录，被告人王学东供述的录音录像、延津县公安局小潭乡派出所现场出警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学东对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学东作案后未逃离现场，未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希望从轻判处被告人王学东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9时许，被告人王学东在延津县小潭乡李大吴村其家中厨房里侧洗澡间内，先后使用剪刀扎其继女王某10(2011年3月13日出生)脖子、鼻子等部位，持菜刀砍王某10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10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剪刀、菜刀、衣服等。经被告人王学东当庭辨认，系杀害王某10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2、书证：1)被告人王学东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学东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2）被害人王某10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0出生于2011年3月13日。3）受案登记表、延津县公安局110接处警信息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王某1报警情况及延津县公安局当日立案情况。4）案发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所在位置。5）延津县人民医院急救病历，证明延津县人民医院医生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王某10已经死亡。6）证人秦某所售利家成纳美系列菜刀照片，证明王学东作案所用的菜刀系在秦某店里购买。7）证人李某1离婚证复印件，证明李某1于2011年9月7日和刘某1登记离婚。8）扣押清单，证明王学东、刘某1于案发当天所穿衣服、裤子、鞋被公安机关扣押。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延津县小潭派出所民警曹明月、王新利证明，接110指令后，迅速与李大吴村长郭某1联系，让其联合其他干部先行到王某1家，稳住犯罪嫌疑人防止其逃跑。随后二人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发现犯罪嫌疑人王学东在他家堂屋客厅地上躺着，双眼紧闭，遂对其进行控制。10）情况说明，延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王文臣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12许，我大队领导给我打电话称我村王某1报警说他儿子把他孙女的头砍掉了。我随即分别给我村村支书郭某2和村主任郭某1打电话告知此事，让二人立即到王某1家中去，将犯罪嫌疑人王学东控制好，同时我也开车往王某1家中赶去，快到我村西头时，发现大队的警车已赶到，到达王某1家中后，犯罪嫌疑人王学东已被小潭派出所民警控制，随后我大队民警郑海宁、冯海宝、张仕旸等人将犯罪嫌疑人王学东带走。11）延津县看守所管教民警杜胜利、李征出具证明，证明在押人员王学东，在监室内生活表现正常，在平时谈话中只要涉及案情就不谈了，其他谈话正常。12）延津县小谭乡李大吴村村委会证明，证明王学东平时表现良好，性格内向，不好说话，没有发现过精神不正常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快十点来钟的时候，我骑车从家里出来想到街里转转，路过我二儿子王学东家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我儿媳妇刘某1在家声音可大，高一声低一声，以为是两口又生气了，就拐回家把电车放家里，给女儿王某2和我姐王某3说了俩人又在家生气了，然后就步行往俺儿子王学东家去了。我用钥匙开不开大门锁，就使劲咣当大门，我媳妇刘某1哭着跑来给我开开门，她说王学东把小妞儿的头割下来了，我往里边一看，发现俺孙女的头被割下来了，王学东正在距离孩子两三米远的地方站着，手里拿一把不锈钢菜刀，我就打我儿子。后来我姐和我女儿也去了，我女儿提醒我赶紧打110报警了。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我亲生女儿王某10在我家厨房的洗澡间里被她的继父王学东杀死了。当天我想回娘家，换过衣服上完厕所，走到过道东边的楼梯口时，听到我女儿王某10在厨房里嗷嗷叫的哭声，我就赶紧跑过去看情况，在厨房里间的洗澡间，我见王学东左手抓着王某10的肩膀，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剪刀上都是血，王某10双手捂着她的脖子，她的双手、身前都是血，脖子上还在不停的向外冒血，我就问王学东“你这是咋了”？王学东就问我“你是不是给恁哥打电话搬救兵了”，我说“我没有给我哥打电话”，他冷笑一声说“刚才你哥给我打电话了，问石子、水泥在哪儿买的”，我当时想着可能是王学东怀疑我给我哥打电话，让我哥用我家前几天修厨房剩下的料，他不高兴了，我就说“要是因为用沙的事你不让他用不都妥了”，王学东说“不叫他用，我非让他用不可”，我说“用沙不用沙和妞有啥关系啊，你伤害妞干啥了”，我就哭着跪下来央求他，赶紧去给王某10看伤，他不耐烦了，让我赶紧走，我当时没有走，王学东就拿着剪刀往王某10身前去伤害她，这时王某10已经从洗脸池和洗衣机中间那个位置移动到最里边的墙角处了，我一见这个情况就赶忙说我走，你别激动，咱刚把孩子熬大，好好的过日子，别让人看笑话，这时我儿子从外边跑过来了，我就抱着我儿子继续劝他，他晃晃手中的剪刀，给我说“要不你给她杀了，要不我给她杀了，反正今天得把这个根除了”，我说“你这不是照死处逼我了，你要是不想养她，我把她送到她姥姥家”，我又说我女儿“你赶紧给爸爸说，以后听爸爸的话，好好上学，不要零食吃”，我女儿听到我的话，也赶紧说了一遍，王学东说“今天你别使拖延法儿，要不你把她杀了，要不我把她杀了，今天就得把这事解决了”，我指着我儿子说，看在凯凯的面上，你别再伤害妞了，他不听我的，只是不停的对我说“走！走！”，我不听他的他就往王某10跟前凑，我没有办法了，就抱着我儿子退到外间厨房的餐桌旁边，这时他指挥我让我抱着孩子退到厨房外边，王学东拿着剪刀从洗澡间出来坐到厨房的板凳上，他说机会以前都给你们了，现在说啥都晚了，他起来拿着剪刀不停的晃，向外撵我，我就抱着儿子站到了门帘外边，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案板处，顺势把菜刀拿起来了，他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菜刀掀开门帘命令我抱着儿子去厕所，我让他就此停手，有啥事大人单独去说，他还是不耐烦，光说啥都晚了，我不听他的他就扭脸准备去厨房伤害妞，我没有办法了就退到厕所门口了，这时王学东就又往厨房了，我就赶紧放下我儿子往厨房里跑，刚跑到厨房门帘处的时候，我就听见我女儿王某10大叫了一声，我进到洗澡间的时候，王某10头朝北，脚朝西侧躺在地上，王学东一手拿剪刀，一手拿着菜刀在洗澡间站着，一句话也不说，我去抱王某10的时候，见她的头已经被砍下来了，脸上被砍的稀烂，这时有人敲门，当时门被人锁了，我开了门见是王学东的父亲和他妹妹来了，就说王学东把王某10杀死了。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我父亲回到家说，我二哥王学东和二嫂又生气吵架了，让去二嫂家看看，我父亲在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到我二哥家，大门锁着，我父亲拿钥匙也开不开门，像从里边反锁着，然后俺父亲使劲咣当大门，我二嫂哭着跑出来开了门，她说我二哥把妞杀死了，我就赶紧和我二嫂往东屋厨屋去了，进了厨屋，我一看我侄女头朝北在厨屋地上趴着，地上都是血。我二嫂去摸孩子的头，二嫂说孩子的头被割下来了，我一看就是，孩子头顶上还有刀口了，我就晕了，等我回过神来，往北屋去了，我二哥在沙发上坐，我父亲正往他脸上扇，我叫我父亲报警了。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我侄女王某2来到我娘那院告诉我说我侄子王学东把他女儿王某10害了，我就去王学东家了，我当时看见王学东厨房的洗澡间内地上都是血，我就去堂屋当门的沙发上扇了王学东一巴掌，还用脚朝王学东的左腿上跺了一脚。5）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1日上午10时06分，我接到小潭派出所民警曹明月给我打的电话，说我村王学东把他女儿的头给砍下来了，我就骑电车往王学东家去，到王学东家门口时又接到了刑警队民警王文臣的电话，问我咱村谁杀人了，我说王学东把他女儿的头给砍下来了，王文臣说可别让人跑了。我进到王学东家，发现王学东在客厅西边的沙发边，头在沙发上身子和四肢都在地上的架势躺着，闭着眼睛，这时派出所的曹明月和王新利也来到了王学东家，给王学东戴上手铐后刑警队的人也来了，王学东还是躺在哪儿不动，公安局的人就将王学东抬到他家西边路上看了起来。6）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我到王学东家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到门口了，我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进的王学东家，一起进的堂屋，当时王学东在客厅西边的沙发边，头在沙发上身子和四肢都在地上的架势半躺着，闭着眼睛，民警给王学东戴上了手铐，民警叫他，他也不吭声，也不睁眼，叫他起来，他也不起来，后民警将王学东抬到他家西边路上看了起来，王学东一直闭着眼不吭声。7）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1日上午10时13分120急救中心接到电话，我10:27左右到达王学东家，发现王某10躺在厨房的洗澡间里，已经死亡。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和刘某1离婚后，女儿王某10由刘某1抚养，听别人说女儿于2018年5月1日上午被她继父杀害了。9）证人秦某证言，证明我在延津县城关镇西街日杂公司门口西边开了一家日杂店，店里有利家成品牌纳美系列的菜刀，一共进了五把，从四月底到现在就卖出一把，这个牌子的菜刀卖80元。买菜刀的是个男子，很瘦，个子不高，短发，好像穿的是浅色衣服。1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8年5月1日早上，我二儿子家想收拾厨房粘瓷砖，因我小妹妹刘某1家的厨房才粘过瓷砖，王学东知道大沙和水泥的价钱，我就给王学东打电话问价钱，王学东说他前两天买的大沙还没用完，让把他家的大沙拉走用，不去的话就要给我送家里，我就开拖拉机去他家了。刚停到王学东他家门口，王学东他父亲从家走出来，然后我小妹妹刘某1跟着王学东的父亲从她家里也出来了，我小妹妹哭的声很大，嘴里说着什么，走到跟我才听清楚，她说王学东把王某10给杀了。我就赶紧进到她家，发现我外甥女王某10当时在洗澡间的靠南的地上趴着，头上有一个大约20厘米长的伤口，头皮往两边外翻着，洗澡间的地上都是血，这时候王某10已经死亡了。当时王学东在他家堂屋客厅靠西的地上躺着，头朝西顶着沙发，闭着眼没有说话，王学东的父亲、姑姑、妹妹也在他家堂屋，都在说王学东作死了，我就赶紧出来打110报警了。11）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刘某1带着女儿王某10嫁给了王学东，婚后生了儿子王硕凯。王学东对王某10不好，一二年前王学东打王某10，将王某10的头发都拽掉了。刘某1生气不想和王学东过了，王学东和他家人求我们，我女儿考虑离了一次婚，就又和王学东过了。12）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今年过完年，王学东让我开车带他到原阳县齐街乡扁担王村去算卦，他想算算他的事业、财运。13）证人韩国芹证言，证明通过查询病历，我确实给一个叫王学东的人看过病。根据病历王学东的神经性头痛应该是睡眠不好和病人情绪不好急躁有关。14）证人闫某、王某4、张某1、张某2、王某5证言，证明与王学东同一个监室关押，关押期间王学东吃饭、睡觉、洗漱、整理床铺、看电视等一切正常，他平时说话不太多，精神正常，不乱说话，没什么反常行为。15）证人王某6、郭某3、王某7、杜某、王某8、李某2、王某9证言，证明与王学东是同村街坊邻居，王学东平时不好说话，性格内向，很能干，经营有玉米、花生脱粒等生意，精神也正常。他对他老婆带来的女儿王某10不好，打王某10下手很重，两口因此生气，街坊邻居都看不上，也没有办法管。1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王某10不是王学东的亲生女儿，是他老婆刘某1带来的孩子。王某10表现活泼懂事，学习可好。4、被告人王学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是我把我闺女王某10杀了。是今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在延津县小潭乡李大吴村我家洗澡间里发生的事情。王某10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妻子刘某1和我结婚时带过来的，当时王某10大概三岁了，现在王某10六岁了，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我和王某10的父女关系不好，这是我的原因，因为我的心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病儿。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要杀王某10。我在我家洗澡间动手杀王某10时，我和俺闺女王某10在场，我妻子和我儿子当时在厕所。我用剪刀和菜刀把王某10杀了。我先用剪刀扎王某10的脖子，扎了几下我记不清了，之后用菜刀砍王某10的头部，具体砍了头部的哪个位置、砍了几下我记不清了，还往王某10的脖子上砍了，砍了几刀我记不清了，王某10的头被我从脖子处砍下来了。我没有伤害王某10身体的其他部位。我没有砍王某10的手和胳膊，记不清是否砍她的背部了。我用的剪刀和菜刀都是我家的，剪刀是之前我家一直使用的，菜刀是我才从县城西街路北的一个日杂店购买的。案发当天刘某1她大哥联系过我。在我杀王某10之前，刘某1她大哥给我打电话，问我家装修厨房时用的大沙水泥在哪买的，啥价钱，刘某1她大哥问我俺家装修房剩下的大沙我还用不用了，我说不用了。我还说把我家剩下的大沙给刘某1她大哥送过去，刘某1她大哥说不用我送，他开车来我家把大沙拉走。我家装修剩下的大沙在俺家院里拖车车斗里面，还有小半车大沙。案发当天早上，王某10玩车上的大沙，把车上的大沙都弄到地上了，我就很急，很生气，我就吵王某10了。王某10不是我亲生的。这几年我做生意也没有挣到钱，养活王某10也有压力。我对王某10的态度不好因为我个人的性格内向，孤僻，心眼小，因为王某10不听话，又不是我的亲生的，所以我才会对王某10不好。5、鉴定意见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新）公（物）鉴（理化）字[2018]53号，检验结果：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0肝脏、胃内容等检材内均未检出甲胺磷成分。2）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新）公（刑）鉴（DNA）字[2018]0505721号鉴定意见：①“尸体下血泊、东墙上血迹、洗手池上血迹、西墙上血迹、南墙上血迹、洗手池下血迹、梳子上血迹、王学东左手擦拭物、王学东右手擦拭物、菜刀刀刃上血迹、菜刀刀柄、剪刀刀刃上血迹、剪刀刀柄、王学东黑色夹克上衣上血迹、王学东黑色裤子上血迹、王学东左脚黑色拖鞋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0心血”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3×1026。②“李某1血样、刘某1血样”是“王某10血样”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81×1017。3）延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鉴定书（延）公（物）鉴（尸检）字[2018]01号，检验摘录：尸体检验情况：尸体头颅自颈部与躯干完全分离。头部右后枕部有三处纵形创口，创口长均为11.0cm，头部左后枕部有一15.0cm头皮创口，……颅骨骨质有一14.0cm砍痕，深达颅腔。左鼻外侧缘有一1.5cm皮肤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颈项部左口角下至颈项部第五颈椎处头颅与躯干分离；左肩胛背侧部有一16.0cm皮肤创口，……深达肩胛骨质，肩胛骨质有一6.0cm砍痕。右肩胛骨至颈部有一14.0cm皮肤创口；右肘关节处有一10.0cm皮肤创口，……深达肌层；右手腕关节桡侧至第五指掌指关节完全离断；左膝关节处有一长2.5cm皮肤瘢痕，右膝关节处有一范围为2.0cm×2.0cm皮下瘀血；头部后枕部有一14.0cm颅骨骨折，深达颅腔；头部右后枕部脑挫伤5.0cm×2.0cm，左枕叶大脑损伤长12.0cm，深2.2cm，颅底未见骨折。论证：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王某10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左枕叶脑组织损伤，长12.0cm，深2.0cm，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故判断其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王某10头部多处创口，颅骨骨折，颈项部、躯干部及肢体部多处创口，以上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结合其创角、创腔的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易惠东锐器砍击形成特点。死者王某10左鼻外侧缘有一1.5cm皮肤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根据其形态特征，其损伤符合刺器形成特点。③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及排空情况，推断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2小时以内。根据死者王某10尸僵未形成、尸斑未形成、角膜透明等尸体现象，故推断其死亡时间为2018年5月1日9时至10时。④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王某10头与躯干分离，头皮多处破裂、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裂，颈部多处创口并颈椎骨离断，死者自身不能形成，结合案情调查和现场勘查，故判断其死亡性质为他杀。鉴定意见：王某10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公物证鉴字[2018]1931号，鉴定意见：经与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新）公（刑）鉴（DNA）字[2018]0505721号鉴定书比对：送检的菜刀刀把附着物（201801931-1号）、剪刀把附着物（201801931-2号）上检出的DNA与王某10的心血在D3S1358等17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53×1021。5）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豫平原司鉴所[2018]精鉴字274号，鉴定意见：王学东在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所在位置及勘验检查情况。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被害人尸检过程。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该案的录音、录像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东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无辜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学东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辩护人提出作案后未逃离现场、未抗拒抓捕、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学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马宁审判员  郭旭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