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3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西春，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沂水县。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德法、高洪锋，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8]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西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青、刘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西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06年以来，沂水县姚店子镇姚店子村王加全（已判决）擅自垄断原姚店子镇生猪市场，将原姚店子镇整个生猪市场划分为五个管理片，实行片级管理，每片均由王加全指定的亲戚进行管理。其中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已判决）管理姚店子镇桥南片。 被告人潘西春、王加芬要求各管理片内的生猪交易均须经过其批准，销售生猪时其在场，并收取中介费。未经其批准不得擅自购买或销售生猪，对擅自进行生猪交易的，则通过威胁、殴打、强行索要财物等手段，迫使他人服从管理，以达到垄断生猪市场非法获利的目的。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夏天，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6将自家养的生猪卖给本镇姚店子村王某2后，赶至刘某6家，强行向刘某6、王某2索要现金200元。 2、2011年7月，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6欲销售生猪，以收取检疫费的名义出面阻挠，致使该交易未完成。后刘某6再次联系沂南收猪户时再次遭到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的阻挠，致交易未完成。 3、2010年春天，被告人潘西春得知临沂客户王永存经沂水县许家湖镇王加坪村王某3联系到本村潘某家收猪后，赶至烟家庄村处进行阻拦，并强行向王某3索要100元。 4、2011年1月，被告人潘西春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姚店子村王某1到该镇烟家庄村刘某3家中收猪后，赶至刘某3家中进行威胁阻挠，并欲殴打在场帮忙的同村村民刘某1，致交易未完成。 5、2011年春，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1联系临沂客户到其家中收猪后，赶至刘某1家中阻拦，并辱骂、殴打刘某1，致交易未完成。 6、2011年春，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4联系沂南客户王永德到本村刘某5家收购生猪后，赶至收猪现场，辱骂刘某4等人，阻拦收购生猪，并向王永德索要200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书证；被害人刘某6、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永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西春及同案犯王加芬、王加全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西春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涉嫌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潘西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第三起寻衅滋事中其没有向王某3要钱，但具体经过想不起了；第四起寻衅滋事是因为刘某1喝醉酒骂人，对其他无异议。其辩护人高洪锋辩称：被告人潘西春系自首，从犯，取得大部分受害人谅解，本案自2012年案发后被告人潘西春未再有其他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其妻王加芬已被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06年以来，沂水县姚店子镇姚店子村王加全（已判决）擅自垄断原姚店子镇生猪市场，将原姚店子镇整个生猪市场划分为五个管理片，实行片级管理，每片均由王加全指定的亲戚进行管理。其中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系王加全之姐，已判决）管理姚店子镇桥南片烟家庄、吉家庄、埠前庄、王家洼、东西水旺村等村居。 被告人潘西春及王加芬要求管理片内的生猪交易均须经过其批准，销售生猪时其在场，并收取中介费。未经其批准不得擅自购买或销售生猪，对擅自进行生猪交易的，则通过威胁、辱骂、强行索要财物等手段，迫使他人服从管理，以达到垄断生猪市场非法获利的目的。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潘西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9年夏天，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6将自家养的生猪卖给本镇姚店子村王某2后，赶至刘某6家，强行向刘某6、王某2索要现金200元。 二、2011年7月，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6欲销售生猪，以收取检疫费的名义出面阻挠，致使该交易未完成。后刘某6再次联系沂南收猪户时再次遭到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的阻挠，致交易未完成。 认定上述二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2008年8月21日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自2008年9月1日起在全国统一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6于2012年2月29日的陈述: 我们村是小青(王加全)的姐(王加芬)、姐夫(潘西春)霸着，外边人去收猪必须经过他们。 2009年，我卖猪给姚店子镇的王经纪，潘西春两口子去要200元检疫费，他们一直在那里要钱。最后我给了他们100元。王经纪有没有给我不知道。 2011年7月的一天，沂南一份收猪的就来看猪，潘西春两口子去了，一直在那边吵吵，就是不叫我卖成猪，沂南的一看没办法，不买了。当时我们又联系了一份沂南的来看猪，潘西春两口子还是让沂南的每头猪给他们10元钱，说是检疫费，我就让兽医站去办的检疫。他们两口子又跟我们要经纪费，我不给。 （2）被害人王某2于2018年11月14日的陈述： 当时潘西春两口子没有威胁我，因为是亲戚也不好意思的，就是收检疫费，王加全、潘西春等人不做检疫。检疫费我不愿意给，但是不给他们拦着不让收，没办法只能给他们1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于2018年11月13日的证言： 2011年的时候我在烟家庄村担任支部书记。去之后看到刘某6和他老婆跟潘西春和他老婆在那争吵，当时他们之间有没有相互打骂我忘了，我在那里劝潘西春，过了没大一会派出所的就去了，我当时就把潘西春拉走一边去又拉了一会，最后好像没卖成猪，沂南收猪的也走了。 （2）原沂水县工商局姚店子工商所所长袁崇波于2012年2月29日的证言： 我在姚店子镇工商所任所长，在此期间我没有因生猪管理市场的事与他人签过协议或者合同。 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潘西春的供述 我舅子王加全挑头把姚店子分了五个片，我和王加芬负责管理姚店子桥以南那一片，主要有烟家庄、吉家庄、埠前庄、王家洼和东西水旺村。我们大约是从2008年开始干的，别人卖猪必须通过我们，我们收取中介费。 我们收猪时没有威胁人，就是发生过争吵。2009年夏天，有人和我说有人在烟家庄收猪，到了收猪的地方后我对象让王某2他们给200元检疫费，后来王加芬让他们双方一家交100元，王某2和刘某6一看没办法就一人给了我们一百元。 2011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王加芬看见刘某6家在卖猪，买猪的是外地的，因为没有通过我们卖猪，我就怪生气，就和他们在那里吵吵，最后沂南收猪的一看没办法了，就不买猪了，就走了。沂南那帮子走了后，刘某6又联系了一份收猪的，也是沂南的，我和王加芬又上去拦着他们要中介费，刘某6不给，正在争论着，派出所和大队书记刘某2都去了，刘某2把我和王加芬劝走了。 （2）同案犯王加芬的供述与辩解 王加芬的供述与潘西春的供述基本一致 （3）同案犯王加全的供述与辩解 2006年仔猪市场很乱，姚店子镇工商所袁崇波让我承包仔猪市场，我就与他签订合同（不知放哪了）承包姚店子镇的生猪市场，管理生猪交易。2008年左右工商所换成了刘所长，他不让个人承包仔猪市场了，叫我办营业证、经纪仔猪证。 如果有私自收猪的，片里发现了不愿意他们，采取吓唬、殴打等方式让收猪的交钱，一般都是片里就处理的，如果有不听话的我才出面处理。 三、2010年春天，被告人潘西春得知临沂个体王永存经沂水县许家湖镇王加坪村王某3联系到本村潘某家收猪后，赶至烟家庄村处进行阻拦，并强行向王某3索要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王某3于2012年3月21日的陈述： 2010年春天，我到许家湖东小旺村潘某家收猪来，收的时候没有经过那片的潘西春，潘西春拦住拉猪车，潘西春嗷嗷的朝我不愿意了，还威胁我不让我再来收猪了，最后实在没法了，我掏出100元钱给了潘西春，潘西春还有些不高兴。 2、证人潘某于2018年11月14日的证言： 证实经王某3联系，一收猪户到其家中收猪，后在开车走的途中遇到潘西春夫妇，被索要钱财。 3、被告人潘西春的供述 2010年，我当天要去烟家庄村逮猪，逮完猪往回走的时候，看着王家坪和王永存坐着收猪的车由北往南走，我就停下车，我说，我负责这一片，你们收猪也没和我说，我也没管，我的意思是你跑我这来收猪，得给我个说法。王某3当时也可能不太好意思的，就给了我100元钱就走了。 四、2011年1月，被告人潘西春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姚店子村王某1到该镇烟家庄村刘某3家中收猪后，赶至刘某3家，并威胁恐吓在场的同村村民刘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去年春天，刘某3联系姚店子村的王某1来我村买了头母猪，我在刘某3家吃的饭，刚出门口遇到了潘西春，他以为是我给联系的，威胁我说：“你再联系卖猪，腿给你砸断。”他说他什么都管着了，还赶着要打我，被人拉走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于2012年3月27日的证言： 2011年春天，那天我上烟家庄刘某3家收猪来，刘某1也在那帮忙逮猪，吃完饭走时潘西春去了，潘西春朝着刘某1不愿意了，威胁刘某1，后来骂着刘某1走了。要打刘某1来，让我拉开了。 （2）证人刘某3于2012年3月15日的证言： 去年春天，我联系王某1，让他上我家来买猪，我让我们村的刘某1帮忙逮猪来，正好遇到了潘西春，潘西春上来就骂刘某1，骂了一阵子刘某1，后来就走了 3、被告人潘西春的供述 2011年一月份，我想收几个猪自己杀着吃，我打听着刘某3家里有，我就去了，我去了他家之后看到姚店子村的王某1也在刘某3家，刘某1当时也在，我一看就明白了，是刘某3联系刘某1找王某1到他家里收猪，当时刘某1喝醉了，骂骂咧咧的，我也生了气，也骂了几句，当时没动手，我叫王某1给拉开了，然后我们都走了。 五、2011年春，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1联系临沂客户到其家中收猪后，赶至刘某1家中阻拦，并辱骂、殴打刘某1，致交易未完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刘某1于2012年3月15日陈述： 2011年春，我联系了临沂客户买我和马庆满家的猪，潘西春两口子在路上把我们截住，骂我打我，客户吓走了。同一天刘某4也联系了个客户买猪，潘西春家两口子骂他，他报了警，事后我听说潘西春家向客户要的钱。 证人刘某4于2012年3月15的证言： 潘西春截沂南老王的车时，他老婆听说刘某1也联系了沂南的另外一辆车来拉猪，就跑去拦，怎么拦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听刘某1说，潘西春他老婆动手打刘某1来，嫌不通过他们卖猪。 3、同案犯王加芬供述与辩解 去年春天，刘某1没经过我们同意就联系外边的客户到烟家庄村收猪，我知道后就到烟家庄村，在村里遇上刘某1，我气坏了就骂刘某1，我还朝刘某1胸部推了一下。客户收没收成猪我说不上来。 4、被告人潘西春的供述 当时是2011年春天的一天早晨，刘某1在烟家庄村东岭上收猪，我和我对象一起去的烟家庄村，过了没一会，我对象打电话说她在收猪的时候和另一个收猪的刘某1争吵了几句，还动手来，俺对象王加芬动手打了刘某1，当时我就从烟家庄村往那走，走到路上还没到的时候看着刘某1了，就骂了他两句，那天刘某1也没卖成猪，他联系临沂的客户也走了。 六、2011年春，被告人潘西春与其妻王加芬得知沂水县许家湖镇烟家庄村刘某4联系沂南客户王永德到本村刘某5家收购生猪后，赶至收猪现场，辱骂刘某4等人，阻拦收购生猪，并向王永德索要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刘某4陈述 2011年春我和我村刘某5联系沂南姓王的客户卖肥猪，去刘某5家逮猪时潘西春两口子去，骂我们，嫌我们不通过他们。我就报了警，民警批评了他们。民警走后，我们把刘某5家的肥猪装车，准备到马庆满家装，潘西春见民警走了，就在我庄小卖部前把客户老王的车截住了，让给他300元钱才能拉猪走。老王只好给了他3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5于2012年3月15日证实的情况同刘某4证实的情况一致，证实其系后来听说潘西春夫妻跟拉猪的要钱之事。 （2）证人刘某1的证言：同一天刘某4也联系了个客户买猪，潘西春家两口子骂他，他报了警，事后我听说潘西春家向客户要的钱。 3、同案被告人王加芬供述与辩解 王加芬2012年9月19日的供述：去年春天还是夏天，刘某4联系外边的客户到烟家庄收猪，我和潘西春知道后去不让收。之后刘某4报了警，派出所的去了，说了说让我们走了。我们没向收猪的要钱。 4、被告人潘西春的供述与辩解 2011年春天，许家湖烟家庄一个养猪的和我说他庄里的刘某4和刘某1联系了几个收猪的在庄里收猪，我就和王加芬过去了，当时刘某4、刘某1还有两个收猪的人在那里，我对象王加芬就和他们拉呱，接着就争吵起来了，后来刘某4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给调解了，那两个外地来收猪的人一看这个情况也走了，没收成猪，我们也走了。 到了第二天，我和王加芬去的烟家庄，去之后看着村道上有个沂南的客户王永德，他说村里的西边几户还没收着，让我去给他收，我当时收了60头左右的猪，王加芬收了二三十头猪，收完猪之后，王永德把猪装上车，结完账后王永德给了200块钱。 本案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2月22日，有群众举报，称王加全、潘西春等人在原姚店子镇的部分村庄，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垄断仔猪市场，阻止外地客户前来收购仔猪。侦查机关经审查于2012年2月29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西春于2018年4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潘西春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情况：被告人潘西春无违法犯罪记录。 （5）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未找到王永德取证；王永存已于2013年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6）潘西春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12年2月29日立案，潘西春被上网追逃。 （7）办案说明、其他处理情况等材料：证实本案其他被告人的处理情况：王加全于2012年9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收违法所得4000元；王加芬于2013年4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戚桂松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杨进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许占民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许杰因向收猪人索要现金于2012年3月30日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王某3于2013年4月21日被沂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张全宝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沂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其仅有一次违法行为且未找到受害人，于2013年3月30日被沂水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未作处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西春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西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潘西春等人既非国家市场管理人员、也未得到国家有关部门授权，非法垄断原姚店子镇生猪市场，对擅自进行生猪交易的，则通过威胁、殴打、恐吓、强行索要财物等手段，迫使其服从管理，以达到垄断生猪市场非法获利的目的，潘西春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客观表现。被告人潘西春被网上长期追逃后于2018年4月2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本着宽严相济、分化瓦解，鼓励犯罪分子投案自首的原则，可依法对被告人潘西春从轻处罚。同案犯王加全作为寻衅滋事犯罪集团的发起者、组织者，已被本院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主犯,被告人潘西春在整个犯罪集团中发挥的作用较王加全小，量刑时应予考虑。对其辩护人高洪锋辩称的被告人潘西春系自首，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本案自2012年案发后被告人潘西春未再有其他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潘西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潘西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西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曙光 审 判 员  赵清祥 人民陪审员  王全德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金峰 书记员刘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