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延。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昌。原审被告汪芸。上诉人魏延、陈宝泉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芸夫妻原共同经营的琼海市东升农场泡沫厂，经营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苏国昌借款分别如下：2011年6月3日，汪芸向苏国昌的妻子王朝菊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3000元；2011年6月6日，汪芸向苏国昌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两个月，月息2000元；2011年8月9日，汪芸的丈夫向苏国昌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5%；2011年8月16日，汪芸向苏国昌借款2万元用于支付机器设备款，未约定期限和利息。上述前借款均有借条收条收据，共计借款本金14万元。汪芸的丈夫被刑拘后，汪芸无能力偿还苏国昌的借款，便将泡沫厂全部财产和债务，以及经营权全部交给苏国昌和陈宝泉处理。2011年10月20日，苏国昌和陈宝泉以总价75万元将该泡沫厂转让给魏延。同日，陈宝泉和汪芸向苏国昌共同出具《还款责任书》，明确收到75万元转让款后立即偿还泡沫厂原对外欠款，若今后有内外欠款一律由陈宝泉、汪芸负责出款还账。泡沫厂原所欠下的账与购买方及苏国昌无任何关系。2011年10月23日，魏延将转让款55万元付给陈宝泉。2011年11月6日，为了理清泡沫厂原有的债务，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共同作出《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确认扣除买方魏延已支付的转让款和代付的各项费用后，尚欠转让款14万元。在该结算单落款日期和签字的下方注明：“拿款人苏国昌”和“同意拿款人苏国昌”字样，在这些字样的下方有苏国昌、汪芸和陈宝泉签名。在（2013）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78号案诉讼中，双方确认是当日书写，陈宝泉确认结算单上两次签名均是其本人亲笔所为。此后，魏延于2011年11月27日支付苏国昌5万元，于2011年12月24日向苏国昌支付1万元（代付锅炉款），此两次付款均记载在《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单据上，并由苏国昌签字确认。2012年1月5日，魏延和汪芸共同向苏国昌出具一张字条，其内容为：“本借条共4张，借苏国昌总金额为壹拾肆万元（14万元），已还款伍万元（5万元），尚欠玖万元整（9万元），该借条原件当面认可销毁，以2011年11月16日《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内容为准。后期又为总款玖万元代付1万元。前期欠条，销毁人：魏延。实际前期结算剩余8万元。”因魏延未向苏国昌清偿欠款，苏国昌于2013年9月9日提前诉讼，请求：1、被告魏延向原告苏国昌支付欠款8万元本金；2、被告陈宝泉向原告苏国昌支付欠款本1万元，并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6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给原告苏国昌。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汪芸夫妻因经营琼海市东升农场泡沫厂时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苏国昌借款14万元，其借款事实已在另案诉讼中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足以认定。被告汪芸因无力偿还欠款，将泡沫厂全部财产交给原告苏国昌和陈宝泉处理。原告苏国昌和陈宝泉接受泡沫厂后，将该厂以75万元转让给被告魏延，偿还债务后将所得偿还自己的借款。2011年10月20日，被告陈宝泉和汪芸共同签订《还款责任书》，约定泡沫厂的原债务由被告汪芸和陈宝泉负责偿还。由此可认定，被告陈宝泉和汪芸共同对泡沫厂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汪芸夫妻为经营东升农场泡沫厂向原告苏国昌借款14万元，此债务为泡沫厂原债务，依据《还款责任书》约定，应由被告汪芸和陈宝泉连带清偿。2011年11月16日，原告苏国昌、被告陈宝泉和被告汪芸共同签订《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确定被告魏延尚欠转让款14万元由原告苏国昌领取，该数额与被告汪芸拖欠原告苏国昌的欠款数额一致，而且被告魏延也实际于2011年11月27日支付5万元和2011年12月24日支付1万元给原告苏国昌，据此可认定被告汪芸、被告陈宝泉和被告魏延之间成立债务转移关系。本应由被告汪芸、陈宝泉清偿原告苏国昌的借款14万元，自此由被告魏延负责偿还。被告魏延已向原告苏国昌支付欠款共计6万元，尚欠8万元，被告魏延应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原告苏国昌请求被告魏延偿还欠款8万元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苏国昌要求被告陈宝泉偿还欠款1万元的诉请。原告苏国昌主张被告魏延向其支付的6万元当中，2011年12月24日支付的1万元为代被告陈宝泉支付泡沫厂前期安装锅炉款，应由被告陈宝泉支付给原告苏国昌，但原告苏国昌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泡沫厂存在1万元安装锅炉款债务，原告苏国昌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苏国昌要求被告陈宝泉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向其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请。被告汪芸、被告陈宝泉和被告魏延之间自2011年11月27日起成立债务转移关系，故此之前的相关利息应由被告汪芸、陈宝泉偿还，此之后的相关利息应由被告魏延偿还。原告苏国昌未要求被告汪芸和魏延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属原告苏国昌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被告汪芸向原告苏国昌借款时，其前三笔借款均约定利息的计付方式，但约定的利息过高，可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其第四笔借款2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被告魏延已偿还借款6万元，应视为偿还最早的借款。故被告陈宝泉应自2011年6月6日至2011年11月26日止以本金4万元、自2011年8月9日起至2011年11月26日止以本金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原告苏国昌，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1年11月26日止以本金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苏国昌。原告苏国昌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魏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苏国昌借款本金人民币8万元；二、限被告陈宝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国昌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分别计算为：本金4万元自2011年6月6日起、本金2万元自2011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本金2万元自2011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2011年11月26日止）；三、驳回原告苏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5元，由被告魏延和陈宝泉负担。原审判决后，魏延和陈宝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魏延上诉请求：1、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苏国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苏国昌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欠8万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苏国昌、陈宝泉与魏延签订《转卖协议书》，苏国昌、陈宝泉以75万元将泡沫厂转让给魏延。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共同作出《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确认余款14万元，该结算书没有得到魏延的确认。实际上，签订《转卖协议书》后，魏延已支付55万元给陈宝泉，代为支付泡沫厂原债务12万元，共计支付67万元，尚存有转让款8万元。但上诉人魏延接受泡沫厂后，魏延被迫承担原泡沫厂债务131115元。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不但已不再欠泡沫厂转让款，还多支付了51115元。2、在转让泡沫厂时，苏国昌和陈宝泉恶意隐瞒了原泡沫厂对外债务131115元，造成上诉人魏延巨额损失，苏国昌和陈宝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魏延代为支付泡沫厂原债务131115元的重要事实，造成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2011年11月27日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成立债务转移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之间达成债权转转让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履行告知义务，所以本案的债务转移关系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和使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上诉人陈宝泉上述请求：1、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苏国昌承担。其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苏国昌答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魏延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8万元及加倍承担支付迟延利息；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陈宝泉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1万元及加倍承担支付迟延利息；3、被答辩人承担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其理由是：1、原审查明魏延尚欠泡沫厂转让款8万元，有事实根据。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共同作出《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确认余款14万元，同意拿款人苏国昌。（2013）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款8万元的追偿权人是苏国昌”。魏延上诉称已经不欠转让款8万元，不是事实。魏延故意拖延付款时间，应加倍承担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2、魏延主张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隐瞒苏国昌和陈宝泉恶意隐瞒了原泡沫厂对外债务131115元，这与本案无关。3、陈宝泉魏延代付锅炉款是给第三人的，不是给苏国昌，是扣苏国昌的借款支付给第三人，应由陈宝泉承担支付给苏国昌。原审认定错误应改判陈宝泉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及加倍承担支付迟延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芸夫妻因经营琼海市东升农场泡沫厂时资金周转困难，向苏国昌借款14万元，有证据证明。汪芸因无力偿还欠款，将泡沫厂全部财产交给苏国昌和陈宝泉处理。苏国昌和陈宝泉将泡沫厂以75万元转让给魏延，魏延已支付转让款55万元和代汪芸支付泡沫厂原债务6万元，尚欠转让款14万元，有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共同认可签字的《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为证，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第一，苏国昌与汪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第二，陈宝泉承担汪芸的借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苏国昌与汪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汪芸委托苏国昌、陈宝泉将琼海市东升农场泡沫厂处理，苏国昌、陈宝泉以75万元将泡沫厂转让给魏延。苏国昌、陈宝泉和汪芸于2011年11月16日共同出具《泡沫厂转让余款结算》，确定魏延尚欠转让款14万元，同意由苏国昌领取，应视为汪芸将泡沫厂的债权转让给苏国昌，并通知魏延。魏延也实际履行债务支付6万元给苏国昌，魏延与汪芸共同结算偿还苏国昌6万元借款后，实际剩余转让款8万元，且（2012）琼海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认定“余款8万元的追偿权人是苏国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和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汪芸与苏国昌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债权人转让权利后，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所以苏国昌主张债务人魏延支付泡沫厂转让款8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魏延上诉称上诉人魏延接受泡沫厂后，被迫承担原泡沫厂债务131115元，上诉人魏延不但已不再欠泡沫厂转让款，还多支付了51115元。根据《转卖协议书》约定：苏国昌和陈宝泉以75万元转让泡沫厂给魏延，一次性付清，以后厂内一切债务纠纷都与魏延无关，同时《还款责任书》载明：今后若有出现有泡沫厂有内外欠款问题，一律由陈宝泉、汪芸负责出款还账。泡沫厂原欠下的账与卖方魏延及苏国昌无关。上诉人魏延主张已偿还原泡沫厂债务131115元冲抵转让款，没有合同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陈宝泉承担汪芸的借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宝泉和汪芸共同出具《还款责任书》，承诺泡沫厂的原债务均由被告汪芸和陈宝泉负责偿还，与购买方魏延和苏国昌无关，应认定陈宝泉和汪芸对泡沫厂原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汪芸转让泡沫厂14万元债权给苏国昌，只冲抵汪芸向苏国昌借款14万元的本金，尚欠借款利息。现苏国昌向负有共同偿还义务人陈宝泉主张偿还借款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宝泉主张原审法院捏造事实，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元，由上诉人魏延负担1800元，上诉人陈宝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声泽代理审判员  谢婷婷代理审判员  徐文峥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洪学雪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审核：陈海燕撰稿：黄声泽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28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