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震晨（南京）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以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海明，江苏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宁铸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栾文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刚，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震晨（南京）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晨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宁铸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商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逄明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王立春、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震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明、吴明，被上诉人海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公司在原审中诉称：海宁公司、震晨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合同约定海宁公司为震晨公司设计、加工制作、安装1台QXL26**喷丸清理机。合同签订后，海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震晨公司指定的地点，该设备已正常使用，但震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的费用，为此海宁公司多次要求震晨公司履行合同交付剩余设备款，但震晨公司以种种借口拒付。现又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海宁公司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震晨公司支付设备款36.3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震晨公司承担。震晨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合同真实存在，欠款存在，合同尚在履行中。按照合同约定，验收之前的货款我们按照约定需要最终客户验收后才能支付，现在由于质量的原因无法验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海宁公司与震晨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震晨公司向海宁公司订购1套供天津约翰迪尔HUAN项目的喷丸清理机。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及型号为QXL260T喷丸清理机；采购价格为102万元；三包期为最终用户验收后1年；服务相关内容为所供商品如发生质量异议，供方当天有应答，如有需要48小时内到现场处理；交货地点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三大街8号约翰迪尔工地；交货方式为供方最晚于2012年4、5、6月内全部交到现场，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培训及办理验收；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付货款30%，80%货物准备好了后付10%，100%货物准备好了后付20%，安装调试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付17%，验收合格一周内付13%，同时供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在设备经过一年“三包”期内没有发现合同规定的缺陷后支付10%。后海宁公司、震晨公司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份，将合同价款变更为90.8万元。上述事实，有海宁公司、震晨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2份在案为证。海宁公司并向法庭提交《QXL260T喷丸清理机技术说明书》1份，以证实海宁公司、震晨公司就设备的技术要求在说明书上进行了详细记载，海宁公司按照上述技术要求为震晨公司设计加工制造了1台QXL26**喷丸清理机。震晨公司对海宁公司提交的技术说明书没有异议，但称该说明书是海宁公司单方提供的。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5月15日，海宁公司分别委托青岛顺鑫腾达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喷丸清理机运送至《采购合同》约定的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并于2012年6月底前现场安装，震晨公司已向海宁公司付款合同约定价款的60%即544800元。原审法院采信的上述事实，有海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委托运输协议》2份以及海宁公司、震晨公司陈述一致的笔录在案为证。海宁公司称：设备运抵天津后，约翰迪尔公司已于2012年7、8月份将设备投入使用；2012年9月，约翰迪尔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因车间水喷淋系统故障，造成设备内部进水，底部螺旋等处工作时被水淹泡造成故障无法使用，约翰迪尔公司委托海宁公司维修，相关费用由约翰迪尔公司承担；海宁公司已将损坏部件更换，设备恢复正常使用。海宁公司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于2012年9月与约翰迪尔（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喷砂房系统维修协议》及约翰迪尔公司工作人员吴小惠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的《喷砂房系统维修报告》予以为证。震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海宁公司与第三方直接联系，抛开与之订立合同的相对方-震晨公司，等于无视海宁公司、震晨公司之间合同的存在。震晨公司称：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在设备调试和试运行中，海宁公司有应答和48小时内维修义务。震晨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3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16日就喷砂设备轨道打滑、开关柜无标签、螺旋输送机构运行声音异常等质量问题，以及解决抛丸设备中的压力容器储气罐的使用许可证问题，向海宁公司发送函件，要求海宁公司到场解决，但海宁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和处理。2013年7月22日，震晨公司通知海宁公司解除双方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震晨公司对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函件5份予以为证。海宁公司称，其仅收到了2013年7月16日及2013年7月22日的函件，其他函件未收到；压力容器使用许可证应由使用方到当地质监部门办理，海宁公司已提供了相关的技术资料；上述函件证实设备已投入使用，函件的目的是掩盖震晨公司违约付款的事实，因震晨公司拒绝支付尾款同时要求解除合同，海宁公司无奈才提起诉讼。震晨公司又称：海宁公司提供的压力容器储气罐产品质量说明书，标示的设计压力1.05MPa与实际的压力1.25MPa不符，且擅自更换压力标牌为0.7MPa，海宁公司严重违反相关国家法律规定，致使用人不敢使用且无法获得许可证。震晨公司对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特种设备（压力容器）安装改造维修告知时须提供资料目录》、《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察暂行条例》、《压力容器使用登记管理规则》、《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国务院关于修改《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决定、《产品质量证明书》予以为证。海宁公司称，储气罐是压力容器生产厂家提供的，生产、销售、使用许可均合法有效，且压力容器安装是经第三方约翰迪尔（天津）有限公司同意的，第三方已使用至今，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许可证的办理与海宁公司无关。海宁公司、震晨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就压力容器的许可证办理进行过约定和协商，但震晨公司称国家明确规定由生产安装方提供技术参数通知当地技术部门办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海宁公司、震晨公司的陈述笔录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海宁公司与震晨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震晨公司向海宁公司订购喷丸清理机供天津约翰迪尔HUAN项目使用，现海宁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其与约翰迪尔（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喷砂房系统维修协议》，足以证实约翰迪尔公司已于2012年9月之前将设备投入使用，且因约翰迪尔公司车间水喷淋系统故障，造成设备内部进水无法使用，海宁公司已予以维修，维修费用由约翰迪尔公司承担，约翰迪尔公司工作人员吴小惠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的《喷砂房系统维修报告》证实设备维修后再次投入正常使用。根据海宁公司、震晨公司双方所签《采购合同》的约定，安装调试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付17%，验收合格一周内付13%，验收合格经过一年“三包”期内没有发现合同规定的缺陷后支付10%。海宁公司虽未能提交最终客户即约翰迪尔公司的验收合格证明，但约翰迪尔公司实际使用喷丸清理机的行为表明其已对设备验收合格，震晨公司应于约翰迪尔公司将设备投入使用后即按合同约定给付海宁公司30%的设备款计27.24万元。震晨公司提交了5份函件，主张设备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且因压力容器使用许可证的办理问题导致设备无法验收，但海宁公司、震晨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就压力容器使用许可证问题进行过约定，且上述函件亦不足以证实设备存在合同规定的缺陷，现约翰迪尔公司已将设备投入使用一年之久，震晨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海宁公司剩余10%的设备款计9.08万元。海宁公司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震晨（南京）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海宁铸友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人民币36.3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3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人民币9250元（海宁公司已预交），由震晨公司负担，震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海宁公司人民币9250元。宣判后，震晨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震晨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有失公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喷丸设备中的压力容器说明书标注为1mpa，测试报告中则为1.25mpa，被上诉人又向用户称本设备设计工作压力为0.7mpa。被上诉人的做法引起用户的不满和担心。随后第三方用户在向有关部门办理压力容器许可证时，被告知由于被上诉人的压力容器在安装时未留存安装记录并未报经主管部门批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不予办理，并令用户不得使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采取措施，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付清货款为由拒绝。第三方用户不得不停产并委托外加工。由此产生的巨额费用应当从被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二、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第三方用户无法领取许可证和被上诉人拒不作为的压力下，不得不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扣除相关费用。在庭审中，上诉人仍在寻求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许可证的办法，上诉人的负责人也主动承诺愿意提前支付一部分货款，以换取解决办法，但被上诉人以要求付清货款为由拒绝。三、原审判决引用“经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后付款17%”的合同条款，并确认有效，但又认为虽最终用户未提交因受合格证明，但其实际使用的行为表明已对设备验收合格。唯一的证据就是一份“维修报告”。从证据规则看，该证据是未经上诉人确认的孤证，不具备证明效力。其次，上诉人提交了许多国家规范性文件，但原审法院却无视这些证据，即以“双方一致确认未就压力容器使用许可证问题进行过约定”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擅自免除了被上诉人本应承担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判决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第二，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第三，被上诉人供货后，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款，现该设备的使用人天津约翰迪尔公司使用了近两年，按合同规定上诉人应将所欠的362000元的设备款付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如下：证据一：天津市质检局颁发的压力容器使用登记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未配合领取使用许可证，给使用方天津约翰迪尔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损失。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上诉人称该设备不能使用，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出具的协议，证明该设备已使用，出现质量问题是因为使用方在使用过程中造成了设备进水，因此委托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天津约翰迪尔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了证明，证明设备故障已经排除，该设备已经正常使用。第二，按照有关的法规办理压力容器许可证需要使用方和供货方到天津有关部门进行办理，使用方是天津约翰迪尔公司，供货方是上诉人，只有他们两家到当地相关部门办理许可证，因上诉人未及时到当地办理，因此责任应由上诉人和使用方承担。证据二：清单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使用，导致第三方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加工产生的费用清单。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另向上诉人提出了50万的赔偿要求，后续费用还在发生。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一，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和签字，第二，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出具证明称该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与该证据相互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关于证据一，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因无合同依据，天津市质检局颁发的压力容器使用登记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由于上诉人对吴小惠的手写证据和维修协议不予认可，本院要求上诉人庭后七日内落实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压力容器维修的材料是否是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出具，压力容器是否使用过等情况。如果不落实，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果落实维修材料是虚假的，则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果压力容器根本没有使用过也未维修过，被上诉人也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上诉人逾期没有提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称本案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压力容器无法办理使用许可证，导致无法使用。但双方就办理使用许可证问题并没有约定，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使用许可证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维修协议，也提供了天津约翰迪尔公司吴小惠的维修报告，证明不仅被上诉人提供的压力容器使用过，而且因使用不当还进行了维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要求上诉人限期到天津约翰迪尔公司调查采取证，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压力容器没有使用，也没有经过维修。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上诉人并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元，由上诉人震晨（南京）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逄明福审 判 员  王立春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显东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