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172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代理人陈先锋，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益琇，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欣。委托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播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娟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叶国璜、王希乔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先锋、周益琇，被告委托代理人孙黎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获得了涉案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的权利。原告经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并经营的快播客户端为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快播客户端为涉案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提供定向搜索服务，即屏蔽快播客户端视频搜索功能中的关键字“夫妻那些事”，删除被告前述视频搜索功能链向的影视搜索页面中涉及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及其所有相关信息，且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再次以任何方式传播该影视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3、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原告的权利证据存在瑕疵，此外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夫妻那些事》为34集电视连续剧。播放该电视剧光碟，其片头显示：发行许可证号（浙）剧审字（2011）第038号；片尾显示“联合出品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广播电视台卫星频道”、“独家视频合作腾讯视频”；其光碟封底显示“联合出品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广播电视台卫星频道”、“独家视频合作：腾讯视频”等字样。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称：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兄弟娱乐投资”）作为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华谊兄弟”）拍摄之电视剧《夫妻那些事》（以下简称“该剧”）的制作机构之一，确认华谊兄弟娱乐投资仅拥有在该剧中以“联合出品”的名义署名权利，不享有除上述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该剧的著作权归属于浙江华谊兄弟或其指定的著作权人所有；作为该剧著作权人，浙江华谊兄弟或浙江华谊兄弟指定的著作权人有权处理与该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拥有的上述署名权除外），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剧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剧等事宜。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亦出具了与前述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版权声明》内容基本相同的《版权声明》，即确认其仅享有电视剧《夫妻那些事》中以“联合出品”的名义署名的权利，除此之外的著作权由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著作权人享有。2012年3月16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发出《版权声明》，称自《夫妻那些事》取得发行许可证之日起六年内，该台可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播映该剧，并且可以授权第三方在中国大陆地区播映该剧，该台拥有在该剧中以“联合出品”的名义署名的权利，除此之外，该台在该剧中不享有除上述权利以外的著作权；该剧的著作权归属于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著作权人，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著作权人有权处理与该剧著作权相关的其他一切事宜（该台拥有的上述权利除外），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剧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剧等事宜。同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亦出具与前述湖南广播电视台《版权声明》内容基本相同的《版权声明》，即主要确认电视剧《夫妻那些事》的著作权归属于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著作权人。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下同）对本案原告腾讯公司（合同乙方，下同）出具《授权书》，称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版权和许可使用权及其转授权权利的电视剧《夫妻那些事》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乙方；基于甲方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遭受侵犯，乙方享有向任何侵权方提起诉讼、追索损害赔偿或其他救济的权利；授权期限为5年，自授权书生效之日并且该剧在国内任一首轮上星电视台首集首次播映的次日起算；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大陆地区。2013年9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周益琇至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纪瑾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沈锋的监督下，周益琇使用公证处电脑主要进行了与本案相关的如下操作：1、在电脑桌面新建一个名为“（20130917）腾讯快播取证-2”（以下简称“取证文件夹”），双击打开文件夹并在文件夹内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20130917）腾讯快播取证2-1”（以下简称“文档1”）；2、启动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打开相应页面后，先后点击页面中的“粤网文（2010）0594-044号”、“公司概况”，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3、点击前述页面中的“产品信息”选项，进入相应页面后点击“快播”项下的“进入官网”，点击“软件下载”选项，安装并运行“快播5”软件；4、点击“快播”图标，在快播播放器的搜索栏中输入“夫妻那些事”，连续点击“搜索”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分别截屏并粘贴到文档1中；5、依次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域名为“yes80.net”、“100soo.cn”的网页，截屏粘贴到文档1；6、依次点击前述域名为“100soo.cn”的网页中各位置的悬浮广告图片，打开相应页面后，打开“《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截屏粘贴到文档1；7、点击前述域名为“100soo.cn”的网页页面中的“快播私有云，安全存好片”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中；8、点击前述域名为“100soo.cn”的网页页面中的“极速播放”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后，随机拖动进行播放；点击页面中的“登陆”选项，进行“免费注册”；9、先后点击前述域名为“100soo.cn”的网页中的“夫妻那些事01”、“夫妻那些事（2012）【大陆剧集】完结34集”、“夫妻那些事09”选项，进行视频播放；10、点击快播播放器，在打开的“网络任务”栏中双击“夫妻那些事-2012-”，右键点击“夫妻那些事-2012-”选项，在打开的下拉菜单中点击“存入私有云”，并点击“种子另存为”选项，另存至取证文件夹；11、打开域名为“baidu.com”的网页，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夫妻那些事”，先后点击“网页”及“视频”选项，并执行搜索；12、打开域名为“google.com.hk”的网页，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夫妻那些事”，先后点击“网页”及“视频”选项，并执行搜索；13、完全退出快播播放器，卸载快播5视频播放，随后依次重复打开之前播放的所有页面。公证处依照上述公证过程，制成（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97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除涉及本案影视作品外，另有多部案外影视作品的证据保全。根据上述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可以证明以下情况：1、域名为、kuaibo.com、kuaiwa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快播公司；被告的产品包括快播、快玩、快播大屏幕等。2、在快播播放器的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夫妻那些事”，连续点击“搜索”选项后，先后跳转至域名为yes80.net、100soo.cn、babykan.com的搜索网站；上述搜索网站均存在以下共同特点，即搜索结果数量基本一致，搜索结果排序、页面设置方式基本相同，页面上的广告内容基本相同。3、点击上述搜索网站页面上的广告，均进入域名为le1111.com的游戏网站，进行“新用户注册”时，点击《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时均跳转至快玩网站（域名为kuaiwan.com）的《快玩通行证用户服务协议》页面，上述服务协议第1.1条声明：本网站（快玩网页游戏平台）由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并运作。4、点击前述域名为100soo.cn的搜索网站中的“极速播放”选项，跳转至快播网站（vod.kuaibo.com）视频播放页面，并显示“可试播…秒，完整播放请登录”；登陆快播后，点击前述搜索网站的相关搜索结果，先后进入、、、、www.hd208.com播放网站；经比对，上述网站播放的视频《夫妻那些事》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夫妻那些事》为同一作品。5、在百度（www.baidu.com）及谷歌（www.google.com.hk）网站的视频项下输入关键词“夫妻那些事”进行搜索，显示相关视频来源于爱奇艺、乐视、PPTV、腾讯、迅雷看看、搜狐、土豆、优酷等网站。6、卸载快播5视频播放软件后，前述可播放涉案影片的页面已无法正常播放涉案影片，且显示需先安装快播视频播放软件，并有“立即下载安装快播5.0”的下载提示。又查，根据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腾讯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腾讯公司取得《夫妻那些事》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费用为人民币30600000元。根据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发票显示，原告腾讯公司支付了公证费人民币3600元。另查，2013年8月29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受原告腾讯公司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腾讯公司享有《夫妻那些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除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查证，通过快播公司所有并经营的快播软件，用户可以执行搜索并定向链接至影视网站，并可传播上述影视作品，因此，要求快播公司在“收到本函件24小时内断开所有和第三方小网站的非法定向链接，撤回对利用快播技术建站侵权盗播上述影视作品的技术支持并停止对涉案影视剧的播放技术支持”。该《律师函》未明确列明断开侵权搜索、链接及播放的网络地址。再查，原告提交了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36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以上事实，有《夫妻那些事》光碟、版权声明、授权书、（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9754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律师函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光碟、版权声明、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相关权利；原告经浙江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授权，获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向公众传播涉案影视作品。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夫妻那些事》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首先，关于被告行为的定性。根据原告提交的（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9754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记录的情况可以证明，在快播播放器的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夫妻那些事”，连续点击“搜索”选项后，先后跳转至域名为yes80.net、100soo.cn、babykan.com的搜索网站；上述搜索网站均存在以下共同特点，即搜索结果数量基本一致，搜索结果排序、页面设置方式基本相同，页面上的广告内容基本相同；同时，点击上述搜索网站页面上的广告，均进入域名为le1111.com的游戏网站，进行“新用户注册”时，点击《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时均跳转至被告快播公司经营的快玩网站（域名为kuaiwan.com）的《快玩通行证用户服务协议》页面的情况，证明被告快播公司与上述le1111.com的游戏网站存在一定合作或其他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可以充分说明，涉案的搜索网站之间有其专门的共享的数据库资源，且其对其搜索并链接的相关搜索结果已进行了人为的编辑、筛选；同时根据在快播播放器上进行搜索后均是跳转至上述有共同特征的第三方搜索网站以及上述第三方搜索网站上的广告均指向与被告存在一定合作或其他关系的游戏网站的事实也可以说明，被告的快播播放器是有针对性、指向性地跳转至上述搜索网站的。点击前述搜索网站中的“极速播放”选项，跳转至快播网站（vod.kuaibo.com）视频播放页面，并显示“可试播…秒，完整播放请登录”；登陆快播后，点击前述搜索网站的相关搜索结果，先后进入、、、、www.hd208.com播放网站；卸载快播视频播放软件后，前述可播放涉案电视剧的页面已无法正常播放，且显示需先安装快播视频播放软件。因此，可以认定，在本案中，系由域名为yes80.net、100soo.cn、babykan.com的搜索网站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搜索、链接服务，系由、、、、www.hd208.com播放网站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上述网站因均未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因此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而被告快播播放器虽未直接实施针对涉案电影的搜索、链接、在线播放的侵权行为，但其针对性地跳转至涉案搜索网站的行为，为上述网站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及帮助。其次，关于被告的过错认定。即被告对其为其他网站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及帮助，其主观上是否明知或应知。前已述及，经跳转的第三方搜索网站存在诸多相同的特点，且上述第三方搜索网站关于涉案电视剧关键词的搜索结果多为200M以上的文件，可以非常明显地初步判断上述搜索、链接结果多为可完整播放的视频文件；点击上述搜索、链接结果，进入的播放网站多为不知名的小网站，与通过百度或谷歌等搜索网站搜索到的相关视频来源存在明显区别。考虑到影视作品的制作成本等因素，制片方一般不会在短时间内即将作品免费上传至互联网供用户欣赏，因此，上述第三方搜索网站的侵权风险极高；被告作为专业的视频经营网站，对上述侵权风险的甄别能力较普通网站及公众应更高，但其却有针对性、指向性地跳转至上述网站，说明其对上述搜索网站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主观上持应知但放任的态度。此外，还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公证取证前曾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虽然该《律师函》未明确列明断开侵权搜索、链接及播放的网络地址，在形式上确有瑕疵，但被告对原告通知的侵权事实并非技术上不可查证，然而其对该《律师函》却未作出合理的反应，且更未采取预防、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措施，因此，可以进一步说明被告对侵权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有过错的。三、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客观上实施了帮助第三方搜索网站及播放网站侵权的行为，主观上对侵权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屏蔽快播播放器视频搜索功能中的关键字“夫妻那些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鉴于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利的情况，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全额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剧集数量、原告获得授权支付的对价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40000元。原告还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虽其仅提供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到维权确实产生了交通、住宿、律师费等费用，其主张合理，应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搜索网站中涉及涉案作品《夫妻那些事》所有相关信息的诉讼请求，因与已查事实不符，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断开其与涉案第三方搜索网站及播放网站的链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即屏蔽快播播放器视频搜索功能中的关键字“夫妻那些事”；二、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娟敏人民陪审员  叶国璜人民陪审员  王希乔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