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丹刑二终字第00097号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颂军，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中专文化，丹东市振安区国家税务局九连城税务所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牛玉平，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颂军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颂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原野、修建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颂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部分被告人袁颂军自2009年1月起任丹东市振安区国家税务局九连城税务所所长，负责管理辖区内企业的税务工作。期间，蔡某某等人在其辖区内成立了丹东大隆瑞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公司），该公司的税务事项并不合规范。2011年中秋节时，袁颂军等人到大隆公司进行税务检查，该公司负责人蔡某某送给其人民币0.5万元表示感谢。2012年年初，袁颂军代蔡某某在丹东市振安区楼房镇人民政府领取引资奖励金人民币1.3万元，后蔡某某送给其人民币0.3万元，感谢其在税务工作中给予的照顾。在被告人袁颂军担任所长期间，丹东太华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经理黄某某为民政福利企业退税事项找其帮忙，其帮助黄某某办理了退税事项。2013年4、5月间，黄某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袁颂军人民币3万元。后袁颂军将收受的钱款均用于其家庭生活。（二）玩忽职守事实部分被告人袁颂军曾任丹东市振安区国家税务局九连城税务所所长，负责对本所税收管理员进行管理、监督和督导税收管理员核查辖区内纳税人税务事项及对报请决定的事项进行审核，负责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超限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的审批工作。期间，在蔡某某经营大隆公司时，被告人袁颂军收受了蔡某某贿予的好处费。大隆公司经营半年左右时，蔡某某于2011年12月提出将大隆公司废业。袁颂军在到大隆公司检查时已发现该公司的账薄不符合规定。2012年1月，蔡某某又经袁颂军介绍，通过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的张某某虚假注册成立了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腾公司），意腾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大隆公司一致，该公司在进行纳税登记和申报后，提出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申请，袁颂军未按照规定让税务管理员认真核查是否有固定的营业场所、财务制度是否完善、账簿是否齐全等，明知该公司的税务登记事项不具有真实性，仍同意将该公司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后又同意该公司将账目拿到外地记录。意腾公司在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后，于2012年3月至6月间多次提出超限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被告人袁颂军未督导税收管理员核查该公司税务事项的真实性，未实地检查该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情况，未对该公司资金流向等重要因素进行账目审查，仅凭对实为虚假合同的购销合同的书面核查，便认为有真实货物交易，多次同意意腾公司提出的超限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请。意腾公司在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进行真实的货物交易，而是专门给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利益。经司法鉴定审计，意腾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1266665.66元，造成国家税费损失人民币4352847.8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挽回经济损失人民币2416178.92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袁颂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袁颂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袁颂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贿犯罪系自首；2、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袁颂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袁颂军的部分受贿款项用于公务支出；2、上诉人袁颂军的受贿犯罪系自首，其认罪悔罪，并全部退赃；3、上诉人袁颂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4、上诉人袁颂军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原判量刑畸重。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颂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颂军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秋节时，袁颂军到他的公司检查，他送给袁颂军0.5万元。2012年春节后，他的公司有一笔退税共计1.3万多元，他拿回1万元，剩下的0.3万多元给了袁颂军。他一共给了袁颂军0.8万元，就是为了让他检查时照顾一下，毕竟他的公司在办公地点、会计账册设置、实际经营行为等方面都有不规范、不合法的地方，要是认真检查挑毛病的话，他的公司就领购不到发票，更开不出发票了。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九连城开了一家太华公司，该公司是福利企业，享受退税政策。2009年时，袁颂军到九连城税务所当所长，后因退税的事，她找袁颂军帮忙，希望能尽快退税。袁颂军每次都很痛快的答应，并且在其关照下，她总是能很快的拿到退税款。2013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她送给了袁颂军3万元，袁颂军把钱收下了。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俄罗斯给别人当俄语翻译，他和袁颂军是战友，关系一直挺好。2013年6月底，袁颂军让他帮助联系其儿子到俄罗斯留学的事。过了几天，袁颂军给了他3万元，作为前期费用。4、证人汪东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他任丹东市振安区国税局副局长。局里要求九连城税务所每年上缴7万元经费，处理该所的临时工工资、车辆维修、水电费、食堂伙食费等费用，不足部分由局里补。因为经费紧张，局里要求下面所的车辆燃油费用都由所里另外和乡镇政府争取，也就是可以由乡镇政府报销处理。局里不负责九连城税务所的帕萨特轿车的保险费用，由其和乡镇政府协调解决。5、证人武建基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从鸭绿江税务所调至九连城税务所任副所长。他们所的经费由辖区内的三家乡镇政府解决，通常会多给一点，用于解决所里处理不了的费用。2013年5月末时，袁颂军给了他1万元让他到鸭绿江加油站结账，并说发票开九连城镇政府的名头，后他把账结清后，发票交给袁颂军了。袁颂军让开九连城镇政府名头的发票，应是打算让九连城镇政府报销该部分油钱，他们所的油钱还是由三个乡镇政府处理的。6、福利企业增值税即征即退审批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收入退还书证实丹东太华电热材料有限公司办理福利企业增值税退款的情况。7、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上诉人袁颂军将收取黄某某的3万元存入银行卡，后取出用于其子的留学费用的情况。8、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收款收据证实上诉人袁颂军已全部退赃的情况。9、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袁颂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其任职的情况。10、上诉人袁颂军对所犯罪行曾供认不讳，且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颂军的上述玩忽职守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天津的曹某某对我说丹东的税务管理相对松一些，他就和罗某某于2011年6月在丹东注册了大隆公司，于2011年12月停止经营。大隆公司没有固定的员工，会计也是兼职，平时基本没有人上班。公司的财务核算只是根据曹某某提供的开票信息的内容开票后记账，根本没有记账凭证，账簿也不全。大隆公司在纳税方面由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国税所管理，期间，他认识了所长袁颂军，通过其介绍，又接触了九连城镇工业公司的张某某，后于2012年1月注册成立了丹东建驰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驰公司）和意腾公司。公司注册的经营地址是在九连城镇政府那里，是张某某给办的，但公司一直都没有固定的经营和办公地点。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是陈某某，会计是袁颂军介绍的。公司的账是拿到天津那边记的，实际上公司没有什么业务，所谓的合同和购销往来都是假的，说是在天津记账，就是为了税务检查时用账拿不过来的借口推一下。超限量购买发票需申请人提供购销合同，他就让天津那边把购销合同传过来，至于从哪弄的，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税务局也都给批了。在申请超限量购买发票时，九连城税务所只要求提供购销合同，再没看别的东西。九连城税务所没有检查公司的账，也没有对经营情况进行实地调查了解。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初任九连城税务所税收专管员，意腾公司是他们所辖区内的商贸批发企业，由他负责其纳税管理工作。意腾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于2012年2月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其超限量购买发票的申请都通过了审批，共领购1750组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金额为1.6亿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纯属虚开。河北的蔡某某是意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在他们所辖区内还参与其他公司的经营，与袁颂军关系不错，经常到所里找袁颂军。2012年春节前，袁颂军对他说意腾公司春节后需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催他抓紧时间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他看过办公地点后就填写了实地查验报告，并签署了“同意转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查验意见，经袁颂军审核签字后上报到局里，春节后，意腾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获得了通过。意腾公司的固定经营场所、工商注册的经营地址是在九连城政府那里，他去时并没有倒出来，张某某只是证实准备给意腾公司用，至于以后给没给用，他再没去过，也没去了解相关情况。若提出申请的纳税人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不应当同意转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他在审查意腾公司的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时只是通过税控系统查看了意腾公司的进项税是否缴纳及其提供的购销合同，没有通过查看其账簿和银行对账单审查资金流向情况。他曾提出要看下账簿和银行对账单，王某说账簿不在丹东，让老板拿到天津那边记，现拿不回来，袁颂军知道并同意，他就没再坚持。他告诉袁颂军因账在天津，资金流向查不了，袁颂军没说什么。他没能认真履行职责，致意腾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了损失。3、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至今任丹东市振安区国税局副局长。九连城税务所所长的工作职责是负责税务所的全面工作，主要有税收日常征管、税收计划执行、对辖区内企业的税政调研、管理和监督税收管理员的日常工作等。企业提出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后，要进行实地核查，核查通过后，才能转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提出超限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后，由税收管理员审查，合格后交税务所所长审核签字，再交主管局长签字。意腾公司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的审批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26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25日，是意腾公司向九连城税务所提出申请，由税收管理员陈某某经办负责审查，所长袁颂军负责审核，再报到他这里签批。每次九连城税务所把审批表报上来时，他都问有没有问题，该审查的都审查没有，其都说没问题。九连城税务所是否按要求加强进项税及资金流监控他不清楚，也没向他汇报。九连城税务所辖区内的大隆公司、九岭山公司、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在近一年的时间里用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等欺骗的手段通过了超限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批，领购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外虚开。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4月份至今在大方税务师事务所工作，是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的会计。2012年1月末，袁颂军把已办好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交给他，让他帮着办理一般纳税人登记。3月初，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负责人蔡某某让他在他们所给其记账，因当时其没有经营地点。记了能有一个月，蔡某某把账本拿走了，说在丹东记账不方便，要让天津那边的会计记，开始他们没同意，袁颂军答复后他们才同意。他和国税局的人去看公司的经营地点时，九连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国税局的人说，二楼最左面的两个办公室准备给该两家公司做办公场所，暂时还没倒出来，税务局的人也没说什么。后那两个办公室也没用，平时他就在他们所里上班，他从没去过该两家公司的任何一个固定的办公地点，公司也没有从业人员，袁颂军知道他在所里开票，没有来检查过。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多次向税务机关申请超限量购买发票，超限量购买发票需申请人提供购销合同，蔡某某就把购销合同传过来，至于从哪弄的，是真是假他不清楚，最终税务局也都给批了。有时因申请的量过大，他就给蔡某某打电话，蔡某某就给袁颂军打电话，袁颂军就给批了。在办理意腾公司、建驰公司超限量发票申请时，九连城税务所只要求提供购销合同，陈某某曾提出要看公司的银行账，他说公司的账不在丹东，让老板拿到天津了，现拿不回来，袁颂军知道并已同意，陈某某就没再坚持。意腾公司共领购了1750组发票，开出1.6亿元左右的税票。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意腾公司、建驰公司实际上是蔡某某通过九连城镇政府企业办的张某某成立的，目的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罗某某把他的身份证借去了，还借了他们村的王某甲的身份证。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政府企业办工作，系企业办主任。意腾公司、建驰两家公司是镇招商引资的企业，成立于2012年年初。镇党委书记赵某某说，该两家公司是九连城税务所的袁颂军帮助联系的，当时他办完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后就把手续都交给了袁颂军。因着急办理相关手续，镇里就提供了房屋使用协议，称镇政府的办公室给该公司作为办公地点，其实根本没给其用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时，他领着陈某某等人来到二楼的两间办公室，说该两间办公室就是意腾公司、建驰公司的办公地点，现在还没腾出来。该两间办公室其实是他们镇政府的仓库，陈某某等人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走了。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1年年底，九连城税务所所长袁颂军对他说，有外地人想在九连城注册两家商贸公司，挺有实力的，让他帮帮忙。他同意了，并让企业办主任张某某具体办理。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张某某说工商要求得有办公地点，他同意由张某某安排。9、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实地查验报告、税务行政审批事项申请表、税务行政审批受理通知书、税务行政审批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行政审批事项核查报告、审批报告、税务行政审批资料转送单、申请等证据证实，经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申请，负责该公司的税收管理员陈某某受理后在实地查验报告、核查报告及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署同意将该企业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意见，经上诉人袁颂军审核后报送审批，丹东市振安区国家税务局同意审批该企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10、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审批表、发票领购情况表、购销合同等证据证实，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3月27日、5月25日提出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并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负责该公司的税收管理员陈某某均将申请提交给上诉人袁颂军审核，上诉人袁颂军均签置“同意增量”的意见，并报丹东市振安区国税局副局长尹某某签字同意，后均已领购。11、丹东XX司法鉴定所丹东正专审（2013）186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预算外资金缴款书证实，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1266665.66元，造成国家税费损失人民币4352847.86元。案发后由公安机关换回经济损失人民币2416178.92元。12、房屋无偿使用协议、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关于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13、上诉人袁颂军的供述证实，他自2009年起任丹东市振安区国家税务局九连城税务所所长，负责税务所的全面工作，主要有税收日常征管、税收计划执行、对辖区内企业的税政调研、管理和监督税收管理员的日常工作等。他们所辖区内的大隆公司、意腾公司、建驰公司等企业在近一年的时间里用欺骗的手段骗购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外虚开，金额高达7个多亿，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他们所的三名税收管理员和他却没有发现，主要原因就是思想上麻痹大意，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大隆公司是河北人蔡某某于2011年6月成立的，2011年年底提出废业，就没继续经营。意腾公司、建驰公司是蔡某某于2012年1月通过九连城政府企业办的张某某办理的。根据管片划分，大隆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是胡某某，意腾公司、建驰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是陈某某。税收管理员的职责是通过调查核实分管纳税人税务登记事项的真实性，了解掌握纳税人生产经营、财务核算的基本情况，对纳税人开展纳税评估，对分管纳税人进行税务监管等。作为所长，他的职责是对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进行监督、管理、检查以及对报请决定事项进行审核，主要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审批。该些公司经营的时间都很短，但却经常提出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数量又非常大，他也觉得不正常，但却没有引起足够重视，也没有督导税收管理员加强监管。意腾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是在2012年春节前，当时张某某把相关手续送给他，他联系蔡某某后把手续交给了会计王某，让王某去办理一般纳税人认定，大概春节后办完的。意腾公司的会计是他介绍的，开业不久，蔡某某要把账拿到天津记，丹东大方税务师事务所的谢某某问他怎么办，他说拿过去记也行。因蔡某某在经营大隆公司时曾给过他钱，所以他帮忙找会计，同意把账拿到天津记。意腾公司的财务核算是否健全，他没有看过账，也不清楚。意腾公司的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都是当日申请当日审批的，因其账簿在天津那边，所以当天陈某某是不可能见到账簿的，当然也就没可能审查。他知道意腾公司、建驰公司登记注册的地址都是在九连城镇政府办公楼内，但他没去过，究竟是不是在那里他也不清楚。他没有要求、督导陈某某实地核查公司的经营情况，也没问过陈某某是否核实了税务登记事项的真实性。他清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蔡某某，但法人代表是在丹东找人冒名顶替的，法人的身份就不具有真实性。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颂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袁颂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袁颂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袁颂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3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并已退赃，同时其玩忽职守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部分被挽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袁颂军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袁颂军的部分受贿款项用于公务支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颂军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袁颂军为了其子留学一事将黄某某所送3万元给了孙某某，其曾垫付所里的一些费用，待有经费时再报销；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银行卡业务回单证实，上诉人袁颂军曾让孙某某帮助联系儿子到俄罗斯留学的事，后给孙3万元作为前期费用，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袁颂军将贿赂款个人所用的事实，而其用于公务支出的辩解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颂军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袁颂军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袁颂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袁颂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颂军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其职责，致蔡某某等人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手段购得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向外虚开，最终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玩忽职守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颂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袁颂军的受贿犯罪系自首，其认罪悔罪，并全部退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颂军并非自动投案，其所供述的也并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它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而原判已确认其它情节，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颂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确认上诉人袁颂军的酌定情节的基础上，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泰昆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