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滨塘刑初字第10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应美，男，1981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晓亮，天津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刑诉（2014）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应美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大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应美及其辩护人郭晓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1月4日2时许，被告人王应美伙同“钱XX”（在逃）采用撬防护栏钻窗入室手段进入被害人安XX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碧水庄园XX栋X门XXX号室内盗窃联想手机一部及人民币1700余元。经鉴定：被盗联想A586手机价值人民币143元。2、2013年11月4日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应美伙同“钱XX”（在逃）采用撬防护栏钻窗入室手段进入被害人赵一X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晶园X栋X门XXX号内盗窃二部手机及人民币1600余元。经鉴定：被盗的三星W899手机和Iphone4（16G）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2933元。3、2013年11月4日3时40分许，被害人赵一X及其父亲赵二X发现家中被盗后发现被告人王应美伙同“钱XX”正在撬该小区X栋X门XXX号住户南侧窗户护栏，赵一X、赵二X上前抓捕该二人时，被告人王应美为抗拒抓捕用其携带的作案工具管钳将赵一X头部打伤后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一X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11月4日凌晨3时40分许，大沽派出所民警巡逻至滨海新区塘沽河南路海晶园附近时接110派警称海晶园X-X-XXX号家中被盗，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2013年11月4日6时29分，事主安XX报警称：其居住的滨海新区碧水庄园XX-X-XXX号家中被盗，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2013年11月4日凌晨3时40分许，民警接警后赶赴被盗的海晶园X-X-XXX号案发地点，在海晶园7栋楼下与被盗事主合力将试图逃跑的盗窃嫌疑犯抓获，遂将自称王应美的嫌犯口头传唤至大沽派出所进行询问，做进一步查证。2、被害人赵一X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4日凌晨3点多，我父亲赵二X发现我妻子停在我居住的海晶园X-X-XXX号北侧窗户下的汽车有声响，我父亲喊我起床后我发现我妻子放在我居住的南卧室门口隔断上的挎包不见了，我两部正充电的手机也不见了，我父亲说看到有人进到我妻子的汽车里，我想这人应该是进我家偷东西的，就和我父亲到楼外找这个人。我们转到小区8栋南侧时看见两个人正在撬一楼一住户的护栏，我想这两人肯定是小偷，就和我父亲悄悄过去。这两个男的发现我们了，他俩蹲在原地，我和我父亲走到他俩身边，我伸手抓其中的一个男的，这男的伸手拿一个刀型物向我捅来，我用手一挡，他没有捅到我，这两个人就起身向8栋东侧的栅栏处跑，我就追他们，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捅我的是那个矮的。我追他们有十米远，继续追那个想捅我的矮个子，那个高个子突然转身拿了一个30多厘米长的棍型物向我面部砸过来，我一低头就砸在我头顶上，这把棍型物也掉地上了，我就开始追砸我的人。那个想捅我的男的爬过栅栏跑了，砸我这人也跨上了栅栏，我把他腿拽住从栅栏上拉了下来，我和我父亲将他按倒在地上，那个跑的男的在栅栏外面还扔砖头砸我们，两三分钟后警察也来了，和我们一起将这个男的抓住了，那个矮个子跑了。我回去找我的拖鞋发现一把管钳子扔到地面上，我的头部也流血了，后来才知道这男的用管钳砸我的头，这两个男的撬的窗户离他们跳的栅栏也就20米远，因为我一直追着这男的，离我也就1米远，从我被砸的位置到我抓到他的护栏位置也就七八米，他始终没有脱离我的视线，而且我被砸的位置没有别的棍型物，他只砸了我一下，这棍型物就掉在我被砸的地面上。我的头部只被砸了一下，但是有两个口子，一定是管钳砸的。另外我被砸的位置只有这一件凶器，这管钳是14寸的，灰色的，新的。2013年11月4日经被害人赵一X辨认，指认出王应美就是进入其家中盗窃并将其打伤的嫌疑人。3、被害人安XX陈述，证实2013年11月4日凌晨我在滨海新区碧海庄园XX-X-XXX号的家中被盗了，我自己上衣口袋内的50多元钱、我的一部联想手机和我妻子挎包内的1700多元人民币被盗了。当时我的上衣和裤子折叠放在一进门的南侧鞋柜上，后来被盗后裤子被扔在南阳台地面上，上衣还放在原地，被盗的50多元有一张20元，三张10元，还有几张1元的。我妻子的挎包也放在我家一进门南侧的鞋柜上，是一个灰色的女士挎包、有拉链，被盗的1700多元放在挎包内的一个红色钱包里。这些钱有十二三张百元面值的，100张新的1元面值的，上面还缠着纸条，其他的都是零钱，后来挎包被扔在阳台地面上，钱包被扔在阳台一把藤椅上，被盗的手机当时在沙发上充电，是联想A586型深紫色手机，于2013年7月我花599元网购的。我家南侧阳台下面有一个平房，家里被盗时门锁都是好的，小偷是从阳台进来和出去的，因为阳台一根护栏被小偷从下面剪断了，被盗时我和妻子在房中睡觉。4、被害人马XX陈述，证实2013年11月4日早上6点多，我听小区的门卫说我家南侧窗户护栏被两个小偷撬开了，这两个小偷先是在小区7栋偷了一家，又来撬我家护栏时被7栋那家主人发现并抓住了一个小偷，我赶紧过去查看了我家南侧窗户的护栏，我发现原来完好的护栏下面被撬开了一根并且已经掰弯了，能容下一个人钻到房间里，我把这护栏又弄回了原样，因为当时我家里没丢东西，我就没报警。5、证人赵二X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4日凌晨三点多，我当时在我海晶园7-2-103号家中睡觉，突然听见窗户外面有汽车开锁的声音，距离很近，我就起来往窗户外面看，看见我儿媳妇陈X的红色轿车里坐着一个人，我一看有小偷就马上起来喊睡在南边卧室里的儿子赵一X，赵一X起来以后发现两个手机都没了，就说坏了，进来人了，陈X也说她的挎包也没了。我和赵一X就赶紧从家里出来，看见陈X车里的人已经走了，我们就顺着7栋8栋的方向开始找，当我俩走到8栋南面一个一楼住户窗户底下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黑影正在一个窗户护栏底下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就喊赵一X人在这了，我儿子就跑过来了。同时从8栋窗户底下跑出来两个人，我和赵一X就开始追，追了几步赵一X追上了一个男的，正在跟这男子扭打的时候，旁边另外一个男的拿着一个扳手砸我儿子赵一X的头一下，那扳手长约40厘米，然后赵一X就松开了那名先追上的男子，开始和这名拿扳手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同时另一个男子就从8栋旁边铁栅栏翻了过去跑了，用扳手砸赵一X的那名男子也想从铁栅栏翻过去逃跑，但是被赵一X狠狠的拽住了，我赶过去和赵一X一起把这名男子抓住了。不到两分钟就来了几个警察把这个小偷给控制住了，后来我知道我和赵一X从家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儿媳妇陈X就在家里报警了。后来我发现赵一X头上和衣服上流了不少血，就是被那名男子用扳手砸的。我一看头顶上被砸破了一个口子。听我儿子说他的两部手机被盗了，儿媳妇说她的挎包被盗了。经证人赵二X辨认，指认出王应美就是进入其家中盗窃并将其儿子打伤的嫌疑人。6、证人陈X陈述，证实2013年11月4日凌晨3时许，我当时和我丈夫赵一X在海晶园X栋X门XXX号的家中南边的卧室睡觉，突然听见我公公赵二X喊赵一X和我，说发现小偷了。我和赵一X赶紧起来后，我发现我的挎包没了，我丈夫赵一X的两部手机也不见了。然后赵一X和他爸爸赵二X出去追小偷，我在家里报警了。我的车是红色东南菱悦，车标换成了三菱，牌号为津XXXX**，平时就放在北边我们家窗户底下，距离我公公赵二X窗户也就一两米，被盗的两部手机当时放在我居住卧室靠近推拉门的电视上面，当时在充电。一部是三星W899玫瑰金色，于2011年花8000元买的，另一部IPHONE4手机，于2011年花5000元买的，发票现在都找不到了，我被盗的挎包是玫红色的，没牌子，后来我在窗户底下找到了，但是挎包里面的不到1600元的现金被盗了。这些钱百元面值的有十一二张，剩下的20多张十元的，四五张50元的，剩下的都是零钱。其中百元面值的放在一个棕色钱包里，其他的钱用橡皮筋套着放在一个橙色的钱包里，这两个钱包都是长方形的大钱包，放在我挎包里，挎包放在我居住卧室的靠近门的隔断上。我们房门是锁着的，小偷应该是从阳台进来的，因为我和赵一X居住的南卧室阳台外的钢筋护栏被剪断了。7、被告人王应美于2013年11月5日所做供述，证实公安民警问：“你被发现后，为什么要用钳子击打来抓你的男子？”王应美答：“我怕被抓住，想打他趁机跑掉”。民警问：“你用钳子击打对方什么部位了？”王应美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头部。”8、手机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一部国行iphone4品牌16G手机鉴定价值人民币1100元，一部国行三星W899手机鉴定价值为1833元，共计人民币为2933元。被害人安XX提供的手机发票，证实被盗手机于2013年7月18日花579元人民币购买。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一部联想A5863G手机鉴定价值143元。9、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赵一X顶、枕部头皮裂伤。10、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赵一X头部的损伤为轻微伤。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移送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3年11月4日3：45至3：52分，大沽派出所民警刘长海、许琦在见证人田XX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王应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及盗窃后所丢弃的物品进行提取拍照，作案工具管钳一把、拨片两个、手电一个被依法扣押；涉案的红色女包一个、汽车钥匙一把、钱包两个被依法发还被害人。13、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应美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满后于2010年12月13日被释放。14、大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3年11月4日该所在办理嫌疑人王应美涉嫌抢劫一案时，嫌疑人王应美供述与其一同在海晶园作案的嫌疑人叫钱XX，其他情况不详，由于该钱XX具体情况不详，故暂时无法查找；（2）2013年11月4日凌晨3时40分该所民警在及时赶到滨海新区海晶园8栋东侧楼下时，发现被害人赵一X头部流血不止，并在该赵亮及其父亲赵德胜的配合下将嫌疑人王应美抓获；（3）经查询嫌疑人王应美，男，非网上在逃人员。15、公安塘沽分局预审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队对犯罪嫌疑人王应美进行讯问时，该王应美表示能听懂汉语，其本人也未提使用其本民族语言进行讯问，制作笔录后，我队民警均向王应美宣读无误后，该王应美确认后签字。16、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大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关于王应美涉嫌抢劫一案，我所在审讯犯罪嫌疑人王应美时，我所工作人员提前向其本人出示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该犯罪嫌疑人阅读后并未提出异议及要求使用其本民族语言文字，且在讯问后民警都向其本人宣读了笔录内容，其本人也未提出异议并确认签字摁手印，认同使用汉字记录其所陈述事实。（2）关于王应美涉嫌抢劫一案，我所在抓获王应美时，被害人当场指证嫌疑人王应美使用了涉案工具即管钳子对被害人进行了击打行为，该犯罪嫌疑人亦未提出异议，我所遂认定该犯罪嫌疑人案发时使用了涉案工具即管钳子。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应美的基本身份情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应美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应美入户盗窃，为了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应美一人犯数罪，且系累犯，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王应美否认其在逃跑过程中暴力反抗，并否认其用管钳击打被害人赵一X，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应美犯盗窃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有异议，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应美存在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所规定的转化型抢劫的情节。被告人王应美在其捕后供述中，对于持管钳击打被害人一事始终予以否认，而在其捕前供述中对于持管钳击打被害人头部也未明确认可。被告人王应美系土家族，又系文盲，对于汉族文字并不熟悉，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并未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为其提供本民族语言的翻译，对于其在讯问笔录中所供述的事实并不能保证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犯罪嫌疑人共有两人，案发时间为凌晨3点，光线并不充足，被害人在追逐二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无法看清是谁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人王应美供述撬盗最后一户时，持管钳剪断护栏的是另一名犯罪嫌疑人“钱XX”，被害人发现二犯罪嫌疑人时，持有管钳的应为“钱XX”，而非被告人王应美。追逐的过程中，被害人也不可能看清两名在前逃跑的犯罪嫌疑人的面貌，不排除被害人在指认对其使用暴力的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存在一个想当然的心理暗示：“我抓到的是谁，谁就是打我的人”。而没抓到的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根本没看清其面貌，亦无法辨认。在另一犯罪嫌疑人未到案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是谁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应美转化抢劫的情节不予认定。被害人的证言并没有肯定的描述对其击打的致伤物是管钳，而是采用推测的方法认为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凶器，便认为管钳就是致其损伤的致伤物，无法排除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在击打被害人后将凶器携带逃跑。被害人辨认的致伤物管钳是否与其头部损伤部位相吻合，因没有进行机械性损伤的法医学鉴定，在不对致伤物的种类和形态与人体的运动状态、作用力的大小和受伤部位作出法医学鉴定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被告人王应美当庭供述了其盗窃的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对王应美的量刑建议为拘役或有期徒刑六个月。辩护人针对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应美家属付XX与被害人赵一X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被盗现金、两部手机及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000元。2、刑事谅解声明书，证实被害人赵一X对被告人王应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应美伙同他人，采用撬防护栏钻窗入室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安XX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碧水庄园XX栋X门XXX号室内盗窃联想手机一部及人民币1700元。经鉴定：被盗联想A586手机价值人民币143元。2、2013年11月4日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应美伙同他人，采用撬防护栏钻窗入室的手段，进入被害人赵一X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晶园X栋X门XXX号内盗窃二部手机及人民币1600元。经鉴定：被盗的三星W899手机和Iphone4（16G）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2933元。3、2013年11月4日3时40分许，被害人赵一X及其父亲赵二X察觉家中被盗后，随即到楼外寻找，发现被告人王应美伙同他人正在撬该小区X栋X门XXX号住户南侧窗户护栏，正欲入户行窃之时，赵一X、赵二X当即上前抓捕该二人，被告人王应美为抗拒抓捕，用其携带的作案工具管钳将赵一X头部打伤后被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应美的同伙趁机逃跑，至今在逃。经鉴定：被害人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另查，被告人王应美的家属与被害人赵一X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赵一X被盗现金、两部手机及医药费共计4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赵一X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应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其同伙在深夜采取撬防护栏、钻窗入室的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应美入户盗窃，为了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应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应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应美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赵一X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应美与其同伙实施第三起盗窃行为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被人发现，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全面审查本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应美在欲行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故被告人王应美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使用管钳击打被害人赵一X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应美讯问时并未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为其提供本民族语言翻译的问题，经审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出示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亦征求了被告人的意见，其表示能够听懂汉语，亦未要求使用其本民族语言文字，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应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应美向被害人安XX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8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洪亮代理审判员  信 彧人民陪审员  李学英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