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慧娣，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伟飞，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寿慧娣因与被上诉人寿伟飞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慧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承担报销后的10%或不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其与外地人结婚，其母亲从三月份与其闹翻。2018年4月28日在村委会干部见证下签订抚养协议，内容包括每月轮流照顾，老人可选择住在任何一方，儿女不得干涉和推脱。一方尽到赡养义务，另一方把协商的抚养费用发给对方即可。五月份是其照顾的，六月份是寿伟飞照顾，七月份轮到其照顾时，只有父亲一个人过来住，母亲未一同前来。其也按照协议约定将抚养费发到寿伟飞支付宝。后由于其出租屋为六楼老房子，父亲嫌太高，想搬去寿伟飞家里与母亲同住。2018年7月2日，其哥俞伟江送父亲过去，被拒之门外。此后，寿伟飞以不拿医药费为由不来接父母赡养。一审开庭前，寿伟飞曾答应开庭后接父亲，但开庭当天10月18日接到城中派出所电话告知有个老人走丢，是其父亲。10月19日早晨，因父亲坚持，其送父亲到寿伟飞工作的金鑫珠宝商行，其与寿伟飞之间发生冲突。报警后在城中派出所进行协调，寿伟飞提出签订一人一个的赡养协议书，书中提到一人一个养老送终，各自承担，互不干涉。寿伟飞未履行协议，未尽到赡养义务。母亲有生活保障，有工作且系失地农民。父亲无生活保障，患有哮喘十年之久，如今更是行动不便，需人照顾。考虑到其父亲以后的基本生活保障和个人承担能力，提起上诉。 寿伟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驳回寿慧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寿慧娣在一审庭审中的辩解情况与《抚养协议》中的约定条款不存在因果关系，寿慧娣丢失工作的主要原因是寿慧娣当时同居的男人还没离婚，是他的老婆去寿慧娣单位闹事才导致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寿慧娣有了身孕，与母亲无关，与寿伟飞更加无关联。二、寿慧娣提出那天寿伟飞把父亲拒之门外，那是因为父亲是寿慧娣让哥哥俞伟江送过来的，寿伟飞认为父亲要住寿伟飞这边可以，但需寿慧娣亲自送过来，其他人送来时万一父亲有什么事责任说不清楚，根本没有不让父亲到寿伟飞这边来的意思，而是寿慧娣认为寿伟飞不让父亲来住。再说那几天母亲身体不适，是在寿伟飞的劝说下到医院检查，当天医生就让母亲住院，检查出来是肺结节，医生说这个结节有可能是癌，为了确证病情寿伟飞陪母亲去人民医院看病还去杭州做了详细的检查，杭州检查确诊是肺癌，寿伟飞立马联系专家到邵逸夫住院动手术，在这期间寿伟飞请假一个人陪同跑来跑去，寿慧娣什么事情都没做，为了给母亲看病寿伟飞把自己唯一值钱的一辆车低价卖掉。寿伟飞目前也是单身，没钱没房子，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千不到，现在母亲每个月还要去医院定期检查和吃药。三、寿慧娣提到寿伟飞开庭后会接父亲，可当时寿伟飞还在法院就接到房东的电话，说父亲在她家楼下。寿慧娣每次都是不打招呼就直接让其他人把父亲送到寿伟飞租的小区路边就不管事了，在那种情况下寿伟飞只能让父亲打电话报警。第二天寿慧娣就带着父亲到寿伟飞单位闹，闹了之后扔下父亲就要离开，寿伟飞就没让她离开，把她拉住了，她见状走不掉就打了110，在城中派出所寿伟飞提出了好几个安置父母的方案都没商量成，后来在民警的帮助下决定把父母分开抚养的。四、寿慧娣提到父亲那时候行动不便，但就在那段时间父亲好几次来看望生病中的母亲，基本都是自己步行来回的，有时候寿伟飞在家的情况下，就是其送父亲回去的，虽然父亲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但完全有自理的能力，还有近期寿伟飞给父亲打电话问父亲身体怎么样，父亲说很好，有时候还去楼下逛一下，还说中药也不吃很久了。寿伟飞也知道父母年纪大了要他们分开是不应该的，可现在的情况根本照顾不了两个人，微薄的收入已难以支撑生活，盼贵院维护寿伟飞的合法权益，望驳回寿慧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寿慧娣在城中派出所时还说在现在生活的城市买了一套房子，钥匙还没拿到，目前寿慧娣还有一辆大众车和离婚时的十五万块钱。另外，10月19号签字之前的费用要求各自承担一半。寿伟飞微薄的收入无法支撑母亲的医疗费和生活，盼二审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驳回寿慧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补充一点，寿慧娣提到母亲是失土农民，但是只有1千多元，还定期要去医院检查，如果寿慧娣觉得不公平可以交换，寿伟飞来赡养父亲。 寿伟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42882.71元、医疗辅助用品费210元、护理费23天×167.39元/天=3849.97元、住宿费713元、交通费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天×30元/天=690元，合计人民币48945.68元的一半即24472.84元，已付1000元，尚应支付23472.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诸暨市江藻镇壁玉村村民寿月兔（1940年11月16日出生）与蒋欢宝（1953年1月1日出生）夫妇，共生育女儿二人，大女儿寿慧娣，1977年12月13日出生，即本案被告，小女儿寿伟飞，1980年1月28日出生，即本案原告。2018年4月28日，原告寿伟飞与被告寿慧娣签订《抚养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姐妹俩双方共同协商，日后父母亲的抚养方案约定如下：一、从2018年5月1日起父母亲的生活由姐妹俩按每月轮流抚养照顾。二、如日后父母亲生病住院所需费用均由姐妹俩各半负担支付。三、如父母亲提出居住不便，提出要求在姐或妹一方常住，双方不得干涉，不住方应支付居住方每月生活费每人1000元。四、父母亲百年后所属遗产均归姐妹共同享受。上述协议经姐妹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得反悔。”协议上有双方签名盖手印，有两名证明人签字确认，有两名村干部签字确认并加盖江藻镇壁玉村民委员会公章。2018年7月6日起至9月19日，原、被告母亲蒋欢宝因病住院及门诊治疗，除医保报销外，共花去医疗费43818.71元（含辅助用品210元）、护工陪护费396元、交通费225元、住宿费288元，合计44727.71元，该款已有蒋欢宝雇佣单位补助4960元，其余39767.71元全部由原告垫付。另原告为陪同母亲到杭州邵逸夫医院治疗，本人花去住宿费425元。2018年7月2日至9月11日，原、被告父亲寿月兔到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789.83元，其中医保报销1298.26元，其余3491.57元全部由被告垫付。另被告已支付原告人民币1000元，用于支付母亲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告寿伟飞与被告寿慧娣就父母赡养问题签订的《抚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按协议约定双方父母的医疗费用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在本案诉争时间段内，原告垫付母亲医疗费用为39767.71元，被告垫付父亲医疗费用为3491.57元，合计父母医疗费用为43259.28元，被告按协议约定应承担一半计21629.64元，减去已支付的4491.57元，尚应支付17138.07元。因该款已由原告垫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理由正当，该院依法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本人住宿费425元和母亲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90元的一半，因不属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父母医疗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称主张，其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寿慧娣应支付原告寿伟飞垫付的双方父母医疗费用计人民币17138.07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寿伟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寿慧娣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寿慧娣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子女作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一切有经济能力的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无法维持生活的父母，都应予以赡养。有两个以上子女的，可依据不同的经济条件,共同负担赡养费用。赡养人之间也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并征得老年人的同意，由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赡养人所在单位监督协议的履行。本案中，寿慧娣、寿伟飞的父母亲都已年老体弱没有劳动能力，依法享有请求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权利。寿慧娣、寿伟飞双方经当地村干部调解，达成赡养协议，且签订协议的各方主体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如日后父母亲生病住院，所需费用均由姐妹俩各半负担支付”。一审法院依照协议判定寿慧娣应支付寿伟飞垫付的双方父母医疗费用计17138.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故寿慧娣主张只承担报销后医疗费10%或不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寿慧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寿慧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