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枣民二商终字第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16444640-4。法定代表人：刘成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全国，男，该公司法律中心职工。委托代理人：郑启营，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枣庄事务管理处（原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负责人：胡国良，处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启营，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梅元，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代表人：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传葆，组长。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枣矿集团）、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枣庄事务管理处（以下简称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高梅元、原审被告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中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枣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全国、郑启营，上诉人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郑启营，被上诉人高梅元，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负责人王传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月1日，原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现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作为甲方与乙方即本案原告高梅元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时间自1994年1月1日起至1994年12月30日止。原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在甲方代表处加盖印章，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及高梅元在乙方代表处加盖印章。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于1994年5月6日经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的非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高梅元，主管部门为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合同履行至1999年12月23日，高梅元将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证、行政章（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私章交接于现被告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2000年6月12日，被告枣矿集团公司下发枣矿集团办字（2000）14号文件，决定终止综合服务公司一切经营活动，成立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清算小组，并下发通知，免去高梅元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总经理职务，由高梅元负责将公司的一切账务移交给新成立的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清算组。对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争议。1998年12月3日，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向原告高梅元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高经理现金捌仟贰佰伍拾贰元柒角正（8，252.7元）”，并加盖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财务专用章。1998年12月31日，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向原告高梅元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高经理现金玖仟零玖拾元叁角正（9，091.3元）”，并加盖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财务专用章。1999年1月11日，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向原告高梅元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高经理差旅费柒仟伍佰伍拾贰元壹角正（7，552.1元）”，并加盖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财务专用章。1999年1月28日，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向原告高梅元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借款交诉讼费，金额15，000元”。2000年4月14日，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向原告高梅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对账从1999年1月-2000年4月13日收付款凭证中，共欠高梅元现金玖万肆仟陆佰贰拾肆元贰角肆分（94，624.24元）”，并加盖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行政公章。原告高梅元解释称上述五笔欠款合计134，520.34元，系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应付其差旅费用和借款，其中已经支付2，600元，尚欠差旅费及借款合计为131，920.34元。被告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与枣矿集团对上述款项提出异议称差旅费报销系企业内部事务，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且均系白条，无原始凭证亦未挂账，不能报销，其中证明一份仅能起到证明作用，应属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清算范围，而原告当时并未主张清算。对于1998年12月3日、12月31日及1999年1月11日的三张欠条，从形式上看均是书写在加盖公章之后。另查明，2002年原告高梅元将被告枣矿集团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原告经营期间的债权322，973.62元，赔偿经济损失182，000元。同年10月18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枣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原告高梅元的起诉。2003年原告高梅元再次将被告枣矿集团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枣矿集团清算不力为由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1，680，447.5元，后原告高梅元以需重新收集证据为由撤回对被告枣矿集团的起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日作出（2003）枣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高梅元撤回对被告枣矿集团的起诉。2005年5月27日，原告高梅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6年10月19日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市中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高梅元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7月31日原告高梅元刑满释放。2009年3月17日，原告高梅元将被告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和枣矿集团诉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给原告安排工作岗位；补缴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的养老金及生活费；一次性付清拖欠的差旅费、垫付款等各类欠款131，920.34元及利息199，508.57元。同年10月19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市中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高梅元的诉讼请求，并告知原告主张一次性付清拖欠的差旅费、垫付款等各类欠款131，920.34元及利息199，508.57元属于借款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高梅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0）枣民一终字第28号终审判决，维持了该（2009）市中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2012年7月2日原告高梅元诉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给付承包提成款1，431，273元，支付所欠差旅费116，920.34元及借款15，000元，并支付以上款项的违约金及利息。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高梅元于2012年12月23日以证据材料准备不足为由，向法院提出撤回主张承包提成款1，431，273元的诉讼请求。再查明，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于2000年6月12日被枣矿集团决定终止经营后成立了清算小组，但至今尚未清算完毕。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其开办单位为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而该管理处是由枣矿集团设立，并不是法人单位，其上级主管单位为枣矿集团，因此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实际上级主管单位应为枣矿集团，对该事实二被告在答辩时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由问题；二、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差旅费及欠款。对于争议焦点一案由问题。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差旅费及借款均是原告在承包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期间依据承包合同约定，根据承包人应当履行的相应责任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而原告依据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主张在承包期间被告拖欠的款项，对此被告在答辩时亦承认本案是因原告承包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发生的纠纷，因此将案由定为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对于争议焦点二主体问题。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企业并未申请注销，按照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停止经营后，被告枣矿集团虽成立清算组对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进行清算，但该清算程序并未终结，企业也未申请注销，故该企业法人资格并未真正消灭，其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故该笔债务仍应由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承担，被告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为工商登记的主管单位，被告枣矿集团为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实际上级主管单位，因此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三诉讼时效问题。原告高梅元提供的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枣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及（2003）枣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实原告高梅元于2002年和2003年向被告分别提起过诉讼，应当认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自2005年5月27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原告高梅元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服刑，期间对其行使请求权构成障碍，故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止。2009年3月17日，原告高梅元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市中民初字第455号劳动争议一案中就拖欠差旅费、垫付款再次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该案于2012年7月16日终审完毕，并告知高梅元就拖欠差旅费及垫付款因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处理范围另行诉讼，故本案原告主张拖欠差旅费及借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差旅费116，920.34及借款15，000元的依据及责任承担问题。第一，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在原告高梅元承包期间就所欠付差旅费及借款，向原告高梅元出具了欠条及收据，双方之间产生了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高梅元提供的1998年12月3日金额为8，252.7元、1998年12月31日金额为9，091.3元、1999年1月11日金额为7，552.1元的欠条三张及1999年1月28日金额为15，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虽然被告提出其中三张欠条的载明内容是在加盖公章之后书写的，但该理由并不能当然的否认以上欠条的真实性，被告也无相关证据反驳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并且以上证据均系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财务部门出具，证据的内容意思表示明确，并有原告高梅元提供期间诉讼的裁判文书予以印证，能够作为认定被告欠付差旅费及借款的依据，故法院对以上欠条及收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高梅元提供的2000年4月14日证明一份，该证据形式要件虽为证明，仅加盖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行政章，但该证据内容中明确表述为从1999年1月-2000年4月13日收付款凭证中所欠付高梅元现金94，624.24元，证据的形成日期在高梅元将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行政公章交接日期之后，即出具该证明时公司行政公章并未由高梅元持有，该意思表示应为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作出，现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否定该证明的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法院予以认定。第二，关于欠付款项的利息问题。因对于该欠付款项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原告高梅元主张权利之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三，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企业并未申请注销。按照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停止经营后，由被告枣矿集团成立了清算组，对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进行清算，但该清算程序并未终结，企业也未申请注销，故该企业法人资格并未真正消灭，其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故该笔债务仍应由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承担。被告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虽为工商登记的主管部门，但根据庭审查实，该事务管理处是由枣矿集团成立，不是法人单位，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以上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枣矿集团为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实际主管单位和主办单位，系一级独立法人，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终止经营及清算组的成立均是依据枣矿集团的决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由主办单位、投资人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支付原告高梅元差旅费116，920.34元、借款15，000元，两项合计131，920.3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负清算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高梅元负担1，062元，被告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负担2，938元。上诉人枣矿集团、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再次认定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拖欠被上诉人高梅元差旅费116920.34元、借款1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高梅元所承包的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于2000年6月被终止了一切经营活动，并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委托第三方枣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对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1993年6月至2000年3月的财务收支、往来账项和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对所有账目的审计核查中，并不存在被上诉人高梅元所主张的差旅费和借款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高梅元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高梅元所主张的差旅费及借款均没有相关账目和原始凭证的印证，不能仅凭其手中持有的欠条及证明就认定记录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并且，被上诉人高梅元当时担任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有能力为自己报销差旅费，也有能力为自己解决借款问题，且在解除其经理职务并成立清算组组织清算期间，其也没有对此进行主张，有悖常理。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据（2002）枣民初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及（2003）枣民二初字第78号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高梅元于2002年和2003年向上诉人分别提起过上诉，从而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2012年之前，被上诉人高梅元没有就本案所谓的差旅费和借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少事实依据。此外，被上诉人高梅元在服刑期间，也不应构成其行使请求权的障碍。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重审后，判令上诉人枣矿集团承担清算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高梅元在诉讼中并没有诉请上诉人枣矿集团承担清算责任，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枣矿集团承担清算责任，属于越权判决。另外，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6月12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终止了一切经营活动，并成立了清算组。既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清算的事实，被上诉人高梅元的此项诉讼请求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梅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梅元承担。被上诉人高梅元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主体问题。首先，上诉人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不具备上诉主体资格。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并且原审判决也没有判令其承担任何责任，列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为上诉人是错误的。其次，应列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及清算组为原审被告。综合服务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没有办理注销登记，仍然应承担民事责任。清算组行使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应承担因清算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应该承担的权利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审法院判决枣矿集团承担清算责任正确。五、原审法院诉讼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陈述意见称，从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移交的财务资料及山东忠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忠信会审字第（2014）053号枣庄矿务局机关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审计报告等资料中，并未发现欠被上诉人高梅元差旅费及借款的账目记载。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枣矿集团、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向法院提交了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枣破字第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公告、民事裁定书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证明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山东鲁扬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代表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了山东忠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忠信会审字（2014）53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负债总额达7，451，765.02元，并已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在该审计报告中并未发现有欠被上诉人高梅元差旅费及借款的账目记载。经质证，被上诉人高梅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2014）枣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鲁忠信会审字（2014）53号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负债总额745万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对鲁忠信会审字（2014）53号审计报告的审计内容有异议，认为审计提供的账目不全，不能作为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负债的依据。并且该审计报告中所提供的账目，均未经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高梅元的认可，更没法证明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不欠被上诉人差旅费及欠款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的上诉主体地位问题；二、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三、差旅费和借款认定的问题。四、上诉人枣矿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当事人的上诉主体地位问题。第一，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是否具备上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高梅元称，原审法院并未判决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承担责任，其没有上诉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判决的事实查明及裁判说理部分，均认定上诉人枣矿集团为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实际主管单位和开办单位，应对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承担清算责任。而上诉人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系上诉人枣矿集团的内设机构，其并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在本案中无法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驳回被上诉人高梅元对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的诉讼请求的判项，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二，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主体地位列明问题。被上诉人高梅元称本案应列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及清算组为原审被告。本院认为，在二审诉讼中，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枣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了山东鲁扬会计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该破产管理人依法取得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诉讼代表人地位。故本案的原审被告应为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同时列明其代表人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高梅元于2002年、2003年分别以承包合同纠纷和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对枣矿集团提起诉讼，主张其承包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期间的债权及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其诉讼行为应认定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上诉人高梅元主张，2005年5月27日至2008年7月31日其服刑期间构成诉讼时效中止。上诉人枣矿集团主张，被上诉人高梅元服刑期间不应构成其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其请求权可以通过授权他人的形式行使。本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139条之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诉讼时效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高梅元服刑期间，其与外界的会见、沟通、委托等权利较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由人，在很大程度上遇有障碍。其服刑期间对于外部世界信息的了解、掌握及接受方面也受到限制，其民事权利的维护及民事诉请的启动、行使等都受到阻碍。如果这种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高梅元在服刑期间必须通过委托他人代理的方式行使其债权，则无疑对其附加了过高的义务，也有失公平。对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梅元服刑期间构成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诉讼时效发生中止。2009年3月17日，被上诉人高梅元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市中民初字第455号劳动争议一案中，就拖欠差旅费、垫付款再次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该案于2012年7月16日终审完毕，并告知被上诉人高梅元就拖欠差旅费及垫付款因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处理范围另行诉讼，故本案被上诉人高梅元主张拖欠差旅费及借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枣矿集团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差旅费和借款的认定问题。第一，上诉人枣矿集团主张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高梅元差旅费及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枣矿集团一方面否认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拖欠被上诉人高梅元的差旅费及借款，另一方面又主张在上诉人枣矿集团组织的查账中，对被上诉人高梅元主张的15000元的借款，已经给付了10000元。上诉人枣矿集团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且其所主张已经偿还了10000元的借款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被上诉人高梅元提供的三张欠条、一张收款收据和一张证明的证据效力认定问题。上诉人枣矿集团主张被上诉人高梅元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原始凭证及挂账，其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主张，被上诉人高梅元提交的三张欠条及一张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均在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进行清算之前，如果真存在拖欠的差旅费及借款，被上诉人高梅元当时应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被上诉人高梅元抗辩称所有原始凭证均被清算组收走，应由上诉人枣矿集团对不拖欠差旅费及欠款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枣矿集团在对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没有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内部封存了清算账目并拒不提交法庭以及之后通过内部组织核查账目发现不存在欠被上诉人高梅元的差旅费及借款的事实，无法推翻被上诉人高梅元所提交证据的效力。故对于上诉人枣矿集团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枣矿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枣矿集团对原审被告承担清算责任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原审中，被上诉人高梅元主张上诉人枣矿集团对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所欠其差旅费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枣矿集团作为原审被告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的开办单位承担清算责任，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高梅元的诉讼请求，亦未加重上诉人枣矿集团的责任，原审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枣矿集团于2000年6月12日，下发枣矿集团办字（2000）14号文件，决定成立留守处综合服务公司清算小组，但直至2012年被上诉人诉高梅元诉至法院时，其仍未完成清算工作。上诉人枣矿集团内部封存账目的行为，已经妨碍了被上诉人高梅元行使权利。故原审法院的此项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枣矿集团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遗漏了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枣矿集团事务管理处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市中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高梅元对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枣庄事务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刘白鸽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