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黄民初字第4237号原告：纪业松。委托代理人：季明森，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肖长奎，校长。被告：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法定代表人：肖长奎，校长。原告纪业松与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业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季明森，二被告之法定代表人肖长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业松诉称：原告自2006年1月到被告处工作，但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原告投缴保险，当时约定原告工资每月2000元，期间原告支取工资时被告要求原告出具借条，并以此借条起诉要求原告偿还，因此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资272000元。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青黄劳仲案字（2013）第203号判决未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定不服，请求二被告给付2006年1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172000元和自2009年1月至2013年3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1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辩称：纪业松不是青岛临港职业学校的职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其工资。被告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辩称：纪业松不是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的职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其工资。经本院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原告向原胶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给付其自2006年1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172000元和自2009年1月至2013年3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100000元，以上共计272000元。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了青黄劳仲案字（2013）第203号裁决书，认定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与青岛临港职业学校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原告认为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肖长奎，二被告系混同的，应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时间为2008年元月的聘书二份，盖有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的公章，内容分别为：“兹聘任纪业松同志为我院地区招生负责人，负责我院在河南江苏的招生宣传事宜”、“兹聘任纪业松同志为我院地区招生负责人，负责我院在内蒙、甘肃的招生宣传事宜”。二被告对此称，聘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入党积极分子培养考察登记表、纪业松入党志愿书、党员发展对象推荐情况表。上述证据记载的时间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均盖有“中共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支部委员会”的公章，其中对纪业松的简历记载：2003.8-2006.6胶南海滨职业学校副校长证明人肖长奎2006.6至今，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证明人肖长奎。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称自己不是党员，对上述证据内容不知情，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2012年胶南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调解书载明：“原告：肖长奎，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胶南市琅琊镇海城路**。身份证号码：370223196908152116委托代理人：孙昌进，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业星，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胶南市灵山卫街道办事处窝洛子村**。身份证号码：37022419671201181X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诉称，被告借原告现金92600元，起诉要求被告偿还。被告辩称，同意偿还。经查，2010年1月1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92600元。原告索款未果，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纪业星于2012年10月20日前给付原告肖长奎借款本金92600元。如果被告不能按时付清款，应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2115元，减半收取1057.50元，由被告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2012年10月20日前给付原告1057.50元。”原告称，原告以打借条的形式已经实际获得工资款92600元，原告在领取工资的时候，肖长奎要求原告给他打借条，原告每次领工资都给肖长奎打借条，最后把这些借条累计起来，原告收回这些借条，原告给肖长奎打了一张数额为92600元的总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人民币（大写）玖万贰仟陆佰零拾零元整（小写）￥92600.00还款日期年月日领导签字：肖长奎借款人签字（盖章）纪业星2010年1月18日”。后肖长奎依据该借条起诉原告纪业松，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法院出具了2012年胶南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还提供了2006年有肖长奎签字的包含在92600元借款中其中五张借条的复印件，肖长奎对借条上自己的签字认可，但称借款事由等其他内容均系原告自己所写，原告对此认可。肖长奎对该调解书称自己以个人名义起诉纪业松，是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告学校没有关系。即使从被告单位借款，也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提供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和原告纪业松是同事关系，是被告单位的老师，在2005年证人和对象定亲的时候认识的纪业松。在2011年暑假之后证人再没有回去工作。在2006年一月份，学校有政策让下面的老师介绍有招生能力的代理，认识纪业松之后证人知道他有这方面的能力，证人就把纪业松介绍给肖校长，几天后证人就和肖校长到了纪业松的家里，他们在一起吃饭协商时，证人在旁边听，纪业松给学校招生，学校每个月给纪业松2000元的工资，别的事证人就不知道了。在定了这件事之后，纪业松就隔三差五的往学校送学生，到学校工作，纪业松在学校有办公室，所有老师都应该知道。证人走的时候纪业松还在学校工作。证人还称，对招生代理学校没有明文政策，只是在开校会时校长让老师找招生代理人，说是为了学校的发展。学校强加给老师任务，让老师每人招生两名，但是老师没有能力，只好介绍招生代理。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和纪业松从2007年到2010年是同事关系，证人是被告学校的职工，从2011年元月就不干了。2007年没有发放工资，2008年按最低工资给的，投有保险，2009年没有发放工资，2010年是按最低工资给的，投有保险。同事们都叫纪业松是院长，纪业松和证人一样都是负责招生这一块的，但是各自独立的。证人是2010年走的，走之前证人经常见到纪业松。证人称，对领取招生资料，都是学校开完招生会之后，个人去招生办申请领资料，然后自己提供邮寄地址、收件人，然后学校帮助往外邮寄。在2007年是招一个学生是2000元，若招生满30人，每月固定工资1000多元。对招生费用每年到12月份结算，每个招生的都有招生材料费用结算单，证人还称，青岛临港职业学校、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是一个学校，原来的学校是中专性质的，后来升为了高等非学历教育。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称：第一位证人和原告是朋友亲戚关系，证人证明的是证人介绍原被告相识，证人说见过原告，但不能证明在学校工作。第一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是临港职业学校的职工。招生和送学生是两个概念，送学生可以减免学费。第二个证人是临港职业学校的老师，并给她投保发工资，她为学校招生，只是见过原告，不能证明原告在学校工作。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是学校的职工。被告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称，证人证明的原告系临港职业学校的职工，与被告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无关。5.提交名片一份、照片3张、二被告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青岛临港职业学院给原告的工作证一份，证明二被告其实是同一个学校，混在一起。肖长奎对此称，两个学校都是挂着两个牌子，两个学校一个在海滨五路，另一个在临港八路，临港职业学校是中等学历教育，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是高等非学历层次，系培训教育，不可能一起办公，不存在混同，但两个学校是统一考勤和发放工资。6.招生资料领取及邮寄登记表2份和2006年的招生花名册，证明证人为被告负责实际招生的工作事实，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承认在领取资料中签名的孔祥海，学校中确实有这个人。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提交2006年10月、11月、2007年3月、11月、2008年3月4月，2009年3月、2010年5月考勤簿、工资表、教师花名册，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二被告两个学校是统一考勤和发放工资，被告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未提交相应的考勤资料等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全部职工的考勤及工资发放情况。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相应证据和本院调取的仲裁卷宗材料在案佐证，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聘书、证人证言、招生资料、招生资料领取及邮寄登记表、招生花名册、工作证、名片、照片、入党材料以及肖长奎签字的借条，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自2006年1月起为被告负责招生工作但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视为用人单位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工资，符合当时的口头约定，因此，2006年1月至2013年3月20日的工资总额应为171333元。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数额92600元，与被告在此期间应发放给原告的工资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该92600元系被告以借条的形式发放给原告的工资，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每次领工资都给肖长奎打借条，最后把这些借条累计起来，原告收回这些借条，原告给肖长奎打了一张数额为92600元的总借条”属实，原告已经领取的92600元被告法人以个人的名义起诉要回，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原告发放相应的工资款，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171333元的工资。对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虽然名称不同，地点不同，但每个学校都是挂两个牌子，法定代表人相同且共同进行考勤和发放工资，应视为法律上的身份的混同，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二被告应连带支付原告工资款1713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临港职业学校、青岛临港职业技术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业松工资171333元。二、驳回原告纪业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被告负担。因原告已经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业松诉讼费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向第二审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江远审 判 员  张照坡人民陪审员  王锦密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