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春，男，1965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二十九团团部。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572541320G。 法定代表人：于方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闵，库尔勒市建设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和谐路1号政府4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229491573D。 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若洋，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新春因与被上诉人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磊公司）、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春、被上诉人筑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闵、被上诉人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若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新春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筑磊公司对张新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张新春向筑磊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322210元，数额有误；2.筑磊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定张新春向筑磊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环宇公司应承担欠款责任；5.筑磊公司已收到张新春混凝土款200000元。 被上诉人筑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环宇公司辩称，环宇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且环宇公司与张新春之间的纠纷已另案处理。综上，张新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筑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新春、环宇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377863元，违约金413359元，两项共计1791222元；2.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由张新春、环宇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筑磊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减少3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张新春与筑磊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甲方为张新春，乙方为筑磊公司，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30团祥瑞花园11#、12#、13#。二、混凝土标号、单价、数量、金额：C15（泵送295元/m³,非泵送275元/m³）、C20（泵送310元/m³,非泵送290元/m³）、C25（泵送325元/m³,非泵送305元/m³）、C30（泵送340元/m³,非泵送320元/m³）、C35（泵送370元/m³,非泵送350元/m³）、C40（泵送400元/m³,非泵送380元/m³），备注：（一）抗渗：P6增加20元/m³，P8增加40元/m³，P10增加60元/m³；（二）一级配细石砼另加20元/m³；（三）如需加防冻剂每方增加40元；（四）如有其他情况和要求供需双方另行协商决定……三、付款方式：每月月底前付当月总货款80%，余款在工程结束10日以内付清。四、合同的中止和解除：……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承担相当于应付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并乙方可停止向甲方提供混凝土，经乙方书面催告后3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可解除本合同。期间双方紧急磋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前，其他商品混凝土公司不得进场施工。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相当于应付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筑磊公司依据该合同分别向张新春承建的30团祥瑞家园和幸福花园工程中供应混凝土。 2015年5月15日，筑磊公司向张新春发出调价通知函，内容为：环宇建设30团祥瑞家园、幸福花园张新春……在贵公司付清4月底前所有欠款的基础上，经我公司领导层研究及多方面的考虑，决定自5月14日起全面下调混凝土价格，以回馈客户的支持，调整后价格为：C15（280元/m³）、C20（290元/m³）、C25（300元/m³）、C30（310元/m³）、C35（340元/m³）、C40（370元/m³）、C45（400元/m³），备注：（一）抗渗：P6增加20元/m³，P8增加40元/m³，P10增加60元/m³；（二）一级配细石砼另加10元/m³；（三）如需加防冻剂每方增加40元；（四）如有其他情况和要求供需双方另行协商决定。 经筑磊公司与张新春对账，2014年5月至7月期间，筑磊公司向张新春承建的30团幸福花园10#、20#、23#工程中共计供应557410元混凝土，向张新春承建的祥瑞家园13#工程中共计供应混凝土865118元，合计1422528元。张新春于2014年6月4日分别在筑磊公司出具的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5月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于2014年6月14日分别在该5月的对账单上注明“一周内付款40万元，否则恢复原价”，于2014年9月2日分别在筑磊公司出具的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6月-7月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在祥瑞家园2014年6月-7月的对账单中注明“以上方量核实无误，除7月20日12#斜屋面报废一车”。上述5-7月的对账单中2014年5月14日之后的混凝土价格均是按照上述调价通知函上的价格计算。筑磊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5月筑磊公司供应到涉案幸福花园的混凝土筑磊公司对账时算到了涉案祥瑞家园的账上，所以在上述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6月-7月的对账单中，筑磊公司将算到涉案祥瑞家园账上的32542元混凝土调整到涉案幸福花园的账上，筑磊公司调账时因计算有误多算了318元，筑磊公司同意从其主张的混凝土款中扣减该318元。 筑磊公司的销售经理方正平于2014年10月21日向张新春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新春支票一（张）账号31×××22号，支票壹拾万元整。该支票中的100000元于当日进账至筑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方勇的账户，筑磊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向张新春出具收到100000元商砼款的收款收据。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新春在庭审中陈述其承建的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均于2015年年底竣工验收。2018年4月筑磊公司向张新春主张过涉案混凝土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调价通知函、对账单、收据、收款收据、微信通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筑磊公司与张新春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筑磊公司向张新春供应混凝土后，张新春应按约定向筑磊公司支付混凝土款。 关于筑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筑磊公司与张新春之间约定的付款时间是每月月底前付当月总货款80%，余款在工程结束10日以内付清。庭审中，张新春认可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均是在2015年年底竣工验收，即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工程结束的时间是2015年年底，根据筑磊公司与张新春之间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年底开始起算，至筑磊公司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且张新春在庭审中认可筑磊公司在2018年4月向其主张过涉案混凝土款，对张新春提出的筑磊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筑磊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款，首先，对于筑磊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价款，筑磊公司认为张新春于2014年6月14日在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5月的对账单上注明“一周内付款40万元，否则恢复原价”，其未按该约定付款，筑磊公司2014年5月14日之后向其供应的混凝土应恢复原价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故筑磊公司向张新春供混凝土应为1477863元（幸福花园576410元+祥瑞家园901453元），对筑磊公司的该意见，张新春虽未按上述约定“一周内付款40万元”，但筑磊公司出具的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6月-7月的对账单可以证实在张新春未按约定“一周内付款40万元”之后，双方仍是按调价通知函上的价格履行合同，筑磊公司也是按该调价通知函上的价格与张新春进行对账，故筑磊公司2014年5月14日之后供应的混凝土应按调价通知函上的价格计算，对筑磊公司主张2014年5月14日之后供应的混凝土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新春提出以其与筑磊公司之间对账单上混凝土的价格为计算依据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筑磊公司提交的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5-7月的对账单，筑磊公司共计向张新春供应1422528元混凝土，扣除筑磊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的其在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5-7月的对账单多算的318元，筑磊公司实际向张新春供应的混凝土为1422210元。对张新春提出涉案祥瑞家园2014年6月-7月对账单上7月20日12#斜屋面报废一车的辩解意见，筑磊公司已向张新春供应混凝土，张新春虽然在该6月-7月对账单上注明“以上方量核实无误，除7月20日12#斜屋面报废一车”，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报废一车”（混凝土）的责任在筑磊公司，故对张新春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张新春已支付的混凝土款，张新春认为其共计向筑磊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混凝土款（2014年10月21日、10月22日分别向筑磊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张新春于2014年10月21日向其出具的收到100000元转账支票的收据和2014年10月22日筑磊公司出具的收到100000元商砼款的收款收据，筑磊公司认为转账支票上的100000元和筑磊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的1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转账支票入账以后才能开具收据，所以筑磊公司于收到转账支票的次日向张新春出具收款收据，筑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张新春出具的2014年10月22日收款收据（记账联）和2014年10月21日该100000元转账支票的进账单，一审法院认为，筑磊公司提交的进账单和收款收据在时间上具有关联性，筑磊公司向张新春出具的转账支票的收据，其内容也是收到该100000元转账支票，并不是收到张新春支付的100000元，筑磊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会计记账规则，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力较强，张新春作为买方对其已支付的货款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上述收据和收款收据，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证明力较弱，故对筑磊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新春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新春向筑磊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一审法院确认为100000元。综上，张新春应向筑磊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为1322210元（1422210元-100000元），对筑磊公司主张的1377863元混凝土款，一审法院支持1322210元。 对筑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13359元（1377863元×30%），筑磊公司与张新春之间的合同约定，张新春支付涉案混凝土款的期限是“工程结束10日以内付清”，涉案工程张新春认可的结束时间是2015年年底，张新春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混凝土款，其应向筑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筑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13359元虽不违反合同约定，但张新春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将筑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200000元。 对筑磊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筑磊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对账单仅有张新春签字，无环宇公司的盖章确认，筑磊公司也未提供张新春得到环宇公司授权或追认的证据，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筑磊公司和张新春，环宇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筑磊公司主张的货款与环宇公司无关，其要求环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筑磊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张新春向筑磊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322210元、违约金200000元，对筑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新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322210元、违约金200000元，合计1522210元；二、驳回原告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21元，减半收取计10461元，由原告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由被告张新春负担88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新春提交下列证据：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环宇公司尚欠张新春工程款70余万元。筑磊公司、环宇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尚未生效，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3月，环宇公司尚欠张新春工程款100余万元。筑磊公司、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关联性不认可。3.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张新春已向筑磊公司支付祥瑞家园混凝土款784205元。筑磊公司、环宇公司质证意见：收据系复印件，不认可。本院对上述1、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第3份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筑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环宇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张新春应否向筑磊公司支付混凝土款，以及数额的问题；3.张新春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数额的问题。围绕上述内容,分析如下: 一、筑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张新春与筑磊公司针对30团祥瑞家园11#至13#楼签订的《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月底前付当月总货款的80%，余款在工程结束10日内付清……。”一审庭审中，张新春认可祥瑞家园是在2015年年底竣工验收，故筑磊公司向张新春主张拖欠建设祥瑞家园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底开始计算，筑磊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张新春为建设30团幸福花园10#、20#、23#楼，与筑磊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向筑磊公司购买混凝土，2014年9月2日张新春在《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字确认30团幸福花园10#、20#、23#楼的混凝土欠款为557410元。由于双方未签订关于幸福花园的书面购销合同，对账单上对于支付欠款的时间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筑磊公司主张幸福花园的混凝土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对张新春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环宇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张新春应否向筑磊公司支付混凝土款，以及数额的问题 张新春提交的《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上既未加盖环宇公司印章，亦无环宇公司负责人或其他相关人员的签名或盖章，诉讼中，张新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新春在合同、对账单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环宇公司的职务行为，应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张新春和筑磊公司，张新春主张环宇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张新春提出的环宇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新春，且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新春以此主张环宇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张新春提交的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5-7月的对账单，筑磊公司共计向张新春供应1422528元混凝土，扣除张新春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其在涉案幸福花园和祥瑞家园2014年5-7月的对账单多算的318元，筑磊公司实际向张新春供应的混凝土价值为1422210元。张新春主张7月20日报废一车混凝土，价值32700元，应从总货款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张新春未提供证据证实报废一车”混凝土的责任在筑磊公司，故对张新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张新春为主张其共计向筑磊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混凝土款提交了筑磊公司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100000元转账支票的收据、筑磊公司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到100000元商砼款的收款收据及100000元转账支票的进账单。筑磊公司辩解转账支票上的100000元和筑磊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的1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转账支票入账以后才能开具收款收据。筑磊公司的陈述符合会计记账规范要求，具有客观性。张新春陈述2014年10月22日，其给付筑磊公司100000元现金，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新春应向筑磊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为1322210元（1422210元-100000元）。 三、张新春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数额的问题 张新春与筑磊公司针对30团祥瑞家园11#至13#楼签订的《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余款在工程结束10日内付清。祥瑞家园于2015年年底竣工验收，张新春应于2015年年底向筑磊公司支付祥瑞家园的混凝土款765118元（865118元-已付100000元），但直到诉讼时，张新春仍未支付。张新春与筑磊公司未签订针对幸福花园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张新春于2014年9月2日在《巴州筑磊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共计欠款557410元，张新春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8年4月2日筑磊公司向其发过对账单，向其索要欠款。根据上述案件事实，一审确定违约金2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新春上诉认为，本案违约金应按照对账单上其书写的“一周内付款40万元，否则恢复原价计算”。因该约定属于对价格条款的约定，并非违约责任的约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新春主张一审认定违约金200000元过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新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0元，由上诉人张新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云华 审判员  吴 燕 审判员  石红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