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东，男，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委托代理人王理乾，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力云，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委托代理人李开林，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勋，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时代风华二期13幢。法定代表人：卢一兵，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晓松，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唐力云、云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省体彩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另，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被告省体彩中心系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2012年2月13日，被告唐力云将其经营的编号为01671的体育销售专用设备装让给原告，原告支付给了被告唐力云转让金人民币25000元。原、被告因转让体彩销售专用设备产生纠纷，2013年5月22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根据《彩票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彩票销售机构应当为彩票代销者配置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属于彩票销售机构所有，彩票代销者不得转借、出租、出售。”本案中，被告唐力云系获得中国体育彩票销售许可证的彩票代销者，其经营彩票所用的体彩销售专用设备不得转借、出租、出售，因此，原告与被告唐力云口头约定的被告唐力云将其所经营的体彩专用设备转让给原告的合同违反了《彩票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唐力云应返还原告交付给其的体彩销售专用设备转让定金2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唐力云返还原告体彩机转让定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6551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收据》等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租房所导致的损失系由其与被告口头所约定《转让协议》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被告省体彩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省体彩中心之间并没有产生直接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要求被告省体彩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唐力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建东转让定金人民币2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刘建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租房合同、收据等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租房损失系与被上诉人口头所约定的转让协议所致的观点是错误的。1、省体彩中心已明文规定办理迁移体彩机必须要有租房合同，保证300米内无其他体彩销售点。被上诉人唐力云250**元的收条中明确提到的是体彩销售专用设备和销售点转让定金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押金。唐力云为了把体彩机卖个好价格，一直催上诉人去租商铺，而且在办理租用手续时还打过电话给唐力云，他说租好就送给他去体彩中心办手续。他拿到租房手续却又办理不了，是体彩中心其他工作人员要霸占这个小区的点。唐力云不去反映又不管上诉人的租金，上诉人无奈之下去找相关部门进行了举报，举报信转到省体彩中心卢主任处后，其约上诉人谈话，并承诺如举报属实就奖励一台体彩机，该体彩销售点就设在上诉人租用的商铺。后来唐力云电话通知上诉人说没有问题了，过后才知道是体彩中心成立了三人工作组并见了上诉人，要求撤销5月23日的举报，并承诺解决问题。上诉人按要求撤销了举报并装修商铺及配置了彩票走势图等，但却被彩票中心耍了，现在铺面还空着，损失达156551元。2、上诉人方所提的证据都是真实的，上诉人一审所交复印件是因不知情没带原件，后来上诉人要求补交一审法官又不让提交了。3、一审法院隐瞒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云体彩字（2012）第77号文及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5月25日唐力云夫妇说体彩机马上可以迁移到天骄北麓，接下的事不用上诉人管及体彩中心工作组叫上诉人撤销举报并承诺解决彩票机问题。如果没有两被上诉人的承诺，上诉人已准备转租商铺，也不会造成那么大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当。1、被上诉人唐力云250**元的是体彩销售专用设备和销售点转让定金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押金。上诉人是在网络上看见唐力云信息才去和他协商的，从没见过彩票管理条例，体彩机买卖信息在报纸、网络上都有，也没见体彩中心管理。2、按体彩中心要求，必须有租房合同复印件才可以办理迁移机手续，不租好商铺是办不了的。3、被上诉人云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在其（2012）第77号文中明确承诺奖励上诉人一个体彩销售点，这是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现在天骄北麓小区也没有其他体彩销售点就是他们知道承诺过上诉人，心里有鬼，不敢贸然行动。要说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第16条也是体彩中心自己在违法。体彩中心该文件和工作组的承诺导致上诉人商铺不能及时转租，现在租赁费用还在延续。4、彩票管理条例在体彩中心只是摆设，违法违规都是他们内部消化，他们让上诉人撤销举报，马上给个彩票机是事实，上诉人举报的体彩中心工作人员高价转让体彩机更是事实，体彩中心的参与者应负全责。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6551元，被上诉人唐力云退还体彩机转让定金25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云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履行承诺，奖励上诉人一个体育彩票销售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力云答辩称：上诉人所述转让设备的理由，忽视了彩票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转让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我只收取了25000元的押金，并无其他利益，至于销售机器的价格并不影响本案裁判。上诉人所称的损失并非由我方造成，与彩票中心的操作也是上诉人在办理。在彩票中心明确告知不能转让后，其应及时转租或退房。上诉人租房是为了安装两台福利彩票机器，并未产生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体彩中心答辩称：我方与上诉人间无民事法律关系。刘建东与唐力云间私人转让彩票机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不受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刘建东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1.录音一份，内容为2012年5月25日的通话内容；2.照片一组；3.上诉人所作补充材料一份；4.租房合同、租房发票收据、物管费收据及定金收据一份。欲证实因该次纠纷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唐力云质证认为：对录音材料不认可，听不清女方声音且无通话人姓名提及，从内容上也可看出双方有口头协议但不符合彩票管理规定。对照片不认可。对补充材料是个人意见，不予认可。对其余票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省体彩中心质证认为：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照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余证据认为与我方无法律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次提交证据中的25000元收条一审已经过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对录音材料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余证据综合评判其证据效力。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确认。补充意见属于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余证据予以认定。对租房合同、租房房租收据、中介费收据、物业费收据，因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均加盖或签署有相关单位及个人签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2012年4月26日刘建东向刘辉承租了昆明市天骄北麓小区27栋189号房屋，第一年交纳租金人民币49200元，并支付昆明欧宇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费人民币3500元。该房屋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物管及相应费用为人民币1171元。二审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上诉人刘建东与被上诉人唐力云间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及本案中损失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对本案中刘建东与唐力云间转让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中刘建东与唐力云间约定转让彩票投注专用设备，该转让合同违反了我国彩票管理条例关于彩票投注专用设备不得转借、出租、出售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对该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合同无效后，唐力云因该合同向刘建东收取的人民币25000元依法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对其余损失的认定及处理问题。本案中刘建东主张对方应赔偿自己因签订彩票机转让而承租商铺所造成的三年租金损失及中介费、物管费损失。本院认为，从刘建东与唐力云协商时间及刘建东向云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所反映问题的时间、内容及刘建东承租该商铺的时间看，该商铺确系刘建东为经营涉案彩票投注机器而租赁使用，在该彩票投注专用设备依法不能转让的情况下，该租赁行为确会造成刘建东的经济损失。但因彩票设备转让系发生于2012年且双方因转让产生纠纷也发生于2012年，并就此次纠纷已向管理部门省体彩中心反映，故，刘建东在转让不能时亦负有及时转租或以其他方式处理商铺以减少损失的义务。综上，对该损失本院只以双方转让意向发生后的一年计算。该损失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租金人民币49200元、物管及垃圾清运等相关费用人民币1171元、租房中介费用人民币35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3871元。对该损失是因转让双方违反彩票投注专用设备不能转让的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造成，对该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故，本院确定由双方各承担该损失的50%，即人民币26935.5元。第三、对省体彩中心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转让合同双方为刘建东与唐力云，省体彩中心并非转让合同当事人。本案中亦无证据在转让时双方征得了省体彩中心的同意。故，省体彩中心不应对本案因彩票机转让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刘建东二审中主张省体彩中心应按其投诉时的承诺履行向自己奖励一台彩票机的诉讼主张，因该诉讼主张系刘建东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且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调解不能后依法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唐力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建东转让定金人民币25000元”；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唐力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建东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6935.5元；四、驳回上诉人刘建东对被上诉人云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刘建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7862元，由上诉人刘建东负担人民币4862元，由被上诉人唐力云负担人民币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彭 韬代理审判员 沈 男代理审判员 侯成斌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