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扬刑终字第0016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2008年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5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取保候审,2014年1月8日经原审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原审被告人尹某，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逮捕。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某、尹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4)扬邗刑初字第00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7月13日，童某均（已判决）受刘某委托，使用未到期承兑汇票向王某（另案处理）归还债务。童某均遂邀约许某、赵某（二人已判决）至扬州市某投资担保公司与王某等安徽方人员“谈判”未果。后双方相约至扬州市邗江北路西斯廷茶楼继续“谈判”，“谈判”过程中，安徽方人员与许某发生口角并殴打许某，童某均遂指使赵某召集人员，赵某电话召集焦某（已判决）与被告人秦某、顾某元（另案处理），焦某召集张某某（已判决），张某某召集被告人尹某及范庆国、孙威（二人另案处理）。赵某、许某、焦某、张某某与被告人秦某、尹某等人陆续聚集至扬州市邗江北路雍华岗南10米西侧非机动车道。后许某、赵某发现童某均被安徽方殴打，赵某、许某、焦某与被告人秦某等人从赵某的汽车后备箱各取关公大刀一把，被告人尹某从赵某的汽车后备箱内取铁棍一根，冲向站在西斯廷茶楼附近的安徽方人员，安徽方人员发现后遂逃跑，在西斯廷茶楼内的王某等安徽方人员见状向扬州市邗江区雍华府小区北门方向逃跑，童某均持关公刀与高某等人追赶至雍华府小区北门西边一店铺门口，持刀、砖块对王某实施殴打，致王某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损伤程度系轻伤。2013年10月14日、11月12日，被告人尹某、秦某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处罚决定书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尹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某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两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秦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尹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秦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3日，童某均（已判决）受他人委托处理债务，邀约许某、赵某（二人已判决）至扬州市邗江北路西斯廷茶楼与扬州市某投资担保公司的王某（另案处理）等安徽方人员“谈判”，“谈判”过程中，安徽方人员与许某发生口角并殴打许某，童某均指使赵某召集人员，赵某电话召集焦某（已判决）与上诉人秦某，焦某召集张某某（已判决），张某某召集原审被告人尹某及范庆国（另案处理）等人。下午4时许，赵某、许某、焦某、张某某与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尹某等人陆续聚集至扬州市邗江北路雍华岗南10米西侧非机动车道。后许某、赵某发现童某均被安徽方殴打，赵某、许某、焦某与上诉人秦某等人从赵某的汽车后备箱中各取关公大刀一把，原审被告人尹某从赵某的汽车后备箱内取铁棍一根，冲向站在西斯廷茶楼附近的安徽方人员，王某等安徽方人员见状向扬州市邗江区雍华府小区北门方向逃跑，童某均等人持关公刀追赶至雍华府小区北门西边一店铺门口，持刀、砖块对王某实施殴打，致王某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损伤程度系轻伤。2013年10月14日、11月12日，原审被告人尹某、上诉人秦某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决定对“7、13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民警成岗、洪云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4日、11月12日犯罪嫌疑人尹某、秦某分别至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投案自首。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7月13日下午，其接到蒋某电话，要其到西斯廷茶楼去帮助安徽人吵架，其到西斯廷茶楼时看见“小林”与“童小四子”（童某均）、高某等人在谈还钱的事，其即帮“小林‘讲话，与童的一帮人发生争执，其动手打了“童小四子”的脸，对方的人即开始动手，其看见对方的人拿着砍刀冲进茶楼，其就逃跑，高某上前抓住自己，其眼睛被高某打了一拳，其又向北跑到雍华府小区北门被对方的人追到，“童小四子”手持砍刀对自己砍，高某也对自己拳打脚踢，等对方的人跑后，其到东方医院治疗。4、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邗）公（刑）鉴（临床）字[2012]15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鉴定意见：王某左手掌、指骨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5、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科学室制作的扬公邗勘[2012]K32100305000120120701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1、扬州市邗江区邗上街道西斯廷咖啡馆内；2、翠岗路路南的豪都阳光房、旺角广场西面沿街店面附近路面，并有血迹。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13日下午1时许，其接“黄毛”（许某）电话，要其到某投资担保公司找蒋晓虎谈事，其即开车与“黄毛”、“四子”（童某均）一同来到西斯廷茶楼，看见有十多个安徽人在，其中有个叫王某的人，其看见“四子”、“黄毛”与对方谈还债的事。后“黄毛”见对方人多，就要其打电话喊人来，其即打电话给“小宝”（秦某）并开车将“小宝”、“春子”（焦某）等人接到西斯廷茶楼，到时看见已经有20多人也来到西斯廷茶楼外面等候，后其看见“黄毛”从茶楼出来，茶楼里面的人已经动手打起来了，其即将汽车的后备箱打开，里面有五把刀，其拿了一把即向茶楼冲去，其他人也将刀拿起来，具体是谁拿的其未注意，当其冲进茶楼后，安徽人已经跑了，其准备追打对方时看见路口有警察，即向西跑了。证人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证人包俊阳的见证下，赵某从五组共五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照片五中6号男子即“小宝”；照片一中10号男子即为“春子”；照片三中8号男子即为“黄毛”；照片四中5号男子即为“四子”，“小宝”即上诉人秦某，“春子”即焦某，“黄毛”即许某，“四子”即童某均，都是事发当日参与聚众斗殴的人。7、证人焦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接到“赵子”（赵某）电话要其约人，其喊了“阿昌”（张某某）上了“赵子”开的天籁轿车，当时车上还有“小宝”（秦某）等人与“黄毛”开的越野车一同来到西斯廷茶楼外面，当时已经有二、三十人聚集在那里，后其看见“黄毛”从茶楼出来，一会“四子”（童某均）也跑出来，听见有人喊“四子被弄下来了，赶紧过来”，其就看见一帮人围着天籁车的后备箱拿砍刀，刀有四、五把，“赵子”、“小宝”等人都拿了把砍刀朝茶楼方向跑，其跑过去时现场已经很混乱了，安徽人全都跑了，其和“赵子”看见警车停在路口，也从西面小区跑了。证人焦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证人包俊阳的见证下，焦某从六组共六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照片三中8号男子即“小宝”；照片五中2号男子即为“黄毛”；照片四中9号男子即为“四子”；照片六中的1号男子即为“赵子”，“小宝”即上诉人秦某，“黄毛”即许某，“四子”即童某均，“赵子”即赵某，都是事发当日参与聚众斗殴的人。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3点多钟，其接到“春子”（焦某）的电话，要其到西区大润发对面“上水”（撑场子），其即叫了“小范”（范庆国）、“小光头”（尹某）等人打的到了那里，看见“赵子”、“春子”、“黄毛”等人都在，还有“赵子”的天籁轿车和“黄毛”的尼桑越野车停在西斯廷茶楼附近，现场有20多人在等候，之前听“春子”说过对方是安徽的，其听见“黄毛”喊“抄家伙”，其就看见有人打开轿车后备厢，从里面拿出关公刀和铁棍等，拿家伙的有“黄毛”、“赵子”、“春子”、“小光头”等人，一边喊“打啊”一边就向茶楼冲去，其到茶楼附近时场面已经比较混乱，一会有人喊“有警车”就都散了，其也回家了。9、证人范庆国证言证明，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接到“阿昌”（张某某）电话，要其去“上水”（撑场子），其即与“阿昌”、“小光头”（尹某）等人会合，一同来到西区大润发北对面的马路边，“阿昌”告诉其是为“春子”（焦某）的事，当时有两辆车在，一辆是天籁轿车，一辆是尼桑越野车，在现场的还有“春子”叫来的10多人，后来有个“春子”的老板过来说“开后备箱拿家伙”，其就看见天籁车的后备箱打开，里面有5、6把关公刀，还有2、3根铁棍子，“春子”拿的关公刀、“小光头”拿的铁棍，其他的也有人拿起关公刀或者铁棍子一边喊一边就向路边店冲去，对方安徽人看见有人拿刀、棍过来就都往北面跑了，其他人在后面追，其跟在后面追未追到就回去了。10、原审被告人尹某的供述证明，其外号叫“小光头”，2012年7月13日下午3时许，其接到“阿昌”（张某某）的电话说去“上水”（撑场子），其即与“小范”和“阿昌”会合打的到了西区大润发北对面的马路边，看见“春子”（焦某）等10多人开着天籁轿车和尼桑越野车在那里，还看见有20多个安徽人集中在路边店附近，后有人喊“抄家伙”，即有人将天籁轿车和尼桑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大伙从后备箱中拿起关公刀和铁棍，其也拿了根铁棍随着大家边喊“打啊”边冲向西北边的路边店，对方看见自己一方的人多就全部散掉了，其去追赶但未追上就回家了。‘11、上诉人秦某的供述供认，其外号叫“小宝”，2012年7月13日下午2点多钟，其接到赵某电话来到西区大润发附近，与赵某会合后开着赵的天籁轿车，赵某开着“黄毛”（许某）的尼桑越野车来到来鹤台广场与邗江大道的交叉口，与“春子”（焦某）等10多人会合后来到北面一个茶楼附近，听“春子”讲“四子”（童某均）正在茶楼与安徽人谈判，一会高某在茶楼里招手，“黄毛”从茶楼里出来就喊：“四子”被打下来了，抄家伙，其打开天籁轿车的后备箱，与“黄毛”、赵某、“春子”各拿了一把关公刀就向茶楼跑，准备打安徽人，但安徽人看见大伙都拿着关公刀就吓跑了，其去追但未追到，此时，其看见一辆警车开过来就将关公刀扔到路边草丛里，开着赵某的天籁轿车跑了。后来听“四子”讲那天将对方的一个人砍伤了，其害怕被抓就跑回老家灌云躲起来了。12、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3）扬邗刑初字第02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童某均、许某、赵某、焦某、张某某被依法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刑事处罚。13、灌南县公安局灌公（治）决字[2008]第337号、扬州市公安局维扬分局维公（四）行决字[2011]第4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诉人秦某曾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4、户籍证明、照片证明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尹某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尹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尹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尹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秦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秦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人民法院在充分考量上诉人秦某具有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纲代理审判员  朱恩松代理审判员  姜金良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