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4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环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人民西路175号。法定代表人：邵伟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平，北京市宏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艳，北京市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安县段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村。法定代表人：王三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现龙，该公司法律顾问，洛阳市新安县垣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顺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今日星城A4幢404室，现办公地址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华汇路。法定代表人：宗顺鸣，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江苏环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安县段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段佳公司）、无锡顺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豫民申74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环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平、刘滨艳，被申请人段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三星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现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顺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发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证据。二审中，顺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顺鸣当庭确认案涉合同上所加盖的环发公司合同章是其私刻的印章。环发公司不是本案主合同的担保方，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3月12日，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签订的《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和《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是由段佳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三星签字，顺圣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宗顺鸣签字，而所谓的担保方只有显示环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并没有袁顺其的签名。顺圣公司留存的同样两份合同上，就连虚假的印章也没有加盖。原审认定袁顺其作为环发公司员工参与合同履行，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1月20日《新安段佳污水设备安装缺陷解决方案》，是由王三星、宗顺鸣、袁顺其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或者合同章，在没有证据证明袁顺其有环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仅以袁顺其个人签名就认定系环发公司的行为错误。袁顺其不是环发公司的员工,其与顺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宗顺鸣是个人合作关系，袁顺其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袁顺其既没有环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公司的文件，段佳公司未尽到最起码的合理的形式上审查义务。段佳公司应当知道所谓的担保并没有环发公司的授权，其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假设担保条款有效，保证责任也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段佳公司对环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段佳公司负担。段佳公司辩称，环发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系他人私刻，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环发公司提供的所谓合法印模和案涉合同显示的印章以及环发公司与新安县东区污水处理厂发生业务时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均不一致。经一审法院调查，环发公司的五枚合同专用章均没有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所以，环发公司经营中使用的所有合同专用章均是自刻，不存在他人私刻的情况。袁顺其以环发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身份参与了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根据环发公司同期投标的新安县东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及配套设施的投标文件上显示，袁顺其系环发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环发公司也认可袁顺其系该公司业务员，因此环发公司对袁顺其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该公司授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环发公司系案涉设备的加工制造者和收益者，并且与顺圣公司存在经济利益关系。环发公司称其对于案涉合同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从设备调试合格出水达标开始实施。因顺圣公司试运行失败，段佳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发出《催药通知》，限定的期限即2013年12月15日届满后，段佳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向环发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环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顺圣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意见。2015年10月29日，段佳公司向新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圣公司因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解除2012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并终止履行；2.赔偿段佳公司经济损失暂定为7642791.16元；3.环发公司对顺圣公司的违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顺圣公司和段佳公司负担。顺圣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段佳公司支付拖欠顺圣公司的设备款250万元和水处理药品款12831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鉴定费等由段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段佳公司与万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由段佳公司向对方供应满足一定指标的生产用水。2012年3月10日，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签订了《段家沟水库水净化处理厂工程技术协议》，由顺圣公司对出水水质等进行技术设计。2012年3月12日，段佳公司（需方）与顺圣公司（供方）先后签订了《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约定：由顺圣公司向段佳公司供应段家沟水库净化处理厂一期设备一套（价款500万元，设备制造期间在环发厂内验收）及高分子药剂，并约定了段佳公司向顺圣公司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其中《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约定：顺圣公司确保水质达到新安万基控股集团公司所需水质标准，如所供药剂在试产时不达标，致使该项目报废，顺圣公司赔偿段佳公司全部投资款项及相关损失。上述两个合同设定专门条款约定：由环发公司担保，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文本除段佳公司及顺圣公司盖章外，另加盖有环发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5月6日，段佳公司与新安县教育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后者承建新安县段佳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工程固定价19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段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段家沟水库水净化处理项目已完成的土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2910129.43元。段佳公司支付鉴定费22000元。工程完工后，在进行设备安装调试中，段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三星、顺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顺鸣、于2013年1月20日制作了《新安段佳污水设备安装缺陷解决方案》，列明安装缺陷并提出整改方案。袁顺其以担保方的名义在该方案文本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013年3月8日，宜兴市环发环保设计院有限公司、顺圣公司共同向段佳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研发中心研制开发的绿色多功能纳米型除氯剂采用世界最先进的工艺技术，在特殊条件下由生物工程方法合成的高分子纳米级有机分子，其分子链的官能团能够迅速吸附水中氯离子，形成稳定的可溶的有机大分子。本产品无毒无害，只针对水中氯离子起作用。特点：使用特别灵活、处理成本低、反应速度快、可操作性强。本产品可广泛用于锅炉、空调、冷却循环系统以及污水处理等诸多领域。由我方提供的除氯剂若在使用过程中对电厂设施造成危害或其他不良影响，由我方承担一切损失。2013年5月5日，顺圣公司出具《段佳污水处理厂调试运行修整方案》，主要内容为：此款水质稳定剂经过2011年9月实验室小试、2011年10月现场投药中试、2011年12月模拟电厂循环水运行状况中试，同时电厂数据的相关中试报告，证明该产品具备降低循环水中氯离子的作用；2011年11月正式运行调试，运行一周后循环水中的氯离子明显降低；对投配药方式做了调整；承诺后期提供的药剂保证达到上批次同等质量标准，连续运行15-30天左右即可达到预期效果。2013年5月6日，段佳公司向顺圣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一份，对顺圣公司出具《段佳污水处理厂调试运行修整方案》进行回复，主要内容为：一、顺圣公司于2011年12月在新安万基发电公司进行的模拟循环水运行状况试验，加入顺圣公司提供的水剂药品，试验效果明显，有降低循环水中氯离子的作用，经电厂化验，药效达到192个小时以上。二、2012年11月开始试运行，刚开始加入顺圣公司提供的白色粉末状药品效果明显，运行三天后电厂循环塔内的氯离子大幅下降节水效果明显，经化验药效达到168个小时以上。三、顺圣公司提供的第二批药改为黑色粉末状，加入两天后致电厂循环水水质发黑，影响使用，电厂通知水厂停供。四、顺圣公司提供的第三批药改为颗粒状，段佳公司于2013年4月4日开始运行并加入此药，但运行至4月19日，电厂循环塔内的氯离子一直保持在220-240之间，根本起不到节水作用。经化验，该批药的药效在24-36小时之间。期间段佳公司曾多次向顺圣公司反映，顺圣公司让加大投药量50%以上，但效果未改变。五、2013年4月20日，顺圣公司又提供了同第三批外观一样的药品，为提高药效，又增加了一种添加剂，按20%的比例添加。该药加入后，效果比第三批有一定提高，经化验其药效最高可达80个小时以上，循环塔内的氯离子也有所下降，但比2012年11月第一次试运行时的药效相差甚远。六、经化验，段家沟水库的原水水质基本稳定，至于顺圣公司提出的相同批次的药剂药效时间不同，段佳公司认为是顺圣公司提供的药剂混合器材损坏（原装四片导流板，试运行不久即掉下两片，现只剩下两片），导致药剂混合不均匀所致。七、段佳公司认为出现的问题系顺圣公司私自改变药剂的外观质量和内在质量以及顺圣公司提供的设备原因造成的。八、段佳公司对之后的试运行，提出以下意见：1.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新安段佳污水设备安装缺陷解决方案中尚有部分未整改到位，请抓紧整改，保证设备正常运行。2.2012年11月试运行时顺圣公司提供的药剂使用后效果明显，药效时间长，得到电厂的肯定和认可。段佳公司要求顺圣公司在之后运行中提供同该批质量一样的药剂，以保证之后的正常运行。3.如果顺圣公司坚持提供同2013年4月20日所供同等质量标准的药品，但必须保证药效时间在72小时以上，试运行达到2012年11月试运行时的节水效果，电厂认可并计量后段佳公司承担该批药剂的费用。如果试运行达不到预期的节水效果，顺圣公司应承担试运行期间的一切费用和损失。4.试运行时顺圣公司应派一名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监督化验，有问题协商解决，直至药效稳定，正常供水。5.为保证药品的可靠性，顺圣公司应出具承诺或另签订合同，不得随意变更药品质量，每次供药，凭化验药效时间及其它质量标准，认定该批药品是否合格。6.按照顺圣公司这次提供的投药量，高于原技术合同规定的加药量，应调整药剂的供应价格。2013年5月10日，顺圣公司对上述2013年5月6日段佳公司发出的函进行回复，出具《工作联系单》一份，主要内容是：1.设备安装解决方案中基本已整改完毕，且不影响运行。2.2011年12月做模拟试验时天气寒冷，雨雪天较多，水中微生物不易滋生，且经过电厂加热后又杀死大部分水中的菌类，再加之药剂叠加作用明显，所以药效时间可持续发挥。对段佳公司提出的第八项第2、3小项，顺圣公司认为，2012年11月，白色粉末药剂加药后氯离子下降明显，但其药效若在停留状态也和此次第三批药效相同，可以保持2-3天左右。那时现场实际情况是总补水量为2200m3/天左右，段佳污水处理厂供水量为1300m3/天左右，是总补水量2200m3/天60%左右，这就意味着电厂循环水中氯离子浓度下降的快，效果明显，那时药剂的成分与2013年4月20日供货的药剂没有任何区别。外形由粉剂变成颗粒状原料成分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生产加工工艺改进，增强了水溶性和药剂的品质，对药效没有任何影响。同时加大段佳污水处理厂的供水量是加快电厂循环水中氯离子浓度下降的重要因素之一。顺圣公司承诺后期提供的药剂保证达到上批次同等质量标准，可以保持2-3天左右，连续运行15-30天左右即可达到2012年11月试运行时的预期效果。3.针对段佳公司提出的第八项第4、5小项，顺圣公司认为药剂的药效标准是顺圣公司针对电厂循环水的水质情况，在有限成本控制条件下为保证电厂正常生产需要而开发的，相应的标准和使用方法由顺圣公司根据实验的数据确定的，使用单位应严格按照顺圣公司制定的加药标准和规程执行。4.对段佳公司提出的第八项第6小项，顺圣公司认为顺圣公司要求在调试期间15-30天，如处理水量为1200m3/小时，加药比例助剂为0.8吨/天，稳定剂为4吨/天，必须严格按此投加量执行，且持续一段时间后，让药效叠加效应后逐步减量。否则出现氯离子升高等意外情况顺圣公司概不负责。2013年6月15日，顺圣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由于我公司目前资金困难，致使在段佳公司的水处理工程项目上不能继续进行。为使该项目早日试验成功，经双方协商，由段佳公司为我公司垫付购药款20万元。为此，顺圣公司承诺如下：1.试运行结果保证达到新安电厂2012年12月11日至12月20日加药处理后的节水效果。2.后期试运行时间约十天。3.由顺圣公司派人在现场指导用药、化验水质等工作。4.试运行结束后，调试结果达到节水效果，并得到新安电厂认可，调试期间药品费用由段佳公司承担。若达不到电厂要求，药品费用由顺圣公司承担。5.本次试验结束后，仍按双方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供药合同执行。2013年9月20日，因水处理效果一直未达到新安万基控股集团的用水要求，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11月29日开始加药试运行以来，顺圣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前后共运行了五次，试运行期间顺圣公司虽然曾多次调整药品的品种和加药量，但是水处理效果一直未达到新安万基控股集团的用水要求，故签订本补充协议。1.顺圣公司应加大对除氯剂的研发力度，在前期试运行及试验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除氯剂的药效和稳定性。要明确除氯剂的药品名称及物理性能，并制定出药品质量检验标准，作为以后验收药品时的质量依据。段佳公司应尽量配合顺圣公司做好药品的实验，为顺圣公司提供准确实验数据，并做好下次试运行前的准备工作。2.顺圣公司研发生产除氯剂时间最长限定为40天，即从2013年9月20日开始到2013年10月30日止。顺圣公司必须向段佳公司提供合格且能满足段佳公司生产需要的除氯剂，水处理效果必须达到新安万基控股集团的用水要求。3.如果顺圣公司能在2013年10月30日前提供合格的除氯剂，试运行十天以上，电厂循环水水质达标，新安万基控股集团认可计量。双方原则上按原《药品供货合同》执行价格结算：数量按电厂计量数计算。单价待实验成功后，根据用药成本核算，在原合同限定单价0.65元/T的基础上另外协商，在一年内适当浮动。4.如果顺圣公司在2013年10月30日前不能提供合格的除氯剂，双方将宣布该项目试运行失败，并终止试验。顺圣公司应按原合同赔偿段佳公司对该项目的一切投资及相关损失。2013年12月6日，因顺圣公司未能按上述补充协议供应除氯药剂，段佳公司向顺圣公司发出《催药通知》，主要内容为：1.限你公司必须于2013年12月15日前向我公司提供合格且能满足生产需要的除氯剂、水处理效果必须达到新安万基控股集团的用水要求。2.如果你方于2013年12月15日前不能提供除氯剂或者提供的除氯剂不合格，致使水处理效果达不到新安万基控股集团的用水要求，事实证明是你公司违约致使该项目试运行失败，我方将终止试验，你方应按合同赔偿我方对该项目的一切投资及试运行期间的一切损失。2014年4月23日，段佳公司向环发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段佳公司于2012年3月份同顺圣公司签订了水处理设备供货合同和药品供货合同，这两份合同均由环发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由于顺圣公司不按合同规定条款履行责任，致使段佳公司蒙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为此，根据合同约定，段佳公司将对顺圣公司提起诉讼，环发公司也将按规定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4月26日，环发公司、宜兴市环发环保设计院有限公司向段佳公司出具《回知函》一份，主要内容是：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签订的水处理设备供货合同和药品供货合同，段佳公司和顺圣公司从未告知我公司，更无我公司提供担保一说。现告知：1、合同书上的“江苏环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我公司合法的合同专用章，承诺书上的“宜兴市环发环保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公章也不是合法的，现我公司也向顺圣公司提出起诉，追究他们的责任。2、合同的担保与承诺与我公司无关，由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去洽谈。3、附我公司的合法合同章及设计院公章。2014年10月11日，段佳公司向顺圣公司通知，段佳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规定，宣布段家沟水处理项目由于顺圣公司的违约致使试运行失败，并终止试验。后段佳公司将案涉除氯剂送到郑州大学化工与能源学院送检，要求检测药品的化学成分是否是高分子有机物，2015年9月15日郑州大学化工与能源学院对送检样品出具结论，送检样品为无机物。2016年6月8日，万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新安县段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处理段家沟水质情况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根据2011年4月28日万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段佳公司所签合同，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7月15日试运行五次，均达不到合同用水要求，虽然个别时期处理后的段家沟水氯离子≤50㎎/L，发电公司循环水氯离子下降至190-200㎎/L之间，但7小时后很快反弹至230-240㎎/L之间，并且不能再降下来。由于段佳公司水处理始终没有试运行成功，达不到合同用水要求，所以我公司未向段佳公司支付任何试运行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段佳公司、顺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分别对顺圣公司向段佳公司提供的净化水质药品是否属于生物工程方法合成的高分子纳米级有机分子、是否具有除氯功能、除氯效果能否达到约定的设计水量1200m33/小时的情况下除氯后的水质氯根小于或等于50㎎/升的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分别出具了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217号、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受检药剂主要成分是硫代硫酸钠，不是由纳米高分子材料合成，该药剂没有除氯离子功能。除氯效果在高于合同规定的浓度下经过足够长时间的反应，其除氯后的水质氯根离子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小于或等于50毫克每升的标准。段佳公司支付鉴定费76700元。另查明：1.在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段佳公司共向顺圣公司支付设备款250万元，其中30万元由段佳公司直接向袁顺其支付，袁顺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宗顺鸣同意（顺圣公司）欠我公司加工设备工资叁拾万元整，由法人宗顺鸣同意在段佳公司直接支付。2.2013年6月18日，吴晓军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通过顺圣公司与段佳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将此次采购药品的货款20万元整直接打给我方。2013年7月2日，王三星又向吴晓军支付材料款10万元。3.段佳公司在试运行期间支付电费款167304.16元、购买硫酸款93246元、工人工资92668元。4.2012年9月28日，在环发公司投标新安县东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及配套设施投标文件中显示，投标人环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袁顺其，职务为董事、副总经理。之后由袁顺其代表环发公司与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新安县东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建设施工合同。5.宜兴市环发环保设计院有限公司与环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邵伟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段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成立，顺圣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签订《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合同目的是向新安万基控股集团供应符合质量的工业用水，对此顺圣公司是明知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圣公司向段佳公司提供的药品既不属于其承诺的高分子纳米级有机分子，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对水处理的效果标准，致使段佳公司合同目的落空。因此，段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段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得到支持，合同已丧失了对当事人的拘束力，顺圣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亦随之丧失了基础。另外，如果顺圣公司反诉请求得到支持，那么就意味着其可以从违约行为中继续得到利益，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与法律所追求的公平正义相悖。因此，顺圣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二、顺圣公司应承担返还及过错赔偿责任。案涉《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约定，顺圣公司所供药剂在试产时不达标，致使该项目报废，顺圣公司赔偿段佳公司全部投资款项及相关损失；《补充协议》中约定，如顺圣公司在2013年10月30日前不能提供合格的除氯剂，双方将宣布该项目试运行失败，并终止试验，顺圣公司应按原合同赔偿段佳公司对该项目的一切投资及相关损失；顺圣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试运行结束后，调试结果达到节水效果，并得到新安电厂认可，调试期间药品费用由段佳公司承担。若达不到电厂要求，药品费用由顺圣公司承担。上述约定及承诺内容是双方对纠纷处理的自治。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由于顺圣公司的违约，其过错明显，因此，对段佳公司的该项诉求给予支持，不仅合法，同时也是对民事自治行为的尊重，于法、于情、于理是妥当的。顺圣公司应赔偿段佳公司损失的项目及数额是：1.段佳公司支付的土建工程款190万元。该工程是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建设，且是履行合同必须的，顺圣公司对此应是明知的，应当预见的，故予以认定；2.段佳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250万元、药剂款30万元。该项目及数额与顺圣公司的违约过错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予支持。关于段佳公司主张的硫酸款、电费以及工人工资，是其在履行合同中的正常必要费用，不因顺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过错而减损或灭失，与顺圣公司的过错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段佳公司主张的投资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环发公司主张未对合同提供担保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应认定环发公司对合同提供担保。1.环发公司有条件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放弃了该权利。虽然存在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但在公安机关未予立案的情况下，并不意味着报案事实当然存在。2.本案证据也足以证明袁顺其参与本案合同的履行。对于袁顺其的身份，环发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为单位业务员，有业务便挂靠在其公司，即以环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在与本案合同同时期的环发公司投标新安县东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及配套设施投标文件中显示，袁顺其为其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环发公司在庭审中所述的该事实与书证所记载内容相比，可信度显然较低。3.环发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顺圣公司2015年11月26日向其出具的内容为“本案均为顺圣公司内部行为，与环发公司无关，环发公司对该项目毫不知情”的证明，但对于该证明，顺圣公司表示不知情，环发公司未进一步加以证明，假如环发公司对该案涉及的项目不知情的话，那么其作为涉案设备的制造者，且袁顺其作为环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合同的履行，并从段佳公司受领设备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后环发公司又向法庭邮寄的顺圣公司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案涉合同和资料上环发公司的合同章以及宜兴市环发环保设计院有限公司公章均是顺圣公司员工张耀生私刻”的证明，但该证明为复印件，段佳公司不予认可，顺圣公司代理人对此不知情，故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性，不予采信。4、在庭审中，除段佳公司外，顺圣公司亦称在签订案涉《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时，袁顺其代表环发公司在场。在本案中，段佳公司提供的环发公司提供担保的证据，达到了该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环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认定环发公司对案涉合同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担保的方式及范围，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环发公司应对上述顺圣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圣公司追偿。四、段佳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9月20日，2013年12月6日段佳公司向顺圣公司发出《催药通知》，2014年4月23日，段佳公司向环发公司发出《告知函》，2014年10月11日，段佳公司向顺圣公司通知终止试验，后段佳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期间段佳公司不断主张权利，至其起诉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顺圣公司抗辩段佳公司超出诉讼时效起诉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环发公司抗辩段佳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向其发出的《告知函》，至2015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时已超过六个月担保时效的意见。本案中，《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因顺圣公司违约段佳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顺圣公司发出《催药通知》，告知顺圣公司必须于2013年12月15日前提供合格且能满足生产需要的除氯剂，该期限应视为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段佳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向环发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环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内向环发公司主张了权利，故环发公司不能免除保证责任。环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环发公司主张段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当审理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段佳公司庭审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环发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环发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二、顺圣公司应向段佳公司返还设备款250万元、药剂款30万元，赔偿段佳公司损失190万元，以上共计470万元，限顺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环发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环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圣公司追偿；五、驳回段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顺圣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65300元，鉴定费98700元，由段佳公司负担20900元，顺圣公司、环发公司共同负担143100元，反诉受理费37065元，由顺圣公司负担。环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段佳公司起诉要求环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上均约定由环发公司盖章担保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环发公司上诉称上述合同上加盖的环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环发公司备案印章，而是伪造的印章，环发公司对此不知情。但是，经释明，环发公司并未提供其合法的备案印章印模，且其在本案中使用不止一枚合同专用章，故环发公司不能证明合同上环发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二、环发公司系案涉设备制造者，袁顺其在本案代表环发公司参与合同的履行并从段佳公司领取设备款项。关于袁顺其的身份，一审审理中，环发公司称袁顺其系公司业务员，有业务时以环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在与本案合同同时期的环发公司投标新安县东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及配套设施投标文件中显示，袁顺其为其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环发公司对此没有合理的解释，故环发公司关于袁顺其系临时业务员且没有公司授权、环发公司对此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三、关于本案担保期限是否超过的问题。本案中，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未约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向新安万基控股集团供应符合质量的工业用水，具有关联性。《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因顺圣公司违约，段佳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顺圣公司发出《催药通知》，告知顺圣公司必须于2013年12月15日前提供合格且能满足生产需要的除氯剂，该期限应视为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段佳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向环发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环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段佳公司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内向环发公司主张了权利，环发公司关于其担保期限超过、担保责任免除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0元，由环发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之间买卖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环发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所谓表见行为是指，无权代理或无权代表之人，在其表现出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为有权之基础上与相对人所为之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符合两个基本条件：一是代理人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外观；二是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本案中，环发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关键系袁顺其是否代理了环发公司与段佳公司协商担保事宜，段佳公司有无理由相信袁顺其具有代理权。环发公司认为袁顺其没有环发公司的授权，无权代理环发公司与段佳公司协商并签订具有担保条款内容的书面合同，况且袁顺其并未以段佳公司名义在案涉合同上签字，亦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特征。段佳公司认为袁顺其在同时期的环发公司投标新安县东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及配套设施投标文件中显示，袁顺其为该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因此其有理由相信袁顺其能够代表环发公司。本院认为，袁顺其并非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环发公司的书面授权，无权代理环发公司与段佳公司协商担保事宜。从段佳公司提供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水处理药品供货合同》形式上看，显示有买卖双方即段佳公司与顺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没有环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的签名，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袁顺其代理环发公司与段佳公司协商担保事宜并在上述合同中签名。上述两份合同中仅显示有“环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该枚印章不仅不是环发公司的备案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环发公司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的事实。段佳公司不能证明该枚印章是如何加盖到案涉合同中的基本事实。虽然环发公司曾经授权袁顺其作为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身份参与新安县东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设备的投标，但不能据此推定袁顺其在本案合同的协商及履行中有权代理段佳公司提供担保。袁顺其个人收取段佳公司30万元款项等行为，均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表象特征。对于涉及几百万元标的额的重大担保事项，段佳公司不仅没有对袁顺其是否具有代理权进行必要的审查，也没有向环发公司进行必要核实，与常理不符。段佳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主张有理由相信袁顺其具有代理权并请求环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环发公司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和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一审本诉受理费65300元，鉴定费98700元，由新安县段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0900元，无锡顺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3100元，反诉受理费37065元，由无锡顺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0元，由新安县段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