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板芙镇企业物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富华道3号海富酒店。法定代表人：麦兴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耀起、李桐样，均系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彬许，男。委托代理人：张翅、何晓舸，均系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雄龙竞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9号中关村酒店2486室。法定代表人：潘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铮，男。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四路63号华凯商务大厦210室。法定代表人：麦兴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海，男。原审第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住所地：北京市首都机场四纬路2号绿港国际商务中心一层。负责人：郭春艳，行长。委托代理人：杨东刚，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雪峰，系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惠民南路41幢。原审第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1号粤财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梁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华兵，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烨，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新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安栏路2号中恳大厦11层A座。法定代表人：冯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柏昌、谢德润，均系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企业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板芙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彬许、北京雄龙竞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龙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绿港中心支行）、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韶关分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中山市新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1年7月22日，杜彬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杜彬许。2、依法确认杜彬许享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100%利润分配权。随后，杜彬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包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在内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下沙管理区“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杜彬许。2、依法确认杜彬许享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100%利润分配权。最终，杜彬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杜彬许取得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下沙管理区“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判令雄龙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中兴公司、北京银行绿港中心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新兴达公司等协助杜彬许办理上述两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992年6月28日北京海淀区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后变更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苑支行）、广东发展银行韶关办事处曲江分理处（以下简称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后变更为广东发展银行曲江支行，其权利义务承接人为粤财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出资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出资47%购买位于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996年6月3日，由广东发展银行曲江支行（以下简称广发行曲江支行）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以下简称翠亨地块）。另外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共同投资对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开发的利润分配和风险比例分别为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35%、板芙物资公司26%。2002年3月1日，板芙物资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转让给了中兴公司用于抵偿1500万元债务。2005年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中兴公司又将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转让给了新兴达公司用于抵偿债务。2005年12月27日，新兴达公司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苑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以880万元转让其享有的翠亨六地块权益给新兴达公司。《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第（3）项约定，新兴达公司如不能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权解除协议，新兴达公司放弃其另行受让的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因新兴达公司没有履行《转让协议》，2008年8月7日，新兴达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协议，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依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取得了新兴达公司受让的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2008年11月19日，雄龙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转让合同》，依法取得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享有的翠亨六地块的全部权益。2009年6月1日，雄龙公司又经过拍卖，依法从广发行曲江支行的权利义务承接人粤财公司处取得了广发行曲江支行享有的翠亨六地块的全部权益。至此，雄龙公司依法取得了翠亨六地块的100%土地使用权和100%的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2009年6月2日，杜彬许与雄龙公司签订《合同书》，雄龙公司将其享有的翠亨六地块的100%土地使用权和100%的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转让给了杜彬许。至此，杜彬许最终依法取得了翠亨六地块，即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地块的全部权利。板芙物资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板芙物资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的土地使用权。2、板芙物资公司享有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翠亨六地块进行开发的应有的利润分配权。一审庭审期间，板芙物资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板芙物资公司享有上述六地块的土地份额以及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承担板芙物资公司垫付的款项及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签署翠亨六地块的投资开发协议，约定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支付总投资的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支付总投资的47%，板芙物资公司不用出资，但负责办理六地块的购买及开发手续；在权益分配方面，板芙物资公司占总收益的26%，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占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占35%。但在协议履行期间，两银行并没按协议出资，板芙物资公司却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六地块的相关手续并投入大量资金及时间，两银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合同中的分配比例已经发生实际的变化，板芙物资公司应拥有翠亨六地块使用权及应有的利润分配权，两银行均无权处置翠亨地块的任何权益。（二）板芙物资公司与中兴公司、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新兴达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间的转让协议属于虚假的转让，该转让协议已经影响到板芙物资公司的权益，他们因协议而获得的利益也是不合法的；他们之间的转让协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无效协议。板芙物资公司应当享有翠亨六地块的使用权和项目开发利润应有的分配权。（三）杜彬许获得的权益是无效的。各转让方没有通知合作各方，剥夺了合作方的优先权。1992年6月28日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处理土地问题必须通知其他各方，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理有关土地事宜。板芙物资公司从没有见到杜彬许取得其权益的相关证据及转让的程序证据。而且，杜彬许提供的2008年11月19日的《转让合同》，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第二条，清楚说明雄龙公司仅获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53%出资权益和39%分配权益。退一步讲，即使说转让是合法的，杜彬许获得的仅是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该部分权益，没有证据证明杜彬许已取得板芙物资公司的权益。雄龙公司陈述称：杜彬许和雄龙公司在2009年6月签订的《合同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对于杜彬许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裁判。中兴公司陈述称：杜彬许获取权益的转让合同是无效的。粤财公司陈述称：粤财公司已经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将广发行剥离给粤财公司的资产，包括本案涉及的土地权益通过合法有效的程序转让给了雄龙公司。粤财公司对以后的转让并不知情。北京银行绿港支行陈述称：该行已经依据与各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该行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新兴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于2011年5月25日未到庭应诉，后于2013年4月12日第三次开庭时到庭陈述称没有意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28日，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为促进中山市地区的经济发展，合理开发和利用翠亨村镇槟榔山开发区的土地资源，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形式：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提供资金，板芙物资公司利用其当地优势，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代表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签订购买土地合同，并以同样名义从事开发活动。二、合作期限：根据开发业务的实际需要而定。三、责任：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购买及开发S12-1、S-15地块的有关手续，尽力办妥S12-1地块功能转换手续。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负责购买及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为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47%。出资总额视实际需要决定。三方都有同样的责任，做好购买土地之后的开发工作。四、权利：有关购买及开发S12-1、S15土地的有关事宜，需经三方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后方可进行，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理有关土地的事宜。五、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开发上述土地所获得收入，首先用来归还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投入的本金、利息（月息以千分之七点二计算）以及三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费用后，才可进行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按以下比例分配：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35%、板芙物资公司26%。风险也按上述比例分担。……三方还约定了财务管理、违约责任、文件管理等其他相关条款内容。1995年5月26日，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1992年6月28日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共同经营开发中山市翠亨村镇槟榔山开发南S12之-（C）、南S15号地块。由于国家在经济方面实行宏观调整，银根收紧，基建压缩，给土地转让和开发带来很大的影响，投资者的负担也越来越重，为了保证投资者的利益和有效地理顺地块的有关手续，经三方协商，同意将南S12-（C）220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名义办证；将南S15号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名义办证。三方要求中山市翠亨地产开发公司支持协助办理，把以上两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办理到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下。本补充协议同原协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三方共同商量议定。1996年6月3日，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取得了位于中山市翠亨村镇下沙管理区的六块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3号、1382号、1378号、1379号、1380号、1381号，面积分别为28423.7平方米、29271.56平方米、31794.41平方米、23379.03平方米、32253.8平方米、32226.35平方米，土地用途均为商住。2002年3月1日，板芙物资公司、中兴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板芙物资公司曾于1992年6月28日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中山市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板芙物资公司依该协议及其后协议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签订的多份有效补充协议，对该地块享有权利义务（下称翠亨地块权利义务）。现板芙物资公司自愿将翠亨地块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中兴公司，作为拖欠中兴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债务抵偿。现就此转让相关事宜，双方约定条款如下：一、板芙物资公司将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其相关的一切翠亨地块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中兴公司，中兴公司同意受让。二、中兴公司确认，其已完全了解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板芙物资公司有关的一切翠亨地块权利义务，并全面阅知相关文件、材料，同意受让上述翠亨地块权利义务，并同意以之抵销板芙物资公司所欠其全部债务。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中兴公司即享有／承担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板芙物资公司有关的一切翠亨地块权利义务。板芙物资公司不得无故收回或终止本协议。四、板芙物资公司同意协助中兴公司办理、出具为履行本协议而需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办理的手续、证明材料。五、本协议签订后，与翠亨地块权利义务相关的一切纠纷均由中兴公司承担。六、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的争议，首先应通过友好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签约地法院管辖。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份《转让协议》加盖有板芙物资公司和中兴公司的印章，板芙物资公司和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均为麦兴仔（注：杜彬许和板芙物资公司举证的该份《转让协议》均未有附件清单）。2005年（未有具体月日），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因中兴公司拖欠新兴达公司债务1500万元事宜，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中兴公司将其于2002年3月1日与板芙物资公司所签《协议书》中受让的对翠亨村镇南S12-C-1、S15地块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新兴达公司，作为债务抵偿。就此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中兴公司将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其相关的一切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新兴达公司，新兴达公司同意受让。二、新兴达公司确认，其已完全了解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中兴公司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并全面阅知相关文件、材料，同意受让上述权利义务。新兴达公司并同意以上述受让权利义务抵销中兴公司所欠其全部债务。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新兴达公司即享有／承担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中兴公司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中兴公司不得无故收回或终止本协议。四、中兴公司同意协助新兴达公司办理、出具为履行本协议而需以中兴公司名义办理的手续、证明材料。五、本协议签订后，与转让权利、义务相关的一切纠纷均由新兴达公司承担。六、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的争议，首先应通过友好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土地所在地法院管辖。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注：杜彬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该份《转让协议》未有附件清单）。2005年12月27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新兴达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1、1992年6月28日，西苑城市信用社（现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及板芙物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翠亨村镇南S12-C-1、S15地块（以下简称翠亨地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负责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53%、广发行曲江支行47%，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开发所获得的收入在清偿完毕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投入的资金本息后进行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39%，广发行曲江支行35%，板芙物资公司26%。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向翠亨地块已投入资金额合计34786579.50元。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新兴达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享有／承担：1、1992年6月28日前述《协议书》以及此后协议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由于现实情况的变化而签订的多份合法有效补充协议／文件而产生的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的权利义务；2、在三方履行上述各协议过程中现实发生的但未签署有关书面文件而实际发生的事项所产生的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的权利义务；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新兴达公司一致确认，同意由新兴达公司受让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前述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二、新兴达公司确认，其已全面阅知与翠亨地块有关的材料，完全了解该地块及其地上物的权属状况，同意受让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三、新兴达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的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如下：（1）转让款总额为880万元。新兴达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以汇款方式先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人民币定金60万元。（2）剩余转让款金额共计820万元，新兴达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前付清。（3）新兴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全额支付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上述款项，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权解除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新兴达公司自愿放弃新兴达公司另行受让的板芙物资公司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利，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4）为履行本协议，新兴达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定金人民币60万元，若新兴达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款，定金不予返还，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已收的转让款应返还新兴达公司。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收到新兴达公司全部转让款之日起7日内向新兴达公司出具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共同确认的划地通知书。四、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新兴达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新兴达公司即享有／承担所受让之原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项下享有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不得无故收回或终止本协议。五、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曾于2002年5月11日与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由板芙物资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偿还债务174万元。现新兴达公司自愿承担该和解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在新兴达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全额偿付完该债务及本协议项下转让款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协助新兴达公司办理、出具为履行本协议而需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名义办理的手续、证明材料。如因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拒绝或延迟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而给新兴达公司造成损失的，新兴达公司有权追究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违约责任。六、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新兴达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涉及翠亨地块的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新兴达公司承担。七、新兴达公司另行受让的板芙物资公司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中，板芙物资公司在该土地上所垫付的资金（包括填土费、招待费、定金等费用），由新兴达公司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另行协商、确认，经广发行曲江支行确认后的金额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予以确认，其中需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承担部分参照本协议第六条执行。……”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韶关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1、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行）与粤财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广发行向粤财公司转让《不良资产转让协议》附件所列明的抵债资产，该等抵债资产项下的风险和利益的转移基准日为2005年6月30日。2、为有利于《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广发行与粤财公司同意按照《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的规定由广发行或其相关贷款／经办分支机构与粤财公司就上述各单项抵债资产签订分户协议。为此，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广发行韶关分行向粤财公司转让抵债资产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广发行韶关分行向粤财公司转让的中山S12、S15，位于中山市翠亨村槟榔山开发区的土地，截至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止，账面价值为58182359.95元。二、所转让资产按现状移交，广发行韶关分行对转让资产存在的质量瑕疵及权利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正本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8年8月7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甲方）与新兴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双方于2005年12月2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将其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及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C-1、S15地块《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新兴达公司。2、新兴达公司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和金额进行付款，以致《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3、新兴达公司已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该款项一直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代管。4、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转让协议》。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在本协议书签订后10日内将新兴达公司支付给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全额退还至新兴达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户名新兴达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中山分行华桂支行，帐号484601200018150025410），新兴达公司应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出具收款凭证。三、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向新兴达公司返还1500万元款项后，双方就《转让协议》不存在任何争议以及债权债务，新兴达公司不得依据《转让协议》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主张任何权利。四、《转让协议》按照本协议解除后，如有任何第三人因《转让协议》或本协议而提出的任何权利主张，均由新兴达公司处理并由新兴达公司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如因第三人关于《转让协议》或本协议的权利主张导致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遭受损失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权要求新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将上述款项汇入新兴达公司银行帐户后生效。……”同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电汇至新兴达公司上述银行帐户内1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转让款退款”，新兴达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退还权益转让款壹仟伍佰万元正（此处原文笔误，本院注）。”2008年11月19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编号8121291），内容为“鉴于：1）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东发展银行韶关办事处曲江分理处（后更名为广东发展银行曲江支行）及板芙物资公司（以下合称协议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C-1、S15地块（合称翠亨地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负责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53%，广发行曲江支行47%），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开发所获得的收入在清偿完毕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投入的资金本息后进行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39%、广发行曲江支行35%、板芙物资公司26%）；2）1995年5月26日，协议三方就上述合作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将南S12-C-1的220亩地块、南S15的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义办理。后广发行曲江支行就上述翠亨地块取得六份土地使用权证［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3）2004年9月，广发行曲江支行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益由广发行韶关分行承接；4）2006年10月，广发行韶关分行将其在翠亨地块项目中的权益及义务转让给粤财公司。现粤财公司已代替广发行韶关分行成为上述项目的权利人。现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条款如下：第一条就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而言，本合同涉及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包括：1、协议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1995年5月26日《补充协议》以及协议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由于现实情况的变化而形成的对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各项补充协议／文件（以下统称“原协议”）而产生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对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相应权益和相应义务；2、在协议三方履行原协议的过程中虽未签署有关书面文件但实际发生的有关事项而依法产生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对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相应权益和相应义务；3、由于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的历史遗留问题等其他原因而导致或可能引起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香港天利实业公司等方的权利主张及欠缴政府部门相关费用所可能产生的义务；4、其他依法产生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为避免疑问，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在此确认并声明：上述条款以及本合同中有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义务、责任的表述以及有关文件所显示或提示的相关内容，并不一定准确，仅为方便处理可能发生的争议、内部评估最大风险范围而预先安排本合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之目的而作参考之用，不得作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对任何当事方、任何人士负有债务、义务的证据、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任何当事方、任何人士不得引用上述信息作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或／及雄龙公司证明、同意、确认或承诺等当事方／人士对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或雄龙公司享有权利、利益的事实证据或法律依据。第二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保证本行所享有的协议项下的权益的合法性、真实性，仍合法持有翠亨地块的53%出资权益及39%利润分配权益，上述权益包含坐落于中山市翠亨S15地块中的商业用地及S12-C-1的工业用地。第三条现雄龙公司愿意购买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所享有的权利和利益，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同意向雄龙公司转让上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益。雄龙公司确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向雄龙公司出具权益转让通知书副本／复印件以及邮寄的公证书，即视为已经满足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人的要求，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不再就有关风险和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地址有误、收件方拒收或提出异议等）承担责任；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确认：雄龙公司行使所受让的有关权益时依法有必要且合理地要求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配合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仍应在实际可行的范围内提供合理且必要的协助，使雄龙公司能顺利及时取得相关权益。第四条雄龙公司自愿不可撤销地且无条件承接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同意向雄龙公司移转上述义务和责任。第五条如本合同第三条和第九条中关于雄龙公司承担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义务和责任的约定或对该约定的全部或部分的任何履行、执行或类似行为、安排，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不生效或者被依法解除、被依法撤销，则雄龙公司承诺继续代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履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并承担因此引起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损失，以确保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不再因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而产生任何成本、支出和损失。第六条雄龙公司确认：1、其已全面知悉并充分理解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展示并移交的与翠亨地块有关的法律文件，并理解和接受由于历史情况等原因上述材料并不完整、不能完全反映相关的权益和义务、责任，雄龙公司自愿承担有关风险和不利后果；2、其已自行进行充分调研，完全了解该项目、有关地块及其地上物的权属状况、债权债务及相关的风险；3、雄龙公司在充分分析并自愿承担上述第1、2项所述风险和不利后果的基础上，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承接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益和义务、责任，并同意本合同第三、四、五条的安排。第七条雄龙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的权益转让款及支付方式如下：（一）雄龙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户名：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账号：010903605001261020007，开户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交存保证金伍佰万元。（二）本合同最终确定的转让款为2700万元。……第八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收到雄龙公司全部转让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双方确认的下述地址以特快专递邮寄发送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章的致粤财公司及板芙物资公司的权益转让通知书（格式和内容见附件1），并办理邮寄行为的公证手续；发送之后于十个工作日内，向雄龙公司提交上述通知书的副本／复印件和公证书的原件。双方确认至粤财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的地址为……第九条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雄龙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雄龙公司即不可撤销地享有／承担所受让／承接之原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相应权益和相应义务、责任。同时，就雄龙公司受让上述权益后取得的任何收益归雄龙公司所有，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无关。但雄龙公司与粤财公司协商进行该地块权益分割事宜时，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协助配合雄龙公司向粤财公司说明相关情况，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由雄龙公司承担。第十条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雄龙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涉及翠亨地块或该开发项目的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雄龙公司承担及负责，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无关。如因雄龙公司未及时足额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导致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遭受损失或承担责任、风险，应由雄龙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赔偿及补偿。第十一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雄龙公司全额转让款之后，双方经办人另行商定时间办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持有的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有关资料原件（或原始资料）的移交手续。雄龙公司同意：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本着合理、诚信及善意的原则提供资料，且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向雄龙公司移交的项目档案资料以北京银行资产管理部人员目前实际持有的上述项目下有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益、义务和责任文件资料为限（但不包括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内部批示等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文件）。……（以下无正文，为签署栏以及附件1转让通知书格式）。（注：杜彬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该份《转让合同》未有附件1权益转让通知书。）同日，雄龙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转账支付2200万元。在前述《转让合同》签订前的2008年10月8日，雄龙公司委托广东衍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朗信用社营业部转账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上述银行账户内500万元，电汇凭证上记载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材料款。2009年6月1日，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人）与雄龙公司（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为：“买受人于2009年6月1日在拍卖人广州市同福中路348-1-2号荟贤大厦3楼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厅举行的第20090601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下列拍卖标的，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如下：一、成交的拍卖物：拍卖物名称：委托人依据其与广发行韶关分行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及附随文件而承继的三方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上载明的位于中山市翠亨镇南S12-1（C）、S15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权益中按约定比例为47%的出资义务和开发后35%的利润分配权以及该三方协议项下的权利（权益）、义务与责任。买受人在取得合作开发权利（权益）的同时，无条件承继相应的所有义务及责任。成交价4000万元，佣金额150万元，总金额4150万元。二、买受人在成交之日起15日内向拍卖人以转账方式支付拍卖标的全部成交价款及佣金。买受人不能当场全部支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及佣金的，买受人在参加竞买前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自动转为定金并承诺在2009年6月15日前将余款3150万元划入拍卖人指定账户（户名：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南武支行；账号44-049701040004836）。买受人不能按期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和佣金的，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拍卖人有权按委托人要求单方解除本确认书，拍卖标的由委托人收回……三、买受人应在付清全部款项后的15天内到拍卖人所在地提取成交的拍卖标的权属资料……。该《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记载委托合同编号：粤财资产委拍（2009）第27号。2009年5月4日和26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通过支票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分别支付300万元和1000万元，用途均为代付竞买中山S12、S15项目保证金。2009年6月12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通过支票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分别支付1000万元和1350万元，用途均为代雄龙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款。2009年6月15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通过支票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用途为代雄龙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款。同日，粤财公司出具收到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交来拍卖成交款400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9年6月25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发函确认上述合计4150万元款项均是其公司代雄龙公司支付2009年6月1日《拍卖成交确认书》项下的成交价款及佣金。2009年6月26日，雄龙公司与杜彬许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鉴于1）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原北京海淀区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及板芙物资公司（合称“协议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之一C、S15地块（合称“翠亨地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负责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分别为53%、47%），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开发所获得的收入在清偿完毕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投入的资金本息后进行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35%，板芙物资公司26%。2）1995年5月26日，协议三方就上述合作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将南S12之一C的220亩地块、南S15的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义办理；后广发行曲江支行就上述翠亨地块中的S15地块取得六份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3）雄龙公司已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署编号为8121291的《转让合同》，雄龙公司受让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全部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4）雄龙公司参加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日举行的拍卖会，参与“粤财公司依据其与广发行韶关分行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统一编号：21150005）及附随文件而承继的三方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上载明的位于中山市翠亨镇南S12-1（C）、S15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权益中按约定比例为47%的出资义务和开发后35%的利润分配权以及该三方协议项下的权利（权益）、义务与责任”标的的竞买，并以人民币4000万元的拍卖价款成功竞买，现雄龙公司已于2009年6月1日与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全部拍卖价款及拍卖佣金已支付完毕；现双方就上述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益事项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雄龙公司同意将其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署《转让合同》（编号8121291）中所受让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全部转让给杜彬许。杜彬许有权行使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全部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在雄龙公司把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处取得的受让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等相关权属资料交付给杜彬许后，雄龙公司完成转让责任。第二条、雄龙公司同意将上述鉴于条款第（5）点描述的拍卖标的全部转让给杜彬许，由杜彬许承继拍卖标的的一切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杜彬许有权行使粤财公司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在雄龙公司把从拍卖委托人粤财公司处取得的拍卖标的权属资料交付给杜彬许后，雄龙公司完成转让责任。第三条、雄龙公司应协助杜彬许依法取得上述第一条、第二条受让权益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配合杜彬许办理相关手续。第四条、本合同自雄龙公司、杜彬许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查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指的S12-1地块尚未有登记在具体产权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S15地块即是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地块。S12-1、S15两地块尚未有开发建设。2010年9月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年郑法执一字第502-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板芙物资公司在中山市南朗镇翠亨下沙管理区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六块土地［土地证号分别是：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享有的26%的投资收益权，冻结期间停止办理一切产权转移手续。同年12月6日，该院作出（2010）年郑法执一字第502-3号民事裁定：1、将被执行人板芙物资公司向中山市翠亨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中山市翠亨镇槟榔山开发区内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办理产权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证号分别是出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面积为266.02亩）予以查封。2、将被执行人板芙物资公司在中山市翠亨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中山市翠亨村镇槟榔山开发区内未办理产权登记的S12地块（已经划分为S12-C-1、S12-C-2、S12-C-3、S12-C-4四块，面积为220亩。）予以预查封。再查明：2009年6月1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批复同意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迁址变更并更名为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板芙物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商业、针织品、纺织品、日用百货、建筑材料、钢材、食品，而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均为金融业务机构，三方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6）2号）第一条第2项规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企业与他人签订的以房地产开发经营为内容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在一审诉讼期间依法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可认定合同有效。因此，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的内容无效，该三方约定的开发土地所获得收入的利润分配权亦属无效，原审法院对三方约定的开发土地利润分配权益不予支持。而三方约定的由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提供资金，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代表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购买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杜彬许诉讼请求的S12-1地块因尚未进行初始确权，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已另行出具民事裁定对杜彬许的该部分起诉予以驳回。因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杜彬许与板芙物资公司是否享有S15地块即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的相应权益。依板芙物资公司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于1992年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购买S12-1、S15翠亨地块的约定，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负责购买土地的全部资金，出资比例分别为53%和47%，板芙物资公司以其名义代表两金融机构签订购买土地合同。1995年5月26日，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与板芙物资公司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S15地块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国有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义办证。1996年5月27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向广发行曲江支行颁发了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依据前述三方协议关于购买土地的约定，本案讼争的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出资购买人只有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仅是代表两金融机构购买土地，板芙物资公司与两金融机构在购买土地上是委托代理关系，两金融机构为共同委托人，板芙物资公司为受托人。因此，该购买土地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民事权益、责任的归属者均系作为委托人的两金融机构，板芙物资公司作为受托人并不享有购得土地的权益。因板芙物资公司并非购买S15地块后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权益享有者，原审法院对板芙物资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土地使用权的份额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据此，板芙物资公司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返还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为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中杜彬许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板芙物资公司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板芙物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S15地块的六份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并非广发行曲江支行单独享有，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作为出资购买人亦是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未明确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据此，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对S15地块土地使用权为按份共有关系。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未明确约定各自按份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由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已明确约定双方的出资额比例分别为53%、47%，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在购买S15地块后对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应分别为53%和47%。《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有权处分各自对S15地块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受粤财公司委托与雄龙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雄龙公司与杜彬许签订的《合同书》均是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与板芙物资公司关于开发及开发利润分配权的约定无效，而且上述协议各方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故前述合同中关于转让S15翠亨地块开发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的相关约定内容亦属无效。前述合同中关于转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约定及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发行韶关分行是分别作为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签订前述有关S15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该两金融机构转让各自享有的S15地块土地使用权份额时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前述各转让协议中的受让方亦未办理受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因此前述协议的各受让方并未取得和享有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受让方享有的仅是相关合同权益，不享有该地块的物权权益。相应地，杜彬许受让的亦是合同权益。故原审法院对杜彬许请求法院判决认定其取得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的物权请求权不予支持。杜彬许与雄龙公司协议约定，雄龙公司应将其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及粤财公司处取得的权属资料交付给杜彬许，应协助杜彬许依法取得S15地块土地使用权，并配合杜彬许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杜彬许享有要求雄龙公司及广发行韶关分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粤财公司协助其取得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债权请求权，原审法院对其关于该项债权请求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均系国有独资公司或国有公司法人分支机构。2002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是土地使用权交易的服务机构，土地交易机构接受监察部门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土地使用权交易，必须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二）国有企业、集体企业和公有经济成分占主导地位的公司、企业土地使用权转让（含以土地使用权为条件进行的合营合作建房）；……”。因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在转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时均须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本案中，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未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转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杜彬许要求雄龙公司及本案第三人协助其取得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必须经过土地交易机构进行公开交易，并且杜彬许的该项权益要求仅具有合同债权请求权的性质，杜彬许的该项权益只具有合同相对性，其享有的是合同权益，不具有排斥案外人参与S15地块即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进行公开交易且经公开交易后取得该地块使用权的物权排他性，但经公开交易后的合同权益归杜彬许享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三款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6）2号）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一）雄龙公司与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杜彬许办理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土地使用权经过广东省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转让的交易手续，经上述公开进行转让交易手续后所产生的合同权益归杜彬许享有。（二）驳回杜彬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板芙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5200元，分别由雄龙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负担376800元、18840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板芙物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有关法律重新判决。在二审调查期间，板芙物资公司进一步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时提出的关于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承担板芙物资公司垫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确认板芙物资公司按等份共有原则享有案涉六地块三分之一的土地份额。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企业与他人签订的以房地产开发经营为内容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在一审诉讼期间依法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可认定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西苑城市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房地产开发性质的合同，该合同因签约三方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而无效。而且，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即该合同并无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中包括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内容，并认定该合同中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部分有效、关于房地产开发经营部分无效，是错误的。（二）包括雄龙公司、新兴达公司以及中兴公司受让合同权益等在内的案涉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均属无效。1、西苑城市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以及它们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和板芙物资公司均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本不可能实际进行案涉地块的开发，也不可能取得开发权益。因此，案涉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关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均为无效合同。而且，案涉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未经过其他合同当事人的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规定。因此，即使认定案涉法律关系中有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内容，这些内容也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规定被认定无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板芙物资公司虽与新兴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板芙物资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权益转让给新兴达公司，但板芙物资公司至今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板芙物资公司与新兴达公司之间的合同亦应认定无效。3、1991年颁布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国有企业进行资产转让、拍卖的应进行资产评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粤财公司均为国有企业，它们在转让案涉资产时均未经过评估，违反了2009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的规定，也是无效的。（三）案涉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处理原则，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仍应为板芙物资公司等三方合作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原审判决未查明板芙物资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出资额，板芙物资公司对案涉六地块与其他两方构成等额共有关系，享有其中三分之一的份额。（四）本案中，杜彬许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自己对案涉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并要求过户。但是，原审判决在确认杜彬许对案涉地块不享有物权后，不仅不判决驳回杜彬许的诉讼请求，竟然判决杜彬许取得相应的合同权益，而该合同权益并不属于杜彬许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超出了杜彬许的诉讼请求。杜彬许答辩称：（一）板芙物资公司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内容是由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出资购买土地，依该约定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在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第二部分内容是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进行房地产开发，但该协议三方当事人至今均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中关于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有效，而关于房地产开发经营的部分无效，是正确的。板芙物资公司主张该合同全部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将自己合法拥有的案涉资产进行处置，雄龙公司通过合法途径依法公开拍卖取得案涉土地权益，也是合法有效的。板芙物资公司将其在案涉三方协议中享有的权益转让给中兴公司时，板芙物资公司将有关的转让协议通知给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和广发行曲江支行，案涉所有的转让协议均是新兴达公司提供的。关于板芙物资公司向中兴公司转让合同权益一节，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未表示过异议，中兴公司向新兴达公司转让权益的时候，也通知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和广发行曲江支行。前述两次转让协议在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均有存档。因此，板芙物资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益，原审判决驳回板芙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杜彬许享有案涉土地权益，在向杜彬许作出说明后将杜彬许的诉讼请求更加具体化。因此，原审判决并未超出杜彬许的诉讼请求。（四）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因新兴达公司违约最后将全部权益交给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而且，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退给新兴达公司的最后一笔款项也被新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取走，并汇入了公司账户，最终由新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键本人签名领取。雄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粤财公司陈述称：（一）粤财公司转让案涉权益时依法进行了评估。（二）案涉当事人之间转让的无论是土地使用权还是合同权益，转让标的均是纯权益而不包括任何合同义务，只要通知合同相对人即可，不需要征得对方同意。（三）板芙物资公司认为案涉合作开发以及土地权益的约定均无效，则板芙物资公司在案涉协议中的权益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板芙物资公司更不应享有任何权益。第三人北京银行绿港支行陈述称：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了北京银行绿港支行的前身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共同出资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内容。西苑城市信用社及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作为出资人，是案涉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按照投资份额享有土地使用权，有权利处分案涉土地权益。因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第三人中兴公司、新兴达公司陈述称：对板芙物资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的内容及其效力。（二）板芙物资公司是否享有三分之一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三）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四）案涉各项目开发权益转让合同的效力。（五）原审判决是否超出杜彬许的诉讼请求。关于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的内容及其效力问题。案涉《协议书》不仅约定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还明确约定由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出资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出资47%购买这两块用于开发的土地。可见，该《协议书》包括了两部分内容：先由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出资购买用于开发的土地使用权，再由三方共同合作开发及利益分配。其中，土地使用权买卖以及土地开发对外均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进行。这两部分内容分别体现了两种法律关系，即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之间就买卖用于开发的土地使用权而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和三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本案中，板芙物资公司、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均不具有亦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不具有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内容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是，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之间就买卖用于开发的土地使用权而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不仅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合同内容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板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协议书》的内容仅仅是三方合作开发房地产，而且该协议内容全部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板芙物资公司是否享有三分之一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的问题。1995年5月26日，根据当时经济形势的发展变化，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广发行曲江支行与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直接以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名义办理案涉南S12-（C）220亩地块及南S15号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1996年6月3日，广发行曲江支行取得了案涉的6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6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但结合案涉《协议书》关于有关合作开发的土地由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共同出资购买的约定，在该6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投入开发前，其真实的权利人为广发行曲江支行和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板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自己也享有该6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实体权利，与其仅是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委托人的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板芙物资公司作为受托人并不享有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板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自己按等份共有原则享有案涉六地块三分之一的土地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支行为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的实际共有人，有权依法处分自己享有的权利份额。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载有以下内容：“2004年9月，广发行曲江支行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益由广发行韶关分行承接”、“2006年10月，广发行韶关分行将其在翠亨地块项目中的权益及义务转让给粤财公司”、“粤财公司已经代替广发行韶关分行成为翠亨地块项目的权利人”。可见，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当时不仅已经知晓广发行韶关分行承接了原广发行曲江支行享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将该权益转让给粤财公司的事实，而且对此并无异议。此后，粤财公司通过公开市场拍卖将其取得的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在内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了雄龙公司，并实际取得了雄龙公司支付的该次拍卖成交价款。本案诉讼期间，广发行韶关分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对于雄龙公司通过公开市场拍卖取得原广发行曲江支行享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一节，至今未有异议。因此，雄龙公司取得原广发行曲江支行享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的转让行为，事实上已经得到了有关权益各方的同意与确认。同样，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和雄龙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标的，虽然是包括原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享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份额在内的整体权益，但对于其中有关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的内容，作为先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的广发行韶关分行以及粤财公司，至今对此从未表示过异议。可见，雄龙公司经转让取得原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享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的事实，也已经得到有关权益各方的确认和认可。本案中，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以及粤财公司，对于雄龙公司将其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给杜彬许的行为，亦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该规定之所以要求转让方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经有批准权的政府同意转让，是为了防止被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尚未经一级市场出让而不得进入二级市场交易的标的。本案中，被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已经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并被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依法可以进行二级市场交易，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虽未办理物权的变更登记，但已经各权益人确认与认可，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不是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板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该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权利义务转让的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板芙物资公司并非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的共有人，板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该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未经自己同意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板芙物资公司另上诉主张有关金融机构转让自己享有或者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时未经评估，故转让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等相关法律均未规定违反该管理程序对外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本院对板芙物资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各项目开发权益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除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内容外，雄龙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的《转让合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受粤财公司委托与雄龙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雄龙公司与杜彬许签订的《合同书》还包括了案涉项目开发权利义务的转让内容。前述案涉项目开发权益转让的权利义务来源于板芙物资公司、西苑城市信用合作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案涉《协议书》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内容部分无效，导致前述合同中有关案涉项目开发权利义务转让的内容以及有关板芙物资公司所享案涉项目开发权利义务转让的一系列合同亦为无效。但是，案涉项目开发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合同的效力，板芙物资公司以该项目开发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板芙物资公司因有关案涉项目开发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无效所受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合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杜彬许诉讼请求的问题。杜彬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其取得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下沙管理区“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判令各被告和第三人协助杜彬许办理上述两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其中，S12-1地块尚未办理初始确权，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已经另行出具民事裁定驳回了杜彬许的该部分起诉。案涉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6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办至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而且该土地使用权权益，经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益共有人同意，已经转让给了杜彬许。杜彬许虽因案涉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益人未办理有关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而不能实际取得有关物权，但是其受让的合同权益应依法得到保护。杜彬许提出的有关确认其取得S15地块土地使用权并请求判令办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当然地以确认其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权益为前提。因此，原审判决在查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均为国有独资公司或者国有公司法人分支机构的情况下，结合《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转让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案涉S15地块土地使用权，并将取得的有关合同权益交付予杜彬许，并未超出杜彬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板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该部分实体处理超出了杜彬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审判决认为板芙物资公司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返还其垫付款项及其利息为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板芙物资公司提出的返还垫付款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处理。因此，原审判决第三项关于“驳回第三人板芙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包括驳回板芙物资公司关于返还垫付款项及其利息的内容。二审时，板芙物资公司明确提出撤销一审时提出的关于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承担板芙物资公司垫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此，对于板芙公司是否因案涉法律关系垫付款项及有无产生利息一节，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板芙物资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中山市板芙镇企业物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剑审 判 员  黄秋生代理审判员  王红英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 群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