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顺行初字第20号原告张乃军，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00009337-4），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成大街**。法定代表人董敬红，镇长。委托代理人郝雪梅，北京冉午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玉，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乃军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于2014年1月16日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乃军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郝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4年1月9日向原告作出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主要内容是：经查，你（单位）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的掌握范围，建议向×村村民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拆迁主体，或被拆迁人查阅或咨询相关内容。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2014）三中行终字第3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过法院裁判处理，两份裁判文书也是被告作出非告知书的依据；2.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被告已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收到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于2014年1月6日撤回上诉，给予原告重新答复。但原告对被告作出的新答复不满，理由如下：1.2013年5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原告出具顺建公（2013）第23号-非本《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原告向被告咨询原告所提出的信息公开请求。2.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8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马坡镇×村张乃军要求公开拆迁中几个问题的答复》，该文件中明确指出了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请求属于拆迁安置工作范畴，其已经委托被告负责实施，所涉及的文档由被告存档，村民可以向被告咨询。综上所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作出的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2.要求被告依法公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用表；3.要求被告依法公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的全体人员名单。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是：1.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被告没有认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2.关于马坡镇×村张乃军要求公开拆迁中几个问题的回复，证明原告需要的政府信息就在被告处，由被告保存；3.关于拆迁优惠购房致×村全体村民的一封信，证明×村的拆迁工作是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顺义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共同完成的，被告也是拆迁主体的一部分；4.承诺书，证明为×村提供租房补助费的单位也包括被告；5.顺建公（2013）第23号-非本《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登记回执，证明原告所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需要向被告咨询，该信息在被告处，由被告保存。被告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是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密切相关的信息。2.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公开的是与×村拆迁有关的信息，而被告并不是×村拆迁的拆迁人，拆迁款、补助费也根本不是由被告拨款发放，也就是说，被告不是信息的制作人，也不是信息的保存人，该信息也不是被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应当记录、保存的信息。所以被告无法公开。3.被告与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虽然在《承诺书》上签章，但不能表示被告承担拆迁义务，因为被告并不是拆迁人。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只是为了保障新城建设的顺利进行，积极配合、促进拆迁工作，才在相关材料上签章。4.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中载明的“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村村民领取租房费用的人员名单及领取数额，不排除为2010年度×村领取租房费用表和全体人员名单信息的制作者或获取者。”上述文字的表述为顺义区人民法院的推断，本案事实为被告未制作、获取涉案信息，也未保存涉案信息。被告出具本案被诉告知书是为了履行（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5.本案原告第二、三项请求以前曾经起诉过，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予以驳回或者不予受理。6.原告要求公开的租房费用表和领取租房费用全体人名单应该是×村的村民与拆迁人之间的民事合同，即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当中载明的内容，民事合同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且具有相对独立性，原告所要公开的信息都是相对独立的诸多民事合同的综合内容，都是民事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此外，原告起诉的第二、三项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7.因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都是民事合同，不属于行政行为，所以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请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规定的政府信息，且被告对涉案信息既未制作、获取，也未保存，根本无法公开。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到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调取其委托被告发放×村租房补助的手续。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委托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发放×村租房补助的手续的说明》。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证据，本院在此不予评价。被告提交的证据1和原告提交的证据2、3、4以及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关于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委托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发放×村租房补助的手续的说明》，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为履行法院判决对原告重新进行了答复以及被告在×村拆迁中所做工作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是×村拆迁主体的一部分，对该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村村民。2013年4月22日，原告以邮寄挂号信的方式向被告提交了申请书，要求被告依法公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用表及领取租房费用的全体人员名单。被告收到挂号信后未给予原告答复。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复议机关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顺政复决字（201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作出信息公开答复。2013年7月30日，被告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作出《关于张乃军向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用表及领取租房费用的全体人员名单的答复》，告知原告：被告非拆迁主体，不掌握相关信息，原告可以向×村村委会了解此信息。当日，被告将该答复直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被告答复，遂于2013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1.依法公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用表；2.依法公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的全体人名单。本院于次日受理该案。经过审理，2013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系保证为原告等×村村民提供租房补助费的单位之一，故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村村民领取租房费用的人员名单及领取数额，即不排除其为2010年度×村村民领取租房费用表和全体人员名单信息的制作者或获取者，而被告却未提交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其并非该信息的制作者或获取者。因此，被告对原告作出‘不掌握相关信息’以及‘×村村民委员会是拆迁主体’的答复，缺少事实依据，其不向原告进行信息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有可能涉及个人隐私，是否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故被告应在调查核实后，重新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故本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关于张乃军向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用表及领取租房费用的全体人员名单的答复》；被告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原告于2013年4月22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宣判后，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2014年1月6日，被告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2014年1月9日，被告仍然以“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的掌握范围”为由，重新对原告作出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原告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查明：2007年7月，北京市顺义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和被告联合向×村村民发布《承诺书》，其中承诺：“保证在18个月内向本村被拆迁人提供优惠商品房。如果到18个月未能提供优惠商品房，将继续为村民提供租房补助费，涨至每人每月300元。”2013年12月18日，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马坡镇×村张乃军要求公开拆迁中几个问题的回复》中记载：“我们通过与相关部门了解，上述要求中1、2项（即×村村民2010年领取租房费用的领取表和全体人员名单）属于拆迁、安置工作范畴，区市政市容委委托马坡镇政府负责实施，其文档由马坡镇政府存档，村民可向马坡镇政府咨询。”2014年2月13日，我院向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调取的《关于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委托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发放×村租房补助的手续的说明》中记载：“经调查，我委没有委托手续，原因如下：×村拆迁属于区政府组织的环境整治拆迁，区政府确定我委是拆迁主体，马坡镇政府是实施主体，并按照工作分工完成各自工作。租房补助费是由马坡镇政府向我委提出申请，我委向区政府报批，由区财政补贴资金直接拨付给马坡镇政府，由马坡镇政府拨给×村村民。”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租房补助费并非由其直接拨给×村村民，而是拨给×村村委会，由村委会再直接向村民发放。此外，被告认可其保存有×村被拆迁人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上记载了被拆迁人的家庭人员姓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本案被告针对（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提起上诉后，又主动撤回上诉，该判决书即自二审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必须依法履行该判决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针对原告的涉诉信息公开申请，本院作出的（2013）顺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明确指出：“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村村民领取租房费用的人员名单及领取数额，被告对原告以‘不掌握相关信息’为由的答复，缺少事实依据，其不向原告进行信息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有可能涉及个人隐私，是否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故被告应在调查核实后，重新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但被告并没有按照判决要求认真履行义务，其虽然针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了答复，即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但该告知书与被告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且被本院依法撤销的《关于张乃军向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村村民2010年度领取租房费用表及领取租房费用的全体人员名单的答复》的事实和理由基本相同，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此外，该告知书未写明援引的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应当掌握原告申请公开的涉诉信息，但鉴于该信息是否能够公开仍需被告调查、裁量，故被告须在调查核实后，再次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重新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有权针对被告重新作出的答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关于原告没有起诉资格、此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以及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被告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正确，而并非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本身。故被告认为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属于民事范畴，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案件管辖范围，该意见亦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2目、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于二○一四年一月九日作出的2014（年）第1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二、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张乃军于二○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颖代理审判员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