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52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端超，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辩护人杨建兴，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营飞，曾用名周营弟，男，1997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辩护人林海秋，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水良，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辩护人谢斐，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宁，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杨剑，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指定辩护人张利群，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靖宣，男，199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指定辩护人徐丽华，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娟，女，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指定辩护人任国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8〕5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端超、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孔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端超、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孔娟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高某程（另案处理）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大洋路福来登酒店三、四楼经营福来登休闲会所，会所除了开展足浴服务外，还组织多名按摩技师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朱端超(化名朱超)是会所主管兼三楼部长，被告人杨水良、周营飞是会所部长、领班，被告人杨剑是会所的领班,被告人孔娟系会所收银员。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端超、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孔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朱端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朱端超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二、朱端超只是一个楼面部长，没有任何全面管理的职务，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朱端超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营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周营飞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周营飞在休闲会所打工，既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股东，卖淫女的卖淫收入也交给了公司，周营飞没有掌握公司财务，其只是协助作用，不起组织作用；二、周营飞具有坦白情节；三、周营飞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杨水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水良的行为应当构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杨水良与其他被告人在行为上既没有对会所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人身形成管理、控制和组织，更没有对卖淫活动形成严格的组织管理和控制，会所与技师之间的关系非常松散，会所对于涉案的色情项目也没有进行过统一的正规的色情项目的培训，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杨水良系从犯；三、杨水良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定性为容留、介绍卖淫罪；二、杨剑是初犯犯罪，认罪态度好，参加犯罪的时间极短，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魏靖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魏靖宣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魏靖宣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孔娟承认控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孔娟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孔娟从事收银工作几天被抓获，所起作用轻。经审理查明，高某程（另案处理）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大洋路福来登酒店三、四楼经营福来登休闲会所，会所除了开展足浴服务外，还组织多名按摩技师提供199元（“打飞机”）、299元（“口吹”）和349元（“口爆”）的卖淫服务，技师从中拿提成。被告人朱端超(化名朱超)是会所楼面部长，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对老板高某程负责；被告人杨水良是会所的领班，负责带客并管理技师和服务人员，同时负责每日制作工资报表；被告人周营飞、杨剑是会所领班，负责带客并管理技师和服务人员等；被告人魏靖宣是会所服务员，偶尔帮助接待客人和放哨，防备公安机关检查；被告人孔娟系会所收银员，负责依照技师手写的单据报价来收费，同时也负责为会所组织卖淫通风报信。2018年7月8日2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对该会所以进行检查，发现该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民警当场在会所V8房、V12房、V16房、V22房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8人，现场缴获会所经营服务内容的流程单1张、报警器3台、报表17张、保险柜1台，并将被告人朱端超、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孔娟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流程单1张、报警器3台、报单17张、保险柜1台；二、书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宝安分局电子证据提取记录、微信账号和聊天记录截图、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入职协议、入职登记表等复印件、被告人朱端超残疾人证；三、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李某1、张某、刘某1，均系嫖客，证实了在该会所接受卖淫女提供的卖淫服务的事实。2、张某媚：证实其为嫖客开展349元的口爆服务，提成210元，其是2018年6月开始上班，每天做1-2个口吹和打飞机项目，证实会所开展这些服务项目的具体价格和服务内容。指认出会所的部长朱端超和收银员孔娟以及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3、李某2：证实会所的卖淫服务项目，称自己每天能做1、2个打飞机的服务项目。辨认出会所的杨水良和孔娟，证实相关职务；4、杨某：证实其当天提供了349元的口吹服务，证实349元是含有口吹的按摩套餐，称有169元、199元、349元的服务项目。辨认出会所部长朱端超、收银员孔娟；5、梁某菊：证实其当天是在V16房服务，是部长将其带到那里，向客人介绍3个服务之后，客人选择了298元的口吹和打飞机服务，这些服务是会所定的，会所也支持我们对客人进行这些服务，会所有对我们统一的按摩培训。辨认出杨剑、杨水良、朱端超、孔娟、周营飞、魏靖宣；6、庞某：证实自己刚入职不久，在会所一楼提供接客等服务，证实周营飞是他的领班，证实在一楼有发相关的传单，其工作内容就是在一楼负责发传单，有客人来了就带他们上三楼，如果有人来抓就按摇控器；7、吴某：证实其是部长朱端超面试的，其是服务员，辨认出会所的朱端超和杨剑、杨水良、魏靖宣、周营飞、孔娟；8、高某程：证实其是2018年5月份接手了这个休闲会所，请了朱端超来负责会所的日常和工作安排，其平时很少过问，但是其称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服务。他说我是放手给朱端超做，只要不亏钱就行，还有一个亲戚是杨水良，让他做财务，会在每次发工资时结账给我，用微信发给我哪些人要发多少钱，我就发给他们。工作人员一般按月发工资，技师按周发工资和提成，会所就其一个老板；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朱端超：称我是2018年5月到福来登会所上班，老板是高总，查获的报警器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前台收银的，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证实了会所内卖淫服务项目及收费情况。2、周营飞：称我是2018年2月份入职，3月中升为领班，就是培训和管理服务员，协助部长带客人，还有就是及时提醒工作人员，防止公安机关的检查，除老板外朱超是最高职务，他是部长，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协助客人买单，管理技师房，他主要管理三楼，杨水良、我还有一个姓杨的是领班，我的工作主要是带客人进房，然后端好茶水，安排技师，如果有公安机关人员来检查，我会去房间敲门，提醒工作人员，自己偶尔回去一楼放哨，但很少。证实了会所内卖淫服务项目及收费情况。3、杨水良：称我是2018年5月入职，6月升为领班，领班有我、杨水良和杨剑三人，我主要在四楼负责收拾房间和端茶水，协助部长带客人，还有就是敲门提醒技师有公安机关来检查。平时前台收银登记好每一笔开支和收入，然后在下班时交给我，由我做好每日的账单然后发给老板，会所收入一般都是用微信或者支付宝给到老板，现金一般会给到前台一个铁的保险箱。证实了卖淫服务的项目。4、杨剑：称我是2018年6月入职，7月升为领班，就是培训和管理服务员，协助部长带客人到大厅，并端茶送水，还有就是在一楼放哨等工作。放哨是部长或其他领导安排的，最主要就是服务员和领班来做。5、魏靖宣：称我是2018年7月2日入职，职务为服务员，我看到会所门口的招聘信息买自己上门应聘，由部长朱超面试我，我是在三楼沐足部当服务员，主要负责打扫房间，给客人送瓜果茶水，7月3日，我去一楼顶班站岗，工作是给客人指路以及放哨，发现有人来检查及时通知三楼、听说四楼有打飞机、口吹、口暴的卖淫服务。我知道一楼站岗的服务员会配一个报警器。6、孔娟：称我是2018年5月份入职，做一名足浴技师，7月1日转为前台收银员，会所三楼是足浴，领班是周营飞，杨剑，四楼是按摩，领班是杨水良，安排好客人后杨水良会通知我，由我通知技师上四楼，证实了四楼的卖淫服务项目及收费，称不知道老板是谁，朱超负责会所日常营运，朱超给了我一个报警器，如果一楼通过对讲机呼叫我，我就按下报警器。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六、视听资料：讯问录像光盘三张。上述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端超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孔娟无视国家法律，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朱端超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福来登休闲会所为固定的卖淫场所，通过按摩附加卖淫服务的形式，为顾客提供不同名目卖淫服务，被告人朱端超作为该会所部长，协助老板在该会所内建立卖淫组织，管理卖淫女并为顾客提供色情服务的安排、引路、结账以及应对公安检查的方案等，行为具有较明显的组织性和控制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端超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端超为残疾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本案中，被告人周营飞、杨水良、杨剑是会所领班，负责管理技师和服务员、引路带客等，杨水良还另外负责每日做账；被告人魏靖宣是服务员，偶尔在一楼负责放风；被告人孔娟是收银员，负责收取淫资，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性质是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变更。考虑各被告人入职时间、工作职责、所起作用有所不同，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三、被告人朱端超、周营飞、杨水良、杨剑、魏靖宣、孔娟均系初犯，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端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杨水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周营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杨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魏靖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孔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七、扣押的报警器三个、保险柜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张  晋  雄人民陪审员 雷  秀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嫦嫚（兼）书 记 员 黄  永  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