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波，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大学文化，系烟台城乡建设学校教师，住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辩护人成晓明、尹璐，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烟台城乡建设学校教师，住烟台市莱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张文波的上诉理由，询问了被害人杨某，讯问了张文波，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9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张文波与杨某因张文波之妻臧某与杨某之间的工作矛盾，在烟台城乡建设学校校园内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张文波将杨某仰面打倒在地，致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等脑部损伤。经法医鉴定，杨某头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文波当即离开现场，后又与臧某返回现场，与在场的其他同事一起将被害人杨某送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南院进行治疗，于当日转院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至庭审之日共住院两次计68天，共发生医疗费190561.5元，其中被告人张文波已支付156500元，余34061.5元尚未支付。诉讼中，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侧面瘫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9个月，伤后护理时间为4个月。目前遗留“颅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焦虑、情绪不稳定）”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鉴定结果中的休治时间和护理时间认为过短，要求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诊断书证明的休治时间计算护理费。被告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人张文波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法院预交赔偿费用14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臧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张文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文波案发后主动支付被害人大部分的医疗费，庭审后亲属主动向法院预交赔偿费用，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剩余医疗费34061.5元、护理费48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6800元、交通费600元、司法鉴定费用5080元，共计10222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文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张文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221.5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文波不服，以“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二审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文波与妻子臧某及被害人杨某均为烟台城乡建设学校教师，臧某与杨某在工作中存在矛盾。2017年12月19日21时许，张文波在烟台城乡建设学校校园内质问杨某，引发二人争执。争执中，张文波突然用左手击打杨某头面部，致杨某仰面倒地，头枕部着地受损。后张文波与同事一同将杨某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90561.5元、护理费48880元、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6800元、交通费600元及鉴定费5080元，共计258721.5元，扣除上诉人张文波已支付的医疗费156500元，张文波应赔偿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221.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21时许，其准备驾车离开学校时，被张文波拦截。张文波质问其举报臧某一事，并击打其头部，致其倒地。2、证人证言（1）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间存在工作矛盾，张文波曾表示要与杨某好好谈一谈。案发当晚，其听张文波说没有谈拢，就推了杨某一下。其赶紧与张文波到事发处去看，发现杨某头上出血，张文波当场承认系自己所为，二人与在场的同事潘某、牟某一起将杨某送医院救治。（2）证人潘某、牟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为烟台城乡建设学校的教师。2017年12月19日晚，他俩在学校先后与杨某谈话，想化解杨某和臧某之间的矛盾，但效果不理想。21时许，他俩在办公楼遇到张文波，见张文波情绪激动，感觉可能和杨某打起来了，便去寻找杨某。在办公楼西面，他俩看到杨某在车前，步伐踉踉跄跄地在找眼镜。后张文波和臧某也过来了，发现杨某后脑勺出血了，便一同将杨某送往医院抢救。3、视频资料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2月19日21时16分02秒，张文波在一辆白色车子跟前停住，16分26秒，张文波将杨某拦住，二人面对面站着说话，18分26秒，张文波突然击打杨某，致杨某仰面倒地，后张文波离开。4、鉴定意见（1）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芝）公（刑）鉴（伤）字[2018]8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鉴所[2018]精鉴字第69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7年12月19日因外伤导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颅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焦虑、情绪不稳定）”，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3）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8]临鉴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单侧面瘫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9个月，伤后护理时间为4个月。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文波系被电话传唤到案。（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信息查询记录，证实张文波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烟台山医院病历、住院报告、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实杨某住院治疗情况及相关费用支出。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文波的供述，证实其和妻子臧某与杨某均是烟台城乡建设学校教师。杨某和臧某在工作上存在矛盾。2017年12月19日21时许，其在学校办公楼西的水泥路上遇到杨某，想化解杨某和臧某的矛盾，但没有谈拢。后见杨某准备掏东西，心里紧张，想把杨某眼镜弄掉，在他分散精力后赶紧走，便伸手扒拉杨某的眼镜，结果左手打在杨某的脸腮上，杨某往后一躲，一下仰面倒水泥路面上。其见杨某倒地后没有动静，就去了办公楼，遇到了潘某和牟某。后其与臧某一同返回到现场，发现杨某头上出血，便向在现场的潘某和牟某承认系自己所为。后他们一起将杨某送往医院救治。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波不能正确处理同事之间关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张文波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与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基本一致，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虽与上述供述有所差异，但均承认其将被害人杨某打伤倒地的事实，张文波为自己行为的辩解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应认定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同时鉴于其能积极抢救被害人，并赔偿了相关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张文波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文波虽辩解其主观上并不想伤害被害人，但客观上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击打的伤害行为，且积极实施了该行为，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杨某的重伤后果与张文波的击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张文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张文波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文波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文波犯故意伤害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221.5元”。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文波量刑部分，即“判处张文波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张文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