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顺（曾用名周小五）。委托代理人陈兵，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鑫净界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石桥工业开发区石盛路A1-40号。法定代表人金予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侠，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英，江苏润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斗山工程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俞炳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为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德顺与被上诉人南京鑫净界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净界公司）、原审被告斗山工程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净界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5月至7月，斗山公司通过周德顺向鑫净界公司采购涂装产品。鑫净界公司即通过物流形式向周德顺、斗山公司交付货物，但周德顺、斗山公司至今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故鑫净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斗山公司、周德顺支付鑫净界公司货款375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37535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鑫净界公司确认周德顺是以斗山公司的名义与鑫净界公司进行交易的，所以其合同相对方为斗山公司，周德顺又称其系以自己名义与鑫净界公司进行交易，所以周德顺也应当是合同相对方。斗山公司一审辩称：鑫净界公司与斗山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斗山公司不存在欠付鑫净界公司货款情形，请求法院驳回鑫净界公司对斗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周德顺一审辩称：周德顺系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以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鑫净界公司建立交易的，周德顺向鑫净界公司订购油漆涂料产品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鑫净界公司确向周德顺及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工地项目上提供过涂装产品，鑫净界公司在山东烟台地区项目上的供货总额为117786元，周德顺确认尚未支付，但是苏州地区工程项目上的供货因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货款总额需要进一步核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联系涂料购买事宜，鑫净界公司分别向位于烟台地区与苏州地区的工地上提供各类涂料。周德顺与鑫净界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就烟台项目的供货内容完成对账，确认鑫净界公司提供的烟台工程项目的涂料货款总额为117786元，并允诺该款于2014年7月初支付，其中该对账单中具体列明鑫净界公司提供的涂料品种与价格：2014年5月5日山东烟台材料12件底漆6组×36KG=216KG×17元25件中涂20组×25KG=500KG×15元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面漆自流平中灰94组×30kg=2820kg×22元面漆自流平艳绿17组×30kg=510kg×22元2014年5月9日底涂2组×36=72kg×17元中涂20组×25KG=500KG×15元自流平中灰24组×30kg=720kg×22元自流平艳绿10组×30kg=300kg×22元稀料10桶×14=140kg×15元慢刃6把×15=90元”其中，对账单中记载的慢刃被划去，并排除在统计的货款之外。另鑫净界公司亦根据周德顺的通知，向苏州地区的工地提供各类涂料若干，但各方当事人对已完成交付涂料的数量、价格及合同主体均存在争议，鑫净界公司诉讼来院。在本案的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主要集中在合同主体问题、款项结算问题，对此分述如下：争议焦点一：合同主体问题。鑫净界公司称，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与本案争议交易发生前已结识，因周德顺曾在合肥项目工地上与鑫净界公司发生涂料交易，交易是周德顺与鑫净界公司总经理李胜利联系的，合肥项目产生的货款已结清，最初的交易方式是现款现货。后周德顺于2014年5月通过电话联系鑫净界公司总经理李胜利，要求鑫净界公司为其提供涂料，但是需要暂时赊账，并称其是负责斗山公司项目，鑫净界公司总经理李胜利也到过苏州斗山公司现场看到确有工程施工，鑫净界公司也就同意了周德顺提出的赊账要求，鑫净界公司是根据周德顺的要求向苏州斗山公司在烟台的项目和苏州的项目提供涂料。鑫净界公司并未与斗山公司、周德顺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所有交易价格是鑫净界公司同周德顺口头约定的。本案所涉交易建立前，鑫净界公司与斗山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也不认识苏州斗山公司的业务人员。周德顺称，其于本案争议交易前即与鑫净界公司结识，因周德顺承接过涂装工程，需要购买涂料，所以就联系鑫净界公司，要求其提供涂料用于施工。后周德顺分包了山东烟台地区的涂装项目，便联系鑫净界公司总经理李胜利，要求为其提供涂料，协商由鑫净界公司先行送货，再根据市场行情确认涂料价格。位于苏州地区的涂装项目系周德顺以其经营的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周德顺通知鑫净界公司送涂料到苏州斗山公司厂区内，因双方很熟悉，价格可以参照山东烟台项目的结算方法，即在供货后根据市场行情协商确定最终价格再作结算，不同的工程项目中涂料单价不应当一致，需要另行协商结算。鑫净界公司曾经于2014年11月期间打电话给周德顺催要货款，但因数额没有作最终确认，故至今未能支付。斗山公司认为，其与鑫净界公司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未向鑫净界公司购买任何涂料，其与鑫净界公司也从未存在交易往来，其系将厂区内的厂房中的涂装工程交由周德顺经营的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至于与鑫净界公司发生交易的是周德顺还是周德顺经营的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则与斗山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在当事人未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情况下，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予以接受的，则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鑫净界公司并未与其合同相对方订立书面合同，与鑫净界公司联系并建立交易往来的是周德顺，且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均称双方于本案所涉交易前存在业务往来，但均系周德顺以个人名义向鑫净界公司购买涂料，鑫净界公司于本次交易前与斗山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往来，周德顺也并非斗山公司的员工，本案所涉交易均为周德顺联系鑫净界公司送货给周德顺的，周德顺也从未向鑫净界公司出具斗山公司的授权材料。因此，鑫净界公司在进行交易时应当充分注意到周德顺在交易时并不具备代理斗山公司对外购买涂装材料的权限，因此周德顺向鑫净界公司购买涂料并不构成对斗山公司的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鑫净界公司根据周德顺指示交付涂料不足以构成鑫净界公司与斗山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依据。周德顺于庭审中辩称与鑫净界公司建立交易往来的是其负责经营的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周德顺本人，结合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的陈述，双方于本案交易前即存在交易往来，但均系周德顺以个人名义向鑫净界公司购买涂料，而周德顺于本案诉争合同关系成立与履行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鑫净界公司方购买涂料系代表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经营的行为，故周德顺主张其与鑫净界公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交易自始至终均发生于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之间，故本案中，与鑫净界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周德顺。争议焦点二：货款结算问题，本案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就周德顺承建的山东烟台地区项目的供货的货款总额为117786元，周德顺签字确认，并承诺该货款于2014年7月初付清。至于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关于江苏苏州地区项目上发生的交易，周德顺于诉讼过程中主张货款未经双方对账故拒绝支付货款，且对已经完成交付的货物的规格、数量均拒绝作出明确说明。1、山东烟台项目的送货与货款构成庭审中，鑫净界公司提供了对账单1份，并随附送货单3份，对账单列明山东烟台项目供应的货物：2014年5月5日、12件底漆6组×36KG=216KG×17元、25件中涂20组×25KG=500KG×15元，2014年5月7日、面漆自流平中灰94组×30kg=2820kg×22元，面漆自流平艳绿17组×30kg=510kg×22元，2014年5月9日，底涂2组×36=72kg×17元、中涂20组×25KG=500KG×15元、自流平中灰24组×30kg=720kg×22元、自流平艳绿10组×30kg=300kg×22元、稀料10桶×14=140kg×15元、慢刃6把×15=90元，对账单中鑫净界公司放弃慢刃90元货款。对此周德顺予以确认，确认收到上述货物。鑫净界公司以其提交的送货单3份证明其向周德顺交付了上述货物，其中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的货物包括底涂6组×36KG=216KG、中涂20组×25KG=500KG；送货日期为2014年5月7日的货物包括面漆自流平中灰94组×30kg=2820kg、面漆自流平艳绿17组×30kg=510kg，送货日期为2015年5月9日的送货单包括底涂2组×36=72kg、中涂20组×25KG=500KG、自流平中灰24组×30kg=720kg、自流平艳绿10组×30kg=300kg、稀料10桶×14kg=140kg。对此，周德顺承认确已收到上述货物，但以该送货单并无周德顺签收记录为由否认双方系通过上述送货单进行货款的对账核算。对此，该院认为：即便周德顺拒绝认可该送货单系对账单的对账凭证，但鑫净界公司提供的经周德顺确认的对账单与送货单中载明的送货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在证据上形成鑫净界公司的送货单可以作为送货的初步依据，该送货单中列明的货物系双方对账基础的证据优势，因此该院对鑫净界公司向周德顺交付相应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可进一步计算出鑫净界公司交付周德顺的各类货物的规格与价格。具体的涂料规格与单价如下：底漆每组36KG，单价为每千克17元；中涂每组25KG，单价为每千克15元；面漆自流平中灰、艳绿每组30KG，单价为每千克22元；底涂每组36KG，单价为每千克17元；稀料每桶14KG，单价为每千克15元；慢刃每把15元。2、关于苏州项目工程的送货与货款构成鑫净界公司为证明其向周德顺交付的货物品种与数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苏州项目的送货单6份与物流快递凭证5份。上述单据可以分作6组：（1）送货单：2014年6月13日底漆32组×36kg=1152kg计64桶，中涂48组×35kg=1680kg计96桶，沙包7号3包9号5包共计8件，共计168组；物流凭证：2014年6月13日原料160桶、8袋共168件。（2）送货单：2014年6月15日，中涂18组×35kg=630kg，面漆自流平120组×30kg=3600kg，稀料180kg，送货单中另有后补内容慢刃12把×15=180元；物流凭证2014年6月15日，原料186小桶、1大桶。（3）送货单：2014年6月17日自流平艳绿7组×30kg=210kg，划线漆黄6桶白3桶共9桶×20kg=180kg,物流凭证：6月17日，18桶。（4）送货单：2014年6月20日环氧自流平16组×30kg=480kg，该送货单由周德顺签收确认。（5）2014年6月20日、自流平104桶×25kg、自固26桶×20kg，物流凭证：2014年6月20日、130桶；（6）送货单：2014年6月21日自流平40桶×25kg、自固10桶×20kg；物流凭证：2014年6月20日原料50桶。上述材料中的物流凭证均由周德顺签字确认，送货单中除第四组编号为0046003的送货单由周德顺签收确认外，其余送货单均无周德顺或其他第三人签收确认记录，经询问，周德顺确认送货凭证与第四组送货单中的签字均由其本人签收确认，并确认收到相应货物，但不认可鑫净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列明的货物系其于物流凭证上签收确认的货物，同时拒绝对已经完成交付的货物的规格、数量作出明确说明。关于送货单中的各类涂料产品的组、件、桶之间的数量关系，鑫净界公司作出如下说明：底漆每组2桶，中涂每组2桶、自流平面漆（包括中灰、艳绿等颜色）每组1桶、环氧自流平每组1桶。第一组的送货单包括底漆32组64桶，中涂48组96桶，共160桶，另有沙包8个，构成物流凭证中载明的160桶货物与8袋原材料；第二组的送货单与物流凭证项下的货物为中涂18组36桶，自流平面漆120组120桶，稀料是每组6KG，共30桶，所以构成物流凭证中记载的186个小桶，另有12个慢刃放在一个大桶内，因此构成物流凭证中记载一个大桶；第三组送货单中包括自流平艳绿7组，共7桶，加上划线漆9桶，共计16桶，送货凭证中注明为18桶材料，但自愿认为该次送货仅为上述16桶原料；自固为自流平主剂的固化剂，自流平面漆主剂与自固是按照4:1的比例配比，如自流平面漆每桶25kg，一桶为一组，加上四分之一桶的自流平固化剂5kg，合计30kg每组，该规格与烟台项目一致。关于可能存在划线漆的规格与价格，鑫净界公司提供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2份，价格为22元每千克，每桶20kg，周德顺始终未对上述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作出明确说明。经查，鑫净界公司陈述的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与物流凭证记载的货物数量吻合，且与烟台项目对账单中反映的数量相对应，本院作出如下认定：第一组，底漆32组、中涂48组、沙包8个；第二组，中涂18组，自流平面漆主剂120桶，稀料180kg，慢刃的记录系后期形成内容，该院不予认定；第三组，自流平面漆主剂7桶，划线漆9桶；第四组，环氧自流平16组；第五组，自流平面漆104组；第六组，自流平面漆40组；综上，苏州项目的送货共计底漆32组、中涂66组、沙包8个、自流平面漆160组、自流平面漆主剂127桶、稀料180kg、划线漆9桶。另，周德顺为主张其已经向鑫净界公司退还部分货物，提交了退货单一份：“6.22退中涂主剂36桶、中固32桶；7.13退4:1面主剂47桶×20KG=940KG、退4:1面固10桶×20KG=200KG，自流平30桶×25KG=750KG，中固4桶×14KG=56KG”。其中退货系由鑫净界公司总经理李胜利于2014年7月13日出具，但鑫净界公司拒绝认可已经取回退货，并称该退货单系先行出具的，对此周德顺不予确认，并称上述退货系在完成退货后才有鑫净界公司总经理李胜利制作并出具的。经询问，周德顺未向该院说明上述货物的搭配、构成、规格与应当退返货款的金额。结合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于烟台项目的对账、鑫净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物流凭证及鑫净界公司到庭陈述内容，该院对退货中的涂料种类、数量作出如下认定：结合鑫净界公司到庭陈述事实，涂料的主剂与固定剂是按照4:1配比，退货的类别与数量应以主剂数量作为计件标准为宜，而退货单中已明确载有重量的，以具体重量确认已经退还的涂料产品重量。据此，退货单中确认已退货物至多包括中涂主剂18组，中固涂料36桶、每桶14kg，自流平面漆主剂1690kg，自流平面漆固定剂200kg。鑫净界公司虽称上述货物并未实际退还，但结合退货单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退货内容包括6月22日与7月13日两个时间的退货，故其陈述的事实难以形成证据上的合理性，故该院对鑫净界公司主张未取回所退货物的意见不予采纳。因鑫净界公司和周德顺并未实际订立书面合同确认各类涂料产品的价格，在本案中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未能提供合同履行地的市场指导价，用于苏州项目的涂料规格、价格参照烟台项目中已经对账确认的涂料规格、价格为宜，如果烟台项目中未出现的涂料种类，则该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作出具体认定：（1）烟台项目、苏州项目均存在供货底漆32组×36kg/组×17元/kg=19584元中涂66组×25kg/组×15元/kg=24750元自流平面漆160组×30kg/组×22元/kg=105600元自流平面漆主剂127桶×25kg/桶×22元/kg=69850元稀料180kg×15元/kg=2700元（2）烟台项目无供货、而苏州项目存在供货关于划线漆9桶的规格与价款，鑫净界公司提供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的初步证据，而周德顺均以双方未对账为由拒绝作出任何关于涂料产品规格与单价的说明，但根据鑫净界公司陈述划线漆每桶20kg，价格为22元每千克，该价格不存在明显高于其他涂料的价格的情形，且按照鑫净界公司陈述的价格、规格，并不高于其他规格涂料产品的价款，故该院予以认定，则9桶划线漆的价款共计9×20kg/桶×22元/kg=3960元。关于可能存在交付沙包的规格与价款，鑫净界公司始终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作出合理说明，亦不排除沙包并非交易产品的可能性，故应当承担证据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沙包所对应的货款不予确认。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之间存在的涂料买卖交易的总货款为344230元（烟台项目117786元+苏州项目226444元）。另周德顺亦存在退还鑫净界公司部分涂料的事实，该部分涂料所对应的价款应当予以扣除，那么应当扣除的货款金额构成如下：中涂主剂18组×25kg/组×15元/kg=6750元中固涂料36桶×14kg/桶×15元/kg=7560元面漆主剂940kg×22元/kg=20680元自流平面漆750kg×22元/kg=16500元面漆固定剂200kg×22元/kg=4400元上述退货价款合计55890元。综上，周德顺应向鑫净界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88340元（供货金额344230元-退货金额55890元），周德顺至今以双方未完成所有供货内容的对账为由拒付货款，已明显构成违约，故鑫净界公司有权向周德顺主张相应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系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具有事实基础，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鑫净界公司关于斗山公司亦为鑫净界公司交易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德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净界公司货款2883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2883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鑫净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德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鑫净界公司负担1310元，周德顺负担5620元，周德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德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周德顺系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承包斗山公司涂装项目，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二、原审判决对苏州项目送货数量的确认证据不足，物流凭证数量记载错误，数量存在争议。未能支付货款即使应付利息，也应当在生效判决确认货款数额且逾期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鑫净界公司二审答辩称：鑫净界公司并没有看到过任何授权或者相关材料能证明上诉人代表的是公司，故周德顺的行为不是代表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送货单和物流单上的数量基本上可以一一对应，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完全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货物的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中，周德顺称部分物流凭证上签名的是其哥哥周德前，其认可周德前代表其签收。本院认为：鑫净界公司与周德顺之间未签订供货合同，周德顺与鑫净界公司接洽时，并未提供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证明材料，表明其代表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鑫净界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在周德顺签名的物流凭证及送货单上，未注明其系代表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签收货物，合肥富仁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未予认可周德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周德顺认为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苏州项目的供货数量，鑫净界公司提交的5份物流凭证上，均有周德顺或其哥哥周德前的签名。鑫净界公司提交的6份送货单，虽然只有1份送货单上有周德顺签名，但是该6份送货单载明的数量与5份物流凭证中的数量基本上相对应，周德顺对数量不予认可，且拒绝对相关货物的规格、数量作出明确说明，但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在上述送货单中，剔除了后期形成的慢刃，认定了六组送货的具体品种和数量，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原审法院从该院受理鑫净界公司的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上诉人周德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岚代理审判员李晓琼代理审判员李诚二○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