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7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槐新南路首阳路口。负责人：曹洪举，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俊伟，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偃师市。该支行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大峪沟镇。法定代表人：王春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昕伟，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擎，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海亮，男，汉族，1959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回郭镇科技园区顺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平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红，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顺凯彩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回郭镇顺源路。法定代表人：李淑玲，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徐顺卿，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住巩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徐世权，男，汉族，1986年6月2日出生，住巩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徐世栋，男，汉族，1988年5月8日出生，住巩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马利峰，男，汉族，1983年1月29日出生，住巩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马长安，男，汉族，1959年12月30日出生，住巩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陆振伟，男，汉族，1966年7月31日出生，住巩义市。再审申请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以下简称偃师支行）与被申请人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煤业公司）、刘海亮、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公司）、河南顺凯彩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凯公司）、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马利峰、马长安、陆振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偃师支行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1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偃师支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齐俊伟，被申请人红旗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昕伟、张擎、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支行申请再审称：(一)续贷行为不是“以新贷偿还旧贷”,而是“偿还旧贷借新贷”。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语学院支行与顺源公司分别在2012年4月16日、4月19日、4月20日签订三份借款合同。顺源公司偿还该三笔贷款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8日、4月12日、4月16日,均属于债务到期前偿还。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分别在2013年3月22日、4月12日、4月17日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合同金额各3000万元，该三笔借款合同为新贷。“以新贷偿还旧贷”,是指借款人贷款到期时,贷款人向借款人重新借一笔贷款用于归还前期贷款。“偿还旧贷借新贷”是借款人贷款到期前偿还后,又与贷款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发放贷款。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1.合同成立和消灭的时间不同。前者是用新合同来消灭旧的合同关系,后者是旧的合同关系消灭后重新订立新合同;2.资金的流向顺序不同。前者借款人在同一金融机构借得的贷款用以归还旧贷,后者的贷款由借款人自主支配使用；3.款项的流动范围不同。“借新还旧”资金仅在贷款银行内部流转,贷款人对资金有控制力,后者资金可向外部流动;4、合同双方有无共同意思表示不同。前者是借款人和金融机构在主观上有以贷还贷的共同意思表示或意思联络,而后者是借款人的履约行为，双方无共同合意。(二)偃师支行对顺源公司偿还“旧贷”的资金来源并不明知。二审判决认定的三笔偿贷资金都流转了数个公司及账户,期间有办理足额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数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其他交易信息,二审法院都没有调查,仅凭一定时间内的账户流转信息就认定顺源公司的三次偿贷资金与偃师支行的新贷有关,属于对证据的断章取义。(三)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之间没有以贷还贷的合意。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贷款,第一笔资金受托支付给郑州市骋翔铝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骋翔公司),第二笔资金受托支付给郑州市昕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月公司),第三笔资金受托支付给骋翔公司,偃师支行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于三笔资金的收款人如何使用资金,是其自主处分的权利,偃师支行不具有法定监管义务。偃师支行发放新贷款后,失去了对贷款资金的控制权,无法把控该贷款资金在顺源公司账外流转的灭失风险,其续贷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红旗煤业公司、刘海亮应当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二审民事判决,支持偃师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红旗煤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借款属于“借新贷还旧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顺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同偃师支行共发生六笔借款,其中“旧贷”三笔,金额均为3000万元,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4月15日、4月18日到期;“新贷”三笔,金额亦均为3000万元,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4月12日、4月17日发放。顺源公司在上述三笔“旧贷”即将到期时无力偿还,同偃师支行达成续贷的合意后,利用向河南永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拆解的“过桥资金”于2013年3月18日偿还了第一笔“旧贷”后,偃师支行于2013年3月22日向顺源公司发放了第一笔“新贷”。因金融机构贷款业务的强制要求以及稽查等原因,偃师支行将“新贷”款项通过委托支付方式转至第三方公司,并由该公司通过多次流转方式将“新贷”款项转回至顺源公司,由顺源公司利用该“新贷”款项偿还第二笔“旧贷”。按照上述模式操作,顺源公司将三笔“旧贷”清偿并归还了“过桥资金”,随后形成本案诉争的三笔“新贷”纠纷。上述事实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已通过红旗煤业公司提交的交易流水、凭证予以证实,且偃师支行认可该证据。因此,本案借款属于以贷还贷表现形式的“借新还旧”,请求依法驳回偃师支行的再审申请，维持原生效判决。顺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顺凯公司及刘海亮、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马利峰、马长安、陆振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偃师支行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顺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51.15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2月20日)并直至本金全部归还完之日止的利息；二、顺凯公司、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红旗煤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由顺源公司、顺凯公司、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红旗煤业公司共同承担。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一）2012年5月25日，外语学院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外]行高质字第125801E110004100Z号)，顺源公司将9496.601吨的铝锭、铝板、铝箔质押给外语学院支行；2012年5月31日，外语学院支行与顺凯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洛银(2012)年[外]行高保字第125801E110004100B号)，为顺源公司的最高额为壹亿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3月22日，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洛银(2013)年[偃师支]行流资借字第131601D2100006号)，合同金额3000万元，年利率6.6%，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2013年4月12日，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洛银(2013)年[偃师支]行流资借字第131601D2100007号)，合同金额3000万元，年利率6.6%，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1日；2013年4月17日，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洛银(2013)年[偃师支]行流资借字第131601D2100008号)，合同金额3000万元，年利率6.6%，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以上三份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时，偃师支行将该三笔借款共计9000万元借给了顺源公司。2013年3月22日，偃师支行与红旗煤业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洛银(2013)年[偃师支]行高保字第131601D2100006号)，为顺源公司的最高额为壹亿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月22日，偃师支行与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洛银(2014)年[偃师支]行高质字第131601D210000600Z号)，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均以其在顺源公司处享有的1230万元、500万元、465万元、10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430万元股权提供质押保证责任，双方并在巩义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二）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借款人发生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等可能危及债权的情形，或者发生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包括对洛阳银行各级分支机构或其他第三方的到期债务)等情形之一的，偃师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不能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三）偃师支行与红旗煤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经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还约定：“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或解除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在该提前到期日起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一）2013年3月12日，洛阳银行运营管理部、授信评审部、公司业务部下发《关于对外语学院支行部分信贷客户调整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总行近期对外语学院支行部分信贷业务进行了调整，其中顺凯公司、顺源公司的信贷业务调整至偃师支行管理”。（二）2013年3月14日，外语学院支行向顺源公司下发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为方便信贷客户的管理，我行现将对顺源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至偃师支行，请顺源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向偃师支行继续履行债务，担保单位顺凯公司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顺源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收到该通知书。但该笔债权转让，外语学院支行未通知顺凯公司。（三）2014年2月26日，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向偃师支行出具《关于顺源、顺凯动产质押监管业务的风险提示函》，内容为：“贵行与我司、顺源公司和顺凯公司开展的动产质押监管业务，由于两企业资金链出现问题，在银行多次告知企业、我方多次阻拦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出货，并在2月21日发生冲突、2月25日企业数十人围攻殴打我方监管人员造成人员受伤现已住院治疗，针对以上情况，建议贵行尽快采取相应措施对质押物进行保全，规避可能产生的风险，减少损失”。（四）2014年2月23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下发三份信贷业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即:洛偃【2014】第01号信贷业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洛银(2013)年【偃师行】流资借字第1301601D2100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规定，我行宣布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于2014年2月23日提前到期”；洛偃【2014】第02号信贷业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洛银(2013)年【偃师行】流资借字第1301601D210000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规定，我行宣布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于2014年2月23日提前到期”；洛偃【2014】第03号信贷业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洛银(2013)年【偃师行】流资借字第1301601D21000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规定，我行宣布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于2014年2月23日提前到期”。（五）在2014年5月19日的庭审中，偃师支行称顺源公司已经还清了2014年4月20日前的利息。顺源公司也认可2014年4月20日前不欠利息。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年3月14日，外语学院支行对顺源公司9000万元的信贷业务管理交由偃师支行，并向顺源公司下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外语学院支行和偃师支行均属洛阳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贷款业务调整属于洛阳银行内部管理范畴，不应视为债权转让，其分支机构在洛阳银行对贷款业务管理的内部调整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且已向顺源公司告知，故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主张9000万元债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的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红旗煤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外语学院支行与顺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与顺凯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外语学院支行根据洛阳银行内部信贷业务调整，将顺源公司的9000万元贷款从外语学院支行转给偃师支行时，未通知顺凯公司，偃师支行主张的9000万元贷款是外语学院支行对顺源公司9000万元贷款的续贷行为，续贷时未征得顺凯公司的同意，因此，偃师支行要求顺凯公司对本案9000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外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接受偃师支行委托，负责对顺源公司的动产质押进行监管，并于2014年2月26日向偃师支行出具《风险提示函》，偃师支行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及该《风险提示函》的内容，要求顺源公司提前清偿借款90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红旗煤业公司作为顺源公司90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担保人，应按照其与偃师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偃师支行要求红旗煤业公司对顺源公司900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2014年1月22日，偃师支行与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均以其在顺源公司处享有的1230万元、500万元、465万元、10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430万元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责任。故偃师支行对以上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质押的股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偃师支行要求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对顺源公司900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2014）洛民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1、顺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偃师支行借款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21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红旗煤业公司对顺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偃师支行对顺源铝业质押的9496.601吨铝锭、铝板、铝箔及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持有的顺源铝业1230万元、500万元、465万元、10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430万元股权具有优先受偿权；4、红旗煤业公司、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顺源公司追偿；5、驳回偃师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9357元，由顺源公司、红旗煤业公司、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刘海亮、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共同负担（偃师支行已垫付，执行中一并清结）。红旗煤业公司、刘海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一）顺源公司在外语学院支行三笔贷款及担保基本情况。三笔借款本金均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18日。2012年5月25日，顺源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外语学院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外]行高质字第125801E110004100E)，约定为确保外语学院支行于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在1亿元限额内向顺源公司办理贷款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2012年5月31日，顺凯公司与外语学院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外]行高保字第125801E110004100B)，自愿为顺源公司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在外语学院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折合1亿元提供担保。（二）顺源公司偿还旧贷及偃师支行向其发放新贷详细情况。1、2013年3月18日，顺源公司向偃师支行偿还了原在外语学院支行的第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30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3月19日。其资金来源及转款经过为：2013年3月18日，河南永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57)向顺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转款3200万元；当日，顺源公司用上述款项偿还其在中国银行的贷款2009.583333万元，中国银行向顺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铝锭等，顺源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向郑州市昕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月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24×××71)转款2000万元，昕月公司向河南众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78)转款2000万元，众诚公司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78)向昕月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89)转款2000万元，昕月公司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89)向顺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28)转款2000万元，顺源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向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28)转款950万元，顺源公司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28)向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转款2950万元，顺源公司通过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向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0×××49)转款3000万元，偿还第一笔贷款3000万元。2、2013年3月22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第一笔贷款30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并受托支付给郑州市骋翔铝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骋翔公司)，同年3月25日，汇入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26×××75)3000万元，骋翔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26×××75)向永顺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64)转款3000万元，永顺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64)向顺源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转款3000万元；4月10日，顺源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向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转款3000万元办理承兑汇票，偃师支行向昕月公司发放三张各1000万元承兑汇票；4月11日，昕月公司在濮阳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2931.54999万元后存入其在濮阳银行账户(账号：6010100016000000128236)内，昕月公司将该2931.514999万元转款至其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71)内；后又转入顺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内2940万元，后顺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向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转款3020万元；4月12日，顺源公司通过其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向偃师支行偿还第二笔贷款3000万元。3、2013年4月15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第二笔贷款3000万元，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该笔贷款的流转情况为：贷款当天，偃师支行受托向昕月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71)转款3000万元；昕月公司将该款转入郑州丰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在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67)内，丰源公司又将该款分两次转入昕月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89)内，昕月公司又将该款转入顺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2×××28)内，顺源公司又转入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内办理3000万元承兑汇票，偃师支行向昕月公司发放三笔共3000万元承兑汇票，昕月公司再次在濮阳银行贴现2931.18万元存入其濮阳银行(账号：6010100016000000128236)内；4月16日，昕月公司通过其在濮阳银行(账号：6010100016000000128236)，将该2931.145万元转款至其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71)内；后又转入顺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内2950万元，后顺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向其在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7×××02)转款3020万，又转入其偃师支行账户(账号：60×××31)3000万元，以偿还第三笔贷款3000万元。4、2013年4月17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第三笔贷款3000万元。该款贷出后的流向是：贷款当日，偃师支行受托向骋翔公司支付3000万元，并转入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26×××75)内，骋翔公司转入永顺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64)1000万元，转入骋翔公司在华夏银行账户(账号：15×××45)2003万元办理两份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4月18日，昕月公司再次在濮阳银行贴现1957.203334万元存入其濮阳银行(账号：6010100016000000128236)内，昕月公司通过其在濮阳银行(账号：6010100016000000128236)，将1957.171334万元转款至其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71)内；后又转入顺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内1950万元，顺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06)两次向永顺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64)转款共1900万元。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顺源公司与外语学院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外]行高质字第125801E110004100Z号)所附质押财产清单显示，质押财产名称为铝锭、铝板、铝箔，数量为9496.601吨；2013年8月9日，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共同签订首次出质通知书，通知书显示根据双方签署的编号为125801E110004100Z号的质押合同，出质人将下列货物质押给质权人：铝锭332吨、铝板6018吨、铝箔1394.926吨，共计7744.926吨。2016年4月18日，偃师支行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回复中确认，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目前仍按(2013)年LY201308090019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监管责任，经粗略盘点，现存质押物约2300吨左右。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关于红旗煤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应审查本案诉争9000万元贷款是否为以新贷偿还旧贷及红旗煤业公司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顺源公司借新还旧。红旗煤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其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并提交证据证明了偃师支行接收旧贷后，顺源公司偿还旧贷及偃师支行发放新贷的资金用途及流转的详细情况。偃师支行对红旗煤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旧贷偿还、新贷发放的时间、金额等与偃师支行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致。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三笔旧贷自外语学院支行调整至偃师支行时，第一笔3000万元旧贷即将到期，2013年3月18日顺源公司偿还第一笔旧贷，还款的资金来源于永顺公司。2013年3月22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第一笔贷款3000万元，贷款用途虽为购买原材料，但该款在短时间内在顺源公司不同银行的账户及其他几个公司的固定账户间多次快速流转后，于2013年4月12日第二笔旧贷款到期日之前又由顺源公司转回偃师支行，偿还了第二笔旧贷。当日偃师支行即向顺源公司发放第二笔贷款3000万元，该笔贷款仍按之前模式反复流转后又于2013年4月16日在第三笔旧贷到期前，用于偿还第三笔3000万元旧贷款。2013年4月17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第三笔30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仍然在短期内数次流转，最后由顺源公司转回永顺公司，用以归还为清偿第一笔旧贷向永顺公司的借款。对此，偃师支行认为三笔新贷款是对顺源公司三笔旧贷款的续贷行为，不是借新还旧。但是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三笔各3000万元的新贷款，顺源公司并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而是在短时间内多次流转操作，经过手续变换，实际用于按顺序偿还顺源公司原在外语学院支行的三笔各3000万元的旧贷款，以技术性手段将旧贷变为新贷，旧贷与新贷之间存在明显的传递延续关系。本案贷款及担保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借新还旧，并保证新贷款的偿还，因此偃师支行所主张的“续贷行为”实质上是“以新贷偿还旧贷”。虽然红旗煤业公司与偃师支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保证人事先同意，保证人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但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和增加债权本金金额除外”。但是，上述约定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因主合同变更导致担保人法定免责的情形。由于没有证据证明红旗煤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9000万元贷款是用于归还旧贷款，故红旗煤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红旗煤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偃师支行对刘海亮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超出偃师支行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即刘海亮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刘海亮与偃师支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以持有的顺源铝业100万元股权为本案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保证，偃师支行诉请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刘海亮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下，依据刘海亮与偃师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判决偃师支行对刘海亮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属于超诉请判决。但本案三笔借款均属于借新还旧，无证据证明刘海亮知道该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故刘海亮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其他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对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红旗煤业公司、刘海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1、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3、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对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质押的9496.601吨铝锭、铝板、铝箔及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持有的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1230万元、500万元、465万元、900万元、100万元、430万元股权具有优先受偿权；4、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5、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9357元，由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徐顺卿、徐世权、徐世栋、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共同负担（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已垫付，执行中一并清结）。二审案件受理费505600元，由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案涉新旧贷之间的关系，是“借新贷还旧贷”还是“偿还旧贷借新贷”；二是作为担保人的红旗煤业公司和刘海亮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顺源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向永顺公司拆借3200万元，偿还了2013年3月19日到期的第一笔3000万元旧贷；2013年3月22日偃师支行向顺源公司发放3000万元新贷款，2013年4月12日顺源公司使用第一笔新贷资金偿还了应于2013年4月15日到期的第二笔旧贷；此后采取滚动形式利用新贷资金偿还全部旧贷，在第三笔3000万元新贷发放后将该款归还永顺公司的拆解资金。从三笔新贷发放和旧贷偿还情况看，偿还旧贷的资金来源不是顺源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发放的新贷，发放的新贷资金在短时间内在顺源公司不同银行的账户及其他几个公司的固定账户间多次快速流转后，最后归还了旧贷及拆借资金，旧贷偿还与新贷发放之间均有延续性和关联性。偃师支行主张新贷是旧贷的续贷行为，是偿还旧贷借新贷，证明其对于发放新贷特定用于归还旧贷是认可的，且其作为旧贷与新贷的债权人，应当知晓顺源公司归还三笔旧贷的资金均来源于其前一日或前几日发放的新贷款。而顺源公司将发放的新贷也未用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用途而是用于归还旧贷，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合意。偃师支行与顺源公司在旧贷即将到期时，双方主观上达成合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原判认定偃师支行所主张的“续贷行为”实质上是“以新贷偿还旧贷”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红旗煤业公司与偃师支行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在一定期限内发生的、最高额限度内的顺源公司对偃师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中对担保的借款的用途并未作出特别约定，且《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约定：“保证人确认,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保证人事先同意,保证人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但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和增加债权本金金额除外”。刘海亮等人与偃师支行《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九条约定：“质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和增加债务金额外,无须经出质人同意,出质人仍在本合同确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上述约定,应视为担保人放弃以特定的借款用途作为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即使借款人将新贷用于还旧贷,也不能以此作为免除担保人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原判认定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况下，认为当事人约定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因主合同变更导致担保人法定免责的情形，从而免除红旗煤业公司与刘海亮的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84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600元，共计994957元，由河南顺源宇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徐顺卿、刘海亮、徐世权、徐世栋、马利锋、马长安、陆振伟共同负担（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已垫付，执行中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