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章花，男，1965年12月15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丁太平，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庐江县杨柳中学教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大云，女，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莲，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梅，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涛，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宏，庐江县庐城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维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责人：陶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延池，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刘章花因与被上诉人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以下简称邓大云等四人）、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巢湖分公司）、胡延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章花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太平，被上诉人邓大云等4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宏，被上诉人人保巢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受斌，被上诉人胡延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大云等四人诉称：2013年8月21日5时25分许，刘章花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擅自改变车辆登记参数的皖A816**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无为县蜀山至庐江县大江水泥厂，途径庐江县X071线（栖裴路）12KM＋150M处，遇对向胡延池驾驶的紫源牌电动三轮车在绕行前面停放车辆向左侧翻时发生碰撞挤压，造成胡延池受伤，电动三轮车上乘坐人吴西平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刘章花驾驶的皖A816**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邓大云等四人因受害人吴西平死亡造成的损失至今未获得赔偿，故起诉要求刘章花、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胡延池连带赔偿因吴西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04636元，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刘章花、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胡延池、人保巢湖分公司承担。刘章花原审庭审中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及造成的后果均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划分持有异议，刘章花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邓大云等四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人保巢湖分公司予以赔偿。其中刘章花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结合受害人吴西平的年龄予以确定，参与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具体由法院依法确定。另，事发后，刘章花垫付给邓大云等四人的丧葬费等合计212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原审未陈述答辩意见。人保巢湖分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及肇事车辆投保保险情况均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具体意见同刘章花辩解意见。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刘章花超载以及事故车辆擅自改变登记参数造成的，人保巢湖分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人保巢湖分公司愿意赔偿邓大云等四人的合理损失，其中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结合受害人吴西平的年龄予以确定，参与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具体由法院依法确定。人保巢湖分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胡延池原审庭审中辩称：对本期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造成的后果均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持有异议。邓大云等四人的诉求由法院依法处理。受害人吴西平系胡延池驾驶的紫源牌电动三轮车上的无偿乘坐人，法院在确定胡延池的赔偿责任时应当加扣适当的免赔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5时25分许，刘章花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擅自改变车辆登记参数的皖A816**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无为县蜀山至庐江县大江水泥厂，途径庐江县X071线（栖裴路）12KM＋150M处，遇对向胡延池驾驶的紫源牌电动三轮车在绕行前面停放车辆向左侧翻时发生碰撞挤压，造成胡延池受伤，电动三轮车上乘坐人吴西平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庐公交认字（2013）第14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章花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擅自改变车辆登记参数的重型自卸货车至事发路段，遇向左侧翻的电动三轮车时制动不力发生碰撞并挤压，以致吴西平当场死亡；胡延池驾车至事故路段绕行前面停放车辆时，未注意安全，遇对向来车时操作不当，以致车辆侧翻，造成死亡事故。当事人双方的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同等作用。因此，刘章花、胡延池的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应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坐人吴西平不负事故责任。受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车检（2013）车鉴字第274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事故发生时，由南向北行驶的皖A816**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左侧与对向行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向左侧翻时，其车厢前挡板右侧发生碰撞的事故形态。受害人吴西平生前系农村居民，1946年10月25日出生。邓大云等四人欲证明受害人吴西平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向原审法院提交庐江县隆胜汽车修配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单，刘章花对此持有异议，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依法向庐江县隆胜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正林做调查。吴正林证实受害人吴西平自2012年3月起在该公司看管工地及材料，并居住在公司的宿舍。经庭审质证，刘章花、人保巢湖分公司对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持有异议，对调查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分别系受害人吴西平的妻子、长女、次女、长子。刘章花驾驶的皖A816**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其本人，其与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之间系挂户经营关系。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特约不计免赔率，同时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6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4日24时止。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刘章花已垫付邓大云等四人21200元（其中丧葬费2万元、尸检费1000元、尸体抬运费200元）。本起事故造成另一人即胡延池受伤，胡延池于2013年11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以（2013）庐江民一初第034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延池5314.60元（4254.60元＋260元＋800元）、在交强险伤残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延池3940.20元（1950元＋1690.20元＋300元）、在交强险财产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延池1654元，合计10908.8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邓大云等四人因其亲属吴西平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本起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章花和胡延池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吴西平无事故责任。刘章花、胡延池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认为本起事故胡延池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章花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刘章花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擅自改变车辆登记参数的重型自卸货车至事发路段，遇向左侧翻的电动三轮车时制动不力发生碰撞并挤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安交管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责任划分正确，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章花、胡延池虽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份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方面的认定予以采信。邓大云等四人要求赔偿的具体项目中：1、丧葬费2230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294336元（21024元／年×14年）。刘章花等三人辩称吴西平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吴西平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自2012年3月在庐江县隆胜汽车修配有限公司看工地并看管材料，生活和居住在该公司职工宿舍，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证实吴西平生前在庐江县隆胜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工作并生活、居住在该公司职工宿舍已满一年以上。邓大云等四人诉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对刘章花等三人辩称不予采信。3、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刘章花等三人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依法核减。根据受害人吴西平因交通事故死亡及责任划分情况，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酌定邓大云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4、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8000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食宿、误工、交通费等实际情况，酌定其误工、交通费用等为5000元。综上，邓大云等四人因吴西平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4336元、丧葬费2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381636元。庭审中，人保巢湖分公司称刘章花驾驶的事故车辆系擅自改变车辆登记参数，且本起事故的发生与改变了车辆登记参数有重大关系；另对责任免除条款已告知了投保人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投保人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人保巢湖分公司与投保人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有无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本案中，投保人系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刘章花系被投保人，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应当向巢湖市宏昌货运有限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未向刘章花本人履行告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人保巢湖分公司已当庭提交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原件，并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刘章花辩称不予支持。刘章花和胡延池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章花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巢湖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邓大云等四人因吴西平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81636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刘章花与胡延池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由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106059.80元（11万元-胡延池案伤残赔偿金3940.2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刘章花赔偿165345.72元［（381636元-106059.80元）×60%］，扣减刘章花已垫付丧葬费2万元，由刘章花实际赔偿145345.72元；其余部分由胡延池负责赔偿，因受害人吴西平与胡延池之间系无偿搭乘关系，可以适当减轻胡延池的赔偿责任，依法确定其免赔责任比例为40%，胡延池的赔偿责任为66138.29元［（381636元-106059.80元）×40%×（1-40%）］。刘章花已垫付尸检费1000元、尸体抬运费200元，由刘章花自理。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106059.80元；二、刘章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145345.72元；三、胡延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66138.29元；四、驳回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0元，由刘章花负担4422元，胡延池负担2948元。刘章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吴西平为城镇居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事实相悖。吴西平常年在户口所在地庐江县白湖镇白湖村葛老村民组居住，从事收破烂，并没有在庐江县隆胜汽车修配有限公司看管工地和材料，也不居住在该公司宿舍。邓大云等四人提交的工资单系伪造，该公司负责人吴正林向法院做的证言是虚假的，原审法院据此所做出的判决背离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人保巢湖分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从而判决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相悖，于法无据。保险条款中并无“擅自改变车辆登记参数”的责任约定，免责条款中也并无该项约定，于本案最相近的约定是投保人义务条款中关于“改变车辆外形”的约定，从内容上看该约定是明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该格式合同提供人不是将该约定放在责任免除条款中，而是隐藏在其他条款中，双方也并未就该约定作特别约定，保险人也未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做明确说明，该条款因保险人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而不产生效力。三、原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正确，该认定过于草率。本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刘章花在规定时间内向合肥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复核过程中，邓大云等四人起诉，合肥市交警支队终止复核。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争议进入诉讼过程，但原审法院并未就该项争议予以重视，甚至未提示刘章花申请调取或者主动依职权调取交通事故公安卷宗，对双方争议较大的责任划分仅以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为由草率下判，致使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有误，判决不公。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刘章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邓大云等四人二审辩称：吴西平虽系农村居民，但是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正确，事故责任明确。人保巢湖分公司二审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人保巢湖分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判决该部分正确。保险条款第18条约定，如被保险车辆改装等，则应当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应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胡延池二审辩称：胡延池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刘章花撞车，然后胡延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根据刘章花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交警部门本起交通事故案卷，刘章花认为：1、刘章花、胡延池讯问笔录，可以证明事故存在责任第三方面包车，胡延池的三轮车在两车碰撞时已经侧翻；2、卷宗现场图和勘察摄影，可以看清吴西平死亡时的尸体位置；3、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尸体没有发现碾压和碰撞痕迹；4、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两车碰撞时，三轮车已完全侧翻，受害人吴西平已不在车上，故吴西平死亡与两车碰撞无任何关系。邓大云等四人认为：1、刘章花驾驶的车辆经改装后增加了1米多，且车辆严重超载。因严重超载导致了事故发生时无法及时将车辆制动，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刘章花理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受害人吴西平死亡时的位置在刘章花驾驶的车辆车身下；3、结合尸检报告，受害人是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等原因死亡，证实了受害人是因交通事故死亡，刘章花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不是在其车辆碾压下死亡，亦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在车辆侧翻前已经死亡。人保巢湖分公司认为：对刘章花前述陈述，由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予以评判。胡延池认为：对刘章花的陈述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巢湖分公司二审陈述，如果被保险车辆加装，被保险人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根据危险程度的增加要提高保费。本院认为：刘章花称电动三轮车在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前已侧翻且吴西平已经从电动三轮车中摔出，仅有其在交警部门的单方陈述，无其他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节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胡延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其与刘章花驾驶的货车发生碰撞前，虽然存在绕行路边的面包车，但面包车系停驶在路边，无证据证明面包车的停放存在违反规定的情形，故不能认定面包车方存在过错，刘章花称本起事故存在责任第三方不能成立。刘章花驾驶的皖A816**号货车与胡迟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此后受害人吴西平摔至皖A816**号货车车身之下当场死亡，因此，吴西平的死亡系两车碰撞导致，刘章花在此过程中，超载驾驶加高车厢的货车，致使所驾车辆制动不力，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其与胡延池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交警部门认定刘章花与胡延池负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责任认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吴西平虽系农村居民，但在事发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有工资表及原审法院对其工作单位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该节事实足以认定，故吴西平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人保巢湖分公司承保的皖A816**号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在改装车辆后负有通知义务，但通知的结果仅是针对增加的危险提高保费，对于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亦非在免责部分规定，另，货车车厢增高的目的亦是在增加车辆载货体积及重量，而本起事故并非由于车厢加高直接导致，而是由于超载和车厢加高导致制动不力所致，故车厢加高在本起事故中增加的危险程度并不显著高于超载所带来的影响，人保巢湖分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且因车厢加高所享有的免赔率不应超过超载而享有的免赔率，故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可享有20%的免赔率。综上，邓大云等四人因吴西平的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381636元，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6059.8元，余下275576.2元，刘章花按其责任比例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65345.72元，人保巢湖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内对刘章花赔偿的费用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32276.58元，刘章花已垫付的2万元，应在其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31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310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132276.58元；四、刘章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13069.14元；五、驳回邓大云、吴正莲、吴凤梅、吴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刘章花负担6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2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钱 岚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孙大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