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西路立交桥北侧。法定代表人：董训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久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聪，女，1994年4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2年2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民（兼刘某法定代理人，系刘某之父），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芳，女，住山东省乐陵市，山东省乐陵市郑店镇小许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洪伟，男，1976年4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南路466号燃气大厦15-16层。负责人：刘新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和谐嘉园G栋。法定代表人：陈彦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长城西街育人里。负责人：常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国，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商务大厦五层A1、A2、B座。负责人：王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负责人：张保龙，总经理。上诉人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聪聪、刘某、刘建民，被上诉人魏洪伟，被上诉人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化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被上诉人杨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大同新荣支公司），被上诉人王卫国，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石家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巢湖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刘聪聪、刘某、刘建民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魏洪伟已经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了行政复议，一审法院简单以该认定书就判决魏洪伟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杨云与王卫国作为本次事故责任人也有过错，其二人与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亦应当根据各自比例承担责任；绥化运输公司改变了挂车的结构，因此挂车车主以及挂车的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2.房心梅为农业户籍，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聪聪、刘某、刘建民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魏洪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坚持我一审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未上诉，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巢湖运输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本次事故的认定书是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出具，其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及有效性，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天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绥化运输公司、杨云、中国人保大同新荣支公司、王卫国、中国平安石家庄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聪聪、刘某、刘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支付医疗费970元、死亡赔偿金446200元、丧葬费462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34402元。后刘聪聪、刘某、刘建民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970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丧葬费462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4376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7日5时00分许，在北京市G6高速公路出京方向66公里+200米处，王卫国驾驶“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蒙驼凯力达一”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号×××），杨云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北宇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车牌号×××），刘向宇驾驶“哈佛”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内乘：郭晓河、刘芳芳、房心梅），郭利壮驾驶“夏利”牌小型轿车（车牌号×××，内乘：刘建翠、安淑英、岳静茹、郭紫萱）由东向西行至上述地点时，因前方堵车四车依次停在快速车道内，适有魏洪伟驾驶“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号×××）由东向西从后方驶来，魏洪伟车前部左侧与郭利壮车尾部、刘向宇车尾部及杨云车尾部接触后，杨云车前部又与王卫国车尾部接触，造成魏洪伟、郭利壮、刘向宇、刘建翠、安淑英、郭紫萱、郭晓河、刘芳芳受伤，岳静茹和房心梅死亡，五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定，魏洪伟为全部责任。郭利壮、刘向宇、杨云、王卫国、刘建翠、安淑英、郭紫萱、郭晓河、刘芳芳、岳静茹、房心梅均无责任。2018年4月19日，法院依法做出（2018）京0119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魏洪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魏洪伟与巢湖运输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车辆挂户合同，约定：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以甲方巢湖运输公司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乙方魏洪伟。车辆挂户期限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乙方向甲方交纳挂户服务费每年1000元，并在每年车辆年审时付给甲方，不足一年按整年计算。魏洪伟还与绥化运输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乙方魏洪伟将“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号×××）挂靠在甲方的服务公司，产权仍归乙方所用。乙方的车辆从落户之日起，5吨以上车辆（不含5吨），每年交1200元服务费，单机式或5吨以下车辆交1000元服务费，作为甲方有偿服务的资费。三、魏洪伟驾驶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是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利壮驾驶的“夏利”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石家庄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截止日期2018年9月1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云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保大同新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是2017年3月23日到2018年3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卫国驾驶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截止日期是2018年3月3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房心梅于2017年9月27日去世，房心梅父亲房朝玉于2002年5月28日去世，母亲谢金莲于2010年6月23日去世。房心梅的合法继承人为丈夫刘建民，女儿刘聪聪、刘某。房心梅自2014年9月起入职山东省德州市第一中学学校食堂担任后勤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山东省乐陵市郑店镇小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房心梅自2014年9月起在外打工，不在本村居住。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虽然房心梅为农业户籍，但其收入来源于长期从事的非农职业。五、经核算，刘聪聪、刘某、刘建民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虽然受害人房心梅为农业户口，但是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刘聪聪、刘某、刘建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房心梅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62406元/年×20年=12481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计算至十八周岁，结合其诉讼请求计为27334.5元；3.丧葬费：结合其诉讼请求为46238.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核算为970元；6.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900元；7.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900元；8.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虽然刘聪聪、刘某、刘建民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12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5663元。一审法院认为，魏洪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违反分道行驶的规定进入快速车道，又未与前方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本次事故发生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定，魏洪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聪聪、刘某、刘建民在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因魏洪伟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天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魏洪伟与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挂靠在巢湖运输公司，将“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号×××）挂靠在绥化运输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应与侵权人魏洪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房心梅已死亡，刘建民、刘聪聪、刘某作为房心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损失应以法院核定数额为准，超出核定数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赔偿情况认定如下：此次事故中人伤较多，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其他被侵权人预留一定赔偿数额。天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医疗费97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0000元；中国人保大同新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中国平安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12454.5元、丧葬费462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5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900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900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1200元，由魏洪伟、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因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故该费用由魏洪伟、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负担。王卫国、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中国平安石家庄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医疗费97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六、魏洪伟、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刘建民、刘聪聪、刘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12454.5元、丧葬费462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5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900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900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1200元，以上共计995193元。七、驳回刘建民、刘聪聪、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巢湖运输公司提交材料证明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平台查询德州市第一中学学校食堂，未果。证明房心梅工作单位的主体不存在。刘聪聪、刘某、刘建民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魏洪伟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巢湖运输公司的查询内容并不能说明德州市第一中学学校食堂事实不存在。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中，法院曾到德州市第一中学核实房心梅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该学校餐厅证实房心梅是食堂员工，有工资记账凭证。此外，巢湖运输公司二审中申请对“德州市第一中学学校食堂”印章及“德州市第一中学学校食堂财务专用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此外，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是否合法，二是魏洪伟是否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三是对于死者房心梅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院分述于下：第一、对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问题。本案在本质上仍是一起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案件，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虽列明的当事人人数众多，但因加入了死者房心梅的数个合法继承人及事故车辆投保的多家保险公司，诉讼所牵涉的争议方并不多。此外，巢湖运输公司虽上诉称本案争议较大且复杂，但巢湖运输公司在一审时接到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既未就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异议，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据此应视为巢湖运输公司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故，巢湖运输公司针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提出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经本院查阅一审案卷，一审审理程序完整且正当，故巢湖运输公司针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显示，事发时因前方堵车，王卫国、杨云、刘向宇、郭利壮所驾驶的车辆由西向东依次排列停在快速车道内，后魏洪伟驾驶车辆由东向西从后方驶至事发地点，依次与郭利壮、刘向宇及杨云车尾部相撞引发本次事故。事发后，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查证，魏洪伟所驾驶车辆有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安全驾驶机动车、违反驾驶机动车分道行驶规定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巢湖运输公司上诉称魏洪伟本人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异议并申请了复核，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明王卫国、杨云在事发时亦有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应当在三者之间重新分责。在此应当注意的是，违法性与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并不完全等同，人民法院在认定侵权责任归属时亦不是将各方的违法行为简单堆加，而是要在侵权发生的过程中衡量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能否与损害后果之间建立因果关系。本案中，魏洪伟未安全驾驶大型机动车，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最终与三车相撞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王卫国、杨云驾驶的车辆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但并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与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本次事故发生的风险源系魏洪伟独自开启，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洪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基于魏洪伟与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应当由其三方对本次事故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巢湖运输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绥化运输公司改变了魏洪伟所驾驶车辆中挂车的车辆结构，因此挂车车主及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先行承担部分责任，但巢湖运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挂车的车辆结构发生变化以及该结构的改变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魏洪伟所驾驶的挂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就保险责任之外的所有损失，由魏洪伟、巢湖运输公司、绥化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第三、关于死者房心梅赔偿数额标准问题。巢湖运输公司上诉主张房心梅系农村户口，各项赔偿的数额不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来认定。一审法院审理中，刘聪聪、刘某、刘建民提交了房心梅所在单位德州市第一中学学校食堂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房心梅长期在城镇地区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且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核对无误。巢湖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未能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巢湖运输公司虽对此持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证。巢湖运输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鉴于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房心梅生前长期在城镇地区工作，已脱离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房心梅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以受害人房心梅的实际情况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巢湖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2元，由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审判员  白云审判员  张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斐法官助理陈大林法官助理张丽君书记员赵倬希书记员刘姊婕书记员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