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刑初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男，194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系被害人翁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女，195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系被害人翁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2，男，201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家住江西省。系被害人翁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系被害人翁某3之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歌，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全权代理。被告人余炳烽，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江西南昌人，汉族，大专文化，赣粤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昌铜高速铜鼓养护站电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常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2018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铜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铜鼓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文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炳烽故意杀人一案，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赖某、谭某、翁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赖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及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宋歌，被告人余炳烽及其辩护人林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2日中午，被告人余炳烽与同室同事樊某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余炳烽便踢了樊某一脚，并持哑铃对着樊某，被在场的被害人翁某3、同事陈某劝解。次日晚上19时许，昌铜高速养护站职工在一桌吃晚饭时，经站长林某及前任站长曹某等人劝说余炳烽与樊某握手言和。饭后，余炳烽认为其与樊某的矛盾是翁某3告诉站领导的，便把翁某3叫到他住的204房间。余炳烽问翁某3为何要到领导面前打小报告，随即两人发生争吵。翁某3来到一楼，对正在聊天的林某、胡某、樊某、陈某等人说：“上来一个人”，胡某即跟随翁某3到了204房间。胡某看见余炳烽与翁某3正在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余炳烽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朝翁某3扎去，翁某3先是用手一挡，手当即被扎出了血，胡某见状使劲抱住余炳烽的腰往后拉，余炳烽威胁胡某放手并继续持刀刺向翁某3颈部、胸腹部等处致翁某3大量出血受伤倒地，后翁某3挣扎着爬起来跑出门外倒在二楼楼梯口，余炳烽则挣脱胡某持刀追出门外。与此同时，在楼下的林某、陈某等人闻声上楼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翁某3和持刀追来的余炳烽，陈某见状便躲到办公室内报警，林某等人便立即施救，送翁某3去医院，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余炳烽在案发现场，直至民警赶到将其控制。经鉴定，被害人翁某3系被他人锐性暴力作用致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炳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炳烽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余炳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余炳烽不构成自首，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余炳烽死刑立即执行；判令余炳烽赔偿四原告人丧葬费63180元/年÷12个月×6＝31590元、处理丧事费用50000元、死亡赔偿金31198元/年×20年＝62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44元/年×13年÷2＝12508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万元，共计2330636元。被告人余炳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因为喝了酒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只捅刺了一刀，当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翁某3，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余炳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首先，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无冤无仇，没有杀害的动机和目的；其次，被告人醉酒之后失去理智，有针对性的用水果刀刺被害人左肩处一刀，其他伤痕是被告人醉酒下误刺所致，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有明显悔罪表现、属于醉酒后失去理智犯罪、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失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且单位已经巨额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的损失，一定程度上安慰了被害人的家属，缓解了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的矛盾，降低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有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误工费等赔偿请求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没有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炳烽与室友兼同事的樊某在宿舍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余炳烽踢了樊某一脚，并持哑铃对着樊某，被在场的被害人翁某3、同事陈某劝开。2018年6月23日晚，昌铜高速铜鼓养护站职工食堂聚餐，经站长林某及前任站长曹某等人劝说余炳烽与樊某握手言和。饭后，余炳烽认为其与樊某的矛盾是翁某3告诉站领导的，心里不满，便把翁某3叫到二楼他住的204房间。余炳烽问翁某3为何要到领导面前打小报告，随即两人发生争吵。期间，翁某3离开房间来到一楼，对正在聊天的林某、胡某、樊某、陈某等人说：“上来一个人”，胡某即跟随翁某3到了204房间。胡某上去后看见余炳烽与翁某3正在争吵，余炳烽情绪激动，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朝翁某3刺去，翁某3用手一挡，手当即被扎出了血，胡某见状使劲抱住余炳烽的腰往后拉，翁某3欲逃离，余炳烽拦住翁某3逃跑路线，继续持刀刺向翁某3胸部、面部等处数刀致翁某3大量出血受伤倒地。后翁某3挣扎着爬起来跑出门外，余炳烽则威胁胡某放手，挣脱胡某持刀追出门外，与此同时，在楼下的林某、陈某等人闻声上楼看见翁某3正倒在血泊中以及一旁持刀的余炳烽，陈某见状便躲到办公室内报警，林某等人立即施救，送翁某3去医院，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余炳烽在案发现场直至民警赶到将其控制。经鉴定，被害人翁某3系被他人锐性暴力作用致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余炳烽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赖某、谭某、翁某2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1534.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单刃刀具一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余炳烽宿舍即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一把单刃刀具，木柄，刀柄长11.1cm，全长28.3cm。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3日20时51分，陈某110报警称在带溪乡柳溪村村部对面高速公路养护站有人拿匕首杀人，有一人被捅伤，嫌疑人还在现场。铜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指挥中心转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处置，犯罪嫌疑人余炳烽在现场被控制。3.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翁某3入院途中就不省人事，于2018年6月23日21时50分宣布死亡。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材料证实：2018年6月23日21时50分至25日11时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赣粤高速管理中心铜鼓养护站，中心现场为养护站宿舍楼。宿舍楼大门为双开玻璃门，玻璃门呈开启状，玻璃门南侧屋檐下的水泥平台上有一血泊，规格为48cm*58cm，经该血泊往外延伸至水泥地面上有一成趟血迹；进入大门为一楼大厅，大厅白色瓷砖地面有一成趟血迹；上二楼的楼梯面及休息平台上有一成趟血迹，在休息平台距西墙1.5m，北墙0.8m处有穿鞋血足印，在二楼楼梯口处往下第二个台阶东面墙壁上有一擦蹭血迹，在楼梯口东面墙壁上,距地面0.9m，北墙5.6m处有溅落血迹，规格为130cm*87cm；在楼梯口距西墙0.7m，北墙4.8m地面上有一血泊，规格为68cm*43cm；地面上提取一黑色塑料框眼镜；距西墙2m，北墙5.3m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二楼南北两侧房间为相隔过道相互对开门格局，在西侧过道地面有多处血迹和血足迹。对204宿舍勘验：木门背后有一处喷溅血迹，宿舍门地方地面上距东门框0.4m处地面上有一血足迹，距北墙3.6m，东墙2.6m处地面上有一血足迹。在门背后有一仰卧起坐健身器械，器械下方地面上提取到一单刃刀具，木质刀柄长11.1cm，刃长17.2cm，全长28.3cm，刃最宽处3.8cm；器械上表面有滴落血迹，器械西面墙壁上有喷溅血迹；搬开器械后在门后地面提取一眼镜片，地面上还提取一凉拖鞋；木门内门面上有滴落血迹；地面上有多处滴落血迹、血足迹，墙面上有多处喷溅血迹；在衣橱柜门面有一挥洒血迹，规格120cm*25cm；距南墙85cm，东墙70cm处地面提取一双淡绿色人字拖；床沿及被子上有多处血迹，两单人床中间地面上有一血足迹；在办公桌面上提取一白色智能手机；在电视北侧墙面上提取挂着的两把水果刀；现场发现的赤足血足迹为两种规格。对余炳烽体表勘验：提取余炳烽穿的灰色短袖和藏蓝色长裤，余炳烽右足弓处、左足跟内侧、右小臂外侧、右手掌处、右耳处、脖子右侧、右脸上分别发现褐色斑迹，用棉签擦拭提取。5.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8]583号鉴定书及鉴定资格证书证实：（1）送检的藏蓝色长裤左大腿及右大腿外侧裤缝处褐色斑迹、灰色“CAMEL”牌短袖T恤左胸下方及右肩处褐色斑迹、单刃刀具刀刃上有字一面及无字一面处褐色斑迹、单刃刀具刀柄表面、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布料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翁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7x1019；（2）送检的黄色刀柄及绿色刀柄水果刀刀刃表面未检出人血；（3）翁某1、赖某是翁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97x1011。6.铜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铜）公（司）鉴（尸）字[2018]第007号及鉴定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颞部见一创口长11cm，左外耳全层裂开，面部左侧见一1.5cm×0.6cm皮肤擦伤；颈项部，左项部近肩处见一创口，创口长5.5cm,创道自上而下，深6.5cm,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胸、腹部，胸部左侧锁骨外侧下1cm处见一创口，创口长6cm,创道自上而下斜向内深达到胸腔，创口斜行，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四肢，左手肘关节外侧见一皮肤创口长5.5cm，深达尺骨，左手前臂内侧见一皮肤创口长10cm，左手掌背侧中指与无名指之间见一皮肤裂伤长4cm，右小脚膝关节下8cm处见一皮肤裂伤长3cm,深达脂肪层。解剖检验：头面部，冠状切开头皮，左颞顶部见少许皮下出血；胸腹部，胸左侧锁骨下见一创口，自锁骨中线第2、3肋间隙穿过进入胸腔，创道自上而下斜向内，创口长6cm，创口斜行，创角上锐下钝，钝口位于体外侧方向，胸大肌左侧见10cm×6cm出血；左胸腔见大量血液及大量血凝块，心包膜左侧上部破损长1.5cm，左心耳见4cm×3cm淤血，肺动脉离断，左肺上叶见一创口长2.5cm,该创口贯穿肺叶，出口长1.5cm。论证：（1）死者左胸腔有大量血液及大量血凝块，左肺上叶有一创口，该创口贯穿肺叶，心包膜左侧上部破损，肺动脉离断，分析死者系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死者全身多处可见损伤，左项部近肩处及胸部左侧锁骨外侧创口，且创角均呈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为锐性暴力作用（如单刃锐器）刺、切等所致；（3）死者头部、左项部近肩处、胸部左侧锁骨外侧及四肢等多处可见损伤，且自己难以形成，分析死者损伤系被他人暴力作用所致。综上，死者系被他人锐性暴力作用致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7.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尸检（字）第823号证实：死者死于被匕首刺破肺动脉、肺引起的失血性休克。8.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宜）公（司）鉴（化）字[2018]153号及鉴定资格证书证实：死者的胃组织及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聚酯、灭多威、毒鼠强成分。9.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格证书证实：余炳烽作案时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指认现场图片证实：余炳烽指认案发当时其与翁某3分别所站的位置、拿水果刀的抽屉、翁某3伤重倒地的位置；胡某指认案发时余炳烽所站的位置、被害人翁某3所站的位置、余炳烽从床头柜拿出刀的位置、翁某3受伤倒地的位置；林某、樊某分别指认看见翁某3受伤倒地后所处的位置、翁某3倒地时余炳烽所处的位置。11.辨认笔录证实：余炳烽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刀具（即现场扣押的刀具）是2018年6月23日晚上其伤害翁某3所使用的刀。12.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余炳烽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翁某3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食堂聚餐，吃饭期间余炳烽大概喝了两杯白酒，四两左右。我们吃到8点半左右，余炳烽站起来很大声当着大家的面说杨某1告了他的状，他们吵了两三句就被我们边上的人劝开了，劝开他们两个人之后我们也就都下桌了。吃完饭，我和站长林某、司机陈某在宿舍一楼的一个空房间聊天，聊了五六分钟左右，副站长翁某3到房间门口和我们说：“你们上来一个人。”他说完后就先上楼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就立马跟了上去，我到二楼后看到翁某3在余炳烽房间，二人在争吵，我也到房间里面去，我在房间里面一分钟左右，余炳烽转身从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拿出一把长约十五公分的匕首反拿在右手，我就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当时他俩距离就是一张床的距离，余炳烽隔着一张床，右手拿刀从上往下挥向翁某3，余炳烽第一次拿刀挥向翁某3的时候被翁某3左手挡了一下，刀一定是伤到了翁某3的左手，被捅了一刀后，翁某3就想逃出余炳烽房间，翁某3往余炳烽门的方向走了一两步，接着余炳烽背朝门方向，往左侧移了两步，挡住了翁某3的逃跑线路，当时我一直在余炳烽身后，我不记得我是在他身后抱着他还是被他甩开的，当时余炳烽和翁某3是面朝面，距离估计一米左右，我看到他再一次拿刀挥向翁某3，刀还是之前的握刀方法，从上往下挥刀，刀是落在翁某3左侧上半身至翁某3脖子这一块部位，我感觉那是最致命的一刀，因为这一刀后，翁某3整个人慢慢倒在了地上，此时我感觉余炳烽也愣了一下，我赶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往后拉，我坐到了床上，余炳烽坐到了我大腿上，我赶紧对翁某3说：“广波，快跑”，接着我对余炳烽说：“哥，你不能捅人啊！”翁某3就往房间外面跑，余炳烽看到翁某3跑出去之后，反身对我说：“胡某你别抱着我，不然我就捅死你”，他一下就把我甩开了，然后拿着刀冲出去，我被吓到了，坐在床上呆了多久不记得，后来也马上追出去，我追出去后看到翁某3侧卧在二楼楼梯口人事不知。余炳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立马和站长林某、司机欧某、司机陈某四个人把翁某3抱上单位平时用于巡逻的黄色江铃五十铃小货车，然后陈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林某坐在后排用手压住翁某3的颈动脉，我们一起把翁某3送到铜鼓县医院。在我进入余炳烽房间后，我不太记得他们讲了什么，当时感觉余炳烽很疯狂，声音很大，同时不停的用手指着翁某3，翁某3声音也有点大，但给我感觉是不停在劝阻余炳烽。我当时穿的凉鞋，按拖鞋款式穿的，当时余炳烽追出去我也追出去了，等平静下来发现自己鞋子不见了，什么地方丢的想不起来了。余炳烽是右手握刀柄，刀尖是在小拇指方向，刀尖朝下，感觉刀蛮长。我看清楚的就是两刀，一刀落在翁某3的手上，第二刀落在翁某3心脏附近。整个过程翁某3都是空手，没有拿任何东西挡，就是用他自己的手挡了，也没有攻击余炳烽。在余炳烽捅翁某3第一刀开始到翁某3被捅到地上之间两人还有过肢体接触，具体怎么接触我记不清了。案发当时我不知道报了警，我是在送翁某3去医院抢救的时候，在车上知道报了警的。陈某报案的时候我没有听到，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报案的。余炳烽是我们单位的电工，工作上很要强，他容易激怒和发火。他的舍友樊某前天还和我说，余炳烽喝了酒装疯，拿匕首对着他，前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还拿着哑铃要打樊某。翁某3是很好的一个人，为人很和气，做人做事都实在，平时也不和人起冲突。这两年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和谁吵过架。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晚上六点半左右我们是在养护站的食堂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因为人特别多，桌子上面坐不下，我是拿了一个碗盛好饭菜走到一边去吃的饭，当时是有人在喝酒的，具体谁喝酒我不太清楚。八点四十左右，当时我在铜鼓养护站宿舍楼一楼的麻将室和林某、樊某、胡某一起聊天，在聊天的时候我们的副站长翁某3走过来跟我说，要我们去一个人陪他上宿舍楼一趟，然后胡某就一起跟着翁某3一起上去宿舍楼，过了两三分钟左右突然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我还有林某、樊某就赶快跑上楼去查看什么情况，在我跑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翁某3大叫着从二楼的204号宿舍里面跑了出来，然后跑过来就倒在了我们脚下，当时我看到翁某3脖子旁边全都是鲜血，看到这个场景我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刚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余炳烽（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只知道外号叫做“老余”）手持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匕首从204号宿舍楼冲了出来，当时他表情让别人看着十分恐怖，面目狰狞，右手举着匕首对着我们，我当时心里很害怕担心他会误伤到我，赶紧先跑到我们二楼站长办公室把门反锁，确定门锁住了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报警，在报警的时候我自己的的手还一直打哆嗦，在我报警后，我心里想着要赶快把翁某3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就直接拧开门把手冲了出去，跑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没有看到翁某3，持刀的“老余”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便跑到一楼去找人。到了楼下看到樊某、胡某、林某三个人在我们的大门口围着倒在地上的翁某3帮他压着脖子的大动脉尝试着帮翁某3止血，我就赶快跑到宿舍楼停车的去开车，我们一起把翁某3抬上车子，我做司机开车，林某和胡某坐在车子后排照看翁某3，因为车子坐不下，又赶时间，樊某没有坐上我们的车子，上车后我直接开车子赶往铜鼓县县医院。我在办公室报警的，我报警的时候余炳烽在楼梯口，和我报警的地方大概隔了一个办公室，我当时躲着报警是害怕余炳烽知道我报警了会伤害我，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报警。我报警时说话声音也就比我们普通说话声音大一点。我到养护站一个多月，据我了解，“老余”平时不太和别人接触，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待在宿舍，性格比较孤僻。翁某3这个人平时为人处事都比较好，比较关心照顾我们这些手底下做事的人，为人比较随和，我来这里一个多月没有听说过有人说他的不好。今年六月份二十一号还是二十二号的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当时躺在床上看电视，听到对门有争吵声，开始的时候我没有理会，到后面听到有打斗声，我便开门出去看什么情况，打开门就看到对门“老余”右手举着一个哑铃对着樊某，他们两个中间站着翁某3在帮忙劝架，我看到“老余”手里拿了东西就赶快跑过去把“老余”手里的哑铃抢了下来，当时握在手里感觉这个哑铃就两三公斤重，在我把哑铃拿下来后，翁某3还有胡某（我不太确定胡某在不在场）把“老余”拖着带出了房间，后面这个事情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拿下哑铃后就把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去了。我不清楚“老余”和樊某为什么吵架，他们平时就经常吵架。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我们养护站之前的一个老站长路过铜鼓，我们就叫他一起吃晚饭，晚饭就在我们养护站一楼食堂里吃的，当时在一起吃饭的有八九个人，我能记得名字的有樊某、胡某、余炳烽、翁某3，还有我和老站长，吃完饭老站长就走了，余炳烽、翁某3、还有其他两三个人就上楼去了，我和陈某、胡某、樊某在一楼的休息室聊天，大概过了十多二十分钟，大概晚上8点半的样子，死者翁某3就下楼来到我们聊天的休息室，感觉他当时有点急，他来到休息室对我们说“赶紧来个人”，说完翁某3就转身走了又上楼去了，我当时还叫了他等一下，但他已经走了，所以我就叫胡某赶紧跟上去，我和陈某还有樊某随后也就上楼了，和胡某也就相隔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当我们上楼的时候，我听到翁某3“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我们上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死者翁某3面向楼梯口，身子慢慢的侧倒下去，当时他身体的大部分已经在地上了，头马上要倒在地面上了，我和陈某还有樊某是同时到那里的，我见到这种情况就赶紧在他身边蹲下来，扶着他的头，然后他身下就有大量的鲜血冒出来。我记得当时胡某和余炳烽也在旁边，余炳烽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但是不是刀之类的凶器我就没有注意，感觉他当时还说了什么话，但我都不是很清楚，我们就说赶紧送医院，然后我叫胡某、欧某和我一起把翁某3从二楼抬下来，我们把人抬下来之后，陈某已经把车开到了我们面前，然后我们把人抬上车就直接送到铜鼓县人民医院抢救了，当时在车上的人是我、胡某还有陈某，我在车后排坐着，我在车上用手握了下翁某3，发现他左侧颈部有个伤口，然后用手一直按着他那个伤口一直到铜鼓县医院抢救，最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我听陈某说他是躲到办公室锁上门报的警，因为怕余炳烽伤害自己，他报警的时候我没有听到，并且我也问了其他同事，都没有人听到陈某报警。我觉得余炳烽没有听到，我和余炳烽相隔较近，2米左右的距离，我认为我听不到，余炳烽也应该听不到。有没有人跟余炳烽说过报警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我可以确定没有人大声说报警。我来的时间很短，个人觉得翁某3是个很好的人，对待同事都比较好，很善于沟通，平易近人，对待工作也认真负责。翁某3曾经和我说过，说我刚来不要惹到余炳烽，说他这个人脾气比较暴躁，不太好相处，而且就在今天我听说樊某和“余炳烽”在昨天还打了架，当时翁某3知道了去劝架都没有劝住，两个人还是打起来了，我还听说当时“余炳烽”是用他房间里的哑铃去打樊某，有没有伤到樊某我就不清楚，我今天回来就为了这个事还找他们谈过，双方也都和解了。16.证人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3日20点30分左右，翁某3下来到我们聊天的房间，翁某3很急的样子对我们说：“你们派一个人上来一下”，然后翁某3转身就上楼了，胡某就跟着上去了，大概几分钟之后，我们听见楼上很大的声音，好像是在打架，然后我们就全部都上去了，一上去，我就看到翁某3从我的宿舍的房间里面跑出来，捂着左边的脖子，刚走几步就倒在了我们宿舍二楼的楼梯口，左边的脖子出了好多血，然后余炳烽从我们住的房间出来，手里就拿着一把尖刀。余炳烽看到我们后，他又进去了房间，进去后又出来了，嘴里说了一些话，我没听清楚。然后我和胡某、林站长、小陈等人就马上把翁某3送到了铜鼓县人民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检查了并对翁某3进行了抢救，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医生就宣布翁某3死亡了。余炳烽这个人不坏，但性格有点过激，他除了跟我会聊聊天，跟其他人都没什么话说，因为我和他是搭档，还住一个房间，都是工作需要。上个礼拜的时候，我和他在宿舍，那天他也喝了酒，他跟我说：“谁敢当我的面说我坏话，我就搞死他。”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我就说：“如果我说你坏话呢？”然后他就从他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把尖刀（就是今天这把刀），对我比划一下说“你说我也捅死你”，我看这样就不敢做声了，然后他就把刀放进去了，然后我说他不应该开这种玩笑，他也没说什么了。还有在前两天的时候，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安排余炳烽去做一个事情，他不愿去做，然后他就拿一个哑铃来打我，翁某3就在旁边拉住他，然后余炳烽还踢了我两脚，这两天我都没理余炳烽，直到23日晚上，我们站里的一个老站长过来了，我们一起吃饭，林站长还在饭桌上做了我们两个人工作，要我们不计前嫌，当时我们握了一下手。余炳烽除了最近跟我发生过两次小矛盾之后，他就一直怀疑我们所里有人在总公司告了他的状，他说可能是翁某3、老杨、小杨还有我告的。樊某辨认出1号刀具（现场扣押的刀）是余炳烽案发时手上拿的刀，并称案发前几天余炳烽曾拿出该刀威胁过自己。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32分左右，我听到二楼有声响就从房间出来上楼看情况，我看见翁某3倒在二楼楼梯口的血泊中，旁边有林某、胡某和余炳烽，余炳烽右手拿着刀，眼睛直视前方，站在原地愣住了一样。然后我、林某、胡某将翁某3抬上陈某开的车，他们先开车送翁某3到医院，我之后开车带着樊某、杨某1、陈天仪到医院，医生进行了抢救，后面说医生说翁某3没有心跳反应了，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了。我当时不知道有人报警，是后来到医院抢救翁某3的时候，同事陈某说他已经报警了。我在救人的过程中没有听到有人报警。我和翁某3是老乡，他平时对我们都非常友好，待人和气，对我们从来不说一句重话，对工作认真负责。余炳烽性格孤僻，不太和人交流，可以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天不出门，遇事冲动。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余炳烽喝了一两杯白酒，在饭桌上余炳烽说我告了他的状，我说没有，后来被劝开了。晚上8点左右，我和杨某2、张腾飞散步去了，9点左右看到养护站的车子往高速开，觉得奇怪打电话给陈某，陈某说：“翁某3被余炳烽杀了，我现在送翁某3去医院”。我们三个就快速跑回宿舍，正好看到欧某的车，我赶紧拉上车门也往铜鼓县医院赶。我平时很少跟余炳烽打交道，他性格内向孤僻。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吃过晚饭大概7点左右，我、杨某1和另一个外号叫“矮子”的工人出去散步，散步回来的路上，我看到我们站里平时用于巡逻用的双排座从我身边经过朝铜鼓方向开去，当时车速很快，而且开了紧急闪烁的灯，我当时看到之后，我还跟杨某1说是不是哪里出了事故。大概到8点40分左右，我们回到养护站门口，听工人都在说广波被余炳烽拿刀捅了，当时听工人说余炳烽还在楼上。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看到余炳烽从楼上跑下来，当时他上身穿着我们的工作服，光着脚，双手都沾满了血，他跑下来朝我走过来，一边走过来一边把双手举起来嘴里说“我活不成了，我杀了人，枪毙我吧”之类的话，我看到他走过来，怕他对我造成伤害就下意识地往后退。我一边退一边对他说保持冷静，后面他走到面前，我不知道他想攻击我还是怎样，反正他用手朝我挥过来，我用胳膊把他的手挡开之后就闪到旁边去，后面余炳烽一个人走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他一个人总在重复说着他杀了人活不成了之类的话，没过几分钟，民警就把余炳烽带走了。曹某以前当过铜鼓养护站的站长，这次来是特意为了余炳烽和樊某之间的矛盾，想把事情说开解决掉。我不清楚他们之间什么矛盾，但余炳烽在我面前说过又有人打了小报告告他的状，如果别人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别人活。翁某3很随和，对同事都很好，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工作认真负责。余炳烽我们平时叫他“老余”，我跟他接触不多，觉得他有点“一根筋”，有时候想事情转不过弯，听不进别人劝。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之前是铜鼓养护站的站长，现任宜丰养护站站长，案发当天我是受林某的邀请来铜鼓调解余炳烽与樊某之间的矛盾，因为我是他们的老领导，现在的站长林某刚来只有个把月。当天晚上吃饭时大家都劝余炳烽与樊某和解，后来两人握手言和了，在吃饭的后期余炳烽又指责杨某1到领导面前打他小报告，两人吵了起来，后来也被劝和了。吃饭时候余炳烽喝了一两杯白酒。吃完饭之后我和翁某3在旗杆下面聊了会天，我要翁某3继续注意他们的关系，当时我俩是单独聊天的，大概聊了十分钟不到我就出发返回宜丰了。余炳烽和樊某应该是工作上有点分歧吧，具体什么分歧我不清楚。我和余炳烽共事一年一个月，我认为他是个爱认死理、爱钻牛角尖的人。翁某3是一个比较乐观、容易跟人接触、沟通的人，人际关系很不错，性格比较仗义，比较愿意帮助别人，我从来没有发现他跟谁有过矛盾。21.证人鄢某、梁某的证言证实：夏天的一个晚上值班的时候抢救了一位伤者，伤者当时全身是血，全身都已经变凉了，测不到血压，也没有脉搏，心电图显示直线，给伤者进行了注射肾上腺素、心肺复苏等，一直抢救半个多小时没有效果，根据经验判断人在送医途中就已经死亡。22.被告人余炳烽的供述与辩解：余炳烽当庭以及在侦查机关的十二次供述均对持刀伤害翁某3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只刺了翁某3肩膀附近一刀，当时喝了酒，当庭辩称只是想教训翁某3，没有杀人的故意。案发当晚我喝了大概半斤白酒，当时是林某叫曹某过来一起吃饭，调解我和樊某的矛盾。前两天我跟我室友樊某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闹了矛盾，我们吵起来了，翁某3作为副站长到了我们寝室劝了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曹某跟我说吃完饭要找我有点事，这个时候我就有点不开心，觉得这本来是我们同事内部的事情，翁某3何必要跟上面的领导说。吃过晚餐我和站长林某、副站长翁某3在单位的旗杆下面乘凉，我跟翁某3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不要去上面领导那里告我的状，我也阿弥陀佛，有什么事你就跟我直说，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明说，不要动不动就去领导那里告我的状。”翁某3就有点不服气的样子，他说：“我有什么事还要听你的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我当时很气愤，但是我怕我们在外面讲影响不好，于是就想跟他说到我房间去坐一下，外面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到了房间之后我把门关上了，但是没有锁。到了房间后我拉着他的手就坐在床上准备跟他把事情好好谈，于是我就正儿八经的对翁某3说：“广波，我是老百姓，有什么话可以当面指出，工作上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不要到领导那里告我的状”，他说：“我就是要到领导那里告你的状，你怎么滴？”我听到他这句之后我很气愤，我说：“广波啊，你说这个话你要负责任”，他又说:“我就是要告你的状，你能把我怎么地？”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而且表情也很严肃，我听他说完之后当时都觉得绝望了，我一个老百姓怎么跟他当官的比，我当时很气愤，但是我还是忍着跟他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还是很大的声音跟我说：“我就是要告你的状，你能怎么滴！”听到他这么说，那个时候我脑袋瓜嗡的一声，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感觉已经是活不下去了，我那个时候也忍无可忍了，我说：“如果我没命活，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他说：“你敢，量你没这个量”，听到他这么说我很生气很生气，满脑子都是觉得活不下去了，要跟他同归于尽，于是接着我就走下床，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我拿出水果刀之后他脸上还是一副挑衅的眼神，我感觉他一点都“不作兴”（看不起）我，好像我根本就不敢怎么样似的。我看到他那种表情，我是相当的气愤，我那时候感觉天也真是要塌了，于是右手拿刀就朝他捅去，刀捅进了他的脖子，捅完之后我就看到他脖子那里出血，我就把刀扔了，转身下楼。下楼之后我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办公楼楼下的地上等你们过来。我只捅了他一刀，捅到他的脖子上，刀是我在菜市场买的，买来切水果用的。我房间一共有三把刀，另外两把刀都是我室友樊某的，也是两把水果刀，他把它们挂在电视机旁边，昨天也没有动。我自己就一把刀，放在我床头柜里面。我跟翁某3在房间的时候，中途我感觉是有个人上来了，但是是谁，我不记得了，他怎么上来的我现在也不记得了，不记得是否有其他人在场。那个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看到同事在打电话，听到他们在那说赶快打110、120，所以我就没打急救和报警电话，我也没有跑，就坐在那里等你们过来。（第一次讯问同录）“你们现在枪毙我，我签个字，说我畏罪，现场就把我毙了”；“如果我要走你们也抓不住我，我不想走我就想解脱”。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以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炳烽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余炳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余炳烽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虽然余炳烽不知道陈某已经报警，但依照当时的情形余炳烽应当知道会有人报警，且从其供述和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也可以看出，余炳烽作案后出于“不想活”的心理并不想逃，而是在没被强制力控制、可以逃匿的情况下自愿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抓捕，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余炳烽虽然供述了其用刀捅刺被害人翁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认定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但余炳烽供述只捅刺被害人一刀与尸体检验报告显示和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的数刀不符，且关于胡某在现场阻拦余炳烽杀人的情形余炳烽也只称不记得而闭口不谈，余炳烽的自首情节难以体现其具有悔罪的良好态度。又鉴于余炳烽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虽依法认定其自首，但不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余炳烽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捅刺部位毫无选择，其中被害人胸部左侧锁骨外侧下1cm处见一创口，创口长6cm,创道自上而下斜向内深达到胸腔；左项部近肩处见一创口，创口长5.5cm，创道自上而下，深6.5cm，这两处创口之深可见捅刺力度之大；且在被害人已经严重受伤倒地再爬起欲逃离房间时，余炳烽仍不顾现场的胡某劝阻，挣脱胡某持刀追出房间，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余炳烽当时对其说：“胡某你别抱着我，不然我就捅死你”，余炳烽持刀追出房间的事实有证人胡某、陈某、樊某、欧某等证言证实。余炳烽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当时“满脑子都是觉得活不下去了，要跟他同归于尽”。综上可见，余炳烽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非只是伤害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属于醉酒后失去理智犯罪、被害人存在一定的失误、单位已经给予赔偿，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饮酒、单位已补偿都不能作为从轻、减轻的理由，本案被害人作为被告人的领导处理其与同事之间的矛盾，并不存在过错和失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余炳烽的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由于余炳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1534.5元，依法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余炳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炳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余炳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赖某、谭某、翁某2经济损失3153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赖某、谭某、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许 俭审判员 雷珑婕审判员 李湘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