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高行终字第2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冬，该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科苑经四路**。法定代表人邢同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兴，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绍文，男。委托代理人王磊，男，山东千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黄海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6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吴冬，上诉人黄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被上诉人傅绍文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3年12月23日，傅绍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858497号"伲福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被异议商标初审公告后，黄海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了异议申请。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黄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13年1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820号《关于第3858497号"伲福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820号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对第3161595号"伲福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非医用营养胶囊等商品与引证商标的人用药等商品的关联性较强，被异议商标的核准注册容易误导相关公众，被异议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傅绍文不服第820号裁定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在此情况下，尽管被异议商标标识与引证商标相同，但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驰名商标跨类保护的范畴，第820号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第1目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820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820号裁定。其上诉理由为：引证商标进行了长期使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宣传，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在相关消费者中有较高知名度，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应当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构成及呼叫上相近，被异议商标注册易导致消费者混淆，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不予核准注册。第820号裁定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820号裁定。其上诉理由为：引证商标的相关公众应当指生产使用引证商标同类药品的相关企业等主体。黄海公司自1994年使用引证商标，在全国范围内长期进行了宣传推广，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在同类产品中销量一直位列第一，在相关消费者中有较高知名度，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应当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被异议商标是恶意注册，应当不予准许。第820号裁定应当予以维持。傅绍文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为第3858497号"伲福达"商标，由傅绍文于2003年12月23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的"螺旋藻（非医用营养品）、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蜂王浆、茶叶代用品、糕点、调味品、谷类制品、茶"商品上。引证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为第3161595号"伲福达"商标，由黄海公司于2002年4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5类的"人用药、片剂"上，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2009年7月21日，黄海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异议复审申请，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企业基本情况；2、申请驰名商标的理由；3、2001-2003年度和近三年市场经济指标；4、2001-2003年和2005年度至今的媒体形式广告发布情况；5、市场排名情况；6、其他证据。其中，卫药政发（1994）第294号批复同意黄海公司前身生产的硝苯地平控释片的商品名为"伲福达"；2001至2003年中国医药统计年报（化学制药分册）显示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在同类药物上的市场占有率达到70%以上；2001至2003年中国化学制药工业协会出具的统计资料证明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在同类药物上的市场占有率达到70%以上；2000年青岛消费者协会认定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为青岛名牌产品；2004年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被评为山东名牌；在2003年前，黄海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电视、广播电台、期刊等多种媒体上对伲福达产品进行了宣传。2013年1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820号裁定，认定：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情形；二、黄海公司的前身青岛黄海制药厂于1996年开始使用引证商标，其长期使用引证商标的人用药、片剂商品销售至全国大部分地区，同时全国范围内的电视、广播电台、期刊等多种媒体的宣传，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认定为人用药、片剂上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螺旋藻（非医用营养品）、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等商品与引证商标的人用药、片剂商品的关联性较强，被异议商标容易误导公众，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三、被异议商标不存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在二审诉讼庭审过程中，傅绍文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其不清楚被异议商标的具体含义，不清楚被异议商标是否使用。黄海公司表示，引证商标有特定含义，傅绍文是恶意摹仿，傅绍文没有实际使用被异议商标。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820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为2003年12月23日，故仅就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行审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黄海公司自1994年即在其生产的硝苯地平控释片上使用"伲福达"作为商品名称；2001至2003年，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在同类药物中的市场占有率达到70%以上，长期保持销量第一；中国医药统计年报和中国化学制药工业协会的统计资料表明，2000年青岛消费者协会认定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为青岛名牌产品；2004年黄海公司生产的伲福达被评为山东名牌；在2003年前，黄海公司在多种媒体上对伲福达产品进行了广告宣传。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同时作为商品名称和商标使用的"伲福达"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可以认定其在人用药、片剂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第820号裁定的相关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引证商标并非常用词语；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傅绍文应当知晓该事实，但其仍然申请在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关联性较强的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上注册被异议商标，因此可以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形上基本相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有较强关联性，在引证商标知名度较高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的使用可能会误导相关公众，损害黄海公司的利益，因此，第820号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黄海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820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黄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648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820号《关于第3858497号"伲福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傅绍文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傅绍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