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女，1988年9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系被害人秦某2之妹。 诉讼代理人马勇，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莉（曾用名崔玉华），女，1972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嘉祥县，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2018年4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宋淑杰，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秦某2的近亲属秦某1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修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及其代诉讼代理人马勇，被告人崔莉及其辩护人黄海、宋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4日22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被告人崔莉家的窗户玻璃被砸，崔莉的丈夫汲某起床查看，并随手从院内拿了铁锨走出院门，遇到被害人秦某2（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诸城相州镇秦家河崖村人）从其门前跑过，欲拦住询问未拦住，遂持铁锨追赶秦某2至该村东西中心大街“文焕超市”附近，二人相互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崔莉持家中水果刀赶至此处并持刀向秦某2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秦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造成心脏、肝脏、胃及肺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刀子一把；2.书证：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等八人的证言；4.被告人崔莉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莉目无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崔莉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诉称，因被告人崔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20432.5元。 庭审中，被告人崔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系自首；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秦某2因车祸受伤，通过他人找到崔莉治疗而与崔莉相识。2018年4月4日22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被告人崔莉家的窗户玻璃被砸，崔莉的丈夫汲某起床查看，并随手从院内拿了铁锨走出院门，遇到秦某2从其门前跑过，遂持铁锨追赶秦某2至该村东西中心大街“文焕超市”附近，二人相互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崔莉持家中水果刀赶到并持刀向秦某2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秦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造成心脏、肝脏、胃及肺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崔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465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汲某证实：我家在潍城区的西南方向，都是平房。2018年4月4日晚上9点多钟，我到卧室睡觉，快到10点的时候，崔莉到卧室睡觉，儿子李某1在外边吃饭没有回来。崔莉躺下不长时间，我家窗户有被砸的声音，声音很大。崔莉出去看了下，隔了有四、五分钟回来了，然后给李某1打电话，嫌他在外面吃喝，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有人砸家里的窗户。崔莉又和我说了句：“村里人都很坏。”院子里又有东西被砸烂了，声音很大。崔莉说：“院里进来人了，你抓紧出去看看。”我起来到其他房间了看了看，没看到人，我听见有流水的声音，不知道哪里淌水了，我站在院子里，看见南屋通外面的门开着。我家西屋门口外边放着把铁锨，我拿着这把铁锨到了家外边，看见我家屋西北角有个人，那个人朝着我这边跑过来，我迎面上去伸手拦他，没有拦住，那个人朝东西街上跑了。我右手拿着铁锨，左手拿着手机追那个人，在“文焕超市”处追上了那个人。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伸手抢我手里的铁锨，我看清对方戴着一个帽子，帽子是和上衣一体的，这个人没有抢到我手里的铁锨，我就用手里的铁锨横着朝对方的左侧身子打过去，这个人就用手抓住了我手里铁锨的木把，我把我手里的手机扔了，我用两手攥着铁锨把的两头，对方用两手抓着铁锨木把的中间，在我俩较劲转圈夺铁锨的时候，崔莉过来了，用手朝着这个男的身体腹部捅过去，李某1过来了，他在旁边干什么，我没有注意。后来，这个男子就松开抓铁锨把的手，我就把铁锨拿在手里，这个男子就坐在地上了，然后又仰面躺在地上喘粗气。崔莉叫李某1打110，李某1打了110，崔莉嫌李某1和110说不清楚位置，把李某1的手机拿过去，自己和110那边说的情况。然后我和崔莉就回了家，我把铁锨放到家里院子里，崔莉换了换衣服，和我说：“我用刀子捅了他两刀，小医院应该是没有缝合的，救治不了”。我说往大医院里打电话，崔莉就给医院打电话。后来，110和120的人跟崔莉联系，我就和她一块到了现场，当时110的警察和120救护车已经在现场了，之后警车就把我和崔莉拉到了公安机关。 （2）李某1（男，14岁，询问时有适格成年人在场）证实：2016年，秦某2和我妈崔莉谈过对象，后来分开了。2017年，我妈和汲某结了婚。2018年4月4日晚上，我在外面吃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朝家里扔砖头，把太阳能砸了，你赶快回来。”我骑着电动车回家，我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在我家东边隔着一户的破屋东墙边站着，他脸朝着墙，头上带着上衣迷彩服连体的帽子，我当时怀疑这个男的可能就是我妈说的向我家扔砖头的人。我到我家门口时，我妈在家门口外面站着，往西指了指朝我说：“撵他去。”我们沿着东西中心大街往东跑，我看见在“文焕超市”东边，汲某双手拿着铁锨把，对方那个男的双手拿着铁锨头的地方，他俩正在抢夺铁锨。我妈跑在我前面，冲到汲某和那个男子跟前，右手拿刀朝对方的那个男子上身胸前、肚子处乱捅，捅了三四刀。我跑到跟前时，我看清对方男子是秦某2，秦某2头上还戴着上衣的连衣帽，我用手拽了秦某2一下，具体拽了秦某2什么地方，我忘了。我妈又捅了秦某2正面上身处两刀，具体捅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秦某2被捅后坐在地上了，后来他又慢慢仰面躺在地上了。我妈让我打110、120报警，我用我的手机先打了110，在我和110说话时，我妈拿过我手机和110说话了，具体怎么说的，我想不清楚了，然后我又打了120。打完电话后，我妈和汲某就回家了。我在中心大街上等着，我看见秦某2仰面躺在地上，半睁着眼，嘴半张着，不动弹，也不喘气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死了。一会儿，110来了，警察让我打电话叫我妈崔莉和汲某出来，我妈和汲某回了现场，警察把我妈和汲某带走了。 （3）李恒福证实：崔莉2009年和我儿子李成昱离了婚，我孙子李某1跟着崔莉生活，我把潍坊市潍城区105号的房子留给了李某1，崔莉和李某1平时就住在那里。汲某2017年和崔莉结了婚，他也住在那里。2016年5月份左右，崔莉领着两个男子到里，我看见其中一个男子腿受伤了，崔莉说受伤男子出车祸了，是个孤儿，她要给那个男子打针治疗，想让受伤的男子住在我的果园里，另一个男子也住在果园里照顾受伤的男子，我同意了。那两个男子在我果园里住了三四天，这三四天里，崔莉每天到果园里给受伤男子打针，我觉得我的果园里不能让生人住，就让他们离开了。2018年4月5日，我知道崔莉用刀捅人被公安局抓了后，我到崔莉和李某1住的房子里看了看，我看见院子里有三块红砖头、一块黑石头。我后来听村里人说是崔莉用刀捅的那个男子往崔莉住的房子里扔的这些砖头、石头，具体他为什么扔砖头、石头我不清楚。 （4）秦某1证实：秦某2是我哥哥，我们就兄妹两人，父母都去世了。2018年4月5日，我得知秦某2遇害后到潍坊市立医院辨认了秦某2的尸体。 （5）王某证实：2018年2月20日，秦某2租住了我在潍坊市奎文区。我看了看他的身份证：“姓名：秦某2，性别：男，民族：汉，出生：1986年10月7日，住址：山东省诸城市，公民身份号码：3707821986××××××××”,我把他的身份信息登记在一张纸上了。2018年4月16日，公安人员带着秦某2的妹妹找到我，秦某2的妹妹把秦某2的个人物品都带走了。我把写着秦某2信息的纸提供给了公安人员。 （6）徐某证实：2018年1月23日，秦某2到我们潍坊碧水渔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应聘兼职餐厅服务员。我们公司招聘了他，让他填写了工作申请书和协议书，我们留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秦某2自己在工作申请书上填了个人基本情况，在家庭主要成员栏里，填写了：“崔莉，女，29岁，工作单位：脑科医院；秦婷，女，2岁。”2018年1月23日，就是应聘的当天，秦某2开始在我们公司餐厅干服务员，在他工作期间，我们从没有见过他在家庭成员里填的崔莉和秦婷。到2018年3月29日，秦某2以原单位要求其回单位为由，从我们公司辞职走了。 （7）李某2证实：我住在潍坊市潍城区北侧。2018年4月5日，公安人员调取了我家安装在我们村东西中心大街我家南院大门外东侧的“通道二”视频监控头2018年4月4日23时至2018年4月5日1时的监控录像。我从监控里看到2018年4月4日23时41分35秒，崔莉的丈夫手里拿着一把铁锨追着一个男子跑到我们村东西中心大街上，在“文焕超市”东侧，崔莉的丈夫用铁锨打了那个男的一下，后两个人就抢铁锨。到了2018年4月4日23时42分，崔莉在前，崔莉的儿子在后，两人沿着我们村中心大街由西往东跑到那个男子跟前，崔莉右手拿刀朝那个男子肚子和前胸处共捅了六七下，崔莉的儿子在旁边站着拉架。那个男子被崔莉用刀捅后坐在了地上，崔莉又用脚踹了那个男子头部两脚，用手打那个男子头部，那个男子就仰面躺在地上不动了。再后来，警车来了，120救护车也来了。我家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53分18秒。 2.勘验、辨认、提取笔录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潍公（城）勘〔2018〕04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中心现场位于该村东西中心街上，油房村东西中心街上有一具尸体呈仰卧状躺在路面上，呈东北西南方向，其中头部位于东北方向，尸体头部距路北边缘1.1米，尸体北邻李国峰家，李国峰家西邻李峄家，李峄家西邻为“文焕超市”。尸体西侧4.5米处地面上有一长约2米的成趟疑似血迹（已提取），尸体身下地面上有疑似血迹（已提取）。 崔莉家为农村普通庭院式结构，庭院南侧为南屋，庭院北侧为一排北屋，庭院西侧为西屋。北屋共四间房，其中西数第三个窗户中间底部纱网有破损迹象，外层铝合金防盗窗棂有擦蹭迹象，西数第一个窗户中间底部杀网有破损痕迹，外侧铝合金防盗窗棂有打砸迹象，窗棂上有粘附的泥土，该窗户北侧90里面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整块红砖（已提取），其中表层有新鲜的崩落迹象。西湖屋顶南侧有一太阳能热水器，其中从东数第五根太阳能管呈破碎状。庭院内，西屋门口东北角处有一呈南北方向放置的木桌，桌面下三个抽屉呈闭合状，其中在中间抽屉内发现有螺丝刀、手锯、尖刀等等工具，最里层发现黑握把刀子一把，单刃，刀子全长230厘米，刀子上有新鲜的疑似血迹(已提取)。木桌南侧80厘米处地面有半块红砖（已提取）。西屋窗户东侧地面上有一颗三分枝的树木，树下端为一个三角形的树分杈，该树杈中间有一块石块（已提取），北屋从西往东数第二间为崔莉的卧室，卧室内顶西墙中间处呈东西方向为一双人床，该床面上有被褥和一睡衣（已提取）、睡裤（已提取）。 （2）潍坊市公安局潍坊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5日4时49分至5时12分，在见证人嵇某的见证下，崔莉带领侦查人员从浮烟山派出所出发到其家中，指着院子西屋门口外一张桌子中间抽屉里的一把刀子称，这把刀子就是其捅秦某2使用的刀子，捅人后，其将刀子藏在此桌子中间抽屉内。 （3）潍坊市公安局潍坊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5日16时44分至17时0分，在见证人嵇某的见证下，崔莉带领侦查人员从浮烟山派出所出发，至上，其指着“文焕超市”东南角地面称，其就是在此处用刀捅了秦某2。 （4）潍坊市公安局潍坊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在潍坊市潍城区李茂田老房子西侧提取一辆黑色两轮踏板摩托车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城）公（刑）鉴（尸）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秦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造成心脏、肝脏、胃及肺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坊）公（刑）鉴（遗传）字［2018］25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刀子上可以褐色斑迹、尸体西侧可疑褐色斑迹和尸体身下地面可疑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秦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4ｘ1019。 4．物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刀子一把，经被告人崔莉辨认后确认系其捅刺秦某2使用的工具。 5.书证 （1）山东省嘉祥县、诸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崔莉和秦某2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及证明一份证实，本案系被告人崔莉自首归案。 （3）王某提供的登记信息证实，秦某2租房登记情况。 （4）徐某提供的秦某2工作就业材料等证实，秦某2的身份信息及与崔莉的关联性情况。 （5）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汲某处扣押一把木把铁锨的情况。 （6）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三份证实，案发现场监控的情况。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民事赔偿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近亲属关系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崔莉供述：2018年4月4日晚上10点多钟，我给儿子李某1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然后去卧室睡觉，我听见我家北屋北窗户“哗啦”的一声，就是有人用砖头砸窗户的声音。我跟汲光远说有人砸窗户，我让他把屋里灯关了。接着听着有人往我家房顶、院子里扔砖头，“扑腾、扑腾”的声音。我起床走到南屋朝院子的北门口，听到西南角平房上的太阳能热水器破了，有淌水的声音，我还听见外边有脚步声。当时我突然想到肯定是2016年我给打过针、后来骚扰我的那个男的扔的砖头。我想是不是我把他的电话拉黑了，他来家里找我了。我就喊汲某起来，和他说太阳能破了。我看见汲某拿着把一把铁锨跑了出去，我卧室换了双运动鞋，到南屋从白色大理石茶几上拿了把刀子，我披着一个披肩，用右手拿着刀子，往外跑追那个男的，我当时很生气，对方砸了我家东西，我拿刀子是想治治他、就想用刀捅他几刀。我出门碰到李某1，当时他骑着电动车刚回来，我朝李某1说：“汲刚（汲某小名）去追那个人了，你还不快去帮帮汲刚。”李某1把车停在门口，就往北朝东西中心大街方向跑，我拿着刀子跟在李某1后边跑，跑到东西中心大街上，我看见在“文焕超市”门口东边的地方，汲某跟那个男的在抢夺铁锨，汲某一只手握着铁锨把中间，那个男子握着铁锨把两边。我超过李某1跑在前面，冲到那个男的跟前，我看见那个男的就是2016年我给打过针、后来骚扰我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当时穿着一件冲锋衣，头上戴着冲锋衣的连体帽。我一看是那个男的，我恨他，冲过去后什么话也没说，我用右手拿刀朝他的左侧肋部捅去，连续捅了两刀，具体捅到他哪个部位我没看清楚，两刀都捅进去了，我拔出刀子，他蜷在地上。我恨他，就又上前用脚跺了那个男的头部两脚，他仰面躺在地上不说话了。我叫李某1打110和120，李某1打通110后，我看他说不清楚，就接过电话说了说情况。我和汲某回家后，我看见刀子上有血，不想被别人看见，就把刀子放到我家院子西屋门口外面一张黄色写字台中间抽屉里了。我又打了110，后来，我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110来了，我和汲某回到现场，上了警车到了派出所。 6.视听资料 李某2家监控录像证实的案发现场的情况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莉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崔莉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捅刺的次数，能够认定其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崔莉因琐事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被告人崔莉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深夜至被告人住处滋事，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崔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65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犯罪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冉青松 审 判 员  李桂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