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21民初4062号 原告：银川华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克刚，系银川华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伟，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沙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高新技术开发区**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周文强，系宁夏沙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伽，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营房中街div> 法定代表人：姜林，系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新华西街**div> 法定代表人：汪志忠，系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飞，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系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上海新村南片**。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银川华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与被告宁夏沙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湖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宁02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华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华特公司不服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为由判决撤销（2018）宁02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北京环科院”）为本案被告，并依据北京环科院的申请，追加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一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伟，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伽，被告北京环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平及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73006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48285.13元，合计3178345.1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2年9月10日，银川一建公司与北京环科院联合投标沙湖旅游公司组织的“宁夏沙湖风景区综合污水处理工程”并中标。同年10月21日，北京环科院、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沙湖旅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工程进度、付款方式及工期。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材料、设备等进场施工，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7046400元。2004年10月29日，涉案工程取得监测报告。沙湖旅游公司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5005240元，尚欠1730060元至今未付，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辩称，从主体上讲，原告与沙湖旅游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直接起诉沙湖旅游公司主张工程款，属于主体错误；从程序上讲，假设华特公司有权直接起诉沙湖旅游公司，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起诉；从事实上讲，假设华特公司有权直接起诉沙湖旅游公司，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 被告北京环科院辩称，北京环科院不存在向本案原告转包或者分包情况，北京环科院是和第三人联合中标，被告只是承担设计的工作内容，在施工合同上签章以后就交给了第三人，后续被告没有收到相关合同，后续工作与被告无关。即使存在转包或者分包，也和被告无关，和第三人有关；本案不存在转包或者分包的法律关系，即使存在，被告北京环科院也不应当被追加为被告，本案原告向发包人沙湖旅游公司主张其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向北京环科院主张，属于自主选择的决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追加的人应为本案第三人。且根据该解释二，法院应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范围内直接判决；原告主张的是施工合同之外的标外工程工程款，并非被告与沙湖旅游公司进行洽商变更，是原告和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也未从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获取工程价款，被告对于原告直接向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主张欠款无异议。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辩称，除了与被告北京环科院共同参与投标外，后续所有工作，包括是否中标、施工合同，所有一切事务都未参与，所以该工程与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无关。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一份（复印件）、联合投标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北京环科院中标被告沙湖旅游公司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项目；北京环科院、银川一建公司及本案原告于2002年7月17日签订联合投标协议书，约定北京环科院仅作为施工方进行设计，本案原告负责全部的设备、电器调试、安装，银川一建公司收取施工费和管理费。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认可中标的事实。对联合投标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沙湖旅游公司没有参与联合投标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并不知情，该协议内容约定银川一建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原告仅是负责提供所需设备，并不能证明原告完成除设计以外的全部工程。无法证实所有涉案工程均是由原告来承建。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中标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人员回忆当时中标应该是北京环科院和第三人；联合投标协议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被告没有和银川一建公司签署联合投标协议书，公章需要和施工合同上比对。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联合投标协议书无异议，第三人确实参与了投标，予以认可，但是中标后第三人再未参与后续事项；中标通知书也无异议，确实是北京环科院中标。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该合同证实三方对合同价款、工期、施工范围、补充条款中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其中在补充条款第3项图纸提交后支付设计费8万元，设备到场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0%。该合同用于证实沙湖旅游公司与北京环科院以及沙湖项目部形成合同关系，以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节点即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款项。在合同附件承包注明本案原告对合同的土建、安装、调试等内容；北京环科院完成的是合同项下的设计部分；附件3予以证实本案原告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并承担工程质量保修义务。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于附件1至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附件的填写与前述合同正文并非同一人，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发包方也并非本案被告，是环境科学院项目部，承包人是原告。我们认为项目部是北京环科院一个内设机构，因此附件3与被告没有关系。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于整个文件的真实性表示异议，第37页写明了项目经理是齐吉山，之后从未做过变更，对于附件中记载的内容，被告也不认可，应该是银川一建公司做土建工作，而不应该是原告。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与第三人无关，该工程是原告和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及被告北京环科院之间的关系。 3.关于成立北京市环境保护科技研究院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协议（复印件），协议双方约定共同成立工程项目部，并且约定由北京环科院进行设计、由本案原告向环科院支付8万元设计费，工程的质量以及工期、工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本案原告全权负责。项目协议证实，项目部由乙方华特公司承建，甲方系北京环科院、沙湖污水处理部经理齐吉山代表北京环科院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北京环科院仅承担设计，收取8万元设计费，若发生债权、债务均由原告负责。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没有参与，并不知情。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齐吉山签名与其他协议上的签字不同，齐吉山也不可能代表被告签字。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4.关于增项工程证据三份，其中包括：定案表一份、竣工验收报告一份、预算报价表一份（均系复印件）、标外工程预算说明一份（8张打印件，证据来源于沙湖旅游公司档案室），证明目的：原告在施工期间完成增项工程881440.19元（北部污水处理厂），完成南部污水站增项工程价款1236128.89元，完成土方回填工程量款94930元，加上原来的4522820元，合计完成7046400元。我们放弃311080.42元。标外工程预算说明可以证实实行了包死价，不再进行调整。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和打印件，无法核对，也无法证实其所拍摄的对象是原件，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以上证据无法核实，对于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原告要证实与施工合同无关，被告认可，标外工程不是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被告有项目部章，上面加盖的我公司章与我公司实际章不一样，且被告项目部章一直没有使用。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5.竣工验收监测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涉案工程于2004年10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达到排放和设计要求，该时间节点是合同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期限，也是我们主张逾期工程款利息的节点。附委托书一份，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委托自治区环境监测站对工程监测的情况。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最终通过验收的事实认可，这只是监测报告不是最终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发表异议。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 6.进账单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工程款的收款人是工程项目部。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项目部系北京环科院内设机构，视同向北京环科院支付。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三性不认可，被告北京环科院没有收到这笔钱，另外账户的全称和我们成立的项目部也不一致，上面写的是污水处理项目部，我们是沙湖风景区环保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 7.会议纪要一份、结算说明一份、调查笔录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在2016年7月召开会议对污水处理厂遗留问题进行讨论，要求陈克刚和项目部协商处理；该会议纪要并未提到北京环科院出面协商。结算说明的证明目的：已经交付景区使用；甲方的工程项目部已经对增项部分确认；工程结算整套材料委托永信审计事务所审计，该所将材料全部丢失，造成工程款无法结算支付。经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工程部审核原则同意按照673.53万元结算，该结算说明由被告沙湖旅游公司项目部主要负责人曹跃军、杨宁、王立斌和杨玉玲以及陈克刚签字确认。调查笔录证实与情况说明基本一致，在2018年8月由代理人向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经理进行调查，证实曹跃军、杨宁、王立斌和杨玉玲在上面签字的事实。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会议纪要和说明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即便是真实的，也属于沙湖旅游公司内部文件，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没有相关参会人员签字；关于结算问题的说明，即便是真实的，被告方没有盖章确认，不能起到最终结算的法律效力；对于调查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关于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实质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当由被调查人出庭作证，因此对于该证据内容，需经证人质证后进行确认。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会议纪要和说明因为是复印件，不认可；关于结算说明中写的仍然是联合体中标，第一页说明很清楚，增加的工程量由沙湖旅游公司对第三人申报的结算书进行确认，也就说沙湖旅游公司认可的项目是第三人所做，说明第三人获得相关的项目。对于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上面没有提到北京环科院，说明是陈克刚完成的，但是无法证实这个工程是北京环科院给了原告。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8.民事判决书两份，贺兰县人民法院（2010）贺民商初字第234号，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确认北京环科院是该工程（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项目）的中标单位，将该工程建设转包给华特公司（本案原告），同时为该工程提供设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商终字第53号，该院审理查明2003年华特公司因承建沙湖污水厂项目与金力公司达成协议，该两份判决予以证实本案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及实际施工人。该分包关系已经两级法院审理生效判决予以认定。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法院虽查明北京环科院将工程转包给原告，但本案中应以其他证据佐证原告是否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北京环科院转包给原告不认可，而且建设工程施工这部分也不属于被告北京环科院的工作内容，即使转包也不是被告转包。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9.建筑发票两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建筑工程发票两张，其中包括标外增加项目以及沙湖南北岸污水处理工程中标价款的发票金额是4522820元，标外增加项目工程价款2117569.58元，不包括回填土，证实我公司已经履行向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与被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直接向沙湖旅游公司开具发票，该发票系报销联由原告持有，沙湖旅游公司并未接收发票。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恰恰证明原告的施工行为，并非以北京环科院的名义或者环科院项目部名义，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10.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两张（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向本案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2010年7月27日被告向本案原告支付工程款5万元，同时证实原告完成工程保修义务。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沙湖旅游公司有其他合作关系，两张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其中15万元款项是原告在沙湖旅游公司新建售票厅、广场厕所安装的付款，5万元的款项是原告承建综合办公大楼污水处理的付款。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可以证实原告和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直接形成的关系。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11.《关于沙湖污水处理厂工程遗留问题的处理建议一份》（复印件），签署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该处理意见是对施工的基本事实、增加的工程项目及总造价进行确认以及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实，除代理人签字外其他不予认可，假设前述文件内容系真实的，由于沙湖旅游公司对于建议内容不予认可，也不同意采纳，因此该建议最终没有形成正式文件。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认定承包人是原告和第三人两家，标内的各方没有争议，标外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12.《关于南北岸污水处理工程遗留问题的说明》一份（复印件），该说明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项目以及增加项目进行了说明，对总价以及本案原告放弃的部分，最终结算价为6735000元，该说明由王立斌、工程部经理杨宁、原工程部的经理曹跃军、预算部杨玉玲签字确认。同时王立斌于2018年5月18日再次签署意见，该说明证明集体研究说明原告按照双方协商的意见主张剩余工程款。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王立斌的签字不代表沙湖旅游公司对该内容的认可，王立斌作为普通工作人员，无权代表沙湖旅游公司来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或相关复印件的真实性。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实各方认可结算书是第三人申报，与北京环科院无关。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 13.光盘一份，证明预算表、定案表、南北岸工程预算报价表等结算资料均在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工程部保管，视频中提供资料人是沙湖旅游公司的主管工程刘副总的事实。该视频是经公司刘总同意及公司总经理同意后，安排刘副总提供。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录像本身真实性无法判断，无法以此影像印证原告所举复印件系真实的，另外，合法性不予认可，属于偷摄，建议法庭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无法确认拍摄地点和相关人员身份，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当庭提交投标文件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建设施工合同一份、付款凭证10张、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0张（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2002年9月10日，北京环科院与银川一建公司联合针对“宁夏沙湖风景区综合污水处理工程项目”进行投标。2002年9月13日，沙湖旅游公司向本北京环科院、银川一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02年10月21日，被告与北京环科院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宁夏沙湖风景区综合污水处理工程”发包给北京环科院。原告并非中标人或合同相对方，与被告无直接合同关系，无权直接起诉被告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项下，被告共计向北京环科院支付工程款合计5004623元。 原告质证意见：对投标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中标通知书有异议，由于第三人退出，又单独出了一份文件。在招标文件上有齐吉山作为全权代表进行签字，齐吉山是被告北京环科院的项目经理；对《建设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发包方主张欠款。被告说支付工程款5004623元，但在答辩中又承认已经付款金额是5005240元，是向原告以及北京环科院沙湖工程项目部付款，所有款项的收取都由陈克刚本人签名或签章，北京环科院从未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实际接受了原告开具的发票，被告也已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所有款项均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克刚经手办理。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投标文件只有封面，不完整，投标文件上的章和齐吉山的签字我们认可，其他文件上章的不认可。投标文件和中标书我们认可，说明被告和第三人是共同中标。后续工作被告北京环科院没有再参与，施工合同说明项目部章不知道是谁盖的，签合同时候不涉及项目部，这个一般施工都清楚。北京环科院没有施工资质，只提供设计。对付款凭证被告不认可，谁收工程款被告不清楚，其中有借款凭证。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对投标文件认可，第一份招标文件中有第三人，因为污水厂刚开始在一个地方，后来位置发生变化，由于场地发生变化，工作量、工程量也发生变化，第三人就退出了，除了参与投标，再没有参与其他施工。中标合同只是说明谁中标，并不能证实后期谁施工。至于后面发生经济往来，第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 被告北京环科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印章2枚，证明该公司实际项目部名称。 原告质证意见：印章明显是新刻制，原告认为要以施工的印章为主；被告北京环科院就没有印章上的项目，没有涉及该项目，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因为被告沙湖旅游公司没有参与印章刻制，对于真实性不清楚。与被告进行业务、财务往来适用的是—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项目专用章以及污水处理部项目印章。被告从财务了解到，北京环科院沙湖工程污水处理部项目经理部以分支机构有开立账户、北京环科院沙湖工程污水处理部财务专用章，在银行有开设公户。被告北京环科院提供的章与被告没有发生业务，也没有过来往。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按照建筑业经验，常规习惯工程合同上盖的章，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项目部是真实的，符合当时的情况，干的什么活就是什么章。第三人认可合同上的章，合同上的章是真实的，被告北京环科院提供的章不认可。 2.单位存款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真实开户时间是2013年年底，而沙湖旅游公司说在这之前已经付了很多钱，但是被告未收到这笔款，大概是300多万元，被告觉得有必要知道钱付到哪去了，是否是给第三人付款了。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转款分为两部分，是沙湖景区转款和股份公司转款，被告北京环科院举证和答辩意见相互矛盾，其在答辩的时候说只收到一笔8万元，且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我公司留存的财务凭证显示，已付款凭证是5004230元。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当庭提交（2010）贺民商初字234号一份（复印件），证实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就该工程与第三人没关系，在8页第10行，有记载被告北京环科院是中标单位，转包给原告，证明施工合同确立了被告北京环科院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也就是说该工程实际是被告北京环科院与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北京环科院又转包给原告的。 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法院虽查明环科院将工程转包给原告，但本案中应以其他证据佐证原告是否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被告北京环科院质证意见：第三人举证的只是一审判决，应以二审为准，法院查明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8、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证据1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7、12系复印件，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且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不能认定系用于支付本案工程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不具有证据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沙湖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经原告、被告北京环科院及第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北京环科院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经原告及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银川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8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10日，银川一建公司与北京环科院联合投标沙湖旅游公司组织的“宁夏沙湖风景区综合污水处理工程”并中标。之后，沙湖旅游公司与北京环科院、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北京环科院作为承包人完成“宁夏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工程内容：沙湖风景区北部污水处理厂，南部污水处理厂构筑物，钢筋混凝土池，设备安装及调试；合同价款4522820元；合同通用条款26条中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同期调整支付…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双方在《专用条款》的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内容除标书所规定的范围外，还包括厂区绿化及厂区内小型辅助设施，南景区污水管线1000米，北景区污水护砌236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设备价款的40%；合同签订后预付土建工程费用20万元，其余按施工进度支付；图纸提交后，支付设计费8万元；设备到场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5%；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其余在包修期满付清（包修壹年）。工程完工调试运行60日，处理效果应满足标书所规定的处理量及国家排放标准，并以此作为验收依据（由国债项目所涉及的相关单位共同验收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为保证“宁夏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发包人（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承包人（华特公司）协商一致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本案工程中标后，银川一建公司退出了工程，北京环科院完成本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后再未进行工程的施工，华特公司作为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中标工程及标外增加工程、标外工程、污水处理土方回填单项工程并以“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沙湖风景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向沙湖旅游公司提交了《基建施工结算审核验收定案表》、《沙湖风景区北部污水厂标外工程预算报价表》和《沙湖风景区南部污水站标外工程预算报价表》。《沙湖风景区北部污水厂标外工程预算报价表》增项工程价款为881440.69元、《沙湖风景区南部污水站标外工程预算报价表》增项工程价款为1236128.89元，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及平罗县诚建监理公司、宁夏工程咨询监理公司对上述两份报价变签署确认。《基建施工结算审核验收定案表》经原告和被告沙湖旅游公司共同确认，原告完成南部污水处理土方回填单项工程价款为94930元。原告完成的中标工程合同价款为4522820元。工程款共计6735319.58元，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自2002年10月30日至2005年2月5日分十次共支付本案工程款5004623元，下剩工程款1730696.58元未予支付，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04年9月13日，宁夏沙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沙湖旅游分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对该公司已建成的日处理能力分别为2400吨和200吨的生活污水处理场的主要污染物处理效率是否达到设计要求和出水口浓度是否达到国家排放标准进行验收检测。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于2004年10月29日出具宁环监报（2004）第047号《宁夏沙湖风景区北部、南部污水处理工程竣工验收监测报告》，其结论为“南、北景区污水处理场的实际处理能力可达到设计要求（北部2400t/d；南部200t/d）”。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2.华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华特公司完成的工程的总价款及沙湖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指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后，把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人，并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沙湖旅游公司系“宁夏沙湖风景区综合污水处理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北京环科院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北京环科院进行本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华特公司作为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中标工程及标外增加工程、标外工程、污水处理土方回填单项工程，故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合同关系中，债务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构成对债权人合同权利的侵害，债权人由此取得请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权利。因此，合同纠纷案件中，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存在违约行为的时间。如果合同约定了履行期限，从履行期届满时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华特公司与沙湖旅游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亦未进行约定，现华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沙湖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北京环科院承包本案工程后虽未与原告华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将整个中标工程转包由原告完成施工，原告完成的中标工程及标外工程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原告完成的中标工程合同价款为4522820元；原告完成的标外“沙湖风景区北部污水厂标外工程”工程价款为881440.69元、“沙湖风景区南部污水站标外工程”增项工程价款为1236128.89元、“南部污水处理土方回填单项工程”工程价款为94930元。上述四项工程的工程价款总计为6735319.58元。被告沙湖旅游公司认可已向承包人北京环科院支付工程款5004623元，下剩工程款1730696.58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作为本案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73006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法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沙湖旅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华特公司与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亦未进行约定，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不存在违约；另被告沙湖旅游公司系工程发包人，原告系涉案工程施工人，被告沙湖旅游公司仅对欠付原告华特公司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对原告华特公司要求被告沙湖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沙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银川华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30060元； 二、驳回原告银川华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26元，由原告银川华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55元，由被告宁夏沙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安琪 人民陪审员  王玉林 人民陪审员  胡金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 静 书 记 员  任忠烨 附件一：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附件二：本案适用的其他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