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鲜。委托代理人杨春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胡峻峰，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坤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礼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祥忠，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蔡轩，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洲坝（宜昌）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向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斌，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龙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杨少鲜、重庆坤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坤勃公司）为与原审被告葛洲坝（宜昌）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燃气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3）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兆勇、代理审判员陈继雄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2月23日下午，杨少鲜坐在自家门口椅子上，不慎跌入在其家门口进行煤气管道施工的沟里。该工程的发包人为宜昌市葛洲坝佳鸿燃气有限公司，施工人为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事发地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杨少鲜当日即送至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急性重型脑外伤；2、右颞部软组织挫伤，皮下血肿。杨少鲜支出医疗费400.60元。杨少鲜儿媳次日向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分局葛洲坝派出所报警，同年12月24日至2013年2月6日，杨少鲜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支出门诊医疗费264.60元，住院医疗费21950.32元，支出的住院医疗费中含治疗糖尿病的医疗费275.65元。住院期间，杨少鲜遵医嘱，由二人陪护，杨少鲜支付护理费7040元。杨少鲜出院被诊断为：一、III级脑外伤。1、双额脑挫裂伤并出血。2、右额颅内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额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外伤性癫痫。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三、双侧创伤性湿肺并胸腔积液。四、肺部感染。五、腹泻。六、II型糖尿病。出院时，医嘱要求杨少鲜加强营养及看护。2013年2月7日,杨少鲜在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1048.25元。经杨少鲜委托，2013年6月6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仁和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5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少鲜的伤残等级为八级；2、杨少鲜的后续治疗费：（1）颅骨修补费用为40000元。（2）癫痫的检查治疗费用每月为500元，两年的检查治疗费共计12000元。杨少鲜的后续治疗费合计为52000元。3、杨少鲜的护理时间暂定两年（730日），原则上为一人三级护理。杨少鲜支出鉴定费2400元。杨少鲜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坤勃公司、葛洲坝燃气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259014.51元。另查明，杨少鲜为城镇人口，其父杨本汉，生于1922年1月24日，为其被扶养人。杨本汉有三个儿女。原审同时查明，2009年6月25日，宜昌市葛洲坝佳鸿燃气有限公司与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有从事压力管道和压力容器安装的许可证）宜昌项目部签订了燃气管道工程安装合同。同年9月6日，双方签订了安全及文明施工协议书，2013年5月1日，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宜昌项目部出具声明，载明其与宜昌市葛洲坝佳鸿燃气有限公司2009年6月25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其承担了佳鸿燃气公司发包的宜昌市西陵区和平路附近燃气管道工程安装事宜，工期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2011年11月9日，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宜昌市葛洲坝佳鸿燃气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葛洲坝（宜昌）燃气有限公司。2013年2月2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区分局准予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坤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6日，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葛洲坝（宜昌）燃气有限公司报送了西坝船厂小区散户燃气管道工程的竣工资料。原审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葛洲坝燃气公司（变更前为宜昌市葛洲坝佳鸿燃气有限公司）将宜昌市西陵区和平路附近燃气管道工程安装交给重庆坤勃公司（变更前为重庆江陵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重庆坤勃公司系施工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应对杨少鲜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但杨少鲜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重庆坤勃公司在其住宅前施工的行为是明知的，应知开挖坑道给其带来的危险性，却置之不理，不慎从椅子上跌入施工的沟里，杨少鲜对其损害也有一定过错，可减轻重庆坤勃公司的责任。原审确定重庆坤勃公司承担70%的责任，杨少鲜承担30%的责任。葛洲坝燃气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施工，对杨少鲜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要求葛洲坝燃气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杨少鲜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杨少鲜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上的实际支付费用与其主张不一，以杨少鲜实际支付医疗费数额确定，但该费用应减去其治疗糖尿病的医疗费275.65元，确定的医疗费为23388.12元。2、护理费，杨少鲜在住院期间医嘱要求二人护理，护工的劳动报酬参照宜昌护工的标准每日80元计算，护理费为7040元（44天×80元/天×2人）。对后期护理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按2013年度宜昌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7218.20元（28679元/年×2年×30%）。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少鲜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宜昌市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880元（20元/天x44天）。4、营养费，有医疗机构的医嘱，酌情支持880元。5、残疾赔偿金，杨少鲜的损伤经鉴定为伤残八级，根据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06284元（20840元/年×17年×30%）。5、后续治疗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必然发生，支持52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少鲜之父年满85周岁，有三个子女，确定数额为7248元（14496元/年×5年×30%÷3）。7、鉴定费，符合规定，认定2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重庆坤勃公司的侵权行为致杨少鲜伤残八级，造成杨少鲜严重精神损害，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19338.32元,由杨少鲜赔偿物质损失152136.82元（217338.32元×70%），赔偿精神损失2000元，合计154136.82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坤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少鲜154136.82元。二、驳回原告杨少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由杨少鲜负担1380元，重庆坤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85元。上诉人杨少鲜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杨少鲜对损失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时，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此次侵权事故是重庆坤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所致，而重庆坤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杨少鲜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重庆坤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杨少鲜承担的30%即65201.50元由重庆坤勃公司承担。上诉人重庆坤勃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杨少鲜坐在自家门口椅子上，不慎跌入在其家门口进行煤气管道施工的沟里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证明。根据现场情况，客观上杨少鲜是不可能跌入沟里的。原审中杨少鲜的证人证词之间亦相互矛盾且与上诉人的证人证词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在事发地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错误。上诉人在小区张贴提示并到家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依法应认定为设置了明显标志；在杨少鲜门口的施工已完成，根本没有管道沟，因而已把施工时围的安全板块拆去。未完工的约1米长的管道沟是在杨少鲜房屋门口的墙的另一面，沟周围围了30公分的土，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采取了安全措施。3、杨少鲜的摔倒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间无因果关系，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从法律和事实上都能认定是杨少鲜的过错。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杨少鲜侵权责任之次要责任，赔偿杨少鲜各项经济损失4300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杨少鲜在原审提供的证人赵东、覃万银均陈述了杨少鲜从椅子上摔进管道沟中的过程，两人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而重庆坤勃公司提供的证人王政明、田国旺在原审仅证明了杨少鲜摔入沟后的情形，而对杨少鲜如何摔入沟中并不知情。故原审综合以上证据，认定杨少鲜“坐在自家门口椅子上，不慎跌入在其家门口进行煤气管道施工的沟里”并无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责任。”重庆坤勃公司在小区内开挖埋设天然气管道，该地点应视为“公共场所”。杨少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慎从椅子上跌落，摔入煤气管道施工的沟中，对损害的发生具有疏忽大意的过错；重庆坤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导致杨少鲜摔入没有防护设备的管道沟内，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杨少鲜承担30%的损失，重庆坤勃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杨少鲜、重庆坤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上诉人杨少鲜负担450元，上诉人重庆坤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为民审 判 员  唐兆勇代理审判员  陈继雄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