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雁。委托代理人黄昌君，屯昌县城北法律事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英。委托代理人秦中文，男。上诉人何红雁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屯昌县人民法院（2013）屯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彩英与秦可立是夫妻关系，秦可立已于1996年12月18日病故。秦中文、秦文珍、秦丽霞是张彩英、秦可立的养子女。何金泉、秦丽霞是何红雁的父母，何金泉、秦丽霞于1999年4月1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点“何红雁为张彩英第一继承人，其所有财产由红雁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今后张彩英年老由何红雁负责照顾。”2003年9月张彩英与何红雁签名提交给县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的内容为“我的房子在粮坊里，原国土证是秦可立（我爱人已去世）为土地使用者。经家庭协议：因我年老由何红雁（外孙女）抚养，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归何红雁孙女。请给予办理房产所有权证手续。”2003年9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何红雁的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屯字第04822号，该房屋的土地证号为屯国（1995）字第002**号，注明的土地使用者为秦可立。2013年5月1日，何红雁与张彩英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本人何红雁，女，27岁，因无能力给张彩英，女，84岁，养老送终，不能履行原约定，愿将2003年9月26日张彩英（秦可立已故）夫妇所赠房产，退回张彩英，由张彩英收回处置。”见证人为秦文珍。2013年7月，原告张彩英被养子秦中文接到家中照顾。屯昌县屯城镇新建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证明“兹有新建社区粮坊四里11号居民张彩英同志，身份证号码为：*******,于2013年7月16日养子秦中文接往老城镇锦秀小区北一路商品房二幢101号居住照顾，情况属实。”另查明，在2013年7月以前张彩英与何红雁一起生活。何红雁与郑妚吉于201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原审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可以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赠与合同，而原告提交的2003年9月原告张彩英与被告何红雁共同签名向县房产局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提交的材料中关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应视为是原、被告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的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本案的赠与是以被告在原告年老时抚养原告作为原告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被告为前提而形成的，双方形成了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之后，涉案房屋过户到被告何红雁的名下，张彩英与何红雁共同生活，至此，双方均履行着赠与合同中的义务。在2013年5月1日，何红雁与张彩英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称被告无能力给张彩英养老送终，愿将张彩英夫妇所赠房产退回。被告抗辩认为5月1日的协议是受秦中文胁迫、蒙骗所为，并称签协议时被告神智非常低迷，情绪极为紊乱，不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秦中文有对何红雁进行胁迫、蒙骗的行为，也没有提交被告何红雁患有神智低迷，情绪紊乱等能证明何红雁在签订该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相关证据，且被告认可该协议上何红雁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故被告关于5月1日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5月1日的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现被告何红雁在5月1日的协议书中表示无能力给张彩英养老送终，不能履行原约定，愿将张彩英夫妇所赠房产退回给张彩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赠与人张彩英是可以撤销赠与的。被告称涉案房产在2003年就已办理了过户登记，现赠与人主张撤销赠与已过能行使撤销权的时间。本院认为，何红雁表示不能给张彩英养老送终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在2013年5月1日，张彩英在此时才知道被告何红雁不能履行对其养老义务，张彩英于2013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赠与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故被告何红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提起撤销赠与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据此判决：撤销2003年9月张彩英赠与何红雁的位于屯昌县粮坊四里11号房屋的协议。宣判后，何红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屯昌县人民法院（2013）屯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撤销赠与合同之诉绝非被上诉人的本意，而是秦中文等人为争夺老人财产而操纵年已84岁老人的违心而为；2、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日上诉人所签的协议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知悉上诉人表述其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8条之规定中止审理和启动特别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4、原审对一些基本事实忽视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张彩英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彩英于2003年9月25日在屯昌县房产局以书面形式作出的意思表示有两层：一是其由何红雁抚养，二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归何红雁。何红雁亦在上述书面文件上签名，双方达成了附义务的赠与之合意。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撤销赠与合同是否为张彩英本意；2、2013年5月1日何红雁所签之协议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撤销赠与合同是否为张彩英本意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彩英本人出庭应诉，虽其行动不便，但神志清醒，思路清晰，意思表达清楚，其本人表示由于何红雁未对其尽到抚养义务，因此其撤销对何红雁涉案房屋的赠与。本院认为，张彩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作的陈述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可；上诉人何红雁主张张彩英受到胁迫或蒙骗遂作出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5月1日何红雁所签之协议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何红雁以其患有精神方面疾病，受到秦中文威胁、诱骗为由，主张其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此何红雁的丈夫郑妚吉在一审审理期间向屯昌县人民法院申请对何红雁精神疾病进行司法鉴定，屯昌县人民法院据此委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后因申请人未缴纳相关鉴定费用而撤销鉴定委托。二审期间，郑妚吉以同样事由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郑妚吉在一审阶段申请司法鉴定却不予缴纳鉴定费用，实为其撤回鉴定申请，放弃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二审阶段又以同样理由申请司法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如上所述，何红雁是否患有精神方面疾病导致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未经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亦无过往病历、用药记录或医生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且其主张其于2013年5月1日所签的协议是被秦中文威胁、诱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何红雁关于其因患有精神疾病且被秦中文胁迫和欺骗才签下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涉案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何红雁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条“在诉讼中，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提出一方当事人患有精神病(包括痴呆症)，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认定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试行)规定的特别程序，先作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之规定，二审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除了何红雁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何红雁是否患有精神病（痴呆症）的事实，一审认为没有必要按照特别程序先做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并无不当，何红雁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彩英与何红雁达成的赠与协议所附的义务为何红雁须抚养张彩英终老。而何红雁书面表示其不能履行原约定，故张彩英起诉请求法院撤销赠与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何红雁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何红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声泽代理审判员  谢婷婷代理审判员  徐文峥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洪学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陈海燕撰稿：梁振文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14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