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3行初192号原告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一分厂。经营场所：徐州市黄河南路西首。经营者李洪艳，1963年7月10日生，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代理人聂荣，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洪义，1952年8月10日生，住徐州市云龙区。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法定代表人周铁根，市长。委托代理人武春忠，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韵颐，江苏徐州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延长段**。法定代表人吴君，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孙统贤，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崔平，该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仲丛乐，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其永，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邵云群，该局法律顾问。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七里沟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南郊七里沟/div>法定代表人范家庭，该办事处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于晓斌，该办事处副主任。原告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一分厂（以下简称新新家具一分厂）诉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山区政府）、徐州市泉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泉山住建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七里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里沟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并附带赔偿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应诉等相关诉讼文书，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聂荣、李洪义，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春忠、朱韵颐，被告泉山区政府负责人孙统贤及委托代理人崔平、仲丛乐，被告泉山住建局负责人张其永及委托代理人邵云群，被告七里沟办事处负责人于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协调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新家具一分厂诉称，因徐州市三环西路高架棚户区二期项目建设，需要征用原告的房屋及所使用的国有土地。原告向徐州市发改委申请信息公开，答复该项目没有立项，该征收行为缺乏依据，严重违法。原告系1997年徐州果园招商引资项目，使用徐州果园的国有土地建造了厂房。建房时向徐州市规划局、市墙改办、泉山区土地局和徐州市白蚁防治所等单位缴纳费用并办理了合法手续。征收时相关机关没有依法调查和认定。2014年5月25日，原告的房屋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被强制拆除，原告的厂房、机器设备、家具等均被损坏。房屋被拆除后至9月，泉山区政府召开一次协调会，会议上认定房屋是原告出资所建。10月份徐州市规划局召开局长办公会集体研究，认为原告建厂房的行为属尚可采取改正措施的情形，按规定补办相关手续，在拆迁前可以补办相关手续。2015年2月，泉山区征收办作出补办土地手续及认定为商业经营房屋的处理意见。至起诉时，原告仍未获得任何补偿。原告认为，被告徐州市政府是高架建设指挥部的设立者，是适格被告，泉山区政府是征收方，泉山住建局是征收部门，七里沟办事处是实施单位，上述机关均是适格被告。四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没有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没有告知强制拆除的理由，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与申辩，更没有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及期限，严重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三十四至三十八条的规定，强制拆除行为属严重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四被告2014年5月25日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2、责令四被告对原告赔偿103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果计算确定）；3、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四被告主管人员、直接人员违法违纪，移送监察机关，认为有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证据一、1、徐州市泉山区政府征收决定公告；2、徐州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3、徐州市泉山区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4、强拆现场及当时参与强拆有关车辆及信息的照片资料，证明泉山住建局、七里沟办事处工作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应当列为共同被告。证据1－4综合证明本案四被告以拆违的名义违法实施房屋征收，在未能与原告达成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25日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是共同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二、1、家具厂租赁证明；2、家具厂建房手续；3、家具厂房屋的平面图；4、市规划局书面答复；5、区征收办请示文件。证明原告是被拆除房屋的合法的权利人。证据三、1、区征收办评估报告；2、区征收办对原告房屋面积认定书；3、原告上报的征收补偿清单；4、强拆被破坏的物品的清单。证明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有关物品的品种、数量及价值。摸底调查表中的Q1—8、Q1—9所载明的面积都是一分厂的厂房；两份分户报告单也是针对的一分厂。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辩称，1、答辩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实施者，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称其房屋是2014年5月25日被强制拆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原告至2015年5月23日才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3、原告就其被拆除房屋没有提供合法手续，不能证明系合法利益，赔偿请求不能成立。4、原告提起本诉主要目的是获得补偿，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可以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被告泉山区政府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争议，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亦不适格。原徐州市果园三分厂将使用权归属于徐州市果园的位于黄河南路西首的土地出租给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使用，租期2001年4月至2003年3月31日。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因国家建设或市、区工程需要，双方均应无条件服从，合同自然终止，所有赔偿、补偿归果园，不赔偿新新家具厂任何损失等。因新新家具厂拖欠租金，果园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达成协议，继续履行上述签订的合同。2013年，因三环西路高架沿线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征收，徐州果园向新新家具厂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后果园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判决新新家具厂自行拆除搭建的房屋、亭棚等建筑设施，将场地恢复原状。因新新家具厂未搬离，徐州市果园（七里沟办事处）自行组织人员拆除地上临时建筑物搭建物并将物品搬离，原告所主张的事项是徐州市果园采取的自力救济措施，即使存在纠纷也是民事纠纷，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2、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首先答辩人未参与、未实施拆除，即使有损失也与答辩人无关。其次，原告的房屋未有合法建设手续，不应该得到赔偿。再者，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不客观，原告多次主张金额均有不同，有的为578万元，有的为1000万元，原告亦未能说明理由，该主张显然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泉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证据1、泉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03）泉民一初字第1324号诉状、协议书、租赁合同、保证书、民事调解书；（2014）泉民初字0332号诉状、解除租赁关系通知书、征收公告、撤诉笔录，证实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与徐州市果园在租赁场地履行双方的场地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着纠纷，以及协议就遇到法定征收的情况下房屋的补偿双方也有明确的约定。该组证据还证实新新家具厂房屋的被拆除是果园根据租赁合同采取的私力救济手段，而并非行政行为。证据2、徐规拆（2014）19号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徐州市规划局给第二被告送达的拆违通知，其中包含对新新家具厂七处共计1200平米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的内容；证实原告所主张“因征收拆除”事实不存在，原告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无事实依据。证据3、图片一组，来源是纠纷发生后七里沟果园给区政府汇报时提交的，证实原告主张的房屋拆除前实际状况、室内物品状况，照片显示与原告主张的价值明显不符。被告泉山区住建局答辩称，涉案地块征收项目手续齐全，征收程序合法。原告所称的强制拆除行为无事实依据，答辩人对拆除情况并不知情，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泉山区住建局认为其主体不适格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七里沟办事处在庭审中同意其他三被告意见，没有提供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泉山区政府认为，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表述内容中有关拆除主体的表述认为与事实不符，区政府是征收主体但不等于是实施拆除的主体，录像中不能显示拆除主体为泉山区政府；第二组证据仅对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无原件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被拆除的是合法建筑，且相关文件不能体现与原告有关联性。被告泉山住建局及七里沟办事处均认为原告所诉行为与其无关联性，照片中均无两单位人员在现场。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认为信访答复书中所称的联合执法行动是拆违行动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与市政府无关。对被告泉山区政府所举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中解除租赁合同是果园单方制作未向原告送达，无法律效力；有关征收决定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有关民事权利义务的约定具有效力期间和效力范围，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受该条款约束。证据2违建通知书系行政机关内部行为，并未对原告作出依法认定，且统计的违建面积无事实依据。证据3照片显示仅是局部，不能作为物品认定的依据。徐州市人民政府对泉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3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泉山住建局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七里沟办事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庭审质证，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征收公告及补偿方案能够证实征收主体系泉山区政府，征收部门系泉山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实施单位为七里沟办事处；信访意见书内容中能够体现实施拆除相关内容；证据二白蚁预防现场记录表中载明的建设单位均是九里山果园，场地租赁证明能够体现租赁性质，处罚决定能够证实徐州果园曾因违法建设被罚款并责令补偿有关手续，但一直未补办；该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办理了建设审批手续及取得合法的土地房屋权属证书。证据三能够证明在征收过程中以李洪艳（新新家具）为补偿相对人曾作出评估报告，摸底调查表中的Q1—8、Q1—9所载明的是涉案原告主张的厂房。被告泉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原告租赁场地过程及民事争议处理结果，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仅为果园拆除；证据2能够证实果园曾因违法建设被处罚，处罚后未补办相关手续；证据3仅能显示被拆除房屋及物品的局部，不具有完整性和连贯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因三环西路高架沿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需要，泉山区政府于2013年10月22日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决定对淮海路西出口至丁万河段进行征收。公告同时对补偿方案、征收部门、实施单位、办公地点及监督电话、复议及诉讼权利公布。徐州市果园西苑市场管理委员会（甲方）于2001年6月27日与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其西苑市场综合楼西大院场地近3000平方米及附属设施（包括东南西三面墙及水电表设施等）出租给乙方生产家具使用，租期两年（2001年4月至2003年3月31日）。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因国家建设或市、区重点工程需要，双方均应无条件服从，合同自行终止，所有赔偿、补偿归甲方，不赔偿乙方任何损失等。如不是国家建设或市、区重点工程需要，对于乙方所搭建的南墙沿街房屋及北墙房屋按开发征用或占用时建造同类房屋所需材料（不含装饰装修）价的30%由甲方给予一次性补偿（装饰装修不予补偿）；其他建筑设施（包括院内大棚）由乙方拆除，其材料归乙方所有，不再给予任何赔偿或补偿。因新新家具厂自2002年7月起拖欠租金及水电费，徐州市果园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达成协议，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03）泉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调解书，在新新家具厂交付拖欠款项的前提下继续履行租赁合同。2013年，因三环西路高架沿线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征收，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徐州市果园、徐州市果园西苑市场管理委员会向新新家具厂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2014年1月，徐州市果园以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为被告诉至泉山区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判决泉山区新新家具厂自行拆除搭建的房屋、亭棚等建筑设施，将场地恢复原状。后徐州市果园以所诉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后徐州市果园以同一事由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洪艳为被告再次起诉，后又撤诉。2014年5月25日，原告主张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李洪永向泉山分局西苑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回复“经现场了解，系区政府强行拆除违章建筑，报警人不在现场，电话告知其到有关部门反映解决”。原告认为，被告徐州市政府是高架指挥部的领导机关，泉山区政府是征收人，泉山住建局是征收部门，七里沟办事处是委托实施单位，均应为适格被告。且四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没有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没有告知其强制拆除的理由，也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与申辩，更没有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及期限，严重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三十四至三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四被告2014年5月25日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2、责令四被告对原告赔偿103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果计算确定）；3、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四被告主管人员、直接实施人员违法违纪，移送监察机关，构成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另查明，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与原告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一分厂分别进行工商登记。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是总厂，地，地址在本市肖庄案被拆除的是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一分厂。原告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一分厂是字号，经营者登记为李洪艳，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原告主张的涉案被拆除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以租赁使用，房屋建设均未有审批手续亦未进行权属登记。徐州市规划局于1997年针对徐州市果园的建设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认定该单位未经规划批准建设，“该违法建设影响城市规划，尚可采取改正措施的情形，决定罚款人民币陆仟元整，限三日内缴清，结清罚款后按规定补办有关手续”，但该单位一直未进行后续手续的补办。2014年5月，徐州市规划局作出徐规拆（2014）19号《违法建设拆除通知》，内容为“泉山区政府：为保障城建重点工程三环西路高架桥建设工程的顺利进行，我局对于三环西路沿线两侧的建设17处进行了核查，经查该违法建设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该文件附表序号2载明“三环西路西侧新新家具厂内建设7处，面积1200平方米，砖混”。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营者李洪艳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七里沟街道办事处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为0000756、0000757，补偿房屋、附属物、搬迁过渡、停产停业等共计1598032元。七里沟办事处与李洪艳再次签订三环路高架沿线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协议，对征收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及厂房内的设备、家具等予以补偿。经评估测算及双方确认，七里沟办事处总计支付征收补偿款人民币8250000元，协议第二项约定征收拆迁工作全部终结。2018年3月21日经营者李洪艳出具书面说明，明确8250000元补偿款中包括0000756、0000757号补偿协议所载明的1598032元。2018年5月29日，经营者李洪艳提交了停诉息访保证书，内容如下：“……我已与泉山区七里沟街道办事处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我们所反映的问题已全部得到妥善解决。作为法人代表，我全权代表本人及家人保证今后绝不再因新新家具厂拆迁及补偿的问题提出任何要求，也不再因新新家具厂拆迁及补偿的问题到任何部门上诉上访，如有违反，均为无理上诉上访，且本人及家人自愿承担一切后果”。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信息，“徐州市泉山区新新家具厂一分厂”系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作为提起本诉原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徐核字（2015）24号信访答复、现场影像资料、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能够初步证实原告诉称的房屋被拆除系基于泉山区三环西路高架沿线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结合原告提供的徐州市政府信访答复意见书、警情反馈、泉山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徐州市规划局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载明的通知主体等证据，本院认定本案被诉行为系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发生的强制拆除行为，征收主体泉山区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主张徐州市人民政府、泉山区住建局、七里沟办事处作为被告的证据不足，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起本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原告所主张的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根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原告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递交诉状，并不超过上述规定的期限。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十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八条“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法院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在征收过程中，在未与原告就被征收房屋达成协议、亦未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形下，直接实施拆除，违反上述条例的程序规定，该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即使如被告泉山区政府庭审中陈述，原告的涉诉房屋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是作为违法建设实施拆除，但至本判决作出前，其仅提供了徐州市规划局发送给泉山区政府的违法建设认定通知，没有证据证实向被拆除主体履行了《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告知、陈述、申辩等相关程序，亦属程序违法。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该规定，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认定违法，应当予以赔偿。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经营者李洪艳与七里沟街道办就被拆除房屋、附属物、搬迁过渡、停产停业、物品损失等达成协议，经评估测算及双方确认，七里沟办事处总计支付原告征收补偿款人民币8250000元，协议约定征收拆迁工作全部终结。且经营者李洪艳于2018年5月29日向七里沟街道办提交了书面停诉息访保证书，认可其所反映的问题已全部得到妥善解决，并以法人代表身份代表本人及家人保证今后绝不再因新新家具厂拆迁及补偿的问题提出任何要求，也不再因新新家具厂拆迁及补偿的问题到任何部门上诉上访。故，本院认可就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原告已经获得足额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在本案判决前，原告向本院申请增加“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本案不予理涉。原告经营者李洪艳的兄弟李洪义、李洪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工作人员有其他违法违纪问题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综上，被告泉山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确认违法。原告在达成补偿协议并领取全额款项后不同意撤回诉请，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对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泉山区住建局、七里沟办事处的起诉；二、确认被告泉山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5日实施的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泉山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刁国民人民陪审员  许月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