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兆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志超，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瑞结，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陈福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建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2）佛城法民二初字第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永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达明公司支付货款16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达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83元，由达明公司负担521元，永通公司负担1562元；鉴定费3000元，由达明公司负担。上诉人永通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永通公司与达明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永通公司偿还货款16万元错误。达明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对象是汪某某与谢某某所经营的光辉源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源公司），并非永通公司。永通公司是受光辉源公司的委托代其向达明公司支付货款4万元。由于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存在双向的业务往来关系，即永通公司向光辉源公司购买成品，同时光辉源公司向永通公司购买半成品。双方为了节省资金往来的时间，以及永通公司担心光辉源公司收到货款后不支付给永通公司，因此光辉源公司有时就会让永通公司直接开发票到客户那里去收取光辉源公司的货款，当作光辉源公司支付给永通公司的货款，这样做光辉源公司也可省去开发票这一环节。同样，永通公司向光辉源公司购买成品，永通公司欠光辉源公司的货款，光辉源公司就会让永通公司开具支票后，由光辉源公司转交给其客户，视为永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给光辉源公司，然后拿客户的发票给永通公司，当是光辉源公司已开具发票给永通公司。正是由于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这样的一个双向业务往来关系，该事实在（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13号案中已经作出认定。因此，才出现了永通公司有达明公司所开具的发票，而永通公司开具支票并支付货款给达明公司的现象。由于光辉源公司已经停产，达明公司在向光辉源公司收不到货款的情况下，故意把其与光辉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曲解成是与永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样才能以达到收取货款的非法目的。二、达明公司与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光辉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应当由达明公司自行承担。达明公司要求永通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达明公司自己没有了解清楚就与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光辉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理应由达明公司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而不应由永通公司来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在光辉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理应由实际与达明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即光辉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汪某某与谢某某来承担责任。而永通公司既不是光辉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与达明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达明公司要求永通公司承担光辉源公司拖欠达明公司的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推定“永通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发票所载明的货物”，进而错误认定永通公司欠达明公司的货款错误。永通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并在（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13号案件中举证证明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存在特殊双向业务往来关系，可是原审法院却对永通公司的合理解释及举证不予采信，进而错误推定永通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发票所载明的货物。永通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收取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应由达明公司来进行举证证明，而不应由法院推定，而且达明公司完全是有能力对此进行举证。在一审诉讼期间达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永通公司已经实际收取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原审法院在达明公司有能力进行举证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理应由达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由法院推定该事实，让永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达明公司主张的欠款是193279.98元，而永通公司已经支付了4万元，故欠款总额是233279.98元，但达明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却只有20万元。因此，达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在达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必须由达明公司进一步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否则应由达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达明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是存在双向的业务关系，达明公司向光辉源公司提供货物，由于永通公司欠光辉源公司的货款，而光辉源公司又欠达明公司的货款，于是光辉源公司就收取了永通公司开具的没写收款人的支票转交给达明公司支付货款。达明公司收到货款后，要开发票给光辉源公司，而光辉源公司收到永通公司的货款后要开具支票给永通公司，于是为了财务制度的方便，也为了支票与发票能够对得上，以免税务上的麻烦，光辉源公司就将达明公司所开具的发票转交给永通公司，当是光辉源公司开给永通公司的发票。即实际欠达明公司货款的是光辉源公司，而不是永通公司。正因如此，才出现实际的欠款数额跟实际开具的发票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五、永通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李某某伪造证据的相关法律责任，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正常的诉讼程序。同时向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出具司法建议书，并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建议依法追究李某某伪造永通公司印章的刑事责任。光辉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李某某（现为佛山市南海宇阳照明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其为实际出具《欠条》给达明公司的经手人。为了达到逃避向达明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其伪造了永通公司的公章，出具《欠条》给达明公司，陷害永通公司，给永通公司在名誉上以及经济上均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情节十分恶劣，社会危害极大。李某某伪造永通公司公章及伪造证据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本案的正常诉讼程序，浪费了司法资源，并且损害了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永通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李某某伪造证据的相关法律责任。六、假设永通公司与达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通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货款给达明公司，甚至多支付了59850元给达明公司，达明公司应当返还多收取永通公司的货款。1、假设永通公司与达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推定永通公司收到了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截止至本案诉讼之日止，达明公司共开具了发票1075500元的发票给永通公司，而永通公司却支付了1135350元的货款给达明公司。由此可见，永通公司已经支付全部的货款给达明公司，并且是多支付了5985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永通公司欠达明公司16万元的货款是错误的。2、从达明公司开具的发票比永通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少的事实来看，与达明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并不是永通公司，而是光辉源公司。而永通公司由于与光辉源公司存在双向的业务往来关系，故只是代光辉源公司向达明公司支付了货款。代光辉源公司向达明公司支付货款的不只是永通公司，还有其他与光辉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的公司或个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达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达明公司负担。上诉人永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支票存根26张、中国银行电汇凭证2张、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1张及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以证明永通公司没有与达明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往来，永通公司是代光辉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因此才会存在多付货款的情况。假设永通公司是直接与达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关系，那么永通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货款甚至是多支付了货款；2、2012年3月13日的收据1张及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张，结合达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设备抵偿货款协议》，以证明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只是发生双向业务往来关系，《设备抵偿货款协议》并不能证明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设备抵偿货款协议》上梁兆伟的签名是因《设备抵偿货款协议》中所涉的压缩机是由永通公司借给光辉源公司使用，在光辉源公司停业转让设备时需将该压缩机出售，故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兆伟才会在《设备抵偿货款协议》上签字；3、2006-2007年支票存根复印件6张，以证明在2006年10月25日至2007年7月11日期间，达明公司共收到永通公司支票支付的款项共166981.30元；4、收据复印件3张、中国银行支票复印件3张、收款收据复印件2张，以证明达明公司收取永通公司用支票及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302331.30元。达明公司否认收取了支票上的款项是虚假陈述，两张收款收据与永通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中2009年7月31日和2009年9月3日的两笔付款相同，且两张收据有达明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5、《证据调查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永通公司的账户从2009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共支付了多少货款给达明公司。被上诉人达明公司质证认为，永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故不予质证。如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为新证据，达明公司认为永通公司既陈述是代光辉源公司付款，又认为假设双方存在直接交易关系的其已足额支付货款，两种陈述存在自相矛盾。对证据1中的支票存根，对有“石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没有“石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永通公司称与光辉源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其提供的上述支票存根与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与光辉源公司业务往来记录并不相符，且从支票存根和银行汇款凭证来看是由永通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给达明公司。因此，永通公司无法证明其所称的与光辉源公司存在双向业务关系。对证据2中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手写的“光辉源压缩机款”的内容不予确认，进账单的其他内容予以确认，但该进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一审诉讼期间，永通公司明确陈述光辉源公司已于2011年倒闭并结业，但该收据是2012年的，与永通公司的陈述不一致，而且“光辉源压缩机款”与进账单中的其他字体及颜色均不一致，是事后由永通公司单方添加，永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欲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中的支票存根，对其中4张有“石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没有签名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永通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可以证实双方从2006年开始就有业务往来，永通公司有向达明公司付款的事实，其却陈述双方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中的3张收据及支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达明公司承认已收到该款项，对2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据内容与永通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上所载明的支票存根号码不能对应，虽然金额一致，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达明公司对上述证据1中有石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达明公司承认已收到除2009年6月16日、2009年7月31日、2009年9月3日、2010年3月2日、2010年12月10日的大部分款项，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没有石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永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达明公司收到该款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2，达明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收据为永通公司单方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达明公司对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除“光辉源压缩机款”的内容不予确认外，对其他内容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的用途及其本案的关联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虽然达明公司对部分有石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永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6张支票的款项已由达明公司收取，且无证据证明该6张2006年至2007年的支票存根与本案讼争的2009年至2012年的19张增值税发票有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达明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可以确认达明公司已收到2009年7月30日的50000元和2009年9月3日的35000元。对永通公司提出的证据调查申请，因其向法院申请调查的账号为永通公司的本公司账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永通公司可自行向银行调取，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达明公司辩称：一、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存在双向业务关系不是事实。达明公司向永通公司提供的是成品，并非半成品，达明公司收到永通公司直接支付的货款，并不存在所谓中间人付款的说法。达明公司并不是与光辉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兆伟与达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福光早已认识，梁兆伟还曾到达明公司进行考察。达明公司开始一直是送货到永通公司住所地，之后永通公司也有要求将货物送至其指定的位于罗村的生产车间，但付款方式多年没有变化。多年来，从送货到收取货物整个交易均是永通公司与达明公司进行的。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付款程序都是由达明公司先提供增值税发票，永通公司才付款。如果永通公司认为达明公司是虚开增值税发票，已涉嫌刑事犯罪，永通公司理应报案处理。同时根据（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13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证实光辉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对外一直是以永通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也曾使用过永通公司名称的公章。因此，达明公司认为不能因欠条上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即可否认其收到货物的事实。按照永通公司的说法，光辉源公司一直是汪某某和谢某某开办的，但现在又主张“李某某”是实际经营人，其陈述前后矛盾。二、永通公司陈述其从光辉源公司购买的是成品，光辉源公司向达明公司购买的是半成品，实际情况是达明公司提供给永通公司的既有成品又有原材料。达明公司与永通公司有生意来往多年，没有理由要通过光辉源公司向永通公司购买成品，这与商人逐利的天性相违背。永通公司陈述每次付款均是通过光辉源公司将支票交付给达明公司，事实上从永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可反映有款项是直接汇入达明公司的账户中。支票存根均是达明公司的员工直接签名，并非如永通公司所述通过光辉源公司支付，从货款的支付来看双方存在直接业务往来。三、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兆伟多次作虚假陈述。在（2011）佛城法民二初字第2180号案中，梁兆伟否认与光辉源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但在（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13号案中经法官多次询问其又承认过签订《联合办厂合同书》，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后因达明公司提供《设备抵偿货款协议》原件，其才不得不承认实际参与光辉源公司经营的事实。由此可见，梁兆伟多次对事实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四、如永通公司是代光辉源公司向达明公司付款，则不可能出现多付款的情况，故永通公司的说法与事实自相矛盾。综上所述，永通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永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以证明达明公司与永通公司从2006年开始就已经有业务往来，永通公司陈述从2009年开始才收到达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说法不真实。上诉人永通公司质证认为，经查找没有找到达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但达明公司未能举证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交付永通公司，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达明公司与永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永通公司应否向达明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一、关于达明公司与永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永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达明公司间并无直接业务往来，永通公司向达明公司所付款项及达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为代光辉源公司所为。对此，首先，本案中虽无达明公司送货给永通公司的送货单，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从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一直有开发票和付款的行为，达明公司向永通公司开具了若干张增值税发票，永通公司收到这些发票并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且永通公司多次向达明公司转账汇款，其中部分汇款的用途标注为“货款”，达明公司的员工也多次签收永通公司开出的支票存根。虽然永通公司称上述开具增值税发票及付款行为均为代光辉源公司所为，但并未提供其与光辉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或光辉源公司委托其代付货款的证据，永通公司关于代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永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09年7月30日、2009年9月30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1月6日、2011年3月28日的五张收款收据，收据内容记载为“达明公司收到永通公司灯丝款”，由此进一步证明永通公司与达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后，永通公司一方面主张与达明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但另一方面又认为如果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也全额支付货款，永通公司的上述主张存在矛盾。综合上述三方面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永通公司与达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永通公司应否向达明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永通公司主张与达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但达明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送货单，故无法以送货单核定双方的交易金额。达明公司主张其已向永通公司交付了与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的货物，永通公司确认已收到达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已向税务部门抵扣，其亦根据发票的金额向达明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同时永通公司在诉讼中也主张根据其支付的款项扣减发票金额以确定其已支付了全部货款。因此，应根据永通公司所收到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所付款的金额以确定永通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货款。永通公司确认已收到达明公司开具的19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75500元，永通公司提供了26张支票存根、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凭证及对应的《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付款至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明细表》（以下简称《付款明细表》）以证明其已付款1135350元。达明公司在二审中承认除《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2009年6月16日39850元、2009年7月31日50000元、2009年9月3日35000元、2010年3月2日50000元、2010年12月10日50000元共五笔款项未收到外，其余款项均已收到。对于上述五笔款项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2009年6月16日的39850元，虽然永通公司提供了支付款项的支票存根，且支票存根上有“石某某”签名，但因签收支票存根并不等于达明公司已收到款项，故在达明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应由永通公司对已付上述款项进行举证，由于永通公司对此未能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永通公司主张已付该笔款项不予支持。2、关于2009年7月31日的50000元、2009年9月3日的35000元两笔款项，永通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上没有“石某某”的签名且达明公司不予确认，但根据永通公司提供的2009年7月30日及2009年9月3日由达明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所记载的金额与上述两笔款项的支票存根金额一致，足以证明达明公司收到永通公司支付的货款85000元。3、对于2010年3月2日的50000元、2010年12月10日的50000元两笔款项，达明公司不予确认，且支票存根上也没有“石某某”的签名，永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达明公司已收到货款的事实，故不能确认达明公司已收到该100000元。据此，永通公司从2009年开始已付达明公司的款项为995500元（1135350元-39850元-50000元-50000元），而永通公司收到达明公司所开具的2009年至2012年的增值税发票为1075500元，故永通公司未付货款为80000元（1075500元-995500元）。达明公司在二审期间还提交了2006年11月9日20000元、2006年11月13日25481.30元、2007年3月26日50000元、2010年10月25日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永通公司不确认已收到上述4张发票，达明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送货单、收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货物，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应地，永通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提交了2006年至2007年6张支票存根，虽然部分支票存根有“石某某”的签名，但永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6张支票的款项已由达明公司收取，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6张支票存根与本案讼争的2009年至2012年的19张增值税发票有关，故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通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永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被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2）佛城法民二初字第2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2）佛城法民二初字第2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负担862元，鉴定费3000元由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鹤山市达明光源器材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由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嘉潮代理审判员  冼文舜代理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