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2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CMERITUSAINC.，。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舜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CMERITUSAINC.（以下简称“CMERIT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南京舜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舜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S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CMERIT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被上诉人南京舜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6日，厦门中商鞋业有限公司［英文名为CMERIT（XIAMEN）FOOTWEARCO.，LTD，以下简称“中商公司”］员工张意秀通过电子邮件向南京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N11020-2号订单，订单内容为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采购FONZIM以及LENNYM各色休闲鞋5，520双，商标为EVOS。订单载明：测试（材料）要求：请注意：大底不得有异味；大底不得吐酸；大底要耐磨、整鞋、耐寒（-15℃）；深色材料不得褪色；白色材料不得变黄；所有货物需符合美国消费品安全法案要求等。订单中还载明：“重要说明：此单为特殊客人订单，请生产时特别注意材料品质，鞋子质量必须好，交货期要保证，我处验货员也将按特殊客人要求从严验货！”同年6月3日，双方当事人确认了N11019-2号订单，订单内容为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采购货号为FONZIM以及LENNYM各色休闲鞋13，584双。其他内容与上述N11020-2号订单相同。两份订单的业务组联系人均为邓萍和AliceWu。之后，南京舜鑫公司委托扬州旭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生产休闲鞋。CMERIT公司派遣何大中在旭升公司跟踪产品质量。2011年8月10日，CMERIT公司QC经理洪其华对N11019-2号订单项下FONZIM以及LENNYM鞋子做了出货检验，被检的LENNYM型号鞋子7，584双，存在大底贴歪、中帮内外侧高低、帮面皱、帮面沾胶、围条移色等瑕疵，但总体检验合格。被验FONZIM型号鞋子6，000双，存在中底面衬偏短，后方高低等瑕疵，因整体清洁度差而做翻箱处理。2011年9月6日，船公司发运涉案货物5，400双。2011年9月23日，邓萍向南京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洪其华、何大中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重验工厂仓库内所有鞋子，并转发了贾俊成当日给其及DianaJi和JackyChen（陈龙）的邮件，该邮件称，所有EVOS货在仓库需要100%检验并将问题报告发给供货商抄送邓萍，所有工厂的货在装船前需翻货；在装船前，所有货物必须经陈龙重检。南京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邓萍以及洪其华和QCHe回复邮件，称：男鞋FONZIM和LENNYM，所配9月3日船期出的货，当时验货时还没有发现大底有透色现象，货走后约2周时间工厂自己抽箱检查时，发现只有黑色牛筋布LENNYM有大底颜色迁移的问题，工厂立即安排对所有未走货的黑色牛筋布LENNYM进行每双检查，全部检查后约有100双左右的鞋是工厂重新生产包装进去的。黑色LENNYM牛筋布这种化纤成份的材料最容易颜色迁移，即使大生产加活性碳处理，也有可能一段时间后出现颜色迁移，特别是黑色，目前其他颜色包括皮面和牛筋布面的大货鞋子，还没有发现有此问题，并要求在工厂出货前还是要求CMERIT公司安排QC部门再次验货后才能出货。2011年11月10日，CMERIT公司给南京舜鑫公司发送邮件称：如前次讨论，CMERIT公司会安排从旭升公司出货。没有很快出货的原因是这批货物对美国市场来说晚了。上一个船期的货物发现许多问题，LennyM款黑色染到边上，鞋后跟高低不齐等；FonziM款，所有颜色存在溢胶，后跟太低等问题。CMERIT公司为此花了大量时间检验整批货物。对于这两款休闲鞋，已经出货的CMERIT公司已经100%的检验了，以后将出货的CMERIT公司也将100%检验。工厂有责任出合格的鞋子，CMERIT公司发现任何问题会索赔工厂。CMERIT公司将按时间表安排要货。2011年11月18日，CMERIT公司出具最终检验报告，对涉案订单项下FONZIM号600双鞋子进行了检验，抽检结果为合格，但存在胶水浅变黄等瑕疵，备注栏载明：此款给后里透胶重新翻箱后重验。同日，南京舜鑫公司出具最终检验报告，对涉案订单项下的休闲鞋7，080双，检验结果为合格，缺点陈述栏中载明：1、大底溢色（BLK牛筋布款）抽检比例为2.50%；2、鞋头包头皮透色橡胶色差及色迁移比例为2.50%。11月24日，发运涉案货物数量2，640双。2011年12月16日，邓萍向南京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邮件，反映存在质量问题，并转发了美国反馈的比例，称：Lenny款100%差，许多客人索赔并退货，这是最好卖的颜色；铁灰色50%存在帮面起皱的问题；蓝色没有问题，次品不超过2%；棕色，没有问题，次品不超过2%。Fonzi款，黑色10%热切未做好；棕色和白色5%皮质剪裁有问题，2012年2月3日，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出具索赔报告，认为，FonziM款10%在热切工艺上存在问题；棕色质量问题率为9%；白色为48%。LennyM款中黑色质量问题率100%；铁灰色42%；石油蓝不超过2%；棕色11%。2012年6月4日至7日，CMERIT公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美有限公司对存放于CMERIT公司仓库的18，133双休闲鞋进行抽样检验，结果为：LennyM款，黑色：全部透色，鞋身塑胶处透色（白色变紫色）；棕色：部分鞋身帮面皱；灰色：大部分鞋身帮面皱；蓝色：部分鞋身帮面皱。此款还存在鞋身胶水溢出，包住鞋底的围条在鞋底突出，一双鞋的两只鞋头有明显不同，鞋身脏，鞋的内侧透气孔打的过低或前后不一。FonziM款，黑色、棕色、白色均存在鞋后内里胶水外溢，鞋身胶水溢胶，包住鞋底的围条在鞋底突出，一双鞋的两只鞋头有明显不同，鞋身脏，鞋的内侧透气孔打的过低或前后不一。2012年6月，本案CMERIT公司向中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商公司退回10，704双休闲鞋、货款134，712美元并赔偿损失18，642.23美元。中商公司在庭审中，未否认存在质量问题，认为其在涉案货物出关前即已经发现存在问题，并已经要求旭升公司翻箱。对CMERIT公司提出的相应费用，中商公司未提出异议。2012年11月28日，法院判决支持了CMERIT公司全部诉请。2011年12月，因拖欠南京舜鑫公司货款，贾俊成向CMERIT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并将中商公司位于湖里区台湾街9-11号19F单元房屋的产权证存在南京舜鑫公司处。CMERIT公司认为南京舜鑫公司因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CMERIT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退回出口给CMERIT公司的8，040双男生休闲鞋（其中2011年9月6日出口5，400双，2011年11月24日出口2，640双，合计8，040双），该批货物的发票价值为79，317.20美元；2、判令南京舜鑫公司赔偿CMERIT公司因该批货物不合格而给CMERIT公司造成的各项直接费用损失14，334.11美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CMERIT公司和中商公司之间的关系。（一）涉案订单系中商公司员工向CMERIT公司发送。从CMERIT公司证据1，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发出的涉案订单邮件看，其域名后缀为“cn”，为中国最高域名后缀，由此推断，该邮件应在中国境内发送；2，根据CMERIT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商公司的英文名称也为“CMERIT”；3、证人洪其华陈述，涉案订单系中商公司的张意秀向其发送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订单系中商公司员工向南京舜鑫公司发送。（二）2012年5月前，CMERIT公司及中商公司的控制人均为贾俊成。根据CMERIT公司提供材料，贾俊成为CMERIT公司的总裁、财务长、首席执行官，可以替CMERIT公司签署材料；2012年5月前，贾俊成为中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根据证人洪其华陈述以及其提供的名片，中商公司与CMERIT公司同为贾俊成开设的关联公司。（四）从CMERIT公司提供证据4的双方往来邮件看，9月23日及12月6日邮件均系“charlottedeng”发送给南京舜鑫公司的，即证人所述中商公司副总经理邓萍，而CMERIT公司待证事实为“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提出告知并要求后货改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CMERIT公司和中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涉案订单是中商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发送，涉案质量问题的交涉是中商公司与南京舜鑫公司进行，而上述两项行为均被CMERIT公司认为是自己的行为。因此，即使CMERIT公司和中商公司之间不构成公司法上的混同，也足以认定，中商公司有权代表CMERIT公司行使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CMERIT公司和中商公司的诉讼，由于CMERIT公司与中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该案的判决基于中商公司的自认；本案检验情况与该案不同，因此，本案事实的认定仍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而不能参考该案的认定。二、关于涉案货物南京舜鑫公司是否经CMERIT公司检验。（一）CMERIT公司据以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的、中商公司张意秀向CMERIT公司发送的订单邮件中载明：“我处”验货员也将按特殊客人要求从严验货。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检验方式为由中商公司验货员进行检验。（二）证人洪其华陈述了整个生产过程中的质量监控过程。其陈述与南京舜鑫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相吻合，CMERIT公司对此亦无异议。9月出货的质检报告上有洪其华、何大中的签字，11月出货的质检报告上有陈龙的英文签字。证人洪其华的陈述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邮件往来亦吻合，有关于涉案货物质量检验的邮件发送或抄送洪其华“john.hong”以及何大中“QC-He”和“jacky.chen”。根据证人陈述，涉案货物在整个生产过程中均由何大中做质量跟踪。第一批货物出货前经过其检验合格，还有部分做翻箱处理。第二批货出货前经过陈龙检验合格。而在9月23日，贾俊成给邓萍、陈龙的邮件中，要求所有货物在仓库的需要100%的检验，出货前陈龙需要检查所有的货物。邓萍将该份邮件发给南京舜鑫公司后，南京舜鑫公司向邓萍表示将来出货还是要CMERIT公司安排QC部门再次验货后才能出货。如前所述，CMERIT公司亦主张该些邮件往来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该些邮件与证人陈述一致，综上，原审法院确认2011年11月18日陈龙签署的抬头为CMERIT公司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结合上述（一）订单的约定、证人陈述以及双方邮件往来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订单项下货物约定的检验方式为生产时由中商公司质量部门员工在生产企业跟踪质量，出货时再由质量部门人员进行出货检验。CMERIT公司已经检验了11月24日出口的货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已经经过CMERIT公司检验合格并通过了国家商检部门强制检查。（三）关于CMERIT公司2012年6月检验报告中所述的大底透色、帮面起皱、胶水外溢等质量问题，均属于外观瑕疵，CMERIT公司在出货验货时均应能够发现。而且，无论在第一批洪其华签署的检验报告还是第二批陈龙签署的检验报告中，均已经载明货物存在上述问题，但比例不高，整体合格，说明上述内容在出货检查的范围内，CMERIT公司已经对此进行了检查。在9月23日南京舜鑫公司发给邓萍的邮件中，强调了大底透色的问题，并要求CMERIT公司安排再次验货后才能出货。CMERIT公司对此问题应当是明晰的，且在陈龙的检验报告缺点陈述栏中列明的第一项即是大底溢色（BLK牛筋布款），不良率为2.50%。证明南京舜鑫公司货物通过了该项检查。（四）CMERIT公司的2011年11月10日的邮件、2012年2月的邮件以及2012年6月的检验报告，每次次品比例均存在较大差异。（五）根据CMERIT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10日CMERIT公司向南京舜鑫公司发送的邮件，称：这两款货物、现有和将出货的货物，CMERIT公司已经并将做100%的检验。则2011年9月6日发送的货物已经检验，而2011年11月24日发送的货物应该在2011年12月左右进行检验。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美有限公司的检验时间为2012年6月，距离第一批货物出口日期为9个月，距离第二批货物出口日期6个月。且根据CMERIT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6日邮件可以看出，该批货物已经开始销售，即使如CMERIT公司言“许多客人索赔并退货”，则该批货物也不可能全部收回，而2012年6月的商检报告中，南京舜鑫公司一双不差出口的货物如数在CMERIT公司仓库内。两者显然相互矛盾。（六）如上所述，涉案货物CMERIT公司已经开箱销售，且在仓库内存放了6个月及9个月，期间海运情况及仓库情况不明。综上，南京舜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出货时已经通过了CMERIT公司的质量检验；CMERIT公司提供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美有限公司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货物检验报告》不能反映南京舜鑫公司出口货物的出货时的质量状况。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CMERIT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00元，由CMERIT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CMERIT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2011年4月16日，张意秀并没有向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发出N11020-2号订单，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案N11019、N11020号订单是2011年初由上诉人下单给被上诉人。2、关于2011年11月10日电邮内容，原文为“这两款现有或此后要出货的货物，我们在美国会100%检验”，但原审判决却表述为“对于这两款休闲鞋，已经出货的原告已经100%检验了，以后将出货的原告也将100%检验”。3、原审判决对2012年2月3日邮件引用不客观全面，而是断章取义，部分引述。二、对证人洪其华的证言，上诉人并未认同，原审法院以效力存在争议的洪其华证言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基础依据，过于草率，洪其华的证言只能作为参考，而不可作为本案的证据，更不能全部采纳。三、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8，040双休闲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是上诉人与中商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问题，上诉人乃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四、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除我国法律之外，还应适用我国参加及缔结的国际条约并遵守国际贸易惯例。五、应对本案货物在生产过程中承担质量跟踪责任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或中商公司，即使上诉人在货物出口前对货物进行了初检，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品质责任。被上诉人南京舜鑫公司答辩称：证人证言的效力是毋庸置疑的，原审法院将电邮内容及证人洪其华的证言、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厂质检报告相互关联印证，并无不妥。关于本案货物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否认货物存在部分瑕疵，但该瑕疵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并且已经得到了上诉人的确认。被上诉人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0日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邮件末尾，上诉人表示：对于这两款休闲鞋，已经出货的及此后要出货的货物，上诉人在美国会100%检验。原审判决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双方2011年9月22日的邮件及所附图片、2011年9月23日及2012年2月18日邮件中所附的图片，欲证明涉案鞋子存在质量问题；2、2013年109号质检总局、海关总署关于调整《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疫进出境商品的目录》的公告，与本案有关的商品编码为776-813，欲证明类似涉案鞋子商品已被取消出口商检。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货物仅存在少量瑕疵，均在可接受范围内，且该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CCIC验货报告的不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认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纳，证据2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本院据此另查明：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发邮件给被上诉人，并附相关图片，告知大货FONZI白色内里后跟处透胶的现象，严重影响卖相，这是不能接受的，请务必处理后方可出货。被上诉人于次日回复邮件，称昨日就已安排，皮料供应商已寄出“皮浆”，待收到后我们工厂会立即安排翻箱处理。本案审理中，上诉人确认，中商公司员工在系争交易中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包括订单的发送、邮件往来及货物的初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系争交易项下的货款尚未支付完毕，但双方对于上诉人尚欠的货款金额有争议。此外，上诉人表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落空，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在本案诉讼前尚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该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认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落空，故要求向被上诉人退还全部货物，并由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已明确其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的退还货物、赔偿损失等诉请应以解除合同为基础，但目前上诉人尚未向被上诉人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亦未将解除合同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故其诉请本院在本案审理中难以支持，上诉人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以此为基础提出相关诉请。原审判决认为系争货物出货时已经通过了上诉人的检验，并据此未采纳上诉人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的理由欠妥，但原审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结果正确，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00元，由上诉人CMERITUSAINC.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代理审判员  刘静代理审判员  杨苏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