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洪，男，1981年8月4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因犯危险驾驶罪，于二○一七年三月十七日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执业证号15115199410374530，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洪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贵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李莉担任记录，被告人杨洪及其辩护人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0月9日晚至10日凌晨，被告人杨洪受被害人（自由港老板）张某某的邀请，与朋友一起在宜宾市叙州区酒都路中段自由港KTV二楼一包间内喝酒唱歌消费，因与被害人张某某是朋友，故张某某邀请了自己的女性朋友一起作陪。10日4时许，被告人杨洪趁被害人张某某在包间内上卫生间之机，跟随被害人张某某进入卫生间，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不顾张某某的强烈反抗，将张某某推按到洗漱盆处，强行摸、抓其胸部，撩开张某某的上衣亲吻其乳房，并欲脱下张某某的外裤，因张某某的激烈反抗未果。后来，被害人张某某将洗漱盆的水管打开冲杨洪，才摆脱了杨洪的控制，并在女性朋友的帮助下，逃出了卫生间。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张某某手臂、后背、左胸受伤；被害人张某某将被告人杨洪的脸、颈、胸、手小臂等部位抓伤。回到包间后，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杨洪争吵，杨洪报警要求处理被抓伤的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洪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洪已经实施犯罪，由于被害人的反抗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 被告人辩解：在对被害人进行抚摸、亲吻、撩衣服等行为时，遭到被害人反抗和抓伤就及时终止了犯罪行为，并主动报警要求处理，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洪主观上具有强迫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招揽生意的不当方式对本案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犯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晚至10日凌晨，被告人杨洪受自由港KTV老板张某某的邀请，与朋友一起在宜宾市叙州区酒都路中段自由港KTV二楼一包间内喝酒唱歌消费，张某某另邀请了二名女性朋友一起作陪。10日4时许，被告人杨洪趁被害人张某某在KTV包间内上卫生间，跟随进入该卫生间，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不顾张某某的强烈反抗，将张某某推按到洗漱盆处，强行摸、抓其胸部，撩开张某某的上衣亲吻其乳房，因张某某激烈反抗，对被告人杨洪进行推、抓后，将洗漱盆的水管打开冲杨洪，并在朋友的帮助下，逃出了卫生间。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张某某手臂、后背、左胸受伤；被害人张某某将被告人杨洪的脸、颈、胸、手小臂等部位抓伤。回到包间后，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杨洪争吵，杨洪以被抓伤为由报警要求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１.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0日5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经审查于当日受理此案并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杨洪出生于1981年8月4日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杨洪的到案说明，证实宜宾市叙州区公安局接杨洪报警，经蜀南大道派出所出警后，将杨洪和张某某二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之后张某某口头报称杨洪对其实施强奸，因其激烈反抗未果。派出所遂将本案移送叙州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出勘现场，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酒都路中段自由港KTV8886房间。对案发现场共拍摄照片10张，现场勘验制图２张；同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拍摄照片7张。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22张，（1）2018年10月10日，办案民警对张某某进行了人身检查，确定张某某右手手臂有淤青，后背右上方有抓痕，左胸有抓痕。（2）2018年10月10日，办案民警对杨洪进行了人身检查，确定杨洪脸、额头、鼻梁、下巴、脖子、胸部、左手臂等处均有抓痕。 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张某某案发时所穿的黑色胸罩予以提取。 5.鉴定意见及通知书，2018年10月26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从张某某所穿胸罩剪取的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杨洪的血样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6.68×1016。 6.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民警主持下，经混合辨认，证人郑万群辨认出被告人杨洪。 7.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南岸开了一家KTV，因为与杨洪是朋友关系，在2018年10月9号那天给杨洪发了微信消息，开玩笑称杨洪为“男人”叫其过来喝酒。当晚23时许，杨洪和一男子到其KTV唱歌，叫其喊两个女的陪酒唱歌，其联系了两个女的过来，后来有一个女的就走了。其作为朋友，想到杨洪是照顾其生意，就陪杨洪等人喝酒。凌晨3时许，其去包间外面的厕所，关门时杨洪进来了，他进来就反锁门，抱住其亲嘴，其抓了杨洪的脸，杨洪说认识其很久了但就是没得到过，其讲二人之间不可能有男女关系，其有男人的。杨洪作罢，还说将其作为妹妹支持。二人回到包间继续喝酒，之后其起身到包间里面的厕所去洗脸，刚进去，杨洪就推门进来把门反锁，并凑过来亲嘴，其张嘴咬但没咬到，杨洪就不敢亲嘴，然后杨洪把其衣服往上撩，按住其肩膀，其胸部漏出来了，杨洪就亲其胸部，并用手野蛮地摸、抓，其反抗，杨洪继续亲，然后其用手抓杨洪的脸，将杨洪的脸抓出血，杨洪还在继续他的行为，其便乱抓，抓脸、颈子，还使劲咬杨洪的肩膀一口，把他咬痛了，他说“你敢咬我。”便将其外裤脱至膝盖位置，下身就只剩内裤，他把手伸向其下身，其抓住杨洪的手，杨洪又将其抱住，其使劲挣扎，杨洪想脱他裤子，由于其使劲挣扎才没脱，后来其把厕所洗漱盆的水龙头打开用水向杨洪冲，杨洪才放开，其把门打开，用脚抵门，在外面包间朋友小敏的帮助下回到包间。其此时很生气，摔了包间内的啤酒瓶，并乱骂杨洪，杨洪就说开玩笑的，还说脸被其抓烂了，其不让杨洪走，并叫服务员关门，后来杨洪报警，警察来了后，杨洪说被其敲诈。其手臂上的伤是被杨洪用力按青的，腰上的伤是被杨洪抵在洗漱盆上形成的。 8.证人证言 （1）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10日凌晨，张某某打电话叫其去自由港KTV耍，说是有两个朋友来了。其来到KTV，见有张某某、小敏和两个男子在包间，经张某某介绍，两个男的分别姓杨和罗，耍的过程中，两个男的都在和张某某开玩笑、喝酒，一会儿张某某出去了，杨姓男子和小敏上厕所去了，剩下罗姓男子与其在包间，罗姓男子就问其是否愿意去宾馆开房，其拒绝了，罗姓男子就不高兴，还砸酒杯，张某某回到包间后，见其在哭，就劝。约在凌晨三点过几分后，其离开KTV。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10日凌晨2点左右，其与杨洪去“自由港”KTV唱歌，杨洪说老板娘是他朋友，去照顾她生意。来到KTV，老板娘安排在二楼一间带厕所的包间，一会儿老板娘叫来两个“妹妹”一起喝酒，约个把小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妹妹就先走了，其余四人继续喝酒唱歌，老板娘上厕所杨洪也跟着进厕所，并把门关了，其与另一个妹妹在包间跳舞喝酒，隔了大约十五分钟，杨洪和老板娘就出来了，两个人就在吵，其见杨洪脸被抓得很烂，老板娘说杨洪要强奸她，杨洪说脸被老板娘抓烂，二人吵起来，这时KTV的工作人员上来了，杨洪就打电话报警。杨洪跟着老板娘进厕所有十五分钟左右，三首歌放完才出来的，其在外面听见厕所有动静，那个妹妹还想进去，其叫妹妹继续唱歌，不管他们。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4点半左右，其与廖某在自由港KTV大厅耍，听唐某说楼上闹起来了，其与廖某上楼，进到张某某所在的包间，见张某某情绪很激动，一直在那里哭、吵，还拿啤酒瓶砸在地上，吼“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给你说过不可能，你还这样做。”其上前拉张某某，发现她身上是湿的，包间里罗姓男子叫买单，杨姓男子说他买单，还一直强调他脸上有伤，说脸上的伤咋个整？张某某说“我为什么抓你塞？”过一会儿听到杨姓男子在打电话报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4点过，其与肖某在自由港KTV大厅耍，听唐某说张某某在楼上和客人吵起来了，其与肖某上楼来到张某某所在的包间，见张某某衣服打湿了，情绪比较激动，在一边哭一边骂“你烂私娃子，太过份了，大家都是朋友。”杨姓男子靠在门边沙发，脸上有抓痕。罗姓男子说买单走了，杨姓男子说张某某把他脸抓烂了，要先解决后才会买单，一直在强调他脸上有伤，过一会杨姓男子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就就把张某某和姓杨的带走了。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10月10日凌晨，来了两个男客人，听说是老板娘张某某的朋友，其将二人带上二楼一包间就下楼了。凌晨三点过四点左右，其巡逻到包间门口，听见包间里面声音不对，有踢门和张某某在吼的声音，其伸头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看见杨姓男子抱住正在挣扎的张某某，其马上下楼把肖某和廖某叫上来，肖某把门打开后，张某某在摔啤酒瓶，肖某去拉张某某，廖某叫其下楼守门店，其便下楼去了，接近5点钟时，警察就来了。 （6）证人郑万群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23时左右，嫁到张某某的电话，叫去她开的自由港KTV耍，其来到KTV后，先后来了张某某的两个男性朋友和一个女性朋友“小萍”，一起上二楼的一个包间，一起唱歌喝酒，两个男的分别姓杨和罗，姓杨的偶尔把手放在张某某的肩上，张某某会把他的手拿开，后见“小萍”在哭，听说是姓罗的男子说话得罪了她，后来“小萍”就走了。一会儿张某某到包间的厕所里去，姓杨的男子就跟着进厕所，还把门关上了。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其见张某某和男子进厕所去了还没出来，有点担心，就起身要去看一下，旁边的罗姓男子就叫其不要去看，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看见厕所门打开约二十厘米左右，有手伸出来，就走过去看见张某某从门缝伸出右手，其拉住张某某的手，张某某喊拉她出来，其使劲拉，并用身体推门，张某某也使劲往门外挤，出来后，见张某某从头发到衣服都是湿的，情绪比较激动，又哭又闹，骂“私娃子”之类的话，拿啤酒瓶往地上砸，杨姓男子从厕所出来后，看见他脸被抓烂了，KTV的服务员也上楼来了，后来听到有人报警。人些都叫其“小敏” 9.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洪的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予以固定。 10.被告人杨洪的供述和辩解，称在2018年10月9日晚，张某某给其发微信，叫其去自由港KTV唱歌喝酒，后与罗某来到KTV，叫了二个陪酒的妹妹一起耍，进了包间后，张某某也来参与喝酒划拳，喝了三十多瓶啤酒后，不知怎的就与张某某一起进入包间内的厕所，其小解后转过身面对张某某，用手抱住她，用嘴亲张某某，用手摸她的身上，她也没挣扎反抗，之后把张某某抱上厕所的洗漱盆坐起，继续亲，并用手摸张某某的胸部，后来把她的上衣向上拉，把乳房露出来，其又用嘴去亲乳房，这时张某某不愿意就用手推，开始反抗和挣扎，其使劲将张某某按住不松开，张某某就用手抓其脸和手，并挣扎，在此过程中，张某某把水龙头起开了，水将其与张某某的衣服都打湿了，其停止了动作，后来二人才从厕所出来回到包间，其此时脸被抓烂、衣服也被打湿，没心情耍了，就一心想走，但是张某某就摔酒瓶、又哭又闹的不准走，后来又说到唱歌喝酒叫陪酒小妹的费用上去了。当时喝醉了。与张某某认识很久了，当天是想和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但不知她是否愿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酒后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了强奸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杨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强奸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杨洪犯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洪采取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遭到被害人张某某强烈反抗并用水冲的情况下未能实现其奸淫的目的，而非主动放弃犯罪行为，应属犯罪未遂，并非犯罪中止；此外，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奸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洪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友根 审 判 员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陈 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芳 书记员张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