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宁，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裕鹏纺织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轻纺城锦章街68、70号（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699754024Q。法定代表人：梁伟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满润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新华均南路27号A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H2JB0R。上诉人陈宁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裕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鹏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满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宁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5民初173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裕鹏公司对陈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裕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满润公司拖欠货款后，经裕鹏公司追讨，作为经营公司多年具有丰富交易经验的成年人，陈宁收到裕鹏公司发出的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为满润、陈宁的对账单后，仍在对账单的客户签名栏签名并填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是债务加入行为，陈宁应对对账单所记载的满润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宁关于其签名行为属于履行职责并非参与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的辩解，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这是明显错误的。一、陈宁与裕鹏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裕鹏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满润公司，陈宁作为满润公司的代表与裕鹏公司来往，签署往来文件仅系职务行为，且裕鹏公司一直知悉并认可陈宁的代表身份。二、债务加入是一种民事负担行为，理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时裕鹏公司作为格式文件的提供方，有义务向陈宁说明债务加入的内容。裕鹏公司擅自更改格式文件信息且并未做出明确的书面或口头说明，明显是利用交易习惯、格式文件提供的便利和陈宁作为满润公司代表一直在往来文件中签名的习惯来达到债务加入的效果。实际上陈宁进行签名，仅是作为满润公司的代表而为，认定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加重了陈宁的民事责任，对陈宁极不公平。被上诉人裕鹏公司辩称：陈宁在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为满润公司、陈宁的两份对账单客户签名栏上签名确认，并填写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是债务加入行为而非履职行为。另外，裕鹏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协议，并不存在格式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宁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满润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裕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满润公司、陈宁立即向裕鹏公司支付货款418230.17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至满润公司、陈宁付清货款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满润公司、陈宁向裕鹏公司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400元；三、满润公司、陈宁向裕鹏公司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担保公司的担保费1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满润公司、陈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鹏公司与满润公司自2016年起有买卖交易，裕鹏公司向满润公司供应梭织布等货物，双方签订过《购赊合同》（其中2017年的两份合同，陈宁在代表栏签名并加盖了满润公司公章），约定了规格、交货时间及付款方式等，交货时裕鹏公司制作的送货单表明了购货单位是满润公司。2018年7月2日，裕鹏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2018年6月30日，客户名称为满润公司（陈宁），客户欠裕鹏公司货款468230.17元。对账单注明如有错误请与裕鹏公司财务部联系。陈宁于同年7月16日在对账单的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填写了自己的身份号码并加盖了满润公司公章。2018年8月1日，裕鹏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至2018年7月31日，客户名称为满润公司、陈宁，客户欠裕鹏公司货款418230.17元。对账单注明经双方核对对账单内容无误，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违约方自愿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及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陈宁于同年8月8日在对账单的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填写了自己的身份号码并加盖了满润公司公章。之后，满润公司、陈宁并未依约付款。裕鹏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7400元，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担保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500元。另外，满润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6日。其中2016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宁变更为谢满双；2018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罗家亮变更为黄文俊，股东由陈宁、罗家亮变更为黄文俊，成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满润公司向裕鹏公司购买梭织布等货物，尚欠货款418230.17元，有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也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满润公司所辩裕鹏公司未开具发票故有权拒绝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满润公司应当向裕鹏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满润公司拖欠货款后，经裕鹏公司追讨，作为经营公司多年具有丰富交易经验的成年人，陈宁收到裕鹏公司发出的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为满润公司、陈宁的对账单后，仍在对账单的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并填写自己的身份号码，属于债务加入行为，陈宁应当对对账单所记载的满润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宁关于其签名行为属于履行职责并非参与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满润公司、陈宁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上明确了违约方自愿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及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满润公司、陈宁未及时还款已经违约，裕鹏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74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满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418230.17元予裕鹏公司，并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满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27400元予裕鹏公司；三、满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予裕鹏公司；四、陈宁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3.48元、财产保全费2755.65元，合共6759.13元（裕鹏公司已预交），由满润公司及陈宁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裕鹏公司则可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其预交的诉讼费6759.1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陈宁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宁应否对对账单所载满润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该争议源于双方对于陈宁在对账单中的签署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存在不同的主张。所谓债务承担，属于债的让与制度，是指债权人或者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债务承担合同，将债务全部或部分地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制度。其中，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合同关系，第三人只是加入合同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之情形，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方式，又称为债的加入。本案中，判断陈宁是否构成债的加入，须否与原债务人满润公司共同承担诉争债务，关键在于审查其签署行为是否具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陈宁在裕鹏公司发出的客户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满润服装有限公司、陈宁”，记载“贵客户尚欠我公司货款……”的对账单客户签名栏进行签署，并在身份证号码栏填入公民身份号码，显然具有确认并承担对账单项下债务的意思表示。陈宁上诉主张其在对账单上签名仅属履职行为，系代表满润公司签字。陈宁的该主张与前述签署行为明显不符。陈宁以自然人的身份签署前述含有确认欠款内容的对账单，该意思表示已到达债权人裕鹏公司并为其所接受，故在陈宁与裕鹏公司之间已达成了并存的债务负担的合意，即陈宁已自愿加入了满润公司与裕鹏公司的现有债之关系，与此前的债务人满润公司对诉争债款负连带债务。因双方的此项合意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陈宁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宁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6.95元，由上诉人陈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媛媛书记员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