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恒利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省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家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淑华，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法定代表人杨永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春龙，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何金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恒利纸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人人乐公司）、原审被告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恒利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因超市经营需要，向恒利公司购买卫生巾、纸巾等用于销售，人人乐集团与恒利公司签订一份《商品购销合同》，恒利公司送货，由西安人人乐公司收货结算，西安人人乐公司是人人乐集团的子公司，同样受该购销合同约束。2017年8月，双方关于变更合作方式进行谈判，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于2017年9月份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尚欠恒利公司如下款项：1、2016年至2017年供货货款合计379416.76元，退货4单金额250471.93元，合计128944.83元，有西安人人乐公司出具的《合作并验收情况》和《正式退货单》为证，因此，尚欠恒利公司货款128944.83元未结算支付；2、西安人人乐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的结算过程中从货款中多扣恒利公司费用334039.85元，具体多扣款明细为负毛利、毛利补差、商品损耗费、库存金额变化单、供应商清转场费、促销活动、代垫待扣费用等，多扣费用均未在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体现，恒利公司也并未与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签订投入费用协议。以上有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业务回单、人人乐结算单为证。双方已经终止合作，但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尚欠恒利公司上述款项合计462984.68元，其多次要求支付，但西安人人乐公司与人人乐集团故意拖欠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立即支付货款128944.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立即返还多扣取的费用33403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西安人人乐公司、人人乐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西安人人乐公司辩称：1、恒利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其有权停止支付货款，依据合同约定，恒利公司应于每月5-20日前与西安人人乐公司核对上月账务，恒利公司至今未就待结销售款进行对账，更未提供应结销售款的增值税发票77796.66元，故支付销售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停止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目前账目记录恒利公司未结算验收单金额为379416.76元，未结算退货金额为250474.23元，未结算调价金额为39883.91元，待收费用金额为39393.96元，应付金额为49664.66元；2、其在2015年至2016年结算货款时收取的相关费用已得到恒利公司确认同意，且该项诉请超过约定及法定异议期，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共发生结算业务15笔，且每次对账无误后恒利公司均在当期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以示对账务无异，其是在恒利公司确认扣除无异议的情况下扣除相关费用，不存在私自扣除的情况。其在结算货款前在网上公示了用于冲抵货款金额的扣减项目，恒利公司当时也确认无异，现恒利公司在严重超过约定异议期及法定三个月异议期后数年方起诉主张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失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恒利公司之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人人乐集团公司与西安人人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中，经双方核对，恒利公司将诉请第1项中货款由128944.83元减少至128942.53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1、关于恒利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至2016年双方已结算的15笔业务中，西安人人乐公司所扣除的相关费用（334039.85元）应否返还，恒利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不在合同约定内，扣除不合理，当时之所以在结算单盖章确认是因为不盖章对方就不付款。对此，恒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西安人人乐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进行了结算，故西安人人乐公司不应返还在结算中扣除的相关费用；2、关于在双方未结算业务中，西安人人乐公司所主张扣除的相关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对此，西安人人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九份促销协议，恒利公司承认在促销协议上盖章属实，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西安人人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但在扣除相关费用后，西安人人乐公司仍应向恒利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金额为49664.66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买卖交易中出卖方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如果出卖方不履行该项义务时应由买受方向有关税务机关举报，而不应在出卖方主张权利时，以对方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款。本案中，恒利公司在2017年9月份停止向西安人人乐公司供货后，西安人人乐公司拖欠恒利公司货款49664.66元未能支付，故恒利公司有权请求判令西安人人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逾期付款的损失）。综上所述，恒利公司要求西安人人乐公司支付货款49664.66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恒利公司表示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恒利公司的主张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许可。恒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西安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恒利公司支付货款49664.66元及利息（利息以49664.66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恒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4元，减半收取计4122元，由恒利公司负担3709.8元，由西安人人乐公司负担412.2元，因该费用恒利公司已预交，西安人人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恒利公司412.2元。   宣判后，恒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西安人人乐公司主张未结算调价单金额39883.91元，只提供门店扣除的金额，并没有对应双方签订的促销协议内容，无法证实西安人人乐公司主张的39883.91元调价差额。西安人人乐公司收到促销协议却未执行促销活动，所以不存在调价。西安人人乐公司主张待收费用39393.96元包括促销活动费用500元、代垫代扣费用5820元、海报活动13000元、汇款手续费15元、仓储服务费890.59元、仓储服务费2003.42元、促销服务费8367.95元，商品售后服务费8797元。其仅同意承担仓储服务费890.59元、促销服务费8367.95元，合计9258.54元，其他费用均超出合同约定，不应由恒利公司承担。关于已结算部分扣除的费用334039.85元，如果不按西安人人乐公司的要求在确认结算单上盖章及提供发票，其无法收到结算货款，其发现西安人人乐公司多扣取费用后，向西安人人乐公司采购部门反映，采购部门一直表示会在后期用海报等资源弥补恒利公司，但是一直未执行，恒利公司为了资金周转只能先盖章确认，西安人人乐公司是以乘人之危、期满、不守信用的方法使恒利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进行了结算。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西安人人乐公司支付货款119683.99元，并返还多扣取的费用334039.85元，共计462982.38元，由西安人人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西安人人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安人人乐公司应否返还恒利公司扣除的334039.85元费用；2、西安人人乐公司应返还恒利公司的货款金额为多少。   针对第1个焦点，恒利公司主张2015年至2016年双方已结算的15笔业务中，西安人人乐公司扣除的334039.85元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当返还一节，因合同对扣款的种类和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扣款发生后，恒利公司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无异，故应视为恒利公司认可西安人人乐公司的扣款行为。恒利公司认为当时之所以在结算单盖章确认是因为不盖章西安人人乐公司就不付款，但现无证据证明西安人人乐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行为，使恒利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进行结算，故恒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西安人人乐公司无需向恒利公司返还之前已结算部分货款中扣除的334039.85元费用。针对第2个焦点，根据账务记载，恒利公司未结算的验收单金额为379416.76元，未结算的退货金额为250474.23元，退货金额本应为128942.53元，西安人人乐公司主张还应在上述退款金额中减去调价金额39883.91元、待收费用39393.96元（包括促销活动费用500元、代垫代扣费用5820元、海报活动13000元、汇款手续费15元、仓储服务费890.59元、仓储服务费2003.42元、促销服务费8367.95元，商品售后服务费8797元。）；恒利公司仅同意承担上述费用中的仓储服务费890.59元、促销服务费8367.95元；西安人人乐公司原审中提交了双方签署的9份促销协议，相关扣费在双方合同中亦有约定，且双方此前一直照此履行，故西安人人乐公司主张在应还货款128942.53元中扣除调价金额39883.91元、待收费用39393.96元，理由成立，西安人人乐公司应返还恒利公司货款49664.66元。综上，恒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恒利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福建恒利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Ｏ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