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六刑初字第0001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志，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农民，住金寨县油坊店乡面冲村油坊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0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金寨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余学中，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寨县。系余志之父。辩护人陈斌，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余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德、代理检察员桂竞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志及余学中、指定辩护人陈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4日13时许，被告人余志带受害人江某某（小名查某刚）到槐树湾乡万冲村岗湾组胡绍田家对面树林玩耍时将江某某吓哭，因害怕江某某家人发现后会遭到殴打，被告人余志采取用手捂受害人江某某口鼻的方式将江某某杀死。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余志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捂死江某某时，辨认能力显著削弱，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扣押、提取笔录、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余志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余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称被告人余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悔过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余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余志到金寨县槐树湾乡万冲村亲戚家参加丧事。13时许，被告人余志午饭后带幼儿江某某（小名查某刚）到该村胡绍田家对面树林玩耍，将江某某吓哭，因害怕江某某家人发现后会遭到责骂、殴打，遂采取用手捂受害人江某某口鼻的方式将江某某杀死。余志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余志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捂死江某某时，辨认能力显著削弱，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余志及其父母已自愿赔偿了被害人父母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寨县槐树湾乡万冲村胡湾组二道河山边余某明家山场，村民胡绍田住宅对面。与余志辨认笔录相印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江某某及余志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江某某及余志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余志在金寨县梅山镇新城区明鑫旅社被公安机关抓获。三、鉴定意见1、金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金公医鉴字（2013）2-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江某某符合遭他人徒手捂闷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3）第80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查某某、江美林为江某某生物学父、母亲。3、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鉴定人余志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捂死江某某时，辨认能力显著削弱，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四、证人证言1、证人查某勤证言，证实被害人查某刚，是其小孙子，今年3岁。今天是岳父下葬的日子，中午都在徐某某家吃的饭，有舅兄徐某亮、小孩的姨夫张某某、响山寺街上姓秦的、叔岳父徐某某，还有余志、小孙子查某刚。大概12点钟，其就下楼找小孙子查某刚，在村里附近边找边喊，在胡绍田家门口时，听到小孙子查某刚在哭，哭声在胡绍田家对面竹园里面，过了3分钟，没听到哭声，喊也没有反应，就打电话给徐某某让他们帮忙找，快到竹园的时候，徐某兵就讲：“小孩就在这，找到了躺在这。”到竹园时，余志还在竹园厕所边藏着，当时徐某亮还问余志：“你是怎么搞的！”，余志始终没有吱声。当时，看到查某刚躺在竹园边厕所边上，当时徐某兵就和徐满义就把查某刚送到古碑医院抢救，到医院可能在1点钟这样，医院抢救了，但小孩查某刚还是死了。2.证人徐某兵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年，查某勤说他孙子不见了，然后帮着房前屋后找，后查某勤就说在听到小孩哭的大概位置去找，徐某亮在远处喊余志时，余志答应过一声，以后也没有答应了。在胡湾二道河那块树林子时，发现那个小孩面朝上、头向山坡上方躺在山坡上，手脚都放置正常，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余志站在离那小孩子3-5米的远的地方，余志不吱声，其就过去抱那小孩，发现那小孩身上已经软了，也没呼吸了，两只眼睛都半睁着，脸色苍白，双手放松，双臂伸直，双腿也像正常躺着一样伸直的，也没见外伤和流血之类的。徐某亮也发现了，他过来试试小孩的鼻子，说小孩没气了。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把小孩抱着骑摩托车送到医院，医生抢救后说小孩已经死了。余志是其大姐徐某华的大儿子，家住油坊店乡面冲村，智力有问题，做事不考虑。徐某兵证言与证人徐某亮、徐世某、徐某友、秦某齐证言相印证。3、证人汪某龙证言，证实案发中午12点钟，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到余志拉着查某勤家小孙子从家门口过，就问到哪去，余志讲带查某勤家小孙子到底下商店买棒棒糖。过了十几分钟，查某勤就过来找他小孙子，问小孩到哪去了，就讲余志带你家小孙子下去买棒棒糖了，查某勤就下去了，过了一会，查某勤没有找到，后查某勤就又去找了，后来听讲查某勤家小孙子死了。4、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案发下午两点钟左右，刚到塘埂碰到余志，余志就讲给包烟，问他为什么要烟，余志就讲刚才我杀人了，心情不好。与证人熊登武证言相印证。5、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古碑医院的医生，江某某是下午1点半送到医院的，呼吸、心跳都已停止了，做心脏按压、吸氧都没有任何反应。6、证人查某某证言，证实其小儿子江晨龙是2010年10月4日出生的，户籍登记名字叫江某某，在本地，大家都喊查某刚，现在上幼儿园用的名字叫江晨龙，随其家属江美林姓，平时喊他小宝。与证人查贵华证言相印证。五、被告人余志在侦查机关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对其犯罪事实均予以承认。其供述称，坐别人的顺便车到了其姥爷徐光传家。要给太姥爷葬棺，中午家里来了不少客。吃完中饭后，查某刚要跟其出去玩，就带他到湾子外面去玩了。走进了一个树林子，估计玩了有半个多小时，查某刚要东西吃，把他熊哭了。这时他的爷爷找来喊他，当时害怕他爷爷听见他哭后会来打其，就开始用左手捂住查某刚的嘴和鼻子，不让他哭出来。就这样使了点劲捂着他。他爷爷喊了一会儿后就走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又听见我四姥爷徐某亮喊，就无意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不答应了，这时还在捂住查某刚，并把他捂得更紧些，害怕他叫唤。长时间捂查某刚的口鼻是不让他哭，且想永远不想让他哭，也就是把他捂死算了。当时看见查某刚脸变白了，两个眼睛都翻白眼了。发现他们快找了，就把手松开了，跑到查某刚边上几米远坐着。随后，徐某亮和徐某兵发现了，就问为什么把小孩往这儿带，是否给小孩什么吃的了。其就回答带这儿来玩，没给他吃什么。他们就把小孩往医院送。其就走了。晚上住在明鑫旅社时被警察发现带到公安局来了。以上证据经当庭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志因琐事采用捂口鼻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幼童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余志案发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甘康民审判员  王庆平审判员  陈家利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厚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