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648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强,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阳曲县。2016年1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被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光军，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志强，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强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欣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国强谎称能为被害人胡某高价顶账机动车为由,将晋R23**黑色奔驰商务车从太原市迎泽区郝家沟附近骗走,并于2018年3月将车交给有债务的倪士友(另案处理),倪士友伙同贺鹏伟(另案处理)、田旭(另案处理)造被害人胡某将车抵押给倪士友的虚假协议,将车以117650元卖给白会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国强在明知车辆已被卖掉的情况下,更换手机号隐匿自己行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强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强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国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张国强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张国强与被害人胡某系朋友关系，涉案奔驰车是两人一起购买，原本就是要专卖获利的，案发前张国强从事二手车买卖和汽车租赁行业，具有一定的能力将车顶账，且张国强确实有帮助胡某将车顶账的事实行为。2.张国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涉案车辆在张国强占有期间，一直处于顶账状态，被害人还曾用过2次，车辆登记证一直在被害人手中，涉案车辆是被倪士友等人卖给白会宇，张国强没有更换手机号，隐匿行踪。二、退一步讲，即便时候张国强将车据为己有顶账给倪士友，却欺骗胡某车还在外面顶账拒不归还，该行为也应当以侵占罪论处。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国强以能为被害人胡某高价顶账机动车为由,将被害人胡某的×××黑色奔驰牌商务车开走。2018年3月，被告人张国强将该车辆交给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倪士友(另案处理),倪士友伙同贺鹏伟(另案处理)伪造被害人胡某将车抵押给倪士友的虚假协议,通过田旭（另案处理）介绍，将该车以117650元“卖给”白会宇。被告人张国强在明知车辆已被卖掉的情况下,仍欺骗被害人胡某车辆正在按照约定进行顶账处理，以阻止被害人报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59100元。案发后，该车辆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胡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国强的供述：2016年11月份左右，我和朋友胡某去安徽芜湖花42.5万元买了一辆车牌号是×××的黑色奔驰商务车，胡某出的购车款，车主也是胡某。后来，胡某和我商量后决定将车顶账处理，价格不低于45万元，超出部分算我偿还之前欠胡某的十万元欠款。2017年8月份左右，胡某让我取车，我就从他朋友手里将车开走了。开走后，车由我自己开着。2018年3月份左右，胡某给我打电话催问把车顶账的事情，如果不能就让我把车给他开回去。我就联系了我的一个男方朋友倪士友，让他帮忙把车处理，因为我之前做生意欠他270万元，说好卖价超过45万元的部分算是偿还他的债务。过了几天，倪士友把车开走了，他知道车主是胡某，我把车给他的时候，我就说车的手续都在车主那，是我给别人处理，倪士友手里只有行车证。2018年4月份，胡某一直催我，说顶不了就让把车还回去，我就告诉倪士友车主让把车开回去。倪士友和我说他手头有点紧，临时用钱，把车放到他朋友那里了，跟朋友拿了十几万，过两天有钱了再把车开回来。因为我也欠倪士友的钱，没法和他硬要，就告诉胡某车正找人在顶帐，先拖着胡某，他还天天催我。后来胡某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接了，发信息也没回他，他给我发信息说要报警了，我也没理他。因为我没办法接，胡某一直催我换车，车在倪士友那里，我也还不了。到了6月份，我问倪士友车到底在哪了，他说他抵押了十八万，让我给他十八万，他把车给我开回来，我没有钱也没有把车开回来。倪士友把车已经处理的事情和我脱不了关系，我没办法告诉胡某，我要是告诉他，他肯定会报警。2.倪士友的供述：2012年左右，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张国强。2013年下半年，我和张国强开始有生意上的来往，至2016年，张国强欠我400多万元，2016年11月，张国强因非法拘禁被判了7个月，出来后我就催他还钱，当时他开着一辆奔驰商务车，说是朋友抵押给他的，拿了他46万，要是卖了就还我钱，一直拖了五六个月都没卖掉。到了2018年4月份左右，我催张国强还钱，他说先把商务车给我，等把手续拿回来就过户到我名下，我就把车开回来了，问张国强要手续，他说车是他和朋友一起抵押过来的，手续在他朋友那儿拿不回来，我就一直催他，他就躲着不见我。我怕张国强再把车偷走，5月份我就把车放在朋友库房里，和张国强电话说把车抵押了20万，让他把钱拿过来把车开走。5月中旬，贺鹏伟来找我说做个生意需要本金10多万，我就催张国强让他还钱，但他还是躲着不见我，我就把车开出来跟贺鹏伟说找个认识人放在那儿拿上10来万，先把生意做起来，贺鹏伟就把车开走了。后来，贺鹏伟说因为他欠别人的钱，车被别人扣了，我问他欠多少，他说给人家4万元就能把车开回来，我说了贺鹏伟，他说一个多月就开回来，但一直没开回来。我给贺鹏伟写过一个授权委托书，后来，钱没有借到车也被扣下，我叫贺鹏伟自己把那份授权书撕了。3.贺鹏伟的供述：2018年3月，我想做一个餐饮管理系统线上支付的代理，但是没钱，我就找到朋友倪士友，想让他投资一起干，倪士友说他也没钱。过了半个月左右，倪士友给我打电话，说别人欠他钱，顶账顶回来一辆车，让我找个朋友把车抵押个7、8万元，我就去找他。在倪士友家，倪士友说抵押车肯定得有东西了，要不不是本人名字不好抵押，说随便写个证明就行了，我说怎么写，倪士友专门下楼去车上拿上奔驰车的行车证，然后拿笔和纸，说他念我写，我就按照倪士友念的写了一份假的抵押协议（本人胡某曾向倪士友借款人民币60万元，因借款期限到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以车抵债，现将本人名下车牌号为×××的奔驰车用于抵债，立此为据，落款胡某，时间2017年3月21日），然后倪士友找了印泥让我在协议上按了手印，写完后倪士友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就把假协议撕了，我和倪士友一起下楼，奔驰车在北大街路边停着，我就把车开走了。回家后我就找朋友问谁能抵押了，联系到一个朋友朗月，他说认识田旭是倒腾车的，就把田旭介绍给我。我和田旭联系说想抵押10万元左右，事成给他2、3千。过了两三天，田旭说太谷的一个朋友白会宇愿意，但是要5分的利息，我就约好和白会宇见面。见面后白会宇问是谁的车，我说是朋友倪士友的，顶账顶回来的，我问能抵押多少钱，白会宇说最多10万元，如果是我或者倪士友的名字的话20万元也没问题，要5分的利息，然后说好这辆车抵押10万元，5分的利，用半年，利息按月给。定好后，白会宇说去见见倪士友，核实下车的情况，然后我们去北大街一饭店门口见了倪士友，白会宇问为什么行车证上的名字是胡某，倪士友说是朋友顶账顶回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还说他在公安厅上班，出了问题他全权负责，并且拿出手机，让白会宇看那个假的协议照片，白会宇让倪士友把协议和倪士友的身份证照片给他发过去，倪士友说身份证没带，让我给白会宇发，并说这个事委托我给他处理，白会宇说需要一份委托书，他手机里有模板，倪士友让我去旁边的打印店将委托书打好，我进去饭店找倪士友签了字，然后倪士友举着委托书，我拍了张照片发给白会宇。我从饭店出来，和白会宇签了合同，白会宇提出让田旭担保，钱先转给田旭，田旭再转给我。白会宇当面转给田旭2万元，田旭当面转给了我，白会宇说剩下的8万元下午给我，我就给他发了我建行卡的卡号，说转到我卡上，不能给田旭。晚上我给白会宇打电话，白会宇第一次接说忙的了，第二次没接。第二天我给白会宇打电话，他说转给田旭了，并给我发了两张支付宝的截图，我觉着不对，时间是之前的时间，白会宇说是之前转的，我说不要把你们的事情参与进来，白会宇才说给田旭转了19000多，我就给田旭打电话，他一直不接，过了一天，田旭说临时有事先用用，过了几天手机就停机了。6月份我联系白会宇，说给田旭转的2万元我不认，要把车开回来，白会宇说不行，又给我转了2万元，加上田旭的总共是6万元，只能给我这么多，我俩就吵起来了。8月份我找了一个小店的朋友能抵押12万元，我就让白会宇把车开回来，抵押了给他钱，白会宇让我去太谷，在从太谷回太原的路上，白会宇又说还是在他这儿抵押，又重新签了抵押协议，他把剩下的4万元转给我，我就同意了。8月下旬我在北京打工，陆陆续续把抵押车的钱转给倪士友5万元，我自己留了3万元。我给了白会宇1万元或1万4千元的利息记不太清楚了，微信转的。后来倪士友让尽量把车赎回来，说值20多万，但我后来联系不上白会宇了。4.白会宇的陈述：白会宇的陈述：2018年2月，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说准备开个家装店想弄辆商务车用，过了半个月，田旭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辆奔驰商务车价格便宜问我要不要，5月6日上午，我和田旭、贺鹏伟见面，贺鹏伟说急用15万，完了剩下的再说，我考虑了几天觉得可以，后来我提出来见车主，贺鹏伟联系后我开车拉上贺鹏伟和田旭到了太原北面的一个饭店门口，贺鹏伟打了一个电话，一个男的就从饭店里出来，贺鹏伟介绍说是叫倪士友，我问为什么行车证上的名字不一样，倪士友说是朋友欠他的钱还不了顶账顶回来的，倪士友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给我看，是一张抵押协议，意思是胡某欠倪士友60万元，把车抵债给倪士友，我让他给我发过来，倪士友让贺鹏伟发，我当时有点儿犹豫，倪士友就说他在安全厅工作了，没事，我说那行你给我留个电话，倪士友说有什么事就和贺鹏伟联系，贺鹏伟开公司急用钱了，要不他也不处理这个车，我就让倪士友写了个委托书，写明倪士友委托贺鹏伟处理这个车的事。田旭让我先转2万给他，我就用微信转了，贺鹏伟因为这和田旭弄的不高兴，贺鹏伟让我给他钱，我问他要车的手续，他说完了给我，在车上写了买卖协议和收条，我就把97650元的现金给了贺鹏伟，说剩下的钱等手续给我了再给他，贺鹏伟也同意，我就把车开回了太谷。之后贺鹏伟没有拿来车的手续，也不接我的电话，我联系田旭也显示停机状态。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7年8月份，我和朋友张国强吃饭时说起还钱的事，张国强说他最近比较紧张，只能帮忙把我的车顶账，我有辆车牌号是×××的奔驰牌黑色商务车想卖，就委托张国强顶账处理。我的车当时能卖40万，张国强说能顶53万，顶完就把他欠我的10万元债务算清，我就同意了。过了三天，我就让朋友将车开给了张国强，过了十来天我问他要钱，他说车已经顶出去了，对方还没给钱，后来我再问他还是让等。过完年，我就联系不上他，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6.迎价认定字（2019）0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涉奔驰圣路牌机动车于2017年8月5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59100元。7.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证实:×××的奔驰牌黑色商务车的所有人为胡某。8.伪造的抵账协议、授权委托书、买卖协议、收条，证实:2018年5月22日，倪士友、贺鹏伟通过伪造抵账协议，将×××的奔驰牌黑色商务车约定以人民币97650的价格“卖给”白会宇。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国强和倪士友可以相互辨认，白会宇可以辨认出田旭、贺鹏伟、倪士友，10.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国强与胡某的聊天记录、扣押材料、发还清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强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胡某，因此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国强将被害人胡某的×××黑色奔驰牌商务车交给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倪士友后，明知倪士友已经将该车辆非法控制，既未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车辆，也未向被害人胡某如实告知真实情况，反而出于阻止被害人报警之目的，欺骗被害人车辆正在按照约定进行顶账处理，最终导致案涉车辆被非法处置，被告人张国强的上述行为与倪士友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强曾经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国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案涉车辆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常银刚人民陪审员 马海雯人民陪审员 庹恭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