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塔民二终字第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湾县金沟河镇南头道河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沙湾县。法定代表人：马福贵，沙湾县金沟河镇南头道河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庞建江，新疆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里，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沙湾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廖思益，沙湾县大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沙湾县金沟河镇南头道河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头道河子村村委会）因承揽合同、种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13）沙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塔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沙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发回沙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沙湾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沙民二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南头道河子村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头道河子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马福贵及委托代理人庞建江，被上诉人张万里及委托代理人廖思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认定，2006年7月和11月，原告的铲车为被告清砂、平路、装树根，共计47小时，因村委会主任丁建忠去世，2007年7月19日由村书记李厚存出具证明，证明以上情况属实，每小时190元，合计8930元，并由经手人管水员吕德录及村民马玉林签名证实。2005年镇政府下达中药材水飞蓟种植任务，因南头道河子村没有集体土地，转让承包给二道湾村具体完成种植任务，产生费用20150元，由李厚存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8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索款，村委会出具开具发票的证明，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原告开具了付款方为沙湾县金沟河镇南头道河子村的机耕费29080元的发票一张，时任村书记屈河寅，村主任铁建新在发票上签名同意支付。2011年10月原告担心新任村主任不认可，时任村领导在李厚存出具的证明上加盖了公章。2011年6月3日二道湾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2005年镇政府下达给被告水飞蓟50亩的种植任务，被告交由二道湾村完成，二道湾村交由原告完成，因此20150元相关费用应由原告收取。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交来1500元人工费，同意从其起诉的标的29080元中减去，减去后为27580元。原审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铲车费用问题，原告举证有李厚存及吕德录及马玉林的证明，以及其后村委会盖章继续追认的事实，被告也认可原告铲车给被告干活的事实，故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2006年铲车费用89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不是2006年是2005年，其出具的票据上的内容与原告铲车干活的事实不相符，且原告也不认可，故对被告辩解原告铲车费用在2005年已经付清的说法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种植水飞蓟的费用由被告支付，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是由被告将水飞蓟转给二道湾村然后由原告具体完成产生费用的事实，原告是完成水飞蓟种植任务的人，故原告种植的50亩水飞蓟相关种植费用20150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认可被告已给付1500元，应从中减去为18650元，被告应当支付。被告辩解是张永义播种，被告提供的是一个证人，证人须是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人出庭作证，而被告只提供了一个证人，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辩解由第三人参与管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只是口头陈述，原告也不认可，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遂判决：被告南头道河子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支付原告张万里报酬27580元。南头道河子村村委会不服上诉称，2005年张万里任二道湾村村委会主任，政府下达水飞蓟种植任务，因二道湾村有机动地种了50亩，二道湾村只种了这么一块，是村集体出资种的，有村委会的书面证明为证，不是张万里个人出资种的，具体由村民热依木哈的负责管理，直到2012年底经二道湾村“两委”班子研究，才给热依木哈的管理报酬3000元。南头道河子村因为没有机动地无法完成任务，上级检查时领到二道湾村的地里看了蒙混过关，向二道湾村给了1500元间苗人工费，不存在南头道河子村交由二道湾村完成，二道湾村交由张万里完成。2011年6月3日二道湾村村委会的证明是假的，一审采纳是错误的。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是上诉人和二道湾村，而不是被上诉人张万里。关于铲车使用费问题，南头道河子村使用张万里的铲车是事实，但时间不是2006年而是2005年，在2005年就以报销加油票的形式支付完毕，发票上都有签注。2007年7月19日的这份证明是李厚存、吕德荣、张玉林与张万里恶意串通出的，李厚存原是南头道河子村书记，2010年3月12日任二道湾村书记，当时张万里是二道湾村主任，这份证明是2010年3月12日以后写的，同时在打印好的水飞蓟成本清单上也签字盖章，将时间提前为2007年7月19日，将2005年使用铲车写为2006年，并且虚构内容：在10号闸堵渠、清砂、清闸门砂子。南头道河子村从未在10号闸干过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万里的诉讼请求，由张万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万里答辩称，各村种植水飞蓟50亩是镇政府下达的指令性任务，上诉人和二道湾村共种植103亩水飞蓟，其中上诉人种植50亩，由答辩人代为耕种，二道湾村的由热依木哈的代为耕种。既然带镇政府领导到二道湾村的水飞蓟地里看了，已蒙混过关，为何还要给答辩人1500元间苗人工费；50亩地是两个村种植的，能把镇领导蒙混过关吗？时任村书记李厚存签字认可，何来虚假之嫌，何况后来的村书记、村长在发票上又签字认可。二道湾村村委会2011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称水飞蓟代耕费应属答辩人，上诉人称是假的，存在假公章吗？上诉人举证的加油发票，钱也非答辩人所领，因为村上报销发票后，领款人还须打领条。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既然认可该事实，就应该给答辩人支付承揽的报酬，时任村书记出具的证明，管水人员吕德荣、村民张玉林签字证实真实性，是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及应支付报酬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外，时任上诉人村书记的李厚存于2007年7月19日签署意见的“证明”上签字的是经手人吕德荣及村民张玉林，非一审判决查明的“吕德录”、“马玉林”。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水飞蓟种植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种植水飞蓟的费用，费用如何确定；3、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铲车使用费，依据是什么。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张万里起诉提出的诉讼主张，是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承揽工程使用铲车的费用和承揽种植水飞蓟的费用。因此可确定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纠纷，一是关于铲车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是关于水飞蓟的种植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仅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妥，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种植合同纠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水飞蓟种植问题。上诉人南头道河子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张万里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种植合同，但是2007年7月19日时任上诉人村书记的李厚存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的书面材料，以及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收取水飞蓟款1500元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水飞蓟种植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张万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种植水飞蓟，其支付的1500元是因为用二道湾村种植的水飞蓟完成政府检查，向二道湾村支付的间苗人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供二道湾村村委会于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在该“证明”中二道湾村村委会称，2005年二道湾村一共种植水飞蓟53亩，由村民热依木哈的种植及上诉人付给张万里水飞蓟间苗人工费1500元，热依木哈的只拿到500元等，并否认2011年6月3日二道湾村村委会出具的涉案50亩水飞蓟由张万里种植完成，相关费用应由张万里取得的“证明”。二道湾村村委会分别于2011年6月3日及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这两份“证明”对水飞蓟种植亩数、实际种植人员表述不一致，但是2011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有李厚存于2007年7月19日签署意见的书面材料、以及张万里出具的收款收条相印证。而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印证，故本院对二道湾村村委会于2011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二道湾村村委会于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同时，张万里出具的收条记载其收取的是水飞蓟款，并未记载其是代二道湾村所收取的间苗人工费，该收条也未加盖二道湾村村委会公章。综合上述情况，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未种植水飞蓟以及其是向二道湾村支付1500元间苗人工费的上诉主张。另外，上诉人称镇政府检查时其以二道湾村种植的水飞蓟作为其完成的水飞蓟种植任务通过检查，对此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实。故上诉人称不存在交由张万里种植水飞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应向被上诉人张万里支付水飞蓟种植费用。对于种植费用的确定问题，李厚存于2007年7月19日签署意见的书面材料上盖有上诉人章印，上诉人未举证反驳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所以一审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书面材料载明的20150元减去被上诉人已领取的1500元为18650元正确。关于铲车使用问题。上诉人称2007年7月19日的“证明”是李厚存、吕德荣、张玉林与张万里恶意串通所出。经查阅一审案卷中的“证明”原件，“证明”内容是由落款为“经手人”的吕德荣所写，并有村民张玉林签字，日期为2007年1月13日。“证明”详细罗列了被上诉人张万里承揽的项目和用铲车为村上干活的日期及时长共计47小时。时任村书记的李厚存于2007年7月19日在该“证明”上签署意见“以上情况属实，按每小时190元计，合计8930元。”李厚存签署意见处加盖有上诉人公章。现上诉人称“证明”系李厚存、吕德荣、张玉林与被上诉人张万里恶意串通所为，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能证明该项主张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对李厚存在“证明”上签字的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为“证明”系给水人员吕德荣出具，上诉人认可吕德荣、张玉林的签字，未要求鉴定吕德荣、张玉林签字时间，未举证否认吕德荣、张玉林签字时间与“证明”出具时间不一致。同时，上诉人也未举证否认“证明”上其公章的真实性。吕德荣、张玉林的签名及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即可印证“证明”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要求鉴定李厚存签名时间无法律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根据“证明”内容，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于上诉人称使用张万里铲车的费用已付清的问题，上诉人提供了付款票据，但是票据记载是2005年7月26日至2006年1月20日期间付款，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证明”中记载的从2006年7月6日至2006年11月5日期间的相关款项，同时票据反映的付款项目与“证明”内容不一致，付款金额也与“证明”中各项费用数额不一致，因此上诉人不能证实票据中记载的款项是支付“证明”记载的事项。所以上诉人称涉案铲车相关费用已支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应向被上诉人给付有关铲车使用的费用893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邮寄费100元，合计628元，由上诉人沙湾县金沟河镇南头道河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静明审 判 员  刘 琳代理审判员  张艳梅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