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梅，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连保，男，1954年4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爱门诊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三街72号。法定代表人王庭凤，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永梅因与上诉人北京康爱门诊部（以下简称康爱门诊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婷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梅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0月10日，黄永梅与康爱门诊部签订合作合同，工作至2013年10月17日。工作期间，康爱门诊部经常克扣各种费用，因此双方发生矛盾。2013年10月15日，经办公室主任许世君协调，黄永梅与康爱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王庭凤达成口头协议，黄永梅把自己的设备搬走，当天康爱门诊部就退还黄永梅押金和10月份流水分成，立即盖章，转走黄永梅的执业医师注册。2013年10月17日上午，黄永梅叫来搬家公司，搬走了黄永梅的全部设备，然后黄永梅去向王庭凤要钱，当时许世君也在场，但王庭凤翻脸不认账，气势汹汹地说：就不给黄永梅退钱，也不给黄永梅盖章，看黄永梅能把王庭凤怎么样。无奈之下，黄永梅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签订的合作合同；2、依法判令康爱门诊部限期退还违法扣押黄永梅的风险保障押金5万元，并赔付利息损失6000元；3、依法判令康爱门诊部限期支付克扣黄永梅10月份应得的全部流水分成8194.29元和10月2日故意克扣的571元；4、依法判令康爱门诊部限期支付给黄永梅仪器设备搬迁费2000元和设备损失3万元；5、依法判令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代理人的各项费用1万元；6、要求康爱门诊部支付口腔LED灯3000元；7、要求康爱门诊部支付误工费6000元；8、依法判令康爱门诊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黄永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合同；2、企业信息；3、2013年10月15日录音；4、2011年10月10日收条；5、扣押5万元利息的依据及损失计算方法；6、口腔科对账单；7、一般缴款书（收据）；8、北京华宇八方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9、2011年10月13日收据；10、设备损失计算表；11、2013年10月29日收条、代理人工资及误工证明、代理人差旅费补贴计算依据；12、2013年11月5日录音、LED灯照片；13、黄永梅误工时间及计算方法；14、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应黄永梅申请，一审法院至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调取了调查笔录。康爱门诊部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黄永梅主动提出终止合作关系，康爱门诊部同意并将58194.29元交给黄永梅，双方已无债权债务纠纷。二、康爱门诊部退还黄永梅风险抵押金5万元，黄永梅主张押金利息6000元不应得到支持。三、康爱门诊部已退还黄永梅风险抵押金和2013年10月合作利润共58194.29元，黄永梅主张扣款571元不应得到支持。四、黄永梅主张设备搬迁费2000元及设备损失费3万元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黄永梅主张代理费1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六、黄永梅主张LED灯款30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七、黄永梅主张误工费60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八、本案诉讼费用均应由黄永梅承担。故康爱门诊部不同意黄永梅的诉讼请求。康爱门诊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3月20日收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黄永梅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黄永梅提交的证据1，合作合同，证明黄永梅与康爱门诊部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合作期为5年，康爱门诊部违反了法律的有关条文规定。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上加盖了康爱门诊部合同专用章，且有黄永梅及康爱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王庭凤签字，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黄永梅提交的证据2，企业信息，证明康爱门诊部的成立日期晚于合作合同的签订日期。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三、黄永梅提交的证据3，2013年10月15日录音，证明康爱门诊部要求黄永梅把设备搬走，康爱门诊部向黄永梅承诺设备搬走后给钱。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四、黄永梅提交的证据4，2011年10月10日收条，证明康爱门诊部收取黄永梅风险保障金5万元。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上加盖了康爱门诊部财务专用章，且有康爱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王庭凤签字，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五、黄永梅提交的证据5，扣押5万元利息的依据及损失计算方法，证明黄永梅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和方法。康爱门诊部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是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系黄永梅单方打印的意思表示，康爱门诊部不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六、黄永梅提交的证据6，口腔科对账单，证明黄永梅2013年10月应得分成8194.29元。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2013年10月”的文字明显是后添上去的，是伪造的。因该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七、黄永梅提交的证据7，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王庭凤随意地克扣黄永梅不应承担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永梅主张的证明事项，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八、黄永梅提交的证据8，北京华宇八方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证明黄永梅搬迁设备所受到损失。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托运单是将设备从北京运到山西省运城市，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上加盖了北京华宇八方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康爱门诊部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虚假，且该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九、黄永梅提交的证据9，2011年10月13日收据，证明黄永梅购置设备损失金额。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仅能证明黄永梅购买设备的金额，不能证明损失金额，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黄永梅提交的证据10，设备损失计算表，证明黄永梅主张的设备损失3万元的计算方法。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系黄永梅单方打印的意思表示，康爱门诊部不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一、黄永梅提交的证据11，2013年10月29日收条、代理人工资及误工证明、代理人差旅费补贴计算依据，证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代理费、误工费、差旅费可由康爱门诊部负担。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黄永梅向康爱门诊部主张该部分损失无法律依据，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二、黄永梅提交的证据12，2013年11月5日录音、LED灯照片，证明LED灯制作费用3000元是黄永梅支付的，应由康爱门诊部承担。康爱门诊部对2013年11月5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LED灯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黄永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制作LED灯的费用，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三、黄永梅提交的证据13、黄永梅误工时间及计算方法，证明黄永梅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方法。康爱门诊部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系黄永梅单方打印的意思表示，康爱门诊部不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四、康爱门诊部提交的2012年3月20日收据，证明LED灯是由康爱门诊部制作的。黄永梅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作假的。因该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康爱门诊部将口腔科与黄永梅合作，合作期限5年，风险保障金5万元由黄永梅支付；合作期间，康爱门诊部提供经营场所及牙片机，房租、水电、卫生、电话、电视、取暖及相关费用由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提供医疗设备及使用耗材、从业人员，从业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由黄永梅支付，而黄永梅的从业人员在从业期间所造成的一切医疗纠纷、劳动保障和责任事故由黄永梅承担；合作期间，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的利益分成以该科的月营业额分成，比例如下：康爱门诊部占流水35％，黄永梅占流水65％；康爱门诊部应保证黄永梅在合作期间能够正常行医，并向黄永梅提供康爱门诊部的相关证件（房屋租赁合同及法人身份证），黄永梅应向康爱门诊部提供从业人员的真实执业资历及相关证件以保证双方合作的合法性等。合同签订当日，黄永梅给付康爱门诊部风险保障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黄永梅开始在康爱门诊部执业，后双方发生矛盾，终止履行合作合同。2013年10月17日，黄永梅将其用于合作合同的牙科治疗机从康爱门诊部取出，托运至山西省运城市，给付北京华宇八方物流有限公司运费2000元。另查，康爱门诊部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资格；黄永梅具有医师资格及医师执业资格。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但其中约定康爱门诊部将口腔科与黄永梅合作；康爱门诊部提供经营场所及牙片机，房租、水电、卫生、电话、电视、取暖及相关费用由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提供医疗设备及使用耗材、从业人员，从业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由黄永梅支付，而黄永梅的从业人员在从业期间所造成的一切医疗纠纷、劳动保障和责任事故由黄永梅承担；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的利益分成以该科的月营业额分成，比例如下：康爱门诊部占流水35％，黄永梅占流水65％；康爱门诊部应保证黄永梅在合作期间能够正常行医，并向黄永梅提供康爱门诊部的相关证件（房屋租赁合同及法人身份证）；上述约定表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为康爱门诊部为黄永梅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并通过分配黄永梅的医疗执业行为所取得的收入来获取相应的对价，系变相出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双方系以“合作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其行为内容上的非法性，以此规避我国上述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故黄永梅要求依法解除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签订的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同被认定无效即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就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均应返还，使双方之间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故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限期退还违法扣押黄永梅的风险保障押金5万元，赔付利息损失6000元，支付仪器设备搬迁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康爱门诊部和黄永梅规避我国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该院将建议有关部门予以处罚和收缴，故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限期支付克扣黄永梅10月份应得的全部流水分成8194.2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限期支付10月2日故意克扣的571元、设备损失3万元、口腔LED灯3000元、误工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黄永梅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代理人的各项费用1万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康爱门诊部主张，其同意并将58194.29元交给黄永梅，双方已无债权债务纠纷，因康爱门诊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效；2、康爱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永梅风险保障金5万元；3、康爱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永梅风险保障金利息损失6000元；4、康爱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永梅运费损失2000元；5、驳回黄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永梅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黄永梅与康爱门诊部系变相出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以“合作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行为内容上的非法性，以此规避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合作合同时，康爱门诊部并未成立，构成欺诈，应当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虚假合作合同。2、一审法院驳回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赔付克扣的2013年10月份流水分成8194.29元和故意克扣的2013年9月份流水分成571元，仪器设备损失3万元，代理费用1万元，口腔科LED灯牌制作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令人信服。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康爱门诊部赔付黄永梅克扣的2013年10月份流水分成8194.29元和2013年9月份流水分成571元；仪器设备损失3万元；一审诉讼代理费1万元；口腔科LED灯牌制作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康爱门诊部承担。康爱门诊部针对黄永梅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黄永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爱门诊部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合作合同关系且合作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认定与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认定的双方属于雇用关系矛盾。2、康爱门诊部已经将58194.29元现金支付给黄永梅，但基于信任未让其出具收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双方在合作合同中对利息并未作出约定，即使确定合同无效也仅应恢复原状，不应支持黄永梅利息损失，且该利息损失的计算也没有法律依据。3、黄永梅将设备运回山西与康爱门诊部无关，判令康爱门诊部承担2000元运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永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永梅承担。黄永梅针对康爱门诊部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合作合同签订之时，康爱门诊部并不存在，该合同是虚假的，应予撤销。合同撤销后，康爱门诊部应当返还财产及孳息，并赔偿给黄永梅造成的损失。2、一审判决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利息损失和运费是正确的，康爱门诊部并未支付黄永梅58194.29元。请求驳回康爱门诊部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签订的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康爱门诊部将口腔科与黄永梅合作；康爱门诊部提供经营场所及牙片机。房租、水电、卫生、电话、电视、取暖及相关费用由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提供医疗设备及使用耗材、从业人员，从业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由黄永梅支付。而黄永梅的从业人员在从业期间所造成的一切医疗纠纷、劳动保障和责任事故由黄永梅承担；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的利益分成以该科的月营业额分成，比例如下：康爱门诊部占流水35％，黄永梅占流水65％；康爱门诊部应保证黄永梅在合作期间能够正常行医，并向黄永梅提供康爱门诊部的相关证件（房屋租赁合同及法人身份证）。上述约定表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名为“合作合同”，实为康爱门诊部为黄永梅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并通过分配黄永梅的医疗执业行为所取得的收入来获取相应的对价。《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依据上述规定，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是以“合作合同”的合法形式，变相将康爱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让给黄永梅，使黄永梅得以对外从事医疗执业行为，掩盖了双方行为内容上的非法性，以此规避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作合同应属无效。黄永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因康爱门诊部和黄永梅签订的合作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属于无效。黄永梅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黄永梅在二审中以康爱门诊部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与一审中诉请解除合作合同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属于二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本院不予处理。黄永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康爱门诊部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合作合同关系且合作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认定与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认定的双方属于雇用关系矛盾。本院对此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应当由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依法认定，行政机关对此的认定不宜直接作为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康爱门诊部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被认定无效即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康爱门诊部与黄永梅就合作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均应返还，使双方之间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故康爱门诊部应当退还扣押的黄永梅交纳的风险保障押金5万元，并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6000元，以及黄永梅因搬迁仪器设备所支出的2000元费用。康爱门诊部上诉主张已经将风险保障押金5万元和10月份流水分成8194.29元支付给黄永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黄永梅对此否认，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康爱门诊部关于不应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6000元，以及黄永梅因搬迁仪器设备所支出的2000元费用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康爱门诊部另主张6000元利息损失的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系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得出，并无不当。康爱门诊部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康爱门诊部和黄永梅所签订的合作合同规避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双方的行为和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与非法所得，应予处罚和收缴，故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赔付黄永梅10月份应得的全部流水分成8194.29元的和故意克扣的9月份流水分成57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支付设备损失3万元、口腔LED灯3000元、误工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黄永梅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黄永梅要求康爱门诊部支付黄永梅代理人的各项费用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零八元，由黄永梅负担六百五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康爱门诊部负担六百五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九十四元一角三分，由黄永梅负担一千二百四十四元一角三分（已交纳），由北京康爱门诊部负担一千二百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明 宇审 判 员 黄 占 山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