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萍民三终字第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华，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道若，萍乡市赣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安，男，汉族，1961年10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纯，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倩、谢卉，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国，男，汉族，1952年1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留超，男，汉族，1953年9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明，男，汉族，1958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刘军华与被上诉人李建安、李建纯、王金国、周留超、李建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2）安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军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道若、被上诉人李建安、李建纯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卉、被上诉人王金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留超、李建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源区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李建安、李建纯、王金国、周留超、李建明等人向刘军华购买了饲料用大豆粕20.5吨。2012年4月，经萍乡市农业局委托农业部饲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该饲料用大豆粕进行检验，粗蛋白及粗灰分均不合格。2012年6月5日，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答复萍乡市农业局：贵单位查获的生产日期为2012.2.1及2012.2.26的产品非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生产，该标签非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印制。李建安等人认为其经营的双源鸡场中的6300羽鸡苗，因食用了假豆粕而死亡、不能生蛋或产蛋量下降，故要求被告予以赔偿。2012年6月27日，对双源鸡场的现有蛋鸡进行现场勘查，剩余蛋鸡为5204只。李建安、李建纯、王金国、周留超、李建明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刘军华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3594元。安源区法院认为，李建安等人与刘军华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军华销售不合格豆粕产品给李建安等人的行为，应属刘军华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建安等人的损失虽然无法鉴定，但其损失客观存在，从维护社会的公正、诚信的交易秩序，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的角度出发，刘军华应赔偿李建安等人的损失。刘军华作为专门经营饲料的人，不能提供所销售豆粕的来源证据和购买凭证，这一缺乏常理的行为，说明其对豆粕的质量问题是明知的，但仍然销售，故刘军华主观上有隐瞒和欺诈的故意。对李建安等人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本案的损失计算问题，李建安等人认为购买了20.5吨豆粕，货款63550元，但刘军华虽然在本院（2013）安行初字第10号行政案件认可销售20.5吨，但认为货款只有60450元，有2吨没有付款，在本案开庭中又只认可销售19.5吨。本院认为在李建安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63550元的情况下，本院对本案货款认定为60450元。李建安等人的损失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及第五十四条：“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的规定予以认定为120900元。李建安等人的其它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刘军华赔偿李建安、王金国、周留超、李建纯、李建明损失120900元。二、驳回李建安、王金国、周留超、李建纯、李建明的其它诉请。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刘军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豆粕是20.5吨，其中检验有质量问题的只有6吨，而且该6吨中只能认可4吨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因另两吨是被上诉人发现质量问题后为了取证而在上诉人店里拖去的，且没有付款，其余14.5吨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更无检验结果，故认定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有质量问题的豆粕应是4.5吨。2、原审认定上诉人具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中的欺诈，且依此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两倍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我国民法中的欺诈是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而作出意思表示。上诉人销售的豆粕产品是湖南长沙程某总经销发送来的，上诉人无法辨认真假，上诉人同样是受害人，上诉人并非知假卖假，故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处理本案。二、本案程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是赔偿损失，其基于的事实是其饲养的鸡吃了上诉人的不合格豆粕导致鸡死亡及产蛋率下降。而原审法院避开损害赔偿必须具备的基本要素而张冠李戴的适用无关法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向法庭提交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两份及抽检照片两组作为补充证据，证明已经吃掉的豆粕也是不合格的，有质量问题的豆粕数量应该是20.5吨。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刘军华认为这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作为补充证据，照片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作为补充证据，上述证据亦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华作为豆粕销售商，负有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验货把关义务，应当保证产品质量符合销售当时的国家强制性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刘军华销售不合格的豆粕给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该行为违反了其对产品质量所负有的法定责任和义务，应对李建安等人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军华提出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欺诈行为，并非知假卖假，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华作为专业的豆粕供应商，其未能提供销售给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的豆粕的合法来源，亦无法证明该豆粕系合格产品，上诉人刘军华隐瞒了其销售产品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上诉人刘军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销售豆粕数量的问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认为在上诉人刘军华处购买豆粕数量为20.5吨，上诉人刘军华在2012年4月24日萍乡市农业局行政执法大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在2013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质证笔录中以及在其上诉状中均认可销售给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的豆粕数量为20.5吨，故对本案中销售的豆粕数量应认定为20.5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本案中上诉人刘军华对其销售给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的20.5吨豆粕均无法提供合法来源。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本案货款为60450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李建安等人的损失为1209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刘军华要求按照4.5吨计算有质量问题的豆粕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军华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刘军华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军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勇审 判 员  张 艳代理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蔡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