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民二终字第12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某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行某某委托代理人宋某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行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7月20日，被告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与吴某、张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委托吴某、张某某销售麻花产品。2012年8月20日，杨某某与某经营部（未进行工商登记，原告行某某系其负责人）签订《某某食品经销合同书》，授权某经营部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销售被告生产的产品，并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了被告公章。2012年8月24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22070元。2012年11月26日，吴某与原告签订《退货清单》，对退货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退货款20438元，并在该清单上加盖了被告公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以被告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上“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印章为样本，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某某食品经销合同书、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产品价格表及退货清单上的公章是否为被告公章进行鉴定。2013年8月18日，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公正（2013）文鉴字第1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2012年7月10日《产品价格表》、2012年8月20日《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合同书》、2012年11月26日《退货清单》上“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2012年7月20日《合作协议》上“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某经营部未进行个体工商户登记，原告行某某以某经营部名义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原告的个人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行某某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某某携带被告公章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某某食品经销合同书》后，原告将22070元转入被告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银行账户。其后，吴某携带被告公章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退货清单》，确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退货款20438元。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以证明杨某某及吴某实施的上述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主张杨某某及吴某的上述行为并非被告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杨某某及吴某实施上述经营活动时均携带被告公章以被告名义实施，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实上述行为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款20438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买卖合同后，原告向被告退货，被告在《退货清单》确认应返还原告退货款20438元。因此，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退货款20438元的义务。关于付款时间，原告主张在退货清单签订后，吴某在退货清单上补充注明“2012.12.31.日之前给予处理”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该条款并非与《退货清单》同时形成，其上未加盖被告公章，且原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该条款是被告所写，故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即原、被告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货款2043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曾于2012年11月26日要求被告支付退货款而被告拒不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11月2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行某某退货款20438；二、原告行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书系案外人私自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虽然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但该合同始终是由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履行，故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该合同的实质要件。事实上，案外人与上诉人一方合作，购买上诉人的产品后转售获利，并不能因此认定案外人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况且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中并无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涉及的名为金荞乌的产品。此外，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使用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但并不能完全证明系上诉人的行为，可能仅仅是暂时借用银行卡给案外人使用。如果被上诉人要支付货款，应该将款项转入上诉人公司的账户，而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行某某答辩称：《经销合同书》上加盖的上诉人的公章经上诉人质证以及经司法鉴定，均可证实是上诉人的公章，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内转入货款，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货物，该合同得到了实际履行。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上诉人应按照约定退还剩余货款。在整个过程中，合同当事方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签订合同的过程并非本案关键事实，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合同当事人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其并未委托吴某、张某某销售麻花产品，故双方只是买卖关系，并非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异议，因上诉人自己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载明上诉人委托吴某、张某某销售麻花产品，故上诉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之前存在通过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货款的行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提交《某某食品经销合同书》、《退货清单》上均有上诉人的印章，合同主体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自认存在通过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货款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通过转账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的行为可认定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以上两方面可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主张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案外人，但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元，由上诉人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雷建强审判员  和 黎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