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02刑初521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北京市朝阳区人，户籍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中文化，某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负责人，住户籍地。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韩某，晋城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佟某，女，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河北省承德市人，户籍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大专文化，某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某，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王某、韩某，被告人佟某及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于2013年8月在晋城市登记成立了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被告人佟某于2014年年底至2017年7月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分公司成立之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为某有限公司环保项目融资为名，采用业务员对外宣传、介绍的方式，承诺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15年至案发前吸收且未兑付存款金额1827万元，涉及人数86人。佟某任职期间吸收且未兑付存款金额1387万元，涉及人数74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刘某、佟某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的社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实际上到总公司的钱没有1827万元，晋城分公司给了总公司600多万，总公司返给晋城分公司的是900多万，可以足额返还被害人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称，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本案中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有向公司内部员工集资的行为，也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具体数额在卷宗中并不是完全清楚准确。被告人刘某具有以下减轻处罚的情节：1、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刘某无前科，没有任何违纪行为，系初犯，其再犯可能性较小，人身危险性小；3、刘某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弥补投资者的损失，有赔偿被害人的迫切愿望。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对外宣传、承诺高额利息的事其没有做过，对金额和人数也不确定。其的总经理职位没有一个任命，只是一个临时管理人的身份。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并非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2、某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是800余万元，且吸收的存款用于公司合法经营。该公司对外有到期债权，受害者的权益可以得到保障。3、被告人佟某系该公司员工，受指派担任总经理，根据《全国法院关于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其应属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4、被告人佟某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受害者，直接经济损失高达405万元。5、被告人佟某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减轻刑事处罚。同时，被告人佟某愿意主动退赔非法所得。6、被告人佟某无任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明显悔罪表现。综上请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某有限公司于2008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刘某，经营范围主要是各种烟气治理，脱硫脱硝。2013年8月7日被告人刘某在晋城市登记成立了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公司成立初期王某2担任经理，王某2离职后，被告人佟某于2014年年底至2017年7月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分公司成立之后以为某有限公司环保项目融资为名，采用业务员对外宣传、介绍的方式，承诺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15年至案发前吸收且未兑付存款金额1827万元，涉及人数85人。佟某任职期间吸收且未兑付存款金额1387万元，涉及人数73人。2017年度佟某获得提成121000元。另查明，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于2017年曾向涉案的31名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共计753545元。集资参与人李某1、孙某1、栗某1报案称共计48000元集资款已返还。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业务员来某1已支付集资参与人程某1集资款0.6万元，支付来某2集资款5万元，支付毛某1集资款11.8万元，支付秦某1集资款2.02万元，支付赵某1集资款10万元；业务员李某1已支付集资参与人郭某1集资款4万元，支付王某3集资款20万元，支付魏某1集资款5万元。集资参与人刘某1以其名义订立的38万元合同系该公司孙某实际出资。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情况。（2）刘某的抓获经过，证实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龙洞派出所办案民警在济南市历下区某宾馆某房间抓获刘某。（3）佟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佟某主动到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自首。（4）郭某2兴业银行的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9月26日转账7万元。（5）李某2提供的某有限公司与盘锦辽河某化工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某有限公司的发展近况简介、兴业某号某新能源私募投资基金、某公司微信群聊，证实某有限公司的概况、公司经营范围、与合作方协议、王某4、李某1在微信群里鼓励员工签单的聊天记录。（6）孙某提供的2015年至2018年未兑付名单、2017年1至9月份的工资表及客户登记表，证实未兑付资金1441万元。（7）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相关材料。（8）孙某的银行流水明细。（9）王某2的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王某2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采取强制措施。（10）刘某的临时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7日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11）刘某提供晋城公司与北京公司的往来帐，证实2008年-2018年累计晋城分公司汇款总计883万元，总部返回分公司集资款本金及利息款1129万元。（12）刘某提供的中石化某工程公司设备采购合同2份，石家庄某分公司采购合同；山东某集团项目合同；陕西某公司项目合同；上海某公司项目合同；乌鲁木齐某公司项目合同。（13）刘某、佟某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其个人的基本情况。2、晋城聚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晋聚成联合鉴（2019）某号的鉴定意见，经鉴定，（1）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报案人数86人，未兑付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8270000元。其中，项目投资款17950000元，股权投资款320000元；佟某任职期间未兑付本金金额13870000元，涉及人数74人，131笔；王某4任职期间未兑付本金金额2510000元，涉及23人，26笔。（2）2017年支付吸收公众存款利息金额899745元。（3）2017年支付吸收公众存款提成金额430450元。（4）孙某个人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李某2的个人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2017年1至12月份财务资料公司流水明细，对账期间（2013年8月至2018年12月）银行收入43637049.44元，银行支出51001366.86元。3、辨认笔录（1）孙某辨认出佟某；（2）韩某1辨认出刘某、佟某；（3）陆某1辨认出刘某；4、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系某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某公司是公司的股东，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刘某。某晋城分公司之前叫某晋城分公司，由我负责与晋城公司会计孙某资金的对接，在她之前是和王某2对接。晋城打过来的钱都在我尾号为6550的建设银行的卡上，还有一些是某公司的尾号为3976的建设银行卡上。刘某有没有让其他人打过款我就不知道了。这些打过来的公款都是按照刘某的指示进行支出。2017年底和2018年初我和孙某对过账，从2008年至2017年底总公司共打款1129万元，晋城给总公司打款883万元，我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2016年年底公司的资金就比较紧张了，某公司从2017年开始就发不出工资了。2019年5月20日邮过来一个快递，里面都是2017年1月至9月的凭证和基本收据存根，之前没有收到过正本、凭证等资料。2018年前半年晋城分公司的韩某1、陆某1来北京闹事，刘某让我转给陆某1共计7000元，韩某1共计13000元。（2）翁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石油、石化部经理。为了做业务方便，工商登记的我是董事，但我没有行使过董事的权利。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都是刘某，注册资金五千万，都是实缴制。刚开始的时候股东只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又增加了一些自然人股东，都是实际投资的真股东。经营范围是环保科技类的，财务是专门聘请的。某公司实际上由刘某负责，经营的也是环保项目。某公司是向一些公司、机构股权融资，没有面向社会。成立某晋城分公司没有经过股东的同意，都是刘某在做。2017年11月刘某因某地仓库失火被拘留，晋城的群众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晋城分公司在向晋城融资的事。某公司在2015年就开始做上市的准备，还做了一轮股权融资。这个股权融资不需要相关部门的批准。2016年11月之前某经营的不错，2017年2、3月份员工的工资就开始不正常了。因为刘某把资金抽走了。中石化某地炼化分公司催化裂化装置配套新建的烟气、脱硫脱硝的项目于2016年7、8月份就做完了，2018年10月份就把账目冲抵完毕。某公司没有使用晋城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没有参与分公司的任何业务，是刘某自己弄得。某公司控制在刘某手中，所有印章、手续都掌握在刘某手中。5、集资参与人陈述、报案材料及提供的相关书证（1）郭某2的陈述，证实我于2014年至2015年左右经朋友介绍在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上班。该公司位于晋城市城区某商务大厦六楼，负责人是刘某。刚开始的总经理是佟某，她是总公司派来的，2017年7、8月份佟某离职，之后又指定业务主管王某4为总经理，总经理助理是李某1，会计孙某，业务主管李某2、韩某1、来某1。刘某2015年来过公司一次，介绍总公司的项目，他平时不在是总经理负责的。晋城分公司就是为某有限公司融资，我知道的情况就只有这个业务。具体融资是以某有限公司国家减排烟气治理项目为名，至少5万元起步，存款期限从一年到五年，一年期的年利率为17%，二年期的年利率为20%，两年以上的就没人存，如果有也是几个客户一起拼单，但合同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拼单的人另外写个协议。2017年9月又推出了三个月的项目，至少3万元起步，月利率3%。2017年9月晋城分公司说总公司准备上市，出让股权，只向公司内部出让，每股100万元。我知道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出了12万元，王某4和李某1他们说凑够100万元，最后以一个人的名义受让股权。我没有合同，只有一张收据。受让股权在公司上市以后最低有三至四倍的获利。我总共介绍了9个客户，其中，栗某1共计77万元，闫某1共计5万元，张某1共计5万元，郭某3共计7万元，谢某1共计15万元，靳某1共计5万元，原某1共计22万元，田某1共计5万元，原某2共计8万元，我自己30万元，以及12万元（7万元的转账）的股权。我们全家的利息大概收到10万元左右。客户以现金、转账方式进行交钱，转到会计孙某的个人账户上。客户先到财务交钱，然后签订合同即可，到期后拿着合同到财务兑付。介绍客户存一年的提成是存款金额的3%，二年的是4%，三个月的是2%。我总共领过四五万元的提成。员工吸收存款后主管和经理肯定有提成，佟某来了以后调整过提成制度。不知道孙某是否有提成。工资和提成都是由孙某进行现金发放。在晋城分公司我只见过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资质批准文件没见过。2017年9月份公司开始出现经营异常，当时王某4和李某1说总公司扩大业务，资金紧张，还让我们加紧介绍客户存钱，但听其他业务员说公司2017年6月底就可能不正常了，后来我们去了趟北京，打回来一笔钱，所有的客户分了分，是由王某4和孙某负责的。佟某知道晋城分公司面向老百姓吸收存款的事，她在开会的时候还督促我们完成任务。佟某也安排过发展烟气减排项目但没弄成。李某1也知道晋城分公司吸收存款的事，她在开会的时候也说过让我们完成任务的事情。（2）李某2的陈述，证实我系2008年至某（北京）责任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上班。2008年公司开始做环保项目，更名为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晋城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是刘某，2014年11月佟某任晋城分公司总经理，2017年8月底离职。2017年9月6日总经理变更为王某4，总经理助理一直是李某1，财务是孙某，业务主管是我、韩某1、来某1。刘某不常来晋城分公司，但一直遥控指挥分公司的事。2017年9月6日已经给客户兑付不了了。晋城分公司为某有限公司借贷资金，推广总公司的环保技术，但没推广成，主要就是借贷资金业务。我的客户有王某5两份协议22万元，王某6一份协议20万元，我自己四份协议44万元。我总共领过提成1万元。总经理和助理肯定也有提成，具体多少不清楚。在晋城分公司我只见过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资质批准文件没见过。总公司的国家减排烟气治理项目据说项目在河北省某地市，开会时还说过在新疆有污水处理项目，但和老百姓借款的项目都是国家减排烟气治理项目。佟某任职期间也接待员工带过来的客户，她还主持过一次老客户的答谢会，晋城分公司的整个工作都是她负责，工资、提成制度也是她定的，而且佟某来了之后还大幅提高了任务量。李某1负责员工的日常考勤，存款任务的宣布，她自己也介绍客户。总经理王某4上任后，也参与吸收存款的事。刘某也参与，公司经营过程中我们到北京学习过，刘某当时讲话的意思很明显，而且学习的内容还专门有如何针对社会客户宣传的部分。晋城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就是吸收资金。（3）孙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09年在网上看到某（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招聘信息后应聘，一直在财务部门工作。2013年8、9月份成立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我就在该分公司干财务。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与某（北京）林业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老板都是刘某，公司地址和人员基本一致。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是刘某，总经理是王某2，之后为佟某、王某4，总经理助理是李某1，业务主管是李某2、韩某1、来某1。刘某负责总指挥，经理管理日常事务。王某2从我到某（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开始就在，一直干到2013年年底，佟某是2014年11月至2017年8月底，2017年9月以后就是王某4。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刚开始想在晋城为晋城的企业做烟气减排、脱硫脱硝业务，但没谈成，后来主要在晋城为某有限公司的环保项目借贷资金。主要靠员工来介绍公司，员工介绍过来后有提成，无论存一年还是二年提成为3%，三个月的没有提成。公司无论是谁介绍过来的，业务主管、总经理、助理、我都有提成。公司以某有限公司国家减排烟气治理项目为名借贷资金，现在没有兑付的资金都是这个项目。2017年9月公司开始兑现就比较困难了，现在未兑付的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晋城吸收的资金都存在我个人账户上，留下一少部分经营费用后大部分打到了某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的账户上了。我及我亲戚在晋城分公司共计存了100万元左右，其中我自己40多万元。晋城分公司没有向公众存款的资质，总公司有没有不知道，没见过。晋城分公司的财务资料（所有的合同、原始费用支出单据等）全部邮寄到了总公司，现在仅有一些电子版。佟某担任晋城分公司期间应该有新吸收的资金。她自己也有存款。公司吸收存款的模式王某2在的时候就有，佟某后来有修改过。我现在有未兑付的名单。刘某组织我和总公司的财务李某2核对过账目，我只记得当时公司已经兑付不了资金了，我和李某2一笔笔核对了下晋城这边打给总公司的钱和总公司打给晋城公司的钱。结果好像是打给总公司七八百万元，总公司打给晋城公司1000多万元，总公司多给晋城公司打了200多万元。2017年10月份，王某4、李某1带着几名员工从北京回来后说可以收股权，就收了郭某2、李某1两个人的购买股权款，连合同都没有。收股权后一部分打给了总公司，一部分用于给客户兑付存款，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三个月期限的存款吸收了大概有100多万元。通过我介绍投资的有：孙某1计45万元，收回利息2万元；司某1计5万元；我自己10万元；借用刘某1的身份证投资38万元，收回利息8万元；借用程某2的身份证投资40万元；司某2计25万元，收回利息3.4万元。（4）韩某1的陈述，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业务主管。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左右，之前不叫这个名字，叫某（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这两个公司其实是一回事，老板都是刘某，我是2009年左右到这个公司的，2012年成为业务主管。公司经理原来是王某2，他于2013年公司成立后就走了，之后佟某担任总经理，她是2017年6月份走的，佟某不在公司期间就是李某1在负责。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实际上就是每天学习总公司的相关资料，然后吸收客户资金。总公司说他们开始开展了环保项目，晋城分公司没有。吸收的资金用的都是孙某的账户，一个兴业银行的号，一个晋城银行的号。我介绍的客户还有两个未兑付，赵某2计10万元、赵某3计5万元。我自己及家属总计存了96万元。佟某任职期间每个星期一开会都说让大家分片联系企业发展烟气减排项目，说完这件事后就开始说吸收存款的事，而且吸收存款的制度是她和李某1一起制定的。刘某也知道晋城分公司吸收存款的事，员工吸收存款后，除员工之外，业务主管、总经理、经理助理、财务都有提成。（5）陆某1的陈述，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于2013年左右成立，负责人是刘某，总经理先后是王某2、佟某、王某4，总经理助理一直是李某，财务孙某。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制定计划，实际还是刘某在指挥。佟某任职期间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她不在时是李某1负责。晋城分公司实际就是每天学习总公司的相关资料，然后吸收客户资金。物资介绍了3个客户，其中，张某2计18万元、郭某1计13万元、张某3计10多万元。我自己存了39万元，有20万元是我弟弟陆某2的，由我代签。公司于2017年9月份给客户兑付不了，2017年年底关门。（6）李某3的陈述，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的业务主管，2010年进入公司。2013年公司更名为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是刘某，总经理先后是王某2、佟某、王某4，总经理助理一直是李某1，财务孙某。晋城分公司实际就是向老百姓吸收存款，没有开展过环保项目。分公司的收款账户是孙某的个人兴业银行的账户。我介绍的客户还有十个没有兑付，包括李某4、李某5、李某、苏某1、焦某1、李某7、李某8、韩某2、韩某3、吕某1。我自己也在里面存了10万元。业务员、主管、经理、助理等人均有提成。公司于2017年9月份开始兑付不了。（7）王某7的陈述，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业务员，2008年进入公司。2013年公司更名为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是刘某，总经理先后是王某2、佟某、王某4，总经理助理一直是李某1，财务孙某。晋城分公司实际就是向老百姓吸收存款，没有开展过环保项目。分公司的收款账户是孙某的个人兴业银行的账户。我自己存了7万元；和张某4、王某8合起来存了个26万元（其中我10万元、张某4计7万元、王某8计9万元）；和刘某1合存了5万元（其中我3万元、刘某1计2万元）。公司于2017年6月份开始兑付不了。吸收的资金用于烟气减排项目。佟某任职期间知道吸收存款的事，这个任务还是她制定的。佟某来以前就没有任务，来了之后开始给员工下任务，开会宣布的。佟某也曾安排过烟气减排项目，但没有谈成。（8）李某的陈述，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2008年3月进入公司。2013年公司更名为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晋城分公司实际就是向老百姓吸收存款，没有开展过环保项目。佟某任职期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佟某来了以后给员工制定了每个月吸收资金的任务量，调整了提成制度。佟某离职后，王某4接管总经理，制定了三个月存款计划。三个月期限的存款共计吸收了120多万元。我介绍了李某9、李某10等共计八九十万没有兑付。我自己存了八九十万。2017年9月16日因刘某转让某公司股权，我购买了20万元股权，郭某2计12万元股权，王某4计50万元股权。综上，我共投资了76万元，老公孙某2投资25万元，收回利息38400元。我介绍客户未兑付的王某3计11万元，荣某1计55万元，苗某1计25万元，范某1计15万元，郭某4计6万元。我自行向客户退款的有：王某3计6万元，魏某1计2万元，郭某1计3600元。（9）来某1的陈述，证实我系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业务主管。某公司晋城分公司刚成立后的总经理是王某2，没多长时间后便离职。2014年后半年佟某任职，直至2017年8月，之后是王某4。某晋城分公司主要是借贷资金业务。佟某、王某4任职期间主要就是抓业务。公司吸收的资金转到财务孙某的账户上，需要转账的时候看客户哪个银行方便就转到孙某的哪个银行卡上。我不知道总经理、助理、财务人员是否有提成。我及家属总共112万元，我自己还有5万元，公司付不出钱以后我自己想办法给亲戚朋友退了本息32.2626万元。（10）王某4的陈述，证实我是2009年左右经人介绍到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工作，干了大概两年就离开了。2013年左右我又回到这个公司，但名称已经改成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了。2017年9月初原总经理佟某离职后刘某让我担任晋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和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老板、公司地址、人员都是一致的。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刚开始想在晋城为晋城的企业做烟气减排、脱硝脱硫业务，跑过很多矿，但都没有谈成，后来主要在晋城地区为某环保有限公司的环保项目借贷资金。具体融资是以某有限公司国家减排烟气治理项目为名，主要向员工借贷，但亲戚朋友愿意的话也可以，至少5万元起步。2017年9月份之后还有新吸收的存款，都是三个月期限的。刘某知道当时公司已经出现兑付困难，我问他是否还敢再吸收资金，刘某说没事，公司很快就会解决问题的。我还没从北京回来刘某就给李某1打电话安排吸收三个月的资金了。吸收股权的事我不知道，是李某1、韩某1他们几个从北京回来之后弄得，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晋城分公司实际上还是刘某在遥控指挥，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经营、任务的制定的分工等。某晋城分公司刚开始是想在晋城做烟气减排等业务，跑过几家企业没谈成，后来主要在晋城为某总公司的环保项目借贷资金。在晋城分公司我只见过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资质批准文件没见过。我自己也有存款，共7份合同，56万元。（11）谢某1的证明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借贷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6日我通过郭某2在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投资10万元，利率17%，2017年1月6日到期后返还11.7万元。2017年6月30日我又投资15万元，利率17%，但是到了2018年6月30日到期后公司倒闭。我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进行转账付款的，收款人是孙某，账号后四位是4213。（12）牛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收据，证实其投资51万元。（13）王某9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收据，证实其投资12万元。（14）张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15）栗某1的报案材料、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77万元，收回利息8000元。（16）郭某3的报案材料、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7万元。（17）王某10的报案材料、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7万元。（18）郭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3万元。（19）王某8的报案材料、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9万元（以王某7名义签订26万元的合同）。（20）张某4的报案材料、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7万元（以王某7名义签订26万元的合同）。（21）刘某1的报案材料、工商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2万元（以王某7名义签订5万元的合同）。（22）张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8万元。（23）李某4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24）吕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25）苏某1的报案材料、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7万元。（26）靳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交通银行卡复印件、账户查询，证实其投资5万元。（27）赵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28）闫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29）原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34万元。（12万元股权）（30）焦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3万元。（31）李某7的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6万元。（32）李某1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3万元（以李某11的名义签订，其中李某11计3万元，王某4计2万元），收回利息8053元。（33）张某3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6万元。（34）李某8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7万元。（35）赵某3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36）徐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8万元。（37）韩某4的报案材料、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20万元。（38）赵某4的报案材料、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9万元。（与王某4共同投资8万元，其中赵某4计2.5万元，王某4计5.5万元）、（与程某3、王某4共同投资11万元，其中赵某4计3万元，程某3计3万元，王某4计5万元）（39）张某5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3万元。（40）段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20万元，收回利息17000元。（41）王某1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8万元，收回利息10200元。（42）韩某5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0万元。（43）段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44）毛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7万元，收到来某1垫付款118000元。（45）王某4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3万元。（46）上官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实其投资25万元（其中以妻子董某1名义签订合同10万元）。（47）马某1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48）司某3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8万元。（49）马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50）牛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51）田某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9元（其中有5万元是与来某1共同投资的，来某1投资1万元）。（52）李某12的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53）来某3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54）程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29万元，收回利息6000元。（55）王某12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2万元。（56）李某13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57）程某3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3万元。（与赵某4、王某4共同投资11万元，其中王某4计5万元、赵某4计3万元）（58）王某13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59）牛某3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51万元。（60）王某3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1万元。（61）郭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6万元。（62）范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5万元。（63）苗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25万元。（64）荣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5万元。（65）李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7万元，收回利息2万元。（66）杨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8万元。（67）刘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44万元。（68）王某14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0万元。（69）牛某4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5万元。（70）秦某1的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协议，证实其投资12万元，收到来某1垫付款20200元。5、被告人供述（1）刘某的供述，供认某环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地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牡丹园科技楼**，法定代表人是我，经营范围主要是各种烟气治理，脱硫脱硝。2013年8月7日我在山西省晋城市成立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为总公司的股东当时只有我和一位外商，我来晋城登记时没和外商说过，外商也没有参与过晋城分公司的事情。2016年3月左右外商就退出某公司了，后来的股东我就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当时是委托王某2办的这个公司的手续，我只去过一次，刚开始王某2是总经理，王某2走后由佟某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日常事务。公司刚开始是想在晋城为煤炭企业提供脱硫脱硝的技术，但谈了好多家都没谈成，后来这个公司就是在晋城为某有限公司融资。刚开始是向员工吸收资金，以供某有限公司使用，后来员工看见收益比较高，也较为稳定，也能挣提成，就拉亲戚朋友到公司存钱。员工拉人进公司存钱这件事刚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还制止过王某2，但已经吸收了很多资金，加上王某2不知去向，我就派佟某到晋城负责。现在未兑付的存款基本上都是王某2担任总经理期间吸收的，客户手里的合同基本上都是之前合同到期后续签的。王某2大概于四五年前突然失去联系，他走之后公司很少吸收资金了。之后由佟某担任总经理，一直干到2017年6、7月份，后来我又任命王某4担任总经理。晋城分公司的财务是孙某，是王某2招的人。晋城市分公司对外吸收存款的合同是公司的律师设计的，期限和利率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都是同意的。晋城市分公司总共吸收了多少没具体统计过，大概有700多万元未兑付。现在已到期兑付的合同都已经销毁，未兑付的合同一部分在晋城分公司由孙某保管，一部分在北京公司由财务李某2保管。吸收资金的员工和管理人员有提成，提成办法应该和我说过，我记不清了，我的原则是只要不太离谱就行。公司吸收的资金都给北京公司打过去了，在总公司李某2和某公司的账户上，晋城分公司需要开销时我再打钱回来。打过去的钱就放在账上，没有使用。我打过来的钱减去晋城分公司打过去的钱还多出200多万，实际上还亏了。晋城分公司主要用于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及提成、接待费等。晋城分公司收款的账户是孙某的个人账户。某账户是李某2的个人账户。我当时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员工和公司绑定在一起，让他们积极推广和开展公司业务才在晋城吸收资金的。前后共计四五十个业务员，这些业务员一共投资了共计五万元左右。晋城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没有经过有关金融部门批准。2017年年底公司因经营不善，策略失败，无法兑付客户资金。我主观上不是不想还钱，而是因为企业有许多应收账款未收回，才导致的资金链断裂。佟某离开晋城分公司的时候，到期存款客户的兑付已经出现了困难。为了让晋城分公司能够继续维持，我任命王某4为晋城分公司负责人后，王某4提议吸收三个月的短期存款，主要是用于盘活资金。这三个月的短期存款是向员工开放的，曾告诉她们不许向员工以外的人吸收资金。某晋城分公司之前就是某晋城分公司，负责人都是我。2016年曾有一家北京机构以5000万购买某公司5%的股权，山东黄金以1.48亿购买10%股权，我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吸收了一部分资金，与对方签订合同。在晋城吸收股权款是由王某4负责的，吸收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吸收的股权款先交在晋城分公司，之后转到总公司经营使用。（2）佟某的供述，供认我经刘某推荐在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工作。刘某让我到晋城分公司与晋城分公司的厂矿联系，发展烟气减排的业务。到晋城后孙某接待的我，把我带到晋城分公司后给大家介绍说我是北京总公司派来的，带领大家在晋城发展公司的环保业务。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叫我“经理”。公司的老板是刘某，财务是孙某。晋城分公司我只知道做烟气减排的事情，其他不知道。我到好多厂矿走访调查过，但一个也没做成。我不知道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借贷协议》，不知道晋城分公司吸收老百姓吸收资金的事，偶尔看到员工到孙某那里，具体干什么不知道。我到晋城分公司后只领取过公司发给我的工资和提成，没有领取过吸收客户资金的提成。每个月的工资和奖金表虽然由我签字，但我不知道发的是什么钱，也没仔细看过。而且是刘某让我签的，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签字。某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在墙上挂了营业执照，但我没仔细看过，其它资质没见到过。我自己与某有限公司签订过借贷协议，大概有60万元，我记不清是不是以我名字签的了，孙某那里有协议。借贷的期限是一年，年收益17%。刘某通过我来安排晋城市分公司发展烟气减排项目工作。晋城分公司开日常会议的时候没有安排过与客户签订借贷协议吸收资金的事情。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佟某质证称，对证人孙某、李某1及晋城分公司其他员工的证言有异议。我没有告诉他们宣传，也没有让他们到外面融资、介绍。我只是上传下达的管理人，没有决定权。被告人佟某的辩护人质证称，1、对翁某1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工商档案其是2015年8月19日进入某董事，让其表述2014年发生的事情是其主观臆断，不具备证据真实合法性。2、晋城分公司做非吸是2008年某北京公司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孙某的证言可以印证郭某2等人是从2008年就开始从事非吸业务，当时用的是某北京公司，一直延续到晋城分公司。两个公司地址、人员也是一致的，并不是刘某和佟某合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郭某2是2013年11月到公司上班，本案被告人佟某是2014年11月份，是佟某派其出去发传单宣传还是刘某，其证言不能证明。4、对鉴定报告有异议，非吸是向不特定人员，本案涉案投资人有诸多内部人员和内部人员的亲朋好友，这部分应在1827万元中扣除内部人员及亲朋好友的借款的金额。公诉机关质证称：1、鉴定报告是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后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1827万元的金额，有借款合同、收据等来印证，数额应按照鉴定报告认定。2、本案是个人犯罪，刘某成立晋城公司没有通过公司会议决定，刘某供述中也提到其没有告知股东在晋城开展非吸的业务。翁某1陈述中也称对晋城公司开展非吸不知情，是刘某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非吸资金用于北京公司经营使用。刘某利用职务便利使用公司的印章，打入北京的钱没有进入公司公户，而是进入李某2的账户，李某2也是受刘某的安排使用这部分资金，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3、根据两高一部相关规定，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后转化为向外部不特定人员吸收，应认定为总的非吸金额。4、佟某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5、翁某1是2015年到公司担任总经理，按照他的职能应该对公司所有业务清楚，应对总公司和分公司来往账目情况予以认定。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渠道取得，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对部分证人证言其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鉴定报告中对于集资人数的认定存在错误，应分别为85人及73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甄别后予以确认。被告人佟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505万元借款协议，如果佟某和刘某合意进行非吸犯罪，佟某就不会把北京的房子卖了投入公司，证明佟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案卷中某公司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某环保总公司对晋城公司的非吸业务明确知道，由此证明翁某1陈述是虚假的。公诉机关质证称，1、对借款协议没有异议，佟某作为公司负责人，对刘某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作为从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出具的说明是刘某提供的，有公司印章，且印章是刘某管理，是刘某的行为不是公司的行为。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待证目的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成立某晋城分公司后就是在晋城为某有限公司融资，由佟某担任晋城分公司总经理，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宣传的方式，以高息为诱饵，采取签订《借贷协议》的方式面向不特定的社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某晋城分公司从成立以来主要就是为某有限公司借贷资金，佟某作为晋城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因此该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佟某的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对向公司内部员工集资的行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予以区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对以上行为是明知的，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被告人佟某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数额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系被告人刘某、佟某向公众吸收的资金数额，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某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某系某某晋城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相对于刘某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数额巨大，且未退赔，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佟某的犯罪行为给各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佟某违法所得121000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某、佟某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后附退赔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貊惠茜人民陪审员 常红伟人民陪审员 姬燕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柳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