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60号。 法定代表人：张宝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伟，男，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汽车销售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古宏庙街甲53号。 法定代表人：苏相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臣，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梅，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维（沈永梅丈夫），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进，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长安公司）、张家口汽车销售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永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长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宣化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沈永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定案的关键性证据，即宣化区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缺乏科学基础和法律依据，前后矛盾，存在错误。该事故认定书中的表述采用的是典型的无法查明火灾原因的表述方式，没有查明火灾的真正原因，采取了排除和不排除并列的表述方式，而且没有任何的证据指向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消防部门也不是鉴定机构，不能排除故障不等同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案涉汽车自燃与产品质量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中的有关内容，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并不是鉴定机构，需结合鉴定意见作出起火原因的认定，宣化区消防队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结合鉴定意见，也没有采取确定性的表述，而是排除其他起火原因的叙述方式，无论从作出事故认定书的依据，还是表述方式均不符合以上规定。沈永梅对于其主张的汽车质量存在问题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对鉴定不能、非法改装、带故障使用车辆等重要事实未作出认定或认定错误，造成本案错误判决。车辆在交付之后，一直处于沈永梅的控制之下，在起火之后沈永梅也可以第一时间申请进行起火原因的鉴定，对于消防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可以进行复议或诉讼，但沈永梅怠于行使以上权利，重庆长安公司知晓起火及事故认定书的时间在沈永梅之后，现场情况已经遭到了破坏，无从鉴定，所以不能鉴定的原因在于沈永梅，而非重庆长安公司，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沈永梅承担。沈永梅的丈夫米维，也是车辆的直接使用人，在接受消防队询问时曾表示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故障指示灯已经亮起好几天，但没有去4S店进行故障检测和排除，能够证实沈永梅一家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错，未尽到及时维护修理的义务，一直带故障使用车辆，由此而引发的线路故障也是起火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未对以上事实作出认定，对于带故障使用车辆也仅凭主观臆断。消防队卷宗中的照片与重庆长安公司的照片能够相互佐证，车辆在原装线束之外有其他来源不明的电线，沈永梅在使用过程中进行了非法的改装，该来源不明的电线较之其他线路明显粗，能够认定其在车辆内使用了大功率的电器，上述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车辆非法改装的要求。车辆后排部位有大量的宣传单，木制工艺品等，均为易燃、可燃物，也容易过热而导致起火。综上，重庆长安公司认为沈永梅存在未能及时维护车辆和安全使用车辆的责任，带故障使用车辆，对车辆进行非法的改装，且车上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等严重过错，堆放大量的宣传单、广告灯箱及充电宝等易燃物品，完全可能引发起火，并非车辆自身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引起的，沈永梅应当自行承担车辆起火的后果。三、沈永梅所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沈永梅在销售公司处购买汽车时已经获赠了脚垫，但同时其又购买脚垫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从这一事实出发，沈永梅所主张的损失提供了收据等，但收据上并没有任何购买人的信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多媒体支架、非洲鼓等物品，发票抬头为米氏教育科技公司，而非沈永梅个人，且上述物品是否交付，是否已经在本次事故中损毁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均予以认定是没有证据支持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主要证据，车辆自燃与产品质量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重庆长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 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宣化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沈永梅未完成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具体理由销售公司与重庆长安公司在一审的代理词中已经详细阐述。目前的科技水平已经达到可以申请专门的机构来鉴定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起火是否为缺陷所致，沈永梅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以沈永梅出示火灾事故认定书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而将免责事由的举证转移至生产者是违背举证规则的，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部分说理不当，不利于销售者与生产者分清责任，可能导致不必要的诉累，应当调整。侵权责任法第41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42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中，生产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一旦认定产品责任成立，购买人可以选择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主张权利，这是便于购买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将生产者与销售者的责任形态等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责任认定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要求销售公司对于产品质量承担举证责任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侵权责任法并无该种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中，沈永梅和重庆长安公司均未主张销售公司有过错，则销售公司应当免责，及时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暂时的，中间性质的不真正连带，最终可以向生产者追偿，一审法院对此未明确，可能导致产生不必要的诉累。三、多媒体电视、非洲鼓、电视机支架、移动硬盘的损失明显不当。上述物品现场并没有燃烧的残骸印证其存在，且一审判决未考虑折旧，直接按照前几年的购买价格予以认定，显示公平。另沈永梅将贵重物品放置于车内，且明知停车场无人看管，这显然违背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对沈永梅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或者减轻生产者、销售者的责任。 沈永梅答辩称，根据产品质量纠纷的归责原则，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举证责任在于重庆长安公司，沈永梅已经提交了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目前无任何的证据证实该质量问题是由于生产者原因还是销售者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判定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车辆故障灯亮起并不是起火的原因，本案起火是发生在半夜，不能要求消费者保管相应的证据，这已经超出了一般善良人的职责，而且法律也没有此类规定。车上存放何种物品是消费者的权利，如何使用车辆也是消费者的权利，购买车辆就是为了便利使用，沈永梅的使用方法也是符合车辆的用途的，重庆长安公司与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沈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合计152170.74元（包括购车款84000元，税7179.49元，保险1100，车船税250，商业险4341.25元，2000元的保证金，上牌照费用500元，车内装饰3280元，贷款手续费2000元，多媒体教学一体机一台8500元，多媒体支架一个960元，12个非洲鼓共计4200元，一个教学移动硬盘650元，50套左右的幼儿教材共计2000元，行车本补本费10元，租车费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共计3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沈永梅从销售公司购买重庆长安公司生产的长安ＳＣ6471ＢＢ5型号汽车一辆（发动机号：ＨＣＲＪ048879，车架号：ＬＳ4ＡＳＪ2Ｅ4ＨＡ730207），成交价格84000元,（包括贴膜、脚垫），销售公司代理沈永梅办理汽车贷款手续，收取手续费2000元，销售公司代沈永梅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收取费用500元，所购车辆登记牌照为冀Ｇ×××××。购车当日，沈永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支出保险费合计5441.25元，缴纳车船税250元，销售公司收取沈永梅保险保证金2000元。2018年3月22日，沈永梅对所购车辆进行了车内装饰，支出费用3280元。2018年3月23日，沈永梅缴纳车辆购置税7179.49元。沈永梅购买车辆后，按期进行了例行保养。2018年6月23日12时30分许，沈永梅丈夫米维将车辆停放于宣化区皇城桥路观后村停车场后车辆发生火灾，此次火灾经张家口市宣化区公安消防大队出警后扑灭。2018年7月3日，张家口市宣化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6月23日2时30分许，冀Ｇ×××××发生火灾，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燃烧蔓延至旁边的丰田威驰轿车（车牌号为冀Ｇ×××××）。此次火灾受灾户2户，过火面积3000平方米，火灾造成冀Ｇ×××××、冀Ｇ×××××汽车及车内物品全部烧毁，大致直接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下。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飞火、雷击、遗留火种，不能排除发动机处油路故障和线路故障引燃发动机附近可燃物引起此次火灾的可能性。另查明，沈永梅与米维系夫妻关系，夫妻俩共同经营张家口米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米维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因教学工作需要，车辆起火前车辆内放置一台50寸多媒体电视（购置价格8500元）、12个非洲鼓（购置价格4200元）、电视剧支架一个（购置价格960元）、移动硬盘一个（购置价格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沈永梅提供的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飞火、雷击、遗留火种，不排除发动机处油路故障和线路故障引燃发动机附近可燃物引起此次火灾的可能性），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汽车存在缺陷，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判断产品合理危险的标准应为一个善良人在正常情况下对一件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的期望。沈永梅购买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例行保养，车辆在质保期内处于停放静止状态下发生火灾，已超出一个善良人在正常情况下对一件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的期望。沈永梅在排除外来飞火、雷击、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后，已初步完成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根据证据规则，重庆长安公司应就是否具有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现重庆长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以下免责事由：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因此重庆长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产品责任归责原则，生产者和销售者对直接责任的承担，均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只要因使用、消费该缺陷产品而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向该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生产者和销售者均不得以无过错抗辩。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重庆长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缺陷是由销售公司过错所致，销售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缺陷是由生产者即重庆长安公司所致。因此，重庆长安公司和销售公司应就沈永梅汽车自燃事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主张米维在火灾发生前几天发现仪表盘有一个指示灯亮，没去进行故障排除，也可能引起此次火灾原因。法院认为，即使驾驶员存在没有及时检测的过错，如果此种轻微的使用不当足以导致车辆自燃，亦应视为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因此，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沈永梅要求赔偿的项目中，购车款84000元、车船税250元、车辆购置税7179.49元、车辆装饰费用3280元系沈永梅购车及办理牌照的实际支出，且各项支出因车辆烧毁已无法挽回，重庆长安公司应予赔偿。沈永梅支出的保险费5441.25元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发生火灾时，已享受保险96天，重庆长安公司应按比例赔偿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保险费4010.12元（5441.25×269÷365＝4010.12）。关于车辆起火时一并烧毁的媒体电视1台、非洲鼓12个、电视机支架1个、移动硬盘1个，因沈永梅与丈夫米维共同经营张家口米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上物品均为教学用具，不属于法律禁止汽车携带物品，因此沈永梅要求赔偿以上物品烧毁造成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沈永梅要求赔偿车辆烧毁支出的租赁车辆支出的费用31200元及幼儿教材费2000元，因证据不足，对这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沈永梅要求赔偿交纳的贷款手续费2000元、办理车牌手续费500元，因沈永梅已享受了销售公司提供的协助办理服务，以上两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销售公司同意返还收取沈永梅保险保证金2000元，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沈永梅要求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赔偿购车款84000元、车辆购置税7179.49元、车船税250元、保险费4010.12、车辆装饰费3280元、多媒体电视8500元、12个非洲鼓4200元、电视机支架960元、移动硬盘6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汽车销售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永梅购车款84000元、车辆购置税7179.49元、车船税250元、保险费4010.12元、车辆装饰费3280元、多媒体电视8500元、12个非洲鼓4200元、电视机支架960元、移动硬盘650元，合计113029.61元；二、张家口汽车销售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沈永梅保险保证金2000元；三、驳回沈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沈永梅主张其购买的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已经提交了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该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不排除发动机处油路故障和线路故障引燃发动机附近可燃物引起此次火灾的可能性”，虽该内容为排除性表述方式，但该结论系排除其他引燃车辆的可能性所得出的结论，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重庆长安公司认为排除性的表示方式不足以认定其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并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生产者承担无过错责任，重庆长安公司主张其生产的车辆符合质量标准应当就其法定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一审庭审中，重庆长安公司及销售公司均表示在车辆损毁的当日就已经得知相关事实，沈永梅作为购车人，在车辆自燃当日通知销售者的行为符合常理，故重庆长安公司应当自当日起就能够派员到现场进行勘查。根据其所提交的证据，除摘自消防队现场勘查照片外，还有其自行拍摄的图片，完全可以对该车辆符合质量标准、燃烧系购车人改装等不当行为造成委托鉴定。但重庆长安公司并未第一时间对现场作出控制及鉴定，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在于重庆长安公司，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重庆长安公司认为沈永梅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质量存在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在事发前故障灯曾亮起的问题，重庆长安公司及销售公司均认为车辆故障灯亮起后沈永梅未能及时进行维修，该行为系导致车辆自燃的重要原因。对此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故障灯亮起与自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沈永梅非法改装车辆的抗辩，重庆长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改装车辆与自燃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对于案涉车辆自燃的原因均系猜测，并无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公司所提出的有关事实并不足以推翻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于二公司上诉认为车辆自燃原因不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销售公司在其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系导致产品质量出现缺陷的原因，沈永梅要求重庆长安公司与销售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重庆长安公司与销售公司无法区分双方过错，并判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应予纠正。重庆长安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之后，认为销售公司存在过错的，可以向其追偿。关于沈永梅所主张的损失数额，虽沈永梅所出示的收据中并无交费人信息，但沈永梅持有该收据，能够排除他人对损失财产的权利。汽车脚垫虽销售公司在售车时予以赠送，但该行为并不能必然导致沈永梅无需自行加购脚垫，重庆长安公司认为脚垫购买不符合常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长安公司、销售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是否装有沈永梅所陈述的多媒体教学物品尚不能确定，但二公司并未能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车辆残骸中并无上述财产，且车辆中对于堆放贵重物品并不禁止，沈永梅对于车辆的使用不违背常理，米维对于车辆中对方教学用具亦能够做出合理性解释，故重庆长安公司与销售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米维在消防队所做询问笔录内容及沈永梅所提交的发票、收据等证据认定其车上财产的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关于财产是否折旧的问题，沈永梅所主张的教学用具损失，经查系事发前购置，一审法院依据沈永梅所提交的票据对上述财产未予折旧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家口汽车销售服务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永梅购车款84000元、车辆购置税7179.49元、车船税250元、保险费4010.12元、车辆装饰费3280元、多媒体电视8500元、12个非洲鼓4200元、电视机支架960元、移动硬盘650元，合计113029.6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42元，沈永梅负担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瑞云 审判员  闫 格 审判员  宋凯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