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大存。委托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龙。委托代理人陈胜忠、胡俊涛，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利成（系受害人郑昕的父亲），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妹（系受害人郑昕的母亲），女，汉族。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宏、郭庆彬，分别系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杜奎，男，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下简称“裕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利成、杨少妹、原审被告杜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3）汕金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唯得、上诉人裕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胜忠、胡俊涛、被上诉人郑利成、杨少妹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诉称的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造成郑昕死亡的损害后果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3月21日21时53分，裕通公司的职工杜奎驾驶粤DM08**号重型自卸货车至广东省汕头市金凤路10号前路口时，该车前保险杠右端边沿等处与由被害人郑昕驾驶的粤D8F0**号二轮摩托车的仪表前罩左侧、左手把套处相碰撞，造成郑昕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3月22日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杜奎是在履行裕通公司的职务行为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裕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医疗费等费用10864.20元。对本案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杜奎应承担主要责任，郑昕承担次要责任。裕通公司系粤DM0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约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5月11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0日24时止。另查：郑昕（1989年1月5日出生）系两原审原告的儿子。郑昕自2010年3月在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至2013年3月，并一直居住在深圳沙河西路3283号众望楼二栋A单位901房；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以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交通事故附近店面监控录像画面》、汕公（司）鉴（法尸）字（2013）039号《鉴定文书》、汕公（司）鉴（化）字（2013）03134号《鉴定文书》及汕公（司）鉴（痕）字（2013）102号《鉴定文书》、《发票》、《收据》、汕头市中心医院《死亡记录》、《火化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深圳市居住证》、《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社会保障卡》、《个人缴费清单明细》、《深圳市入户人员信息卡》、《调动通知》、《业务登记表》、《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工作卡》、《霆洲房地产工资表》、《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2013）汕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及《法庭审理笔录》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原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两原审原告损失720317.44元；2、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部分的损失由杜奎、船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杜奎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杜奎、裕通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郑昕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戴头盔，但却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故杜奎、裕通公司的抗辩，不能对抗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原审被告提出郑昕于2012年7月30日起至本事故发生止居住深圳不满一年，不能按深圳市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但原审原告举证证明了郑昕自2010年3月在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时，且一直居住在深圳市，故三原审被告的此项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事故发生时，杜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裕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系粤DM0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故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被保险机动车辆经检验不合格，违反安全装载，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加扣10%的免赔率的意见，因保险公司的主张依法不得对抗第三人，也即不得对抗本案的原审原告，故保险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保险公司可依合同约定向裕通公司追索。原审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及数额，原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资料和收费凭证，医疗费为8846.20元。裕通公司主张其垫付10846.20元，原审原告予以承认，即医院退回的2000元押金被原审原告收取。2、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30100.80元（按广东省2012年统计年度的深圳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36505.04元／年×20年＝730100.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丧葬费：原审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16296元（按广东省2011年统计年度的汕头市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32592元／年÷12个月×6个月＝1629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事故给原审原告造成精神上的巨大伤害，原审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但数额偏高，原审法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原审原告虽提出亲友办理丧事所需的交通、食宿、误工等费用54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郑昕长期在广州、深圳市读书、工作，其亲友远道而来的实际情况，客观上存在一定费用支出，酌定为20000元。原审原告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25243元。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审原告602477.76元【即：交强险赔偿118846.20元；商业险赔偿（825243元-118846.20元）×70％=494477.76元，扣除裕通公司垫付的10846.20元，实应赔偿494477.76元－10846.20元=483631.56元】。由于赔偿金额尚未超出保险赔偿金额的范围，故原审原告对裕通公司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裕通公司垫付的费用，可依法向保险公司索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郑利成、杨少妹的损失602477.76元。二、驳回郑利成、杨少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郑利成、杨少妹负担1190元、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9850元，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受理费985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730100.8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举证证明了郑昕自2010年3月在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时，且一直居住在深圳市”，事实错误。根据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人才引进审查表显示，郑昕2010年6月29日前于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就读，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2011年9月—2012年10月工作单位为深圳市西丽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11月起在中汇智贸易有限公司。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仅凭原审原告的材料，片面认定其工作经历，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这些前后矛盾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显然错误。二、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机动车辆检验不合格，根据商业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的规定，检验不合格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予以重新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裕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杨少妹作为本案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明知该摩托车已强制报废并注销、且死者郑昕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违法上路，仍将该摩托车交给郑昕上路行驶，最终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杨少妹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对杨少妹的责任予以认定，程序违法，损害了裕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没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直接采信责任划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失公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发生的交通事故，郑昕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交警部门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对涉案货车进行检测并作出检验不合格的报告，以此来认定杜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使上诉人丧失了申请重新检测的机会。上诉人向交警部门提出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但交警部门通知因郑昕家属已提起诉讼而终止复核，导致上诉人的异议得不到解决。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导致上诉人遭到不公平的待遇，错误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郑昕自2010年3月在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至2013年3月，并一直居住在深圳沙河西路3283号众望楼二栋A单位901房；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以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予撤销。《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郑昕自2010年3月在该司担任设计部主任至2013年3月。但《深圳市人才引进审查表（调干）》却显示，2007年9月1日至2010年6月29日郑昕一直在广东省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就读。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郑昕却在深圳市中汇智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而《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一共有三家公司在不同时段内为郑昕缴交了自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的社保费用，因此，郑昕不可能自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一直在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互相矛盾，无法印证中心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持续、稳定的在深圳市工作且居住的事实。另被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居住证》载明，该证系2012年7月30日签发，至本事故发生不满一年。无法证明郑昕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依法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汕头市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郑利成、杨少妹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答辩状。本院审理查明，郑昕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以深圳市中泰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以深圳市西丽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以深圳市中汇智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原审判决认定的关于郑昕于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以深圳市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其他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肇事司机杜奎和被害人郑昕对本案交通事故分别承担主要和次要责任。因肇事车辆已投保，原审判决根据该责任认定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利成、杨少妹的经济损失，再按责任比例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利成、杨少妹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从被上诉人郑利成、杨少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郑昕自2010年3月起至2013年3月，一直在深圳市居住工作，中华保险公司和裕通公司上诉提出受害人郑昕在深圳的工作单位与其社保缴费单位不一致，因此不能认定其已在深圳市居住工作满一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肇事车辆是否检验不合格、肇事司机杜奎是否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等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3）汕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已对该事故经过进行认定并作出生效判决，现裕通公司提出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被保险机动车辆经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保险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一直没有进行举证，本院不予审理，保险公司可另行向裕通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丹  华审判员 解    芹审判员 吴  晓  如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丽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