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滁民一终字第0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木洋，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邹永建，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秀明，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现居住于安徽省明光市。委托代理人：李焱，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莲，女，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陈松，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木洋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3）明民一初字第00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化莲在明光街道办事处蔬菜村自建两层楼房，并将该工程发包给蔡木洋施工，樊秀明受雇于蔡木洋从事瓦工工作。2012年9月1日晚9时许，樊秀明和其他工人一起浇倒二楼屋面时，从楼顶摔下受伤，随即被送至明光市中医院抢救，第二天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9月18日回到明光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此期间又因胸椎骨折手术并发症被送至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樊秀明的伤情为：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胸12椎体、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外伤性截瘫；右第10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共计住院67天，花去医药费66674.39元，截止2012年9月18日花去交通费7800元。审理过程中，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根据樊秀明的申请，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樊秀明的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樊秀明右侧肢体肌力Ⅲ级、左侧肢体肌力Ⅱ级的伤残等级为三级；胸12椎体、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2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樊秀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蔡木洋、王化莲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353206.72元、护理费16380元（60元天×273天，不含伤残后护理费）、伤残后护理费306600元（60元天×365天年×14年）、误工费30395.82元（111.34元天×2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30元天×67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600元＋800元＝2400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796392.54元。樊秀明系安徽省农村居民，其居住地现属于明光市城区范围，受伤前一直从事建筑工作。樊秀明受伤后，蔡木洋已全额支付医药费66674.39元及截止2012年9月18日的交通费用78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樊秀明受雇于蔡木洋，在工作中受伤，蔡木洋应承担赔偿责任；蔡木洋与王化莲系承揽关系，王化莲选任无相应资质且对生产安全管理不善的蔡木洋为其建房，并要求其在夜晚进行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樊秀明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工作中，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他人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王化莲承担全部责任的20%，蔡木洋承担全部责任的50%，樊秀明承担全部责任的30%。对樊秀明要求蔡木洋、王化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的标准和具体数额。樊秀明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居住在城镇，长期从事建筑瓦工工作，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各项损失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对樊秀明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总额依法核定为：1、医药费66674.39元；2、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计273天（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樊秀明主张其误工费按111.34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应为30395.82元（111.34元／天×27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67天×30元／天）；4、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5、定残前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樊秀明的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计273天（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护理费为16380元（273天×60元／天）；6、定残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樊秀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确定本次诉讼中樊秀明的定残后护理期限为五年，如五年后仍需护理，樊秀明可以就护理费另行主张。故樊秀明的定残后护理费应为76650元（365天×5年×60元／天×70%）；7、残疾赔偿金348998.40元（21024元／年×20年×（80%＋3%）】；8、交通费：樊秀明在2012年9月18日前因治疗需要花费了7800元的交通费，已由蔡木洋全部支付。其在诉讼中主张后期治疗所需的交通费，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及治疗鉴定的需要，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依法酌定后期交通费为1000元，故其交通费总计应为8800元；9、鉴定费2400元；10、精神抚慰金：樊秀明因伤造成三级、八级两处伤残，目前生活仍不能自理，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较高，依法酌定为50000元。樊秀明的上述损失费用合计为605908.61元。蔡木洋应赔偿302954.30元（605908.61元×50%），扣除其已支付的74474.39元，其尚应赔偿228478.71元；王化莲应赔偿121181.72元（605908.61元×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木洋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樊秀明各项经济损失228478.71元；被告王化莲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樊秀明各项经济损失121181.72元。二、驳回原告樊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元，减半收取3250元，由原告樊秀明负担975元，被告蔡木洋负担1625元，被告王化莲负担650元。蔡木洋上诉称：樊秀明的各项损失应当以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原审判决王化莲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应判决30%；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蔡木洋赔偿樊秀明各项损失62516.30元。樊秀明答辩称：其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是该村土地大部分已被征用，主要收入是在工地打工，故各项经济损失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五万元适当，原审法院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损失比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化莲答辩称：樊秀明的各项损失应当以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受害人损害的发生系蔡木洋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和防护所导致的，蔡木洋应该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在施工过程中，王化莲多次要求注意安全，已经尽到了安全提醒的义务，王化莲对损害的发生没有直接的过错；王化莲在案件发生后已经支付的3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蔡木洋在二审中申请三位证人出庭，证明事发当晚是王化莲要求工人夜晚施工，并向三名工人支付每人350元工资。1、申请证人肖某出庭，其证言主要内容：其跟蔡木洋干二三年了，樊秀明干了一年左右。工资是按天计算的，由蔡木洋按月支付。正常情况下都是蔡木洋指定一个带班的和工人说怎么干。2012年9月1日上午，蔡木洋要求工人下午去王化莲家浇屋面。施工的地点只有升降混凝土的地方有安全设施，其余的地方没有，包括屋面。施工的时候因城管来了，就停工了。停了以后带班的说等晚上再继续干，至于领班的是按照主家要求还是按照蔡木洋指示的不清楚。大约九点多，看到一个人影掉了下去，具体怎么掉下去的不清楚。领班的当天晚上领了350元钱，这是额外的加班费，不影响当天的工资。2、申请证人赵正志出庭，其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蔡木洋姐夫，也是带班的，听从蔡木洋安排。浇顶那天因城管来了，王化莲让停下；城管走后其要求继续干，但是王化莲不同意，说等城管下班后再干；实际是在五点半左右开始干的。因为是低层建筑，所以在浇注屋面的时候，屋面周边没有安全防护网浇注屋面的时候当天是王化莲要求晚上干活，因工作是之前分配好的，其不需要和蔡木洋汇报此事。3、申请证人蔡钱绕，其证言主要内容：其和樊秀明跟在蔡木洋后面干有一年多了。平时是听蔡木洋安排，他不在的时候就听带班的。事发当天下午城管来了，剩余的工程王化莲要求晚上加班完成。带班的赵正志通知其加班的。因为是混凝土浇灌，如果当天不干完的话屋面就会有裂缝。搅拌机的地方有防护栏。屋顶没有防护措施。至九点多钟樊秀明就摔了下来。王化莲给带班的加班费，其当天晚上没有拿到钱。樊秀明对三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除了是否有加班费不清楚外，其余无异议。王化莲对三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在本案中，不存在加班的概念，晚上屋面浇注只是下午浇注屋面行为必然的延续；2、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混凝土浇筑的屋面必须当天浇注完毕；3、证人证言再次印证了证人等行为受带班的指示，带班的受蔡木洋的指示；4、无论加班费350元是否存在，均不能否认工人与蔡木洋之间的雇佣关系以及蔡木洋对法律责任的承担。樊秀明、王化莲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证人证言综合认证意见为：赵正志与蔡钱绕在原审中已出庭作证，证明当天王化莲要求晚上施工，二审时关于该部分证言能够和一审吻合，同时在现场施工的肖某对该部分表示不知情，樊秀明对该部分无异议，结合王化莲在一审时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虽然有异议，但是只是认为不经过蔡木洋的同意不可能进行施工，对其要求晚间施工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部分证人证言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支付加班费，赵正志与蔡钱绕在原审出庭时均未提及，二审中证明王化莲支付了加班费350元，证人肖某的证言与该部分相印证，故可以确认王化莲另行支付给赵正志加班费3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樊秀明在本次事故中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2、王化莲和蔡木洋对樊秀明的损失应当承担多大的赔偿比例；3、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樊秀明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是其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并以此作为生活的主要来源。蔡木洋在二审申请的证人肖业富某证言均能证明樊秀明长期从事建筑业，该部分证言和樊秀明的主张能够吻合，虽然蔡木洋对该部分证言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驳斥，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对樊秀明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樊秀明和其他工人均受雇于蔡木洋，按蔡木洋或其指定的带班人员的指示进行工作。事发当天的工作是蔡木洋分配的，夜间施工也是蔡木洋提定的带班人员赵正志同意的，蔡木洋作为雇主，对王化莲的房屋采取的是包工形式，且对事发的施工现场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蔡木洋上诉称樊秀明夜间作业是受王化莲指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樊秀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应适当减轻蔡木洋的赔偿责任；王化莲作为房主，选任无相应资质且对生产安全管理不善的蔡木洋为其建房，并要求在夜晚进行施工，上述行为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对樊秀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判决樊秀明自行承担30%，王化莲承担20%，蔡木洋承担50%，该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樊秀明因本次事故两处受伤，伤残等级分别为三级和八级，身体和精神上均承受一定的痛苦，但其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50000元，数额适当，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木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蔡木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乃康代理审判员  高 峰代理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司晓丽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