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中民二终字第00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成军，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委托代理人：杨明，男，汉族，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龙，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系死者李景虎哥哥，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龙头村2组。法定代表人：刘金生，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孟桥，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前聚宝街155号。负责人：张小琪，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荣，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宋成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景龙、原审被告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0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成军的委托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李景龙、原审被告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孟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零时37分许，死者李景虎乘坐的车辆司机范建辉醉酒后驾驶未经检验的辽DO3571号捷达小型轿车沿抚顺市顺城区高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违反标线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宋成军驾驶的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要求的超载的辽F791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事故，致范建辉本人及辽DO3571号捷达轿车上的乘客李景虎、孙继东、康丽、张海军（另案处理）共五人当场死亡。2012年5月9日，抚顺市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李景虎系头部及胸部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颅脑及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2012年6月4日，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辽公交认字（2012）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建军（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宋成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乘客无责任。另查明，死者李景虎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贝子府镇大围子村，1974年10月11日出生，生前未婚，无子女，父母早亡，有一同胞兄弟李景龙。宋成军驾驶的肇事车辆辽F791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宋成军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有效期间内，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景龙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64460元（23223元×20年）、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9669元（23223元×3年），合计555380.5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应当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被挂靠人明知或应知法规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而仍然为之，其行为存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两者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同一交通事故中多人受害死亡的，部分受害人是城镇户口的，可统一按城镇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责任。宋成军将肇事车辆挂靠在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处，并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驾驶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要求的超载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死者李景虎乘坐的捷达小型轿车相撞致其当场死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宋成军是形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李景虎乘坐的捷达小型轿车司机范建军（辉）醉酒后驾驶未经检验捷达小型轿车，是形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李景虎无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作为辽F791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宋成军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此次事故中，死者李景虎乘坐车辆司机范建军（辉）承担主要责任，对范建军（辉）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数额由四名死亡乘客按比例受偿。对李景龙合理并有证据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宋成军提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宋成军承担责任一项认定事实错误，死者李景虎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自身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之辩解，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事实、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景龙死亡赔偿金27500元。二、宋成军赔偿李景龙死亡赔偿金436960元、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9669元，合计527880.50元的30%即158364元。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的30%即990元，由宋成军负担。此款李景龙已预交，宋成军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李景龙。宣判后，宋成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景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景龙承担。理由：1、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中的“不告不理”原则，判令赔偿185864元超出李景龙诉讼请求150000元的赔偿数额。2、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人民法院对事故认定书所采信的事实认为有疏漏或责任认定明显不当的，可予以纠正，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认定事故过程中，因宋成军的车辆有交强险被要求承担次要责任，而肇事司机醉酒驾驶、违反标线驶入对向车道、且车辆未经安全检验、严重超速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死者李景虎明知肇事司机醉酒驾驶，仍然乘坐肇事车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李景龙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按照农业户口进行赔偿，本案不适用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统一计算。李景龙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宋成军驾驶的车辆不仅超载造成车辆制动效能降低，而且该车转向系统存在安全隐患，制动性能不合格，交警部门依据道交法认定宋成军负次要责任正确，同时在交警处理阶段，宋成军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提出复核申请。对驾驶司机范建辉与李景虎共同饮酒后又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数额。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宋成军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元宝支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对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与保险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制作的公文书，能够最大限度地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宋成军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基本事实、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没有异议，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虽主张存在瑕疵，但其既未在公安机关送达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又未在一、二审诉讼中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确认宋成军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范建辉允许李景虎搭乘车辆，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而李景虎在与范建辉共同饮酒后，仍然甘冒风险乘坐范建辉驾驶的车辆，是对可能出现的风险持放任态度，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范建辉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范建辉的赔偿义务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宋成军主张李景虎明知范建辉醉酒驾驶，仍然乘坐肇事车辆，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李景龙的请求，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在二审庭审中，李景龙自愿放弃城镇居民标准，同意按照李景虎农村户籍标准计算赔偿。对李景龙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依法核定为：死亡赔偿金187680元（9384元×20年）、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304元（9384元×6年），合计265235.5元。综上，宋成军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李景龙自行放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民事诉讼当事人处分原则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01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01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宋成军赔偿李景龙死亡赔偿金160180元、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304元，合计237735.50元的30%即71320.65元。丹东市龙兴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元，由上诉人宋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韩广春审判员 宁 伯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