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发，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ＸＸ方，黔西县金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尚举，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尚芬，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陈书发因与被上诉人蔡尚举、蔡尚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2）黔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蔡尚举诉称，2009年7月，被告陈书发雇佣原告为其向被告蔡尚芬承建的房屋进行施工，2009年10月22日下午5时许，原告在施工中与工友抬盒子板准备浇注该房楼梯，由于原告脚下踩空坠落，被随之掉下的盒子板砸中左肩部致伤。随后，被告蔡尚芬将原告送到黔西县林东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并进行钢板内固定术。2010年10月19日再次到该院进行内固定拆除术，住院12天。两次住院共计31天，自支医疗费1600元。2011年6月21日，经贵州省警官职业学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损伤为伤残八级。现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住院期间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和交通费合计54954.24元，原告自愿承担20％的过错，剩余的42395.20元由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陈书发作为农村工匠，近年来常以小包工头的名义在沙井乡和金兰镇一带包农村住房修建。2009年7月，被告蔡尚芬准备在其居住的黔西县沙井乡金化村10组修建农村住房（一层），因被告陈书发正在该村寨为他人修建住房，被告蔡尚芬就与被告陈书发口头约定，比照其每平方米110元的价格，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住房发包给被告陈书发修建，由被告陈书发自行提供建房所需设备、工具等并召集工人组织施工，于同年年底交房。后被告陈书发拖来建房所用的盒子板等设备，用支付天工的方式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另外，被告蔡尚芬又将房屋门窗的木工活包给原告蔡尚举加工，原告蔡尚举在做门窗木活期间，因木料用完无活可做，就以每天80元的工价给被告陈书发做泥工活。10月22日下午，原告蔡尚举在做泥工活中与工友抬盒子板准备浇注该房楼梯时，从二楼落下地面致左锁骨骨折。随后，被告蔡尚芬包车将原告送到黔西县林东医院住院治疗19天，进行了钢板内固定术。2010年10月19日再次到该院进行内固定拆除术，住院12天。两次住院共计31天，由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2336.95元。2011年6月21日，经贵州省警官职业学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事后经沙井乡金化村委会处理，被告陈书发同意赔偿原告3000元，但调解未果，后被告陈书发将其盒子板拉走。后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因故撤诉。现原告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表示其自愿承担20％的责任，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其42395.20元的各项损失费用，而被告蔡尚芬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20％的责任，剩余部分要求由被告陈书发承担。原审另查明，在2009年10月22日被告蔡尚芬送原告在黔西县林东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蔡尚芬为原告用去包车费233元，预交住院费1500元，另付原告医药费2000元，付给原告生活费700元，其他费用150元。原告出院后，被告蔡尚芬和原告蔡尚举一同去找被告陈书发，被告陈书发支付了原告做工工资500元，被告蔡尚芬又支付了原告医药费1000元，另付原告做工工资600元，总计被告蔡尚芬为原告支出医疗等费用5583元。原判认为，被告陈书发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原告蔡尚芬修建农村低层住宅，由被告陈书发自行提供设备技术，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完工后向被告蔡尚芬交付工作成果，由被告蔡尚芬按约定价款支付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被告陈书发与被告蔡尚芬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陈书发用支付天工的方式召集工人做工，在原告蔡尚举做完被告蔡尚芬木工活后的期间，被告陈书发叫原告蔡尚举为其做泥工，按每天80元支付工钱，被告陈书发与原告蔡尚举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后原告蔡尚举在为被告陈书发做工的过程中，因其不小心摔下楼受伤，对蔡尚举的损害赔偿，被告陈书发作为雇主，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蔡尚举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义务，存在过失，应负一定的责任，其自愿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而被告蔡尚芬属于原告蔡尚举为其做木工活的雇主，且其作为所修建房屋的受益人，其自愿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所以，对于原告蔡尚举的损害赔偿，由原告蔡尚举、被告蔡尚芬、被告陈书发三人按2：2：6的比例分担。对于原告蔡尚举因伤致残，其所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残疾赔偿金24872.1元（4145.35元／年×20年×30％）、医疗费2336.95元、误工费2211.53元（26039元÷365天×31天）、护理费1889.13元（22243元÷365天×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交通费233元和鉴定费7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3172.71元。按前述比例，原告蔡尚举自行承担20％即6634.54元，被告蔡尚芬赔偿20％即6634.54元，减除先行支付的5583元，实际赔偿1051.54元，被告陈书发赔偿60％即19903.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书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蔡尚举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鉴定费等费用19903.63元；二、由被告蔡尚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蔡尚举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鉴定费等费用1051.54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5583元）。案件受理费860元，由原告蔡尚举负担172元，被告蔡尚芬负担172元，被告陈书发负担5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陈书发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责任。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蔡尚芬修建住房是按点工的方式进行施工，报酬按天支付，只不过是在施工过程中因上诉人懂建房技术被上诉人按100元每天支付报酬，因此上诉人和其他工人一样，与被上诉人蔡尚芬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尚芬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错误。2、被上诉人蔡尚举与蔡尚芬之间是雇佣关系，蔡尚举是为蔡尚芬做木工的工匠，虽然蔡尚举在受伤之前也参与做过泥工，但其报酬也是由蔡尚芬按80元每天支付，只不过有时是由上诉人从蔡尚芬处领取后转交给蔡尚举，上诉人并没有从其报酬中提取过一分钱，因此，无论是从工资报酬的发放还是从用工关系来看，蔡尚举与蔡尚芬之间都是雇佣关系，蔡尚举的受伤损害依法应由雇主蔡尚芬承担。3、被上诉人蔡尚举受伤当天，上诉人并没有帮被上诉人蔡尚芬做工，蔡尚举也不是上诉人喊去帮蔡尚芬搭浇注楼梯的盒子板，其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事实和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尚举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蔡尚举与蔡尚芬在施工中都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蔡尚举受伤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蔡尚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答辩人是陈书发雇佣的工人，陈书发与蔡尚芬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在从事陈书发承揽的工作中受伤，应由雇主陈书发承担责任。蔡尚芬即建房人将房屋承包给陈书发承建，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蔡尚芬对承揽人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过错责任较为妥当。被上诉人蔡尚芬答辩称，一审认定陈书发与蔡尚芬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基于调查的结论，关于蔡尚举受伤的雇佣关系问题，一审也是查清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陈书发为被上诉人蔡尚芬修建农村低层住宅（一层），双方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由陈书发自行提供建房所需设备、工具，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完工后向蔡尚芬交付住房，蔡尚芬按约定价款每平方米11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根据双方的约定和施工修建住房的事实经过，陈书发与蔡尚芬之间形成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陈书发以支付天工的方式召集工人做工，被上诉人蔡尚举做完蔡尚芬木工活后，陈书发叫蔡尚举为其做泥工，按每天80元支付工资，因此陈书发与蔡尚举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蔡尚举出院后，蔡尚芬与蔡尚举一同去找陈书发，陈书发支付做工工资500元给蔡尚举的事实也足以说明蔡尚举是受陈书发雇佣，作为雇主的陈书发雇佣蔡尚举在从事泥工活动中受到的损害，陈书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蔡尚举在从事做泥工活动中与工友抬盒子板准备浇注该房楼梯时，因其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不小心摔下楼致其受伤，存在过失，应负一定责任，蔡尚举也表示自愿承担20%的责任。蔡尚芬作为修建房屋的发包人，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自愿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判根据本案已经查明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和当事人的过失情况，酌定由蔡尚举、蔡尚芬、陈书发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按2：2：6的比例分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书发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要求改判无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蔡尚举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原判依法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经审核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陈书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雄审 判 员  彭林勇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昱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