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湖商终字第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连根。委托代理人：戴水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粉娣。委托代理人：钟伟良、葛敏敏。上诉人郑连根为与被上诉人唐粉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康商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连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水珠、被上诉人唐粉娣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伟良、葛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郑连根向唐粉娣借款11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30日，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同日，郑连根向唐粉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唐粉娣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正。借款人郑连根归还时间8月30日到9月30日归还付清”。另证人郑某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证明人”处签字。借款期限届满后，唐粉娣催讨无果，以致纠纷成诉。唐粉娣于2013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郑连根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0000元；2、郑连根立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连根承担。郑连根原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唐粉娣诉称与事实不符，其向唐粉娣出具借条情况属实，但唐粉娣并未向其交付借款。双方是合伙关系，2012年约定前往河南承包登封市兴旺养牛专业合作社的道路建设工程，唐粉娣因此向该合作社缴纳了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后唐粉娣考虑到工程建设慢，就退出合伙，将工程转给郑连根，并将已经缴纳的100000元工程保证金转为借款，由郑连根向唐粉娣出具了借条。由于合伙前往河南产生差旅费用，唐粉娣转让的时候要求郑连根增加10000元，故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是110000元。但之后，唐粉娣在2012年10月19日反悔，擅自向登封市兴旺养牛专业合作社取回保证金50000元，同时向该合作社出具了收条一份。郑连根知情后多次向唐粉娣讨要借条，唐粉娣拒绝返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唐粉娣与郑连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唐粉娣诉请郑连根归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唐粉娣诉请自逾期还款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作了明确约定，故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为准。对郑连根辩称本案实属合伙纠纷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郑连根对其向唐粉娣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该份借条是郑连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郑连根辩称其向唐粉娣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为承受唐粉娣向其转让双方合伙承包工程的保证金，对此郑连根应对其抗辩意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郑连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双方合伙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之联系，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郑连根可就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另案提起诉讼。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郑连根应归还唐粉娣借款本金1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郑连根应按本金110000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0%支付唐粉娣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唐粉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郑连根负担。郑连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诉讼主体存在错误，借条的出借人是唐粉妹而不是唐粉娣，在一审中唐粉娣也没有就其与唐粉妹是否为同一人加以证明；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如果款项系现金交付应当注明现金字样，如果不是，则应当说明出借款项的来源。郑连根与唐粉娣存在共同承包工程，各自交付保证金的事实，但由于唐粉娣退出共同承包的工程后，要求将原有缴纳的保证金转让给郑连根，所以产生了这份借条，事实上并没有现金交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唐粉娣原审的诉讼请求。唐粉娣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正确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郑连根二审所述并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对于借款要写明现金字样按照法律的规定是没有这样的要求的，其认为已经将本案的借款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了。郑连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登封市兴旺养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基地建设项目（水泥路）承包协议书、收据及银行对账单各一份，证明唐粉娣与郑连根共同承包该合作社的水泥路，并于2012年7月30日以陆自成的名义向该合作社交纳10万元；二、合作社证明及收条各一份，证明唐粉娣向合作社退回保证金5万元，余下5万元还在合作社；三、合作社证明和协议书各两份，证明唐粉娣改做三通一平工程交纳20万元，其将原先退回的5万元转交到了该工程的事实；四、证明材料两份，证明本案的借条是在河南出具的，并不是在茶室所写。郑连根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经本院许可，证人李某于2014年1月24日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在庭审过程中作如下陈述：本案所涉借条系2012年8月30日在河南由郑连根向唐粉娣出具，当时在场人除了唐粉娣、郑连根和其之外，还有郑某，其并没有看到借款的实际交付，也没有看到借条的具体内容。唐粉娣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郑连根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唐粉娣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中协议书和收据是复印件，汇款明细上的唐粉娣三个字是添加上去的，其也没有汇款过这笔钱；对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3，其中属于唐粉娣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是认可的，其他的其不予认可；对证据4，其认为申请证人应当在10天前提交申请，不符合法律程序，其不予认可。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唐粉娣认为本案借条内容除郑连根的签字外其余均为郑某所写，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郑连根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证据1的承包协议书系复印件且唐粉娣不认可，故不予认定。银行对账单中关于唐粉娣汇入的字样系手写添加，故不予认定。收据系郑连根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认定；对证据2关于合作社的证明系复印件且唐粉娣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收条，因郑连根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认定；对证据3，其中两份协议书唐粉娣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合作社2013年11月3日的证明郑连根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认定。合作社2013年12月14日的证明，该内容无法证实唐粉娣收到的5万元系其之前交给合作社的10万元定金，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唐粉娣曾向合作社交付过10万元定金，且该内容中关于10万元定金交付的主体系陆自成（郑连根）而非唐粉娣，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4，因陆自成未到庭作证，无法对证明的真实性进行认定，也无法确认该证明内容是陆自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言与本案现有经认定的证据不符，故对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唐粉娣与郑连根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二、本案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借条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是重要及核心的证据之一，郑连根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出具借条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一定的认知。郑连根辩称其与唐粉娣之间系合伙承包工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其就该节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其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并未提供与唐粉娣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的书面证据，而其辩称的本案借条所涉款项系唐粉娣之前经陆自成交由合作社的意见也与其在一审所提交的合作社证明存在出入，郑连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无法达到推翻借条证明效力的目的，故本案双方之间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条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不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也能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双方对款项交付的确认，在本案中，郑连根在向唐粉娣出具借条时明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拾壹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可视为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且本案的标的数额不大，唐粉娣对于款项的交付也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相反，郑连根在一审庭审时曾陈述借条所涉款项系由唐粉娣交付郑某，该陈述与证人郑某在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及郑连根本人在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可见郑连根对于款项的交付情况其本身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至于唐粉娣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虽然在借条中债权人的姓名系唐粉妹，但从郑连根关于借条出具情况的陈述及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可以认定为郑连根向唐粉娣出具借条，并且该借条系唐粉娣持有，故其可以债权人的身份向郑连根起诉。综上，上诉人郑连根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郑连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培华代理审判员  唐伟伟代理审判员  张鹤鸣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