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崇阳县新闻宣传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崇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刘任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华，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立，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该单位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晓丽，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崇阳县新闻宣传中心（以下简称崇阳新闻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曹晓丽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崇阳新闻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立、周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晓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阳新闻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曹晓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曹晓丽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崇阳网站是事业单位法人，应当独自承担民事责任。崇阳新闻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崇阳新闻中心没有收到曹晓丽主张权利的任何文件，曹晓丽自2012年4月发现被侵权到2018年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1200元没有事实依据。曹晓丽未答辩。曹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崇阳新闻中心立即停止侵犯曹晓丽著作权；2.崇阳新闻中心在其主办的网站首页上向曹晓丽书面道歉一个月；3.崇阳新闻中心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7千元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千元，合计1万元；4.崇阳新闻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晓丽提供的新浪博客网页截图、新浪博客注册信息、身份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曹晓丽是《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的作者，曹晓丽对该文依法享有著作权。经比对，崇阳新闻中心主办的中国崇阳网刊载的《支招：丑女搞定成功男的玄机》与曹晓丽作品内容相同。该文未署作者姓名，且未向曹晓丽支付报酬，侵犯了曹晓丽对该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曹晓丽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崇阳新闻中心答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应由崇阳网承担民事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崇阳新闻中心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明一份。该证据显示所登记的事业法人名称为“崇阳网站”，有效期自“2016年3月3日至2021年3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曹晓丽提供的公证书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2年3月23日前，刊载被诉侵权作品的网站为“崇阳网”。国家工信部备案查询单显示截止本案起诉时崇阳新闻中心仍是“崇阳网”的主办单位,曹晓丽据此向崇阳新闻中心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事实上，崇阳新闻中心虽然提供了崇阳网站的法人登记证明，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诉“崇阳网”为案外人崇阳网站主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认，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即使崇阳网站是中国崇阳网的实际主办单位，但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崇阳网站”注册成立之前，崇阳新闻中心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崇阳网站应对其成立前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不能认定崇阳网站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也不能认为曹晓丽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崇阳新闻中心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及曹晓丽维权的合理开支，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200元。为恰当地消除崇阳新闻中心的侵权行为对曹晓丽造成的影响，赔礼道歉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进行，即应在崇阳新闻中心主办的网站上刊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崇阳新闻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主办网站上发布侵犯曹晓丽著作权的《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一文；二、崇阳新闻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主办的中国崇阳网(××/index.htm)首页上连续刊登致歉声明三十日，公开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崇阳新闻中心负担；三、崇阳新闻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崇阳新闻中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崇阳新闻中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崇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事证第142122300400号《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显示崇阳网站系事业单位法人，设立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举办人为崇阳新闻中心，该证据加盖了崇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公章。二、崇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崇阳网站系崇阳新闻中心举办的独立事业单位法人，于2011年7月15日设立。因该单位法人任免，于2016年3月3日在我局申报了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同步换发了新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该证据加盖了崇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公章。曹晓丽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崇阳网站与被诉侵权网站“中国崇阳网”名称不一致，上述两份证据亦不能证明崇阳网站与“中国崇阳网”系同一主体，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曹晓丽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博客上以夏季紫罗兰的网名开通博客（博客网址××/s23s），在新浪博客上以夏季紫罗兰名义撰写文章，并声明版权。2009年5月4日，新浪博客上发表文章《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署名夏季紫罗兰。曹晓丽向一审法院提交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2012）巩证民字第208号公证书部分内容，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自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调取该公证书原件。该公证书显示：曹晓丽于2012年4月23日向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2年4月23日，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工作人员景晓辉对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了查看，并监督曹晓丽对有关网页进行了截屏粘贴，公证工作人员景晓辉当场制作《工作记录》一份，截屏粘贴完成后，打印了有关网页一份（共116页）。有关网页截图显示，中国崇阳网主页为http://www.cyxw.cc/，该网于2011年5月10日登载《支招：丑女搞定成功男的玄机》一文（文章网址http://www.cyxw.cc/QG/DSGZ/27704.html），载明“来源新浪微博”，未载明作者信息。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输入网站备案/许可证号“鄂I**备11004282号”，显示网站首页网址“cyxw.cc”的网站名称为“崇阳网”，主办单位名称为“湖北省崇阳县新闻宣传中心”，主办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审核时间为“2011-06-22”。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巩证民字第208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2014年3月4日，曹晓丽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崇阳新闻中心寄送《主张权利通知书》（快递单号1027255399305），通知崇阳新闻中心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合法报酬及维权合理开支12000元等事宜。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该特快专递于2014年3月6日“妥投单位收发章”。曹晓丽于2016年3月1日向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对其向崇阳新闻中心送达《主张权利通知书》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3月1日，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路建利及曹晓丽到巩义市邮政局新兴路支局，曹晓丽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崇阳新闻中心寄送《主张权利通知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号1017487481717），附有《主张权利通知书》复印件和《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复印件。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巩证民字第13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该特快专递于2016年3月3日“妥投他人收，门卫室”。另查明：崇阳新闻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是播映电视节目，从事广播电视、网络、报纸传媒新闻宣传，经费来源全额拨款，开办资金306万元，举办单位中共崇阳县委。经比对，夏季紫罗兰于2009年5月4日在新浪博客发表的文章《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与中国崇阳网于2011年5月10日登载《支招：丑女搞定成功男的玄机》一文除题目略有不同外，内容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新浪博客上发表的文章《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署名为夏季紫罗兰，曹晓丽提交的新浪博客注册信息、夏季紫罗兰新浪博客网页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夏季紫罗兰是曹晓丽的笔名，曹晓丽对《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一文依法享有著作权。被诉侵权网站中国崇阳网未经曹晓丽许可，擅自上传与《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内容相同的《支招：丑女搞定成功男的玄机》一文，未署明作者姓名，亦未向曹晓丽支付报酬，侵犯了曹晓丽对该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中国崇阳网的主办单位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崇阳新闻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曹晓丽以中国崇阳网未经授权刊载涉案文章的行为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对崇阳新闻中心提起诉讼。崇阳新闻中心辩称被诉侵权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崇阳网站，而非崇阳新闻中心。依据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2012）巩证民字第208号公证书公证的事实，被诉侵权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崇阳新闻中心，并且崇阳新闻中心提交的关于崇阳网站系事业单位法人等证据不能证明崇阳网站与被诉侵权的中国崇阳网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崇阳新闻中心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晓丽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曹晓丽于2012年4月23日发现涉案侵权行为并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6年3月1日向崇阳新闻中心寄送《主张权利通知书》并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应当自2016年3月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曹晓丽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崇阳新闻中心关于曹晓丽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曹晓丽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崇阳新闻中心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崇阳新闻中心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及曹晓丽维权的合理开支，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崇阳新闻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崇阳县新闻宣传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