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1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杰，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方城县，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稳，1979年8月4日出生，农民，现暂住海口市城西路187医院旁边出租屋。原审被告人李文杰交通肇事一案，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23日以琼中检刑诉字〔2013〕94号起诉书提起公诉。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琼中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文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文杰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李海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5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李文杰驾驶琼AY59**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海口出发，沿海榆中线往乐东方向行驶。23时45分许，途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海榆中线121KM+500M路段时，恰遇被害人王某霞驾驶的无牌号轻型二轮摩托车从琼中县乌石农场知青园路口左转弯沿海榆中线往海口方向行驶，当两车会车时，因王某霞驾驶的摩托车倒地，李文杰驾驶的琼AY59**号货车避让时，右后轮胎碾压到摩托车前轮，车厢右后角刮碰到王某霞，造成王某霞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李文杰驾驶琼AY59**号货车逃离现场。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3年6月9日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李文杰于事故中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霞无证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文杰与被害人王某霞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李文杰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肇事车辆交由被害人家属所有并处理。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请求书对被告人李文杰予以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付某好、喻某军、张某海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王某霞的户籍证明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琼中公交认字[2013]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3]12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医）字[2013]8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痕）字[2013]116号车辆碰撞痕迹检验意见书、技术检验分析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记录图、现场照片；犯罪嫌疑人李文杰到案情况的说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及调解书、赔偿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2013）琼中调确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收据、请求书；被告人李文杰2013年6月5日的供述。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文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杰犯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具有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特别恶劣情节，应对其加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时李文杰不知道已发生交通事故，驾车离开现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及案发后李文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时，李文杰妻子付某好、证人喻某军、张某海均能感觉和发现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与李文杰于2013年6月5日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车辆碰撞痕迹检验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李文杰自述避让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时感觉车身摇晃了一下，整个车身往左边倾斜，同时听到了“咔嚓”的声音，应意识到车辆发生了事故。故被告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这一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李文杰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多方调查取证，于2013年5月23日锁定李文杰驾驶的货车有重大嫌疑并于当日口头传唤其到队接受调查。其到案不具有主动、直接性，并且庭审中不如实供述自己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被告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文杰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文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鉴于此，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其于庭审中拒不承认自己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文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人李文杰上诉称，其对原审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避让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时没有感觉到驾驶的车辆有异样，不知道已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被害人死亡，故其没有将车停下，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被告人李文杰的辩护人对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文杰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文杰家困难，借高利贷赔偿，希望法院判缓刑让其出来还钱；2、李文杰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并于5月23日和6月4日两次主动到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等候事故鉴定结果，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被告人李文杰积极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李文杰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并提交了手机通话清单、入住旅馆凭据、赔偿协议书、收据、请求书等证据。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上诉人李文杰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且属于肇事后逃逸，应在三到七年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李文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23时45分许，上诉人李文杰驾驶琼AY59**号轻型厢式货车途经琼中县海榆中线121公里500米路段时，遇被害人王某霞驾驶的无牌号轻型二轮摩托车，当两车会车时，王某霞摩托车倒地，李文杰驾驶货车避让时，右后轮胎碾压到摩托车前轮，车厢右后角刮碰到王某霞，造成王某霞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李文杰驾驶琼AY59**号货车逃离现场。后经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李文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后，李文杰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下列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扣押物品清单、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琼AY59**号白色轻型厢式货车及被告人李文杰的驾驶证、行驶证予以扣押，并查询了相关信息。证实琼AY59**号白色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系李文杰，其初次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06年1月24日，出生时间为1983年12月26日。2、被害人王某霞的户籍证明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王某霞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3、犯罪嫌疑人李文杰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3年5月20日晚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多方调查取证，于5月23日锁定李文杰驾驶的琼AY59**号货车有重大嫌疑并于当日口头传唤其到队接受调查。后于6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对李文杰予以刑事拘留。4、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及调解书、赔偿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2013）琼中调确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收据、请求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李文杰与被害人王某霞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由上诉人李文杰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100000元，肇事车辆交由被害人家属所有并处理。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请求书对被告人李文杰予以谅解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二）现场勘查材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记录图、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现场概况：现场位于琼中县海榆中线121KM+500M路段，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琼中县城方向，北往海口市方向。（三）鉴定意见和事故认定书、检验分析报告1、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琼中公交认字[2013]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2013年5月20日晚发生在琼中县海榆中线121KM+500M路段的交通事故,于2013年6月9日作出了责任认定：李文杰于事故中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霞无证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3]12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2013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将采集到的被害人王某霞的血样、琼AY59**号车辆后保险杠右角处的疑似组织及一小撮毛发送往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该中心于2013年6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送检的琼AY59**号车辆后保险杠右角处的疑似组织及一小撮毛发上的DNA均是王某霞所留的。证实琼AY59**号车辆系肇事车辆。3、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医）字[2013]8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霞系因交通事故损伤头颈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痕）字[2013]116号车辆碰撞痕迹检验意见书。2013年6月3日，公安机关委托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琼AY59**号轻型货车与王某霞驾驶的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的碰撞痕迹进行检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6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证实：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向左侧倒地后其车头前部及前轮被琼AY59**号轻型货车右后轮胎碾压、红色头盔右侧部与右后轮胎右侧面擦撞、王某霞右耳部及右肩部与车厢右后下角碰撞。5、技术检验分析报告。证实琼AY59**号轻型货车经检验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合格，制动系统不合格；王某霞驾驶的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合格。（四）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好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21时许，其乘坐李文杰驾驶的琼AY59**号货车，从海口出发往乐东方向行驶，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货车行驶至琼中县乌石农场时，感觉到李文杰驾车突然往左打方向盘后又往右车道打方向，并听到“嘭咚”的声音。然后李文杰直接开车往乐东方向行驶了。事故发生时没有下雨，视线良好，有路灯照明。2、证人喻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23时40分许，其开摩托车上班,到一下坡路段时,听到“嘭”的一声。当车开到乌石农场知青园离路口三、四十米的时候，看到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从海口往营根方向行驶，到达路口时，看到海榆中线公路上躺着一个人，一辆摩托车倒在旁边。在听到“嘭”的一声白色的厢式货车开过后，其没有再看到别的车辆经过。3、证人张某海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23时4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上班。23时45分左右刚过艺峰旅馆没多远,看到知青园路口有一个人骑一辆女式摩托车出来左转弯准备往海口方向行驶。当时看到该车摇摇晃晃，应该是司机看到有车过来了，想过公路又不敢过的样子，同时从海口往琼中方向过来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货车司机应该看到路口有摩托车出来，所以往左路面避让了一下，但没有避让过去，货车右侧车箱跟摩托车相碰了。碰后货车直接往营根方向开走了。其到现场后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上，一个女子躺在路面，头部流了很多血，喻某军也在现场正在打电话。那辆厢式货车与摩托车会车后，直到其到达现场没有看到有别的车辆经过。事故发生时是晴天，视线很好，有路灯照明。（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李文杰于2013年6月5日的供述。证实：（1）2013年5月20日21时许，其驾驶琼AY59**号货车载瓷砖从海口出发往乐东，妻子随车。3个小时后行至发生事故的路段，看到从公路右边路口开出一辆左右摇晃的两轮摩托车，其立即点刹车往左打方向避让，当车头已经避让过了中心线进入左路面，车尾差不多过中心线的时候，其感觉车身摇晃了一下,整个车身往左边倾斜，同时听到了“咔嚓”好像是塑料与水泥路面摩擦的声音。其驾车继续往前行驶两百米左右后停车，想下车察看情况但没有下，径直驾车往乐东方向去了。（2）因交通事故被拘留后其很后悔，认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受到法律的惩罚是应该的，当时在事故发生后应该停车下来察看情况,然后报警和报保险公司来处理，不应该开车逃离现场。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文杰提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察觉发生了交通事故，并非有意逃逸的意见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李文杰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文杰原供述，其躲避摩托车时，感觉车子倾斜，听到一声响后，已经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害怕其同在车上的妻子和孩子遭连累，而将车开走；该供述与证人付某好、张海胜、喻某军相互印证，应认定上诉人李文杰交通肇事后逃逸，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李文杰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文杰交通肇事逃逸后，在公安机关确定其重大嫌疑后，并对其口头传唤，其才接受调查，不宜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李文杰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希望法院判处其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文杰及其家属确实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原审判决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积极赔偿的情节，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李文杰在一、二审法庭上虽然坦白交代其驾车与被害人王某霞相刮碰的事实，但借口发案当时并不知晓已经发生交通事故而拒不承认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也存在避重就轻的表现，结合其交通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和归案情况、积极赔偿、悔罪态度等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应认定上诉人李文杰交通肇事逃逸，不构成自首，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轶人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超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曾于校对：刘雅琴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21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