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98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焦明妮，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山东华宫速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204路33号。法定代表人：盖文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焦明妮因与被申诉人山东华宫速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1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鲁民抗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杜文婷、董一出庭。申诉人焦明妮、被申诉人华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关于华宫公司提交的“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和“公司董事会关于部分岗位调整工资的决议”等文件，华宫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件系经民主程序议定并已经向劳动者公示，但华宫公司在上述文件制定后就已经按照文件的规定予以执行，包括焦明妮在内的全部劳动者其工资单所记载的事项和金额均依照上述文件进行了调整，具有明显变化，焦明妮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领取劳动报酬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上述文件的认可，故原审法院将上述文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华宫公司应向焦明妮支付的加班费总额，焦明妮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基本认可，现双方对华宫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费数额有争议。1.华宫公司提交的焦明妮2009年的工资表中，分别有“其它”项和“加班费”项，其中“其它”项固定为每月285元，“加班费”项每月数额不等，个别月份“加班费”项下为空。华宫公司主张工资表“其它”栏目项下发放的为加班费，焦明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2009年岗位调整时增加的一部分工资。从华宫公司提交的2009年1月5日“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的内容来看，焦明妮2009年工资表中“其它”项与正常的加班费是有区别的。首先，工资表上该“其它”项与“加班费”项并列存在；其次，该“其它”项系华宫公司按照全公司人员的级别和岗位划分了不同的档次进行下发，每月金额固定，并不因该人员当月是否加班而存在变化，与加班费是因实际发生了加班而产生不符。因此，原审判决将焦明妮工资表中“其它”项下的数额计算为华宫公司已向焦明妮支付的加班费数额缺乏证据证明。2.华宫公司主张2009年12月向焦明妮发放加班费1500元、2010年2月向焦明妮发放加班费500元，焦明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发放的系奖金、过节费。从华宫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该2000元系向全公司人员发放且每人的金额相同，与加班费是因实际发生了加班而产生不符，并且有劳动者签字的明细表上并未载明该2000元的款项性质，原审判决将该2000元计算为华宫公司已向焦明妮支付的加班费数额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焦明妮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无其他申诉意见。华宫公司辩称,抗诉机关认定“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和“公司董事会关于部分岗位调整工资的决议”等文件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正确的。2009年工资表上的“其它”是加班费，与“加班费”一栏并列并不矛盾。“其它”项针对的是职工工作26天之内的加班，而“加班费”是超过26天之外的加班。“其它”项中的加班费是固定的，原因是华宫公司要求职工每月工作26天是固定的。发放给焦明妮的1500元和500元也是加班费，原审中提交了各部门经理签字的汇总表及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华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焦明妮要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078.62元、加班费3551.04元。焦明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宫公司支付焦明妮改制时资产折抵部分的经济补偿金及利息29250元、加班工资14400元（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500元、独生子女费76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华食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食佳公司）系同一企业不同名称。焦明妮系华宫公司职工，在加工车间从事面食工工作。二、2004年1月17日，在青岛市城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见证下，华宫公司与焦明妮签订《关于企业改制有关劳动合同问题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根据《劳动法》及鲁政发（2003）62号文的有关规定，乙方在原有企业的工龄为18年，解除与原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后，应支付给乙方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基数为1435元，应支付给乙方的经济补偿金总额为25830元……因乙方同意与甲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乙方的经济补偿金则随乙方转入甲方，由甲方以工资形式按月支付。”后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4年1月17日至2027年2月9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焦明妮）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甲方（华宫公司）自主制定本企业岗位及计件工资分配制度，确定乙方工资支付形式和支付标准，乙方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三、2007年12月26日，华食佳公司出具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岗位描述及工资分配方案：1、生产性岗位包括现在生产线上的所有人员，质检人员，仓库保管人员，车间维修人员等，工资分配：计件人员根据计件数量计算工资，其他人员根据计件平均数的百分比计算工资，上述人员随车间生产安排上班或休息；非生产性岗位，包括办公楼人员、机电维修人员、车队、后勤服务人员等，工资分配：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实行26天工作制。其工资总额为出勤26天的工资，超过26天的按加班计算；三班人员：是指无论工厂生产与否，为保障生产相关设备全天候正常运转都要值班的人员。同时，该方案所附工资分配方案显示，加工车间包制工人实行计件工资。2009年1月5日，华宫公司对工资发放科目进行了调整，将工资发放表中的岗位工资、工龄补贴、综合补贴、岗位补贴、其他补贴合并为岗位工资，总额不变；增加加班费，其中车间加工及辅助工序人员按每月285元；车间统计和其它外围辅助人员按每月255元，为与其它传统的加班费区分开来，将该加班费在“其它”栏目中列支。同年5月16日，华宫公司将工资发放表调整为增加技能工资科目；12月1日，调整为岗位工资、电话费、加班费。2009年12月29日，焦明妮领取款项1500元；2010年2月3日，焦明妮领取款项500元，由周建花代领。四、焦明妮于2010年3月10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华宫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时资产折抵部分的经济补偿金及利息28250元；2.支付2008年-2009年的加班费19200元；3.支付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400元；4.支付焦明妮独生子女费7619元。城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一、华宫公司支付焦明妮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078.62元、2008年3月-2009年12月的加班费3551.04元；二、驳回焦明妮的其他仲裁申请。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焦明妮主张在华宫公司双休日未休息，该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因证人与华宫公司正在进行同样请求的劳动争议诉讼，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华宫公司提交的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考勤表显示焦明妮双休日确实存在加班，该公司主张已按考勤支付加班费，并提交工资表予以证实。焦明妮对工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工资表中的加班费一项并非支付的加班费，因焦明妮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华宫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真实，故法院对华宫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予以确认。因焦明妮系车间工人实行计件工资，因此应视为华宫公司已按焦明妮实际工作天数支付一倍的工资，根据华宫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经核算，焦明妮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周六、周日加班费共计5255元。华宫公司主张焦明妮在2009年12月31日领取的1500元、2010年2月3日领取的500元均属于加班费，焦明妮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宫公司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华宫公司主张已经安排焦明妮年休假，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宫公司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焦明妮要求华宫公司支付2008年、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焦明妮在华宫公司工作已满20年，因此其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15天，经核算，华宫公司应支付焦明妮未休年休假工资3768元；工资表显示华宫公司已经支付焦明妮加班费3493元，以及华宫公司在工资表之外单独支付的加班费2000元，应予扣除；焦明妮要求华宫公司支付离职前独生子女费761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焦明妮要求华宫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时资产折抵部分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城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一、华宫公司支付焦明妮2008年1月-2009年12月的加班费5255元；二、华宫公司支付焦明妮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768元；三、驳回华宫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华宫公司应付款项共计9023元，扣除华宫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费5493元（3493元＋2000元），华宫公司还应支付焦明妮353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20元，由华宫公司负担。焦明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1.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华食佳公司与华宫公司及青岛华食荣食品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华食佳公司是总公司，但领导班子都是一致的，职工也可以来回调换。2.焦明妮当庭明确表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加班费总额大致认可，但原审计算时少算了几天的加班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焦明妮在休息日加班工作，华宫公司应根据其实际加班时间支付相应的加班费。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经核算后，认定焦明妮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周六、周日加班费共计5255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焦明妮在二审期间表示对一审计算的应付加班费数额“大致认可”，但认为一审对其加班时间“少算了几天”，因无证据证明，二审不予采纳。虽然焦明妮对华宫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之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对工资数额无异议，且无证据证明该工资表不真实，故一审对该工资表予以确认是正确的。华宫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制定工资分配方案后，焦明妮按照该方案领取劳动报酬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工资分配方案的认可，故上述工资分配方案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该工资分配方案，华宫公司制作的工资表中“加班费”项和“其它”项均为其支付加班费的项目。因此，一审根据华宫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加班费发放记录，认定华宫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已通过工资发放方式支付焦明妮加班费3493元，并于2009年12月及2010年2月在工资单之外为焦明妮发放加班费2000元，合法有据。焦明妮称工资表中“其它”项并非加班费，其主张华宫公司于工资单之外发放的2000元系节日补贴，因均无证据证明，二审不予采纳。焦明妮主张华宫公司应支付其中夜班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亦不予采纳。二、因华宫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安排焦明妮休年假，故一审根据焦明妮的实际工作年限，认定华宫公司应支付焦明妮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768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三、华食佳公司系由原山东省对外经济贸易食品总厂于2003年在政府相关部门的主导下改制而来，因此，现焦明妮与华食佳公司因改制补偿金发放问题发生的争议，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对此不予处理是正确的。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11年6月3日作出（2011）青民一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明妮负担。焦明妮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991号民事裁定,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焦明妮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赵某陈述称，公司只发放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工资单中“其他”项不是加班费；科室人员正常上下班，车间人员晚于科室人员下班，具体时间不清楚。证人赵某同时称，其于2004年6月30日退休，于2009年4月21日离开单位，与公司之间因改制补偿金问题有纠纷，但没有诉讼。焦明妮主张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应于采纳。华宫公司主张证人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要证明的事项一无所知，不应当采纳证人证言。再审审理期间，焦明妮对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公式没有异议，仅针对公式中200%与300%的标准有异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企业改制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改制补偿金的受理问题；焦明妮的加班时间及加班费数额；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关于《企业改制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改制补偿金的受理问题。再审认为，因华宫公司的前身为山东对外经济贸易食品总厂，为国有企业，企业改制系根据政府文件进行，并非自主改制，涉及较多政策问题，因此，焦明妮主张的企业改制补偿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企业改制补充协议》的内容涉及企业改制经济补偿金问题，对其效力再审不进行审理及评判。关于焦明妮的加班时间及加班费数额问题。再审认为，一审审理期间，法院组织焦明妮与华宫公司对加班费计算公式进行了确认，并认定焦明妮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加班费共计5255元。二审期间，焦明妮对一审计算的加班费数额“大致认可”，但认为加班时间“少算了几天”，对此焦明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再审期间，焦明妮对计算加班费的工资标准没有异议，仍然主张加班时间不正确，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审加班时间统计有误，因此，焦明妮关于加班时间计算的再审申请不成立，不予支持。焦明妮主张工资表中“其它”栏目及2009年12月、2010年2月领取的2000元，不应当从加班费中扣除。再审认为，华宫公司提交的华食佳公司出具的汇总表注明为加班费，且2010年2月各部门加班费汇总表与焦明妮所在的二厂领款的明细总额一致，华宫公司另提交了华食佳公司调整工资的各项决议，足以证明华宫公司及华食佳公司发放给焦明妮的上述费用为加班费。焦明妮已经领取上述款项，其否认加班费的性质，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虽然再审期间焦明妮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但该证人与华食佳公司存在纠纷，其证言不足以推翻华宫公司提交的证据。焦明妮的关于其他费用不应从加班费扣除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问题。焦明妮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当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发放。再审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该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正常期间的工资收入与200%的日工资收入之和，因华宫公司已经向焦明妮发放了正常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原审判决华宫公司再支付焦明妮200%的日工资收入符合上述规定，焦明妮主张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焦明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4)青民再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华宫公司已向焦明妮支付的加班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工资条中“其它”栏金额是否为加班费的问题。原审中华宫公司提交了华食佳公司“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公司实行26天工作制，超过26天按加班计算；提交了“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和“公司董事会关于部分岗位调整工资的决议”，记载了2009年1月起工资科目的调整过程，并按照岗位和职务增加了定额加班费计入“其它”栏目。焦明妮对该部分证据不认可，称“其它”栏目中的金额是原工龄补贴、粮食补贴、房屋租赁补贴、综合价补之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能够与焦明妮认可的工资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工资科目及相关发放标准已按董事会决议作了调整并付诸实施，抗诉机关亦认可上述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焦明妮虽然对华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再次，焦明妮在本案二审时称“其它”栏目是因岗位缩减人员增加的一部分工资，在本院再审时称“其它”栏目是原工龄补贴、粮食补贴、房屋租赁补贴、综合价补之和，前后所述不一，而且按照焦明妮的抗辩意见，“其它”栏目中的金额因不同职工的工龄补贴不同，总额应是不同的，而非固定的，因此焦明妮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华宫公司规定的每月26天工作制超出法定工作时间，是违法的。华宫公司解释称，因意识到该工作制度的不法性，在“其它”栏目中发放26天以内但超过法定工作时间的加班费，在“加班费”栏目中发放超出26天工作时间的加班费，与“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09年12月和2010年2月累积发放的2000元是否为加班费的问题。在加班事实已经认定的前提下，华宫公司主张已发放部分加班费，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华宫公司虽提交了案涉2000元的领款明细，但该明细中未注明发放款项的性质。从领款明细看，其他职工也领取了等额款项，在华宫公司已经向职工发放固定加班费的情况下，其主张再行向职工发放定额加班费缺少证据证明。对华宫公司提交的加班费汇总表以及谈话录音，因在加班费汇总表上签字的人员和制作谈话录音的人员与华宫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案涉2000元系公司支付的加班费，缺少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2011）青民一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上述一、二项山东华宫速冻食品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共计902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加班费3493元，还应支付焦明妮553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焦明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山东华宫速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明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程 林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李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