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五庭拟稿纸发文字号：（2014）济民终字第1321号签发：审核：拟稿单位：民五庭拟稿人：扈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终字第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红星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马玉善，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某，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岳增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国，无业。委托代理人孙艳国。委托代理人高文静。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柳景武，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立胜。委托代理人田素东。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诉任建国劳动争议一案，前由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中区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任建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济民终字第166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审判决认定，被告任建国曾在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2年6月经济宁市计划委员会批准，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与蓝某化学清洗集团公司（注册地兰州）联合成立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后变更为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1992年8月15日由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聘用书，聘任被告任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业务副经理。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为联营制企业，主管部门原为济宁市建委，后变更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1996年8月济宁市建委撤销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1997年7月济宁市建委报济宁市编委批准组建原告单位，济宁城市建设中心。1999年11月15日，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因连续两年未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11月被告（申请人）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原告）自1992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支付被告自1999年11月至今的工资。该委以济劳仲案字（2011）第787号仲裁书裁决：1、1992年9月12日至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11月15日以后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2、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提起诉讼。重审法院认为，济宁化学清洗公司是1992年5月20日由原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济建（1992）第114号文件请示济宁市计划委员会成立的，该文件注明：“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隶属建委，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需人员从建委系统调剂解决”。1992年6月10日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文件，聘任被告任建国为济宁化学清洗公司的经理，同年6月12日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进行了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组建单位由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盖章，并注明主管单位为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经营期限自1992年6月15日至1997年6月15日止。1992年6月18日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下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2年6月10日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与兰州蓝某化学清洗集团公司联合成立“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公司”，后改名为“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某，并成立董事会。任建国由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聘用书，任命为业务副经理。之后该公司又改名为“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该公司主管部门为“济宁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该公司于1999年11月15日被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7年7月11日济宁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发（1997）90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各大企业，各高等院校，市政府各部门：《济宁市建设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已经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市政府批准，现予以印发1997年7月11日（市政府办公室公章）。以上《济宁市建设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载明：……五、事业机构和编制设立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副县级事业单位，隶属市建委领导，编制10人，可配备主任1人，副主任2人；经费渠道按原开发办不变……。根据以上事实，被告任建国可以证明在此期间，是由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及济宁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管理并任命职务。济宁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被撤销，济宁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发（1997）90号文件中明确了成立原告单位，“经费渠道按原开发办不变”的说明，并且，原告单位主管事项也与济宁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相同。原告主张，任建国的业务副经理是由该公司董事会任命，并提供1992年5月29日蓝某集团技发（92）第206号文件作为证据。但该文件是由兰州蓝某化学清洗集团公司根据济宁市建委提议任命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综上，被告任建国由济宁市建委聘任担任蓝某济宁清洗公司的业务副经理，属于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确实，应予认可。被告任建国是由济宁市建委下发文件并聘任为蓝某济宁清洗公司的业务副经理，其应认定为济宁市建委所属的工作人员。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是蓝某济宁清洗公司的主管部门，亦是济宁市建委的所属部门，应认定与被告任建国存在劳动关系。蓝某济宁清洗公司于1999年11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公司经营状况及人员安置，其主管部门均未作出处理；应视为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持续至今。1999年11月25日之后，任建国未在单位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互不享有劳动权利，任建国亦不应享受劳动报酬。根据济宁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发（1997）90号的文件，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承继了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的权利义务，应认定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负担。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理由主要为：一、被上诉人担任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业务副经理并非由原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聘任，所谓的聘书是在当时的形势下采用建委红头文件聘用的，实际上聘用被上诉人的是该公司的董事会。二、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既认定上诉人是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又认定其是建委所属的工作人员，前后矛盾。一审依据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是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主管部门，亦是建委所属部门，从而认定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作为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与主管部门建立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与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上诉人是新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并非由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合并、分立、变更而来，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任建国辩称，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2年9月1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认定1999年之后，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被上诉人不应享有劳动报酬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是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一直要求安排工作，上诉人未予安排，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及工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999年11月至今的生活费及工资40万元，以每年3.2万元计算至给付之日。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述称，被上诉人是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上诉人不是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对其聘任的是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所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已于1999年11月15日被注销。该事实有济宁市工商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非公司法人注销登记情况表为证，足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与被上诉人任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济宁市建委通过聘用书的形式聘用被上诉人任建国担任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业务副经理，蓝某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后更名为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该公司于1999年11月15日被注销。济宁蓝星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的主管部门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后济宁市建委撤销了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并成立了上诉人单位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开发中心与开发办公室的经费渠道、主管事项均相同，因此，应认定上诉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与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上诉人应作为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的主管部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结合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是非公司法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任建国应自1992年8月15日被聘任为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业务副经理之日起，与其上级主管部门即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因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被注销，且上诉人作为主管部门未对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作出相应处理，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在济宁蓝某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被注销后，被上诉人任建国并未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动，故其要求上诉人为其支付1999年11月至今的生活费及工资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于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当，但判决的表述方式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与被上诉人任建国自1992年8月1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英杰审 判 员  扈 琳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