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5民初1851号原告:蔡新生，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瑜，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东工商河路**。法定代表人：范华，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新生与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第三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新生的委托代理人董瑜、李娜，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和第三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志、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新生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2001年5月16日系该企业职工持股会的会员；2、确认原告在2004年9月19日该企业改制时系该企业职工持股会受让国有股份后的一员；3、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即该企业职工持股会会员证）。事实和理由：1975年，原告进入第三人下属单位工作，负责加工事宜，后原告先后在第三人的其他部门工作。2014年，原告到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工作。2001年5月16日原告出资9000元认购济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2004年该企业改制，按照规定国家需要向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支付补偿费用2703.54万元，原告占31890元。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的国有股转让给该企业职工持股会用于冲抵2703.54万元中的部分，该部分转让股份实际由该企业工会委员会持有。现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原告在山东宏济堂医药有限公司持股会出资额为3000元，享有持股会的份额比例为0.018112%，其股权转让款已经领取。2、原告所述称的2001年5月16日出资的9000元实质为职工向企业的集资款，企业一直按照固定时间向原告支付固定的利息，该笔款项与原告在公司持股会持股的份额没有关联性，属于不同性质的财产权利。现在同原告一起集资的绝大多数职工已将集资款本金领回，只剩下原告等13人尚未将集资款本金取回。3、被告于2017年10月31日已经向原告发放了出资证明书，出资书中载明原告（股权证号0116号）出资额为3000元，占工会持股会股权比例0.018112%。4、职工的身份置换金实质为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企业改制时并没有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其在改制后企业的工龄与改制前企业是连续计算的，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企业不需要向未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原告向企业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并且经济补偿金与职工在持股会中的份额是不同性质的财产权利。即使企业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原告要求将经济补偿金折算持股份额的诉求也没有法律依据，企业从来没有与原告协商将所谓的身份置换金折算为持股的份额。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第三人相关情况演变过程。山东省济南药材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药材站）系山东省济南市医药管理局的直属国有企业。1993年至1994年，药材站欲进行股份制改制，并收取了职工的相应股金；1994年11月15日，济南市医药管理局印发济医药计字（1994）第189号《关于暂缓设立山东省济南宏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报告》，载明：“市体改委：我局曾以济医药计字（93）第186号文申请组建“山东省济南宏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在提出可行性研究报告并经论证后，公告招股说明书、制定公司章程等文件，你委以济体改股字（1993）48号文批准。自93年11月5日至94年2月15日，募集股份结束，其中国家股1500万股，社会法人股152万股，个人股514.75万股（含内部职工股300.2万股），经济南市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全部到位。由于93年下半年开始，全国中药市场进入低谷，经济效益普遍下滑，…经研究拟暂缓设立股份制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对已缴纳的股款做如下处理：1、内部职工股转为企业集资。2、社会个人股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3、法人股系业务往来单位，股款似以欠付货款的形式相抵，具体方法由双方商定。”1996年4月，山东省济南药材采购供应站经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济体改字【1996】12号文批复改建为济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业公司）。药业公司注册资本880万元，其中，经国资局委托评估并确认的山东省济南药材采购供应站国有资本3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89%；天津中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36%；济南中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1.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9%；山东北方制药厂出资12.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7%；山东烟台中药厂出资12.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7%；职工集体出资430.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91%。出资各方按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享有相应权益。2003年3月，药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决定：烟台中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环中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家总计90.72万元的社会法人股份出让给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对此，出资比例变更为：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3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89%；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集体出资521.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9.22%；社会法人济南宏济堂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1.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9%。2004年7月20日，药业公司向济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递交济药字（2004）32号《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中员工身份置换、理顺劳动关系实施方案的报告》，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二、方法、步骤，根据国办发（2003）96号文和鲁政发（2003）62号文及其他相关规定，对2004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的所有在职职工，登名造册，核实工作时间，测算改制中身份置换等相关费用，制定职工安置方案。三、企业改制中身份置换、理顺劳动关系的各项费用。该方案详细载明了费用明细及人数等内容。2004年7月22日，济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印发济劳社字（2004）93号《关于的批复》，载明：“经研究认为，你公司在企业改制中对职工的安置方案基本符合现行有关政策的规定。但你公司方案中从国有净资产中提留的相关费用数额超出了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资产余额，按照“国有资产不足的提留到零为止，不再给予补偿”的规定，同意你公司在此次改制中从国有净资产中提留17784397.11元。”2004年9月2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国资委）印发济国资委产权字（2004）1号《关于对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的批复》，载明：“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为14.72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增值为3796万元，已上缴土地出让金698万元，本次土地评估价值与96年评估价值的增值部分，作为国有股独享权益处理，国有股独享的土地价值为3098万元。扣除土地增值后企业净资产为-3781万元（14.72-3796），国有股按比例承担1319万元（3781×34.89%）。国有股享有的净权益为1778.44万元。经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企业的离、退、内退及在岗等各类人员共计1237人进行测算，用于公司职工理顺劳动关系补偿费用为2703.54万元。鉴于国有股权益1778.44万元全部用于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后，尚有925.1万元的差额，同意用返还土地出让金的办法弥补部分后，剩余差额由改制后企业承担，国有股以零价转让。”2004年9月29日，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公司由原注册资本880万元增加到1760万元，股东按照原投资比例增加注册资本。二、通过新的公司章程。之后，出具验资报告并办理工商增资手续。2004年10月8日，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根据济国资委办（2003）9号、济国资委产权字（2004）1号文件批复，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持有的药业公司的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药业公司工会委员会，用于职工身份置换，国有股权转让给该工会委员会，该工会委员会具有优先权，属股东内部之间转让，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的规定。二、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职工持股会在公司的持股比例由59.22%增加至94.11%。2011年8月31日，药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宏济堂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9月29日，山东宏济堂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济堂公司）。宏济堂公司股东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为94.11%；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5.89%。2014年2月17日，宏济堂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做出决议：同意集团公司采用存续分立的方式将药品经营业务分立出来作为独立运营的新的企业法人。本次分立后集团公司继续存续，名称不变，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分立设立的新公司名称为“山东上药医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60万元。山东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现在变更为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二、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及持股会的演变情况。1996年，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成立职工持股会，双方均认可是初次成立。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交职工持股会章程和名册等证据。初次职工持股会的职工861人，股金总额为430.5万元，股金构成一般为1993年改制（未改成）时缴纳的款项，加计利息及补发工资。1997年7月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济南市总工会、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济南市劳动局、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联合发布的济体改字（1997）7号关于印发《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通知，其中，第四条：职工持股会是设立在企业工会下属，从事内部职工集体持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行使权利，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七条：职工持股会从公司分得的红利或股份，应全部按出资比例分给持有股份的职工。第十二条（二）持股职工（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第二十二条：（四）职工持股会理事会代表会员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向公司提出意见或建议。第三十条、会员个人持有的职工集体股可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不得向非职工转让，转让价格双方协商而定。”等内容。集团公司1996年开始组建内部职工持股会，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8届6次职工（股东）代表大会主席团会议审议通过成立职工持股会的决议，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组织机构、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内部职工认购方案。1999年1月29日经当时的济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申请济南市总工会下发济工股批字第0032号文件，同意药业集团成立职工持股会，同日发放0032号职工持股会登记证书。有效期为1999年1月29日至2001年1月28日，但2000年7月6日民政部办公厅发出民办函（2000）110号《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集团公司的职工持股会登记证书有效期满后发证机构未再发放新的证书，因职工持股会不是法人单位，则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对外代表。1999年1月15日，济南药业集体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内部职工持股会章程》，其中，第九条：按照公司持股职工占公司职工人数的97.5%的现实，根据需要职工代表大会可与股东会员大会合并召开。持股会员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利机构。第十条：职工持股会员大会每年召开一至二次会议，就持股会章程的制定和修改、参加公司股东会、分红等事宜做出决议。2004年药业集团持股会发生重大变化。同年9月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880万元。同年10月10日药业集团公司董事会研究，对集团公司股本构成作出规定：一、总股本1760万元。二、股本设置：1、主要经营者500万元；2、董事会成员每人60—80万元；3、原班子成员每人30—50万元；8、其他人员每人3000元。9、认购10万元以上者，可向企业申请借职工集资作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注：坚持入股自愿的原则等内容。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了，持股会增资是8281600元，同时持股会人员由原来登记的862人变更为203人，其中659人将所持的份额转移给其他的会员并退出持股会。通过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持有的药业公司的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药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职工持股会在公司的持股比例由原先的59.22%变更为94.11%。2011年9月，被告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10月，被告重新修改了《工会委员会内部职工持股会章程》，内部职工持股代表签字。其中，第十条：职工持股会每年召开一次会议或遇重要事项召开临时会议，就持股会章程的修改、参与公司股东会、分红，以及其他事项做出决议。三、原告交纳的款项及份额情况。原告认为其交纳的股份款项有两笔，一是9000元，二是集资转入5000元。对9000元，第三人提供的2003年份、2007年份、2010年份、2014年份不同季度的职工集资股利息发放单显示，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庭审中，原告未能继续举证证明该9000元与职工持股份额的关系。对5000元，被告提交了原告出具的股金5000元遗失作废的承诺书。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亦认可其收到了退回的2000元，但认为该2000元系第三人强制其退出。2017年10月31日，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制作股东持股明细表，依据2004年11月实收资本为基础，发放工会持股会股权证，共计203名会员，每名会员在持股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相关股份，其中包括原告。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发放了出资额为3000元的出资证明书，原告已收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截止本次庭审时一直系被告职工持股会的会员。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截止庭审时一直系被告职工持股会的会员，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支持。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其持股会份额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一是原告交纳的款项，二是职工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为股金，三是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的股份也应当计算每名职工的股金。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交纳的款项，原告诉称9000元系购买份额的款项，但从第三人在不同年度尤其是2004年度后多次向原告支付利息可以看出，该9000元与购买份额无关。关于原告称所退2000元系第三人强制退出，一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二是原告已在2017年10月31日的股东持股明细表上签字认可，故对原告的该诉称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诉称公司改制时职工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为股金和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的股份也应当计算每名职工的股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不予受理。故对原告的该诉称本院不予审理。综上，被告已按照原告现持有的份额向原告发放了出资证明书。原告主张的其他部分份额，其诉称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新生在2001年5月16日系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管理的职工持股会会员；二、原告蔡新生在2004年9月19日系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管理的职工持股会会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英雏审判员  孙庭武审判员  刘彦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