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开发区临港产业区跃湖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煌，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阿财，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9号国际航运中心E栋7层06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水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珂，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传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速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利公司立即向速传公司支付代垫款项人民币6787002.92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自垫款之日起计至沃利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4641892.9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代垫款项6787002.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的标准计算）、自垫款之日起计至沃利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9946913.36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代垫款项6787002.9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判令沃利公司立即向速传公司支付代理费622132.46元；3、判令沃利公司立即向速传公司支付仓储物流费用2160080.23元、银行费用86489.99元、保险费用34913.77元；4.判令吴国煌、吴阿财对沃利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以2亿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承担。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速传公司提交的证据 1.编号为KY14002JJ-PSWL、KY14003JJ-PSWL、KY14004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有原件供法庭核对，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合同上加盖的沃利公司印章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代理进口合同予以采信。 2.速传公司与外商PACIFICLUMBER&SHIPPINGLLC签订的编号为6898的《SALESAGREEMENT》，与KY14003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沃利公司、吴阿财、吴国煌以该《SALESAGREEMENT》与前述代理进口合同中记载的《LOGSALESAGREEMENT》名称不同而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二者的外商名称相同、合同号相同、指向的对象均为木材，且英文中“AGREEMENT”和”CONTRACT”均有合同、协议的含义，沃利公司、吴阿财、吴国煌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另外的《LOGSALESAGREEMENT》，故前述抗辩应不予采纳。同理，速传公司与外商MERRILL&RINGFORESTPRODUCTSL.P.签订的《LOGSALESAGREEMENT》与编号为KY14002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外商Weyerhaeuser签订的《LOGEXPORTPURCHASEAGREEMENT》则与编号为KY14004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赎单确认函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抗辩称速传公司与外商Weyerhaeuser签订的《LOGEXPORTPURCHASEAGREEMENT》中载明的委托方为连云港莆商公司，与沃利公司并无关系。经审查，该协议的卖方、协议号均与沃利公司、速传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Y14004JJ-PSWL中沃利公司确认的一致，而沃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确认的以速传公司名义与同一外商对外签有同一编号的其他协议的存在，相反沃利公司通过赎单确认函的形式确认该协议与KY14004JJ-PSWL代理进口合同之间的关联性，故应确认该协议系为履行KY14004JJ-PSWL代理进口合同而签订。 3.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连云港联合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及连云港通盛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提货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库存报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业务回单、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农行厦门市象屿支行客户回单、发票、付款凭证、收款凭证、海关税费电子支付业务回单等，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4.速传公司提交的代垫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明细表、其他应付款项明细表、代理业务结算单系由其单方制作，且在形式上不属于证据，不予采信。 5.速传公司提交的履约催告函及其EMS快递单，经审查，快递单上记载收件人“吴阿财”、公司名称“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地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产业区跃湖路88号”，该地址及收件人与双方在代理进口合同中约定的沃利公司送达地址一致，邮件经签收并加盖快递公司业务章，应视为履约催告函已有效送达沃利公司。 6.赎单确认函有原件供法庭核对，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认该函上公章加盖的时间、盖章人、盖章过程。但沃利公司并未否认公章本身的真实性，鉴于沃利公司对其公章负有保管义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赎单确认函予以采信。 7.莆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沃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吴阿财名片，《转售通知函》EMS快递回执、提货委托书，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8.物流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费用支付补充协议，有原件供核对，且与相应的付款凭证等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9.速传公司提交的编号为KY14001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及收货收据，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合同上的印章及收货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10.沃利付款明细表（含转账、汇票），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该份明细表系速传公司自行制作以证明沃利公司的付款及出仓情况、款项用途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应的付款及出仓情况、款项用途须以法院认定并采信的付款凭证、出仓单等原始凭证为准。 11.KY14002JJ-PSWL、KY14003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两组出仓单，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质证认为其中部分出仓单与其提交的出库通知单能够相互对应，但是在立方数等具体记载项目有所出入。一审法院认为，这些出仓单与出库通知单相结合，能够反映双方之间货物的真实流转。对于KY14001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出仓单，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认为该组出仓单已经清结，总货款共计1092900元，对此速传公司亦予以确认，故应予采信。 12.速传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明细表，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 （二）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提交的证据 1.速传公司与外商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合同及翻译件，速传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编号为WL14062A的海运进口货运代理合同、编号为wlcc14061A仓储保管合同，系由案外人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签订的，无法体现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入仓单三份，因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速传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放货计划书系由案外人莆商公司单方出具，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并未举证证明该放货计划书是否送达速传公司，速传公司否认该放货计划书的真实性，且从放货计划书的内容上看也无法体现与本案案涉货物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通知函没有原件供法庭核对，速传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从内容上看，该通知函无法证明货物与沃利公司无关；编号为SC-PSWL补1号《补充协议》及电子邮箱截图，速传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 2.中国外运路桥运输有限公司向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外运致莆商公司加速移货函、货物转售通知函，速传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从该说明函可以看出，案涉货物系存放于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的场地上；整船移货出库通知单、速传公司致中外运加速移货说明函、中外运至莆商公司移货结束数据说明、撤销放货通知函，因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未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不予采信；中外运公司致莆商公司费用结算说明，有原件供法庭核对，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说明函仅体现中外运公司与莆商公司的费用结算情况，不能作为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相应费用的承担依据； 3.大湾出库通知单及阿斯湾出库通知单，其中部分出库通知单没有原件供法庭核对，不予采信；部分有原件的出库通知单与速传公司提交的出仓单相结合，体现了货物的真实流转；莆商实业倒货记录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莆商公司致中外运公司告知函及快递单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产品购销合同中，编号为20140903SCPSWL、20140903SCPS合同双方均未盖章，编号为20141017SCPSWL的合同未加盖速传公司公章，不予采信；编号为SCWL072201、SCWL072202的产品购销合同速传公司称系为了履行案涉进口代理合同、出于方便开票目的而签订，即速传公司对签订前述两份产品购销合同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汇款凭据中银行转账均有原件供法庭核对，且与速传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汇票部分，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在其制作的打款记录及收货明细中主张通过承兑汇票支付6490000元，速传公司对前述打款记录及收货明细中的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的总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速传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5.电子邮件截图中涉及的黄金贝、李元海等人在速传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有体现，且该组电子邮件部分收发、抄送地址与速传公司前述已认可的补充协议电子邮箱截图中的邮箱地址一致，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出库通知单由于没有原件供法庭核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速传与沃利之间购销合同结算明细表系沃利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日，吴国煌、吴阿财作为保证人、速传公司作为债权人、沃利公司作为被保证人，分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一、保证事项：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交易不确定数量的原木以及板材，双方连续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买卖、代理采购或进出口等），吴国煌、吴阿财同意对上述交易项下沃利公司向速传公司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述连续交易项下所有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速传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以20000万元为限；……四、保证期间：吴国煌、吴阿财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五、保证性质：本合同之保证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在最高限额内，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连续交易而签订的所有买卖合同无需另行征得吴国煌、吴阿财同意，该买卖合同被撤销/解除/终止后，对沃利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吴国煌、吴阿财同意仍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速传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5月28日，沃利公司与速传公司签订编号为KY14001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约定沃利公司委托速传公司进口樟子松原木1000立方米，金额为137000美元，沃利公司应在进口合同签订前将15%的保证金（129000元）划至速传公司账户。之后沃利公司先后七次各提货100000元、56000元、72000元、57000元、70000元、250000元、487900元，前述提货共计1092900元。沃利公司出具收货收据确认收到该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原木1116.628立方米，总金额1092900元。速传公司将沃利公司于2014年6月4日转账的129000元、2014年12月24日转账1000000元中的100000元、2015年5月12日转账190000元中的116000元、2015年5月22日转账210000元中的57000元、2015年5月30日270000元转账中的12000元、2015年6月8日转账1090000元中的320000元、2015年6月9日转账110000元中的32600元、2015年6月10日汇票500000元中的126300元、2015年7月24日的转账1120000元中的200000元用于抵扣该合同项下款项。沃利公司庭审中亦确认前述七次提货的货款已结清。 同日，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签订编号为KY14002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约定沃利公司委托速传公司进口原木，数量为6800千板尺（+/-10%），总金额为7264542美元（+/-10%），结算方式为远期90天信用证；以速传公司的名义代理沃利公司对外与外商MERRILL$RINGFORESTPRODUCTSL.P.签约SITL14-04Rev号《LOGSALESAGREEMENT》已经由沃利公司确认，速传公司因履行进口合同及其附件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应在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付清货款并提货完毕，承担所委托进口货物的运输及仓储的费用及风险，若发生仓储物流费用，由沃利公司在提货前直接向仓储物流方结清所有费用；沃利公司同意由速传公司统一办理以速传公司为被保险人的货物保险事宜，该保险的相关费用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在进口合同签订前将15%的保证金（6860000元）划至速传公司账户，速传公司在未收到此保证金前，有权不对外签订或履行进口合同；本协议所涉汇率暂按6.3，如实际对外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发生变化，以实际汇率为准，多退少补；保证金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代理进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沃利公司承担，速传公司可为沃利公司代垫税款，垫款利息按照月息0.7%计算；沃利公司应于提货前结清本次货款及海运费，并且不迟于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及费用；速传公司按进口合同总金额的0.8%收取代理费；代垫款项90天内按月息0.7%计算，计息时间从垫款日开始计算；若沃利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的，除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沃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能及时结清约定款项或不提货或不按合同约定追加保证金的，速传公司有权没收沃利公司已付保证金，同时沃利公司同意速传公司自行处置货物，销售单价以速传公司与下家实际结算为准，沃利公司赔偿速传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自违约方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于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的顺序清偿。 同日，速传公司与外商MERRILL&RINGFORESTPRODUCTSL.P.签订了编号为SITL14-04Rev的《原木销售合同》（LOGSALESAGREEMENT），进口上述原木。合同签订后，速传公司通过水路运输方式（船名ASTORIABAY阿斯湾）将数量为6863.66千板尺、51291根的货物进口，于2014年7月28日运抵连云港并存入莆商货场交由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保管，货物于2014年8月4日报关放行。2014年10月27日，速传公司实际付汇7344719.31美元，按当天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折合44959230.31元人民币。速传公司于2014年8月6日为沃利公司代垫进口增值税5878034.76元人民币，并代垫检尺费13000元，并分别支付银行费用36536.74元、13778.21元、1160元（共计51474.95元），支付进出口货物保险保险费用19921.69元。 2014年6月12日，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KY14003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约定沃利公司委托速传公司进口原木，数量为3500千板尺（+/-10%），总金额为3353000美元（+/-10%）；以速传公司名义代理沃利公司与外商PACIFICLUMBER&SHIPPINGLLC签约6898号《LOGSALESAGREEMENT》已经由沃利公司确认，沃利公司因履行进口合同及其附件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应在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付清货款并提货完毕，承担所委托进口货物的运输及仓储的费用及风险；沃利公司同意由速传公司统一办理以速传公司为被保险人的货物保险事宜，该保险的相关费用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应在进口合同签订前将15%的保证金（3170000元人民币）划至速传公司账户，速传公司在未收到此保证金前，有权不对外签订或履行进口合同；本协议所涉汇率暂按6.3，如实际对外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发生变化，以实际汇率为准，多退少补；保证金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代理进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沃利公司承担，速传公司可为沃利公司代垫税款，同时代垫税款利息按照月息0.7%计算；沃利公司应于提货前结清本次货款及海运费，并且不迟于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及费用；速传公司按进口合同总金额的0.8%收取代理费；代垫款项90天内按月息0.7%，计息时间从垫款日开始计算；若沃利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的，除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沃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能及时结清约定款项或不提货或不按合同约定追加保证金的，速传公司有权没收沃利公司已付保证金，同时沃利公司同意速传公司自行处置货物，销售单价以速传公司与下家实际结算为准，沃利公司赔偿速传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自违约方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于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 同日，速传公司与外商PACIFICLUMBER&SHIPPINGLLC签订了编号为6898的销售合同（《SALESCONTRACT》），进口上述原木。合同签订后，速传公司通过水路运输方式（船名DAIWANACE大湾）将数量为3324.94千板尺、14623根的货物进口，于2014年7月17日运抵连云港并存入莆商货场交由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保管，于2014年7月24日报关放行。2014年9月22日，速传公司实际付汇3168901.60美元，按当天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折合19445964.67元人民币。速传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为沃利公司代垫进口增值税2537146.43元人民币，先后支付检验鉴定费10000元、代理储运费730000元，并分别支付银行手续费用17079.16元、1160元，支付进出口货物保险费用9071.01元。 2014年6月23日，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KY14004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约定沃利公司委托速传公司进口原木，数量为2215千板尺（+/-10%），总金额为2220801.45美元；以速传公司名义代理沃利公司与外商WEYERHAEUSER签约LPIC14号《LOGSALESAGREEMENT》已经由沃利公司确认，沃利公司履行进口合同及其附件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应在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付清货款并提货完毕，承担所委托进口货物的运输及仓储的费用及风险；沃利公司同意由速传公司统一办理以速传公司为被保险人的货物保险事宜，该保险的相关费用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应在进口合同签订前将15%的保证金（2100000元人民币）划至速传公司账户，速传公司在未收到此保证金前，有权不对外签订或履行进口合同；保证金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代理进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沃利公司承担，速传公司可为沃利公司代垫税款，速传公司代垫税款利息按照月息0.7%计算；沃利公司应于提货前结清本次货款及海运费，并且不迟于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及费用；速传公司按进口合同总金额的0.8%收取代理费；代垫款项90天内按月息0.7%，计息时间从垫款日开始计算；若沃利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的，除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沃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能及时结清约定款项或不提货或不按合同约定追加保证金的，速传公司有权没收沃利公司已付保证金，同时沃利公司同意速传公司自行处置货物，销售单价以速传公司与下家实际结算为准，沃利公司赔偿速传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自违约方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于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 同日，速传公司与外商WEYERHAEUSER签订了《LOGEXPORTPURCHASEAGREEMENT》，进口上述原木。合同签订后，速传公司通过水路运输方式（船名PORTALICE爱丽丝）将数量为2179.92千板尺、9632根的货物进口，于2014年8月18日运抵连云港并存入莆商货场交由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保管，于2014年8月22日报关放行。2014年10月22日,速传公司实际付汇2181696.19美元,按当天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折合13361361.98元人民币。速传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为沃利公司代垫进口增值税1746028.44元，支付包干费611467.56元、检验费8381元，并分别支付银行费用12586.72元、4189.16元，支付进出口货物保险费用5921.07元。 2014年8月6日，沃利公司出具一份《赎单确认函》，确认沃利公司委托速传公司代理进口采购北美材，代理合同号为KY14004JJ-PSWL，进口采购合同号为LPIC14，合同数量为2215.00千板尺，合同金额2220801.45美元，并同意速传公司在付款到期日之前对上述采购合同项下的到单进行对外付款，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沃利公司承担。 在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速传公司还先后支付运费500000元（其中大湾100000元、爱丽丝100000元、阿斯湾300000元）、运费287231.67元（其中大湾89040.75元、爱丽丝183148.93元、阿斯湾15041.99元）。 自2014年9月起，沃利公司陆续提取了部分货物。就货款的支付而言，自2014年6月4日起，沃利公司累计向速传公司支付款项56703000元，其中以转账方式付款50213000元，以汇票方式付款6490000元（详见附表）。前述款项中有1092900元如上所述已用于抵扣KY14001JJ-PSWL代理进口合同项下货款。 KY14002JJ-PSWL、KY14003JJ-PSWL、KY14004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中还约定，沃利公司确认其联系地址如下：吴阿财（手机：18795508888），邮寄地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产业区跃湖路88号，速传公司根据上述联系方式给沃利公司发出的通知，若是信函，自发出后第三日视为送达。 2014年10月14日，速传公司通过EMS快递按照上述联系方式向沃利公司送达了履约催告函，催告沃利公司应分别于2014年11月2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前履行编号分别为KY14002JJ-PSWL、KY14003JJ-PSWL、KY14004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付款提货义务，否则速传公司将解除合同并参照市场价格转售相应货物。上述履约催告函送达了沃利公司。 2015年10月12日，速传公司通过EMS快递向沃利公司送达了货物转售通知函，因沃利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提货，速传公司陆续转售了部分货物，共取得转售货款25730663.67元（详见附表）。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速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中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D-WL13127的物流服务协议书，约定中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为速传公司货物在连云港口岸的进口报关报检和运输、仓储、配送等提供相关物流服务，协议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速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中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D-WL14189的物流服务协议书，约定中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为速传公司货物在连云港口岸的进口报关报检和运输、仓储、配送等提供相关物流服务，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4日，速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中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D-WL14189]补1的物流服务协议书，就上述编号为CD-WL14189的物流服务协议书进行了补充约定，约定新增“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供应链物流分公司”、“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入库单样本。2015年9月28日，速传公司与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MSCYS-2015011的《费用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为速传公司保管的大湾14623支原木、阿斯湾51291支原木、爱丽丝9632支原木等在原协议项下所产生的装卸费、仓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沃利公司承担，并由沃利公司直接与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若沃利公司未与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结清费用，则由速传公司代沃利公司支付。 2016年6月14日，原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更名为速传公司（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诉讼过程中，速传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1242号、1244号、1246号民事裁定，对沃利公司、吴阿财、吴国煌相关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速传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讼争的KY14002JJ-PSWL、KY14003JJ-PSWL、KY14004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一、关于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抗辩称案涉三份代理进口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沃利公司的付款系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已成立并生效，速传公司根据代理进口合同的约定与外商签订合同并进口相应数量的原木，沃利公司还对KY14004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确认同意付款赎单，在沃利公司未按时提货付款时速传公司向其送达了履约催告函和转售通知函，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主张案涉代理进口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至于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所主张的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标的额如此巨大而多数合同未经双方盖章，甚至没有沃利公司的盖章，且沃利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及交货前既已大量付款，不符合商业习惯和生活常理。同时，从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的往来邮件内容来看，作为邮件附件的“购销合同”或是在速传公司称收到沃利公司所有来款并准备开具发票时才发送给沃利公司要求盖章回传，或是作为“阿斯湾480万开票需要的文件”发送给沃利公司，可印证速传公司关于签订购销合同系为了方便代理进口合同开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的前述抗辩理由一审法不予采纳。 二、沃利公司在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尚欠的款项计算问题。本案中，速传公司、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均确认：沃利公司共向速传公司转账支付50213000元，以汇票方式付款6490000元，共计56703000元。1.速传公司主张其中1092900元系用于偿还编号为KY14001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项下货款，并如法院查明，从沃利公司的付款中进行了相应扣除，沃利公司亦确认这些分批提取的货物已经结清，故法院对此予以采纳。2.鉴于沃利公司在付款时并未明确货款所指向的代理进口合同，速传公司按照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费用产生的先后顺序，将沃利公司的付款逐笔抵扣垫付的进口增值税、货款等按照合同约定将收取利息的款项，该计算方法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关于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的付款日期确定问题。速传公司主张以汇票到期日作为付款日期，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则主张应以承兑汇票交付日期作为付款日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日是汇票上记载的付款人履行付款义务的日期，即速传公司只有在汇票到期日后才能从远期汇票的期待权转为实际取得款项，故以汇票到期日作为沃利公司的付款日期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利息、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三份代理进口合同均约定代垫款项90天内按月息0.7%，计息时间从垫款日开始计算。速传公司对其垫付的进口增值税、货款自垫款之日计算利息，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三份代理进口合同均约定若沃利公司未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除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应仅限于未按时支付的款项，即未在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结清的款项。KY14002JJ-PSWL、KY14003JJ-PSWL、KY14004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货物放行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4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22日，故结清款项的期限为2014年11月2日、10月22日、11月20日。由于沃利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法对应具体的代理进口合同，故违约金宜按2014年11月21日垫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对于速传公司计算的在此之前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代理费、仓储物流费用、银行费用、保险费用的计算问题。三份代理进口合同均约定代理费按照进口合同总金额的0.8%计算，故代理费应为622132.46元【（19445964.67＋13361361.98＋44959230.31）×0.8%】。合同还约定仓储物流费用、银行费用、保险费用均由沃利公司负担，前述费用分别为2160080.23元（13000＋10000＋500000＋287231.67＋730000＋611467.56＋8381）、86489.99元（36536.74＋13778.21＋1160＋17079.16＋1160＋12586.72＋4189.16）、34913.77元（19921.69＋9071.01＋5921.07）。速传公司关于前述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沃利公司于2015年9月7日支付的350000元中，速传公司主张其中200000元未用于支付案涉货款，但速传公司未能说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故应视为沃利公司在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付款，在计算欠款时予以扣除。综上，沃利公司在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欠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计算详见附表。 三、吴国煌、吴阿财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吴国煌、吴阿财与速传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速传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吴国煌、吴阿财对沃利公司在前述三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速传公司、吴国煌、吴阿财抗辩称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仅限于买卖合同而不包括进出口代理合同，故吴国煌、吴阿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从前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条文来看，合同第一条“保证事项”和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明确载明担保的事项和范围为自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之间的连续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买卖、代理采购或进出口等），而合同第五条从条目来看是关于保证性质的约定，而非对保证范围的约定，且与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并不冲突。故对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的前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代垫款项6587002.92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4636526.24元、违约金为8851021.29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违约金均以6587002.92元人民币为基数，分别按照月利率0.7%、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代理费622132.46元；三、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仓储物流费用2160080.23元、银行费用86489.99元、保险费用34913.77元；四.吴国煌、吴阿财对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于上述第一至三款所列债务以2亿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97元，由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47元，由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吴国煌、吴阿财负担154450元；财产保全费15000元，由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吴国煌、吴阿财负担。 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代理合同纠纷。讼争三份进口代理合同项下货物到达连云港后，双方变更原进口代理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方式和内容进行了变更，也正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速传公司在其他诉讼中一直主张其为货物所有权人。案涉货物存入莆商货场并经海关报关放行后，速传公司与连云港莆商实业公司、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就货物的管理发生分歧，随后，速传公司提出变更进口代理合同为买卖合同，双方因此签订了21份《产品购销合同》。在此期间，沃利公司共向速传公司支付5670.3万元货款，但速传公司仅交付35596735.51元木材。一审法院认定沃利公司主张的购销合同关系不符合商业惯例和生活常识，是错误的认定，合同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是因速传公司为降低商业风险所为，且速传公司作为货物控制人处于主导地位，合同关系的变更非沃利公司单方所为。速传公司在设定担保时即已预知合同的性质会由进口代理合同变更为买卖合同，具体表现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吴国煌、吴阿财的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买卖、代理采购或进出口等”。因此，一审关于沃利公司主张购销合同不符合商业惯例和生活常识的认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因双方现在是买卖合同关系，沃利公司不应承担速传公司主张的代理费、仓储费、银行费用、保险费用等，即使按进口代理关系，因速传公司仅部分供货而未将全部货物交付给沃利公司，一审判决沃利公司承担全部的代理费、仓储费、银行费用、保险费用等也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沃利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以沃利公司的反诉与本诉是不同法律关系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反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沃利公司的反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应与本诉合并审理的情形。且一审法院一方面裁定不受理反诉，但却在本案判决中对沃利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实质性审理，不予受理裁定与本案判决内容相互矛盾。四、一审判决实体部分和适用法律错误。速传公司仅交付部分木材，但一审却判决沃利公司承担全部的木材代垫款、代理费、仓储费、银行费用、保险费用等，与事实不符。此外，一审判决后，速传公司还对合同项下的木材进行了提货。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速传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本反诉并案审理。 速传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讼争法律关系定性准确。（一）讼争三份《代理进口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沃利公司主张双方变更进口代理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没有举证证明该主张，且沃利公司的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依《代理进口合同》，沃利公司必须在提货前结清所有货款及费用，速传公司当然无需变更法律关系降低风险，况且若变更为买卖合同，货物到港后所有毁损灭失的风险及仓储费用在交付给沃利公司之前就应由速传公司自行承担，改变了讼争《代理进口合同》由沃利公司承担的约定，风险反而增加了。已生效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7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本案所涉KY14003JJ-PSWJ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双方之间的进口代理关系并认定沃利公司应当依据代理进口合同承担仓储费用。从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的交易惯例来看，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签订部分产品购销合同系为了履行讼争《代理进口合同》、出于方便开票目的而签订的。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签订的另一份编号为KY14001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曾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沃利公司还因此出具了一份《说明函》，说明该《产品购销合同》仅作为用于开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合同，该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系KY14001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对应货物，双方权利义务以该《代理进口合同》为准。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其合同实质仍为代理进口合同关系，符合行业惯例，符合税收政策，为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判例所认可。（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进口代理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判令沃利公司承担全部的代理费、仓储费、银行费用、保险费用等，有充分的合同依据。沃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提货系由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该行为不影响其应向速传公司支付费用的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吴国煌、吴阿财承担保证责任，准确无误。沃利公司从双方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买卖、代理采购或进出口”推论出速传公司已经预知合同的性质会由进口代理合同变更为买卖合同，纯属诡辩。二、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沃利公司的反诉并无程序违法。本案讼争法律关系为进口代理关系，但沃利公司的反诉请求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沃利公司的反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沃利公司、吴国煌、吴阿财举证一份速传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给沃利公司的《催告函》（原件）及七份《出库通知单》（复印件），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速传公司仍有提货行为。速传公司对《催告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可一审判决后有对案涉木材进行提货，但认为该提货行为并未改变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提货相应的货款可以在执行中予以扣除，速传公司对《出库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速传公司举证以下三份证据：1.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案涉三份合同当中的一份合同已经该生效判决认定为代理合同关系，且沃利公司应依约承担仓储费；2.《产品购销合同》、《说明函》，拟证明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之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系用于开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合同。沃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产品购销合同》、《说明函》指向的是编号为KY14001JJ-PSWL的《代理进口合同》，不是本案讼争代理进口合同，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催告函》、（2017）苏07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产品购销合同》、《说明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12月5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外运物流分公司、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沃利公司、速传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7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该案所涉仓储货物为本案讼争合同项下木材，该判决确认存放于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货场的案涉木材所产生的仓储费应由沃利公司承担。 除案涉三份《代理进口合同》外，沃利公司与速传公司还签有一份KY14001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有一份《产品购销合同》，沃利公司针对该《产品购销合同》向速传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函》，说明《产品购销合同》仅作为用于开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合同，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系双方签订的KY14001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对应货物，双方的权利义务以《代理进口合同》为准，由此产生的风险由沃利公司承担。该《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中沃利公司据以主张双方法律关系已由代理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所举证的21份《产品购销合同》的格式及行文完全一样，仅在合同编号、货物数量、金额、时间等细节处有区别。 一审判决后，速传公司就沃利公司仍未提货的部分案涉木材进行提货。 一审期间，沃利公司以速传公司为被告，就同案事实提起反诉，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其所提起的买卖合同之诉与本案代理进口合同之诉系不同法律关系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沃利公司提起的反诉。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点：一、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就案涉货物形成的的法律关系是否已由代理进口合同关系变更买卖合同关系；二、沃利公司在尚未提货完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向速传公司支付全部代垫货款及费用依据是否充分；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沃利公司的反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速传公司与沃利公司就案涉货物形成的的法律关系是否已由代理进口合同关系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 该争议焦点涉及到对沃利公司举证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认定。双方对在代理进口合同履行过程中签有《产品购销合同》无争议，沃利公司依此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速传公司则主张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仅是为了履行代理进口合同之便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速传公司举证的KY14001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沃利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足以认定，双方在此前的交易中存在为履行代理进口合同之便利而签订相关《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依《代理进口合同》确认，即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并未因此导致双方代理进口合同关系转化为买卖合同关系。对比本案沃利公司举证的21份《产品购销合同》与KY14001JJ-PSWL号《代理进口合同》项下《产品购销合同》，除合同编号、货物数量、金额、时间等细节处不一样外，合同格式及行文并无二致，显然，速传公司主张本案所涉《产品购销合同》亦系履行代理进口合同之便利而签订的合同，更具有可信度。况且，从《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亦欠缺违约责任约定等重要条款，也未就此前双方已形成的代理进口合同权利义务的变动作出约定，沃利公司关于合同关系已变更的主张不具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代理进口合同关系并未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沃利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二、关于沃利公司在尚未提货完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向速传公司支付全部代垫货款及费用依据是否充分 沃利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既不能成立，显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理应依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所载内容进行确定。依讼争代理进口合同约定，沃利公司应不迟于货物报关放行后90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及费用。因此，沃利公司是否提货完毕并不影响其依约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沃利公司支付全部的木材代垫款、代理费、仓储费、银行费用、保险费用等，并确认吴国煌、吴阿财对沃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具事实及合同依据，应予维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沃利公司的反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本院认为，沃利公司系以双方在履行案涉代理进口合同过程中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为由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起反诉，其所主张的已付货款与速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付款情况一致。显然，沃利公司主张的买卖关系与速传公司主张的代理合同关系虽属不同法律关系，但双方据以提出各自诉求的基本事实是相同的。因此，沃利公司提起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要件，一审裁定不予受理沃利公司的反诉，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沃利公司的反诉请求虽未获一审受理，但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双方的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就其所主张的买卖关系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亦将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最终作出认定，可见，一审法院未予受理沃利公司的反诉并不致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未受理反诉的程序瑕疵尚不足以作为本案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事由。 此外，关于一审判决后速传公司对案涉货物的提货行为，系判决后新发生的事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考虑，当事人可另案主张。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5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吴国煌、吴阿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彭丽 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