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大花园望春路****。法定代表人：徐广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芝英镇工业功能分区伟泰路****/div>法定代表人：胡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住所，住所地平乡县丰州镇张冯马村div>经营者：张桂钦，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记辉，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佳公司）、上诉人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多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乡县中原童车厂（以下简称中原童车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恩，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被上诉人中原童车厂的经营者张桂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翟记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佳公司、卡多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中原童车厂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该厂经营者张桂钦与徐广恩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始终都是张广晨与徐广恩在联系。张广晨与张桂钦系父子关系，除了其证言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能证明他是中原童车厂的职工。二、徐广恩向张广晨支付的8万元货款有汇款凭证，应从总欠款中扣减。徐广恩在与张广晨确认债权债务之后，于2016年12月29日向张广晨指定的其弟张广迪账户支付宝转账8万元货款，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该笔货款，一审仍然认定该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三、张广晨要求徐广恩“以货抵账”的行为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不应另案处理。张广晨要求徐广恩以货抵账的事实及抵账的货物数量，原一、二审中已经确定，在该批货物发给张广晨后，其对应的价款就已经从欠账中折抵了，其价值可参照徐广恩向张广晨进货的价格进行认定，一审不应以此作为另案处理的理由。中原童车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与二上诉人长期存在自行车定作业务关系，答辩人的主体适格。上诉人承认其与张广晨联系业务，张广晨是答辩人的一名员工，张广晨与上诉人联系业务均是代表答辩人的职务行为。张广晨出庭作证时说明了情况，答辩人提交的发货单、收款明细、QQ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雅佳公司承认欠答辩人货款的事实均可以认定答辩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二、答辩人在起诉时已将徐广恩所支付的8万货款扣除。上诉人所述的2016年12月29日支付货款，与答辩人提交的收款明细中2016年12月29日收货款8万元的收款记录完全吻合，上诉人要求再次扣除的请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要求“以货抵账”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该货物不具有冲抵价值。首先，答辩人未要求上诉人“以货抵账”，上诉人以货物需要调换为由，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人制作的货物发给答辩人，并以其自己制定的价格要强行抵账，答辩人对其要求一直未认可。其次，上述货物规格、型号、样式均与答辩人制作、生产的童车相差甚远，答辩人根本无法对货物进行处理，更谈不上“以货抵账”。最后，上诉人从未否认其欠款的事实，只是一味找理由进行推脱；答辩人从未否认该批货物的存在，但该批货物与答辩人主张货款不具有关联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原童车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合同价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原童车厂与被告卡多雷工贸公司、被告雅佳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自行车定作业务关系，二被告从原告处订货，并由被告确定所订货物的规格、型号、商标等，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货物加工完毕后发货给被告，被告不定期向原告支付货款。经过多次发货、结算，双方未能完全结清货款。原告中原童车厂所生产的童车商标欧莱欧、迈萌分别系被告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持有。平乡县中原童车厂经营者为张桂钦，卡多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敏，股东为徐广恩、胡敏，雅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广恩，股东为徐广恩、胡敏。在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中，卡多雷公司、雅佳公司、胡敏、徐广恩四个支付宝账户均曾多次向原告转账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与被告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口头定作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合同订立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证实了自己依约履行了定作、运送自行车的义务，被告亦应按照约定给付相应货款。卡多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敏，股东为徐广恩、胡敏，雅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广恩，股东为徐广恩、胡敏。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有童车销售项目，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中，卡多雷公司、雅佳公司、胡敏、徐广恩均有转账给付货款的记录。徐广恩在原告处定作的产品亦有卡多雷公司所持有、经营的商标的童车。综合以上情形，两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交叉、混同的现象，构成两公司人格混同，对所欠原告货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二被告均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但雅佳公司自认尚欠原告货款，且原告加工生产的自行车商标均系二被告公司注册并持有，故本院对二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二被告偿付合同价款100万元，但对该金额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而被告雅佳公司庭审中自认尚欠原告68万元，故对该68万元的欠款数额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辩称曾给付给对方8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原告对该辩称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应在所欠货款中应减去退货3200件自行车、240件滑行车，由于以上货物并非全是原告加工、生产的童车，对该批货物是被告所称的以货抵账还是原告所称的违约补偿，双方说法不一，且货物价值现无法确定，故应另案处理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货款680，000元。被告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负担3800元，被告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复制件（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按法庭要求提交录音原件），张广晨与徐广恩的通话录音时间最晚为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付款8万元（该事实双方无争议）。对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徐广恩认可与张广晨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张广晨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表明自己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关于“以货抵账”。双方对货物数量虽无争议，但对于其性质及价值存在争议，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货物的价值，因此，一审判决让双方另案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的8万元是否应予扣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的100万元欠款的存在，一审判决根据雅佳公司的自认认定其尚欠被上诉人68万元，但对2016年12月29日雅佳公司（徐广恩）支付的8万元以没有证据支持为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交的张广晨与徐广恩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张广晨称尚欠款项为七十四万，徐广恩称为六七十万。在双方2017年1月12日通话录音中显示，张广晨称尚欠款项为六十多万，徐广恩称为二十来万（此时上诉人已支付8万元、已将3440辆车运送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我们按68万计算，减去给付对方的8万元，再减去退款金额353891元……”，该陈述与双方两次录音内容基本吻合，上诉人陈述的欠68万元系支付8万元之前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因此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支付的8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扣除该8万元，雅佳公司尚欠被上诉人60万元。综上所述，雅佳公司、卡多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付平乡县中原童车厂60万元。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平乡县中原童车厂负担4000元，被告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永康市雅佳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永康市卡多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平乡县中原童车厂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防审 判 员 信深谦审 判 员 张庆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