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民三终字第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法定代表人：孟祥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继忠，男，1954年1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210202195401244256。委托代理人：胡彩霞，系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奎，男。委托代理人：王玲，系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4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吴巍立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卢宏翔（主审）、王迪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继忠、胡彩霞，被上诉人张志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作为委托人委托原告（居间人）对所需资金寻找或介绍出资方（银行等），原告应尽力为被告寻找或介绍出资方，帮助被告完成融资事项，协议还约定融资合作成功后，被告按融资总额的5%作为居间费用支付给乙方，居间费用应于平台公司的融资到被告公司账户后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联系融资事宜，并为被告成功融资32，000，000元，该笔融资款项于2013年1月31日到达被告账户。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9日再次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没有完成全部贷款额度，只贷出40，000，000元，实际到被告账面为32，000，000元；原、被告双方同意就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中第三条居间费用给付标准约定的5%的服务费用等内容进行修改，修改内容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服务协议进行约定；关于前期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原告认可刘大庆从被告领取支付给张建华的140，000元款项，从原告的居间劳务费中扣除；原告同意将劳务费中的320，000元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周勇，该费用从原告的居间劳务费中扣除。另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320，000元居间费（该款项经原告同意，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周勇）。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虽然被告辩称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被告并未提出相应的法律规定以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院认定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协助被告成功融资的金额为32，000，000元；虽然原告辩称实际融资金额应为37，000，000元，但因融资款项系于2013年1月31日到账，而原、被告所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是在2013年5月9日，该协议是在融资款项到账之后达成的，因此该协议书中关于实际融资金额的约定应视为原、被告对实际融资金额所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居间费用按融资总额的5%计算，后原、被告虽又于2013年5月9日协议约定同意就该5%的服务费用进行修改，修改内容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服务协议进行约定，但原、被告并未再另行就服务费用如何修改进行约定，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原、被告未对按融资总额的5%计算居间费用的约定进行变更，因此，根据案涉合同计算的居间费用应为1，600，000元（32，000，000元x5%）。现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了320，000元居间费，且原、被告在其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二条还约定，原告同意从居间费中扣除140，000元，因此被告实际还需向原告给付居间费1，14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报酬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的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3年8月9日为5.28万元）的主张，该院认为，因案涉融资款项于2013年1月31日到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2月1日向原告给付居间费用，但被告至今未予给付，故被告应当承担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居间费1，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奎支付居间费用人民币1，140，000元。二、被告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奎支付居间费用人民币1，14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3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18，98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40元，由原告张志奎负担4，840元，被告负担部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给付。原审法院宣判后，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双方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居间协议，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介绍融资6，000万元，但协议签订后是上诉人自己找的融资企业，并最终与哈尔滨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哈尔滨银行将4，000万元转至融资企业账上，融资企业自己用了800万元，将剩下的3，200万元以借款形式转到上诉人名下，即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该居间协议中承诺的融资事项，故其无权请求支付居间费用。案涉2013年5月9日的协议书是在上诉人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从该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同意对之前约定的5%居间费用等内容进行修改以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领走的款项予以认可”等内容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前述居间合同的义务，不然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同意对5%的比例进行修改，且在双方没有对居间费标准形成新的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已经从上诉人处领取了64万元，原审对此节事实未作认定；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并据此判令上诉人继续按5%的标准全面履行不当，该约定不属于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张志奎答辩称服从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主要观点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协议、协议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居间合同履行了为上诉人办理融资贷款相关义务，且款项已经到位，上诉人理应按约支付居间费；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的事实，当时虽约定对于5%的居间费用再行协商，但实质双方是想通过调解进行修改，现因对方原因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故应以原协议为准，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起诉前曾向对方主张过按4%的标准计算居间费即可，因上诉人不同意故诉至法院；上诉人庭审中表示其可按2%的标准支付居间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案涉居间服务协议及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主张2013年5月9日的协议系胁迫形成，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被胁迫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确认了2013年1月11日的居间服务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即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为其融资3，200万元的事实，且上诉人的账面确有该笔款项的入账，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协助上诉人融资3，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了居间费用的计算标准为融资总额的5%，补充协议以双方原约定融资额度4，000万元，实际融资3，200万元为由，约定双方将协商对原5%的标准进行修改，但至今双方对如何修改该标准不能达成一致，双方亦未约定如何修改，故该约定应属约定不明，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推定双方对5%的标准未变更，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按融资总额即3，200万元的5%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有事实依据，但根据该补充协议，还应将上诉人已支付的14万元、32万元两部分居间费用扣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居间费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虽约定对居间费用给付标准包括给付时间等内容进行修改，但双方至今对包括居间费用给付标准以及给付时间均未重新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约定如何修改，故对于居间费给付时间的修改亦属约定不明，亦应推定为未变更，故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原协议约定的给付时间即从融资款到账之日起判决上诉人给付利息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凯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巍立代理审判员  卢宏翔代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