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自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广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冰峰。委托代理人：王琪，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爱斌，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厚福。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广国际集团），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创展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6日，广东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新广贸易分公司的经营资质和经营权委托给乙方使用；当乙方开展具体业务需以甲方名义使用银行信用证额度或其他银行信用额度时，在经过甲方审核后，甲方给予必要和充分的支持和配合；承包期限五年，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乙方有优先权；承包期内，乙方需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或办理有关事宜时，在经甲方同意后且不损害甲方权益的前提下，甲方给予协助和配合；乙方全面履行甲方赋予的经营管理职能，配合甲方办理进出口权和其他相关专营权的手续，对所经营项目的质量、安全及经营盈亏等负全面责任，承担新广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亏损；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原审第三人转让项目资产；乙方可使用甲方国内、国际贸易经营资质和相关专营权；乙方可在开展具体业务时经甲方同意后，使用甲方的上述银行支持手段（每年信用证额度不少于5亿元人民币）；乙方的收益除按合同规定上缴甲方费用外，其余由乙方自主支配；乙方开展业务时，甲方应开立专门帐户，该帐户由乙方自主支配使用，但必须接受甲方监管；乙方在承包期内每年分两次向甲方固定上缴管理费600万元人民币。2007年1月22日，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甲方）被上诉人（乙方）及原审第三人（丙方）签订《代理进口合同》，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上述《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电解铜等有色金属，乙方为甲方进口电解铜等有色金属开立不可撤销信用证，丙方愿意为甲方能如期承兑乙方的进口甲方货物的信用证进行担保；甲方负责与供货商订货并确认产品质量，派员协助乙方办理货物进口商检及清关手续，承担货物进口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甲方每次开证前须向乙方支付当次进口合同金额20%的开证保证金，按最大货物量的金额计算；在信用证到期付款之日前10天内将剩余的80%货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有权处理经乙方帐户回笼的，信用证尚未到期的货款，乙方应予以支持和配合款项的往来与税票的开具等相关工作；乙方负责签订进口合同，在收到甲方支付保证金后按进口合同金额向银行申请开立90-180天远期100%不可撤销信用证，乙方每次信用证到单后应及时持货物提单与甲方一起办理清关手续；丙方愿意为甲方能如期承兑乙方为甲方在代理进口业务上开具的信用证提供担保，即如甲方不能如期承兑乙方为甲方开具的信用证，乙方有权处理丙方一切资产以偿还乙方的损失；若在信用证到期付款之日前10天内甲方未能将剩余的80%货款支付给乙方，造成信用证延期付款，由此产生的银行费用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货款最终结算以信用证承兑金额为准，结算后的余额乙方应返还给甲方。此后，原新广国际集团董事长吴日晶、原新广国际集团财务部总经理冯志标因涉嫌伙同陈自业、陈建臻挪用公款，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原新广贸易分公司副总经理李自强涉嫌伙同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等利用新广国际集团的银行授信额度签订虚假的电解铜贸易合同，骗取银行开立信用证，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在吴日晶、冯志标的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冯志标供述：2006年年底，吴日晶向冯志标和陈自业、陈建臻提出利用新广国际集团的资源将资金挪到陈自业的公司使用，各方商议由新广国际集团成立一家贸易分公司，交陈自业承包，通过信用证进行电解铜贸易套取资金；各方作了分工，由冯志标负责将套取的资金划至陈自业指定的账户，吴日晶、陈自业、陈建臻则负责联系项目进行投资；新广贸易分公司成立后，李自强被调到新广贸易分公司从事具体业务；电解铜贸易分为一般贸易和转口贸易，一般贸易的具体流程是新广国际集团用信用证从上海中华资源公司或者国都科技公司高价采购电解铜，然后低价卖给上海鹏益公司，鹏益公司将货款划到新广国际集团后，冯志标按吴日晶、陈自业的要求将资金划到中南创展集团公司或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转口贸易是新广国际集团用信用证从中华资源公司或者国都科技公司高价采购电解铜，然后低价卖给恒天（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国际公司），恒天国际公司再将货款划给新广国际集团，或者由冯志标要求恒天国际公司将货款划到吴日晶、陈自业指定的公司；对新广国际集团开立的信用证，用本期货款赎即将到期的上期信用证，暂时不用赎证的货款就挪出去。陈建臻供述：冯志标提出成立贸易分公司让陈自业承包，利用电解铜贸易套取资金；各方作了分工，由吴日晶负总责，冯志标套取资金，陈自业和陈建臻找项目。吴日晶供述：2006年12月，冯志标、陈建臻向吴日晶提出成立一家贸易分公司由其二人承包，再利用电解铜贸易套取资金后使用；吴日晶提出他们都是新广国际集团的员工，想承包贸易分公司很难在公司获得通过，建议让陈自业来承包；后来吴日晶和陈自业、陈建臻、冯志标商议，由吴日晶将该方案提交公司通过，冯志标负责开立信用证、赎证及将资金挪至陈自业控制的公司，陈自业和陈建臻负责找项目投资；2007年1月，新广国际集团正式成立贸易分公司，并由陈自业控制的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承包；按照合同约定，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每年可以使用新广国际集团不少于人民币5亿元的信用额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以上供述、本案所涉《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和《代理进口合同》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审理查明：2006年底，吴日晶、冯志标、陈建臻、中南创展集团公司和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自业密谋，用新广国际集团开出的信用证进行电解铜贸易，套取资金后挪至陈自业控制的公司使用，陈自业承诺按挪出款项总额的15%送给冯志标作为好处费；后吴日晶利用担任新广国际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促使成立新广贸易分公司专门从事电解铜贸易，并将该公司交由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承包经营；2007年1月至8月，新广贸易分公司利用新广国际集团开出的信用证购买电解铜后迅速卖出回笼资金；吴日晶与冯志标等人利用信用证有3个月至6个月的赎证期，将暂时不用归还银行的款项从新广国际挪至陈自业控制的公司，或直接要求购买电解铜的客户将款项汇入陈自业指定的公司；至案发前，被挪用款项均未归还。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以（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2、23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认定冯志标、吴日晶构成挪用公款罪等并处以刑罚。在李自强的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期间，李自强伙同同案人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等利用新广国际集团的银行授信额度，通过虚构的贸易向银行申请开立信用证，从而套取银行信用证的款项并挪作他用。原审法院据此以（2011）穗越法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自强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并处以刑罚。另查，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陈自业占中南创展集团公司88%的股份，中南创展集团占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90%的股份。2008年12月1日，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更名为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陈自业因涉嫌犯罪已被批准逮捕。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月22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于2007年1月22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依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2、23号刑事判决书和原审法院（2011）穗越法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刑事案件中吴日晶、冯志标、李自强、陈建臻等人的陈述可知，表面上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涉案《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代理进口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包新广贸易分公司代理进口电解铜业务并由被上诉人代开信用证，上诉人对经被上诉人帐户回笼的、信用证尚未到期的货款有权处理但必须在信用证到期前将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实际上合同签订的真实目的是相关方企图通过电解铜贸易以信用证形式套取资金，并借该两份合同将资金挪作他用。涉案《代理进口合同》是相关人员用于犯罪的工具，该份合同已构成合同法所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故，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于2007年1月22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无效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出涉案合同涉及陈自业犯罪的事实依法应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说法，由于依据相关刑事判决书已经足以认定合同效力，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以合同没有履行作为依据认定合同无效的说法，由于合同没有履行并非法定合同无效的事由，因此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是否涉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自业，均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2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判后，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而无效，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以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1、上诉人从与被上诉人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之后，没有从事过任何与该合同有关的事件。2、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则拒不履行合同约定，而是仍由被上诉人自行经营其原来就已经正常经营的电解铜业务，因此，表面上双方签订了《代理进口合同》，但本质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让上诉人“代理”的任何意思，从民事角度来说，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从开始之时其就已经具有欺诈上诉人的主观故意。3、从被上诉人的相关公司驳离出电解铜贸易业务而成立分公司是被上诉人的意志体现，作为局外人的上诉人或者陈自业不可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任何权力去参与或者干预被上诉人的相关决策。4、将上诉人收到的6笔款项，以及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款项往来被认定为是由第三人或者是陈自业要求转入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关的6笔款项均为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帐户转入上诉人帐户，往来清楚，但是，作为项目合作一方的上诉人是没有必要去查实该款出自何处，是否合法，实际上也不可能去调查这些问题。上诉人虽然收了这6笔款项，但是，上诉人是在后来的往来款上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由银行转账划给被上诉人8笔款合计199088020元人民币。5、从相关证据可以看出，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有关人员进行恶意串通，采用欺诈上诉人的手法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和代理进口合同，然后假借该这两份合同，从事损害国家利益的勾当。以上事实表明，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其是出于“非法目的”假借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和《代理进口合同》来进行掩盖其目的；但对于上诉人来说，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和《代理进口合同》并没有以此进行犯罪的目的，且从签订合同至今，上诉人并没有从事与合同有关的任何行为，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没有依据。二、现有新证据证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2、23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不符，原审不能以追究个人刑事责任的判决中没有认定的事实来推定本案的事实，进而将所有关联的行为无限推定为与刑事责任有关，原审如此推卸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不能成立。1、关于上诉人与电解铜贸易业务的关系认定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的电解铜贸易业务是在与上诉人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之前的2005年已经进行的业务，根据被上诉人的报案材料所列，其前后共进行了110多单业务，开出了共有200多张银行信用证，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与上诉人相关的只有六笔，而且这六笔款均是从被上诉人中转入上诉人的款项。（2）从李自强的刑事判决书中可知（详见证据三十七，李自强的判决书（2011）穗越法刑初字第298），上诉人及陈自业关于电解铜业务仅仅是签了《承包合同》和《代理进口合同》而已，所有的业务与上诉人毫无关系，更何况上诉人既不认识与电解铜业务相关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也没有与这单位或个人有任何联系，唯一为有关联的6笔款项也是通过被上诉人转帐过来的，上诉人或者陈自业不可能利用这两份合同进行犯罪。2、合同虽签，但上诉人从未“经营”，也从未“代理”。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向新广国际多次催促交接未果，新广国际贸易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广贸易）一直由新广国际自己经营。根据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是新广国际、中华资源、国都科技、恒天国际、明盈公司5家公司在实际操作电解铜贸易业务。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有6笔款项往来，但上诉人也有8笔款合计199088020元人民币由银行转账转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新广国际相关的款项有往来均是因为新广国际和中南创展双方战略合作的结果。3、陈建臻的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证明该判决所认定的“四人密谋说”不成立。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第45页证明中山中院关于“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陈建臻”四人密谋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判决所依据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粤泽信鉴字（2010）60088号）不真实。在该报告中第一页第一段明确：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由新广国际公司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这些资料发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报告第3页截至报告之日止（即2010年12月1日），上述款项144500，000.00元尚未归还新广国际公司。但根据上诉人现有银行转帐往来可以清清楚楚证明，截至2009年1月15日止，来自于被上诉人的相关款项已全部归还，该款项往来结算正在越秀区法院诉讼之中。该判决将主导电解铜业务犯罪的被上诉人认定为受害者，以其提供的相关资料作为证据来证明相关事实，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原审以吴日晶、冯志标、李自强等犯罪来推定上诉人因签订《代理进口合同》而作有罪推定没有依据，上诉人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不存在有“非法目的”，也不存在为谋取“非法目的”的行为，所以，原审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至现在为止，没有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上诉人就该《代理进口合同》的相关事件作出刑事调查的立案，所以，表明上诉人不涉嫌刑事犯罪。吴日晶、冯志标、李自强的刑事判决书表明他们有罪，也表明上诉人没有参与他们的犯罪行为，否则，公安机关就以共同犯罪追究，所以，他们的挪用犯罪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签订了《代理进口合同》，并没有去利用该合同去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利用合同去实现“非法目的”，即，只签合同没有犯罪，因此，原审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与新广国际签订《代理进口合同》的目的很单纯而且合法，就是想经营贸易，并非中山法院判决书所称四人合谋通过电解铜套取资金，从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黄福禄、韩蔚催促新广国际贸易分公司移交管理权、黄松亮和成国安为上诉人到印尼开展煤的国际贸易可以证明。四、本案有关背景和真相证明上诉人与陈自业不存在“为非法目的而签订《代理进口合同》”。合作来由，基本框架：2006年，中南创展与新广国际双方的管理层均确认以口头协议形式确立的战略合作，主要内容为：先由中南创展先拿出3000万人民币做前期工作，新广国际后期将拿出6个亿元来合作搞房地产项目。具体实施，一是根据双方约定，中南创展在2006年下半年，投入2000万注册了新广地产公司。二是为了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中南创展投入1000万装修新广地产办公大楼。三是中南创展和陈自业无须了解新广国际的款项来源，因为投资合作是双方自愿的行为。五、有关人员还存在诬陷、贪污、腐败等犯罪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因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与事实不相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签《承包合同》时就具有“非法目的”的主现故意，也从未以该合同获取任何非法利益；现有证据证明，该合同是吴日晶、冯志标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恶意串通进行欺诈上诉人，然后假借上诉人承包之名从事其犯罪的目的，所以，作为上诉人来说，上诉人是被欺诈的一方，也是受害的一方，法院应当以此事实来判定该合同无效。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该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在二审提交了三十七分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除了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材料外，对其它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之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有关人员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并据此主张该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2、23号刑事判决书和原审法院（2011）穗越法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吴日晶、冯志标在《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代理进口合同》的掩盖下，通过电解铜贸易以信用证形式套取资金，并借该合同将资金挪作他用构成犯罪。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代理进口合同》为相关人员犯罪的工具，构成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并据此认定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国有企业为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企业法人是独立承担责任，其经济利益不等同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纯粹的国家利益。如果将国有企业利益等同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国家利益，将导致大量涉及损害国有企业经济利益的合同无效，进而影响市场交易秩序稳定和社会经济的发展。因此，不应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国家利益做扩大的解释，不能以《代理进口合同》一方的有关人员损害国有企业经济利益来认定该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上诉人关于《代理进口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有关个人涉嫌诬陷、贪污、腐败等犯罪行为的问题，超出了本案审查的范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国平平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代理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振华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