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初421号原告：施皓天，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雍尧，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华亚太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东么地道77号华懋广场10楼1019室。唯一董事：FengYing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珠海百家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珠海保税区综合服务区****。法定代表人：罗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椿，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娜，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施皓天与被告万华亚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第三人珠海百家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皓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雍尧、陈克宇，被告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第三人百家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椿、余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皓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40695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4512887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7年12月15日为451288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向被告借款港元18585600元，美元2352000元用于支付第三人的设立、项目开展等费用。为设立第三人并推进项目进一步的开展，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10月9日向原告发来《请款函》《关于开具银行资信证明所需资金的请款报告》《关于向珠海百家达公司注资所需资金的请款报告》和《关于向珠海百家达公司注资的请款报告》向原告借款。随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银行资信证明费用港元144万元和港元3364800元、首期注册资金港元13780800元，最后一期注册资金美元2352000元（即港元18580800元），共计港元18585600元、美元2352000元。按照2017年10月25日当日汇率计算，借款本金折合人民币31406958元。二、被告超出约定的项目回报期履行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与被告约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对应的利息，原告已于2017年11月8日、9日向被告发出《关于立即支付项目汇报款的律师函》，要求其在期限内支付港元18585600元、美元2352000元款项及对应利息，具体本金折合人民币31406958元，利息4512887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分别以2013年10月28日，2014年5月19日、7月22日、2015年10月19日起计，计至2017年12月15日止），本息合计35919845元。但是截至立案之日，被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被告怠于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万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向被告所汇的款项为股权增资款，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投资的第三人开发的土地项目过程中需要投入资金，被告经过两股东的协商一致，决定通过增资的方式筹集资金，所以先后数次向当时被告的两位股东，即原告与另一位股东陈秀雯发出了请款报告，为确保增资后两位股东持股比例保持不变，所以请款报告中明确提请两名股东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认缴出资，原告持股48%，所以原告承担了48%的增资款，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也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在2016年3月30日，原告已将其所持有的48%的股权全部出让给另外一位股东即陈秀雯，被告认为本案涉及的几笔增资所对应的股权收益也随着股权的出让一并出让给了陈秀雯，故原告无权再向被告提出主张。三、无论认定原告是要求撤回增资款还是向被告主张清偿借款，原告均无权利主张利息，因为如果是增资款，原告所能享有的是相应的股权投资权益，而不能要求还本付息。退一步讲，若认定为是借款，由于双方不存在借款期限或利息方面的约定，故同样不能主张利息。第三人百家达公司述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施皓天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请款函》、2.《关于开具银行资信证明所需资金的请款报告》、3.《请款单》（2014.5.17）、4.《关于向珠海百家达公司注资所需资金的请款报告》、5.《请款单》（2014.7.17）、6.《关于向珠海百家达公司注资的请款报告》、7.汇款银行流水及其公证、认证、翻译等文件，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用于成立第三人所需银行资信证明费用港元144万元及3364800元、首期注册资金港元13780800元，最后一期注册资金美元2352000元（即港元18580800元），共计港元18585600元、美元2352000元；8.《珠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合同》（合同编号：440401-2014-000040），拟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1日获得位于保税区宝××路西侧、××路南侧的地块的使用权，用于建设中国电子商务项目；9.《关于要求限期返还借款的律师函》，拟证明经过原告的催款，被告仍怠于履行支付港元18585600元、美元2352000元款项及对应利息的义务；10.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1)陈秀雯在2016年3月3日前持有被告52%股份，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9月9日持有被告100%股份，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2)2016年3月3日，原告将被告4800港元股份转让给陈秀雯，实现陈秀雯对被告100%持股时，仅持有4800港元的出资，且无资本公积，因此，原告向被告支付港元18585600元和美元2352000元的性质为借款；(3)陈秀雯于2016年9月9日将被告的100%股份转让给溢希有限公司，目前被告的股东为溢希有限公司，持有100%股份；(4)目前被告的董事为FENGYING，其为陈秀雯与冯思的女儿，被告目前仍为陈秀雯和冯思实际控制的公司；1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2.《常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出资合同书》，拟证明冯思从案外人广州常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江公司）成立之日到2015年9月17日期间担任其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9月17日为常江公司股东，持有52%股份，是常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3.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陈秀雯与冯思于1989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被告与常江公司是陈秀雯与冯思夫妇投资和控制的关联公司；14.施皓天向常江公司出借款项一览表、15.转账凭证，拟证明：(1)原告通过本人名下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先后支付25笔借款至常江公司名下账户，借款共计286400000元；(2)原告与被告关联企业之间存在出借款项而不签订借款合同的交易惯例；16.施皓天指令第三人向常江公司支付借款一览表、17.《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拟证明：(1)原告通过向常杰等56人借款6.831亿元，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将该借款支付至常江公司名下账户的方式，借款6.831亿元给常江公司；(2)原告与被告关联企业之间存在出借款项而不签订借款合同的交易惯例；18.《支付同意函》2014年6月20日（复印件）、19.《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20.收款收据、21.《支付同意函》2014年7月1日（复印件）、22.《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23.收款收据，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1)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1日指令常江公司支付1.5亿元和2.78亿元至冯思指定账户中，即广州市万勤投资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荣宝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账户；(2)冯思于款项支出当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1.5亿元和2.78亿元的借款；(3)常江公司按照原告指令偿还了4.28亿元借款；(4)原告与被告关联企业之间存在出借款项而不签订借款合同的交易惯例；24.《借款合同》，拟证明原告和冯思之间存在约定借款利息的交易惯例；25.EMS快递，拟证明2017年11月8日、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律师函时已明确表示其支付的款项为借款，且向被告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2、4是我方发给原告的请款报告，当中明确要求原告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增资的费用，而不是向其借款；证据3、5是原告内部的请款单，结合我方证据《请款单》（2013.10.25）（金额是144万港元）手写内容批注了是“代施皓天付投资款”，和证据3中下划线“以往来款或借款名义汇入”，既然是以往来款或借款名义也就是说不是往来款或借款，仅仅只是“名义”；证据5中“施皓天先生需承担万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8%的资金”，三份请款单恰恰印证了原告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增资的费用而不是我方向其借款，不是民间借贷；证据7中2014年11月11日的流水是我方支付给原告的款项7800万港元，是我方付回去的；2.证据8，该合同不是我方签署，我方不是当事人不发表意见；3.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没有收到；4.对证据10的三性予以认可，我方确认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将其持有的被告股权转让给了另一股东陈秀雯，本案涉及的股权投资权益也一并转让给了陈秀雯，不能再向我方主张，我方不认可除该陈述以外的其他证明内容；5.证据11-13均与本案无关，我方对此不发表意见；6.证据14-24都是原告与案外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17都备注了借款，可见原告借款给他人按照其交易习惯都会签订借款合同且都会备注是借款，侧面证实本案不是民间借贷；7.证据25，两张邮单没有邮戳及送达情况的说明，收件人是空白的，我方重申没有收到对方的律师函，退件单（EMS1088209239625）是寄给第三人退件的，与我方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以上证据没有原件的，我方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对原告证据清单上的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1.证据1-7，我方不是当事人，由法院依法认定；2.对证据8的三性予以确认；3.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没有收到律师函；4.对于证据10-24，我方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25的三性不予确认，收件人和单位名称均看不清楚是否是寄给我方的，且我方没有收到。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从香港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的被告《公司资料（状况）证明》，拟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3月30日将其持有的被告的股权转让给了陈秀雯，且已将相应的股权投资权益转让给了陈秀雯，对应该证据中的第12-20页，有原件供核对；2.原告的内部《请款单》（2013.10.25），该证据中间有一段手写的文字，是原告公司内部请款的文件，当中已经明确记载“代施皓天付投资款”，也就是说原告在支付第一笔投资款时是清楚且认可这几笔款项是投资，而不是借贷，原告在起诉时认为第一份请款单对其不利，所以收起来，进一步反证了原告付款时是清楚几笔款项的性质。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本案的债权转让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本案投入的资金是股权投资，原告认为是债权投资；2.“代施皓天付投资款”并不代表本案的投资款即为股权投资，投资款有很多种，有债权投资、股权投资、物权投资或其他权益性投资，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是债权投资，作为一个内部请款单，没有对外部的确认股权权利标识意义，股权投资是要式行为，必须经过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决议程序和宣告程序，不能根据一个笼统的投资款内部请示的程序性文件就具有对外部确认股权投资的效力，故该请款单与被告主张的内容关联性不符。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被告是第三人的股东，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是于2013年3月8日在香港注册设立的公司，股本为港元10000元，股东为陈秀雯（CHENXiuwen，5200股）、施皓天（4800股）；2016年3月30日，施皓天将其持有的4800股份全部转让给陈秀雯；2016年9月9日，陈秀雯将其持有的10000股份全部转让给溢希有限公司（AMPLEHOPELIMITED）；现被告的唯一股东为溢希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请款函》，主要内容为被告将在珠海市设立公司，根据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要求，外国投资者须提供银行资信/存款证明，因此向股东筹集资金港元300万元，其中原告按照持股比例应承担金额为港元144万元，请股东汇款至指定账户等等。014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陈秀雯发出《关于开具银行资信证明所需资金的请款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告拟与广州市万勤投资有限公司合资设立公司，根据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要求，外国投资者须提供银行资信／存款证明，且存款余额不低于港元1000万元，故须股东集资港元701万元，按被告股东持股比例计算，陈秀雯承担上述资金的52%，原告需承担上述资金的48%即港元3364800元，请股东汇款至指定账户等等。2014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陈秀雯发出《关于向珠海百家达公司注资所需资金的请款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告与广州市万勤投资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的第三人已完成相关的公司设立手续，现开始办理注册资本金的验资手续，第三人的注册资金为2000万美元，首期验资1000万美元，按照第三人各股东持股比例，被告占股49%应承担注册资金490万美元，故被告需承担港元3871万……现需被告股东集资港元2871万，按被告股东持股比例计算，原告应承担上述资金的48%即港元13780800元，请股东汇款至指定账户等等。2015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陈秀雯发出《关于向珠海百家达公司注资的请款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告与广州市万勤投资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的第三人项下的保税区项目已进入施工阶段，为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现申请办理最后一期注册资本金的验资手续，第三人最后一期注册资本金为490万美元，应由被告全部出资，现向股东集资，按被告股东持股比例计算，原告需应承担上述资金的48%即港元18580800元，请股东汇款至指定账户等等。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8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0月19日通过德意志银行新加坡分行向被告账户转入港元1440000元、港元3364800元、港元13780800元、港元37440000元、港元40560000元、港元78000000元、美元2352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内部《请款单》（2014.5.17）显示，原告向被告转款港元3364800元，内容摘要为被告是设立第三人的外商投资者，因外商投资者须提供外国投资者银行资信证明，原告按在被告股东持股比例48%，以往来款或借款名义汇入；根据《请款单》（2014.7.17）显示，原告向被告转款账港元13780800元，内容摘要为被告与广州市万勤投资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的第三人已完成相关设立手续，现开始办理注册资本金的验资手续，原告需承担被告股东持股比例48%的资金。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内部《请款单》（2013.10.25）显示，原告向被告转款账港元1440000元，备注“用来投资珠海项目的香港公司，第一笔投资资金”，内容摘要为公司投资资金，“请由HK账户处理……请注明（代施皓天付投资款）”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出借款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并据此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被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设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涉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原告的住所地在我国内地，且原、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同意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第三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我国内地法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来看，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必须符合两个法律要件：1.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2.有出借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理由分析如下：第一、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必须首先形成借款的合意。原告提交相关请款报告（含请款函）等证据拟证明被告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首先，从被告发出的请款报告的内容来看，上述请款报告均涉及合资设立第三人所需支付相关款项及要求原告及另一股东陈秀雯按照其持股比例承担相关资金的事项，但并未明确显示有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内容与一般借贷关系中借贷权利义务并不相符。其次，原告的内部《请款单》的内容摘要与被告发出的请款报告内容相符，且有“以往来款或借款名义汇入”、“代施皓天付投资款”、“投资资金”等备注内容记载，从该些备注内容的文义理解来看，该些款项只是名为“往来款或借款”，但实质为投资款。据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进行资金融通的借款合意。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本案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且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及境外转账、外汇支付等问题，若为一般借款，原告与被告不但没有对借款内容作出具体的约定，反而是被告以请款报告的形式要求股东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资金，显然不符合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及个人与企业之间巨额借贷的合同目的及一般的交易常理。原告主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仅是口头约定，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的关联企业常江公司存在借款但不签订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且冯思为被告及常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借款合同》明显与其主张不符；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原告与案外人的借款有些有签订书面合同或收据，有些没有，故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也没有形成固定的交易模式；况且即使说原告与案外人存在交易惯例，在被告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也不能据此当然推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也存在该种交易惯例。原告称其在转让被告的股权时，被告的股东陈秀雯口头承诺涉案借款由被告予以清偿，但是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正如上述分析，原告提供的请款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原告虽然有银行转账行为，但被告明确提出抗辩并对原告的转款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被告的解释亦与上述请款报告的内容相符，故本院采纳被告的抗辩理由。在此情况下，原告仍应对其主张的成立借贷关系负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以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由提出相关的权利主张，并未涉及双方之间的股权投资、公司增资等其他关系，故本院对双方的其他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皓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1398.7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原告施皓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施皓天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万华亚太投资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碧玉审 判 员  张 宾人民陪审员  黎筱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晓君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