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女，女，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文，男，汉族，住安徽省歙县，系江小女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宏，歙县深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美娟，女，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宏中，男，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利，男，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英，女，汉族，现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红，女，汉族，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褚永琴，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小女因与被上诉人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褚永琴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小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文、凌志宏，被上诉人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冯丹丹，被上诉人褚永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小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江小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江小女2012年6月20日通知中的31万元系江小女应当支付给王新标的土地折价款，该认定错误。1.虽然在组建公司协议时，有土地款未付清前江小女不能按50%转让股份的约定，但由于公司在经营中王新标需要对外共同全部转让股份并非江小女单方对外转让，同时兼顾到江小女选择房子或地基落空的事实，双方才一致同意各自按50%的股份对外转让，而一审法院认为是江小女支付31万元土地款后，双方才同意按各自50%股份对外转让，没有事实依据。王新标与江小女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解决地基费用由江小女自行承担，并没有约定股份已全部对外转让，王新标的土地款40万元债权落空还须由江小女承担的意思表示，一审认为打款31万元通知等于偿还40万元土地款没有事实基础。2.组建公司时，双方约定各自尚未出资的40万元，由所组建的公司作为债务承担，表明该债务已经转移给公司。并且在2012年6月20日王新标与江小女的协议书中约定公司对外一切债务由王新标承担，因此没有江小女要向王新标打款31万元偿还土地款债务的事实基础，王新标没有取得债权受让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为江小女从胡立宏处购买深渡镇黄山大道地基一处仅有10万元，认定江小女打款31万元通知是购买地基款的理由不符合当时地基市场行情，这一认定不符合事实情况。1.当时江小女与王新标对31万元地基款如何产生有计算方案，是王新标亲手列载的地基价值。2.江小女从胡立宏处购买地基一处，属于胡立宏抵债性质，该价格不能反映与该类同款地基的实际价值。3.江小女从胡立宏处取得抵债地基，不是王新标履行协助江小女取得地基义务。4.王新标生前另向江小女家人凌志文收取了1万元现金，表明其已着手为江小女办理地基的事务，但直到其病故仍未办理。三、一审判决认定江小女于2012年6月20日的打款通知性质应视为债权转让，这一认定与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相悖。1.江小女并没有通知褚永琴属于江小女的31万元转让给王新标，打款通知书不构成所有权的取得。2.江小女打款31万元的通知并没有转让权利的意思表明，该通知可以撤回。 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不存在江小女所述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褚永琴答辩称，江小女通知褚永琴将31万元付给王新标属实，具体请法院裁判。 江小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江小女于2012年6月20日通知褚永琴扣留江小女31万元股权转让款打入王新标的账户，该31万元股权转让款属于江小女所有；同时请求褚永琴立即终止向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支付该31万元股权转让款；2.本案诉讼费由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深渡人民政府将原深渡镇城建综合开发中心进行了企业改制，与歙县新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剑公司）签订协议书（企业改制），该协议书约定深渡人民政府将坐落于深渡镇大茂村，用途以国土局出让合同为准，宗地面积为3346.1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新剑公司。2011年5月21日江小女与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的被继承人王新标签订《组建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新标将原深渡镇城建开发中心改制受让的土地3346.1平方米权属过户到新剑公司名下，经王新标三通一平后，折价170万元，由王新标和江小女各出资85万元收购该土地，作为公司开发用地资源。江小女与王新标各占公司股份的50%。江小女借给王新标的45万元转为支付土地款，作为江小女购入45万元的土地入股，江小女尚欠土地折价款40万元，约定在公司开发经营活动中优先支付欠款。新剑公司的股份对外转让或扩股要经王新标与江小女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转让，但在土地款未付清前江小女的股份不能按50%转让他人（但债务一并转让的除外）。另行约定江小女可以在新剑公司开发范围内优先选择自用房或地基一处。2012年6月20日江小女与王新标订立《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将新剑公司全部股权总转让价为216万元，受让方为褚永琴和褚晓芳二人，王新标协助江小女另选地基一个，费用由江小女承担。同日王新标和江小女将其对新剑公司的股权以216万元转让给褚永琴和褚晓芳，其中王新标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褚永琴，转让价格为108万元；江小女全部股权的40%转让给褚永琴，转让价格为86.4万元，江小女将另10%的股权转让给褚晓芳，转让价格为21.6万元。为实现2011年5月21日王新标与江小女《组建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在土地款未付清前江小女的股份不能按50%转让他人之目的，2012年6月20日江小女通知褚永琴，要求褚永琴将支付给江小女第二批股权款中的31万元直接打入王新标的账户。2012年7月22日，王新标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凌志文人民币10,000元整。” 另查明，新剑公司从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20日公司转让时止，该公司未经营盈利。2016年10月3日，江小女与胡立宏签订协议书，由江小女购买胡立宏坐落于深渡镇黄山大道旁已建好的地基一块，转让给江小女，价格为10万元。2017年12月18日，王新标因病去世，其继承人即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于2018年5月2日向褚永琴、新剑公司提起诉讼，2018年5月21日，王新标继承人申请追加江小女为褚永琴参加诉讼。2018年6月20日，江小女以王新标继承人为被告，褚永琴为褚永琴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通知褚永琴扣留3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为江小女所有。庭审中江小女主张其欠王新标40万元公司土地转让款已陆续归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江小女、王新标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应系债权转让关系。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江小女与王新标组建公司时出资未到位，尚欠王新标土地折价款40万元，虽协议约定新剑公司欠王新标80万元土地款，在公司开发经营过程中优先支付，但新剑公司因未正常经营，亦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同时江小女与王新标组建公司时约定在土地款未付清前江小女的股份不能按50%转让他人。2012年6月20日，江小女要求褚永琴在其转让款中直接扣留31万元打入王新标账户，该性质应视为债权转让。至此，江小女与王新标及新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清偿，即江小女以享有公司50%的股权转让褚永琴的协议得以实现。现江小女请求确认该款为其所有，要求褚永琴终止支付，因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不同意撤销该债权转让通知，故对江小女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小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江小女负担。 二审庭审中，江小女补充提交证据如下：屋基自建费用单复印件一份及收条复印件两份、收据复印件两份、证明复印件一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屋基自建费用单系王新标亲笔所写，与收条、收据、证明、协议书上的笔迹一致。庭审后，江小女提交了屋基自建费用单原件。 方美娟、方宏中、王宏利、王红英、王四红的质证意见：均没有提交原件，不予质证。 褚永琴的质证意见：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江小女庭后仅提交了费用单原件，该费用单不能确认系王新标亲笔所写，亦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江小女主张该31万元系王新标协助其另选地基的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2012年6月20日江小女要求第三人在其转让款中直接扣留31万元打入王新标账户的行为，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转让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鉴于本案一审被告未同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江小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江小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戴 勇 审判员 余淑媛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