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高行终字第1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赛科玛有限公司（SECUREMMES.R.L），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莱科省奥尔吉纳特市康克迪亚街**号。法定代表人马尼奥·马里吉提（MalighettiMario），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昕，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冬，该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河北西路90号4楼。法定代表人喻德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明，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上诉人赛科玛有限公司（简称赛科玛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7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11月28日，赛科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昕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4065352号“SECUREMME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江苏佳弘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金属门、门用铁制品、金属轨道等。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公告后，在法定异议期内，赛科玛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经审查，商标局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07225号“SECUREMME及图”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07225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赛科玛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前述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异议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商评字〔2012〕第33894号《关于第4065352号“SECUREMME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33894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赛科玛公司不服第33894号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赛科玛公司在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复印件，上述证据并非第33894号裁定的作出依据，不应用于评价该裁定是否合法，其提交的证据7、8未经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其真实性难以得到确认。因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赛科玛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证据3本身没有准确的形成时间，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4是其在意大利注册“SECUREMME”及“图形”商标的商标档案和相关商标保护声明，不能表明赛科玛公司是“SECUREMME及图”的著作权人。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被异议商标未损害赛科玛公司在先著作权的认定正确。赛科玛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SECUREMME及图”商标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正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894号裁定。赛科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33894号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被异议商标重新作出复审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赛科玛公司系涉案标识的著作权人，其出版的产品宣传画册中多处标有该标识，并在各类行业性杂志、公司网站上公开展出。赛科玛公司的商标经在先使用并已具有一定影响，江苏佳弘公司的注册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商标评审委员会、江苏佳弘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由江苏佳弘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号为4065352，指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金属门、门用铁制品、金属轨道等。被异议商标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公告后，在法定异议期内，赛科玛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经审查，商标局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第07225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赛科玛公司称江苏佳弘公司恶意抄袭、抢注其已经使用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SECUREMME及图”商标证据不足。商标局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裁定：赛科玛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赛科玛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前述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异议复审，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赛科玛公司的商品在域外报刊、杂志等媒体及展会上的广告宣传资料。2、赛科玛公司与中山市源丰日化制品厂、中山市基信锁芯有限公司签订的定牌加工协议及部分出口单据。3、“SECUREMME及图”商标的设计图样及定稿图样。4、“SECUREMME”和“图形”在意大利的商标注册文件和保护声明。5、赛科玛公司网页资料及其经理参加2004年4月“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的有关资料。6、江苏佳弘公司、喻德新申请注册商标的网页资料。2012年7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3894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赛科玛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是对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其应提交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SECUREMME及图”商标在我国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在案证据中，证据1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均为未附中文翻译的域外证据，无法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SECUREMME及图”商标在我国大陆的使用情况。证据2仅有“中山市源丰日用制品厂”和“中山市基信锁芯有限公司”两企业订货协议，无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佐证，且未能显示“SECUREMME及图”商标及商品，部分协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亦未附中文翻译；出口单据上亦未能显示“SECUREMME及图”商标。证据4中展会照片未能显示证据形成时间，在意大利的注册及批准文件仅能证明商标注册情况，无法证明其使用情况。证据5中参展资料未能显示“SECUREMME及图”商标，网页资料未能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赛科玛公司的“SECUREMME及图”商标经使用在我国具有一定影响力。证据6无法证明江苏佳弘公司申请被异议商标时具有恶意。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赛科玛公司的“SECUREMME及图”商标在我国大陆经使用在金属门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赛科玛公司主张其对“SECUREMME”和“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但是赛科玛公司提交的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中最初设计图样、第一次修改后图样、最终定稿图样上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所示时间均为赛科玛公司后附上，无法证明其准确形成时间。虽然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赛科玛公司已在意大利注册“SECUREMME及图”商标，亦发布了商标保护声明，但赛科玛公司上述申请注册事实及声明仅能表明赛科玛公司对其享有在先商标权，并不必然表明注册商标著作权的归属。且在案证明亦不足以证明江苏佳弘公司接触或可能接触赛科玛公司的“SECUREMME”和“图形”作品。故赛科玛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注册损害其“SECUREMME”和“图形”在先著作权的复审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赛科玛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赛科玛公司不服第33894号裁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赛科玛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编号续前）：7、“SECUREMME及图”商标的域外宣传画册及多媒体沟通资料。8、赛科玛公司在域外《EUROFRAMES2002-2003》（《欧洲框架》）杂志上宣传“SECUREMME及图”商标的相关页面。一审庭审中，赛科玛公司出示了该杂志原件。9、江苏佳弘公司、喻德新申请注册商标的补充证据。一审庭审中，赛科玛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即江苏佳弘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其对“SECUREMME及图”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且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在金属锁等商品上并有一定影响的“SECUREMME及图”商标。本院审理过程中，赛科玛公司提交了以下经过公证认证的证据：10、Consulgraf公司于1998年12月28日向赛科玛公司出具的设计费发票。11、《EUROFRAMES2002-2003》（《欧洲框架》）杂志封面及第50、51页。12、《著作权宣誓书》。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的商标档案、第07225号裁定、第33894号裁定、赛科玛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著作权属于该规定所述的在先权利的一种。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应认定为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在先著作权是指，在系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他人已经通过创作完成作品或者继承、转让等方式取得的著作权。在异议复审程序中，赛科玛公司作为异议复审请求人，对其提出的请求负有举证责任。该公司主张江苏佳弘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对“SECUREMME及图”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举证证明：第一、“SECUREMME及图”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第二、赛科玛公司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三、该作品创作完成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且江苏佳弘公司接触了该作品或者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第四、被异议商标标识与该作品相同或实质性近似。赛科玛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证据3本身没有准确的形成时间，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4是该公司在意大利注册“SECUREMME”及“图形”商标的商标档案和相关商标保护声明，其仅能表明赛科玛公司是上述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并不能表明其为“SECUREMME及图”的著作权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以上证据材料的基础上认定赛科玛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赛科玛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复印件，其中证据7系“SECUREMME及图”商标的域外宣传画册及多媒体沟通资料，证据8系域外形成的《EUROFRAMES2002-2003》杂志相关页面，但是均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其真实性难以得到确认。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赛科玛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补充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公证认证件，另外还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证据10即Consulgraf公司（即多媒体沟通）于1998年12月28日向赛科玛公司出具的设计费发票和证据12《著作权宣誓书》。针对上述证据，由于证据10发票中未显示涉及的标识即为涉案作品；证据12为赛科玛公司的自我声明，不能证明Consulgraf公司作为设计人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了赛科玛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因此，赛科玛公司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关于被异议商标未损害赛科玛公司在先著作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赛科玛公司主张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开始使用“SECUREMME及图”商标并已经具有了一定影响，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于2004年在我国广东省参加了“第95届中国出口商品春季交易会”，尚不不足以证明其“SECUREMME及图”商标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赛科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第3389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审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赛科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赛科玛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岑宏宇审 判 员  刘庆辉代理审判员  焦 彦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