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民二终��第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增城。委托代理人：欧泽明、蒋继元，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祖条，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宏强、丘浩宏，分别是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志超，董事长。上诉人孙增城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1）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1年9月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19054．70元；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5月15日，被告以天美鞋业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定做各种规格的女装鞋，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向其提供女装鞋11004双，总货款319054．70元。2011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同意书》，委托东明利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该批货的货款，但东明利集团国际有限公司没有在《委托付款同意书》上盖章或签字。原告多次派人要求东明利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履行代付款义务，但东明利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孙增城（天美鞋业公司）已解除委托为由拒绝付款。此后，原告向被告催讨未果，向本院起诉。被告孙增城答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买卖合同的买方主张货款。而本案证据以及原告起诉状均表明，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双方是原告与天美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依法应向案外人天美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孙增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天美公司是合法登记存在的香港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天美公司现已注销，其登记证的经营期间到期，不等于该公司经过清算后注销，就像大陆公司的营业执照到期了，但不等于该公司注销了，更不等于该公司就没有主体地位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了。三、从举证责任来看，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表明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天美公司，而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如下事实：1、推翻其起诉状所陈述被告是以天美公司名义订购货物的事实，证明被告当时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订购货物；2、证明天美公司人员林某某在买卖合同中虽然是以天美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其所实施的��非作为天美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而是作为被告的受托人并且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必须提供被告向林某某作出的授权委托书；3、推翻其自己提交的证据“委托付款同意书”所列明甲方系天美公司，且被告是以天美公司名义在该同意书上签名的事实，证明原告当时在拟定、签订该同意书时就把被告个人作为甲方主体，而非同意书上清楚列明的天美公司；4、推翻其自己出具的出货单列明客户是“天美”的事实，证明当时原告的客户就是被告个人而非天美公司。四、原告起诉依据的合同买方是香港的天美公司，因此，本案应属于涉港澳案件，应由具有第一审涉港澳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孙增城辩称签订《委托付款同意书》后，债务已经转移，与“天美公司”无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是生产、销售鞋、鞋材的企业法人。被告孙增城对外以“天美公司”或“天美鞋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贸易活动，但在大陆没有相关的工商登记信息。2011年4月28日，“天美公司”的签约代表林某某与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金某某签订了《采购合同》，向原告订购13008双成品鞋，货款总额435768元，其中，订单号为14126-T、14156-T、14159-T、14160-T的成品鞋订购11004双。该《采购合同》的买方签字确认处由林某某书写“天美公司林某某2011、4、28”字样，卖方签字确认处由金某某书写“金某某2011、4、28富永华鞋业”宇样，双方均未加盖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天美公司’’取消了订单号为14161-T、14162-T、14163-T项下的订单，原告供货11004双成品鞋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1年6���21日向被告孙增城出具打印的《委托付款同意书》，要求被告孙增城签名确认。该《委托付款同意书》列明的甲方为天美鞋业，乙方为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丙方为第三人东明利贸易公司。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中表述的内容摘录如下：最后，天美公司已于2011年7月6日正式通知贵司，撤销对贵司代理天美公司向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授权，并解除天美公司与贵司就上述授权订立的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天美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前述委托合同，并同时撤销对贵司的授权。贵司在授权终止后无权以天美名义处理相关原委托事务，否则依法将由贵司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催收货款，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告知“天美公司”已经撤销了委托。原告催收货款未果，诉至本院，提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孙增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2011）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28—1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孙增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孙增城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2012）惠中立民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孙增城认为《委托付款同意书》涉及原告、天美鞋业有限公司和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三方，并认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2012年4月3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4日依法追加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被告孙增城为其辩解提供了证据一（采购合同）、证据二（富永华出货单）、证据三［天美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在香港的商业登记信息］、证据四［天美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林某某、孙增城是其公司人员，分别代表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采购合同、委托付款同意书］、证据五（林某某出具的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另，被告孙增城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形成的，但没有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孙增城确认的总货款303584元没有异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起���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付款同意书、律师函、被告孙增城的户籍证明，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据。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孙增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孙增城认为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原告和天美控股（香港）有限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没有按规定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林某某、被告孙增城分别在《采购合同》、《委托付款同意书》中以“天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但并无“天美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且最终由被告孙增城在《委托付款同意书》中签名确认，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实际是原告与被告孙增城。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孙增城并请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孙增城确认欠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的总货款303584元��有支付，原告亦认可被被告孙增城拖欠的货款为303584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319054．70元，但在庭审过程中已确认被拖欠的货款为303584元，因原告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的此项诉请为303584元。原、被告双方对货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支付利息，原告诉请从2011年6月21日起计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上述货款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1年9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于被告孙增城提出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无论是债务转移还是委托付款，均因被告孙增城以“天美公司”的名义作出的撤销行为造成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向原告付款的事实，被告孙增城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孙增城称签订《委托付款同意书》后债务已经转移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增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303584元及从2011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增城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原告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孙增城负担6044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宣判后，上诉人孙增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1）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28号判决书；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的���实和理由是：本案一审判决已正确认定孙增城对外以天美公司的名义从事贸易活动，天美公司的签约代表林某某与被上诉人的签约代表金某某签订本案采购合同，向被上诉人采购涉案成品鞋。合同履行过程中，天美公司取消订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付款同意书》，要求上诉人签名确认，该《委托付款同意书》列明甲方为“天美鞋业”，主文为：下列天美公司下给被上诉人订单——。上诉人在甲方负责人签名盖章处签写“孙增城天美公司”。（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2段第2行至第4页第一段）。上述本案已确定的事实可见，被上诉人从合同签订到合同履行都清楚的知道其交易对象并非孙增城个人而是天美公司，换言之从双方整个交易过程来看，被上诉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与天美公司签订、履行买卖合同，而上诉人方也一直是以天美公司负���人的名义参与涉案合同的某一履约环节。一审判决却仅以天美控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公司）的相关主体证据未办理公证以及未在大陆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为由认定本案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个人，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及事实认定错误。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付款同意书中已明确约定本案货款由“第三人深圳东明利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因任何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收不到货款的法律后果均与上诉人或天美公司无关”，根据该约定天美公司对被上诉人负有的债务已转移至深圳东明利公司，该债务能否清偿已与天美公司无关，此约定合法有效。显然，本案委托付款同意书的定性不应为委托付款，而应当是债务转移，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则已经退出债权债务关系，不再承担原有债务，至于债权人上诉人能否从新债务人深圳东明利公司处实现债权已与原债务人天美公司无关，这也与本案委托付款同意书中约定“因任何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收不到货款的法律后果均与上诉人或天美公司无关”一致。这与一审判决所认定之并不改变原债务人身份的“第三人履行债务”有着本质的区别，一审判决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处理本案争议，反而将此约定片面地理解为委托付款即第三人履行债务，判令天美公司仍承担债务履行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现将具体事由陈述如下：一、根据本案案由以及被上诉人起诉状可知，本案源于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卖方的被上诉人依法只能向买方天美公司主张货款，孙增城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起诉其偿还上述买卖合同货款，缺乏理据，属于诉请主体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状承认，上诉人孙增城系以天美公司名义向其订购女鞋，而非以及���人名义订购。2、本案证据“订购合同”、“委托付款同意书”、“林某某证明”、“天美公司证明”表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都是天美公司而非上诉人或林某某个人，被上诉人在合同订立、履行中甚至起诉状中也一直确认合同买方是天美公司。3．一审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亦已确认上述事实，那么本案争议关键则在于天美公司作为香港公司是否客观存在，是否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39条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在我国境外形成的证据，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如下处理：（1）对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应履行相关的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2）对其他证据，由提供证据的一方当事人选择是否办理相关的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但人民法院认为确需办理的除外。对在我国境外形成的证据，不论是否已办理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人民法院均应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进行审核认定。可见，对于在境外形成的证据，就算当事人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也不必然否定其证明力，法院仍应通过质证后结合整个案件认定其证明力。（2）天美公司是否存在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天美公司在香港的商业登记信息作为证据，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规定，即算该证据未履行相关手续，亦不当然地否定其证据效力。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应确认其证明力。且天美公司并非本案诉讼参加人，即天美公司的商业登记信息并不属于必须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的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3）上诉人在二审前已就天美公司在香港的商业登记信息履行了公证、认证手���，对一审证据进行手续完善、补正，（见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该公证书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有重大的证明效力，且直接影响本案最终判决结果，请二审合议庭予以采纳。最后，若否认天美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本案采购合同系林某某以天美公司名义签订，那么也应认定林某某为本案合同买方，而非仅凭借孙增城在合同履行后以天美公司名义签注的委托付款同意书认定孙增城为合同买方。按照一审判决逻辑，是否在本案合同签订、履行每一环节中只要以天美公司名义签名的自然人都将成为此买卖合同的买方呢这明显是荒谬的!二、被上诉人与天美公司通过签订“委托付款同意书”的书面形式转移涉案买卖合同债务，约定涉案货款由深圳东明利公司支付，天美公司或上诉人孙增城不负货款支付义务，并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如无法从深圳东明利公司处收取货款��与天美公司或上诉人孙增城无关。上述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已依法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事后反悔向孙增城诉请清偿货款实属无理。退一步说，被上诉人就涉案货款这笔债务如何处置，纯属其权利的处分范围，其可以任何合法方式包括有偿或无偿转让、赠予、抛弃等方式作出，只要是其自愿作出的，在法律上都属于民事主体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处分时存在胁迫、欺诈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其事后反悔，推翻自己的承诺，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片面理解上述“委托付款同意书”：1、本案委托付款同意书系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并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表明被上诉人对其形式、内容均是予以确认的。该同意书经同意书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内容真实合法，应作为审理本案货款纠纷处理被上诉人主张无法收到货款时上诉人或天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2、本案“委托付款同意书”中明确载明了“债务转移”的内容及其后果，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双方约定涉案货款由深圳东明利公司支付，天美公司或上诉人孙增城不负货款支付义务，且确认“因任何原因产生的任何后果（包括乙方即被上诉人收不到钱或被扣款）与天美公司或孙增城无任何关系，一切后果由富永华工厂负责”。根据《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上述未偿货款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深圳东明利公司已经过债权人被上诉人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而债务转移的后果即天美公司或孙增城已不再承担清偿该笔债务的法��义务，无论被上诉人是否从深圳东明利公司实现债权，均不得要求上诉人继续清偿原有债务。至于上述债务转移事实与其书面载体抬头“委托付款同意书”此一名称不相一致的问题，事实上，该同意书虽名为委托付款，实际并不具备委托付款的内容，约定也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委托合同的基本特征。一则“受托”付款的主体东明利公司并未在该同意书上签名确认，故不存存受托主体，连受托人都未确认，又有何来的委托关系二则，根据该同意书约定，“委托人”天美公司或孙增城与“受托人”东明利公司的权利义务也不符合委托关系中受托人以委托人名义履行受托事务，以及受托结果归于委托人等基本特征；再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关于“在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不一致时，应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性质”的规定，上述“委托付款同意书”名称与其内容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一致，属于典型的名实不符，依法应以其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性质以及据此应负的责任。综上，不管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谁，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本案被上诉人已在其权利范围内自愿对涉案货款进行了处分，被上诉人也以书面形式表明其自愿承担收款不到的风险，而且直接表明第三人东明利公司不支付货款时，一切法律后果与天美公司或上诉人孙增城无关。据此，被上诉人无权重新要求天美公司或孙增城支付涉案货款。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增城以天美公司名义作出撤销行为（律师函）造成深圳东明利公司不可能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更与在案证据矛盾。（1）本案证据律师函系接受天美公司委托发出，而非孙增城委托发出。因此，即算存在撤销行为，也应当是天美公司作出撤销行为，而非上诉人以天美公司名义作出撤销行为。（2）既然一审判决不确认天美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合同主体地位，那么天美公司委托发出的律师函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既然一审判决以此律师函确认天美公司客观存在，认可天美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那么又为何在本案中反而以孙增城个人取代天美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呢，这岂不矛盾至极（3）结合本案证据委托付款同意书，根据此同意书，天美公司已将债务转移至东明利公司，该笔债务则应由东明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结算，天美公司己退出该笔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天美公司通过律师函要求东明利公司不再以天美公司名义处理此该笔债务，并无不妥。东明利应按照债权转让及债务转移的规定以其自身名义向被上诉人��担债务，而必须强调的是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生效，且该通知不得撤销。综上，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撤销行为主体，更以案外人撤销行为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显然矛盾。综上，本案争议合同的当事人系天美公司而非孙增城个人，且被上诉人已要求天美公司确认争议债务由深圳东明利公司偿还，特恳求二审法院一秉公正司法的立场，依法独立行使裁判权，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法律的公正适用。被上诉人惠州市富永华鞋业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货款及利息，因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推翻2011���6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委托付款同意书》，此委托付款同意书明确确定本案货物买卖的欠货款人（债务人）就是上诉人，因天美公司的法律顾问在2011年7月15日发函东明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撤销其代天美公司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授权，因此本案货物买卖的支付货款人就是上诉人，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货款同意书》为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需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上诉人孙增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志 文审 判 员 徐��华代理审判员 张 斯 姝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 楚 乔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