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兴，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琴，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建平，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殿伟，男，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王立文，蓬莱市潮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杰，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上诉人刘永兴、宋玉琴因与被上诉人孙殿伟、原审被告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兴、宋玉琴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建平、被上诉人孙殿伟委托代理人王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孙殿伟在原审诉称，2005年8月至2009年5月期间，被告刘永兴、宋玉琴因投资建虾池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5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年利息为24%。借款到期后，被告刘永兴、宋玉琴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本金，并由被告周杰为原告出具了利息结算单，编号为0042320。后此款经原告多次追要，被告总以无款为由至今不付。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原告的利息46000元。原审被告周杰辩称，借款不是我借的，是被告刘永兴借的，当时被告刘永兴有个买卖，门口的牌子是宏阳育苗场，抵押贷款是以兴凯公司的名义抵押贷款，实际上宏阳育苗场和兴凯公司就是一家，都是被告刘永兴在干，我给被告刘永兴干会计，钱是被告刘永兴借的，与我没有关系，我给原告出具利息收据是被告刘永兴让我给出具的。原审被告刘永兴、宋玉琴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借款主体是蓬莱兴凯水产有限公司；2、本案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利率已超过法定利率标准，超出部分法律不应保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永兴与宋玉琴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永兴系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的实际投资者、经营者。2005年8月份，被告刘永兴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元用于投资建虾池，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24%。2009年5月份借款到期后，被告刘永兴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本金，并于2009年6月10日让其雇佣的会计即被告周杰给原告出具编号为0042320的蓬莱市水产公司统一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付款单位：兴凯水产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殿伟，摘要：05.8-09.5月共计46个月，本金50000×46个月／12×24%，金额（大写）肆万陆仟￥46000，制单人：周杰”。另被告刘永兴于2005年8月份向原告借款的同时，还向戴长芳借款人民币40000元，2009年8月3日被告刘永兴向戴长芳偿还上述借款后，让被告周杰给戴长芳出具了编号为0042323的蓬莱市水产公司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格式同编号为0042320的蓬莱市水产公司统一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付款单位：宏阳育苗场，收款单位：戴长芳，摘要：利息40000（本金）×48个月／12×20%，金额（大写）叁万贰仟￥32000，制单人：周杰”。后被告刘永兴不偿还戴长芳上述利息，被戴长芳起诉到法院，证人刘丰某出庭作证，证明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由被告刘永兴经营，且在经营期间曾向原告、戴长芳借款，并约定年利息为20%，被告周杰系被告刘永兴的会计。对于戴长芳起诉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16日作出（2011）蓬登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刘永兴、宋玉琴承担连带给付戴长芳所欠利息32000元的义务，因认定被告周杰系职务行为而驳回了戴长芳对被告周杰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永兴、宋玉琴不服上述判决结果，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2）烟民四终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刘永兴、宋玉琴系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的实际投资者，被告周杰系该育苗场的会计，而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实际投资者即被告刘永兴、宋玉琴对育苗场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周杰以宏阳海水育苗场的名义向戴长芳出具的收款收据，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刘永兴、宋玉琴承担，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主张在上述收款收据中虽然载明的付款单位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但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刘永兴，被告周杰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并称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与蓬莱市兴凯水产有限公司两个名字混用，其出具收据的时候就是随便写一个名字，被告刘永兴对原告、戴长芳的借款及对应的上述利息均挂在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的账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当庭提交的2009年6月10日编号为0042320的蓬莱市水产公司统一收款收据（收款单位为原告孙殿伟）与2009年8月3日编号为0042323的蓬莱市水产公司统一收款收据（收款单位系戴长芳）系被告周杰出具的相同格式的收款收据，时间相连、编号相连，付款单位分别载明为宏阳育苗场、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结合证人刘丰德在（2011）蓬登民初字第425号戴长芳起诉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陈述及被告周杰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争议利息涉及的本金50000元系被告刘永兴向原告借款用于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的事实。被告刘永兴、宋玉琴系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的实际投资者，被告周杰系该育苗场的会计，而蓬莱市宏阳海水育苗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实际投资者即被告刘永兴、宋玉琴对育苗场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周杰以宏阳海水育苗场的名义向孙殿伟出具的收款收据，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刘永兴、宋玉琴承担。双方对于年利率24%的约定，已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法院依法对上述年利率调整为23.4%。综上，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永兴、宋玉琴给付利息46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的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判决：一、限被告刘永兴、宋玉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孙殿伟所欠利息44850元。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周杰的诉讼请求。如被告刘永兴、宋玉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原告负担24元，由被告刘永兴、宋玉琴负担926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垫付，被告刘永兴、宋玉琴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刘永兴、宋玉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44850元利息系主体错误，且于法无据。第一，从周杰出具的利息结算单据明确载明付款单位为兴凯水产有限公司，而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系工商登记合法企业，对外应独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第二，周杰给另案戴长芳出具利息单据上载明付款单位是宏阳育苗场，由于该育苗场未进行工商登记，因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但该案与本案主体不同，原审依据戴长芳一案推定本案显然事实错误。第三，周杰为被上诉人和戴长芳出具利息单据出票时间相同，票据连号，但付款单位特别注明，一个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一个是宏阳育苗场，两笔借款主体绝对有区分。由于周杰当时既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会计，又兼任宏阳海水育苗场会计，正是由于借款主体不同，才会分清出具单据，因此本案付款主体应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第四，周杰在本案中证实的内容与在戴长芳案件中证实内容完全相反，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二、上诉人刘永兴虽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股东，但出资已全部到位，没有义务对公司对外借款承担责任。而宋玉琴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职工，更对兴凯水产有限公司或宏阳海水育苗场借款事宜不知情，原审判决宋玉琴承担责任没有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殿伟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周杰既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的会计，又是宏阳海水育苗场的会计，故周杰出具利息结算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出具的单据未盖公司印章，不能证实为公司行为。二、结合（2011）蓬登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及本案周杰当庭陈述足以认定，宏阳育苗场、兴凯水产有限公司及刘永兴个人三者之间虽名义不同但财产混同不清，实质无非是为了规避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称兴凯水产有限公司原是两人注册有限公司，股东原是刘永兴和宋玉琴，法人是刘永兴，大约2012年，刘永兴将股权转给其岳父了，2013年法人代表是朱捍民，提交了从工商部门调取的私营公司迁入登记情况。上诉人庭后又提交了兴凯水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及该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主张刘永兴已于2012年8月将其在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刘永兴已不是该公司股东，刘永兴作为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还提交了兴凯水产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及会议纪要一份，主张宋玉琴也不是该公司股东，宋玉琴作为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还提交山东烟台会计师事务所验证报告书一份，主张兴凯水产有限公司是1998年成立，孙殿伟是股东之一。上诉人主张通过以上证据证实刘永兴与宋玉琴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交的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不完整，被上诉人起诉主体是刘永兴个人，列宋玉琴为被告是基于二人为夫妻关系，原审中会计周杰已证明了诉争款项是刘永兴个人借款，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再未能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答辩理由，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本金系由刘永兴个人所借还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所借，借款利息应由谁负责偿还。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的收款收据中虽载明涉案本金利息的付款人为兴凯水产有限公司，但并未盖有该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兴凯水产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且出具该收据的会计周杰亦称涉案本金系刘永兴所借。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本金系刘永兴所借，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系由兴凯水产有限公司所借，所欠利息应由兴凯水产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对此，虽提供了兴凯水产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发起人名录及会议纪要等，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兴凯水产有限公司借款帐目和付款凭证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本院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宋玉琴与刘永兴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以此将宋玉琴列为被告，亦无不当。上诉人宋玉琴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刘永兴、宋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徐怀育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屹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