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林，男，1972年11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现住普洱市。委托代理人赖江华，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廷江，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现住勐腊县。委托代理人莫江，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青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廷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普中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青林的委托代理人赖江华，被上诉人张廷江及其委托代理人莫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12月，李青林口头邀约张廷江等人到思茅区投资开发房地产。2010年12月8日张廷江将第一笔投资款650万元转入李青林账户，2011年2月3日又通过账户转入李青林账户300万元。李青林用张廷江等人投资款购买土地。因土地只购买了两宗，未达到原预定的目的，李青林退还张廷江投资款100万元。2011年4月16日张廷江、李青林及案外人霍世财、黎强四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李青林出资500万元，张廷江出资1300万元，霍世财出资200万元，黎强出资200万元联合投资开发项目。同日，张廷江、李青林及案外人霍世财、黎强四人共同签署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李青林、张廷江、霍世财、黎强四人共同出资合作做事，具体出资情况为：李青林已出资人民币535万元，张廷江已出资人民币1280万元，黎强已出资人民币100万元。经四位出资人商定前期出资应是张廷江1300万元，李青林500万元，霍世财200万元，黎强200万元，合计2200万元。为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各出资人必须在本月出足资金。由于张廷江多出资300万元，是通过私下融资取得，利息为月息1.5分人民币，即每月肆万伍仟元，此笔费用由李青林、霍世财、黎强三人共同承担。此后，由于《合作协议》的不能履行，李青林返还张廷江投资款150万元。霍世财、黎强二人退出合伙，合伙资金已由李青林退还给二人。2012年9月12日，因李青林将投资款所购买的土地向他人进行质押借款，引发本案纠纷，致使张廷江提起诉讼。关于张廷江的投资款应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张廷江已按约定支付投资款。李青林在《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应将张廷江的投资款及时返回。张廷江庭审中提交的2011年4月16日《情况说明》，已明确“张廷江已出资人民币1280万元”，该《情况说明》有本案李青林的签字，系对张廷江的出资款进行了确认。诉讼中，张廷江认可签署《情况说明》后，李青林退还其投资款150万元，对此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确认李青林还应返还张廷江投资款为1130万元。诉讼中，李青林不认可尚欠张廷江投资款为113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抗辩理由，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张廷江要求自2011年2月3日起按月息2.5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从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看，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李青林的行为所致，故对张廷江要求李青林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的标准，但在《情况说明》中，对张廷江多出资300万元，明确利息按月息1.5分人民币计算。因本案的纠纷系李青林的行为所致，张廷江作为守约方，其利息利益，应该给予应有的保护。参照该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本案实际，更有利于对守约方的保护，体现实质的公平。张廷江请求按月息2.5分支付资金占用费过高，结合本案实际，对张廷江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李青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廷江款项人民币1130万元及利息(利息参照月息1.5分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2月3日起至款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8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600元，由被告李青林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青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750万元。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汇款金额为1380万元有误。张廷江未提交足以证明汇款达1380万元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2、一审判决认定的650万元和300万元的汇款时间均先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违反常理，且一审判决认定300万元的汇款时间与张廷江提交的交易记录记载的交易时间不符，同云南方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的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两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也不相符。3、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签订前已汇款950万，后又退还投资款100万元认定有误。从《合作协议》看，合作协议约定张廷江出资额为1300万元，如果协议签订前已汇了950万元，而该款也并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张廷江的出资额，李青林没有理由在该阶段退还其出资额100万元。4、一审判决李青林承担利息不当。本案是四人的合作投资行为，理应风险共担、利润共享。李青林与张廷江作为出资人因发生争议未能按协议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但各出资人不能因此主张利息。且各出资人依法还应对公司筹备成立期间产生的费用进行合理分担。5、一审法院查封云南方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不当，程序违法。张廷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2011年4月16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对张廷江的实际已出资数额1280万元进行了确认。2、张廷江认可的退还了250万元是有时间节点的，即2011年4月16日前，李青林退还了100万元，2011年4月16日以后退还了150万元，李青林就退还的投资款数额未提交证据证明。3、李青林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情况说明》的约定承担恶意占有张廷江投资期间的利息。4、关于法院查封财产不当的问题，其应申请复议，与本案判决无关。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李青林提出以下异议：1、张廷江向李青林账户汇款650万元和300万元有误。2、《情况说明》中“张廷江已出资人民币1280万元”是笔误，实际出资为1000万元。张廷江提出以下异议：1、李青林邀约张廷江等人投资房地产的时间为2010年11月，不是2010年12月。2、300万元的转账时间是2011年2月2日，不是2011年2月3日。本院认为，对于李青林所提异议1、2，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关于张廷江所提异议1、因李青林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邀约时间纠正为2010年11月。对于张廷江所提异议2，因银行交易记录表记录的时间为2011年2月2日，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300万元的转账时间纠正为2011年2月2日。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青林应返还张廷江的投资款数额以及资金占用费问题。关于李青林应返还张廷江多少投资款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4月16日的《情况说明》对张廷江的已投资数额1280万元进行了明确记载，签订《合作协议》的各方主体均已签字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廷江已出资128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李青林就张廷江的已出资实为1000万元，《情况说明》记载的1280万元系笔误的主张，因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廷江主张2011年4月16日签订《情况说明》之前，李青林已退还其100万元投资款，2011年4月16日之后又退还了150万元，《情况说明》中确认的出资1280万元不包含2011年4月16日之前退还的100万元。因李青林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退还张廷江的投资款数额，故一审判决以张廷江自认的150万元作为已返还的投资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李青林主张应扣减2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予终止的情形，李青林应返还张廷江投资款数额为1130万元。关于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李青林擅自将投资款购买的土地作为担保物向他人借款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但以月息1.5分计算利息和以2011年2月3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有所不当。《情况说明》中对利息（按月息1.5分）的约定，并非针对张廷江的所有投资款而言，且利息的承担主体除了李青林外，还包括霍世财和黎强，一审参照该约定判决张廷江1130万元的投资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2011年2月3日并非张廷江支付给李青林所有投资款的时间，故本院予以改判为从签订《情况说明》的2011年4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13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应予返还的投资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普中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李青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廷江投资款1130万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1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600元，由李青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0元，由李青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李青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李青林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张廷江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健审 判 员  李航代理审判员  张萍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范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