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再终字第4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斯明，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委托代理人聂建，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承杰，男，200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刘长虹，住址同上，系刘承杰之母。委托代理人郭卫平、冯跃春，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长虹，女，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郭卫平、冯跃春，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翠梅，女，193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申请再审人刘斯明因与被申请人刘承杰、刘长虹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翠梅继承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2）管少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刘斯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郑少民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斯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郑民申字第61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斯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建，被申请人刘长虹及被申请人刘承杰、刘长虹的委托代理人冯跃春、郭卫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14日，刘承杰起诉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称，刘承杰系被继承人刘合新之子，刘合新于2012年3月30日去世，生前曾于2012年2月24日立遗嘱一份，明确声明其名下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城街30号院11号楼1单元4号的房产及车牌号为豫A993**的奥迪Q5型车辆归刘承杰所有，但刘斯明居住于上述房产内并占有使用上述车辆，双方协商未果。故刘承杰请求判令：1、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城街30号院11号楼1单元4号的房产归刘承杰所有；2、车牌号为豫A993**的奥迪Q5型车辆归刘承杰所有；3、诉讼费用由刘斯明承担。另依双方当事人申请，法院追加刘长虹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刘长虹同意刘承杰之诉讼主张。刘斯明辩称，刘合新去世时所留遗产包括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三全路86号15号楼4单元1层38号的房产、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五里堡北街车管所院内2号楼3单元10号的房产及银行存款、死亡补偿金等，上述遗产应依法由法定继承人分割继承。刘承杰诉称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城街30号院11号楼1单元4号的房产已由刘合新在立遗嘱之前赠与刘斯明，并于2009年交付刘斯明使用，该房产非刘合新财产，刘合新立遗嘱对该房产进行处分应属无效。此外，刘承杰诉称刘斯明长期占有使用豫A993**的奥迪Q5型车辆无事实依据。刘斯明请求依法驳回刘承杰诉请，对刘合新全部遗产依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郝翠梅辩称：1、刘合新系重病期间立遗嘱，故对该遗嘱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有异议；2、郝翠梅年事已高，该遗嘱未保障老年人的合法继承权，故对遗嘱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刘长虹与刘合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3月29日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即刘承杰。刘斯明系刘合新与其前妻所生之子，郝翠梅系刘合新之母。2012年3月30日，刘合新病逝。刘合新生前于2002年4月1日与其前妻以协议的方式取得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城街30号院11号楼1单元4号的房产，产权登记日期为2008年7月28日，所有权人为刘合新，房产证现在刘长虹处，该房屋现由刘斯明居住使用。刘合新名下另有豫A993**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2012年2月24日刘合新在住院期间立下遗嘱，内容为：“……我立此遗嘱，对本人所有财产，作如下处理：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留给儿子刘承杰，由其继承，1、位于管城回族区金城街30号院11号楼1单元4号（的房产），登记日期2008年7月28日，建筑面积113.26m²，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08010532**号……2、奥迪Q5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登记日期2011年4月13日，号牌豫A993**。本人特委托赵云飞代为执行该遗嘱。本遗嘱一式三份，本人刘合新委托赵云飞、张庆生见证。”该遗嘱由赵飞云、张庆生作为见证人签名。庭审中，刘斯明提交时间为2002年5月10日的赠书一份，内容为：“刘合新将公安小区住房11号楼-1-4房赠与儿子刘斯明，等房产证办好后与刘斯明过户，绝不反悔”。现因上述房产及车辆的归属发生争议而引起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继承而引起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刘合新生前于2012年2月24日自书所立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自书遗嘱非代书遗嘱和口头遗嘱，本无需见证人在场见证。刘合新的遗嘱有两名见证人签名，见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结合相关书面证言及现场录像，可与遗嘱相互印证。该遗嘱中所涉及的车辆虽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刘合新之妻刘长虹系本案共同原告，又系刘承杰监护人，其认可遗嘱内容，对刘合新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未提异议，故对该部分遗嘱效力予以确认。刘斯明主张本案争议房产已由刘合新于2002年5月10日赠与其所有，但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赠与以办理过户登记为物权转移的生效要件。现该房产产权登记为刘合新，房产证在刘长虹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刘斯明提供的赠书不能对抗刘合新遗嘱之效力，其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斯明要求对刘合新其他遗产进行分割的主张不属于本案遗嘱继承纠纷的审理范围，可另行处理。另外，刘合新立遗嘱仅处分了其部分个人财产，郝翠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遗产违反了继承法相关遗产特留份等法律规定，对郝翠梅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刘斯明、郝翠梅对刘合新所立遗嘱虽有异议，但未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该遗嘱合法有效，刘合新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应当按照其遗嘱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刘合新名下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城街30号院11号楼1单元4号的房产（郑房权证字第08010532**号）由原告刘承杰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刘合新名下车牌号为豫A993**的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原告刘承杰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刘承杰、刘长虹及被告刘斯明、郝翠梅各负担2450元。刘斯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拒绝受理刘斯明反诉请求，没有对被继承人刘合新的全部遗产进行分割；2、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刘合新在世时，将该房屋交付给刘斯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未成年人的赠与是不可撤销的，故原判认定赠与不成立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承杰、刘长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刘承杰、刘长虹答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所涉争议为遗嘱继承纠纷，刘斯明反诉的为法定继承纠纷，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赠书”正文并非刘合新书写，虽署名刘合新，但不确定该签名系刘合新亲笔签名。不动产以登记生效要件，不以实际占有来确定所有权。赠与有效的条件是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占有使用该房屋，该房屋的产权证书在刘长虹处，未在刘斯明处，故不符合生效条件。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房产系被继承人刘合新生前合法私人财产，刘合新对其具有自由处分权，且其生前所立遗嘱形式合法，遗嘱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应当确认该遗嘱合法有效。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转移以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刘斯明虽然长期占有该诉争房产，因欠缺法定生效要件，而并未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关于刘斯明称一审法院未对其答辩状中反诉意见作出处理的意见，经查，该反诉意见与刘承杰、刘长虹原审诉状之诉求并不完全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刘斯明依法可以另行起诉。故刘斯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刘斯明负担。申请再审人刘斯明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以遗嘱合法有效为理由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斯明，刘合新在遗嘱中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是无效的；2、刘合新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刘斯明并且刘斯明长期在此居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赠与合同成立。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刘承杰、刘长虹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承杰、刘长虹承担。被申请人刘承杰、刘长虹再审辩称：1、刘斯明再审申请请求不明；2、刘斯明所依据之“赠书”未生效；3、刘合新系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其享有涉案房屋的处分权；4、本案所涉“赠书”并不属于不可撤销的赠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翠梅再审称：应该分给我的财产我得，不应该分给我的财产我不要。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斯明再审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斯明，刘合新在遗嘱中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是无效的。但该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合新，其享有对该房屋的处分权，刘合新去逝前立遗嘱处分其名下个人财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遗嘱合法有效，故刘斯明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刘斯明再审又称刘合新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其本人并且其本人长期在此居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之规定，应认定赠与合同成立。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7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不动产的赠与以办理过户登记为法定生效要件。现涉案房产产权登记为刘合新，刘斯明并未取得该房产所有权，故刘斯明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郑少民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涛代理审判员 芦 祎代理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