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民终字第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屹。委托代理人崔洪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紫荣数码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新达路。法定代表人李良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华，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屹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紫荣数码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荣数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高新民初字第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月18日，紫荣数码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紫荣数码公司将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项目内的“厂房两幢，建筑���积约6000平方米；科研数码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倒班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发包给三建公司。2006年12月23日，苏屹与紫荣数码公司签订了一份《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工程预算员聘用协议》，约定紫荣数码公司聘请苏屹为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项目工程预算员，负责编制该项目的全部工程预算，并对紫荣数码公司及施工单位报送的进度款、变更款、索赔款等进行审核，对施工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苏屹的劳务费用为基本费用加提成，其中基本费=项目全部工程造价×5‰，提成费=（施工方报送竣工结算金额－预算员审定工程总造价金额）×3%；竣工结算完成后，如紫荣数码公司与施工方对结算金额无争议，十五日内紫荣数码公司按最终结算工程价与苏屹将基本费和提成费一次结算支付等内容。紫荣数码公司已向苏屹支付了劳务费5万��。2009年3月31日，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会议纪要》载明工程总造价经双方协商确定为1680万元，不含紫荣数码公司直接分包工作内容，经双方协商，钢结构、塑钢窗等施工内容均含在总造价内。该工程系以1680万元的价款进行纳税。2009年12月30日，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三建公司承建的工程总价为1136万元整。同时查明，2011年3月22日，三建公司以紫荣数码公司未按照双方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要求紫荣数码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电费等的建设工程合同之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1）高新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书》后，三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了该案工程造价为1680万元。还查明，苏屹当庭陈述由于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明确，双方在协商工程总造价时，主要对300万元的人工费调差有争议，最终双方均作了让步，达成金额为100多万，加上没有争议的1500万元左右，总造价为1680万元。苏屹提交的三建公司结算书金额为2027.9万元，其主张三建公司的报价为2027.9万元。苏屹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苏屹于2009年过年期间将其形成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交给紫荣数码公司施工负责人马云昆。苏屹在第三次庭审时陈述：其将工程结算表交给了李崇德，并同时最后一次从紫荣数码公司领钱。苏屹最后一次从紫荣数码公司领钱的时间为2008年2月4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法庭审理笔录》、（2011）高新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书》、（2012）成民终字第5534号《民事判决书》，《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工程预算员聘用协议》、《会议���要》、《四川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成都紫荣数码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涉税举报案的查处情况》、完税凭证、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协议书》、收条、存款凭条、发票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苏屹与紫荣数码公司签订的《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工程预算员聘用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该协议，苏屹的劳务费包含基本费和提成费。1、关于苏屹的基本费：协议约定基本费＝项目全部工程造价×5‰。苏屹主张项目工程造价为1680万元，紫荣数码公司主张项目工程造价为1136万元。紫荣数码公司主张工程造价的依据为该公司与三建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载明的��三建公司承建的工程总价为1136万元，其与苏屹、紫荣数码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全部工程造价”并非同一概念，同时，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2009年3月31日《会议纪要》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680万元，该工程系以1680万元的价款进行纳税，有关该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之诉的生效判决书也认定工程总造价为1680万元，故原审认为双方聘用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全部工程造价”应为1680万元，故苏屹的基本费为1680万元×5‰=8.4万元。2、关于苏屹的提成费：聘用协议约定提成费＝（施工方报送竣工结算金额－预算员审定工程总造价金额）×3%，还约定苏屹应当对施工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述约定，苏屹的提成费计算基数之一为预算员审定工程总造价金额，而苏屹只有履行了对工程总造价的审定义务，才能确定预算员审定工程总造价金额是多少，故应认定履行了审定工程总造价的义务是紫荣数码公司支付苏屹提成费的前提。现苏屹主张其履行了审定工程总造价的义务，紫荣数码公司否认苏屹履行了上述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应由苏屹对其是否履行了审定工程总造价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苏屹提交了《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证人任大明书写的《证言材料》，证人曾时荣、陈行富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苏屹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系打印件，封面上“建设（监理）单位”及“技术负责人”栏，“施工（编制）单位”及“技术负责人”栏，“审核人资格证章”及“编制人资格证章”栏均没有相应的签字或盖章，该证���不足以证明苏屹履行了审定工程总造价并将相应结果交付紫荣数码公司的义务。证人任大明的《证言材料》，证人曾时荣、陈行富的证言虽载明苏屹参与了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的工程造价协商会，但证人曾时荣、陈行富对会议的内容和经过均不能清楚描述，苏屹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对三位证人的证言进行映证。同时，苏屹当庭陈述由于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明确，双方在协商工程总造价时，主要对300万元的人工费调差有争议，最终双方均作了让步，达成金额为100多万，加上没有争议的1500万元左右，总造价为1680万元。根据苏屹上述陈述，三建公司的报价应在1800万元左右，这与苏屹提交的三建公司结算书载明的以及苏屹所主张的三建公司报价金额2027.9万元不相符合。且苏屹对于何时将其做的工程结算表交给何人的陈述在第二次庭审中与在��三次庭审中相互矛盾。故，原审法院认定苏屹并没有履行对施工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并审定出工程总造价的义务，而紫荣数码公司支付苏屹提成费的前提是苏屹履行了对施工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并审定出工程总造价的义务，故紫荣数码公司无需向苏屹支付提成费。紫荣数码公司应向苏屹支付的劳务费总计8.4万元，扣除紫荣数码公司已经支付的5万元，还应向苏屹支付3.4万元。关于苏屹主张的资金利息，由于《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工程预算员聘用协议》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如紫荣数码公司与施工方对结算金额无争议，十五日内紫荣数码公司按最终结算工程价与苏屹将基本费和提成费一次性结算支付。2009年3月31日，紫荣数码公司与三建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会议纪要》载明工程总造价经双方协商确定为1680万元，故应认定紫荣数码公司与施工方于2009年3月31日对结算金额无争议，紫荣数码公司应于2009年4月15日之前向苏屹支付劳务费，故苏屹主张的资金利息应从2009年4月16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紫荣数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苏屹支付劳务费人民币3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苏屹支付利息（利息从200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0元，由紫荣数码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原告苏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不顾案件基本事实，无视苏屹提供的书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根据苏屹与紫荣数码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苏屹应得的劳务费为基本费加提成费，苏屹为证明自己恪尽职守认真负责做了大量工作，向法庭提供了自己编织的工程总造价结算汇总表，出示了施工方重庆“三建”项目负责人任大明的证明材料，申请传唤重庆“三建”项目施工人员曾时荣、陈行富出庭作证，但以上形成证据链条的全部证据材料，均被原审否认。故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紫荣数码公司向苏屹支付除劳务费中应得的基本费外，还应支付劳务费中应得的提成费及延付利息。被上诉人紫荣数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苏屹是否应获得《成都紫荣科技工业园工程预算员聘用协议》中约定的提成费。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提成费＝（施工方报送竣工结算金额－预算员审定工程总造价金额）×3%，现双方争议点集中在苏屹是否完成了预算员审定工程总造价金额的义务，由于紫荣数码公司否认苏屹进行了工程结算阶段的审核工作，而苏屹主张自己应获得提成费，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苏屹应就其履行了工程结算阶段的审核工作承担举证责任。为此，本案中苏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造价汇总表》以及对应的一套《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苏屹称该套资料系自己从电脑备份中打印的，原件已交给紫荣数码公司，但在原审的两次庭审中，苏屹对将该套资料的交接前后陈述不一，一次称在南充滨江大道交给了紫荣公司的施工负责人马云昆，一次又称将相应数据输进软件制作了书面结算表，交给了紫荣公司，由紫荣公司的李崇德进行签收，不仅前后地点、人物均不一致，而且后一次称对方进行了签收，则按常理其应掌握签收单据，但亦未能提供。故对于一份打印材料，其来源、是否实际交付等均不能证实的情况下，以此作为苏屹已履行结算阶段的审核工作证据不足。至于原审中出庭的两位证人，对大多事实的陈述均为“记不清了”，亦未明确苏屹以何种方式具体完成了何项结算审核工作，故原审法院未支持苏屹关于其应获得提成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嘉莉代理审判员  胡 瑜代理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