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莉。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宪，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桂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娟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旷（谢娟娟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莉、黄斌因与被上诉人任桂平、谢娟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莉、黄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实际转账记录进行结算，改判曹莉偿还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金，黄斌不承担还款责任；2.任桂平、谢娟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任桂平、谢娟娟只提交了682,000元的转账凭证，而非一审认定的736,000元。任桂平、谢娟娟于2014年10月15日借贷给曹莉的100,000元，其二人于当日便收取了砍头息4000元，该4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任桂平、谢娟娟主张的2015年9月20日的借款50,000元，没有转账凭证，亦没有证据证明系现金交付，故对于该50,000元应依法不予认定，即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682,000元。二、一审认定债权抵偿先后顺序错误，认定曹莉未偿还的本金为646,000元、利息113,138元，加重了曹莉的还债负担，即曹莉需多还借款本金220,326.07元。1.一审判决在结息日期、计息天数、应计利息数额出现错误。除2017年6月27日发生的借款应计息到2018年2月3日，其他各笔借款计息到2018年2月3日错误。2.一审认定的计息利率错误。任桂平、谢娟娟主张的2014年5月16日的200,000元借款、2014年10月15日的96,000元借款（从10万元借款中收取了4000元的砍头息），月利率为2.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3.一审未按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从还款中进行抵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债务抵偿顺序，曹莉尚欠本金为425,673.93元，利息114,470.27元（已偿还的本息计算过程详见附件）。4.曹莉在还款的时候，有存现金到谢娟娟的账户，虽没有银行流水，但希望任桂平、谢娟娟实事求是的进行核减。三、黄斌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1.任桂平、谢娟娟在起诉状中陈述“曹莉热衷创业，向谢娟娟借钱”，说明涉案借款的当事人是曹莉，不是黄斌；借款用途是用于曹莉创业，而非用于曹莉与黄斌的家庭生活。谢娟娟主张涉案借款为曹莉、黄斌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应要求任桂平、谢娟娟举证证明涉案借款被曹莉用于购买房产，但任桂平、谢娟娟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曹莉的家庭购房。涉案借款系分十多笔支付给曹莉的，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款转账时间与曹莉、黄斌购买房产的签约时间、交付房款时间相吻合。一审认定曹莉婚后购买了七套房产，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七套房产系曹莉用涉案借款购买的，而且涉案借款也无法在郴州市购买到七套房产。因此，曹莉用涉案借款购买房产不是事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任桂平、谢娟娟不能举证证明曹莉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借贷时，黄斌完全不知情。曹莉、黄斌无共同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的意思表示，二人也未共同在借条上签字。任桂平、谢娟娟将涉案借款支付给了曹莉，未支付给黄斌，曹莉用涉案借款创业，而黄斌非共同经营者，也未在曹莉创业实体担任职务，与曹莉创业毫无关系。4.黄斌在2018年4月前一直不知道曹莉与任桂平、谢娟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四、本案系因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而发生。任桂平、谢娟娟分别向曹莉放贷，且谢娟娟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借款中一部分归任桂平所有，说明涉案借款并非任桂平、谢娟娟的共同财产；且民间借贷案件非法定的必要共同之诉，而任桂平、谢娟娟系母女关系，亦非法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因此，曹莉与任桂平、曹莉与谢娟娟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合并审理。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任桂平、谢娟娟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总金额为736,000元是正确合法的。1.任桂平、谢娟娟于2014年10月15日借给曹莉的100,000元并没有收取4000元的“砍头息”，而是包含了实际转付的96,000元及2014年10月份的利息4000元，当时曹莉称急需100,000元进行生意周转，并称10月的利息也不再支付，叫谢娟娟转账96,000元就行了，曹莉对此予以认可，且曹莉也未再另行支付2014年10月的利息4000元，因此，该笔100,000元的借款本金的存在是符合交易习惯和当事人的约定的，并不违法。同时，曹莉在一审中未对该100,000元借款提出异议，虽其在二审提出任桂平、谢娟娟收取了“砍头息”，但没有证据证实；2.曹莉、黄斌主张2015年9月20日的50,000元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该笔借款确实没有转账流水凭证，但根据任桂平、谢娟娟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该笔50,000元是在2015年7月22日100,000元本金（包含2015年7月21日的50,000元）基础上，减去曹莉于2015年9月20日偿还的50,000元本金形成的。一审法院在利息计算清单中也对前述事实作出了特别说明，且2015年9月20日后也是按50,000元本金计息。二、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属曹莉、黄斌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合法的。经一审查明，曹莉、黄斌均为公职人员，夫妻感情尚好，一直共同生活，在婚后共同或分别购置了房屋近十套。曹莉、黄斌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有其他经济来源，显示了曹莉、黄斌在经济及生活上的共同负担，相互扶持和依靠，证实了双方有共同对家庭生活有共同经营的意向与努力，以及有强烈的向任桂平、谢娟娟共同借款的夫妻合意。因此，一审判决曹莉、黄斌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任桂平、谢娟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曹莉、黄斌一同出面与谢娟娟协商如何还款，说明黄斌对涉案债务的知情且希望积极挽救或是希望延期还款；同时，黄斌未能举证证明系曹莉个人债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曹莉、黄斌因借款，已被多人起诉，加上本案，已有七起案件。 任桂平、谢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莉、黄斌偿还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承担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5日计算（减去9-10月利息）至2016年1月1日止；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2日起计算（减去2、4月利息）至本案判决履行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金融担保费等费用由曹莉、黄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桂平与谢娟娟系母女关系，谢娟娟与曹莉系同学关系。自2014年5月，曹莉便陆续向谢娟娟借款，谢娟娟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曹莉。因双方关系较好，借款时，谢娟娟未要曹莉出具借条。由于谢娟娟出借给曹莉的部分借款系其母任桂平的钱款，2015年2月15日、4月30日，曹莉分别向任桂平补写了20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5%，并于同年4月15日向谢娟娟补写了2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之后曹莉又陆续向谢娟娟借款，截止2017年6月27日，经谢娟娟核算，借款总金额为150,000元，该笔借款曹莉未向谢娟娟出具借条。后由于谢娟娟急需资金周转向曹莉催讨借款时，曹莉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故任桂平、谢娟娟诉至一审法院。 在审理过程中，任桂平、谢娟娟向一审法院提供出借给曹莉的借款收支表及附银行流水证明，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27日转账出借给曹莉人民币740,000元。曹莉向一审法院提交谢娟娟收支表及银行流水证明，自2014年6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共偿还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息538,772元。经审核，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27日，任桂平、谢娟娟共转账给曹莉人民币736,000元，任桂平、谢娟娟认可2015年9月20日，曹莉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同年10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自2014年6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曹莉共转账给谢娟娟人民币528,772元。 另查明，曹莉与黄斌于2009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公职人员。婚后曹莉、黄斌在郴州市购买了十套房屋，其中七套房屋是在涉案借款发生以后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有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出具的借条及任桂平、谢娟娟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本案争执的焦点是： 一、任桂平、谢娟娟实际出借给曹莉的借款本金多少。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27日，任桂平、谢娟娟通过银行转账共转给曹莉人民币736,000元，曹莉并无证据证实其与谢娟娟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为此，一审法院确认谢娟娟转给曹莉的736,000元，均为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的借款，任桂平、谢娟娟出借给曹莉的借款本金为736,000元。 二、曹莉是否全部清偿了任桂平、谢娟娟的借款本息。经审理查明，曹莉自2014年6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共偿付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息528,7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曹莉支付给谢娟娟的528,772元，除了任桂平、谢娟娟认可的90,000元是偿还本金外，其他应当首先偿还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3日止，曹莉应当向任桂平、谢娟娟支付利息551,910元，曹莉共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438,772元，尚欠借款本金646,000元，利息113,138元。利息计算清单如下：                            起息日                       结息日期                       计息金额                       利率（月）                       计息天数                       应计利息                       备注                               2014-5-16                       2018-2-3                       200000                       0.025                       1359                       226500                                                       2014-10-15                       2018-2-3                       100000                       0.025                       1207                       100583.3                                                       2015-1-21                       2018-2-3                       100000                       0.02                       1109                       73933.33                                                       2015-5-3                       2018-2-3                       50000                       0.02                       1007                       33566.67                                                       2015-5-4                       2018-2-3                       50000                       0.02                       1006                       33533.33                                                       2015-6-5                       2018-2-3                       40000                       0.02                       974                       25973.33                                                       2015-7-22                       2015-9-20                       100000                       0.02                       60                       4000                       2015年7月22日借款10万元，9月20日还款5万元，10月18日还款4万元                               2015-9-20                       2015-10-18                       50000                       0.02                       28                       933.3333                               2015-10-18                       2018-2-3                       10000                       0.02                       839                       5593.333                               2015-10-23                       2018-2-3                       40000                       0.02                       834                       22240                                                       2015-10-28                       2018-2-3                       40000                       0.02                       829                       22106.67                                                       2017-6-27                       2018-2-3                       20000                       0.02                       221                       2946.667                                                       合计                                                                                                                       551910                                        三、黄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黄斌与曹莉系夫妻关系，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系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查明，曹莉、黄斌均系公职人员，婚后共同购置房屋近十套，且曹莉、黄斌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经济来源。虽然曹莉是以个人的名义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但其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购置房产，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借款应属曹莉、黄斌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清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莉、黄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金646,000元，利息113,138元（计算至2018年2月3日止，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任桂平、谢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曹莉、黄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曹莉、黄斌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黄斌提交的浦发银行流水明细，不足以证明其与曹莉向浦发银行贷款购买房产，本院不予采信；（二）任桂平、谢娟娟提交的任桂平2015年1月15日的转账100,000元给曹莉的转账记录，曹莉、黄斌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谢娟娟于2014年5月16日向曹莉转账200,000元，于2015年1月21日向曹莉转账100,000元，于2015年5月3日向曹莉转账50,000元，于2015年5月4日向曹莉转账50,000元，于2015年6月5日向曹莉转账40,000元，于2015年7月21日向曹莉转账50,000元，于2015年7月22日向曹莉转账50,000元，于2015年10月21日向曹莉转账10,000元，于2015年10月23日向曹莉转账40,000元，于2015年10月28日向曹莉转账40,000元，于2017年6月27日向曹莉转账20,000元；任桂平于2015年1月15日向曹莉转账100,000元；任桂平、谢娟娟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谢娟娟丈夫刘小旷的账户，向曹莉转账9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46,000元。（二）任桂平、谢娟娟陈述，曹莉向任桂平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其中2015年2月15日借条中的200,000元，系由任桂平于2015年1月15日转给曹莉的100,000元及谢娟娟于2015年1月21日转给曹莉的100,000元组成；2015年4月30日借条的100,000元是刘小旷于2014年10月15日转给曹莉的96,000元。上述两张借条均约定月利率为2.5%，但曹莉、黄斌陈述其实际是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任桂平、谢娟娟亦认可曹莉未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三）任桂平、谢娟娟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法院区分曹莉向其二人所借款项数额及应偿还的利息数额，法院可以一并审理；曹莉亦陈述其还款均系还给谢娟娟，并未与任桂平发生还款交集。（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曹莉尚欠的借款本金认定及利息计算是否正确；二、涉案借款是否为曹莉与黄斌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是否应分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曹莉共向任桂平、谢娟娟借款846,000元，曹莉向任桂平、谢娟娟共计还款528,772元，其中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其余款项均为偿还利息。曹莉针对任桂平的300,000元借款，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30日向任桂平补写了两张借条，均约定月利率为2.5%，但任桂平、谢娟娟起诉请求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任桂平、谢娟娟未举证证明曹莉系按月利率2.5%支付的，结合曹莉的陈述，本院依法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曹莉已偿还的利息，根据曹莉的还款日期，超出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经二审计算，截至2018年2月3日，曹莉尚欠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金534,577元，利息172,408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故一审认定曹莉尚欠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金646,000元，利息113,13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曹莉、黄斌上诉提出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黄斌不应与曹莉共同清偿涉案借款，但涉案第一笔借款发生之日即2014年5月16日之后，曹莉、黄斌共同购置了7套房产，虽曹莉、黄斌提出购买该7套房产的资金并非涉案借款，而是其二人向交通银行贷款购买，但曹莉、黄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向交通银行贷款购买了上述房产，且曹莉、黄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拥有其他经济来源，足以购买上述房产，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系曹莉、黄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黄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曹莉、黄斌上诉主张黄斌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任桂平、谢娟娟虽为不同的民事主体，但其二人系母女关系，且任桂平、谢娟娟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法院区分曹莉向其二人所借款项数额及应偿还的利息数额，法院可以一并审理；曹莉也表示其还款均系还给谢娟娟，并未与任桂平发生还款交集，亦未区分偿还的系谢娟娟的利息，还是任桂平的利息，故本案不属于必须分开审理的案件。曹莉、黄斌上诉主张本案应分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莉、黄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曹莉、黄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任桂平、谢娟娟借款本金534,577元，利息172,408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3日，后续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任桂平、谢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1元，合计21,691元，由上诉人曹莉、黄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晓宇 书 记 员 陈 峰 曹莉利息计算表                            序号                       借款本金（元）                       起算时间                       付款时间                       计息天数                       年利率                       当期应付利息（元）                       上期尚欠利息（元）                       合计应付利息（元）                       付款金额（元）                       其中：付利息（元）                       当期尚欠本金（元）                       当期尚欠利息 （元）                       备注                               其中：付本金（元）                               1                       200000                       2014/5/16                       2014/6/3                       19                       24%                       2499                       0                       2499                       1000                       1000                       200000                       1499                                                     0                               2                       200000                       2014/6/4                       2014/6/15                       12                       24%                       1578                       1499                       3077                       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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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617                       103109                       144726                       0                       0                       514577                       144726                                                       0                               40                       534577                       2017/6/28                       2018/2/3                       221                       24%                       77682                       144726                       222408                       50000                       50000                       534577                       172408                       增加本金20000元                               0                               尚欠本金、利息数额                       534577                       172408                                        注：1.应付利息=借款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365天；2.因曹莉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3日，故将利息计算至曹莉最后一次还款之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