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杨树花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文世海、永胜县兴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怒中民二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花，女。委托代理人：黄建华，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蒋毅。委托代理人：李雪伟，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世海，男。委托代理人：杨启文，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锡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大理。委托代理人：杨桂英，福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杨树花因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文世海、永胜县兴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树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建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委托代理人李雪伟、被上诉人文世海的委托代理人杨启文、被上诉人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桂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永胜县兴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5年6至8月期间，被告杨树花以每公斤2.30元，先后从原告处运走152825公斤大米，合计人民币351497.50元。其中15300公斤大米，被告杨树花于2005年7月7日指定永平万通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驾驶员徐绍华拉到片马卖给被告文世海。另外137525公斤大米低于购买价以2.10元价格卖给那正锦和欧玉芝夫妇，并向那正锦收取了大米款288802.50元。2005年12月25日文世和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到152825公斤大米的收条，但粮款均未经文世和的手。2007年7月17日，文世和与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经理胡大理共同出具证明，欠原告351497.50元大米款愿意在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2008年9月8日，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福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调解由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支付给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及设计费共计285661.57元。该案款已清偿，大米款事实上未作抵扣。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树花支付大米款351497.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杨树花从原告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运走大米152825公斤，其中137525公斤卖给那正锦夫妇，并向那正锦夫妇收取了大米款，其主张收到该大米款后已交给了被告文世海，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杨树花应当承担支付原告137525公斤大米款的责任。被告杨树花运给被告文世海15300公斤大米，被告文世海主张已将大米款支付给被告杨树花，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已经支付的事实。15300公斤大米是通过杨树花运给被告文世海的，故被告杨树花与被告文世海之间是否支付大米款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杨树花应当承担支付给原告大米款的责任。即，被告杨树花应当承担支付原告152825公斤大米价款351497.50元（152825公斤×2.30元）。综上，被告杨树花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故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大理虽然与文世和出具证明，根据福贡县人民法院（2008）福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欠的是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并非是文世和的工程款，故胡大理和文世和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被告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不承担责任。虽然被告文世海、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的工程由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而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大理与文世和出具证明，用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欠被告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抵扣原告的大米款，因此，被告文世海、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可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是适格的。被告杨树花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于2009年10月28日起诉后，被告文世海、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09年11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申请，该案由本院管辖。被告文世海、永胜县兴文建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在审理过程中，泸水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原告撤回起诉，该过程应视为诉讼时效期间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因此，被告杨树花主张诉讼时效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树花清偿原告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大米款351497.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原审判决宣判后，杨树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泸水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杨树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被上诉人怒江州粮食储备库以不当得利起诉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理由，且已过诉讼时效期限；第三、被上诉人怒江州粮食储备库的实际损失与上诉人代收取的费用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证明的事实不符；第四、被上诉人怒江州粮食储备库的该笔大米已经由被上诉人文世海购买并已出具欠条，由被上诉人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作担保；第五、被上诉人永胜县兴文建筑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文世海与其之间没有挂靠关系，既然没有挂靠关系，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根据福贡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支付文世海工程款285661.57元是违法的，错误的，应当予以追回；第六、原审判决以2.30元的单价计算大米款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怒江州粮食储备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一审认定2.30元单价的问题，一审中几方当事人已经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文世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文世海不应当承担偿还大米款的责任，他并不知情杨树花与粮食储备库之间买卖大米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杨树花已经将大米拉给了文世海，文世海与杨树花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福贡县粮油购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大米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的内容与粮油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永胜县兴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二审庭审中，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粮款均未经文世和的手”有异议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上诉人也无证据加以证明，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杨树花与被上诉人文世海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大米款351497.50元由谁进行偿还？本院认为：所谓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认为买卖合同的双方是自己与文世海，但未能提供与文世海存在大米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大米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从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拉走并处分了大米的是上诉人杨树花，而杨树花与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大米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性质应该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杨树花是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拉走并处分大米的人，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参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上诉人文世海是上诉人杨树花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认为的大米买受人，其参与追讨大米款的诉讼也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仍然适格。本案中，上诉人杨树花没有合法的根据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取得大米，处置的大米款又未返还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大米款应当由杨树花负责偿还。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请求上诉人杨树花偿还大米款的诉讼从性质上看属不当得利纠纷，而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现行相关司法解释，应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诉文世海、文世和、永胜县兴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撤诉后，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才知道有不当得利事实及不当得利的对方当事人是杨树花，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及对方当事人后起诉杨树花偿还大米款，并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杨树花对自己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被上诉人怒江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6572元由上诉人杨树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二年。审判长  周亮宽审判员  江丽飞审判员  陈中朝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文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