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3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滨淮。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市金阊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广济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婉清，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留园路**。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留园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单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诉讼代表人：单建华，该运输分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徐滨淮因与被申请人苏州市金阊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阊人力公司）、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公司）、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民终字第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徐滨淮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徐滨淮工资应按标准工时制计算，一、二审判决以综合工时制计算错误。1.徐滨淮与金阊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制。2.客运集团公司虽经劳动部门批准，对其驾乘人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运输分公司未将该材料提交所在地劳动行政部门备案，亦未向徐滨淮明示过，不足以说明徐滨淮的工资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二）一、二审判决将行车津贴、超路牌加班费及加班补助视为延时加班费不正确。1.劳动合同及工资分配办法均未提及徐滨淮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提成（行车津贴）构成，行车津贴系徐滨淮工资的一部分，不能视为加班工资。2.超路牌加班费和加班补贴系因节假日等情况临时增加班次，由运输分公司按徐滨淮实际额外加班的情况支付的加班费，非延时加班费。（三）一、二判决审将风险金认定为运输分公司对徐滨淮不定期发放的奖金、补贴等收入的预提不正确。徐滨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审查查明：徐滨淮于2007年8月经金阊人力公司招聘，派遣至运输分公司从事大客车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执行国家规定与允许的工时制度。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在职期间，徐滨淮驾驶苏州发往张家港、嘉善等线路班车，每天工作约10小时，其中包含在站点休息及等待发车的时间。 徐滨淮的劳动报酬，由按月发放的工资、按月、季度、年度发放的安全奖、其他奖金、加班费及加班补贴构成。工资条显示，徐滨淮每月领取的工资应发金额由基础工资、岗位补贴、行车津贴、行包费、安全补贴、风险金、清洁费、超路牌加班费、年休假补贴、误餐费及其他等项目构成，扣款项目包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大病保险、公积金、个人调节税及风险金。 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徐滨淮基础工资为850元，2010年6月后上调至1120元。徐滨淮工资中行车津贴按照其每月行驶的路牌公里数乘以车型系数计算，因每月行驶里程数不同，故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徐滨淮按月发放的工资在3700元左右。 2009年度，运输分公司向徐滨淮不定期发放的月安全奖为3600元，季度安全奖为2000元，年度安全奖为4700元，其他奖金为1000元，加班费为3920元，加班补贴为2700元；2010年度，运输分公司向徐滨淮不定期发放的月安全奖为3600元，季度安全奖为2000元，年度安全奖为5400元，其他奖金为1100元，加班费为3920元，加班补贴为3400元；2011年1至3月，运输分公司向徐滨淮发放月安全奖900元，季度安全奖500元，年度安全奖3800元，其他奖金800元，加班费1600元，加班补贴500元。 苏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08年5月28日、2009年6月9日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书，准许客运集团公司对驾驶员及乘务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有效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运输分公司未就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单独向劳动部门进行报备。 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苏劳人仲字（2011）第060号仲裁裁决，驳回徐滨淮要求支付2007年9月至2011年3月平时加班费、节假日加班费162377.01元及风险金45600元的仲裁申请。徐滨淮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苏劳人仲字（2011）第060号仲裁裁决；2.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共同支付徐滨淮2007年9月至2011年3月的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合计185440.71元；3.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共同支付徐滨淮2007年9月至2011年3月克扣风险金45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审理中，徐滨淮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中，运输分公司提交2009、2010年度及2011年1至3月考勤记录及考勤汇总表，徐滨淮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徐滨淮、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一致确认2009年度徐滨淮休假71天，出勤294天，其中包含法定节假日加班11天；2010年徐滨淮休假54.5天，出勤310.5天，其中包含法定节假日加班11天；2011年1至3月徐滨淮休假45.5天，出勤44.5天，其中包含法定节假日加班4天。至于2009年之前的考勤记录，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表示，根据规定无需留存，故其无法提供。 关于徐滨淮工资构成。运输分公司提交《关于调整﹤公营车驾乘人员收入分配办法﹥的通知》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员工工资分配实施办法》，其中明确，自2010年5月起，徐滨淮工资组成为：基础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安全专项奖＋其他，其基础工资为1120元／月，行车津贴计算系数根据其所驾车型及线路，为0.23元／公里至0.32元／公里不等，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按80元的三倍计发。徐滨淮对基础工资及行车津贴计算系数及实发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两份文件未向其公示，对其不具拘束力。 关于风险金。根据运输分公司出具的徐滨淮每月工资明细，其中2009年度工资明细显示，扣发风险金11046.26元、2010年度扣发风险金11250元、2011年1至3月扣发风险金2850元。徐滨淮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滨淮主张的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的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徐滨淮主张按2009年1月每天工作14小时，超时工作6小时，当月工作23天，以平均工资3640.99元计算；2009年2月至2009年12月，按每天工作13小时，超时工作5小时，每月工作23天，以平均工资3494元计算；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按每天工作11小时，超时工作3小时，每月工作23天，以平均工资3880.31元计算。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则认为徐滨淮岗位系实行岗位计件制，已按其行驶里程发放行车津贴，并不定时发放加班补贴，所发数额远高于按法定标准所得的加班工资，无需再行支付延时加班工资。鉴于徐滨淮从事长途班车驾驶员岗位特殊性，其运营时间包含了在途驾驶时间、站点休息及等待发车的时间，运输分公司已按徐滨淮每月行驶的里程数向其按月发放行车津贴，且运输分公司的上级单位客运集团公司已就驾驶员岗位申报了综合计算工时的审批手续，故徐滨淮主张按照标准工时制计算加班工资明显不合理。根据徐滨淮的月收入构成，运输分公司发放的行车津贴所占其月收入比重在70%左右，且运输分公司还不定期向其发放加班补贴，即使按照标准工时制计算，徐滨淮的延时加班工资亦不能以包含了行车津贴在内的工资数额作为基数计算，而应以其基础工资进行计算。经核算，徐滨淮在2009年、2010年度及2011年1至3月实际所得行车津贴、超路牌加班费及加班补贴远高于按标准工时制计算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故对徐滨淮主张的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徐滨淮主张的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徐滨淮认为运输分公司虽按240元／天支付了加班工资，但根据实际平均工资3671.77元作为计算基数，每个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为526.54元，差额部分应当补发。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则认为240元／天的标准已超过徐滨淮按法定标准可得的节假日加班工资，故无需补足。由于双方未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计算方式，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加班工资计算应按集体合同或用人单位工资支付制度执行。根据运输分公司的相关文件，已明确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按240元／天计算。徐滨淮虽抗辩文件未向其公示，但从徐滨淮的收入情况及工资条中构成项目反映，与运输分公司的收入分配文件所载规定一致，运输分公司的上述文件已经实施的可信度较高，且运输分公司制定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标准亦高于按徐滨淮基础工资为标准计算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运输分公司按240元／天支付徐滨淮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妥，鉴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已经足额支付，故对徐滨淮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徐滨淮主张返还风险金的问题。徐滨淮主张工资条中所列风险金系其劳动收入所得，而运输分公司按月扣除，故应当返还自2007年9月至2011年3月运输分公司扣发其风险金合计45600元。金阊人力公司、客运集团公司、运输分公司则认为，工资明细中显示的“扣风险金”系对应发工资项目中“风险金”的扣除，而应发“风险金”实质为运输分公司对驾驶员不定期发放的奖金、补贴等收入的预提，且奖金、补贴均已足额向徐滨淮发放，按月以“扣风险金”方式扣除预提奖金旨在帮助驾驶员合理避税。因徐滨淮未能举证证明2007年9月至2008月12月存在“扣风险金”情形，故对徐滨淮主张要求返还上述时间段风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扣发的风险金，根据运输分公司的收入分配办法，其中并未提及徐滨淮岗位工资构成包含风险金项目，涉及行车安全的收入项目仅有安全津贴及安全专项奖。庭审中，徐滨淮亦认可运输分公司除按月在工资中发放安全补贴外，还按月、季度及年度发放安全奖金及其他奖金。经核算，运输分公司发放的上述奖金、补贴总和（29400元）较之徐滨淮工资条中扣发的风险金数额（25146.26元）尚有数千元盈余。结合现有的证据材料，运输分公司关于实际未扣发风险金的抗辩成立，徐滨淮工资条中显示扣发的风险金实为运输分公司对驾驶员不定期发放的奖金、补贴等收入的预提，且上述奖金、补贴均已足额向徐滨淮发放，故徐滨淮要求返还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扣发风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徐滨淮的全部诉讼请求。 徐滨淮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徐滨淮的工作是驾车往返苏州与张家港等地，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工作时间包括站内休息和等待发车时间。2010年10月31日徐滨淮与金阊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执行国家规定与允许的工时制度，且运输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客运集团公司对驾驶员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已经行政审批，故一、二审判决根据徐滨淮的工作特点和性质，按综合计算工时制来计算徐滨淮的工资，并无不当。 行车津贴是根据驾驶车辆类型、线路、公路等级等不同，以行车里程数乘以车型系数来综合考量驾驶员的工作并计算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其中包含加班费的成分，可视为加班费的一部分，故一、二审判决将其与加班费综合考量计算并无不当。 超路牌加班费和加班补贴是加班费发放的一种形式，一、二审判决综合衡量徐滨淮领取的各种形式加班费与其应获得的加班费比较，徐滨淮已领取的加班费超过了其应得的加班费数额，未支持徐滨淮对加班费的主张，并无不当。 徐滨淮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运输分公司规章制度中均未涉及风险金。徐滨淮认为，风险金是其工资的一部分，只要其安全驾驶，风险金就应当予以返还。而运输分公司认为，风险金只是一个名称，实际系对不定期发放的奖金、补贴等收入的预提。由于此风险金并不是徐滨淮一次性向单位缴纳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亦没有约定单位要向其支付风险金等形式的工资，虽然运输分公司每月以风险金名义扣发了徐滨淮900多元，但徐滨淮除此900多元外领取的工资数额并未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亦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且运输分公司以各种奖金和补贴等形式向徐滨淮发放的金额已超过了其被扣除的所谓风险金，故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徐滨淮要求返还风险金的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徐滨淮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滨淮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勤 审 判 员  周建会 代理审判员  薛山中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