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佰振，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庆，男，195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林因与被上诉人于国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春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相龙，被上诉人于国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原、被告协商在海南文昌合伙开发建设别墅并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国庆出资208万，已全部汇款到被告张春林名下。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张春林以个人名义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建设别墅协议书》、《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书〉调整协议书》。2005年6月30日，原、被告补签《合伙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双方自愿合伙经营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项目。总投资416万元。其中甲乙双方各出资208万元。截止2005年12月31日前，双方资金已全部到位。第二条、本合伙经协商同意由甲方负责以（张春林）个人名誉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调整协议书》。第三条、在甲、乙双方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别墅的调整协议核实的二十块别墅用地中，有六块地为甲乙双方个人所有，其中：张春林四块，分别是：B-20、21、22、23；于国庆两块，分别是：B-16、17。个人所有的地块，由个人自投资金建设，个人处置，收益归个人。其余拾块土地及已建成的B-05、06、07、08四栋别墅，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第六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原告多分给被告二块土地是以此作为被告的管理费用和支出。2007年10月29日，原、被告又补签了《补充协议》：“1、二人同意将所欠张春林朋友陆拾万元人民币，分别用两个办法偿还。（1）将二十块别墅用地中的B-2、B-3两块地以每平方米208元的价格折算；（2）剩余款项用销售别墅收入优先支付。2、二人同意将B-5、6号别墅以每栋100万元（将承担办证过程中税费的支出）的价格销售。销售收入二人平均分配。3、二人同意将B-7、B-8号别墅分予个人。张春林分得B-7号，于国庆分得B-8号”。2006年6月18日，原告已支付被告30万元，用于偿还《补充协议》中的合伙债务。2008年原告汇给被告10万元用于合伙支出。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与张春林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滨海花园公司将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金椰园小区内B05、B06、B07、B08四栋别墅的房屋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张春林名下，将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金椰园小区B02、B03、B09、B10、B11、B12、B15、B16、B17、B18、B19、B20、B21、B22、B23、B26共十六幢别墅用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张春林名下。一切税费（营业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测绘费评估费、产权登记费、印花税等）由张春林承担。张春林补偿给滨海花园公司配套管理费人民币450万元整。2012年5月11日和6月14日原告汇给被告21万元用于上述诉讼支出。另，已建成的B5、B6栋别墅被告以每栋100万元出售，已收取买受人120万元，并预收过户税费180万元。目前，双方均未继续开发建设。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伙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分割合伙财产，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2005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2007年10月29日的《补充协议》有效；2、判决确认原告依照《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享有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金椰园小区内十六栋别墅用地（B02、B03、B09、B10、B11、B12、B15、B16、B17、B18、B19、B20、B21、B22、B23、B26）及建成的四栋别墅（B05、B06、B07、B08）的土地及房产份额，即享有其中的七块土地（含B11、B16、B17、B21）及建成别墅中的一栋B08号；确认原告享有建成别墅B05、B06的销售收入的50%份额；3、判决终止合伙关系，按照协议分割上述合伙财产并按分得财产比例（9/20）承担配套管理费2025000元及相关税费；4、判决被告在产权登记后十五日内将原告分得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建成别墅B08号过户登记在原告的名下；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05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007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之合伙协议，受法律保护。《合伙协议》第二条：“本合伙经协商同意由甲方负责以（张春林）个人名誉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调整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条款。被告张春林以个人名义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建设别墅协议书》、《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调整协议书》实际上是代表原、被告合伙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张春林的权利义务为张春林与于国庆共同享有。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因原、被告系二人合伙，原告退伙即为解除合伙关系。原告以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为由请求终止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1、合伙财产的分割。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定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四栋别墅房屋所有权和十六块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张春林的名下，一切税费（营业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测绘费、评估费、产权登记费、印花税等）由张春林承担。被告张春林的权利义务由原、被告按约定享有和承担。关于十六块别墅用地，根据《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原告于国庆享有两块、被告张春林享有四块，剩余十块由原、被告共同所有，每人应分得五块，根据双方约定及本案情况，B02、B09、B11、B16、B17、B19、B21等七块别墅用地使用权为原告于国庆所有，B03、B10、B12、B15、B18、B20、B22、B23、B26等九块别墅用地使用权为被告张春林所有。关于已建成的四栋别墅，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于国庆对B8号享有所有权、被告张春林对B7号享有所有权，B5、B6栋别墅的销售收入原、被告各享有50%的份额。原、被告各自分得的别墅和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原、被告各自负担。2、合伙债务的分担。450万元的配套管理费属于合伙债务，合伙的债务应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来分担。原、被告出资额均等，合伙债务应各承担一半。原告请求按照分得财产比例即450万元×9/20=202.5万元承担配套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承担配套管理费2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于国庆与被告张春林2005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007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终止原告于国庆与被告张春林的合伙关系；三、原告于国庆与被告张春林共同开发的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金椰园小区内的别墅用地，原告于国庆享有B02、B09、B11、B16、B17、B19、B21号的土地使用权，已建成的B08栋别墅房屋所有权为原告于国庆所有。被告办理产权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由原、被告按各自分得的别墅和土地的份额来承担，被告在产权登记后十五日内将上述八块别墅用地土地使用权及B08栋别墅房屋所有权过户到原告于国庆名下；四、原告于国庆享有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金椰园小区内B05、B06栋别墅销售收入50%的份额；五、原告于国庆承担配套管理费225万元。案件受理费55095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宣判后，张春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退伙的法定事由的情形下，强制被上诉人退伙，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2007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在协议书没有约定及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能单方解除本协议书。依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的，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三）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四十七条：“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的，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退伙事由，被上诉人无权单方面退伙，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伙是错误的。2、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八条“合伙企业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和公告债权人”、第五十九条“合伙企业解散，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未能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清算人的，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后十五日内指定一名或者数名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本案中，合伙人仅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个人，被上诉人单方退伙，意味着合伙的解散，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3、上诉人在合伙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为了经营的方便，成立了文昌滨海花园商品房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合伙事务，该公司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不能以双方未约定成立该公司为由，免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该公司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合伙纠纷，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来处理本案，而一审法院却适用《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错误，本案双方合伙项下的土地市值已达5000万，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文昌滨海花园商品房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2004年至2008年公司账目；2、投资明细表；3、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收费发票；第二组证据：1、差旅费机票；2、购买建筑材料提货单；3、车辆行车证；4、缴款书及平安银行现金存款凭证；5、机动车销售发票及行车证；6、律师费发票；7、文昌铁鑫建材商城销售单、订货单；8、销货单、收据、发票；9、收款收据；10、送货单；11、发票。被上诉人于国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是个人合伙引起的纠纷，并不存在合伙企业，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2、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本案没有关联，且我们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合伙中两人的出资份额相等，多给上诉人的两块地就是用于支出合伙中的费用；3、个人合伙退伙应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按相关规定，双方协议中并没有关于限制退伙的约定，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4、上诉人提出违反法定程序的观点不正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标的是416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标的额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文昌滨海花园商品房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除上述证据外的其他证据认证意见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3是上诉人本案二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该费用不是合伙人为了合伙事务而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另查明，2004年6月2日，上诉人张春林与案外人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建设别墅协议书》，约定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将其于2002年开发建设的文昌市清澜新市区金椰园住宅小区内B02-B40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春林；张春林委托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在上述地块上为张春林建设住宅（别墅）34栋；由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组织安排建设项目的工程施工及配套设施施工等。2004年6月5日、9月11日、2005年7月4日，张春林与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又分别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调整协议书》。《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小区内B02-B40地块及别墅，并由张春林负责经营销售等；《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商定合作的34块土地上增加18块，由张春林投资建设、经营、销售，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负责办理产权证等；《调整协议书》约定因张春林资金发生变化，未能按双方约定投入款项，双方同意调整前期已签订合同的部分内容；双方合作方式不变，甲方按照二十块别墅用地核定（B02、B03、B05、B06、B07、B08、B09、B10、B11、B12、B15、B16、B17、B18、B19、B20、B21、B22、B23、B26）等。现上诉人张春林与案外人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已经解除了上述合同关系。再查明，文昌滨海花园商品房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滨海花园销售服务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3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是商品房销售代理、园林绿化设计、施工服务、房屋装修装饰、房屋租赁服务。投资人张春林持股60%、投资人李丽（张春林配偶）持股20%、投资人李桂英（于国庆配偶）持股20%。本院认为，一、关于审理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问题。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二章第五节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关于企业合伙的规定可知，《民法通则》第二章第五节用于规范由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个人合伙行为，侧重强调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将合伙视为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而《合伙企业法》则用于规范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该法在中国境内设立合伙企业的行为，侧重强调合伙人之间基于合伙合同而成立的享有某种特定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的组织体的法律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项目、甲乙双方各出资208万元、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该约定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范畴，即合伙人为自然人、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了级别管辖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标的额为基础作为立案的依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合伙财产市值已达到5000万元，一审法院无权管辖，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于国庆是否可以主张退伙的问题。根据张春林与于国庆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与海南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别墅协议》项目”可知，张春林与于国庆之间的合伙是建立在与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金椰园住宅（别墅）工程项目的基础上，现张春林与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已达成了解除对金椰园住宅（别墅）工程项目合作开发的调解协议[（2013）琼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因双方最初合伙的意向已经不存在，合伙人又未能达成新的合伙意向，因此，于国庆请求退伙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终止于国庆和张春林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三、关于文昌滨海花园销售服务公司支出的费用是否属于合伙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成立文昌滨海花园销售服务公司管理合伙事务，因此该公司的开支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春林与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在合作开发金椰园住宅（别墅）工程项目的过程中，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负责施工建设，张春林负责经营销售。从文昌滨海花园销售服务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其股东的构成可知，张春林成立文昌滨海花园销售服务公司进行商品房销售，正是为了履行与文昌滨海花园房地产公司的合作项目，且于国庆的配偶李桂英也出任该公司的股东，应视为于国庆对成立文昌滨海花园销售服务公司是已知的，即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从实际履行来看，双方就成立该公司经营管理金椰园住宅（别墅）工程项目已经达成合意。因此，该公司支出的费用应视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至于为执行合伙事务而支出的管理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公司对外没有债务，只是合伙人之间需要进行清算，因此，应委托相关机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由双方共同负担公司的开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虽然双方的出资比例一样，但是上诉人个人应得的土地比被上诉人个人应得的土地多两块，这多出的两块土地正是用于弥补上诉人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支出的管理费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对此明确予以肯定，但在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因双方的投资不足，其已将个人多得的两块土地变卖偿付地价款，即其个人多得的两块土地已变价偿付了合伙债务，因此上述条款并未实际履行。但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张春林主张已变卖的B02、B03号土地是双方共有的土地，而非其个人所有的土地。因此，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委托清算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95元，由上诉人张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杰审 判 员  杨 洁代理审判员  陈玫伊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白玉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审核：陈海燕撰稿：陈玫伊校对：白玉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16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