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刑一终字第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男，回族，1966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高中文化，原系济南众成证券公司电工，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德坤，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法定代理人金某某，女，回族，山东重骑集团职工，住济南市，系被告人金某某之妻。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市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金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金某某因琐事对其所在单位领导张云锋（男，43岁）和同事李玉美（女，53岁）不满，蓄意报复。2012年6月8日13时许，金某某在济南市市中区济南众成证券公司一楼，持铁锤击打李玉美头部，致其头皮创伤、左顶骨不全骨折、右额叶脑挫裂伤、小脑幕左侧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后金某某到该公司六楼持铁锤击打张云锋头部，掐张云锋颈部，遭张云锋反抗后，金某某持玻璃碎片割破张云锋颈部，致其多发性皮肤裂伤、颈内静脉破裂、左侧副神经断裂、右侧上颌窦及筛窦右外侧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当日，公安人员接群众报案后，在山东省立医院病房将被告人金某某抓获。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金某某患有神经症（强迫-人格解体综合症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认定，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金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李玉美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金某某的亲属赔偿李玉美经济损失4万元，李玉美对金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玉美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8日13时许，在济南众成证券公司工作期间，金某某让其跟他去一楼配电室领手套，其刚进入配电室即感觉有一种力量使其重重地趴在地上，接着又受到一次重击，其失去了知觉。后来有人来配电室扶其起来，其当时头上还在流血，然后被送到医院治疗。2、被害人张云锋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8日13时许，其正在济南众成证券公司营业部六楼办公室内办公，公司电工金某某以维修暖器为名进入其办公室，其刚走回办公室套间，被金某某用锤子砸在头部两下，其即与金某某搏斗，金某某将其按倒在地掐其颈部，其用脚踹金某某，搏斗中金某某持一块玻璃碎片割其颈部，其很快就感觉手上无力，后其装死，金某某见状停手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离开了。其爬出办公室求救，后同事将其送往医院治疗。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济南众成证券公司办公室主任，金某某是该公司电工，他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其听金某某说他父亲最近病了，近期压力较大。该公司有李玉美等五名临时工，因济南市规定了职工最低基本工资标准，公司按规定给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临时工上涨了工资，由总经理张云峰同意后报公司总部批准。当时金某某月工资二千余元，公司未给金某某这部分员工涨工资。2012年6月8日13时许，其在一楼办公室与同事聊天，听到有人喊李玉美摔破头了，其见李玉美正在水池边洗头，她满头是血，有人说李玉美是触电后摔到头部了，其即让同事将李玉美送往医院治疗。当时金某某从电梯里出来往配电室走，金某某上身未穿衣服，右前臂上有很多血。金某某进入配电室后有人喊金某某触电了，后又听说张云锋也受伤了，随后急救车前来将张云锋、金某某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治疗。4、证人穆某某、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13时许，其听公司同事说李玉美头部出血了，见李玉美在一楼过道洗手盆处洗头，她上半身都是血，其与同事一起将李玉美送往医院治疗。5、证人马某某、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13时许，其在配电室门口见金某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同事说金某某可能触电了，后听说公司五楼也有人触电，二人到五楼见张云锋浑身是血躺着，马某某帮着将张云锋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董某某证实张云锋到医院见到公安人员后称他是被金某某打伤的。6、证人冯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13时许，二人在公司五楼听到有人求救，见张云锋躺在电梯口浑身是血，冯某某拨打了急救电话，听张云锋说是金某某持锤子和玻璃将他打伤的，后急救人员赶来了。7、证人国某某、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13时许，李玉美在公司配电室受伤被送往医院后，因担心配电室漏电，二人赶往配电室，见金某某赤裸着上身从电梯里出来进了配电室，听到配电室响声后，他们见金某某坐在地上伸手要摸电闸，国某某持拖把将金某某的手挑开，二人将金某某拖出了配电室。8、证人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工作人员。2012年6月8日13时35分许，其赶到济南市市中区济南众成证券公司一楼，发现病人金某某意识不清，右手大拇指处有一不规则创面流血不止，其给金某某包扎止血，后将金某某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急诊室治疗。9、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云锋系夫妻关系，未听张云锋说过与他人有矛盾。10、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金某某是夫妻关系，金某某平时性格内向，一直在济南众成证券公司干电工。2012年6月初的一天，听金某某说他公司保洁员李玉美涨了100元工资，而他的工资未涨，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在公司干了十余年，平时兼电工和看门，工资才二千余元，而有些年轻人到公司晚，工作又轻松，工资却拿得多，他感觉心理不平衡，其对金某某进行了劝解。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济南众成证券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了地面足迹、血迹、沾血碎玻璃、铁锤及拖鞋，所提取的铁锤经金某某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12、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张云锋系多发性皮肤裂伤、颈内静脉破裂、右侧副神经断裂、右侧上颌窦及筛窦右外侧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害人李玉美系头皮创、左顶骨不全骨折、右额叶脑挫裂伤、小脑幕左侧硬膜下出血，损伤程度构成轻伤。13、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物证金某某面部血迹、圆领汗衫、足底血迹、拖鞋（右）上的血迹、六楼办公室地面血泊血迹、写字台下铁锤、地面碎玻璃上血迹，经鉴定，均系被害人张云锋所留；送检的物证金某某裤子、拖鞋（左）上、配电室地面血泊血迹，经鉴定，均系被害人李玉美所留；送检的物证金某某胸部喷溅血迹、配电室左侧电极血迹、配电室左、右两侧电闸血迹、六楼南侧办公室地面血迹、六楼南侧办公室拉门上抚摸血迹，经鉴定，均系金某某所留。14、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证明书、山东省精神病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山东省心理咨询中心挂号证、山东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分析报告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之父金延德被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患精神分裂症。2012年5月28日，金某某曾到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精神疾病检查。后经鉴定，被告人金某某患有神经症（强迫-人格解体综合症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监控录像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济南众成证券公司内的现场情况、被告人金某某的归案情况及案发后金某某指认作案地点、分别辨认被害人李玉美、张云锋的情况。16、被告人金某某供述的故意杀人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基本吻合。17、《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李玉美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金某某的亲属赔偿李玉美经济损失4万元，李玉美对金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金某某犯罪未遂，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玉美经济损失，取得了李玉美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铁锤1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金某某不服判决，以“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金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张云锋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金某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张云锋经济损失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金某某持铁锤先后猛砸二被害人头部，持玻璃划张云锋颈部，二被害人倒地不动后，金某某才停止了继续侵害行为，反映了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他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据此，上诉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鉴于金某某犯罪未遂、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积极赔偿被害人李玉美的经济损失，取得了李玉美的谅解，已对金某某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仍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金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张云锋的经济损失，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对金某某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金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作案工具铁锤1把，予以没收。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量刑部分，即判处金某某有期徒刑十年。三、上诉人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洲代理审判员  王 静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