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黔南刑二终字第3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淮，男，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大专文化，捕前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麻万国土资源所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男，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仡佬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春淮犯受贿罪、赵某犯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独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春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光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春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春淮于2007年5月23日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水岩乡国土资源所所长，2009年2月24日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麻万镇国土资源所所长。2008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徐春淮利用先后担任水岩乡、麻万镇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超面积收取补差款、集体土地使用证更名等方式，巧立名目索取和收受罗某等27户农户的“办证费”和好处费共计168740.14元，具体是：罗某、罗某某19800元、陆方省11244元、韦玉祥15664元、莫某12674元、岑仪林12544元、黄某2000元、韦某5100元、韦某6900元、韦某某7000元、岑某1896元、岑某某1390元、岑某某2400元、孟胜国1040元、蒋某10210元、石某5572元、莫某10886.4元、吴华均4100元、吴祖军2900元、莫某1625.28元、莫泽超3234.96元、罗运荣1063.5元、岑某1896元、龙某6900元、龙某6900元、龙某某6900元、龙某某6900元。徐春淮通过被告人赵某居间介绍，索取和收受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等其中二十户农户的“办证费”和好处费后，违规办理和更换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其中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假证。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赵某与徐春淮、韩某某、金某某（二人另案处理）商量后，先后居间介绍和代徐春淮及韩某某、金某某向龙某等13户农户收取“办证费”和好处费共计143600元，具体是：龙某6900元、龙某6900元、龙某某6900元、龙某某6900元、李光丽7000元、黎某15000元、蒙某某14000元、杨某15000元、蒙某某20000元、莫某18000元、赵某某10000元、王某8000元、姚某某9000元。赵某居间介绍收取上述费用后，从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的贿赂中获利6000元，从李光丽贿赂中获利7000元，从莫某贿赂中获利12000元，从黎某、蒙某某、杨某、蒙某某、赵某某、王某、姚某某贿赂中获利4600元。另查明，2011年10月，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发现徐春淮存在巧立名目收取罗某、罗某某“办证费”的事实后，责成徐春淮将收取的费用退还。同年12月，被告人徐春淮担心违规收费事项被查处，遂将收取罗某某、罗某的18000元现金退还，罗某某、罗某收到退款后，为表示感谢，又给予徐春淮1800元的感谢费。案发后，徐春淮退缴赃款164233.99元，赵某退缴赃款29600元。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被告人徐春淮、赵某的供述，证人罗某、蒙某、龙某、龙某、龙某、陆某、肖某、覃某、程某、任某、罗某、文某、黄某、韦某、莫某、岑某、肖某、黄某、韦某、韦某、韦某某、岑某、岑某、岑某某、蒋某、滕某、石某、莫某、蒙某、吴某、莫某、罗某、岑某、岑某某、黎某、蒙某某、杨某、王某、莫某、赵某、姚某、蒙某某、陆某某、张某某、莫某某、韩某某、金某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等四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徐春淮的《考核记实手册》伍本，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村民办证证明、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复印件、建设用地申报审批表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办证交费情况说明、交费发票、收费通知单，徐春淮收取办证费用收条及记录在其考核记录手册上的收费情况记载，独国土资通（2010）17号文件，独府发（2009）34号文件，黔办发（2008）23号文件，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严厉禁止私搭乱建违章建筑、违规装修、翻新的紧急通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独山县国土资源局收费情况查询，退赃书证，讯问被告人徐春淮、赵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被告人徐春淮、赵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上诉人徐春淮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介绍贿赂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徐春淮犯罪所得赃款150740.14元，赵某已退缴的赃款29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徐春淮不服，以“2013年4月26日22时30分至27日9时10分被以轮番审讯的方式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主动退还罗某、罗某某18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未收受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莫某‘办证费’；检举赵某办假证的行为属立功；主动交待大部分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春淮增加“2013年4月26日前检举金某某违法办证”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用，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意见。对本院收集、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的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在执法巡查中麻万镇石牛村新华组发现假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经当庭质证，检察员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不属实。经本院审查，该情况说明具备证据能力，且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春淮于2008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利用先后担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水岩乡、麻万镇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超面积收取补差款、集体土地使用证更名等名目索取和收受罗某等27户农户的“办证费”和好处费共计168740.14元，原审被告人赵某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居间介绍和代徐春淮及韩某某、金某某向龙某等13户农户收取“办证费”和好处费共计143600元，以及案发后徐春淮退缴赃款164233.99元，赵某退缴赃款29600元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徐春淮所提“2013年4月26日22时30分至27日9时10分被以轮番审讯的方式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徐春淮所指该次供述系中共独山县纪委对徐春淮的谈话笔录，不属司法机关侦查活动形成的犯罪嫌疑人供述，且谈话结束时徐明确表示调查人员未对其采取刑讯逼供、诱供、欺骗等方法，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春淮所提“主动退还罗某、罗某某18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徐春淮收受罗某某、罗某19800元被单位发现后，为掩饰犯罪而予退还，且在退款后又收取罗某和罗某某感谢费1800元，故其退还既不属及时也非出于主动，该19800元应计入徐受贿数额，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春淮所提“未收受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莫某‘办证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徐收受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莫某“办证费”的事实，有徐在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原审被告人赵某供述以及证人龙某、龙某、莫某、程某、龙某、陆某证言、徐春淮对收取费用的记录、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春淮所提“检举赵某办假证的行为属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徐春淮供述证实龙某、龙某、龙某某、龙某某4户4本假土地使用证系其与赵某共同伪造；赵某供述证实程某在赵家时，徐将该4本土地使用证拿到赵家，后由赵拿给龙某等，案发后发现该4本土地使用证系假证；证人龙某某、龙某某、龙某、龙某、肖某、覃某、任某、程某等证言亦能印证徐、赵供述的相关部分。因此，虽不能排除赵某参与伪造该4本假土地使用证的可能性，但可以认定徐春淮参与伪造。徐交代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春淮所提“2013年4月26日前检举金某某违法办证”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徐春淮于2013年4月28日书面检举金某某有违规办证行为，而金大志违规办证的行为已由蒙某某于2012年1月31日向政府部门检举，中共独山县纪委接举报后对金某某、韩某某违规办证及收受贿赂的行为立案查处，赵某于2013年4月17日供述金某某违规办证及收受贿赂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春淮所提“主动交代大部分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徐春淮归案后主动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原判根据徐犯罪的事实、性质、索贿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春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巧立名目索取和收受罗某等27户农户的“办证费”、好处费共168740.14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明知请托人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而在请托人与国家工作人员之间联络、撮合，促使行贿、受贿得以实现，并从中得到好处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正祥审判员  王亚宏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