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昆行终字第000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宜良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宜良职高）。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环城南路129号。法定代表人王中林，校长。委托代理人李福东，云南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住所地：昆明市呈贡新区行政中心锦绣大街1号昆明市委8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姚振康，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艳，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普莉（系死者李航旭之妻），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一审第三人李晔（系死者李航旭之女），女，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上述两位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泳钟、马捞定，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良职高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3）呈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认定，本案第三人普莉、李晔的直系亲属李航旭于2011年10月15日死亡。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普莉、李晔因宜良职高与李航旭之间劳动关系争议，先后经过劳动争议仲裁，一、二两审人民法院民事审理判决，才最终确认李航旭与宜良职高之间自2011年3月8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航旭在该校从事保卫工作。2011年10月14日上午11时许，李航旭在该校大门值班室上班过程中突发疾病昏倒在值班室外台阶下，随后被送至宜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10月15日上午5时15分死亡。该医院对李航旭作出的诊断结论为脑干出血（CT显示右脑干脑出血约8毫升）、糖尿病待排除、高血压2组（极高危组）、左下肢胫骨处皮肤多处擦伤。普莉、李晔于2012年9月24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相关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认定李航旭因病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有关工伤构成要件规定，据此于2013年5月3日作出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对李航旭死亡情形认定为视同工伤，并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宜良职高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向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云南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云南省人社厅经复议于2013年8月20日以云人社行复决字（2013）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市人社局前述工伤认定决定予以维持。原告宜良职高不服诉诸一审人民法院。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宜良职高作为涉案用人单位，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依法享有起诉的权利。虽然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存在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未依法规范中止相关工伤认定时限、可能同时存在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但其最终认定结论（李航旭因病死亡视同工伤）与前述依法应当得出的正确裁决结果一致。因此，可以判断相应程序执法瑕疵并未导致被告作出最终结果严重违法并错误的裁决结论，故被告市人社局工伤认定执法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尚不具备本质重大、裁决结果错误违法性质。一审法院仍依法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予以维持。综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宜良职高请求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对李航旭死亡情形作出的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市人社局属于法律授权的昆明市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机关，有权对辖区内的劳动及工伤社会保障纠纷进行裁决处分；用人单位宜良职高住所地在昆明市宜良县，与劳动者之间的工伤认定纠纷属被告管辖区内的工伤社会保险统筹裁决事项，涉案劳动者李航旭工作中因病死亡，相关工伤认定及赔偿依法属被告辖区内得裁决处分事项，原告宜良职高、第三人普莉、李晔对此均无异议。故被告市人社局行政主体资格适格，执法权限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劳动者李航旭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24小时内经宜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的情形，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工伤构成要件相符且不具有法定禁止认定工伤情形，依法应认定构成工伤。被告市人社局认定李航旭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相应工伤构成要件而构成工伤的结论有事实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适当，鉴于其执法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最终裁决结果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仍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普莉、李晔系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涉及的已死亡劳动者李航旭的配偶、子女，与相关工伤认定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参与本案诉讼并享有相关权利。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宜良县职业高级中学请求撤销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5月3日作出的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宜良职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未依法办理中止工伤认定手续不属于“本质重大、错误违法性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未依法办理中止工伤认定手续违反法定程序，就其所作的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依法应当撤销。三、一审判决曲解了“程序优先、程序与实体并重的目的是保证实体法律适用公正、准确、适当”的真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3）呈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于2013年5月3日作出的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我局对李航旭作出的编号为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确认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第三人普莉、李晔述称，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3）呈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二、上诉人宜良职高以“市人社局未办理中止工伤认定手续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答辩人在原审中的第三人变更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行为系滥用诉权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10月14日上午11时许，李航旭在上班过程中突发疾病昏倒在值班室外台阶下，随后被送至宜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10月15日凌晨5时15分救治无效死亡。该医院对李航旭作出的诊断结论为脑干出血、糖尿病待排除、高血压2组（极高危组）、左下肢胫骨处皮肤多处擦伤。2012年9月24日李航旭之妻普莉及其女儿李晔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收到相关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申请人补正李航旭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或者事实劳动关系证明材料。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普莉、李晔因宜良职高与李航旭之间劳动关系争议，先后经过劳动争议仲裁，一、二两级人民法院民事审理判决，最终确认李航旭与宜良职高之间自2011年3月8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航旭在该校从事保卫工作。2013年3月4日申请人普莉、李晔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市人社局即于同年3月6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意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市人社局调查认定李航旭因病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有关工伤构成要件规定，据此于2013年5月3日作出第131000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李航旭死亡情形认定为视同工伤，并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宜良职高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向云南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云南省人社厅经复议于2013年8月20日以云人社行复决字（2013）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市人社局前述工伤认定决定予以维持。宜良职高不服遂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以上案件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实：上诉人宜良职高提交的证据材料：1、证人证言；2、住院病历；3、宜良县人民医院螺旋CT扫描报告单；4、宜良县人民医院专用病历；5、火化证；6、行政复议决定；7、工伤认定决定；8、中止审理申请书；9、中止案件审理决定书。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申请书，普莉、李晔、李航旭身份证明、户口本、独生子女证、社区证明；3、宜良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证、火化证、住院病历；4、仲裁裁决书及一、二审民事判决书；5、保安证发放清单、保安培训人员登记表；6、《宜良县职业高级中学门卫工作承包合同》；7、《宜良县职业高级中学门卫人员安全责任书》；8、关于李航旭的死亡不属于工伤的说明；9、单位证据目录；10、张旭欣、何云龙、曹正义三人共同签名的证明材料，三人分别单独签名的证明材料及何云龙、曹正义身份证复印件；11、工伤执法人员对张青、曹正义、陈伟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12、《工伤认定决定书》；13、《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14、补正材料提交证明；15、《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16、《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17、七份《送达回证》；18、普莉、李晔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3、昆劳社通（2009）41号文件《关于调整工伤认定委托下放权限有关问题的通知》；4、昆劳社通（2009）130号文件《补充通知》。一审第三人普莉、李晔提交的证据材料：1、关于李航旭父母亡故的证明、关于宋凤仙的死亡注销证明；2、宋凤仙、李航旭户口簿；3、李航旭、普莉婚姻关系证明、独生子女光荣证。本院认为，首先，李航旭在2011年10月14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日被送往宜良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于2011年10月15日5时1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此，宜良县人民医院就李航旭的死亡及抢救的全过程分别开具有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螺旋CT扫描报告单、病情诊断证明书、死亡出院专用病历等书面材料，上述病历材料均能相互印证证明最终李航旭死亡的诊断结论为：“脑干出血、糖尿病待排除、高血压2组（极高危组）、左下肢胫骨处皮肤多处擦伤。”该诊断结论并未确定李航旭的死亡是由于饮酒所致。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作出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宜良职高否认李航旭因病死亡为工伤，认为其突发疾病时处于饮酒醉酒状态，对于李航旭的工伤认定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之规定，故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于宜良职高上述主张的举证责任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宜良职高自行承担。本案中，宜良职高提交了张旭欣、何云龙、曹正义三人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己方的观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凡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证人只有符合该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时，经人民法院准许，才可提交书面证言。而上述三位证人一审时在不具有不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下并未亲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且该三证人在证言中也仅陈述李航旭是在2011年10月13日即事发前晚饮过酒，第二天身上还有酒气，也不能充分有效证实李航旭死亡的当天还处于醉酒状态以及饮酒是李航旭死亡的直接诱因。故宜良职高作为本案工伤认定的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于宜良职高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李航旭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条件，且无法定禁止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依法予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另，针对上诉人宜良职高提出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未依法办理中止工伤认定手续违反法定程序，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依法应当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第三人普莉、李晔于2012年9月24日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申请人补正李航旭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或者事实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在申请人于2013年3月4日提交了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6日同意受理，并于2013年5月3日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之规定，市人社局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认为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不完整并书面通知补正，在申请人补齐申请认定工伤所需材料后，市人社局依法作出同意受理的决定，并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的60日内作出本案的工伤认定决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整个执法程序并无违法不当之处。故对上诉人宜良职高提出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本案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在认定被上诉人执法程序的事实方面虽有一定瑕疵，但依法仍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宜良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勇代理审判员  李蕊代理审判员  吴娴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倩代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