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36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初中文化，工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4）琼中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佳、代理检察员陈敬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志及其辩护人周才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春节，陈某品到海南省国营太平农场17队（现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分场17队）陈某培家拜年，期间与陈某培商定，由其出资,陈某培劳作,在该队寻找一块地共同开荒种植橡胶,两人选中了位于该队405.5高程西坡的一块天然林地。从2005年开始，陈某培陆陆续续在该林地里砍杂草和小杂木并挖洞穴，但林地里还保留着比较大的天然林木。2008年10月份，陈某品因为没资金便告知陈某培放弃投资该林地，陈某培便停止开垦该林地。2009年8月份，陈某培以收取开荒费的方式将该林地转让给儿子陈志使用。于是从2009年年底开始，陈志便用斧头和砍刀将林地内剩余的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砍倒，部分树桩和树杆都留在林地里，接着便在林地内种上橡胶苗，期间也雇请陈某培到林地里帮忙种植。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林业局技术鉴定：被毁林地面积共24.8亩，被毁林木蓄积量为112.3109立方米，出材量67.3865立方米。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关于抓捕犯罪嫌疑人陈志经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关于提取笔录的说明、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职工家庭农用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举报信、信访批示件督办单、证明书；2、鉴定意见；3、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4、证人陈某培、贺某林、唐某平、胡某琴、康某顺、陈某品、熊某秋、陈某洪、熊某照、罗某斌、胡某凤、杨某芹、周某桃、刘某碧、刘某美、胡某奎、张某国、胡某和、刘某海、杜某莲、谭某敏、桑某现等人证言；5、被告人陈志的供述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志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砍伐天然林树木，立木蓄积量达97.46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犯滥伐林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志辩称林地在其父亲转让给其时树木已砍完，树不是其砍的，所以其不构成犯罪等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地滥伐林木，2009年8月后该林地还存在大树、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被告人滥伐林木的定案依据，应扣除陈某培所砍伐的林木蓄积量、案发地的林木有的是被台风刮倒的，有的是被山洪冲倒的，有的是病死、老死的，有的是他人砍伐的，并非被告人所为，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贺某林、唐某平、胡某琴、康某顺的证言与被告人陈志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两次供述相互印证，均可以证实林地内的大树是由陈志于2009年年底开始一人独自砍伐的；证人陈某培、陈某品、熊某秋、陈某洪、杨某芹的证言证实陈某培在林地开荒后林地里还保留着比较大的天然林木；从起诉书来看，公诉机关指控的是陈志2009年年底开始将林地内剩余的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砍倒（部分树桩和树杆仍留在林地里）的犯罪事实，琼中县林业局作的鉴定结论也主要是针对于2009年年底被砍伐后树桩和树杆仍留在林地里的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已经与2008年10月之前陈某培只砍伐小树木的开荒行为加以区别；根据琼中县林业局制作的说明，技术人员已核实被毁林地现场1和现场3有零星大树确实是用手锯或油锯锯倒的，但采取标准地方法计算林木蓄积量，零星大树已合理客观地忽略不计算林木蓄积量，现场1和现场3毁林方式主要是采取砍刀（或斧）将林木伐倒或剥皮。且公诉机关已于庭审中将现场2河沟边被伐倒的林木立木蓄积量减除，不计算在对被告人陈志指控的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内。案发地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可能是被台风刮倒、山洪冲倒、老死枯死、他人砍伐与被告人无关的林木，大部分已经被合理排除不计算立木蓄积量。综上，被告人陈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客观实际不符，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森林资源不受破坏，遏制和打击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志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斧头、砍刀各1把，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陈志上诉提出：其种植橡胶的林地在父亲陈某培转让给其时上面的树木已砍完，砍伐的树木大部分是其父亲砍的，部分是其他人砍的，部分是病害死的，部分是台风吹倒、洪水冲倒的。其并未在其种植橡胶的林地砍伐，不构成滥伐林木犯罪；2008年6月份，其进行结扎手术，长期无力劳作，不可能砍伐林木，并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医嘱单、住院首页记录予以证明；其对长征农场太平片区17队唐某平等人毁林开荒情况拍照，并让其妻子贺某林检举，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志在案发地滥伐林木。2、控方提供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被告人陈志滥伐林木的定案依据。鉴定结论应扣除从2005年春节至2009年8月陈某培所砍伐的林木蓄积量，控方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志滥伐林木的蓄积量。事实上，案发地的林木有的是被台风刮倒的，有的是被山洪冲倒的，如生长在河沟边的，有的是病死、老死的，有的是他人砍伐的，并非陈志所为。综上所述，控方指控陈志滥伐林木，证据不确实充分，为疑罪，依疑罪从无原则，应判决被告人陈志无罪。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是：上诉人陈志滥伐林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志从2009年年底开始，陈志便用斧头和砍刀将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分场17队405.5高程西坡的一块天然林地内剩余的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砍倒，砍伐天然林树木，立木蓄积量达97.464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陈志的出生时间为1971年5月17日。2、关于抓捕犯罪嫌疑人陈志经过。2013年4月17日，琼中县森林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信，举报在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分场17队附近，有人毁林种植橡胶。经琼中县林业局鉴定：被毁林地面积共24.8亩，被毁林木蓄积量为112.3109立方米，出材量67.3865立方米。琼中县森林公安局于4月23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决定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陈志，并上网追逃，次日在太平分场9队将其抓获，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3、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关于提取笔录的说明。证实2013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在毁林现场简易工棚内提取了上诉人陈志用于作案的工具斧头和砍刀各一把并予以扣押。4、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职工家庭农用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2009年8月1日，陈志与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签订了职工家庭农用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了坐落于太平分场17队的17.55亩林地即被其砍伐的林地用于种植橡胶。5、群众举报信及县委领导信访批示件督办单。证实陈志因滥伐林木被知情群众举报后，琼中县委有关领导将举报信转送琼中县林业局办理。6、陈某培向琼中县人民检察院呈交的两份有多名连队职工签名的证明书。该两份证明书结合陈某培和多名职工的证言，证实了陈某培于案发后想替儿子陈志承担责任。7、琼中林函[2013]182号《关于长征农场太平十七队405.5高程毁林情况的说明》，对测量方法进行了说明：（1）毁林现场1和现场3被伐林木伐桩有刀砍伐痕迹，毁林方式主要是采取砍刀（或斧）将林木伐倒或剥皮。现场有零星大树用手锯或油锯锯倒，但现场1和现场3采取标准地计算蓄积量，为合理客观地测量毁林伐区被毁林木蓄积量，零星大树一般忽略不计。（2）现场2位于现场1和现场3之间的河沟边，被伐林木伐桩锯痕明显，毁林方式主要是采取油锯或手锯将林木伐倒。（二）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上诉人陈志滥伐林木现场位于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分场17队职工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后岭，东边是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南边、西边是17队橡胶林段，北边是天然林区。现场中心有一条山沟两侧的天然林树木被伐，林地内发现已经开挖平台种植橡胶树苗木约有2米高；被伐天然林树木全部留在现场，连同伐桩已经干枯、腐烂。被伐树木胸径有三十公分，没有发现新的砍伐痕迹，从遗留在现场的伐桩痕迹上看，伐树工具为斧头。2、指认现场笔录。2013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将上诉人陈志带往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分场17队职工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后岭，陈志指认了滥伐林木现场，同时指认滥伐的林木及伐桩和作案工具斧头、砍刀各1把。（三）鉴定意见琼中县林业局琼中林鉴[2013]0020号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十七队405.5高程毁林技术鉴定结论。证实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十七队405.5高程西坡被毁林地面积共24.8亩，被毁林木蓄积量为112.3109立方米，出材量67.3865立方米。其中现场1立木蓄积量26.724立方米，出材量16.0344立方米；现场2立木蓄积量14.8469立方米，出材量8.9081立方米；现场3立木蓄积量70.74立方米，出材量42.444立方米。（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培的证言。其陈述：（1）2005年春节，其侄子陈某品和妻子熊某秋到其家拜年，陈某品向其提出找一块地开垦种植橡胶，由陈某品出资2000元，其负责开垦种植和管理。于是其带陈某品在17队橡胶林段周某桃岗位旁边找了一块天然林地，该林地生长许多杂树木和芭蕉、藤竹，林木长势茂密，藤树缠绕很难走进去。2005年的上半年其独自一人开始开荒，用砍刀将藤竹、杂草和一些小杂木砍掉，因没有油锯，大的天然林树木留住不砍，但有部分较大的天然林木被人用油锯锯走了。开荒期间熊某秋上来林地看过一趟。至2008年10月份，其将林地开荒完了，此时陈某品因为没资金便告知其放弃投资该林地。到了2009年8月份，其叫同连队职工熊某照作证明人,将林地转让给儿子陈志,收取了陈志给付的开荒费9140元。（2）其将林地转让给儿子陈志后，到了2009年下半年受陈志雇请帮忙在林地坡上种橡胶，发现林地原先留住的较大的天然林树木被人砍倒了，树干都留在地里。（3）其向琼中县人民检察院呈交的两份有多名连队职工签名的证明书，是在看到儿子陈志被公安机关抓走后,非常着急和难过,想让队里的职工证明林地是自己开垦的,所有的天然林木也都是其自己砍伐的,毁林与陈志无关,想替儿子陈志承担过错,就叫熊某照按其意思写出证明书,由其与媳妇贺某林挨家挨户找队里的老乡签名摁手印。经办案人员对其教育后，其认识到错误了，后悔不该让大家在证明书上签名害了大家。2、证人贺某林的证言。其陈述：（1）其知道公安机关找其作笔录是因丈夫陈志在17队橡胶林段周某桃岗位旁边林地毁林种植橡胶一事。该林地之前生长许多天然林树木,大的树约有脸盆那么大,还有很多竹藤和灌木。（2）林地是陈志一人毁林开垦的，其那时在家照顾小孩，陈志的父母已年老多病无法干活。3、证人唐某平、胡某琴的证言。两人陈述看到陈志在太平分场17队橡胶林段周某桃岗位旁一块天然林地内开垦，由陈志拿斧头和砍刀将林地里大的天然林树木砍倒，其的父亲陈某培年纪大了只是偶尔帮帮忙。陈某培和贺某林先后拿过证明书让两人签名，证明林地是陈某培独自毁林开垦的与陈志无关，两人看到上面已经有连队许多人签名捺印了，便跟着签名并摁了手印，非两人本意。4、证人康某顺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对其作了2次询问笔录，笔录里其均述说陈志于2010年在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旁的林地里把天然树木砍倒，种上橡胶。5、证人陈某品、熊某秋的证言。两人陈述2005年春节，陈某品到陈某培家拜年时与陈某培商定，由陈某品出资2000元,陈某培投劳,在太平分场17队附近选中了一块地开垦种植橡胶。陈某培开垦后，期间熊某秋实地查看，发现开垦的行距很窄，平台太小，地上的树没有砍，还完好的长在地上。回家后与丈夫陈某品商量，认为土地不行，路太远，也没有钱投资开垦了，两人决定放弃，之后由熊某秋打电话告知陈某培不要那块地了。6、证人陈某洪的证言。其陈述看到陈某培在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旁的林地上开荒，把小树、藤和草砍掉，大树留着没有砍伐。贺某林拿过证明材料让其签了两次名，目的是想证明陈志种植橡胶的那块林地上的树是陈某培砍伐而不是陈志砍伐的，其对贺某林说对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上面已经有连队许多人签名捺印了，便签上自己和妻子的名并捺了手印。7、证人熊某照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的一天，陈某培将在太平分场17队宿舍东边开荒的一块地转让给了陈志，收取了转让费9000多元。8、证人罗某斌的证言。其陈述在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旁的林地开始是陈某品叫陈某培开荒的，之后的情况不清楚，看到陈志拿刀上山，但没看到其砍树。9、证人胡某凤的证言。其陈述看到陈志从2009年开始在周某桃橡胶林段岗位旁的林地上请他父亲陈某培一起挖橡胶平台，陈某培帮陈志打工陈志要照付工钱，这是全队都知道的。贺某林拿过证明书让其签了两次名，目的是想证明周某桃林段上面被开垦的林地是陈某培开垦的而不是陈志开垦的，其看到大家都在上面签名了不敢不签，就签上了名，现在知道错了。10、证人杨某芹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下半年，去割胶时经常看见陈志和陈某培在太平分场17队陈志自建的草寮对面那块地上干工，连队里的人都知道，陈某培去帮陈志干工，陈志是要支付工钱的。那时地上的树木还长得很完好。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陈志在地上种植橡胶，那时地上原有的葱郁的林木已经没有了，但其没有看到是谁砍树的。陈某培、贺某林拿过证明书让其签了一次名，证明周某桃林段上面被开垦的林地是陈某培开垦的而不是陈志开垦的，其没有看内容，看到上面也有连队的人签名，碍于情面，就签名捺印了，现在知道错了。11、证人周某桃、刘某碧、刘某美、胡某奎、张某国、胡某和、刘某海、杜某莲、谭某敏、桑某现的证言。十位证人证言都不清楚太平分场17队橡胶林段周某桃岗位旁林地内倒下的天然林树木是谁砍伐的。陈某培、贺某林拿过证明书让签名，证明陈志种植橡胶的那块林地上的树是陈某培砍伐而不是陈志砍伐的，大家经不住苦苦哀求，看到上面已经有连队许多人签名捺印了，没仔细看或没看内容便签名捺印。（五）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陈志的供述。其供述称，其毁林种植橡胶的地点在太平分场17队橡胶林段周某桃岗位旁边，毁林之前该林地的山顶有农场种植的马占树，山腰及山下都是天然林树木。2009年12月左右其用砍刀和斧头将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砍掉，到了2010年年底才砍完。到了2011年开春就在平台上边挖坑边种橡胶，到6月份总共种植了1700多株橡胶。其还称，在林地毁林是其一人所为，没有雇请工人或叫家人帮忙。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陈志上诉提出，林地在其父亲转让给其时树木已砍完，树不是其砍的，所以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案发地滥伐林木，2009年8月后该林地还存在大树、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上诉人滥伐林木的定案依据，应扣除陈某培所砍伐的林木蓄积量、案发地的林木有的是被台风刮倒的，有的是被山洪冲倒的，有的是病死、老死的，有的是他人砍伐的，并非上诉人所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陈志在案发地滥伐林木，应判决上诉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贺某林、唐某平、胡某琴、康某顺的证言与上诉人陈志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两次供述相互印证，均可以证实林地内的大树是由陈志于2009年年底开始一人独自砍伐的；证人陈某培、陈某品、熊某秋、陈某洪、杨某芹的证言证实陈某培在林地开荒后林地里还保留着比较大的天然林木；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陈志的辩护人提出，控方提供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上诉人陈志滥伐林木的定案依据。鉴定结论应扣除从2005年春节至2009年8月陈某培所砍伐的林木蓄积量，控方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志滥伐林木的蓄积量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是陈志2009年年底开始将林地内剩余的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砍倒的犯罪事实，琼中县林业局作的鉴定结论也主要是针对于2009年年底被砍伐后树桩和树杆仍留在林地里的比较大的天然林树木，已经与2008年10月之前陈某培只砍伐小树木的开荒行为加以区别；根据琼中县林业局制作的说明，技术人员已核实被毁林地现场1和现场3有零星大树确实是用手锯或油锯锯倒的，但采取标准地方法计算林木蓄积量，零星大树已合理客观地忽略不计算林木蓄积量，现场1和现场3毁林方式主要是采取砍刀（或斧）将林木伐倒或剥皮。一审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现场2即河沟边的树木是油锯锯倒非上诉人所砍伐，已将起诉书中指控上诉人陈志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减除了现场2的立木蓄积量14.8469立方米，即只指控上诉人陈志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97.464立方米。案发地内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可能是被台风刮倒、山洪冲倒、老死枯死、他人砍伐与上诉人无关的林木，大部分已经被合理排除不计算立木蓄积量。综上，上诉人陈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砍伐天然林树木，立木蓄积量达97.46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上诉人陈志上诉提出，2008年6月份，其进行结扎手术，长期无力劳作，不可能砍伐林木的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陈志进在2008年6月19日进行结扎手术，术后上呼吸道感染，已于2008年6月24日治愈出院。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手术愈后有其他不适情况，不能证实其手术后长期无力工作，更不能证实其不能砍伐林木。因此，该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志上诉提出，其对长征农场太平片区17队唐某平等人毁林开荒情况拍照，并让其妻子贺某林检举，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琼中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琼中县太平农场十七队390高程滥伐林木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出具的《关于贺某林举报毁林犯罪情况的说明》、琼中县人民检察院长征检察室出具的《关于贺某林上访检察室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0日贺某林向琼中县人民检察院长征检察室举报国营长征农场太平分场17队工人唐某平毁林开荒，并提交犯罪照片若干。检察机关将材料转到琼中县森林公安局后，该局于2014年3月14日已作为滥伐林木案进行侦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贺某林向检察机关举报并提交毁林现场犯罪照片，无法认定为陈志拍照后交由贺某林举报；因所举报唐某平毁林案尚在公安侦查阶段，无法查清其犯罪事实。据此，陈志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志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或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轶人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卢骥征校对：陈超凡印刷：ＸＸ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9日印制（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