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政，男，住贵州省思南县，公民身份号码×××6311。委托代理人��卓裕文，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冠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庆隆路自编18号广东庆丰物流中心2区01、02档，组织机构代码74598794－6。法定代表人：李崇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标湖，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强，男，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33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刘家庆，总经理。上诉人杨先政、广州市冠龙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冠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建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简称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梁建强、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0日23时0分，梁建强驾驶粤A／711**号小型轿车沿小榄工业大道由东升往105国道方向行驶，行至小榄镇小榄工业大道龙的电器对开路口左转弯往盛丰方向行驶过程中，与沿小榄工业大道由105国道东升方向行驶，由欧孟驾驶的粤J／3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杨先政、冯富英）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及欧孟、杨先政、冯富英受伤，欧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31日22时10分死亡。肇事后梁建强驾车逃离现场。同年6月21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A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建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驾驶机动车转弯时不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欧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载客汽车以外的其他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摩托车乘客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梁建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先政、冯富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后杨先政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梁建强、冠龙公司、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24984.5元��误工费3615.38元、护理费3916.6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51366.55元（2013年7月17日之后的费用等评残后另案起诉）；诉讼费由梁建强、冠龙公司、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承担。原审期间，杨先政又将其主张的医疗费变更为24991.4元。杨先政于受伤当日被送往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7日出院，住院47天，出院诊断：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股骨骨折、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回当地医院后继续复查、治疗，定期到骨科门诊复查，根据左股骨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拔除内固定时间（费用约1万元）。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有陪护1人（患者母亲），定期复查头颅CT，加强营养支持等。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先政损失为：医疗费54984.5元（凭票）、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医疗机构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住院47天，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酌定1400元、护理费3916.67元（由杨先政母亲田祖英1人陪护，住院47天，按田祖英工资收入2500元／月计算）、误工费3133.33元（住院47天，按事故前工资收入2000元／月计算）、交通费酌情700元，以上费用共计76484.5元，其中梁建强已支付医疗费30000元。冠龙公司系2003年2月1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崇高。中山市小榄镇冠珑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冠珑服务部）系2011年4月2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为梁建强。杨先政提交的交警询问笔录（共两份，制作时间均为2013年5月31日）显示梁建强陈述其2006年10月至今在冠龙公司工作；事发前“在公司工作”，事发后“就直接驾车回家”等内容。梁建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冠珑服务部是冠��公司出资开办，由冠龙公司发放其工资4000元／月，交通费、招待费实报实销。社保是自己购买，未与冠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粤A／711**号小型轿车是冠龙公司所有，在中山工作期间由自己使用，加油保养实报实销，冠珑服务部的营业收入归冠龙公司。梁建强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员工的工资由其发放，但工资表需要冠龙公司批，自己的工资和员工的工资制作在同一张工资表上。冠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梁建强与其有业务往来，不是其员工，粤A／711**号小型轿车是冠龙公司出资购买，无偿借给梁建强使用，梁建强从2006年起实际控制该车，处理事务的费用由冠龙公司报销部分。冠珑服务部没有货运资质，故将其货运单（加盖冠龙公司公章）放在冠珑服务部由冠珑服务部使用。宁小剑的证人证言显示：冠龙公司设立过中山分点，没有营业执照，曾被工商局罚款，2011年4��19日才办营业执照，办执照前由冠龙公司发员工工资，办执照后由梁建强发员工工资，不清楚梁建强的工资由谁发放。粤A／711**号小型轿车由梁建强使用，没听说报销费用。冠珑服务部的盈亏归梁建强个人负责。再查明：肇事车辆粤A／711**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冠龙公司，该车在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被投保了保险期限2013年5月18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7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同时投保了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梁建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先政、冯富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以及第十六条“同时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承保粤A／711**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应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粤J／3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司机欧孟死亡及乘客冯富英受伤，其中冯富英已起诉至原审法院，分配杨先政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不足部分，应由梁建强按责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杨先政乘坐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酌情减轻梁建强20%民事赔偿责任，即由梁建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梁建强驾驶的粤A／711**号小型轿车在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同时被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但因投保人冠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确认其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而投保人冠龙公司与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若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则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不予赔偿。故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除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冠龙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冠珑服务部系梁建强经营的个体户，冠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冠龙公司不确认梁建强为其员��，而梁建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冠珑服务部是冠龙公司的分支或内设机构，故梁建强主张其为冠龙公司的员工，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冠龙公司出资购买粤A／711**号小型轿车，无偿借给梁建强使用，且报销部分费用，冠龙公司与梁建强对肇事车辆粤A／711**号小型轿车的管理存在混同；梁建强主张冠珑服务部由冠龙公司出资开办，其工资和员工的工资制作在同一张工资表，工资表需要冠龙公司审批，冠龙公司提供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货运单给冠珑服务部使用。冠龙公司称因其与梁建强仅为业务往来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冠珑服务部的交易情况。因此，冠龙公司与冠珑服务部之间存在人员、财务及业务上的混同，其应对本次事故造成杨先政的损失与梁建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先政的损失合共为76484.4元，具体赔偿情况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54984.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1400元，共计68734.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在本案分配限额内赔偿5000元，超出部分63734.4元，由梁建强、冠龙公司赔偿50%即31876.2元；2.护理费3916.67元、误工费3133.33元、交通费700元，共计77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未超出该项赔偿限额，应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赔偿。综上，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先政的损失为12750元；梁建强、冠龙公司应连带赔偿杨先政的损失为31867.2元，扣除梁建强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还需支付1867.2元。杨先政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750元给杨先政；二、梁建强、冠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867.2元给杨先政；三、驳回杨先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杨先政负担776元，由梁建强、冠龙公司连带负担39元，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负担269元。宣判后，上诉人杨先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投保人冠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投保单中确认其已仔细约定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的内容，并对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为由，认定梁建强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有效过于牵强。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两次庭审中，杨先政均未听到冠龙公司或者梁建强确认投保时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更没有证据证明冠龙公司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已经以生效法律文书形式作出了认定。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定，属于无效条款。原审判决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梁建强与死者欧孟对杨先政的损害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是梁建强与欧孟的违法行为共同导致杨先政受伤，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杨先政就是基于梁建强与欧孟承担连带责任而起诉的，因为欧孟已死亡，又没有法定继承人来处理欧孟的交通事故事宜，杨先政只能选择起诉梁建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原审过程中，梁建强、冠龙公司均未提出梁建强与欧孟按责任大小赔偿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自作主张认定梁建强与欧孟按份对杨先政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原审判决减轻梁建强的赔偿幅度过大，赔偿责任分配比例极不合理。原审法院以杨先政未戴安全头盔为由，判决杨先政在梁建强承担的70%的责任中承担20%的责任，从而减轻梁建强20%的赔偿责任��果，严重损害了杨先政的合法权益，纵容了逃逸的违法行为。如果按原审判决分配比例计算，杨先政在梁建强责任中承担20%，以后还要在欧孟的责任中承担20%，结果杨先政要承担40%的责任，比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欧孟的责任还要大。这样的判决对在交通事故责任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杨先政来说是极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分担部分，改判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对杨先政的损失51366.55元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梁建强、冠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建强、冠龙公司、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承担。上诉人冠龙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采信梁建强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冠龙公司对梁建强的陈述强烈反对。冠珑��务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梁建强醉酒驾车、肇事逃逸，原审法院依职权前往冠珑服务部调查到的证据与冠龙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与梁建强的陈述毫无对应之处。梁建强在原审开庭时也承认事故当天喝酒了。原审判决采信梁建强单方面陈述有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冠龙公司与梁建强对肇事车辆管理存在混同”是明显错误的。对非营运车辆不存在“管理混同”论。冠龙公司与冠珑服务部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的交叉或混同，与冠珑服务部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况。原审判决要求冠龙公司进一步自证不混同，违反证据规则。梁建强不存在与冠龙公司构成混同的条件，原审判决也没有审理梁建强的个人侵权责任是否应由冠珑服务部共同承担连带或补偿责任。原审判决实际是将梁建强与冠珑服务部混同，但梁建强的个人责任不必然由冠珑服务部承担。冠珑服务部作为梁建强的财产，只能构成执行阶段的财产线索，而不能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在没有确定冠珑服务部应对梁建强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冠龙公司与梁建强没有任何关系。杨先政从未主张，也未举证梁建强是在履行冠珑服务部职务行为的过程中给其造成损害的，故冠珑服务部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因此，冠龙公司是否与冠珑服务部混同，原审判决就不应该认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进行认定。四、原审法院纯粹从保护伤者的角度出发，强加给冠龙公司莫须有的义务，却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显失公平。冠龙公司把车辆无偿借给梁建强，对于其酒后驾驶、肇事逃逸的风险根本无法防范。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应当承担社会责任，其以“肇事逃逸”拒赔无疑是以格式条款免除己方义务的典型体现。投保单作���保险公司的格式合同形式，冠龙公司只有盖章或不盖章的选择，而没有提问的权利。如果冠龙公司不盖章则无法投保。冠龙公司盖章不能视为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只要求冠龙公司在免责声明上盖章，却没有代理人的签字，可见保险公司连向一个具有理解能力的自然人作出免责说明的义务都没有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冠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冠龙公司针对上诉人杨先政的上诉，辩称：冠龙公司对杨先政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是认同的。但冠龙公司认为应按责任比例分配来进行赔偿。原审判决减轻梁建强的责任也是正确的。上诉人杨先政针对上诉人冠龙公司的上诉，辩称：杨先政认为原审法院及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过梁建强的工作单位，冠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梁建强所驾驶的车辆是属���冠龙公司的，该车辆是该公司交由梁建强使用的，保险也是由冠龙公司购买，梁建强是实际使用人。原审没有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小榄的经营部是挂靠于广州市冠龙物流有限公司，所以不应追加当事人。被上诉人梁建强、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均未发表辩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交通事故是由梁建强驾驶粤A／711**号小型轿车与欧孟驾驶粤J／3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杨先政、冯富英）发生碰撞而造成的。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认为：梁建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先政、冯富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即梁建强与欧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而杨先政则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先政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发生的损失，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应由梁建强与欧孟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别承担责任。杨先政要求梁建强对本应由欧孟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中欧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载客汽车以外的其他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摩托车乘客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以杨先政未戴安全头盔存在一定过错为由而减轻梁建强20%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有误。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虽然梁建强驾驶的粤A／711**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冠龙公司，但无证据证实冠龙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也无证据证实梁建强是在为冠珑服务部或冠龙公司工作过程中，即在履行职务行��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即便梁建强为冠珑服务部的个体经营户并冠珑服务部与冠龙公司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人员、财务及业务上的混同，也并不能得出冠龙公司要对梁建强此次的交通肇事行为承担责任，冠龙公司应与梁建强共同对杨先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结论。故原审判决冠龙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先政的损失与梁建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建强驾驶粤A／711**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为各方不争的事实。该车的投保人冠龙公司与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若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则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不予赔偿。原审判决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除民事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审查。据此，梁建强、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下：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先政的损失合共为76484.4元，具体赔偿情况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54984.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1400元，共计68734.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在本案分配限额内赔偿5000元，超出部分63734.4元，由梁建强赔偿70%即44614.08元（63734.4元×70%）；2.护理费3916.67元、误工费3133.33元、交通费700元，共计77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未超出该项赔偿限额，应由中华保险白云支公司赔偿。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先政的损失为12750元（5000元＋7750元）；梁建强赔偿杨先政的损失为44614.08元，扣除梁建强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还需支付14614.08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存在欠妥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梁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先政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4614.08元。四、驳回杨先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杨先政负担800元，梁建强负担16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先政、梁建强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刘 莉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