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瑾，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任浩纲，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端贻���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双圣，重庆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韦宏，重庆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国瑾与被上诉人邝端贻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朱国瑾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05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之前，原告系海通公司营业部机构签约证券经纪人——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成员，在海通公司营业部开展证券经纪人业务，被告系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作为该公司成员在海通公司营业部开展证券经纪人业务。原告的业务及业务提成收入不由海通公司营业部直接结算，而是由海通公司营业部将原告的业务及业务提成收入纳入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统计范畴，与该公司��有名下成员统一结算，具体结算方式为：先将原告结算月份的应付提成佣金和返还风险金给付给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由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其自己内部的分配方法将原告应得的提成佣金和返还风险金发放给原告。2008年1月21日，包括原告在内的九人授权被告作为团队代表，负责在海通公司营业部领取本团队的经纪人报酬，报酬包括：1、经纪人报酬净收入；2、经纪人风险金退还。”“2009年4月之后，海通公司营业部解除了与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证券经纪人代理关系，包括原告在内的证券经纪人以个人名义直接与该营业部签约，并与该营业部建立直接的证券经纪人代理关系。海通公司营业部要求证券经纪人办理用于支付佣金提成收入和按规定返还的风险金等报酬的释明交通银行银行卡，并将证券经纪人每月的佣金提成收入和返还的风险��等报酬直接转入到证券经纪人办理的银行卡中，由经纪人本人亲自领取。原告于2009年4月30日以其名义办理了交通银行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交给被告，由被告将原告作为证券经纪人所得的佣金从银行卡取出后，扣除1/3的资金后，将其余2/3的资金交付原告。海通公司营业部退还给原告的经纪人风险金亦由被告从银行卡中取出，但被告未将资金交付原告。”“另查明，原告自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应得经纪人报酬共计72165.7元，海通公司营业部自2009年6月8日至2010年12月16日将上述经纪人报酬存入原告的银行卡。原告自2008年2月至2010年11月由海通公司营业部暂扣的经纪人风险金共计15675.06元，海通公司营业部自2009年9月24日至2010年12月21日将上述风险金中的12541.39元返还至原告的银行卡。原告的银行卡在2009年6月8日前有余额8.18元，2010年12月24日取款后有余额41.46元。”“海通公司营业部于2013年2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2009年4月之后，该营业部转入原告银行卡的佣金提成收入和返还的风险金等证券经纪人报酬，理应为作为该营业部签约证券经纪人的原告的个人合法所得。该营业部从未要求原告把银行卡交给其他人，也从未要求任何其他人去向原告索要其本人银行卡。”“审理中，原告称因为2009年4月前一直由被告代领其佣金，原告于2009年4月30日办理交通银行银行卡后仍以为由被告代领佣金，故将银行卡交给被告，原告直到被告于2011年初辞职才知道自2009年4月起原告的佣金和风险金应由原告自行领取，无需被告代领。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的庭审中称，2009年4月，原告办理了银行卡后确实将银行卡交给了被告，由被告领取原告应得的佣金，该银行卡截至2010年11月30日前所取出的款项均系由被告所取，但2010年12月24日取出的6900元可能是被告所取，但被告记不清楚了。经纪人的风险金在办理银行卡之前就是扣在公司头上的，办理了银行卡之后亦是扣在公司头上的，故海通公司退还的风险金本来就不应当由原告所得。被告朱国瑾在2013年8月13日的庭审中辩称，原告是在2008年1月21日拿到原告的银行卡，但被告在2009年5月就将银行卡退还给被告，故2009年5月之后该银行卡取出的资金均系被告自行取出，不应当由被告返还原告。经纪人的风险金在办理银行卡之前就是扣在公司头上的，办理了银行卡之后亦是扣在公司头上的，故海通公司退还的风险金本来就不应当由原告所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与2013年8月13日的庭审对原告交通银行银行卡的退还时间以及取款人作出了不一致的陈述，因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庭审中的陈述自认其于2009年4月收到原告的银行卡，并承认截至2010年11月30日前所取出的款项均系���被告所取，被告的上述陈述对被告自身不利，故本院采信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交通银行银行卡截至2010年11月30日前的取款资金均由被告所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原告交通银行银行卡存取明细清单以及佣金、风险金发放明细表，原告的银行卡在2009年6月8日存入原告2009年4月的经纪人报酬，2010年11月15日存入原告2010年10月的经纪人报酬，期间共存入经纪人报酬68399.13元，原、被告均认可上述经纪人报酬由被告取出，并由被告扣取总金额的1/3即22799.71元，故被告应当将扣取的22799.71元返还给原告。原告的银行卡自2009年9月24日至2010年11月15日共存入退还的风险金9361.07元，该银行卡在2009年6月8日存款前余额为8.18元，在2010年11月24日取款后余额为60.51元，并在2010年4月30日扣银行卡年费10元，故被告截至2010年11月取走应退还原告的风险金共计9298.74元，故被告应当将其取走的9298.74元返还给原告。对原告交通银行银行卡在2010年11月30日之后的取款，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取款系被告所为，被告亦不认可取款系其所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0年11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取款资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虽辩称2009年4月后海通公司营业部暂扣原告的经纪人风险金并未实际从原告应得收入中扣取，而是直接从重庆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扣取，故风险金本不应该由原告所得，本院认为，被告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明知被告代领佣金时扣取了1/3的资金，但原告于2011年12月才诉至法院要求返还，故原告对2009年12月20日前的诉讼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其知道佣金被被告扣取1/3的事实系在被告辞职后，而被告亦认可其在2010年底辞职后将银行卡还给原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国瑾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邝端贻32098.45元。二、驳回原告邝端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元，由被告朱国瑾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354元，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35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本院交纳354元）。”朱国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邝端贻2004年加入以朱国瑾为首的证券经纪人团队后，其证券经纪佣金一直实行“二级结算制”，即海通证券公司先与朱国瑾名下的安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总佣金的0.8‰进行首次分配，安惠公司内部再按一定比例进行二次分配。具体实施中，2009年5月以前，海通证券公司是将一级分配金额交给朱国瑾，再由朱国瑾在团队内部按约定统一进行二次分配；2009年5月以后，海通证券公司将一级分配金额分别打入集合于朱国瑾处的团队成员银行卡上，再由朱国瑾在团队成员间进行二次分配。邝端贻约定提佣比例为“净佣金收入的35%”，其不承担风险金和相关税费。2009年5月办理个人退佣金银行卡前，双方经当面核对后签字领取，2009年5月以后是朱国瑾从邝端贻的银行卡上直接取现支付邝端贻应得佣金，剩余部分就应归朱国瑾所有。邝端贻每月签字领取的佣金额与其当月业务量的比较能够充分说明“二��结算制”的存在，而之后邝端贻将退佣金银行卡交由朱国瑾持有并告知密码的行为，也说明邝端贻不仅知道而且认可以朱国瑾为首的经纪人团队的制度及双方关于二级结算的约定。邝端贻关于其从未与朱国瑾及其经济团队发生过经济关系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邝端贻2011年10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中2009年12月20日前的金额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邝端贻答辩称:2009年4月开始，海通证券公司与邝端贻直接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直接发放佣金至邝端贻银行卡，邝端贻对于朱国瑾所谓的“二级结算制”不知情，更不可能认可。朱国瑾骗取邝端贻的信任，获得邝端贻的银行卡，并克扣了邝端贻应获得的部分佣金和退还的保证金，朱国瑾获得了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邝端贻直到朱国瑾2010年底离开海通证券公司时才知道被其占有了部分佣金，邝端贻2011年12月���诉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2009年4月以后，邝端贻与个人名义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中山三路营业部签约，与其建立直接的证券经纪人代理关系，在此之后，该营业部转入邝端贻银行卡的佣金提成收入和返还的风险金等证券经纪人报酬，理应作为邝端贻的个人合法所得。朱国瑾取出邝端贻银行卡中款项后，并未全部交给邝端贻，而是以存在所谓的“二级结算制”为由占有了其中一部分，但朱国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邝端贻对此有明确的约定，而朱国瑾与邝端贻在2009年4月以前关于佣金收入和返还风险金的结算方式不能当然适用于2009年4月以后。故朱国瑾占有邝端贻银行卡中部分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朱国瑾应予返还正确。邝端贻在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后的两年内即提起了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朱国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朱国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周 舟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