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红刑初字第000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X，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2012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德华，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继承，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XX，男，1962年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2013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患病）。辩护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宏亮，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刑诉[2013]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X、陈XX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X及其辩护人张德华、孙继承,被告人陈XX及其辩护人王凤娟、张宏亮,被害人骆X、韩X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案发前，被告人万X因谈恋爱问题与被害人骆X发生矛盾。2013年3月23日20时许，被害人韩X约被告人万X在本市红桥区红桥小学门口见面商谈此事，后被告人万X、陈XX、陈X及陈XX纠集的霍XX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刀棍赶至现场，使用刀具、棍棒对被害人韩X、骆X、刘X进行殴打、威胁，至被害人韩X等人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告人万X、陈XX分别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韩X头部软组织裂伤和体表软组织挫伤程度均为轻伤；被害人骆X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照片、伤情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万X、陈XX为报复泄愤，持械参与聚众斗殴，造成二名被害人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X、陈XX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供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万X的辩护人张德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X多次接到韩X和骆X电话时刻意回避家人，没有事先与他人通谋，没有纠集他人，没有为打架做任何准备，被告人万X不具备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3、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万X有劝阻骆X离开的情节，表明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节制性，其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万X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万X的行为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特征，不应按聚众斗殴定罪，同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万X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万X的辩护人孙继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X没有聚众的故意与行为，打架之前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陈XX纠集了他人前来帮忙，单从万X个人的行为分析，其与陈XX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害人挑衅行为在先，具有过错；3、被告人万X的行为有正当防卫性质；4、聚众斗殴罪在聚众行为、斗殴行为上均有对偶性，既然挑起事端的一方未受到任何追究，被告人万X的行为也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XX的辩护人王凤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XX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本案应当依被告人陈XX实际实行的行为和结果进行定性；2、被害人伤情不是陈XX行为所致，陈XX对此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人陈XX没有前科劣迹，系偶犯，主动交代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XX的辩护人张宏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XX主观上不具备聚众的故意，也没有聚众的行为；2、被告人陈XX为防止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才找的人，其意图是保护万X而非斗殴；3、在本案起因方面被害人具有过错；4、被告人陈XX愿赔偿被害人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X与被害人骆X曾系朋友关系，与被害人韩X亦相识。案发前，被害人骆X因女青年孙XX与万X交往而与万X产生矛盾。2013年3月23日20时许，被害人韩X以替双方说和名义约万X在本市红桥区红桥小学门口见面，万X虽认为对方提出见面并非善意仍与陈X（另行处理）从家中前往。双方通话的过程被万X的父亲陈XX听到，且此前韩X的电话多次纠缠万X，陈产生报复意图，其纠集了霍XX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刀棍亦赶至现场。被告人万X、陈XX一方使用刀具、棍棒对被害人韩X、骆X、刘X进行威胁、殴打，至三名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经诊断，被害人韩X头皮裂伤、双小腿外伤、双胫前明显肿胀，胸部、肩部、肘部等处皮下淤血。经鉴定，韩X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以手掌法计算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累计面积超过体表总面积6%，构成轻伤。经诊断，被害人骆X双足部外伤，左眼睑皮下淤血。经鉴定，骆X肢体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经诊断，被害人刘X左下肢、左足部等处外伤。刘X自愿放弃伤情鉴定。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万X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陈XX被抓获归案。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调解，被告人万X、陈XX之亲属与被害人骆X、韩X达成和解协议（刘X自愿放弃赔偿请求），一次性赔偿韩X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元，一次性赔偿骆X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韩X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23日案发前，韩X得知骆X与万X因对象问题发生矛盾，便与万X约定到红桥小学门口给双方说和。后韩X与刘X驾车将骆X放置于交警十四队附近，二人驾车至红桥小学并电话联系万X。不久，多名男子赶至该处，万X和陈X持镐把，其他年轻男子持镐把，两名年纪较大男子持刀。其中一名40多岁男子，穿红色运动服，身材较胖，用刀架住刘X脖子；另一40多岁男子，穿黑色夹克，身材较瘦，也持刀；有两名男子用镐把殴打刘X腿部；万X等人用镐把殴打韩X的腿部及头部。经辨认，被害人韩X指出万X就是用镐把打其胳膊和腿的男子；陈XX是在现场手中拿刀的男子。2、被害人刘X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骆X与韩X、刘X吃饭时提到因为对象的事和别人发生了矛盾。韩X提出帮骆X跟对方说和，并给对方打电话，定在红桥小学附近见面。后三人开车至新红桥交通队附近时，韩X让骆X先下车等待。韩X、刘X驾车到红桥小学等对方，后来了一辆捷达车，下来多人，均持镐把或棒球棍，其中一身材较胖，穿蓝灰色运动服男子，用折叠刀顶着刘X脖子，旁边有人说“是他吗，是他吗”，胖子说“动就捅死你”，有人喊“打他”，四五个人有拿镐把的、有拿棒球棍的打刘X腿部，刘X被打倒在地。还有几个人打韩X。有人喊“跑”，对方上车逃跑。刘X整条腿都肿了，是对方用镐把和棒球棍打的。韩X脑袋流血，腿部有伤。骆X脸上有血，腿部肿了。经辨认，刘X指出万X是当时在案发现场的男子，陈XX是搂刘X脖子将其拽下车，并用拳头打刘X面部的男子。3、被害人骆X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骆X因谈朋友的事与万X发生矛盾。2013年3月23日晚，骆X与韩X、刘X吃饭时，提到此事，并表示想打万X。韩X劝骆X并约万X出来说和此事，万X同意，并定到新红桥时给万X打电话。后韩X开车拉着骆X、刘X，将骆X放在新红桥交通队附近，韩X、刘X前往。一会儿，骆X发现红桥小学门口打起来了，跑到跟前时，陈X、万X拦住他，让他赶紧走。骆X看到一留二茬头型男子拿刀架在刘X脖子上。另几个人用棍子围着韩X打，其中一人抽出管刀指着骆X，几个人用棍子打骆X，留二茬头型男子夹住骆X脖子，用左拳打骆X脸部。骆X倒地后，拿管刀男子骑在骆X身上，用刀指着他的脸，其他人打骆X下半身。临走时，还有一男子用棍子打了骆X两脚踝。经辨认，被害人骆X指出万X是拿木棍打韩X的男子；陈X是拿木棍打韩X的男子；陈XX是拿管刀打韩X，骑在骆X身上用刀卡其脖子，用拳头打其头部的男子。4、被告人万X供述证实：案发前，被告人万X因对象问题与被害人骆X发生矛盾。2013年3月23日晚，万X、陈X、陈XX一同吃饭时，被害人骆X、韩X来电话，约万X“出来碰碰”，并定在红桥小学门口见面。万X将此事告知陈XX，并见到陈XX打电话。后万X与陈X来到红桥小学门口。黑色商务车副驾驶位置的被害人刘X让二人上车，陈X上车，万X未上车。此时，来了两个30多岁青年，分别与被害人韩X、刘X厮打。万X使用当场拾得的木棍对被害人韩X头部进行了打击。后万X、陈X逃逸。2013年4月22日万X在其单位被抓获。5、被告人陈XX供述证实：2013年3月23日下午，被告人万X、陈XX及万X朋友陈X一同吃饭。期间，万X接韩X电话称要谈谈骆X的事。陈XX怕万X吃亏，便纠集霍XX，让其带几个人来。万X、陈X先下楼，陈XX带一水果刀也下楼。至红桥小学附近，商务车副驾驶位置的刘X让万X、陈X上车，陈X上车但万X未上。此时，霍XX等三人到达现场。陈XX用刀威胁刘X，并用拳头巴掌打对方；霍XX用木棍打韩X；霍XX纠集的一男子用木棍打刘X；霍XX纠集的另一男子用木棍打骆X；万X用木棍打韩X头部。后陈XX带陈X到其朋友付寿安住处躲避，并于2013年5月16日被抓获。6、证人陈X证言：陈X否认与万X、陈XX预谋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也否认在现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陈X证实，2013年3月23日下午，陈X在万X家和万X及陈XX吃饭，期间，万X多次接过电话。后万X带陈X至红桥小学门口，韩X、刘X在一辆深色商务车内，韩X下车让万X、陈X上车。此时，从车前方来了二名30多男子，其中一人与刘X发生口角厮打，并将刘X从车上拽下来。从车后方来了二名30多岁持木棍男子，其中一人打了陈X一棍子。陈X还证实，二名男子用木棍打韩X，万X也拿棍子打韩X，骆X，也和万X这边的人动手了。7、证人王X证言：2013年3月23日晚上20点50分，在红桥区红桥北大街红桥小学门口，其看见多人持械打架，向警方报案。8、证人王XX证言：证人王XX系陈XX朋友，2013年3月23日晚8点多，陈XX给他打电话，王XX说正和姐姐商量扫墓的事，陈XX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9、证人孙XX证言：孙和万X认识三四年了，于2013年2月底3月初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孙和骆X也认识了三四年了，骆X一直想让孙做他女朋友，孙没有同意。2013年3月18日左右，骆X知道的孙和万X搞对象的事后总电话骚扰。骆X的哥哥韩X也给万X打电话，吓唬万X，想打万X。2013年3月23日晚上9点多，万X给孙打电话，说骆X和韩X叫了人到万X家楼下找万X，万X自己下来和对方见面。对方有人想拽万X上车，后来动手打起来了。10、证人骆XX证言：骆XX系骆X父亲，2013年3月23日晚上9点多，骆X、韩X、刘X在红桥小学门口被万X等人打了。2013年3月24日4点多，骆XX知道这事后报警。骆XX听说是骆X和万X因为搞对象的事产生矛盾，韩X想给说和，不知为何万X叫人把他们打了。骆X左眼睑皮肤青了，两个脚踝内侧肿了。韩X头顶部在医院缝了6针，左腿伤了。11、物证、书证（1）被害人韩X、骆X、刘X的伤情诊断证明。（2）被害人韩X、骆X、刘X的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骆X、韩X、刘X受伤部位。（3）案发地点照片、现场图、被告人陈XX指点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置，陈XX对案发现场的指认。（4）韩X手机与万X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双方多次联系，韩X手机曾多次主叫对方。（5）案发前陈XX的手机与霍XX手机通话记录。12、鉴定意见（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害人韩X头部软组织裂伤和体表软组织挫伤程度均为轻伤。（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害人骆X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4、前科材料：被告人万X于2012年6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15、和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XX为报复泄愤纠集他人，被告人万X积极参与，上述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殴打他人，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均属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人陈XX的动机是报复对方，但三名被害人的伤情后果均集中在肢体，特别是腿部、脚部，此种伤害手段已充分显示致害方逞凶斗狠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万X在现场看到陈XX等人殴打对方时，便积极参与，表明其与陈XX等人形成聚众斗殴的合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聚众斗殴罪、万X与陈XX非共同犯罪以及万X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导致三名被害人多处伤害后果，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同时考虑被害人在起因上负有责任，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另鉴于被告人陈XX系初犯，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同时考虑其患有疾病的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二、被告人陈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健代理审判员  管纪尧人民陪审员  米江波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开方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