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红石中央大厦**。 法定代表人：朱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启洲，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阳，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div> 法定代表人：茅宝林，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div> 法定代表人：孔庆宇，董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兵，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圣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羽山村委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羽山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理圣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原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三方协议书》，整个工程尚未开始，距2018年2月28日完工期不到15个月，同时中途工程设计因增加人防工程需要变更，无法在2018年2月28日完成建筑工程，故双方进行协商，将涉案工程的建设期延长至2019年8月，并制定了台州黄岩羽山购物中心项目总进度计划表。因此，涉案工程的建设截止期为2019年8月，不是2018年2月28日，原判认定错误。2、涉案工程目前停留在桩基工程阶段，虽然滞后于《总进度计划表》所规定的完成时间，但导致工程滞后的原因并非归责于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在设计之初就如何规划人防工程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起专门咨询过台州市黄岩区人防办，根据台州市黄岩区政府发布《关于加强防控地下室建设的若干意见》（黄政发[2016]28号）规定，“村集体新建的非营利性建筑”不需要建造人防设施。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后，原设计图纸未包含人防工程。但在2017年年底设计图报批时，台州市黄岩区人防办告知政策有变化，浙江省人防办有要求，村集体新建的建设工程必须自带人防工程。由于工程设计需要增加人防工程，设计图必须重新设计、报批，工程被迫停工。据此可知，导致涉案工程滞后于《总进度计划表》规定的时间是因为政策变化需要增设人防工程导致，上诉人对此无过错，涉案工程延误不能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8年1月5日向台州市黄岩区人防办提交了《新建防空地下室战时功能和防护等级确定申请表》，该申请表也明确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3、涉案工程建设进度滞后《总进度计划表》不会导致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本案中，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书》的内容看，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在于取得工程建设期间的土地租赁费和工程完工后的固定收益，而不是为了及时取得该建设工程所有权和实际经营权。即便本案涉案建设工程迟延完工，只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述土地租赁费和固定收益，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即可得到实现。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不符合《总进度计划表》致使被上诉人合同目的落空为由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4、根据《三方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连续一年拖欠建设完工后的固定收益的，除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固定收益、违约金之外，合作期限缩短30个月。连续拖欠二年的，则上诉人应将建筑物返还给被上诉人，合作期限缩短60个月。很显然，在该条规定上诉人延期支付固定收益应所承担违约责任中，没有包含“被上诉人迟延支付固定收益，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的内容。《三方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按工程施工进度表无故造成停工施工达3个月的，被上诉人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书》，但该解除条件适用的对象是上诉人“无故造成工程停工达3个月”，与上诉人“延期支付固定收益”之间存在显著不同，不能将第五条第(2)款作为上诉人延期支付固定收益时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工程停工系事出有因，并非“无故”停工，约定的解除条件不具备。在被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已按期支付了90%以上的土地租金，尽管上诉人迟延支付固定收益，但迟延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与双方合作期限和固定收益总额相比，显著轻微，也未达到使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二、原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高额的逾期支付土地租金和固定收益的违约金，存在重大瑕疵。1、《合作协议》第6条和第8条分别规定了上诉人每年按季度支付土地租金和固定收益，逾期支付土地租金和固定收益的违约金按该季度租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该条违约金是对上诉人逾期付款给被上诉人所造成损失的赔偿额的预定，性质属于赔偿性的违约金。然而双方在本条约定的违约金按该季度租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即年利率高达72%，明显过高，以此计算，截止起诉之日上诉人累计逾期支付1175万元土地租金的违约金高达430.935万元，逾期支付固定收益(900万元）不满6个月的违约金高达239.4万元，显著高于上诉人逾期付款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合理损失。2、一审审理时上诉人仅对合伙协议不具备解除条件提出异议，没有对违约金过高进行实质性答辩。一审法院未予以释明，存有不当。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未就违约金展开实质性抗辩，不能视为上诉人放弃了对违约金诉讼时效的抗辩。上诉人现对违约金提出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且认为违约金认定过高，望二审法院予以准许。 羽山村委会、羽山经济合作社答辩称，本案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关于合同的解除条件，案涉工程不属于非盈利性工程，属于商服用地，本身就需要地下人防工程，人防政策的变化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且政策变更的时间晚于上诉人停工的时间，项目停工已一年多，存在土地所有权被政府收回的风险，所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系行使合法的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就违约金是否过高提出异议，现上诉要求减少，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羽山村委会、羽山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及附件；2、被告向两原告返还批准文号为黄土字B201210030011的村集体留用地并移交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3、被告支付两原告土地租金117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309350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4、被告支付两原告固定收益9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94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5、被告赔偿两原告损失27000000元；6、被告按照每日49315元的标准向两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7、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8日，原告羽山村委会与台州新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羽山村委会将其位于黄岩区××路××段××村集体留地用于经营性项目，并以引资的方式将建成的项目物业租赁给新城公司经营；双方同意对该项目分两阶段建设和经营。第一阶段为“项目建设期”其建设资金由新城公司垫资；第二阶段为“物业租赁期”原告羽山村委会以低租金、长租期的偿还方式将该项目的物业租赁给新城公司经营。项目合作分两期，第一合作期为20年（含14个月建设期），自2008年1月18日至2028年1月17日止，其中不计租金的建设周期为14个月；第二合作期自2028年1月18日至2033年1月17日止。此外，双方还对租金、双方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西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城街道办事处）作为中证单位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2013年9月1日，两原告与新城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与该协议相关的一系列双方签订的文件；对于2013年8月31日前的费用经双方结算，新城公司还应支付两原告1780000元。协议约定由新城公司投资开发两原告集体留用地，所需一切费用全部由新城公司承担；建设期为三年六个月，即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在此期间，新城公司应支付给两原告土地租金每年2820000元；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57年2月28日止，不管新城公司是否完成建设项目，新城公司都应支付给两原告固定收益；双方约定了固定收益标准，其中第一个五年（即从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固定收益每年18000000元。此外，双方还对土地租金的支付方式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固定收益的支付方式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西城街道办事处作为中证方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2016年11月8日，两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新城公司在2013年9月1日《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被告来行使、履行；黄岩羽山购物中心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由被告提供；该项目完工后的所有地上、地下、地下及附属物物等相关建筑、设施，产权属两原告所有；地上；地上建筑面积的一半经营）权归属两原告，地上，地上建筑面积的另一半经营权及地下部分的经营）权归属被告，两原告同意将其前述地上建筑面积的一半经营权全部委托被告进行经营管理，被告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两原告支付固定收益；建设期限在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基础上增加12个月，增加的建设期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2018年3月2日建设期满后不管被告是否投资建设完成，被告必须按建设完工后经营收益标准和方式向两原告支付经费，若迟延支付，两原告有权按协议第三条或第五条第（2）款处理；若因被告原因，没有按工程施工进度表施工无故造成停止施工达3个月，则两原告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和本协议。被告应先行移交该工程给两原告建设、经营。2013年9月1日《合作协议》以及《台州黄岩羽山购物中心项目总进度计划表》（以下简称《总进度计划表》）为本协议附件，若本协议的约定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均以本协议为准。西城街道办事处作为中证方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根据2013年9月1日《合作协议》以及《三方协议书》的约定，项目建设期间的土地租金合计为12690000元，但事实上，两原告仅收到11515000元，被告尚欠土地租金1175000元；而对于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每季一付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固定收益合计9000000元，被告至今未付分文。虽经两原告多次催告，未果。此外，被告根据《总进度计划表》理应在2017年2月完成案涉项目桩基工程。但事实上，因被告原因，案涉项目桩基工程自2017年10月7日至今一直处于停工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答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问题需要解决。一、涉讼的《三方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讼的“羽山商业广场”工程始于2008年1月，原告羽山村委会与新城公司之间约定的建设期为14个月；后两原告与新城公司又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将建设期重新计算并延长为3年6个月，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2016年11月8日，两原告与新城公司及被告理圣善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确认将原有的建设期限增加12个月，增加的建设期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并附有《总进度计划表》。该工程至今未能完工，被告理圣善公司虽然从法律上来讲不是该工程前两次《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但被告理圣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敏实际上又系新城公司的股东，其应当知道该工程一再拖延的情况。第二次延期后，涉讼工程目前仍停留在桩基工程阶段（变更设计亦未完成），该进度与原、被告确认的《总进度计划表》中桩基工程于2017年2月完成，相去甚远，工程建设前景不容乐观。两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2018年3月2日建设期满后不管被告是否投资建设完成，被告理圣善公司必须按原《合作协议》及《三方协议书》条款按建设完工后经营收益标准和方式向两原告支付经费。若迟延支付，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理圣善公司未按照该约定支付两原告相关款项，原告可以解除合同。综上，无论从工程建设进度，还是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被告理圣善公司均存在明显的违约，其违约行为同时满足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解除《三方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理圣善公司应当依约将该工程移交给两原告建设、经营。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问题。根据《三方协议书》的附件，即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2013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土地租金每年2820000元，按季度结算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如逾期支付，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该季度租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结合《三方协议书》将建设期限在原有基础上增加12个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46个月的土地租金共计12690000元，扣除被告理圣善公司已经支付的11515000元，剩余1175000元未付清。又因被告理圣善公司在支付上述土地租金11515000元的过程中存在迟延，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约定承担截至2018年9月2日违约43093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2018年9月3日起的违约金每日按1175000元的2‰计算。三、固定收益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三方协议书》的附件，即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理圣善公司应当支付两原告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固定收益每年18000000元；固定收益按季度结算，每季度付一次，先付后用。如逾期支付，被告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该季度固定收益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结合《三方协议书》将建设期限在原有基础上增加12个月，固定收益期限顺延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固定收益9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9月2日违约金2394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18年9月3日起的违约金每日按9000000元的2‰计算。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27000000元及按49315元/日标准计算土地占有使用费的问题。鉴于《三方协议书》明确约定2018年3月2日建设期满后不管被告是否投资建设完成，被告理圣善公司必须按建设完工后经营收益标准和方式（即18000000元/年）向两原告支付经费，现其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且持续占有涉讼土地，故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49315元/日（18000000元/365日）标准计算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另外，因涉讼《三方协议书》已解除，该院在确认违约金、土地占有使用费等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涉讼工程拖延多年的实际情况。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应当能够弥补两原告的现有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固定收益期延后而造成的损失27000000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及附件。二、被告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村集体留用地（黄土字B201210030011号）返还给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并移交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三、被告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租金1175000元及截至2018年9月2日的前期逾期付款违约金4309350元；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按1175000元的2‰计算。四、被告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固定收益9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9月2日的违约金2394000元；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按9000000元的2‰计算。五、被告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49315元/日标准计算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六、驳回原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加强防空地下室建设的若干意见”黄政发（【2016】28号）、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加强防空地下室建设的若干意见”（黄政发【2018】7号），拟证明涉案工程停工延误是因政策变化需要增设人防工程导致设计变更所致，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和归责事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工程在政策变更前即已停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违约可以免责。二、《新建防空地下室战时功能和防护等级确定申请表》、《新建防空地下室战时功能和防护等级确认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增设人防工程表示同意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人防工程系政府要求，被上诉人无权决定。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人防地下室设计图，拟证明上诉人已完成人防工程设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设计图纸没有加盖公章，且与本案无关。四、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受让案涉工程合作项目需承担7000万元转让费支付义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违约行为具有免责事由，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2016年11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确认建设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并附有《总进度计划表》。按照该《总进度计划表》约定，上诉人应在2017年2月完成桩基工程，该工程现在仍停留在桩基工程阶段，距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停工近一年，构成违约。根据《三方协议书》第五条第（2）条规定：“若因乙方原因，没有按工程施工进度表施工，无故造成停止施工达3个月，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和本协议，乙方应先行移交该工程给甲方建设、经营，乙方前期投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若乙方移交的工程，因甲方自建或引资合作建设，需规划调整重建或建设设计方案调整等原因，而确定不能重新或有效利用的部分，则甲方不承担该部分的投资和返还责任。”该条款对于停止施工3个月以上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上诉人认为停止施工的原因系2017年年底政策调整需增设人防工程，并非无故停止施工。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即使该政策调整对于工程进度确实存有一定影响，上诉人在该政策出台前已经违约，故本院对上诉人称涉案工程延误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需按照《合作协议》及《三方协议书》条款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现上诉人尚欠租金1175000元经催讨拒不支付是实。无论从工程建设进度，还是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上诉人理圣善公司均存在明显的违约，原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称原判认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也未予以释明。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其未构成根本违约，不同意解除协议，根本否定承担违约责任，举重以明轻，可以视为其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再者，从结果而言，双方约定及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即年利率73%，应当认定为过高。故对上诉人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按照月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 综上所述，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租金1175000元及截至2018年9月2日的前期逾期付款违约金1436450元；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1175000元按月2%计算）； 三、变更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固定收益9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9月2日的违约金798000元；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9000000元按月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50800元，上诉人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羽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50800元，上诉人浙江理圣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2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