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龙伟，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梅，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金堂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倍，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杨，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龙伟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小梅、魏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代理检察员王圣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龙伟、黄小梅、魏杨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许龙伟为被告人黄小梅贩毒出资。同月中下旬，黄小梅和被告人魏杨驾车将约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四川成都运至宁波。此后，黄小梅将上述毒品陆续出售给陈某、刘某（均另案处理），并多次指使魏杨运送或交付毒品。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许龙伟在其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小区××栋××单元××室的租房内被抓获，并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09.9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6克。同日，被告人黄小梅、魏杨被抓获。次日，黄小梅藏匿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怡景阳光小区附近公共储物柜内及成都市成华区锦绣东方××期××小区”储物柜内的435.9896克甲基苯丙胺、3.67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被查获。同月23日，黄小梅、魏杨藏匿于宁波市鄞州区××幢××单元××室××号房××内的3.2713克甲基苯丙胺被查获。 综上，被告人许龙伟贩卖甲基苯丙胺709.9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克；被告人黄小梅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35.98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6715克；被告人魏杨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500克。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龙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被告人黄小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许龙伟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黄小梅、魏杨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龙伟、黄小梅系主犯，被告人魏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龙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仅将15万元借给黄小梅，至于黄小梅用于何处，其并不知情。其家中查获的冰毒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1.许龙伟没有参与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在其租房处查获的毒品系许龙伟用于自吸，主观上没有贩卖的意图，客观上也未实施贩卖的行为，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许龙伟借钱给黄小梅，黄小梅用于买毒品的事实，许龙伟存在不知情的可能性。3.即便许龙伟构成贩卖毒品罪，由于许龙伟未从中获利，没有参与具体的贩卖行为，也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小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从黄小梅处查获的430余克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2.黄小梅系吸毒人员，量刑时应当考虑其本人吸食毒品的情节。3.黄小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系偶犯、初犯。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开车和黄小梅前往宁波时，不知道是去贩卖毒品，对黄小梅带到宁波的毒品数量也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魏杨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应当就低认定。2.魏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魏杨最大程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许龙伟为被告人黄小梅贩卖毒品提供资金。同月中下旬，被告人黄小梅和被告人魏杨驾车将约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四川成都运至浙江宁波。此后，黄小梅将上述毒品陆续贩卖给陈某、刘某（均另案处理），并多次指使魏杨运送或交付毒品。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许龙伟在其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小区××栋××单元××室的租房内被抓获，并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09.9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6克。同日，被告人黄小梅、魏杨被抓获。次日，黄小梅藏匿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怡景阳光小区附近公共储物柜内及成都市成华区锦绣东方××期××小区”储物柜内的435.9896克甲基苯丙胺、3.67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被查获。同月23日，黄小梅、魏杨藏匿于宁波市鄞州区××幢××单元××室××号房××内的3.2713克甲基苯丙胺被查获。 综上，被告人许龙伟贩卖甲基苯丙胺约709.9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克；被告人黄小梅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约935.98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6715克；被告人魏杨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约500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小梅在宁波期间，其多次向黄小梅购买冰毒，由魏杨送货。其能记清楚的是2018年6月21日至6月25日向黄小梅购买了4次冰毒，共131克。其通过张某转账以及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毒资。陈某辨认出黄小梅、魏杨、张某、刘某。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手机号码是135××××8176，微信名“天知道”。其认识陈某，陈某2018年6月21日将钱转给其，之后让其帮忙给他人。 3.证人叶某（滴滴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证实其曾多次帮一女客人（经辨认系刘某）送东西给其他人。2018年7月12日其载该客人在机场接了一个四川男子（经辨认系魏杨）到盛世天城小区，该男子上楼拿了一个塑料箱给了该客人。微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证实刘某向其支付费用以及其与刘某通话的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电话号码是139××××0808，微信昵称ｌｙ。其认识黄小梅以及象山跑滴滴的司机叶某等人，其与这些人有电话、微信联系。 5.证人励海亚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6月中旬至7月，其先后多次向刘某购买冰毒。其中7月12日刘某让司机（经辨认系叶某）从宁波将冰毒送到象山以及其通过微信向刘某支付毒资的事实。 6.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小梅与刘某、陈某、许龙伟、魏杨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许龙伟账户于2018年6月16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15万元，6月24日黄小梅分四次支付宝转给许龙伟各1万元，共4万元，6月30日黄小梅通过ＡＴＭ机给许龙伟转账4万元。 7.航空记录查询列表，证实魏杨于2018年7月12日8时20分，从成都飞往宁波；2018年7月13日19时55分，从宁波飞往成都。 8.通话记录，证实黄小梅的手机（尾号2531、4025、4925、6434）与魏杨（尾号0768）、许龙伟（尾号5943）、刘某（尾号0808）等人案发期间手机频繁联系的情况。 9.搜查笔录（被告人许龙伟）、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称重照片、租房合同，证实2018年8月6日，公安民警对许龙伟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怡景阳光小区1栋3单元501室的租房进行搜查并扣押白色粉末11袋、白色晶体12袋（包括1盒）、红色圆形药片10袋、电子秤2台、房屋出租合同1份、收条1张、手机2部等物。其中可疑晶体净重209.98克，红色药片净重4.6克。经庭审出示，许龙伟对扣押的手机、电子秤及相关涉案物品照片均无异议。 10.搜查笔录（被告人黄小梅）、称重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重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8月6日，公安民警对黄小梅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怡景阳光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屋内椅子下查获可疑白色粉末三包，茶几上的两部白色三星手机及三张银行卡。同日晚9时许，公安民警根据黄小梅手机中的取件码，在其住，在其住所附近的储物柜中搜出五包可疑晶体10时40分许，公安民警根据黄小梅手机中的取件码，在成都市成华区锦绣东方××期××小区××储物柜中搜出可疑晶体两包，可疑晶体一瓶，可疑红色药丸一瓶，可疑晶体跟红色药丸混合物一瓶。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并对可疑物品进行称重。经庭审出示，黄小梅对扣押的手机及相关涉案物品照片均无异议。 11.搜查笔录（被告人魏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8月6日16时许，对魏杨进行人身搜查，并扣押一部金色苹果手机（尾号为0768），后又对魏杨和黄小梅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幢××单元××室××房进行搜查，在房间靠窗柜子抽屉内发现可疑白色晶体两包，在房间内发现魏杨签订的租房合同一份。上述涉案物品均予以扣押，并对可疑晶体进行称重。经庭审出示，魏杨对扣押的手机及相关涉案物品照片均无异议。 1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8]7018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许龙伟住处查扣的可疑物品经鉴定，所有的白色粉末均未检出常见毒品成份，所有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所有的红色圆形药片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份。 1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8]379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黄小梅放置在成都怡景阳光小区附近储物柜内的可疑晶体5包以及在锦绣东方二期大门附近“格格小区”储物柜内的可疑晶体2包、可疑晶体1瓶、可疑药丸1瓶、可疑物1瓶，经称量，其中可疑晶体共计净重435.9896克、药丸3.6715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4.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8］398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魏杨、黄小梅位于宁波鄞州区××幢××单元××室××号××房内查获的可疑晶体2包净重分别为0.8614克、2.4099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 15.浙江省公安机关毒品上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许龙伟、黄小梅以及魏杨处查扣的毒品均已上交。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许龙伟、黄小梅、魏杨被抓获的经过。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许龙伟、黄小梅、魏杨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许龙伟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在其租房内查获的毒品部分系其所有，大部分系黄小梅所放。其借给黄小梅15万元用于购买冰毒，黄小梅将所购毒品和魏杨一起送到宁波卖给了刘某等人。庭审中辩解其不知道黄小梅借款的用途。 19.被告人黄小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贩卖、运输毒品的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黄小梅辨认出刘某、魏杨、陈某、许龙伟、张某。 20.被告人魏杨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和黄小梅一起开车从成都到宁波来卖毒品。到宁波后其按黄小梅的要求送毒品给阿彪和刘某。其和黄小梅开车回到成都时，还留了一些冰毒在盛世天城租住房。后其按黄小梅的要求回宁波，将剩下的冰毒交给了刘某后乘飞机回到四川。黄小梅所卖的毒品是许龙伟的，卖毒品的钱也陆续汇给了许龙伟。魏杨辨认出刘某、陈某以及刘某的驾驶员叶某。庭审中魏杨辩解其不知道和黄小梅来宁波是运输、贩卖毒品，对运输的毒品数量亦不知情。 针对控辩意见，根据事实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许龙伟出资借给黄小梅用于购买毒品的事实，许龙伟在公安侦查阶段进行了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许龙伟的相关供述系其自主供述，讯问笔录经许龙伟仔细阅读核对并签名确认。许龙伟的供述也能得到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印证。此外，同案犯黄小梅、魏杨亦供认贩卖的毒品源于许龙伟，且所卖毒品的毒资汇给了许龙伟，结合许龙伟与黄小梅之间的熟悉程度，足以认定许龙伟为黄小梅购买毒品出资的事实。2.许龙伟为黄小梅购买毒品出资，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根据相关规定以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而非另评价为非法持有毒品罪。3.魏杨在公安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和黄小梅前往宁波的目的是贩卖毒品，同案犯黄小梅供述亦能予以印证。庭审中魏杨亦供述黄小梅平时给其生活费和毒品吸食，所以其听从黄小梅的安排。因此，魏杨主观上具有与黄小梅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概括故意，虽然魏杨提出其不明知黄小梅运输到宁波的毒品的具体数量，该辩解有一定合理性，但正因如此，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认定其为从犯。综上，许龙伟、魏杨及许龙伟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小梅的辩护人提出黄小梅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魏杨的辩护人提出魏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龙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小梅、魏杨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两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许龙伟贩卖毒品数量大，黄小梅、魏杨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三人涉案的部分毒品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小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魏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查扣的违禁品以及供许龙伟、黄小梅、魏杨使用的犯罪工具手机、电子秤等物，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龙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黄小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魏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6年8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的违禁品甲基苯丙胺649.240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8.2715克以及犯罪工具手机五部、电子秤两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