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驻民四终字第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福，又名崔晨，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向军，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保国，男，195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蒋连，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肖新民，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2)驿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忠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向军，被上诉人樊保国，原审被告蒋连及委托代理人肖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6月1日，蒋连的丈夫崔凤吾（曾用名崔凤武）向樊保国借款3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崔凤吾向樊保国申请借款，期限为半年（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崔凤吾如到期不能返还借款，由双方共同拍卖崔凤吾现有住房一套，（房产证：座落菜市街西单元西户，房屋所有权人崔凤吾，建筑面积70.73平方米）房产拍卖后，从房产拍卖款中扣除樊保国的款额。如果崔凤吾到还款日期遇到特殊情况不能按期返还，樊保国同意进行延续期限但最后不能超出6个月，延缓到期如不能还款由双方共同拍卖房产，并支付樊保国总借款金额的50%赔偿金。崔凤吾向樊保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樊保国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还款期限09年12月底，借款人崔凤吾，二〇〇九年六月一日”。借款发生后，崔凤吾将自己的房产证交给了樊保国。2010年10月10日，崔凤吾从樊保国处将房产证取走。借款到期后，崔凤吾共向樊保国还款10000元，樊保国于2011年11月28日向崔凤吾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崔凤武现金共计：壹万元正（10000元），系原崔借款，樊保国，2011.11.28日”。庭审中，李忠福提交崔凤武外借欠款清单一份，上面载明：“范保国21000元，（总款3万，已还9000元）。2012年2月27日，崔凤吾因病去世。崔凤吾与蒋连系夫妻关系。李忠福系崔凤吾之子。崔凤吾去世后，继承人蒋连、邓桂兰（崔凤吾的母亲）、李忠福向驻马店市驿城区公证处申请办理被继承人崔凤吾所遗留的财产事项时，均称位于驻马店市菜市街××西户（房产所有权证）驻房权证2002新编字第××号系被继承人崔凤吾生前与配偶蒋连的夫妻共同财产，蒋连、邓桂兰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李忠福表示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蒋连自愿将其拥有的房产份额赠与给李忠福个人所有。2012年6月12日，李忠福将上述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办理了新的房产所有权证（证号：驻房权证第××号）。樊保国在原诉状中陈述“崔凤吾已偿还8000元”,庭审中，樊保国称“2011年11月28日其去北京看病时，崔凤吾偿还了借款2000元，崔凤吾拿来之前其打的收条，加在一起打了个总条，最后还的2000元因匆忙起诉时没想起”。原审法院认为，崔凤吾借樊保国款30000元，有崔凤吾出具借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樊保国与崔凤吾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到期后，崔凤吾共计还款10000元，有樊保国提供的收条为据，予以认定。李忠福、蒋莲辩称，崔凤吾已偿还借款27000元，虽提交了崔凤吾个人书写的对外借欠款清单上记载已还樊保国9000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除上述的10000元外崔凤吾另偿还樊保国“9000元”，且樊保国向崔凤吾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共计还款10000元”，故李忠福、蒋莲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李忠福、蒋莲辩称樊保国在原诉状中陈述“崔凤吾已偿还8000元”,庭审中，樊保国已作出合理的解释，予以采信。李忠福、蒋连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认定崔凤吾下欠樊保国借款本金20000元。李忠福继承崔凤吾的遗产应当依法清偿被继承人崔凤吾的债务，故李忠福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借款20000元债务的清偿责任。崔凤吾与蒋连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崔凤吾与蒋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借款应当按崔凤吾、蒋连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崔凤吾去世后，蒋连作为崔凤吾的妻子，应当对李忠福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樊保国主张按原借款30000元的50%赔偿损失的请求，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予以适当减少，应当按下欠借款20000元的20%计算赔偿金违约金，计款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李忠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崔凤吾的遗产（房产证号：驻房权证第××号）范围内返还樊保国借款20000元。并赔偿樊保国损失4000元；二、如李忠福继承遗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蒋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樊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忠福、蒋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李忠福负担。宣判后，李忠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崔凤吾在2011年7月书写的欠款清单，樊保国起诉蒋连时写的诉状及樊保国在2011年11月28日所写的收据，能够证明崔凤吾已经偿还了樊保国27000元。2、崔凤吾向樊保国借款30000元家人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对该笔借款没有清偿义务。3、借款合同中“崔凤吾”三字与其本人笔迹明显不一致，并且约定50%的赔偿金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樊保国4000元的损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樊保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樊保国辩称：1、有证据证明崔凤吾生前的名字就是“崔凤吾”三字。2、李忠福与蒋连均没有工作，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3、在崔凤吾生前，其多次到崔凤吾家中催要借款，李忠福和蒋连均知道借款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尽管李忠福对借款协议书上“崔凤吾”三个字是否为崔凤吾本人所签存有异议，但其没有申请对该协议书上崔凤吾的签名与借条上崔凤吾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书上“崔凤吾”三个字非崔凤吾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崔凤吾出具的借条及上述借款协议，能够认定崔凤吾与樊保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在樊保国已经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对是否已经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负偿还义务的李忠福和蒋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李忠福提交的外借欠款清单是否为崔凤吾本人书写无法核实，并且对其记载内容樊保国也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尽管樊保国所写的两份起诉状中还款数额不一致，但其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不能认定第一份起诉状中的8000元与第二份起诉状中的10000元为两笔已偿还款项。对樊保国所写10000元的收条，系李忠福和蒋连提交，樊保国没有异议，能够作为认定崔凤吾已还款数额的依据。李忠福认为崔凤吾在2011年7月书写的欠款清单，樊保国起诉蒋连时写的诉状及樊保国在2011年11月28日所写的收据能够证明崔凤吾已经偿还了樊保国27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李忠福不能证实崔凤吾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能认定该笔借款为崔凤吾的个人债务。李忠福作为崔凤吾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所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义务。李忠福认为崔凤吾向樊保国借款时家人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对该笔借款没有清偿义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崔凤吾与樊保国对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将支付借款金额50%的赔偿金的约定，属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审法院以该约定比例过高，酌定让李忠福、蒋连支付借款金额20%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李忠福认为借款合同中赔偿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不应当向樊保国支付4000元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忠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李忠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俊义审 判 员  张怀珍代理审判员  左崇俊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