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奇奥柏查美容美发有限公司，L6-036、037室。法定代表人倪琴，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团结，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华，男，汉族，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伍舜锋，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江洲，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奇奥柏查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奇奥柏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兴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鑫奇奥柏查公司在2010年7月1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在变更前法人代表为徐某某，变更后法人代表为欧某某；变更前股东为官某某和徐某某，变更后股东为XX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总经理为徐某某，监事为关海某，徐某某为执行董事，变更后总经理为徐某某，监事为关海某，欧某某为执行董事。鑫奇奥柏查公司在2011年6月14日再次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法人代表为朱某某，总经理为徐某某，监事为关海某，朱某某为执行董事。鑫奇奥柏查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紫X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XX公司）签订《上市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紫XX公司为鑫奇奥柏查公司提供在美国上市融资服务；首笔融资额度不得低于1千万美元；本协议所涉及的上市整体费用为120万美元，此费用全部由鑫奇奥柏查公司承担；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鑫奇奥柏查公司预付36万美元的前期上市费用，锁定壳资源时鑫奇奥柏查公司支付24万美元；余款60万美金由紫XX公司垫付。鑫奇奥柏查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徐某某代表鑫奇奥柏查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鑫奇奥柏查公司盖章确认。2010年1月2日，紫XX公司向鑫奇奥柏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鑫奇奥柏查公司交来的现金人民币250万元，并注明：“已收到欧某某付鑫奇奥柏查上市费用。”2010年5月15日，紫XX公司向鑫奇奥柏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鑫奇奥柏查公司交来的现金人民币345万元，并注明：“已收到欧某某付鑫奇奥柏查上市费用。”两张《收款收据》的原件均在陈兴华处，并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徐某某在原审法院对其调查时确认鑫奇奥柏查公司已支付了250万元上市服务费，但对于2010年5月15日紫XX公司收到鑫奇奥柏查公司支付345万元上市服务费不清楚，并主张是欧某某负责。2012年3月，鑫奇奥柏查公司在原审法院对紫XX公司提起另案诉讼，并主张紫XX公司应退回已收取的上市服务费用595万元。2010年5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奇奥柏查公司因需要向陈兴华申请贷款作为运作资金；贷款总金额人民币1200万元；贷款期限2010年5月15日至2011年1月31日；利息为每月2.5%，利息从贷款支付之日开始计算；贷款的支付方式为陈兴华将贷款全额汇入鑫奇奥柏查公司指定帐号，鑫奇奥柏查公司向陈兴华出具相应收款凭据；陈兴华在合同生效后6日内将贷款汇入鑫奇奥柏查公司指定的帐号。陈兴华提交四张转帐凭条，显示陈兴华在2010年5月6日向欧某某转款100万元，2010年5月14日向欧某某转款200万元，2010年5月6日向欧某某转款150万元，2010年5月19日向张某某转款350万元。鑫奇奥柏查公司否认以上转款由鑫奇奥柏查公司收取。陈兴华提交《对帐清单》，注明：陈兴华贷款给鑫奇奥柏查公司1200万元；其中陈兴华从贷款中扣除人民币345万元代为支付在美国上市费用；陈兴华贷款中扣除人民币35万元作为2010年6月15日前的利息；陈兴华从贷款中扣除20万元作为代为支付中介费；陈兴华支付给鑫奇奥柏查公司800万元；陈兴华收到鑫奇奥柏查公司2010年6月15日到2010年7月15日的利息30万元。该《对帐清单》上有“徐某某”的落款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原审法院对徐某某进行调查时，徐某某否认其在曾在该对帐单上签字。鑫奇奥柏查公司对“徐某某”签名予以否认。陈兴华申请对徐某某在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在欠条上“徐某某”的签名为徐某某本人所写。陈兴华提交欠条一张，该欠条盖有鑫奇奥柏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欧某某在欠条上签字，内容为“今欠陈兴华2010年11月至12月两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60万元。”鑫奇奥柏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该欠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第四次庭审中称该欠条是欧某某与陈兴华串通而制作，但鑫奇奥柏查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陈兴华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并主张其在2010年12月29日向鑫奇奥柏查公司转款600万元，鑫奇奥柏查公司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陈兴华提交电子邮件一封，并主张该邮件是鑫奇奥柏查公司总经理徐某某发给该公司前股东官某某，官某某再发给陈兴华的。该电子邮件的内容包括确认鑫奇奥柏查公司在2010年4月至5月以借款形式借陈总1200万元（实际到帐800万），2011年1月借陈总600万元；总金额1800万元；用途为利息及中介费265万元，时间2009年10月至2011年6月；付陈总及绿创公司445万元，时间为2009年10月至2011年6月；上市及下市相关之费用910万元，时间为2009年10月至2011年6月；办公室搬迁及装修费180万元，时间为2009年10月至2011年6月。该邮件内容还包括资金的使用去向，其中345万元支付给陈总的上市费用，第一次利息30万元，借款中介费20万元，借款利息5万元，以上共计400万元；支付半年利息210万元，上市相关费用及办公室装修搬迁费490万元，付中国绿创100万元，以上共计800万元；支付上市及下市相关费用600万元。该邮件内容中确认鑫奇奥柏查公司愿意偿还1800万元中的1355万元，并分14个月分期偿还，偿付截止时间为2012年8月，该1355万元债务由徐某某和官某某各自负责50％。该邮件的原始发件人为“xuyongping0327﹤xuyongpingg0327163.com﹥，转发人为官﹤1318826254gqq.conI﹥。鑫奇奥柏查公司主张徐某某的邮件是该公司高管共同使用的邮箱，并主张没有鑫奇奥柏查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对该邮件不予认可。欧某某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时称：2010年5至7月期间，陈兴华出借800万元给鑫奇奥柏查公司，款项付至欧某某个人帐户为450万元，还有350万元付至张某某帐户，之所以转款至欧某某个人帐户是鑫奇奥柏查公司出纳用欧某某本人的身份证开的户，但帐户为鑫奇奥柏查公司使用；2010年年底，陈兴华支付600万元到鑫奇奥柏查公司帐户；鑫奇奥柏查公司还过陈兴华利息，但未支付本金；因鑫奇奥柏查公司的两个股东有分歧，欧某某在2011年5月离开公司；欧某某不认识张某某，公司的财务指定张某某的帐户为收款帐户，公司的财务听命于徐某某。陈兴华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鑫奇奥柏查公司归还欠款人民币1800万元；2、鑫奇奥柏查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全部利息（暂计至2011年12月底为人民币600万元）；3、鑫奇奥柏查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鑫奇奥柏查公司向陈兴华借款的实际数额。对于陈兴华主张第一笔借款本金1200万元，陈兴华为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向鑫奇奥柏查公司出借1200万元，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陈兴华亦提交了800万元转款凭证，证实其中450万元款项转至鑫奇奥柏查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欧某某帐上，350万元转至案外人张某某帐上。原审法院对欧某某做调查时，其确认2010年5至7月期间，本案陈兴华出借800万元给鑫奇奥柏查公司，款项付至欧某某名下帐户为450万元，还有350万元付至张某某帐户，而之所以付至张某某帐户亦是财务根据徐某某指示进行的。陈兴华提交的《对帐清单》中，当时鑫奇奥柏查公司的总经理徐某某确认：陈兴华贷款给鑫奇奥柏查公司1200万元；陈兴华从贷款中扣除人民币345万元代为支付在美国上市费用；陈兴华贷款中扣除人民币35万元作为2010年6月15日前的利息；陈兴华从贷款中扣除20万元作为代为支付中介费；陈兴华另支付给鑫奇奥柏查公司800万元；陈兴华收到鑫奇奥柏查公司2010年6月15日到2010年7月15日的利息30万元。经鉴定，该《对帐清单》“徐某某”的签字为鑫奇奥柏查公司当时的总经理徐某某签字确认。鑫奇奥柏查公司虽然抗辩称徐某某曾让欧某某保管有其签名的空白纸张，但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理由亦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根据陈兴华提交的有欧某某签字的欠条，该欠条确认的两个月利息为60万元，与《对帐清单》所显示的利率一致。鑫奇奥柏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陈兴华提交的有欧某某签字的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在第四次庭审中又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鑫奇奥柏查公司的质证意见前后矛盾，且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因此对鑫奇奥柏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800万元的转款记录、欧某某的陈述、陈兴华持有的紫XX公司出具的关于345万元的《收款收据》、有欧某某签字的欠条、鑫奇奥柏查公司对紫XX公司的起诉书内容以及徐某某签名确认《对帐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兴华向鑫奇奥柏查公司出借1145万元本金的事实。合法的债权依法收到法律保护，陈兴华主张鑫奇奥柏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4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对帐清单》中确认的预扣2010年6月15日前的利息35万元、预扣20万元代为支付中介费，总计55万元，依法不能作为陈兴华实际出借的本金，故对陈兴华主张的该部分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兴华在起诉书中及对帐清单中确认鑫奇奥柏查公司已按照2.5％的月利率在2010年6月15日至10月期间每月向陈兴华支付利息3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鑫奇奥柏查公司已向陈兴华支付1145万元的利息120万元。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陈兴华主张的利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兴华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即2010年12月向鑫奇奥柏查公司出借600万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原审法院据此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未书面约定该笔款项的还款期限和利息，视为无约定，鑫奇奥柏查公司应当从陈兴华主张还款之次日即起诉之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陈兴华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鑫奇奥柏查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兴华借款本金总额人民币11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114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0年5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该数额再减去鑫奇奥柏查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20万元）；二、鑫奇奥柏查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兴华借款本金总额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2月29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陈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61800元，鉴定费42040元，由鑫奇奥柏查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鑫奇奥柏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鑫奇奥柏查公司只收到陈兴华借款600万元，陈兴华要求鑫奇奥柏查公司偿还其他120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兴华借给该公司的1200万元属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鑫奇奥柏查公司从未指定过欧某某、张某某的银行账户为鑫奇奥柏查公司收取案涉借款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实际收到案涉800万元的借款。（1）从收款账户看，四份转账凭条中，没有一份转账凭证的收款人为鑫奇奥柏查公司。陈兴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转账给“欧某某”、“张某某”的800万元借款是按照鑫奇奥柏查公司指示支付的，更没有提交鑫奇奥柏查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2）从转账时间看，四份转账凭票均在鑫奇奥柏查公司与陈兴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陈兴华付款义务时间之前。其次，徐某某没有签署过《对账清单》，也没有权利代表鑫奇奥柏查公司签署。鑫奇奥柏查公司赴美国上市期间，徐某某因主要负责销售常年在外跑市场，为防止耽误上市事宜，曾经签署一些空白签名交给时任鑫奇奥柏查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某保管。鉴于欧某某与本案的重大利害关系以及陈兴华与欧某某恶意串通伪造关键证据《欠条》的事实，鑫奇奥柏查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份《对账清单》很可能也是陈兴华与欧某某拿着徐某某交给其保管的空白签名伪造的。（2）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记载，鑫奇奥柏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7月1日已由“徐某某”变更为“欧某某”，而《对账清单》出具的时间为2010年7月11日，显然，对账清单出具时，徐某某并非鑫奇奥柏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徐某某曾经取得过该公司的相关授权，鑫奇奥柏查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确认过该《对账清单》以及案涉借款的事实。再次，鑫奇奥柏查公司一审已经提交深圳公安局罗湖分局出具的《刻制印章登记卡》及丢失印章后的《登报挂失启事》用以证明该《欠条》系伪造的事实。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出具的编号为092149《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记载，鑫奇奥柏查公司虽然于2010年7月1日已由“内资企业”变更为“外资企业”，但是直至2011年3月18日才向罗湖区公安局申请更换公章、财务专用章，即由内资企业的“圆形印章”，更换为外资企业的“椭圆形印章”，但是，陈兴华提供的《欠条》居然在“2010年12月31日”就能盖上鑫奇奥柏查公司这枚于“2011年3月18日”才向罗湖分局申请刻制的“椭圆形印章”，显然该《欠条》是陈兴华根据《对账清单》而专门伪造的。最后，欧某某是本案重要的利害关系人，一审判决依据其证人证言认定借款属实错误，陈兴华主张的案涉借款中，有三笔款项共计人民币450万元打入欧某某的账户上，显然，欧某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陈兴华相应的诉讼请求；2、判决陈兴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兴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鑫奇奥柏查公司向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不支持其代扣代为支付中介费20万元本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鑫奇奥柏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鑫奇奥柏查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提交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的公章印鉴卡，该卡显示2011年3月21日之前鑫奇奥柏查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是圆形的，自该日期之后该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改为椭圆形的。另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5月15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陈兴华为证实鑫奇奥柏查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对账清单》等证据为证。鑫奇奥柏查公司认可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并未实际收到该1200万元，只是在2010年12月29日收到陈兴华主张的600万元。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代表鑫奇奥柏查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是徐某某，在《对账清单》上签名的也是徐某某，且其在2010年7月1日的工商登记变更前是鑫奇奥柏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变更后仍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应当认为徐某某在《对账清单》上的签名是对借款行为的确认。鑫奇奥柏查公司先是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待鉴定机构认定该签名系徐某某所为后，又认为该签名是为公司上市的需要在空白纸页的签名而被套用，本院认为，如系在空白纸页上签名备用，则不应同时签署时间，但徐某某同时在签名下方注明了“2010-7-19”的日期，鑫奇奥柏查公司的该种主张与生活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陈兴华向鑫奇奥柏查公司在2010年5月份借款行为属实，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数额为114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的欠利息60万元的《欠条》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借款基本事实的确认。对2010年12月29日陈兴华向鑫奇奥柏查公司转账的600万元，鑫奇奥柏查公司在本案上诉时亦确认该借款的真实性，故原审判决对该款项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鑫奇奥柏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奇奥柏查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辉辉代理审判员  侯巍林代理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战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