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温民终字第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茂远。委托代理人：许林松，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芳芳。委托代理人：周建深，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茂远、林芳芳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2）温瑞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林茂远原与林茂财合伙经营瑞安市新河鞋辅料加工场（未经工商登记），后林茂财退出合伙体，由原告一人经营，林茂财确认本案所涉的款项与其无涉。该加工场曾聘用被告林芳芳担任出纳工作，同时该加工场应收、应付款也由被告予以登记。2010年3月间，原、被告协议解除聘用关系，并对被告负责的帐目予以核对，确定：至2010年3月19日止，库存表余额720950.58元、应付480000元、应收885530元、预支154390元、银行存款1212.89元、现金3939元，并由被告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该领款凭证记载：出纳移交亏空现金155878.69元。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经营的瑞安市新河鞋辅料加工场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后，函复本院：该加工场无工商注册、无税务登记、无银行帐户，该加工场的业务收入和材料支出均无合法发票，根据现有资料审计，该加工场2008年2月结存金额356718.37元，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共收入9130461元，支出8766228.79元，结存720950.58元。由于该加工场无银行帐户，其款项在经营者林茂远、林茂财的个人银行卡内结算，但是所提供的银行卡对帐单，林茂财帐卡2010年3月21日余额943.25元，林茂远帐卡2010年2月12日余额83000.01元，两个帐卡合计83943.26元，还有余额637000余元，存在何处，情况不明。银行所提供的对帐单没有注明领款人姓名，无法鉴定所亏空的款项由谁负责。原判认为，本案原、被告就被告管理的帐目进行结算，确定亏空155878.69元，该亏空金额由被告出具欠条确认为“现金亏空”，但从结算依据看，该金额中包括了应收、应付款在内，而不是单纯的由出纳管理的现金进行结算得出的金额，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给该院的函件中明确：根据现有资料审计，结存额为720950.58元，而其使用的银行卡余额为83943.26元，还有余额637000余元。即使减去原、被告结算中确认的预支款项154390元和现金3939元，其余额也远超155878.69元，既如果仅按现金计算，亏空额远超155878.69元，因此该亏空额不能确定为就是现金亏空，不能排除是其他因素导致结算结果出现亏空，原告仅以被告出具的领款凭证证明被告亏空现金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出纳人员不得兼任稽核、会计档案保管和收入、支出、费用、债权债务帐目的登记工作。本案中原告虽名义上聘用被告为出纳，实际上被告从事了部分会计工作，将收入、支出、费用、债权债务帐目的登记工作亦纳入其工作范围，严重违反财务管理规定，同时原告经营的加工场无银行帐户，使用个人帐户进行结算，致使无法确定巨额资金的去处，现无法通过财务审计确定亏空的款项由谁负责。鉴于原、被告已通过结算确认了亏空的事实，现虽不能通过财务审计量化亏空的原因，但原告作为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未按财务管理规定从事经营活动，对造成亏空及因财务混乱导致的不能查明亏空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作为财务人员应对其直接管理的财务帐目的亏空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由此，该院确定本案所涉的原告亏空损失155878.69元由被告赔偿原告46000元，其余亏空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林芳芳赔偿原告林茂远经济损失4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18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8418元，由原告林茂远负担5890元，被告林芳芳负担2528元。宣判后，林茂远、林芳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茂远上诉称：第一，本案的事实是林茂远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林芳芳占用加工场的现金155878.69元，即该款项是林芳芳亏空，而非加工场亏空。因此，应由林芳芳对该款项向加工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加工场的业务流程和财务操作问题。林茂远将收来的现金或者债权凭证交给林芳芳，林芳芳收到后才记入账簿。客户的货款汇入林茂远个人银行卡内结算，与林芳芳的出纳账目没有直接关联，因林茂远将这些货款取出交给林芳芳时，其才能记入账簿。林芳芳至今未向林茂远移交日记账簿。第三，重审判决混淆了加工场的账目与林芳芳的出纳账目。林茂远和林茂财的银行卡与林芳芳是没有直接关联的。而银行出具的对账单就是没有领款人的姓名，且该事实不是鉴定亏空和认定由谁负责赔偿的依据。出纳账目就包括应收、应付款在内以及现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林芳芳向林茂远赔偿因出纳亏空的155878.69元。林芳芳辩称：第一，林茂远主张林芳芳占用加工场的现金155878.69元是不能成立的。林芳芳出具领款凭证仅能证明双方有过结算事实，并不能确定现金亏空及其他导致亏空的事实。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函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第二，林芳芳对加工场每笔应付的材料款均登记入账，而林茂远擅自领取的应收账款未交给林芳芳，自然会造成账目亏空，最终导致双方结算账目亏空15多万元的事实。该结果均是由于林茂远未按财务制度的要求管理加工场，未按规定配合林芳芳的出纳工作，应由林茂远自行承担该损失。双方解除聘用关系时林芳芳已将出纳日记账本交给林茂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茂远的诉讼请求。林芳芳上诉称：林芳芳出具的领款凭证仅能证明双方经过结算确定亏空的事实。同时结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函件内容可知，该凭证仅是一份会计凭证，不能证明林芳芳占有了该155878.69元，也不能证明该款亏空是由林芳芳过错造成的。而林茂远作为经营者未按财务规定从事经营活动，加工场的财务制度和会计工作一直存在严重问题和漏洞，最终导致加工场现金亏空，林茂远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茂远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林茂远承担。林茂远辩称：涉案的155878.69元亏空，是林芳芳离职时与会计结算后确定的，林芳芳亦出具了相应的领款凭证。加工场通过林茂远个人银行卡结算与出纳账目是没有关联的。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的函已明确该款项就是会计亏空，不是加工场的。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茂远设立的加工场应依法登记成立，财务应按照规定运营，出纳和会计应各司其职。事实上，根据查明的情况，涉案加工场无工商注册、无税务登记、无银行账户，业务收入和材料支出均无合法发票，该事实亦导致涉案账目亏空无法鉴定由谁负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出纳人员不能兼任收入、支出账目的登记。且林芳芳在担任林茂远加工场出纳期间，同时负责应收款和应付款登记等会计工作，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而林芳芳进入涉案加工场工作时，尚无出纳和会计方面的工作经验和专业知识，林茂远亦未对其进行职业技能培训。显然，林茂远开办的加工场未依法登记，财务管理混乱，且未对林芳芳能否胜任工作尽到审查义务，并予以必要职业培训。另，林芳芳在加工场工作期间，早已出现账目不平，林茂远自认在林芳芳离职前一年会计曾向其反映现金亏空30000元，但未引起重视，怠于履行其作为管理者的职责，以致账目亏空在林芳芳离职前进一步扩大。另一方面，林芳芳作为聘用人员，负有履行好其本职工作的义务，对其工作期间出现的账目亏空，显然存在重大过失。综合上述原因，就涉案账目亏空，林茂远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林芳芳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原判据此酌情确定林芳芳对此赔偿林茂远4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上诉人林茂远负担2410元，上诉人林芳芳负担1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宗波审判员  刘宏杰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