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梁振国。委托代理人王乃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柳。委托代理人黄连慈。上诉人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头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爱柳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头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梁振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乃江、被上诉人李爱柳的委托代理人黄连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11日，田头村委会与非村委会成员李爱柳签订《合同书》，将集体所有的饲牛岭一带约3800亩土地承包给李爱柳，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土地承包金为40元/年/亩。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21位参会代表讨论一致通过以40元/年/亩的价格对外发包土地作为旅游参观经费的议题。2008年5月4日和2010年4月14日，李爱柳按照合同约定向田头村委会分别预付20000元和30000元。2010年1月28日，李爱柳投入注册资金100万成立了定安清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报请定安县政府立项，准备对该承包地进行农业开发。2010年8月9日，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签订《补充协议》，将该土地的承包期限变更为50年，并明确该宗土地的面积为4084.48亩。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向定安县富文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审批的申请，至本案纠纷前，该合同未获镇政府的审批。2013年11月13日，田头村委会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10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李爱柳退还田头村委会位于饲牛岭一带约4084.48亩土地；3、由李爱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田头村委会下辖14个经济社，每个经济社有2个村民代表，加上5个村委会干部，一共有33个村民代表。2008年5月19日和20日，原田头村委会主任周德文分别征求未参会的村民代表周裕岩、许绩烽、王明儒、王机畅和陈敏对外发包土地的意见，5人均表示同意并各自在证明书上签名捺印后交给周德文。2013年下半年，证明书因村委会保管不善丢失，上述5个村民代表又各补签一份证明书交给周德文，其内容与2008年所签的那份证明书相同。再查明，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确定其面积为4084.48亩，四至为东至田头一、二、三经济社地，南至饲牛岭南，西至大坡沟，北至田头一、二、三经济场，并制好红线图，办理所有权证并公告，由于换届选举等原因，暂时未颁发该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集体经济组织对外发包集体土地引起的纠纷。争议焦点：1、田头村委会有无诉讼主体资格？2、涉诉土地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及乡镇政府审批？3、村民代表补签追认的行为是否有效？4、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及乡镇政府审批是否影响合同的效力。一、关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村民委员会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作为承包合同中的发包方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二、关于涉案土地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和乡镇政府审批。2008年4月11日，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以40元/年/亩的价格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发包土地，筹措经费组织经济社主任到外地参观旅游的议题，与会的21个村民代表一致通过，5个未参会的村民代表在证明书上签名捺印表示同意通过，共有26个村民代表同意通过该议题，应认定涉案合同得到了田头村委会33个村民代表中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追认。三、关于未参加村民代表会议的村民代表事后追认补签的行为是否有效。村民代表的补签追认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行使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该追认行为有效。四、关于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及乡镇政府审批是否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效力是法律赋予依法成立的合同所产生的约束力。合同的效力可分为四大类，即有效合同，无效合同，效力待定合同，可变更、可撤销合同。原告在未经村民会议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发包土地，构成无权处分，此时，田头村委会、李爱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效力待定的合同。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涉诉合同签订后，田头村委会关于对外发包土地的议题得到了该村委会村民代表中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追认，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另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指的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必然影响合同的效力，但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然有效。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在2010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土地承包期限由30年变更为50年，其内容不是简单的补充，而是属于合同事项的重大变更，涉及田头村委会所有成员的重大利益，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同意通过，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目的是规范国家对集体土地对外发包的管理，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为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未向乡（镇）人民镇府提请批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实际履行五年之久，李爱柳大量投入准备进行农业开发的情况下，田头村委会又以合同签订过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显然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请求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与李爱柳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田头村委会负担13680元，李爱柳负担9120元。上诉人田头村委会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本案的如下基本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相符。1、“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21位参会代表一致通过提高40元/年/亩的价格对外发包土地作为旅游参观经费的议题。”该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相符。2008年4月11日，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签订《合同书》时，除了在《合同书》上签名的周德文、王世雄、周裕贤3人外，村委会其他成员并不知道，也没有经过村民小组（经济社长）及其村民代表大会讨论。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没有召开过以提高地租对外发包土地外出旅游参观经费议题的会议。而且从《合同书》签订从来没有开会讨论过。田头村委会两委班子离任审计工作组作出了《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村务审计报告》。该工作组由中共定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定安县委组织部、定安县农业局、定安县民政局、定安县财政局五个单位派员组成，临时领导机构为定安县村级组织换届选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具有政府公信力。李爱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会议记录》是伪证，《会议记录》中的“2008年4月19日”有涂改的痕迹。2、“2008年5月19日和20日，原田头村委会主任周德文分别征求未参会的村民代表周裕岩、许绩烽、王明儒、王机畅和陈敏对外发包土地的意见，5人均表示各自在证明书上签名捺印后交给周德文。2013年下半年，证明书因村委会保管不善丢失，上述5个村民代表又各补签一份证明书给周德文，其内容与2008年的那份证明书相同。”与实际情况也不相符，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没有召开过相关议题的会议，所以，任何有关证明开会的内容都是虚构的。可见，原判认定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召开以提高地租对外发包土地外出参观旅游经费议题的会议，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原判采信李爱柳提交的《会议记录》和周德文、周裕贤、刘会彬、刘宏江、周裕史、周裕岩、许绩烽、陈敏、王明儒、王机畅的证言是错误的。1、关于《会议记录》问题，上诉人认为《会议记录》是伪造的。理由是：(l)仔细观看《会议记录》原件，可以看出“2008年4月19日是从2010年4月19日修改而来”。(2)经济社主任、村民代表外出参观的时间是2010年。(3)《会议记录》上有刘宏权、符策忠的签名，这俩人当选经济社主任是2010年，2008年这俩人没有在领导机构成员班子之中。2、关于周德文、周裕贤、刘会彬、刘宏江、周裕史、周裕岩、许绩烽、王明儒、陈敏、王机畅的证言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理由是：(l)上述证人有条件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2)2008年4月19日，田头村委会没有召开过以提高地租对外发包土地价格的会议。上述证人都无一例外证明发生过这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3)周裕岩、许绩烽、王明儒、陈敏、王机畅在2008年和2013年下半年分别向周德文出具证明的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和逻辑。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判采信李爱柳提交的《会议记录》和周德文等1O人的证言是错误的。三、原判将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的程序签订的《合同书》认定为效力待定合同，这是无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特殊性，是曲解法律。《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在这里，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是“应当事先经过”的程序。时间必须是《合同书》签订之前，而不是事后追认！由此可见，2008年4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没有事先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书》是无效的。四、关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出现的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1、《会议记录》涉嫌伪造问题。2、有关人员涉嫌伪证问题。3、在原判宣判的当天晚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振国被不明身份的人威胁不准上诉，并且被殴打致伤住院治疗11天。定安县公安局定城派出所己立案受理，该案正在侦查之中。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在认定事实、证据采信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请求：一、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568号判决（以下简称原判）中的第二项，改判为确认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李爱柳返还位于饲牛岭一带的4084.48亩土地给田头村委会。3、判令李爱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维持原判的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李爱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08年初，为了承包被答辩人饲牛岭一带的土地用于农业开发，答辩人多次与被答辩人商谈；经被答辩人多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按民主议定原则表决，全体参会代表一致同意将饲牛岭一带的土地以每亩每年40元的价格发包给答辩人，双方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了《合同书》；为了完善土地对外发包的内部手续，被答辩人在签订《合同书》后的第八天即2008年4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重述之前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议题，并由专人做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在一审时已由答辩人向法庭提供；该会议记录已充分证明被答辩人按民主议定原则同意对外发包土地，被答辩人诉称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是完全无事实根据的。2、被答辩人诉称《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村务审计报告》系由定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等五个部门所作，但该村务审计报告既没有有关部门盖章，也没有参与审计的人员签字，所以该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自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况且在村委会是否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对外发包土地的问题上，应当以原始会议记录作为认定事实根据，而不应以其它证据来否认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3、《会议记录》在一审中已由答辩人作为证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且一审法院也在法定期限内将该证据送达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如要申请笔迹鉴定，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4、周裕岩、许绩烽、王明儒、王机畅、陈敏因故未参加2008年4月19日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在会后不久的2008年5月19日、20日分别以书面向村委会表示同意4月19日会议表决通过的议题，这既是该五名村民代表的职责，也是他们的权利，一审判决对其书面表决的事实进行认定，也并无不当。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会议记录》，是一份原始的会议记录，该会记录内容清楚，且有到会的所有代表签字，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是显而易见的。至于会议召开的时间是2008年4月19日还是2010年4月19日，这并不影响该会议记录的法律效力。刘宏权、符策忠分别作为田一经济社、木一经济社的村民代表在会议上签字，他俩当时是否当选经济社主任，并不影响其行使村民代表的权利。6、根据民诉法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这只适用于当事人或其代理人等向法庭出具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分别向证人周裕岩、许绩烽、王明儒、王机畅、陈敏调查取证，此种情况证人不须出庭作证。该五名证人先后两次且众口一词证明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对外发包土地等事实，一审判决采信其证言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论是《土地管理法》，还是《农村土地承包法》，其关于对外发包土地“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只是管理性的法律规范，而非效力性的法律规范，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合同法》第52条第(5)项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的规定，一审据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说其法定代表人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威胁和殴打，此问题属于公安机关处理的治安案件，不属于本案处理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田头村委会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书》共110份证据，拟证明田头村委会发包给李爱柳的土地范围内有村民承包种植的土地，《合同书》侵犯了他们的合法权益，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田头村委会二审还提供照片，拟证明诉争土地的现状。李爱柳对110份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认为照片也不能确定跟本案存在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书》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书》中有部分土地在涉案土地范围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田头村委会自行制作的照片，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2008年4月11日签订《合同书》后，至今未将土地交付李爱柳使用，且《合同书》至今未书面报政府批准。二审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涉诉的土地上种植有槟榔、橡胶、荔枝、菠萝等经济作物。二审开庭后，李爱柳提交《说明书》，其承认田头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李爱柳前有部分土地已经发包给经济社的村民，田头村委会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属于涉案土地范围内的面积约300亩，承包涉案土地的村民有许永立、许环清、许耀桐、莫忠业、莫玉端、符策忠等人。该部分村民在二审期间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认为一审判决《合同书》有效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参加诉讼。本院认为，2008年4月11日，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田头村委会将位于富文镇田头村委会饲牛岭一带的土地发包给李爱柳，用于生态绿化、园林景观及乡村运动设施的建设与经营，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2010年8月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土地承包期限延长至50年。合同签订至今，田头村委会没有将土地交付给李爱柳使用，涉案土地有村民种植的槟榔、橡胶、荔枝、菠萝等经济作物，且有部分土地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发包给田头村委会各经济社的村民。本案中，田头村委会与李爱柳签订的《合同书》虽然获得田头村委会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但是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向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审批的申请，该合同至今未获当地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田头村委会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将土地交付给李爱柳使用，不存在由李爱柳退还土地的问题，但李爱柳支付的50000元土地承包金，应由田头村委会返还给李爱柳。综上，上诉人田头村委会上诉有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与李爱柳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与李爱柳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四、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爱柳土地承包金5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456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爱柳负担。上诉人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昌 盛代理审判员 邱 甜代理审判员 林芝静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忠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雪茹撰稿：邱甜校对：周忠胜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19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