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216号原告：代玉成，男，汉族，1983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1120号，组织机构代码45575574-1。法定代表人：陈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北京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辰，男，汉族，1990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院员工。上列原告与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26日、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月16日进行了证据质证和询问，并先后委托中山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过错责任鉴定，于2019年3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738.25元、误工费34908.12元、护理费3250元、交通费2652.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738.25元、误工费34908.12元、护理费1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265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被告承担鉴定费18516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因身体不适于2014年9月17日入住被告处做阴茎背神经手术。由于手术过程是局部麻醉，故原告在手术过程中听到一位主任医生说包扎过紧。由于原告处于局部麻醉过程中，无任何感觉。主刀医生说没有问题。手术后第一天，医生查房时，一位医生说包扎太紧。此时，主刀医生才叫人剪开一个小口。等到被告通知原告出院时，发现手术部位即包皮部分已经成黑色状态，且出现血肿。原告亦觉得不适，多次找被告就上述问题进行诊疗，但每次被告均只看了手术部位外观，并非打开包扎部分观察处理。后原告实在是难受之至，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打开了原告包扎部分，发现手术部分现已坏死。被告认为自己无法处理，立即要求原告去广州南方医院处理。被告未尽诊疗义务，造成了原告的终身痛苦，原告身体到现在仍无法恢复至原来状态。原告为了诊疗，多次请假往返于深圳、广州、东莞三地之间。被告辩称，一、根据原告主诉病史，原告有手术指症。被告在原告有求治意愿的情况下，为其进行手术符合常规诊疗，手术顺利，术后处理无过错。原告自诉性生活时间短、射精过快8年，曾就诊于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方意愿，规律服用必利净、左洛复等药物，未见明显好转。为求进一步治疗来被告医院就诊。2014年9月17日入院，入院诊断：早泄（原发性）。排除手术禁忌，完善告知的情况下，2014年9月22日为原告椎管麻醉下行阴茎背神经阻断术，术程顺利。术后切口弹力绷带包扎，龟头血运一直良好，术后予以抗感染治疗，并定期换药。首次换药时见切口下方包皮颜色环形黑痂，阴茎腹侧小血肿存在。追问病史，原告诉既往其他部位外伤后均有黑痂形成。黑痂下皮损且愈合缓慢，予以纱布覆盖切口，并继续予以抗感染治疗。2014年9月28日出院，泌尿外科继续换药。换药见环形黑痂下皮肤完全缺损，再生缓慢，黑痂局部渗出较多，继发性感染可能性较大，建议患者整形外科就诊，行皮损修复术，被告诊疗全过程符合诊疗常规，无过错。且术前手术医生已反复交代术后不良反应及并发症，患者仍要求进行此手术。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包扎过紧等不符合事实。二、被告操作符合规范无过错，原告的情况为其特殊体质所致，原告已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术后切口愈合良好。被告无过错导致原告损害后果发生，不应当承担过程赔偿责任。原告阴茎手术后弹力绷带包扎，包扎过程中龟头血运一直良好，未见明显缺血表现，操作符合医疗原则及既往阴茎手术包扎程序。既往未见相同程序包扎导致阴茎皮肤坏死发生。患者术后阴茎皮肤坏死发生率极低，原告既往存在外伤后伤口愈合不良，黑痂形成、皮肤缺损病史，本次再出现切口愈合不良。考虑原告可能存在包皮血管畸形或包皮血管穿支变异，而出现袖状皮肤坏死，此为正常并发症。原告已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术后切口愈合良好。原告后果并非被告过错所致，不应由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就鉴定报告认定的有关内容补充答辩，一、关于患者早泄诊断，根据国际性医学协会有关于早泄定义及诊断中，均以阴道内射精潜伏时间、相关症状导致心理障碍及是否影响配偶间感情作为诊断的主要依据，有关鉴定意见中的所有客观检查均属于辅助检查，其结果可用于辅助诊断及协助判断具体早泄的类型，但对早泄诊断不属于决定性的检查；二、患者出院时，对其阴茎皮肤情况及出院后皮肤情况及换药后换药措施和指导均详细告知了患者，患者出院后亦遵医嘱定期返本院或者外院换药，目前临床上尚缺乏有效抑制阴茎勃起而不损伤勃起功能的药物及手段，故针对鉴定意见的分析我院是存在一定争议的，但考虑最后鉴定意见认定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术后出现手术切口坏死并最终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并没有造成其他的后果，考虑到减少诉累，我院并没有提出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是认为根据相关的鉴定报告不应对更多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有关医疗费、住院补助费、交通费均应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认定与鉴定报告中确定的有关阴茎皮肤损伤修复术相关的事实和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有关其之前进行的早泄治疗是不应当计算入赔偿总额的，护理费应该根据病历里面所认定的医生意见来确认，精神损害慰问金没有相应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在被告医院的治疗经过。（一）第一次住院治疗经过原告于2014年9月17日至9月28日第一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9月17日病程记录：初步诊断：早泄；诊治计划：1.积极完善相关检查，如血、尿常规等，2.择期手术。原告随后在被告处进行血常规、心电图等检查。9月19日原告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手术知情同意书》记载，因个体差异及某些不可预测的因素，术中和术后可能会发生意外和并发症：……18、术后出血、血肿，需进一步处理或再次手术可能，切口感染、延迟愈合或不愈合；术后早泄症状改善不明显，需进一步治疗甚至再次手术可能；术后龟头麻木，强烈影响性快感，术后短暂性或长期严重勃起功能障碍可能，术中损伤尿道可能，需进一步治疗或手术修补；其他不可预测并发症。9月21日查房记录摘要：今日查房，患者一般情况可，查体合作，无其他明显不适。查体同前，毛向明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目前早泄诊断明确，规律服药后症状未改善，病人及家属手术意愿强烈，有确切手术指症，术前检查未见绝对手术禁忌症，可安排明日手术，与患者家属详细交代手术方案及相关风险，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并签署手术同意书，继续完善术前准备，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及生命体征。同日，被告拟对原告进行手术治疗，作了术前小结：拟实施手术名称和方式：阴茎背神经阻断术；拟麻醉方式：腰硬联合。9月22日，被告对原告施行手术治疗，从16:40开始至17:50结束。9月22日手术记录摘要：手术经过：检查阴茎发育良好，龟头自然外露，留取足够内板，在包皮内板处作环形切口，沿皮下组织由龟头向阴茎根部剥离阴茎皮肤及浅筋膜，于背侧及两侧尿道旁沟分离神经纤维束，共分离11条，选取较粗且形态良好2条保护，剩余9条神经纤维分别上下游离2cm左右离断，离断神经送病理检查，仔细止血。留置F10硅胶尿管，消毒伤口，以优拓、碘伏纱条及弹力绷带包扎。术后处理措施：消炎、对症治疗，术后应当特别注意观察的事项：观察伤口情况及龟头情况。9月24日查房记录摘要：术后第二天，患者生命体征稳定，诉切口疼痛较前稍好转，无其他明显不适，查体同前。彭建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术后恢复良好，生命体征稳定，可予以普食，继续予以抗感染、补液等治疗，密切观察龟头颜色及生命体征变化，及时处理相关情况，遵嘱执行。9月25日查房记录摘要：生命体征稳定，尿管固定通畅，引流尿液清亮，未见明显肉眼血尿，腹部平软，未及明显压痛及反跳痛。吴雄辉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术后第3日，恢复情况良好，继续予以抗感染、补液等治疗，今日可拔除尿管，鼓励患者排尿，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及时复查相关指标，遵嘱执行。9月28日查房记录摘要：患者一般情况好，诉切口疼痛较前明显缓解，拔除尿管后排尿良好。查体：切口换药所见：阴茎体见环形黑痂，局部见少许皮损，无其他明显异常。毛向明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目前一般情况可，病情稳定，可予以办理出院，嘱患者保护切口辅料干洁，定期返院换药，遵嘱执行。同日，原告出院。被告作出的《出院小结》记载：患者无发热，一般情况良好，阴茎未见明显肿胀，龟头颜色正常，拔除尿管后排尿正常；出院诊断：早泄；出院医嘱：1.多休息，1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2.保持切口辅料干洁，定期换药；3.泌尿外科门诊长期随访；4.不适及时就诊。原告此次住院向被告支付了治疗费6966.42元。（二）第二次住院治疗经过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至11月6日第二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入院情况：患者以阴茎背神经阻断术后25天，阴茎皮肤缺损半个月入院。入院查体：阴茎正常大小，阴茎远端包皮水肿，龟头血运良好，阴茎近端可见宽约3cm环状皮肤坏死，部分可见鲜红色肉芽创面，可见少许黄绿色渗出物，背部可见黑色坏死包皮，基底粘连紧密，创面边缘尚清，触痛明显。入院诊断：阴茎皮肤缺损。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各项术前检查及术前准备，于2014年10月21日在腰麻下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阴囊皮瓣转移修复术（术中去除阴茎体部皮肤缺损处表面坏死组织，直至见新鲜渗血创面，双氧水及碘伏冲洗创面，创面彻底止血，环形创面宽约3.2cm，周长约8.5cm），术程顺利，术后予以抗炎、补液、换药等对症治疗，阴囊皮瓣存活良好，病情稳定。11月6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阴茎皮肤缺损。出院医嘱：1.全休1月，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及时长时间行走；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隔2天换药一次，本周六（2014.11.8）住院部8B复诊；3.计划两周后返院行二期修复手术；4.不适随诊。原告此次住院向被告支付了治疗费7386.42元。（三）第三次住院治疗经过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23日第三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住院34天。入院情况：患者以“阴茎皮肤缺损I期修复术后4周”入院。入院查体：阴茎龟头外形及血运良好，阴茎近背根部可见宽约2.5cm、长约4.5cm横行阴囊皮瓣包埋阴茎，皮瓣血运良好，切口愈合可，阴茎其余皮肤血运及感觉功能良好。入院诊断：阴茎皮肤缺损I期修复术后。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各项术前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4年11月21日在局麻下行阴茎皮管成形术（Ⅱ期），术后皮管血运良好，遂于2014年11月28日在腰麻下行阴囊皮管断蒂+阴茎皮肤缺损皮瓣转移修复术（Ⅲ期修补术），术程顺利，术后予以抗炎、改善微循环及换药包扎等对症治疗。现患者病情稳定，阴囊阴茎皮瓣存活良好。12月2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适当补充营养；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本周五回院换药，下周一返院拆线；3.禁止性生活3个月；4.一个月后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原告此次住院向被告支付了治疗费13707.71元。二、本案鉴定情况。诉讼中，原告、被告经协商一致，于2015年10月27日委托中山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10日复函本院，暂停受理委托（即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本院通过摇珠选定，于2016年5月20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22日复函本院，不予受理。2016年12月14日，本院再次委托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10日复函本院，暂停受理委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原告、被告经协商一致，于2017年6月13日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会复函本院，不予受理。2017年10月13日，原告、被告协商一致同意按照1.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3.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顺序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3日复函本院不予受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函复本院不予受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4日复函本院不予受理。2018年1月16日，原告、被告协商一致同意按照1.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2.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3.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顺序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粤纬司鉴所[2018]司鉴（医）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医疗过程简述。被鉴定人代玉成因性生活时间短8年，于2014年9月17日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22日行阴茎背神经阻断术，同年9月28日出院，出院后换药时发现手术部位有环形黑痂伴皮肤局部缺损，先后于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9日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整形科行皮损修复术。（二）分析说明。1.根据病历资料，被鉴定人代玉成自诉性生活时间短8年，在外院就诊并规律服用必利净、左洛复等药物，但疗效欠佳，为寻求进一步治疗到医方处住院治疗，医方通过询问的病史及性生活史，基本掌握患者的疾病原因及诊疗过程，明确诊断患者为早泄（原发性），分析成因及结合病史后，认为患者具有手术指症及适应症，遂建议患者行手术治疗，并在患者同意下行阴茎背神经阻断术，医方上述行为符合常规。2.关于医方诊疗的不足。（1）被鉴定人代玉成早泄的诊断，医方仅停留在主要临床症状及主观评价上，未针对患者完善相应客观检查（中国早泄病人性功能评价表、抑郁自评量表）、辅助检查（阴道内射精潜伏期测定）、神经系统检查（阴茎振动感觉测定、阴茎背神经躯体感觉诱发电位测定、阴茎头感觉诱发电位、球海绵体反射潜伏期测定、变感神经皮肤反应试验）、实验室检查（内分泌测定、尿动力学检查）、影像学检查（超声、CT、MRT）等从而获取客观评价。（2）根据送检材料，患者出院前换药时，医方已发现患者阴茎体有环形黑痂形成伴局部少许皮损，医方的出院指导或医嘱未落实到位，未指引患者进行相应的预防措施，特别是为防止阴茎勃起而需要进行的相关告知及手段，包括用药，医方缺乏必要的说明和措施。3.根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术后并未出现因包扎过紧而引起的龟头缺血、肿胀等临床表现，说明并不存在患方所述包扎过紧的情况，而患者术后出现皮肤坏死有可能是局部的愈合不良、感染或者个体的特异质等诸多因素造成。综上所述，依据本纠纷发生时的诊疗规范及医学科学的发展水平，医方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对被鉴定人代玉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与被鉴定人代玉成术后出现手术切口坏死并最终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存在因果关系。同时综合考虑到医学学科的不确定性、局限性和高风险性，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四），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为21%—40%（供法庭参考）。（三）鉴定意见：1.医方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对被鉴定人代玉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2.医方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代玉成术后出现手术切口坏死并最终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为21%—40%（供法庭参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鉴定意见。三、原告情况。原告在被告处住院前就职于瀚荃电子（东莞）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6489.33元。本院认为，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粤纬司鉴所[2018]司鉴（医）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代玉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代玉成术后出现手术切口坏死并最终行阴茎皮肤缺损修复术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过错参与度为35%。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被告为原告施行手术前，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为原告的检查、治疗存在过错，构成侵权，因此被告仅对其实施侵权行为（手术治疗）后产生的原告损失，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被告的过错参与度，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如下：1.医疗费。原告手术前的治疗费应由原告承担，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手术前的治疗费，故本院按被告出具的票据根据被告的过错责任计算被告应承担的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在被告处三次治疗的医院票据共计28060.55元，被告应承担元9821.19元（28060.55元×35%）。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手术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第一次在被告处做手术至2014年9月28日出院共7天，于2014年10月17日至11月6日第二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20天，于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23日第三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34天，合计61天，被告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35元（61天×100元/天×35%）。3.误工费。原告到被告处三次住院治疗造成了一定时间的误工。原告第一次在被告处治疗时间从手术日至出院为7天，被告出院医嘱“多休息，1月内避免剧烈运动”，本院酌定本次治疗休息30天，共37天；原告第二次在被告处治疗为20天，本次治疗被告建议全休1月，即30天，共50天；原告第三次在被告处治疗时间为34天，本次治疗被告建议全休三周，即21天，共55天。因此，原告到被告处三次住院治疗共造成的误工时间为162天。故被告应赔偿原告误工费12264.83元（6489.33元/月÷30天×162天×35%）。4.交通费。原告多次从其居住地东莞到深圳住院治疗，并提供其东莞往来深圳的车票共计753元，被告应承担的交通费263.55元（753元×35%）。5.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对原告代玉成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在一定程度上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6.鉴定费。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516元有票据为证，被告应承担6480.6元（18516元×35%）。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被告的出院医嘱并未注明出院后需护理，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代玉成赔偿各项损失36965.17元（医疗费982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5元、误工费12264.83元、交通费26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6480.6元）；二、驳回原告代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代玉成负担708元，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劭辉人民陪审员  董志新人民陪审员  罗祝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振传书 记 员  罗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