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98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燕秋，女，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泉州洪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任会计师，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旎，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宝成，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智超，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晋江市，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7年3月16日投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刚博、林玉瑜，福建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天辉，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会计师，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6年9月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赵振福，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情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秋、李智超、章天辉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同年6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明芳、检察官助理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王旎、林宝成、李刚博、赵振福、吴情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1日，时任泉州洪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诚事务所，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张燕秋与黄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章天辉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黄某1、被告人章天辉一方负责承接业务委托，由被告人张燕秋事先提供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个人私章及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签字的空白报告模板给其套用，黄某1、被告人章天辉一方使用洪诚事务所的资质出具审计报告给客户。合作期间，被告人李智超、章天辉及黄某1共同租用场地、雇请文员，三人各自承接审计业务后使用洪诚事务所的资质出具审计报告，将业务收费按照福建省物价局公布的收费标准的6%上交洪诚事务所，2%用于支付共同开支及缴税，其余各自所有。 （一）冠科（福建）电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科公司）欲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阳支行（以下分别简称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晋江泉州银行）申请续授信以便融资贷款，其关联企业冠成（福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成公司）欲向中国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泉州交行）申请续授信以便融资贷款，宝诺（福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诺公司）等关联公司作为担保企业，但上述企业2011-2014年以来连年巨额亏损，冠成公司、宝诺公司等均未实际生产经营。柯某（已起诉）作为冠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遂指使冠科公司财务副总监叶某根据银行授信额度需要夸大财务报表中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以便制作审计报告，叶某遂示意会计彭某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后由财务经理陈某1将虚假的财务报表交给被告人李智超。 被告人李智超承接到该笔审计业务后，未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在未对冠科公司、宝诺公司进行实地调查核实，未对相关财务数据的原始凭证等进行审核，未对现金库存进行盘点的情况下，仅凭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财务报表，套用被告人张燕秋事先提供的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个人私章及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签字的空白报告模板，分别出具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内容为宝诺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人民币（币种，下同）385518261.68元、利润总额36722890.42元的虚假审计报告及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内容为冠科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2521355334.39元、利润总额238315911.63元的虚假审计报告。 冠科公司将包含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的相关材料提交给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晋江泉州银行，分别骗取相关授信额度3.48亿元、1.7亿元、1亿元、5250万元；冠成公司将包含上述宝诺公司2013年度虚假审计报告的相关材料提供泉州交行，骗取授信额度7400万元。取得银行综合授信后，采用编造虚假购销、售货等贸易事项，提供虚假合同等手段，骗取晋江农行本金4000万元、美元182.674015万元，骗取石狮工行本金5405万元、美元301.6866万元，骗取泉州中信银行本金3030万元、美元141.241201万元，骗取晋江泉州银行本金5200万元，骗取泉州交行本金566.6341万元。截止案发为止，上述贷款均逾期未还。 （二）2014年初，福建飞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克公司）欲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以下简称晋江农行）申请继续授信，以便续贷20笔合计2.1亿元的流动资金。福建中鑫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作为担保企业，但中鑫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已停产，飞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建（已起诉）便让庄某3负责找人制作中鑫公司的2013年度审计报告以便向晋江农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额度。庄某3让公司文员林某6与中介业务员黄某2联系，黄某2将该业务介绍给另一中介业务员沈某，后沈某将业务介绍给被告人章天辉。 被告人章天辉承接到该笔审计业务后，未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在未对中鑫公司进行实地调查核实，未对相关财务数据的原始凭证进行审核，未对现金库存进行盘点的情况下，仅凭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财务报表，套用被告人张燕秋事先提供的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个人私章及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签字的空白报告模板，出具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内容为中鑫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66244.9万元、净利润15233.9万元的虚假审计报告。飞克公司将该虚假审计报告提供给晋江农行，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飞克公司利用该虚假审计报告，骗取晋江农行授信额度累计2.2亿元，取得银行综合授信后，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通过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晋江农行2.1亿元的贷款，至案发为止，上述贷款均逾期未还。 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张燕秋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远太大厦2001室的洪诚事务所内被抓获；同月8日，被告人章天辉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李智超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燕秋、李智超、章天辉作为承担审计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燕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智超、章天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燕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辩解其认为章天辉、黄某1二人会对出具的审计报告进行把关，其仅是收取管理费，是过失行为。 其辩护人王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燕秋作为洪城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提供空白材料给章天辉、黄某1二人套打，主观上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过失，若构成犯罪应认定为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2.张燕秋并未参与涉案三份审计报告的出具流程，也不清楚报告的具体用途，仅是提供空白签章页，主观恶性不大；3.银行在授信前有义务穷尽手段对企业进行实地调查，审计报告非银行授信的唯一依据，故贷款逾期无法收回的主要原因不能归责于审计报告；4.银行在授信之前就知道宝诺公司、冠为公司的生产经营存在问题，但仍然考虑有不动产作为抵押而继续授信，故银行是明知宝诺公司审计报告存在虚假；5.银行根据规定应多次实地回访调查，故不可能不清楚中鑫公司已停产、财务数据系造假的；6.银行可通过税务、统计等相关部门取得真实数据，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三份审计报告虚高；7.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等多家银行均存在先授信后出具报告的情形；8.公诉机关指控涉案三份审计报告造成损失的部分金额有误；9.张燕秋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10.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林宝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燕秋仅是提供空白套印材料，涉案审计报告是李智超、章天辉出具，其对报告存在不实及可能用于贷款不知情，仅是违背行业职业道德的违规行为；2.涉案中鑫公司、宝诺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均出具于银行批准授信额度、签署担保抵押协议之后；3.银行贷款无法回收与涉案审计报告无关；4.张燕秋获利低，并无出具虚假审计报告的主观故意，否则风险与收益将不对等；5.张燕秋与李智超并无合作关系，缺乏共同故意；6.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智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李刚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贷款是否能回收不能归责于审计报告，且不能回收的部分贷款也非直接经济损失；2.李智超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主观过错及作用均相对较小；3.李智超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章天辉对指控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辩解：1.其所套打的审计报告并非最终成稿，是由洪城事务所进行报备，报备生成二维码后才是正式报告，他们有复核义务，其仅是起到中介作用；2.沈某是跟其说审计报告是要用于工商年检，但其收费并不因用途不同而有太大差别。 其辩护人赵振福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审计报告除了银行贷款外还有其他多种用途，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章天辉知道涉案报告用于贷款；2.风险与收费应为正比，章天辉若知晓财务数据为假，不应仅收取如此费用，且洪城事务所收益更高，应附有审核义务；3.章天辉对中鑫公司不了解，无法判断对方提供财务数据的真假；4.章天辉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在飞克公司续贷之前银行损失已经存在，银行损失与审计报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章天辉虽然有过失，但涉案审计报告并非其报备，也非其签名，报告是以洪城事务所名义签订，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和风险；6.银行对中鑫公司已停产是知情的，在审计报告出具之前已同意放贷，同意中鑫公司提供担保，故后果不应归因于证明文件的出具；7.银行贷款虽然出现逾期，但是银行损失无法确定；8.综上，章天辉并无放任的犯罪故意，即使主观上有过错也属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为是犯罪。 其辩护人吴情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章天辉以熊吉凤、李波名义出具的虚假审计报告并未增加晋江农行财产法益受到侵害的风险，银行贷款损失的潜在风险应追诉到同意飞克公司授信申请、与中鑫公司等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之时，涉案审计报告仅是继续放贷的资料之一；2.涉案审计报告与飞克公司骗取贷款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晋江农行在审计报告出具之前已与中鑫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同意其为飞克公司贷款提供担保；3.晋江农行对贷款审批有严格流程，也多次实地调查中鑫公司，结合其他证据可确认晋江农行对中鑫公司2012年已停产是知情的；4.晋江农行贷款损失的原因是飞克公司提供虚假购销合同骗取贷款；5.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是身份犯，章天辉未在涉案审计报告上签字，也非洪城事务所聘用人员，其相当于中介的中介，结合涉案审计报告最终出具取决于洪城事务所，其不需为报告承担法律责任；6.章天辉对中鑫公司财务报表等数据的真假不知情，也不知审计报告是用于申请续贷，故不能认定其具有间接故意，顶多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心里，其行为亦难以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7.若认定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则章天辉有自首情节，只是负责拉业务和套打审计报告，可认定为从犯，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时任洪诚事务所（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张燕秋与黄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章天辉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黄某1、被告人章天辉一方负责承接业务委托，由被告人张燕秋事先提供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个人私章及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签字的空白报告模板给其套用，黄某1、被告人章天辉一方使用洪诚事务所的资质出具审计报告给客户。合作期间，被告人李智超与章天辉、黄某1共同合作，三人各自承接审计业务后使用洪诚事务所的资质出具审计报告，将业务收费按照福建省物价局公布的收费标准的6%上交洪诚事务所，2%用于支付租用场地、雇请文员等共同开支及缴税，其余各自所有。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许某1（洪城事务所文员）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事务所的实际经营者是张燕秋，李波、熊吉凤、王肇洪等注册会计师有挂靠公司，印章都是张燕秋保管；公司的业务是张燕秋去拉的，一般都是与其他公司合作，对方提供相关审计数据给公司，其根据张燕秋吩咐录入正规审计报告的模板，然后装订拿给张燕秋，张燕秋加盖洪城事务所的公章，然后加盖挂靠的注册会计师私章并代为签署相应姓名，这样审计报告就出来了。 2.证人康某（洪城事务所文员、财务）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都是张燕秋，其主要做文书工作，李波、熊吉凤、王肇洪等注册会计师有挂靠公司；张燕秋有与晋江一家公司的注册会计师黄某1、章天辉合作，黄、章二人是注册会计师，知道审计报告需要的材料，他们将报告做出来后以洪城事务所的名义报备系统后出具报告，报告具体内容是他们做的，张燕秋事先提供审计报告模板格式及执业资质给黄、章，他们直接与企业沟通，张燕秋并未对客户实际进行审计，没有参与审核，也没有与客户进行接触；其不清楚张燕秋有无将洪城事务所的报备账户及密码提供给黄、章，如果有他们就可以直接报备报告，其记得当时他们合作没多久好像就因为分成的问题出现矛盾，后来张燕秋有让其将事务所的报备账户及密码修改过一次。 3.经被告人张燕秋、章天辉及黄某1确认的于2014年1月2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4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于2014年6月16日签署的税费统计单各一份及由黄某1、张燕秋联名存款的定期储蓄存单一份，综合证实甲方洪城事务所张燕秋与乙方章天辉、黄某1进行为期一年的合作，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转入一名注册会计师，并根据《中国会计师法》和相关行业规定承接业务委托和对外出具业务报告，甲方提供一名注册会计师签字；乙方应认真收集整理与工作程序有关资料并将所属档案及时上缴甲方归档；乙方转入的一名注册会计师所出具的各类报告签字的注册会计师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外，相关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合作期间向甲方上缴保证金和管理费；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可以自行出具报告的相关资料，并提供报备系统的账号及密码供甲方自行报备；针对三月份已出的报告，乙方按报告报备实收金额的6%向甲方支付税点。 4.被告人章天辉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张燕秋提供给其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注册会计师私章及签字的空白纸、加盖公章的洪诚事务所营业执照和执业证书、授权人张燕秋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洪诚事务所授权书、加盖洪诚事务所公章的李波和熊吉凤注册会计师证复印件及张燕秋提供给其的加盖洪诚事务所公章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所附材料，证实被告人张燕秋提供给章天辉的加盖相关公章、私章及签字的用于制作审计报告的模板材料情况。 5.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开户许可证、注册会计师证，证实洪城事务所的主体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及主任会计师为张燕秋，经营范围为出具审计报告、审查企业会计报表、出具验资报告等，张燕秋、熊吉凤、李波、孙玉香、殷春旺、王肇洪均为该公司具有任职资格的注册会计师。 6.注册会计师证，证实黄某1及被告人章天辉具备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 7.福建省财政厅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事项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证实省财政厅组织检查组从2013年10月14日起对洪诚事务所的业务质量等情况进行检查，并追溯检查了以前年度，查出该所及注册会计师张燕秋、熊吉凤、祁振霞有出具不实审计报告及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等情况，并于2014年9月8日进行行政处罚。 8.证人黄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章天辉都是注册会计师，李智超虽然没有注册会计师证，但是在青阳曾井开了一家企业咨询公司，业务量比较大，其三人合作会计方面的业务，因无法成立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会计报告，所以就找到张燕秋，通过洪城事务所来出具相关报告；洪城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燕秋，经营范围包括审查会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等；当时是其、章天辉去和张燕秋谈合作的，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其和章天辉以洪城事务所的名义承接审计业务，并直接与客户商谈收费价格、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直接负责审计业务，张燕秋则事先提供加盖有洪城事务所公章、两名会计师签名及印章的空白纸质模板及电脑模板给其和章天辉，有业务时，其与章天辉将客户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发给张燕秋，张燕秋凭表向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系统申请报备，有了一个二维码及编码后告诉其二人，其二人再用事先准备的空白模板打印制作报告，出具给客户；具体对客户的审计工作是其和章天辉负责的，其二人有按照规定程序进行审计，但审计结果需报给张燕秋同意，她报备后报告才有法律效力，在出具审计报告后，其二人也会将全部底稿寄给张燕秋；关于审计报告的报备，其和章天辉都是注册会计师，所以当时合作的时候，张燕秋口头要求要转入注册会计师到洪城事务所，但是由于其并未转入，所以张燕秋并没有将报备系统及密码提供给其一方；因为其报告是以洪城事务所名义出具的，所以在审计过程中没有严格遵照相关会计制度进行审计，只要企业提供相关财务数据，就只是进行形式上的审核，出具的审计报告与其他的实际情况会有很大出入；其和李智超、章天辉之间，是各自拉业务、收集资料、收款，有雇请一个文员帮忙套打报告，三人没有具体分成，是各自拉业务并以省物价局公布标准的8%交作共同经营费用，其中6%交给张燕秋，余下2%作为租用办公场所（位于农机公司楼上）、雇佣文员等的费用，其一方与张燕秋是月结费用，交给张燕秋合作的5万元押金也是三人共同出资；并证实其一方和张燕秋的合作方式不符合国家关于审计工作的规定。 9.被告人张燕秋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洪城事务所成立于2007年，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虽然工商登记信息上有多名股东，但是只是其个人投资经营的，其他人是挂名股东，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出具审计报告、审查会计报表、出具验资报告等等；事务所的主任会计师是其本人，副主任会计师是熊吉凤，此外还有会计师李波、孙玉香、王肇洪等人，因近两年事务所业务用量下降，所以除了其以外的会计师都是将会计师注册证及个人私章放给其保管，并委托其在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上代为签字盖章，实际上，洪城事务所就是利用这几名有资质的注册会计师对外承接审计业务，事务所再给他们固定工资或抽成。 2014年元月期间，黄某1、章天辉到洪城事务所与其商谈后双方合作，并于当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黄、章二人以洪城事务所的名义承接审计业务，并直接与相关企业商谈收费价格及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直接负责审计业务，并根据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套用其事先提供的加盖有洪城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签字及个人私章、注册会计师签字及个人私章的空白纸，从电脑上制作并打印出审计报告，同时黄、章二人也负责制作审计报告内附企业年度财务报表附注，再将其事先提供的洪城事务所营业执照、相关证书等材料一起装订成册，直接出具审计报告给企业，其也有将注册会计师协会的报备账号和密码告诉他们，他们出具报告后就自己通过洪城事务所的账号登入报备系统进行报备，报备后将底稿上交洪城事务所；在合作期间其并未收回或修改过账号或密码，黄、章二人也没有到洪城事务所去申请报备，在没有合作后其就把报备系统的密码更改了；其和黄、章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该二人应整理与工作程序有关资料，并将所属档案及时上交洪城事务所归档，但是实际上他们都只上交如审计工作底稿的部分材料；在合作期间，其每个月都回到黄、章二人在晋江承接审计业务的办公场所几次，该办公场所位于晋江市农机公司宿舍三楼；最初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结算，但是他们只是陆续支付部分费用，到2014年6月16日，其双方商谈时，其认为对方没有按时交费，对方认为洪城事务所被省财政厅列入黑名单，所以双方就同意终止合作，期间黄、章二人交了5万元押金给事务所，结算后还应该再交1.6万元左右；其是为了多承接业务赚取生活费，所以提供加盖公章、签字、私章等空白纸的材料给黄、章二人到电脑上套用，其实就是提供洪城事务所的审计资质，由他们出具审计报告给相关企业，没有考虑到会造成什么后果，其该行为应该是不合法的；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对企业出具审计报告应当对企业进行实地调查、取证，对企业提供的相关财务数据的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对企业现金库存进行盘点，但是黄、章二人有没有履行这些审计程序，要问他们；洪城事务所在2013年10月份有因为对一公司进行财务报表审计时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报告中的财务报表数据与实际数据严重不符等情况，被省财政厅作出行政处罚列入黑名单；洪城事务所在晋江点只和黄、章二人签订合作协议，至于他们二人有没有再跟其他人合作其不清楚，其也不认识李智超。 10.被告人章天辉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年初，其、黄某1与洪城事务所的张燕秋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约定其二人承接审计业务后直接与企业商谈收费价格及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后其与黄某1直接按事务所要求收集审计材料，根据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会计资料，用张燕秋事先提供给其的加盖有洪城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签字及私章、注册会计师签字及私章的空白纸，再制作内附企业年度财务报表附注等资料，后套打审计报告提供给张燕秋，张燕秋再以洪城事务所的名义向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的系统申请二维码及编码进行报备，一份有法律效力的审计报告就完成可以直接出具给企业了；其一方和洪城事务所双方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协议书执行，如其和黄某1没有转入注册会计师到洪城事务所，张燕秋也没有将报备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告诉其；其、黄某1在未与张燕秋合作时，已经与李智超合作，但是和张燕秋谈合作时，是其和黄某1去谈并签订协议的，实际上其三人都有和张燕秋合作，因为和张燕秋合作需要业务量，李智超的业务比较多，所以其三人就有合作审计业务，但是张燕秋并不知道李智超有参与合作；在合作期间，其三人租了农机公司三楼作为办公场所，承接的每笔业务拿出按照省物价局公布标准的8%，其中6%交给洪城事务所当挂靠费，另外2%用于共同分担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但是其三人只对自己经手承接到的审计业务负责，自己收集资料、收费，让实习生套打报告。 11.被告人李智超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年初，黄某1、章天辉找洪城事务所的张燕秋商谈合作，由黄、章二人承接业务，以洪城事务所名义出具报告，后黄某1联系其说了这个事情，让其一起合作，因其业务较多，可以提供业务量，且费用也较低，其就同意了，合作期间，他们有租用了农机公司楼上作为办公地点，并聘请文员帮忙打字；其接到审计业务后，就与相关企业商谈费用并以洪城事务所名义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后其直接按照洪城事务所要求负责收集审计资料，根据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审计资料，再提供给黄某1，黄某1将这些资料根据洪城事务所事先提供的加盖有事务所公章、会计师签字、私章等的预留空白纸，套打印出审计报告，并送给洪城事务所向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系统报备申请一个二维码及编码，再出具审计报告后，由其一方提交给企业；其与黄、章三人是相对独立的，各自承接的业务各自赚取，但约定其要上交省物价局公布收费标准的8%给他们，他们再与张燕秋结算，正常是按月结算，有跟其说过要将其中6%加税点给张燕秋，剩余2%用于分摊租金、员工工资等；其不清楚黄、章二人及洪城事务所是否有按照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对企业的财务数据进行审计，其承接的审计业务，洪城事务所、黄某1、章天辉都没有参与审核。 具体事实为以下两部分： （一）冠科公司欲向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晋江泉州银行申请续授信以便融资贷款，其关联企业冠成公司欲向泉州交行申请续授信以便融资贷款，后以宝诺公司、冠为公司等关联公司作为担保企业，但上述企业2011-2014年以来连年巨额亏损，冠为公司等均未实际生产经营。柯某（已起诉）作为冠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遂指使冠科公司财务副总监叶某根据银行授信额度需要夸大财务报表中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以便制作审计报告，叶某遂示意会计彭某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后由财务经理陈某1将虚假的财务报表交给被告人李智超。 被告人李智超承接到该笔审计业务后，未按照中国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未保持职业怀疑，未了解冠科公司、宝诺公司的相关情况，未审核相关财务数据，仅凭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财务报表，套用被告人张燕秋事先提供的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个人私章及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签字的空白报告模板，分别出具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内容为宝诺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385518261.68元、利润总额36722890.42元的虚假审计报告及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内容为冠科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2521355334.39元、利润总额238315911.63元的虚假审计报告。 冠科公司将包含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的相关材料先后提交给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有农行、晋江泉州银行，上述银行结合冠科公司所提供担保、抵押等情况，后分别给予授信额度34800万元、17000万元元、10000万元、5250万元；冠成公司将包含上述宝诺公司2013年度虚假审计报告的相关材料提供泉州交行，该银行结合冠成公司所提供抵押等情况，给予授信额度7400万元。在取得银行综合授信后，采用编造虚假购销、售货等贸易事项，提供虚假合同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截至案发前，各银行的不良贷款数额分别为：晋江农行4000万元、美元182.674015万元，石狮工行5405万元、美元300.879592万元，泉州中信银行3030万元、美元141.241201万元，晋江泉州银行5196.393万元，泉州交行566.6341万元，上述贷款均逾期未还。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柯某（冠科公司、冠成公司、冠为公司、宝诺公司、上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证言，证实冠科公司、宝诺公司有生产设备，并从事生产制造和贸易，冠成公司和上为公司没有生产制造但有做贸易，冠为公司没有经营活动，是空壳公司，没有生产制造和贸易；冠科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4月份起基本没有生产；冠科公司作为借款人，有向晋江农行等多家银行贷款，贷款需要提交审计报告、纳税证明等材料给银行，银行据此授信给冠科公司；纳税和涉税证明是国税局和地税局开具的，是真实的，审计报告是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他们是直接根据其公司提供的冠科、宝诺等公司的报表来出具审计报告的，并没有开展实地调查，是走形式审计；其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吕忠生、叶某、财务副总监陈某1等人要根据银行准备放给冠科公司的授信额度，来审核冠科、冠为、冠成、宝诺等公司财务报表里面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等数值，这些数值是应付贷款用的，不真实，比实际高很多，因为数值越高意味这企业业务量、盈利或担保能力越强，得到的授信额度也就越高；冠科、冠为、冠成这三公司的财务人员等管理是同一帮人，没有明确分工谁负责什么公司，这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等管理人员的工资都是由冠科公司来发放，也是冠科公司雇佣的。 2.证人叶某（原冠科公司财务副总监）证言，证实冠成、冠为、上为三家公司用的是冠科公司的办公室办公，宝诺公司办公地点在漳州金峰经济开发区，冠为公司没有厂房、生产线和工人，是空壳公司，宝诺公司使用冠科公司淘汰的一条生产线生产，上为公司也没有生产线和厂房，冠成、冠为、冠科三家公司共用冠科公司的财务，财务人员和财务工作由副总监陈某1管理，宝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曾碧绿，冠成、冠为、冠科及宝诺四家公司的资金应该没有独立，由副总经理柯文朴统一调度；其在2013年3月份到冠科公司工作后，主要负责冠科及关联公司的银行贷款授信到期后申请续授信，申请授信时，柯某会指示其按照银行授信额度需要对应虚假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来制作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如2014年度申请授信时要提供2013年的审计报告，其按柯某指示按照银行授信额度需要将虚假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报给彭某制作财务报表，后其和陈某1审核报表，其主要看财务报表上的数据是否和柯某交代要增加的金额一致，再经柯文朴过目后由陈某1联系审计公司根据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出审计报告，后拿给银行申请授信；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第03-012号审计报告，确实是其经手让彭某制作财务报表后、陈某1联系审计公司出具，并由其提供给银行申请授信的，冠科公司、宝诺公司2013年度财务报表里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等项目金额是虚假的，比实际高很多，这是为了体现公司业绩得到银行授信；洪城事务所出具上述审计报告并未和冠科公司的人员联系过，也没有到冠科、冠为、宝诺三家公司实地考察；柯某当时向银行申请的授信额度有1.88亿元左右，但是银行认为冠科公司的固定资产和财务状况加上冠为公司、宝诺公司土地抵押能得到的授信额度只有1亿元左右，柯某为了获取更多授信额度，就用冠成、冠为、宝诺三家公司作为保证担保方获取更多授信；其并向公安机关确认其经手的冠科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各银行的未归还的贷款，并证实2013年至今冠科、冠成、冠为、宝诺、上为几家公司真实业务量很少，实际处于亏损状态，但提供给银行的审计报告体现上述公司的经营情况是盈利状态。 3.证人陈某1（原冠科公司财务经理、财务副总监）证言，证实冠科公司、冠为公司、冠成公司、上为公司、宝诺公司是关联企业，实际负责人都是柯某，宝诺公司和这三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冠科公司有生产经营活动，冠为公司没有生产制造和贸易活动，冠成公司也没有生产制造活动但可能有贸易活动，除了宝诺公司在漳州办公有自己的财务人员外，其他几家公司的财务人员等管理人员是同一帮人，没有各自独立，公司的真实营业收入、利润总额可以从国税局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和工商部门的年检审计报告获知；冠科公司在向银行贷款授信之前，需要提供有资质的审计公司出具的借款企业和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及基础材料、税务证明等给银行；2014年初，柯某跟其说，冠科等几家公司要做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当时其有审核2013年度冠科、冠成、冠为、宝诺四家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叶某叫彭某做完后拿给其审核看数值是否平衡、资产成本等比例是否合理，审核后，其就将财务报表转交李智超，让李智超出具审计报告，报告出来后其转交给彭某，这些审计报告是用于银行贷款授信时使用的，其有告诉李智超这些审计报告是要用来贷款的；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03-039号审计报告都是其联系李智超出具的；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银行调取的审计报告中的冠科、冠成、宝诺、上为四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等数值是审计公司根据其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制作的，数据比实际高很多，并不真实，当时这么做是为了让银行认为贷款企业效益好、具备较好还款能力，从而获取更高贷款授信额度，审计公司的会计人员并没有到这四家公司开展实地调查，直接走形式审计，根据借款企业、担保企业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报表出具报告，也没有到相关银行、税务部门质询核实有关情况。 4.证人陈某2（原冠科公司财务部会计员）证言，证实冠成公司、冠为公司、宝诺公司是冠科公司的关联企业，四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柯某，2013年时柯某有让其做这四家公司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其后来才知道这是公司要向银行贷款，这些报表要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的，其制作时这四家公司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数据是柯某事先提供给其的，其直接填进报表，在填写其他数据后拿给陈某1审核把关；其在制作这些财务报表时，发现比公司实际经营的高出很多，且冠为公司2012年度并未有生产经营活动，报表中却体现有收入和营利。 5.证人许某2（原冠科公司商务员、资金计划部副经理）证言，证实冠科、冠成、冠为、上为、宝诺、宝为六家公司都是柯某实际控制的公司，是关联公司，前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同一帮人，冠科公司有生产经营，冠成公司到2014年左右才有盖了厂房，但是里面设备是冠科公司的，冠为、上为两家公司没有生产车间也没有生产、贸易活动；其入职时，冠科公司就有向晋江农行贷款，其有负责整理申请授信贷款的基础材料，冠科公司向银行提供的2013年度审计报告是洪城事务所出具的，其不清楚冠科公司2013年度的公司营业收入及利润情况，银行需要提供财务报表时，其就找陈某1要，陈某1就让其找彭某拿；冠科公司在晋江农行有16笔贷款未归还；宝诺公司、冠科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报表分别是曾碧绿和彭某制作的。 6.证人彭某（原冠科公司财务部会计）证言，证实其在任职期间有填写财务报表上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数据，这是叶某事先把主营业务收入和净利润等数据给其，其再填好后导出现金流量表，后报给叶某和陈某1审核把关的，修改确认后其就发给许某2；其填写的这些数据不知道是否与公司实际情况相符，是按照叶某的要求做的，但其记得有一次陈某1跟其说是要做审计报告用到，并让其把财务报表用邮箱发给对方；其有参与制作过冠科、冠成、冠为、宝诺四家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报表，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03-12号审计报告里面的财务报表是其按照叶某要求写的2013年度的财务报表，后经叶某、陈某1审核修改的，这些财务报表的数据并不符合实际情况，里面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两项数据比公司实际高出很多，而会计师事务所是根据其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制作的，所以所有审计报告中的这两项数据都不真实。 7.证人康某（洪城事务所文员、财务）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冠科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应该是以洪城事务所名义出具的，但是这份报告可能是和张燕秋合作的黄某1、章天辉他们制作的；其不清楚这二份报告是谁报备的。 8.证人张某1（原晋江农行行长）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冠科公司经其审批的有15笔贷款逾期未还，对应最后四次授信；企业申请授信需要提供审计报告给银行营业部调查，银行是根据企业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等数据来了解借款企业和担保企业的业务量和盈利情况的，这些数据越高，企业得到的授信额度也越高，担保企业的担保能力也越高，企业提供的抵押物也是银行授信依据的一个方面；冠科公司是2012年6月份开始在其银行以宝诺公司作为担保企业的增量授信，宝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授信额度部分是9000万元。 9.证人王某1（原晋江农行副行长）证言，证实冠科公司至今在晋江农行有16笔贷款逾期未还，不良金额为人民币1.36亿余元及美金233万余元；在审核授信和发放贷款时重点审核的财务数据是冠科公司及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里面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是关键数据，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和盈利情况，这两个指标越高，其银行发放的授信额度就越高，另外，企业提供抵押物和保证担保也是关注的一方面；企业提供的审计报告是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过的财务报表，其银行便可以对里面体现的财务数据予以认同，银行工作人员无法辨别里面的财务数据是否真实；冠科公司从2012年6月份开始在其银行以宝诺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企业的增量授信，宝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授信额度部分是9000万元。 10.证人林某1龙（原晋江农行营业部主任）、吴某（原晋江农行中级独立审批人）、丁某1（原晋江农行信贷部经理）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 11.证人刘某1（原晋江农行营业部职员）证言，证实冠科公司在晋江农业银行共有16笔贷款均未还，其经手2笔；冠科公司向农行申请授信后，其和营业部负责人一起到冠科公司及担保企业冠为公司实地调查，发现冠为公司所属的土地上没有任何办公场所、厂房、车间等建筑物，但冠科公司员工解释冠为公司是冠科公司的关联企业，主要业务是采购冠科公司生产制造所需的配套材料，加工成半产品销售给冠科公司，车间在冠科二三楼并带其到车间看过，因银行没有辨别实际生产经营情况的能力，只能相信冠科公司人员的说法，且冠为公司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件及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便相信冠为公司有保证担保资格；而企业提供财务报表中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因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银行工作人员也无法辨别是否真实，故都认同审计报告。 12.证人庄某1（晋江农行营业部副主任）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关于冠科公司贷款逾期未还情况及银行审核授信和发放贷款情况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借款企业、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都是冠科公司自行委托审计机构提供给银行的，冠科、冠成、冠为、宝诺四家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都是由冠科公司财务人员提交原件给其银行后其复印的，其中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03-12号审计报告是其银行第三、四次授信的依据，当时申请贷款的理由都是冠科公司购买材料需要资金；2014年3月底，其听闻冠科公司出现资金危机，查询后发现该公司在其它银行贷款有逾期情况，其银行决定冠科公司在未出现逾期前，维持敞口、不压贷，但对关联企业追加担保；2014年5月初，因冠科公司生产经营尚可，财务叶某也解释冠为公司主要是采购冠科公司生产制造所需的配套产品销售给冠科，考虑冠为公司能提供合法证件及会计事务所的财务报表，故虽实地调查发现担保企业冠为公司无生产制造活动，仍审批了相关授信并发放了贷款。 13.证人王某2（石狮工行业务部客户经理）证言及其提供的冠科公司信贷情况附表，证实冠科公司在其银行有19笔贷款逾期未还，贷款合同金额是2亿余元，不良金额是16787.6万元；该公司是于2010年向其银行申请贷款授信的，至今共给予五次授信，每次授信时间均为一年左右，其银行当时有到冠科公司、宝诺公司进行实地查验，有看到两家公司都在正常生产经营，有一定量的仓库库存；其银行当时有重点审查冠科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和盈利情况，能体现企业的经营状况，这两个数据决定了其银行的授信额度；如果冠科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造假，会影响其银行对该公司发放贷款的授信额度；冠科公司和宝诺公司的审计报告是相关企业自行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后由冠科公司的叶某、陈某1提供给其银行，其中，宝诺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是洪城事务所出具的；其银行在审查冠科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的材料中，并未发现存在虚假情况；在冠科公司贷款出现逾期后，其银行有多次到冠科公司、宝诺公司进行现场催收及通过电话、发函方式催收，但最终均未还款；并证实其经手的冠科公司的11笔逾期未还的贷款均对应第四、五次授信。 14.证人林某2（石狮工行国际业务部职员）证言及其提供的冠科公司信贷情况附表，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2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其经手的冠科公司的8笔逾期未还的贷款均对应第五次授信。 15.证人庄某2（石狮工行行长）证言及其提供的冠科公司信贷情况附表，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2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冠科公司这19笔逾期未还的贷款分别对应的是第四、第五次授信。 16.证人陈某3（工商银行泉州分行副行长）证言及其提供的冠科公司信贷情况附表，证实冠科公司向石狮工行申请的贷款，其参与审批的有6笔；其银行在审查冠科公司及其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材料时主要审查审计报告里面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银行对企业贷款的授信额度主要依据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这两个数据决定的；冠科公司贷款出现逾期后，石狮工行及其银行的工作人员有多次上门催收或通过电话、发函的方式进行催收。 17.证人张某2（泉州中信银行行长助理）证言，证实其2011年12月份开始接受冠科公司贷款业务，至今该公司还有8笔贷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030万元和美金141.25万元逾期未还，都是其经手的；当时冠科公司提出授信申请，提供了冠成公司、冠为公司、宝诺公司及柯某提供全额担保，宝诺公司提供工业房地产为抵押，提供担保的企业都是对授信额度的所有金额提供全额担保，其银行经过审查后，对冠科公司进行授信，额度是1亿元人民币，期限是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银行授信前重点是审查借款企业冠科公司及担保企业冠为公司、冠成公司、宝诺公司的审计报告，这些报告是冠科公司的财务经理许某2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越高，意味着担保能力越强，其银行授信额度也会越高；经实地考察发现，冠科公司、冠为公司、冠成公司三家公司的土地是在晋江冠科科技园内，紧挨在一起，冠科公司的标识明显，有生产的厂房和车间，有进行实体的生产制造，冠为公司的土地上没有生产制造的车间等建筑物，也就没有进行实体的生产制造活动，只有一块土地，冠成公司的土地上有一幢宿舍楼，没有进行实体的生产制造活动，宝诺公司是在漳州，有进行实体生产制造；冠为公司、冠成公司是冠科公司的关联企业，虽然没有实际的生产制造活动，但许某2解释为冠科公司的配套贸易公司，所以列为担保企业。 18.证人蒋某（原晋江泉州银行对公客户经理）证言，证实冠科公司自2011年左右开始向泉州银行贷款，至今有6笔贷款合同金额为5200万元逾期未归还，当时是两次授信，第一次是冠成公司、向伟、柯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授信后追加冠为公司、宝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次是冠成公司、冠为公司、宝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追加柯某个人担保，两次授信都没有提供任何抵押，担保的企业和个人都是提供保证担保；冠科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提供冠科公司及冠为公司等相关担保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基础材料复印件、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缴纳电费发票给其银行进行审查，其银行重点审查审计报告，因为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这两项数值非常重要，分别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和盈利情况，数值越高得到的授信额度也越高；审计报告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因此其银行没有再进一步核实，如果数据不真实其银行也无法判断；其有对冠科公司、冠为公司、冠成公司和宝诺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冠为公司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但该公司有土地资产，且冠为公司财务人员许某2解释该公司有从事贸易活动，因此根据冠为公司的审计报告就将其作为担保企业；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借款企业、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都是许某2提供给其的。 19.证人林某3（原泉州交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到2011年左右，其银行分别给予冠科公司、冠成公司各1亿元敞口的授信额度，两家公司都使用了全部授信额度的贷款，共贷款2亿元左右；冠科公司是以冠成公司员工宿舍楼、冠为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同时以冠成公司、冠为公司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后向其银行申请贷款的；冠成公司是提供宝诺公司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冠科公司、冠为公司作为担保人进行担保；企业申请贷款授信需要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基础材料及企业相关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等材料，担保企业也要提供上述材料；其银行一般是审查主贷款企业的审计报告，并到税务部门对纳税证明等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不定期走访企业，对担保企业也要审查是否有担保能力；其任职期间，有实地走访查看冠科公司、冠成公司、冠为公司及宝诺公司，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柯某，是关联企业，其走访发现所有员工都在一起办公生产，但是财务是否独立其不清楚；其银行有去海关调取报关单，根据报关单情况发现冠成公司有实际在生产，但是冠为公司基本没有生产实际经营活动，考虑该公司有土地抵押给其银行，可以对银行债权多一份保障，所以仍授信给冠科公司。 20.证人林某4（原泉州交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冠成公司的关联企业冠科公司于2014年发生信用风险，协调后，其银行给予冠成公司授信7400万元敞口的转贷额度，后其本人经手发放了两笔566.64万元给冠成公司用于转贷，后冠成公司贷款时提供的抵押物宝诺公司拥有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被第三方查封无法继续转贷，其银行就没有再发放贷款给冠成公司了；冠科公司是以冠为公司土地作为抵押，追加冠成公司、冠为公司、柯某、向伟作为担保，冠成公司是以宝诺公司土地作为抵押，追加冠科公司、冠为公司、柯某、向伟作为担保，这两家工公司贷款中的土地抵押都是足额抵押；其在2014年4月份，对冠成公司、冠科公司、冠为公司进行尽职审查时，有发现冠为公司注册地在罗山冠科科技馆内，且公司无经验标识、生产设备，没有实际经营，但是因为冠为公司是冠科公司的关联企业，名下有土地，所以就追加连带责任担保，如果贷款出现风险可以通过司法处置其资产。 21.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晋江泉州银行分别出具的冠科公司信贷损失的报告及泉州交行出具的关于冠成公司信贷损失的报告，分别证实冠科公司、冠成公司在上述银行通过抵押担保、保证担保等进行贷款及银行的损失等情况。 22.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晋江泉州银行、泉州交行分别出具关于审计报告审计授信情况、用信情况的报告，证实涉案泉洪会所审字审字（2014）第03-012号、第03-039号所涉及授信、用信及造成不良贷款等情况 23.农业银行法人客户信贷业务基本规程、法人客户授信管理办法押品管理办法（试行），工商银行信贷管理基本制度，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授信押品管理办法、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泉州银行公司客户授信业务管理办法、授信审批管理办法、资金贷款操作规范、信贷担保管理办法、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实施细则（试行），交通银行信贷业务手册，分别证实上述银行对授信贷款等业务相关流程的规定。 24.调取自涉案相关银行的盖具洪城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副主任会计师）熊吉凤及注册会计师李波签字及盖章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冠科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证实该事务所对冠科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审计体现该公司2013年度主营额有收入2521355334.39元、利润总额为238315911.63元等情况，该报告日期为2014年3月8日，报备日期为2014年3月8日11时许。 25.调取自涉案相关银行的盖具洪城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副主任会计师）熊吉凤及注册会计师李波签字及盖章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证实该事务所对宝诺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审计体现该公司2013年度主营额有收入385518261.68元、利润总额为36722890.42元等情况，该报告日期为2014年3月4日，报备日期为2014年3月4日8时许。 26.调取自晋江农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章程、验资报告、产权证明、纳税证明、审计报告、授信批复、授信调查报告、抵押合同、土地评估报告、担保决议书、保证合同、流动资金贷款调查资料、贴现和承兑调查资料、国际贸易融资调查资料、会议纪要、评估报告、民事判决书等材料，综合证实冠科公司提供其公司及担保企业冠为公司、冠成公司、宝诺公司、担保人等相关基础材料给晋江农行进行授信贷款，后贷款逾期等相关事实；其中提供的冠科公司、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分别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及第03-012号审计报告；晋江农行于2014年5月份同意给予冠科公司授信额度18800万元，期限至2014年7月11日，其中实际风险敞口1000万元由宝诺公司不动产提供担保，实际风险敞口4000万元由宝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全部授信同时追加柯天文、柯某、向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2014年7月份同意给予冠科公司2014年度授信额度压降仅办理出口信用保险项下的融资业务的授信额度2800万元，压降后给予该公司2014年度授信额度16000万元，授信期限至2015年7月份，宝诺公司所提供抵押担保、保证担保与之前相同。 27.调取于石狮工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批准证书、开户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验资报告、公司章程、涉税证明、纳税证明、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财务报表、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评估报告、授信调查报告、信贷审批书、购销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信贷审批书、发票、银行承兑协议、进口货物报关单、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不良资产尽职调查报告等材料，综合证实冠科公司提供其公司及担保企业宝诺公司、担保人等相关基础材料给石狮工行进行授信贷款，后贷款逾期等相关事实；其中提供的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审计报告；后工商银行于2014年6月份核定对冠科公司2014年最高授信额度为17000万元。 28.调取自泉州中信银行的营业执照、贷款卡、股东商业证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书、董事会决议、投资者决策书、章程、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授信调查与产品开发报告、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综合授信合同、申请授信条件变更的调查报告、抵押合同、包装合议、进口信用证业务合同、承兑汇票放款材料、贷后风险检查及风险分类报告、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国土资产局查询结果等材料，综合证实冠科公司提供其公司及担保企业冠为公司、冠成公司、宝诺公司、担保人等相关材料给泉州中信银行进行授信贷款，后贷款逾期等相关事实；其中提供的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审计报告；泉州中信银行于2014年1月份追加包括宝诺公司在内的冠科公司其他几家关联公司、柯某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追加宝诺公司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为1亿元，同年7月份，结合考虑宝诺公司2013年报表显示2013年底实现销售收入38552万元等情况，变更授信条件为增加授信品种短期流动资产贷款，其中流贷额度不超过3000万元。 29.调取自晋江泉州银行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验资报告、产权证明、纳税证明、审计报告、流动资金类授信调查报告、授信审批表、担保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授信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审批表、购销合同、信贷业务催收通知书、贷后检查报告表、现场走访情况等材料，综合证实冠科公司提供其公司及担保企业冠为公司、冠成公司、宝诺公司、担保人等相关材料给晋江泉州银行进行授信贷款，后贷款逾期等相关事实；其中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审计报告；晋江泉州银行于2013年7月25日给予冠科公司授信额度5000万元，额度期限为一年，由冠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追加向伟、柯某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于2014年11月给予冠科公司增加授信额度至5250万元，额度期限为一年，由冠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追加冠为公司、宝诺公司、柯某连带责任担保等。 30.调取自泉州交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章程、验资报告、纳税证明、审计报告、授信申请报告、授信审批通知书、综合授信合同、抵押合同、资产价值咨询确认表、购销合同、发票、承兑汇票、收款通知书、借款合同、授信客户查房报告、问题类授信客户监控报告、催收通知书、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材料、综合证实冠成公司提供其公司及担保企业宝诺公司、冠科公司、冠为公司等相关材料给泉州交行进行授信贷款，后贷款逾期等相关事实；其中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12号审计报告；泉州交行于2014年7月份给予冠成公司维持综合授信额度15333万元（敞口7400万）内调整授信方案，授信期限一年，敞口5800万元由宝诺公司提供土地抵押担保。 31.调取自税务局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等材料，证实冠科公司、宝诺公司的纳税情况。 32.泉州市久益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泉久瑞专审字[2017]第JZ069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冠科公司及冠为公司、宝诺公司、上为公司等冠科公司关联的7家公司，资金收支等业务活动均由柯某统一管理控制，有三套账目（分别为资金流水账、内部管理账及对外税务账），前述企业2011-2014年连年巨额亏损（各年度亏损额分别为人民币1.58亿、2.14亿、2.5亿、0.74亿元），并借有巨额民间债务人民币9.9亿余元等。 3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李智超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18日收到户名为向伟的账户转入的17.6万元，于2013年3月9日收到户名为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的16万元。 34.被告人张燕秋供述，供认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银行调取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第03-012号冠科公司及宝诺公司2013年的审计报告是洪城事务所出具的，报备系统上有该二份审计报告，但是该二份审计报告实际上是与洪城事务所合作的晋江点的注册会计师黄某1、章天辉经手负责的，是按照其之前和黄、章二人事先约定的方式出具的，上面的熊吉凤、李波的签字都是其代签的，私章也是其加盖的；这两份审计报告的工作底稿及留案备查的相关原始凭证黄、章二人都没有上交给其，因双方是月结，他们是陆续支付部分费用，其也不清楚他们出具这两份报告收取了多少费用，如果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计算，这两份报告他们上交给洪城事务所的费用应该是1.2万元；其不清楚冠科公司、宝诺公司为何要出具审计报告；这两份审计报告是黄、章他们晋江点承接的，是他们去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系统申请报备的。 35.被告人章天辉供述，供认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银行调取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第03-012号冠科公司及宝诺公司2013年的审计报告是李智超承接的业务。 36.被告人李智超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并非注册会计师，但其有承接并联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2012年度、2013年度的冠科公司、宝诺公司、冠成公司、冠为公司的共计八份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银行调取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第03-012号冠科公司及宝诺公司2013年的审计报告，就是黄某1帮忙联系洪城事务所；其之前就认识冠科公司的陈某1，她跟其说冠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要出具审计报告贷款，冠科公司的老板要求要按照他们提供的材料出具相应审计报告，不需要进行严格审计，当时价格是和陈某1谈的，钱是陈某1、向伟的个人账户转账给其的，2012年度、2013年度的全部审计报告分别转账16万、17.6万给其；一般其会提供一张出具审计报告企业应提供的材料给陈某1，她再将相应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国家规定应提供的资料拿给其，其再根据这些资料以洪城事务所的名义出具真实的审计报告，在审计过程中，其一方就是纯粹按照企业提供的材料内容出具对应的报告，并没有到冠科公司及宝诺公司进行实地调查，也没有对他们提供的数据通过银行税务部门进行审核质询，也没有对财务凭证进行查验，其一方根本不了解这家公司的情况，不知道他们的实际经营情况。 （二）2014年下半年，飞克公司欲向晋江农行申请继续授信以便续贷，其中以中鑫公司作为担保企业，但中鑫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已停产，飞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建（已起诉）便让庄某3负责找人制作中鑫公司的2013年度审计报告以向晋江农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额度。庄某3让公司文员林某6与中介业务员黄某2联系，黄某2将该业务介绍给另一中介业务员沈某，后沈某将业务介绍给被告人章天辉。 被告人章天辉承接到该笔审计业务后，未按照中国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未保持职业怀疑，未了解飞克公司的相关情况，未审核相关财务数据，仅凭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财务报表，仅凭企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财务报表，套用被告人张燕秋事先提供的加盖有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个人私章及主任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签字的空白报告模板，出具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内容为中鑫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66244.9万元、净利润15233.9万元的虚假审计报告。飞克公司将该虚假审计报告提供给晋江农行，晋江农行于2014年10月21日同意给予飞克公司存量续授信额度32000万元，其中22000万元由中鑫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期间，飞克公司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通过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晋江农行7200万元的贷款，至案发为止，上述贷款均逾期未还。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1建（飞克公司及鑫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证言，证实飞克公司、鑫威公司是飞克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飞克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上市后于2014年4月份被停牌至今，飞克公司于2015年10月份因资金周转困难也停产至今；飞克公司向晋江农行的贷款有26笔共2.79亿元未还，其中以中鑫公司作为担保的有20笔共2.1亿元流动资金贷款，这些钱主要被其用于打造品牌和终端门店扩张等费用、支付材料费及还贷、支付利息等，当时有追加其本人、其妻子林某7、其弟弟林某5和林某1足、其姐夫庄某3、其妹夫丁某2等人作为保证人；中鑫公司的股东是丁某2、庄某3及林某7，该公司2008年开始筹建，工地地址在惠安县泉惠石化园内，占地四十多亩（土地手续不完整），主要生产化工原料，当时有建了四栋一两层的小厂房、一个仓库、几个存放原料的铁罐，2009年投产三四个月后，因被拖欠货款就被迫停产了，到2011年12月公司注册，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当时其山东一朋友按照技术入股，公司有陆续生产，平时之后五六个临时工人，每天生产几个小时，注册一年后，该朋友就离开公司，公司也没有再生产，平时只有一个保安在看厂；贷款时晋江农行有让其提供担保企业中鑫公司有担保能力的相关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及纳税证明等，因中鑫公司2012年下半年已经停产，之前又是中鑫公司作为担保的，农行又硬性要求一定要提供中鑫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及纳税证明必须达到一定数额的利润和营业额才能申请续贷，为了续贷，其公司只能利用虚假的中鑫公司财务报表去做审计报告，并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给晋江农行了，这些材料当时其是叫庄某3去找中鑫公司的隐名股东“老崔”制作的，后庄某3去联系出具审计报告，再一起提交给银行，报告出具后，庄某3有拿了费用审批单给其签字，后财务就支付相关费用；在贷款时，其印象中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晋江农行有派人到中鑫公司进行授信调查和贷后调查，虽然中鑫公司在2012年下半年已经停产、停止经营，但是之前的原料和库存货物都还在仓库，且2014年期间中鑫公司的办公楼还陆续在装修，所以晋江农行的工作人员调查时可以看到办公楼装修和搬运工搬运仓库货物的情况。 2.证人丁某2（中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实际投资者）证言，证实中鑫公司于2008年左右开始筹建，有四栋两层小厂房、两个仓库和几个存放化工原料的铁管，从当年八九月份开始生产化工原料，到2009年下半年就没有生产，2011年12月份公司注册资金8000万元，后陆续有生产，当时一个技术入股的山东籍化工师傅带着几个临时工人，每天生产几个小时，到2012年下半年左右，这个师傅患病离开，公司就没有再生产，平时只有一个保安在看厂；该公司是其自己投资的，连襟庄某3、大舅子林某1建的妻子林某7是挂名股东，平时是林某1建在经营，也有雇其他人管理，其很少到公司；大概在2014年期间，林某1建跟其说飞克公司资金紧张要向银行贷款，让其以个人及中鑫公司的名义做担保，因为是亲戚，所以其就答应了，提供担保的贷款资料是林某1建和银行工作人员准备好后拿给其签字的；飞克公司向银行的贷款有2亿左右，后来还同时追加其本人、林某1建、林某7、林某5、林某1足、庄某3等人作为保证人；在担保期间，其经营的公司有欠材料商款项，也有部分银行贷款未还，其个人也只是几家公司的挂名股东，本人名下也没有什么房产车辆，其没有担保能力履行担保；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几份保证合同书是其本人签字的。 3.证人庄某3（中鑫公司股东）证言，证实其并未实际出资、参与经营中鑫公司，飞克公司及鑫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林某1建是其小舅子，飞克公司和鑫威公司在办理贷款、续贷时，林某1建有让其到银行提供包括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审计报告等在内的相关手续资料，这份审计报告是飞克公司向晋江农行续贷所需，当时是农行的工作人员要求提供担保企业中鑫公司的2013年度审计报告，其汇报林某1建后，林某1建让其按照农行的要求去做，后其就将银行给其的审计报告人员的联系电话给公司文员林某6，林某6就根据对方要求，跟其说对方要求提供中鑫公司营业执照、验资报告、2013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其就找中鑫公司的隐名股东“老崔”拿了这些材料，后让林某6发给对方，等对方出具审计报告后将报告寄给林某6，其再提供给银行，其是收到报告时才知道这份报告是洪城事务所出具的，该事务所出具报告期间并未对中鑫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取证，也没有对财务数据的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对企业现金库存进行盘点；其知道飞克公司向晋江农行贷款2亿多元逾期未还，其有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但是其没有担保能力履行担保。 4.证人林某6（鑫威公司财务部文员）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2013年12月份左右开始到鑫威公司任职的，鑫威公司和飞克公司的老板都是林某1建；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审计报告，是2014年2月份左右，庄某3提供了一个叫黄某2的联系电话给其，其联系对方后，庄某3提供了中鑫公司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财务报表附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材料给其，其再用其960×××＠ｑｑ.ｃｏｍ(?mailto:其再用其960×××＠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发送给黄某2，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给其辨认的那些材料，后来4月份左右，其通过快递收到该份审计报告，后提交给庄某3；其只和黄某2联系，没有和洪城事务所联系过，也不知道这家事务所，洪城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期间并没有严格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对中鑫公司2013年度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现金流量进行审核；其和黄某2谈费用情况，有和林某1建说，结算时黄某2有通过邮箱发了付款委托书给其，其打印后提交庄某3安排付款；并证实由于时间较久，其没印象是否有告知黄某2出具的这份审计报告的具体用途，也没印象有无要求黄某2对其提供的财务报表附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财务数据不能动，也确实不记得是否向黄某2称是银行要求的；其也不敢保证没有告知黄某2这些情况，但是其确实有告诉黄某2说这份审计报告要报备。 5.证人李某（中鑫公司保安员）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2月份开始到中鑫公司上班，其自上班以来公司都没有在生产，其平时主要负责看护公司厂区，厂区管理是林子付；中鑫公司里面有一栋五层的办公楼、四栋两层的小厂房、两栋仓库、几个储存化工原料的大小铁罐。 6.证人林某7（中鑫公司股东，林某1建之妻）证言，证实其是中鑫公司挂名股东，未实际参股，其不清楚该公司的情况，飞克公司向银行贷款时，中鑫公司及其有进行担保，林某1建有让其在最高额保证担保承诺书等贷款资料上签字，但其没有能力履行担保义务。 7.证人林某5、林某1足（均为林某1建之弟）证言，证实是鑫威公司等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或股东，飞克公司向银行贷款时，林某1建有让其进行担保，并让其在相关贷款资料上签字，但其没有能力履行担保义务。 8.证人黄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其在一家中介公司做业务员为企业寻找注册会计师出具报告；2014年2月份，一自称是鑫威公司财务人员的小林（林某6）联系其出具一份有报备的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其让对方将材料（包括中鑫公司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财务报表附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通过邮箱传给其，小林当时有说审计报告是用于银行贷款需要的，所以出具的审计报告上的这些财务数据不能变动，还说这是银行要求的；4月份其就将业务介绍给石狮荣达投资的沈某，由他们去找注册会计师出报告，两三天后他们就将报告电子版发到其邮箱，出报告的是洪城事务所，当时上面的财务数据并没有变动，其发给小林审阅，小林看了以后就说可以，其就让沈某出具正式报告，并让她直接寄到鑫威集团给小林；沈某和她找的注册会计师并未对中鑫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因为其没有告诉他客户的联系方式，他们也没有与中鑫公司的人接触，注册会计师就是根据小林提供的材料进行审计就可以出报告了；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农业银行调取的洪城事务所出具的中鑫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与沈某发给其的电子版相同，但是具体纸质报告上加盖印章和签名其没看过。 9.证人沈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之前在石狮荣达投资公司上班，2014年其通过黄某2拉到中鑫公司出具2013年度审计报告的一单业务，材料也是他提供的，其按照公司规定介绍给章天辉，后章天辉将报告提供给其公司，报告上体现出具者是洪城事务所；章天辉是注册会计师，审计是他做的，一般他都没有直接和事主联系，其记得做这单业务他没有与中鑫公司联系或者去实地考察，如果需要的话他一般会通知其公司；其未参与具体审计工作，不清楚章天辉如何审计中鑫公司2013年度的经营状况，一般是按照出具审计报告需要的常用材料（如财务报表、科目明细、营业执照、验资报告等）提供给章天辉，两三天后他就可以将报告给其公司；章天辉一般按照省物价局公布标准的10%收费，他出具的审计报告分报备和没有报备两种，价格也不同；并证实业务是谁介绍就由谁提供材料，一层层传递过来，正常这单业务是黄某2提供材料给其，其再给章天辉，其经手介绍的审计业务都是银行贷款要用的，这些情况都有跟章天辉说。 10.证人康某（洪城事务所文员、财务）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是以洪城事务所名义出具的，上面的注册会计师签名是张燕秋代签的，印章也是她盖的，熊吉凤、李波根本没有参与实际审计，但是这份报告并非事务所制作的，其事务所的底稿格式并非如此，只有和张燕秋合作的黄某1、章天辉他们制作的才是这样的；其不清楚这份报告是谁报备的。 11.证人林某8（晋江农行陈埭支行职员）证言，证实飞克公司自2009年开始向其银行贷款，至今有26笔总金额2.79亿元的贷款逾期未还，其经手的有22笔，欧阳斯炜经手的有4笔，飞克公司主要是庄某3经手，林某1建也有签名；飞克公司向其银行贷款，提供的贷款资料中包括中鑫公司2013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这份报告是庄某3提供给其的，其银行对贷款资料只是一些表面上的审查，由于条件限制，无法进一步核实材料真伪；企业办理信贷业务首先由银行进行授信前调查，后根据调查情况给予授信额度，企业再根据额度办理具体信贷业务；其银行是根据企业自身规模及提供的担保来核定授信额度，根据提供的财务报表及企业经营状况来进行信用等级评定，最后再确定授信额度，授信期限是一年，正常情况下是按照原额度进行续授信；企业如果没有实际经营，就不能办理任何信贷业务；飞克公司贷款到期后，其银行有多次进行催收，但企业消极反应，均没有结果，后其银行于2015年向泉州中院起诉；并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时，若贷款企业以保证担保的方式进行贷款的，就需要担保企业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前一年度审计报告，后银行对材料进行审查并对担保企业实地调查，担保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还需要提供个人担保；之所以其银行内部授信管理办法规定审计报告需要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是因为银行工作人员非专业人员，无法辨识企业提供财务数据的真实性，故审计机构对真实性进行把关并负责后，该份审计报告就是银行对贷款企业授信的重要依据；飞克公司贷款中有2.2亿元是中鑫公司提供担保的，根据其银行信用风险评级和信用等级评定的相关办法细则，中鑫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直接关系到中鑫公司2014年年度评级，而该评级直接关系到飞克公司2014年年度授信，中鑫公司可为飞克公司提供的担保额度，直接影响到飞克公司的贷款额度；其本人是2014年4月份调到陈埭支行接手飞克公司贷款业务的，期间都有按农行的规定多次到中鑫公司实地调查走访，走访时有看到中鑫公司在生产经营，有看到一些工人，2014年去的时候还看到该公司的办公大楼在装修。 12.证人陈某4（晋江农行陈埭支行行长）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飞克公司有20多笔2014年开始的贷款至今逾期未归还的本息，这些贷款经手的信贷员是欧阳斯炜和林某8；其银行是根据企业自身规模及提供的担保来核定授信额度，根据提供的财务报表及企业经营状况来进行信用等级评定，最后再确定授信额度，每年授信一次，企业经营没有发生较大变化都按照原额度进行续授信；飞克公司贷款时提供的材料，其银行只是进行表面上的审查，无法核实真伪；并证实2014年5月份开始，飞克公司的贷款业务由信贷员林某8接手，当时中鑫公司已是飞克公司的担保企业，2014年飞克公司在授信期间，其和林某8有到中鑫公司走访检查，林某8在2015年期间还有去中鑫公司进行贷后检查；其去检查的时候，中鑫公司的办公大楼在装修，有一些工人用叉车在搬运化工产品，但是不排除飞克公司为了顺利取得贷款，可以安排担保企业存在生产经营的假象，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3.证人肖某（原晋江农行陈埭支行副行长）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飞克公司向其银行的贷款中，其经手的有四笔未按期归还的贷款；关于银行核定授信额度及贷款材料审查等情况与证人陈某4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因为审计报告是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所以其银行主要审查飞克公司贷款材料中的审计报告或企业财务报告中的主营收入、利润总额、资产负债率等是关键数据，能体现企业业务量、盈利及负债情况；飞克公司的审计报告是相关企业自行委托审计的，再将报告提供给银行。 14.证人丁某1（原晋江农行信贷部经理）证言，证实其经手审查的飞克公司贷款中至今部分逾期未还，飞克公司向其银行申请贷款授信需要提供借款企业和保证担保企业的基础资料、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给其银行审查，因为审计报告是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做出来的，所以其银行主要审查报告中的关键数据，如果审计报告中的数据出现虚假，结合该公司提供的纳税证明情况，其银行是不会授信额度的。 15.证人许某3（晋江农行信贷部副经理）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丁某1基本一致。 16.证人吴某（原派驻晋江农行负责信贷业务审批工作）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丁某1基本一致，其中，关于审计报告的核实是由银行调查岗、审查岗负责，其负责审批。 17.证人张某1、王某3（均为原晋江农行行长）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吴某基本一致。 18.证人刘某2（原晋江农行客户经理）证言，关于银行核定授信额度及贷款材料审查等情况与证人陈某4证实的基本一致，关于公司办理贷款程序等情况与证人丁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 19.证人黄某2提供的邮箱截屏图，证实2014年2月17日“鑫威林彩铃”向其发送主题为“福建中鑫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邮件；2014年4月14日其收到“锦棉”主题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福建中鑫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邮件，后转发给“960309”；其并收到附件为福建中鑫化工2013年度财务报表、营业执照正本、验资报告的邮件。 20.证人黄某2提供由鑫威公司财务小林发给其、由其邮箱打印出来并经证人林某6确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科目明细、验资报告，其中体现中鑫公司2013年度资产总计为500989738.46元，主营业务收入为662448836.92元，净利润为152338610.03元等情况。 21.经被告人张燕秋确认的审计验资存档报告登记表，证实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委托方为中鑫公司、金额为50098万元的“02-057”报告。 22.经被告人张燕秋、章天辉确认的档案编号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审计工作底稿，证实洪诚事务所为中鑫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报告签发人为熊吉凤，注册会计师为李波、熊吉凤，报告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 23.晋江农行提供的盖具洪诚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副主任会计师）熊吉凤及注册会计师李波签字及盖章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审计报告，证实该事务所对中鑫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体现该公司2013年12月31日期末数资产总计为500989738.46元，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为662448836.92元，净利润为152338610.03元等情况，该报告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报备日期为2014年2月23日8时许。 24.调取自晋江农行的飞克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外商投资企业年度经营状况联合申报书、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许可证、房权证、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及中鑫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许可证、公司章程、银行征询函、泉名会所内验J[2013]027号验资报告、CPA晋荣信审字[2013]A4-101号审计报告、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审计报告、泉惠国纳证（2013）第1717号纳税证明、泉惠国纳证（2013）第1718号纳税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承诺书，综合证实飞克公司在晋江农行陈埭支行进行贷款所提供的相关企业、担保企业资料及保证人情况，其中两份纳税证明体现中鑫公司2012年度、2013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总额分别为106万余元、58万余元。 25.关于飞克公司2013年度授信方案变更的调查报告、关于飞克公司2014年度存量续授信及变更授信方案的调查报告、关于中鑫公司2014年度信用等级评定为A+级的调查报告、农业银行客户评级系统、授信审批通知书、C3信贷业务审批流程查询表、《中国农业银行法人客户授信管理办法》《中国农业银行信贷管理基本制度》《中国农业银行押品管理办法》、关于福建省飞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信贷损失的报告、信贷情况附表，综合证实晋江农行依照相关规定，对贷款企业飞克公司及担保企业中鑫公司等进行调查并发放贷款等情况，其中中鑫公司2012年度及2013年度财务报表有分别经审计，2013年12月份总资产比上一年度增加，总负债比上一年度减少；晋江农行于2014年10月21日同意给予飞克公司存量续授信额度32000万元，其中22000万元由中鑫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其中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期间，由中鑫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额为7200万元。 2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中鑫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成立于2011年12月2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住所地为惠安县泉惠石化区，法定代表人为丁某2，股东为林某7、丁某2、庄某3。 27.纳税证明及证明，证实经惠安县国家税务局查询，中鑫公司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份期间未缴纳税款，但该公司有到办税服务厅打印过六份纳税证明（纳税区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分别为泉惠国纳证（2013）第1717号、泉惠国纳证（2013）第1718号、泉惠国纳证（2014）第641号、泉惠国纳证（2014）第2739号、泉惠国纳证（2015）第2429号、泉惠国纳证（2015）第2430号，均体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为0元；此外没有出具其他纳税证明给该公司。 28.涉税证明，证实经惠安县地方税务局查询，中鑫公司2009年至2015年七个本年度的纳税额分别为0元、0元、0元、3.6万元、4332.19元、2468.88元、30.45元。 29.中鑫公司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日到惠安县中鑫公司现场拍摄该公司厂区、厂房等的情况。 30.泉州市房屋权属登记查档、晋江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无结果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林某1建、丁某2、林某7等人名下无房产记录的情况。 31.挂号信封复印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综合证实晋江农行向债务人飞克公司、担保主体中鑫公司、丁某2、庄某3、林某7等企业和个人以邮政函件的形式进行债务催收的事实。 32.民事判决书及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证实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飞克公司应偿付晋江农行相关本息，其中中鑫公司、林某1建、丁某2、庄某3、林某7、林某1足、林某5等企业、个人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晋江农行在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事实。 3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经其回忆，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是其和章天辉合作期间拉来的业务，后通过洪城事务所出具的，但是这单业务是章天辉和这家公司联系的；因结算分成时并非每单结算，所以中鑫公司的这笔业务是否算在和章天辉的共同分成中，其也说不清楚。 34.被告人张燕秋供述，供认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晋江农行调取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是洪城事务所出具的，该业务是与事务所合作的晋江点注册会计师黄某1、章天辉（具体是谁其不清楚）经手负责的，经其辨认，报告上的熊吉凤、李波签字是其本人经过他们授权后代签的，私章也是其加盖的；如果按照其和黄、章二人之前补充协议约定，该份审计报告他们上交洪城事务所的费用应该是4000元，但是因为是按月结算不是每单结算的，所以他们交了多少其也说不清楚；其不清楚黄、章二人以洪城事务所名义出具该报告的依据，不清楚中鑫公司为何要出具审计报告，也不清楚他们出具该审计报告有没有履行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规定的审计程序；从其从事注册会计师的经验来看，该份中鑫公司的审计报告并不合理不全面，这几年泉州很多企业为了贷款、工商年检需要提供审计报告，就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但是因为行业恶性竞争，审计收费标准一直很低，所以会计师承接业务后并未严格按照审计准则的规定，只凭自己主观感觉、直接按照企业提供的财务数据出具审计报告，所以才会造成审计报告是的财务数据与企业实际财务数据存在很大出入。 35.被告人章天辉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从晋江农行调取的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2013年中鑫公司的审计报告是其在2014年提供给洪城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该业务是沈某介绍的，其不记得具体是如何出具的，但是一般其会提供一张出具审计报告企业应提供的材料给对方，对方讲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国家规定应提供的资料给其，其就根据这些材料做出审计报告，让洪城事务所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其当时并未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对公司财务数据进行审核，也没有到中鑫公司实地调查，没有对中鑫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通过银行税务等部门进行审核、质询，也没有对中鑫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查验，其在审计过程中也没有和中鑫公司的人接触过，不知道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制作审计报告，其并未真正对该公司进行审计，不清楚报告是否与实际相符；其为中鑫公司制作这份报告大概收费在9000元左右，按照之前的约定加上税费，大约上交洪城事务所4600元，其获利4400元，报告的工作底稿和留存备查的原始凭证都交给洪城事务所了，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给其辨认的那份。 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张燕秋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远太大厦2001室洪诚事务所内被抓获；同月8日，被告人章天辉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李智超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该部分事实及本案的其他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综合证实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对泉州丰泽远太大厦20楼的洪诚事务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后扣押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执业证书各一张，张燕秋、熊吉凤、李波、殷春旺、王肇洪、孙玉香注册会计师证各一本及私章各一枚，公章一枚，省财政厅处罚决定书、处罚事项告知书、处罚听证通知书等若干，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共三张，业务登记册一本，兴业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审计工作底稿一本，苹果5手机、华为手机各一部，公司电脑一台，公司U盘一个等物品。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投案证明，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及三被告人被抓、投案的情况。 根据开庭审理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可确认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章天辉是否为涉案审计报告的出具主体？被告人张燕秋与李智超之间是否可认定共同犯罪？2.本案被告人主观罪过如何认定？3.银行对审计报告数据虚假是否知悉？银行损失应如何认定？涉案审计报告与银行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上述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章天辉、李智超分别为涉案中鑫公司、冠科公司及宝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的出具主体之一，被告人张燕秋作为洪城事务所的直接责任人员，提供事先空白模板材料给被告人章天辉、李智超及黄某1等人套打出具审计报告，三被告人对所出具审计报告均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具体理由为： （1）关于被告人章天辉的主体资格。根据证人庄某3、林某6、黄某2、沈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认定，中鑫公司的相关财务数据等材料系交由章天辉出具审计报告；而经被告人张燕秋、章天辉及黄某1等人确认的合作协议书又可获悉其合作模式，即黄某1、章天辉负责承接业务并出具报告，由张燕秋提供空白模板材料给黄、章二人即使用洪城事务所之资质；虽然在涉案审计报告上签名的注册会计师并非章天辉，且目前证据难以确认报告的具体报备主体，但是从上述证据已足以认定被告人章天辉挂靠洪城事务所，为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2-057号中鑫公司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的形成提供相应“审计”工作，其实质为中介组织人员，具备主体资格。 （2）关于被告人张燕秋、李智超共同犯罪的认定。根据证人黄某1证言及被告人李智超、章天辉的供述，因李智超业务量较大，黄某1、章天辉可提供洪城事务所相关资质，故其三人予以合作，而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李智超实施了涉案冠科公司、宝诺公司的审计报告包括财务报表接受、审计及出具等在内的一系列行为，其虽无注册会计师资质，但却实施了审计报告出具的实质行为，虽被告人张燕秋与李智超之间并无犯意沟通，但共同犯罪并不要求所有共同犯罪人之间均存在意思联络，故张燕秋作为洪城事务所直接负责人，提供相关资质给黄、章二人，使涉案泉洪会所审字（2014）第03-039号、第03-012号冠科公司、宝诺公司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可最终出具，可认定其与李智超在一定程度上互相配合，构成共同犯罪。 2.被告人张燕秋、章天辉在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具体理由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注册会计师应当保持职业怀疑，实施风险评估程序，了解被审计单位及其环境，识别和评估财务报表层次和认定层次的重大错报风险（无论该错报由于舞弊或错误导致）；执行业务时，可以根据需要查阅委托人的有关会计资料和文件，查看委托人的业务现场和设施，要求委托人提供其他必要的协助；同时，在审计业务出具报告时，不得明知委托人的财务会计处理会导致报告使用人、其他利害关系人产生重大误解，而不予指明，或者不得明知委托人的会计报表的重要事项有其他不实的内容，而不予指明。 （2）关于被告人张燕秋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燕秋作为会计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亦为主任会计师，其应具备相应的业务经营及判断能力，而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加盖公章或签名的空白纸提供给他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所预计，则被告人张燕秋对其提供空白模板，允许以其所经营洪城事务所资质出具审计报告可能出现的危害后果，更应有所预估，对审计报告的用途也应了然于心。结合被告人张燕秋在归案后作出的“会计师接到业务后未严格按照规定，只是凭主观感觉直接按照企业提供财务数据出具审计报告”等相关供述，可认定其是对章、黄二人可能不会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审计有所预见，却对所提供空白模板所出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持放任态度，对可能引发的后果亦听之任之，故可认定被告人张燕秋属间接故意，而非过失。 （3）关于被告人章天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章天辉在庭审中表示其收费并不因审计报告的具体用途而有所区别，且被告人张燕秋供述中亦提及“近几年审计行业收费标准一直处于低价承接”，故并不能单纯以是否知悉所出具审计报告之风险而以高价格承接业务来推定章天辉的主观故意。如前述分析，被告人章天辉系涉案中鑫公司审计报告的出具主体之一，其在接到审计业务后，未按照相关规定遵守审计程序对中鑫公司进行了解，未保持职业怀疑，而直接根据企业所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财务报表，使用洪城事务所的空白模板进行套打出具报告，虽然在章天辉供述与沈某证言中，关于是否有告知章天辉审计报告是用于提供给银行贷款使用一节无法相互印证，但是章天辉作为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的从业人员，其应预计到审计报告可能用于银行贷款，审计报表上重要数据可能不实，可能导致报告使用人产生重大误解，其仍听之任之，可认定其具有间接故意。 3.虚假的审计报告系本案相关银行进行授信审批并导致银行遭受经济损失的原因之一。具体理由为： （1）冠科公司、飞克公司等企业为获取贷款，提供了包括不动产、关联企业、保证人等在内的保证、担保等，银行在对诸多情况进行评估后，予以授信并发放贷款。而根据银行授信、发放贷款的相关制度流程来看，担保企业必须提供包括审计报告在内的材料，银行一方的蒋某、王某2、丁某1等多名证人均对银行重点审查审计报告一节予以证实，企业一方的证人林某1建、柯某等人也对审计报告中的相关数据对授信额度的影响予以印证，故虚假审计报告对银行作出错误决策并授信、续授信之因果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2）涉案银行是否明知审计报告虚假仍继续授信？ 在冠科公司等企业贷款的该节事实中，虽然银行一方的证人蒋某、张某2、刘某1等人均证实银行在实地走访时，发现冠为公司、冠成公司经营状况异常，但是冠科公司员工均作出相应解释；且各银行人员均证实银行授信重点审查冠科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中的部分关键数据，该审计报告又是有相关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故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银行明知冠科公司、宝诺公司审计报告上数据虚假。 在飞克公司贷款的该节事实中，晋江农行一方的证人林某8、陈某4等人证实，工作人员多次到中鑫公司走访，有看到工人走动及办公大楼在装修等，而证人林某1建亦证实晋江农行有派人到中鑫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并证实虽然中鑫公司2012年下半年就已经停产，但是有库存货物在仓库且办公大楼也在装修，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晋江农行对中鑫公司已经停产、审计报告失实是明知，而证人林某8、刘某2等人也对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而非专业审计人员，难以审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作出相应解释。 （3）根据晋江农行、石狮工行、泉州中信银行、晋江泉州银行、泉州交行等银行提供的催收通知书等相关材料，可确认上述银行在冠科公司、飞克公司等企业贷款逾期未还后，已尽到积极追偿债务之职责，贷款在案发时逾期未还，银行的损失就已客观存在，通过法律途径提起诉讼及后续进入执行程序，只是银行对其损失的救济途径，并不否认损失之存在。 另外，涉案三份审计报告，不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在50万元以上，同时，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审计报告等证据，中鑫公司2013年已停产、冠科公司与宝诺公司在2013年亦巨额亏损，即审计报告所虚构数额已超过100万元并占实际数额30%以上。 本院认为，洪城事务所系承担审计职责的中介组织，被告人张燕秋作为洪城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智超、章天辉作为承担审计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燕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李智超、章天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罪行，是自首，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张燕秋认罪、是初犯，李智超、章天辉是自首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但提出章天辉是从犯的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可认定，章天辉与同案人分工配合，分赃亦较均等，作用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该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燕秋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智超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章天辉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颜新艳 人民陪审员  张儒德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建荣 速 录 员  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56－ －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