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余，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车水沟水库职工，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组织机构代码68394967-9。法定代表人：靳新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玉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黎香湖联合水库管理所，，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黎香湖镇南湖村组织机构代码45200632-3。法定代表人：刘林华，所长。上诉人谭文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重庆市南川区黎香湖联合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黎香湖库管所）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3）南川法民初字第0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6日，黎香湖库管所（甲方）与谭文余（乙方）、中海公司（丙方）签订《关于解除﹤南川市土溪水库管理所水库大库水产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协议第1.2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原承包合同解除，甲方向乙方支付水产养殖经营及资产补偿费400万元，收回黎香湖水库大库水体的经营使用权及乙方的水产养殖设施、设备等相关全部权益。协议第1.3条约定：甲方收回黎香湖水库大库水体水产经营使用权及乙方的水产养殖设施（备）等相关权益后与丙方签订《黎香湖水面、水体经营权承包协议》，将前述全部权益及黎香湖水库大库内鱼类的所有权及收益权转归丙方所有。协议第3.1.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甲方出具有效的收款票据后10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用于本协议第1.2条约定的向乙方支付水产养殖经营及资产补偿费等费用。协议第3.2.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3.1条约定金额的80%即320万元。乙方收到该款后须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3.2.1条约定的费用。协议第3.2.3条约定：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完成一次捕鱼作业并向丙方交付第2.6条约定的全部权益及物件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下20%即80万元。协议第5.3条：丙方违约责任：若无正当理由迟延本协议约定补偿费的支付，延期15日内的支付合同金额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15日的支付合同金额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2013年4月16日，黎香湖库管所与中海公司签订《黎香湖水库水面、水体经营承包协议》，约定：黎香湖库管所将黎香湖水库水域的水体和湖面发包给中海公司经营，承包期为10年，由中海公司支付费用400万元，用于因提前解除黎香湖库管所与谭文余签订的《南川市土溪水库管理所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对谭文余的固定资产投入等相关补偿。2013年4月17日，黎香湖库管所与谭文余签订《关于解除﹤南川市土溪水库管理所水库大库水产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的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南川市土溪水库管理所水库大库水产养殖经营承包合同》，按中海公司有关约定，支付给谭文余400万元的补偿费。待中海公司把钱支付到黎香湖库管所帐上后，除去谭文余应交的2012年度承包款16.5万元后的余款，由黎香湖库管所支付给谭文余。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黎香湖库管所开具了以中海公司为付款单位、金额为400万元、收款项目为黎香湖水库大库水产养殖合同解除补偿费的《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3年6月3日，中海公司支付黎香湖库管所补偿款400万元。2013年6月18日，黎香湖库管所支付谭文余补偿款383.5万元。2013年6月20日，上述款项到达谭文余账上。2013年8月5日，谭文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黎香湖库管所、中海公司给付迟延支付水产养殖经营及资产补偿费的违约金176万元。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谭文余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中海公司辩称：1、该公司对谭文余没有付款义务，不承担违约责任。2、付款时间是黎香湖库管所与谭文余之间的约定，与该公司无关。3、三方协议中黎香湖库管所与谭文余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故谭文余要求黎香湖库管所和中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4、谭文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黎香湖库管所辩称：该所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三方协议及该所与谭文余签订的协议均没有约定该所支付谭文余补偿款的时间期限，该所已在收到中海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及时支付给了谭文余。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黎香湖库管所、谭文余、中海公司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中海公司应当向黎香湖库管所支付补偿款400万元。协议第5.3.1条是对中海公司逾期支付补偿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同时按照协议约定中海公司应将补偿款直接支付给黎香湖库管所，而不是谭文余，因此该约定对中海公司与黎香湖库管所具有约束力。故谭文余主张中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28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黎香湖库管所没有按三方协议第3.2.2条约定的时间向谭文余支付补偿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有赔偿损失、违约金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黎香湖库管所对其违约给谭文余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谭文余仍坚持要求黎香湖库管所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谭文余与黎香湖库管所之间应当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以明确违约方承担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方式。但由于谭文余与黎香湖库管所在三方协议中并没有关于黎香湖库管所因违约应承担违约金的明确约定，故对谭文余要求黎香湖库管所支付违约金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文余的所有诉讼请求。谭文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中海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实际上，谭文余是直接向中海公司进行资产移交，黎香湖库管所只是转付补偿费，三方协议的实际相对方是谭文余和中海公司，而协议中有中海公司延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的约定，故其诉求应该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黎香湖库管所之间没有约定违约金而不支持其诉求，是错误的。虽然迟延付款是中海公司直接导致，但黎香湖库管所未及时转付则是迟延付款的继续，也应按照三方协议关于迟延支付补偿费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其损失是明确具体的。虽然约定其在2013年4月30日前还享有一次捕鱼权，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其能捕捞的鱼很少，约定的400万元补偿费至少少算了50万斤鱼达200万元的损失。中海公司此后外包捕鱼至今，获取了重大利益。中海公司辩称：该公司与谭文余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支付义务，双方也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香湖库管所辩称：该所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7月18日，中海公司与谭文余在黎香湖库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中海公司聘请西南大学科技咨询中心对谭文余在水库放养鱼类产量和渔业经济效益进行测评和估算，并以评估结果作为补偿的唯一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中海公司、黎香湖库管所对谭文余是否构成违约，应否向谭文余支付违约金。经查，中海公司、黎香湖库管所、谭文余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虽约定了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但系中海公司、黎香湖库管所双方为明确付款方中海公司的义务而专门设定，该约定的相对方是中海公司、黎香湖库管所，只对中海公司、黎香湖库管所双方具有约束力。后中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向黎香湖库管所支付补偿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谭文余不是该“违约责任约定”的相对方，无权向中海公司主张违约责任。黎香湖库管所与谭文余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仅约定黎香湖库管所在收到中海公司支付的400万补偿费后，将扣除2012年度承包款的余款支付给谭文余，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谭文余向黎香湖库管所主张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至于谭文余上诉提到的损失问题，实际涉及合同的变更或撤销问题，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谭文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谭文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山中代理审判员  王 利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