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72民初637号原告：张茂元，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科硕，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14号。法定代表人：殷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科，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郝书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阁，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茂元与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第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海洋开发利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中交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裁定驳回；之后中交公司提出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辖终12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本院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和2019年1月22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茂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科硕，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科，两次开庭均到庭；大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第一次开庭，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阁、姚海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交公司给付张茂元工程款5888439元；2．判令中交公司给付前述款项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中交公司承担。庭审中，张茂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5月1日。事实和理由：张茂元借用大元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于2013年6月与中交公司签订关于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固定价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价款为18772818元，该项目在2014年4月已竣工验收合格。张茂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而中交公司至今仅付款12884379元，尚欠5888439元未付。中交公司辩称，一、张茂元与中交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在涉案分包合同中张茂元仅为大元公司“授权委托人”，并非中交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二、张茂元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工程有实际投入。三、张茂元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大元公司述称，在另案诉讼中大元公司主张与张茂元之间属于挂靠关系，法院就此已经做出相关认定，以法院认定为准。大元公司对张茂元与中交公司诉争标的没有请求权，不是本案工程协议书的主体，也并非实际施工人，请求法院判决大元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若中交公司向大元公司支付工程款，大元公司将配合转交张茂元。若法院判决中交公司直接向张茂元支付工程款，大元公司也无任何意见。张茂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6）津72民初410号判决书以及（2016）津0116民初26081号案民事起诉状、合同、裁定书，证明大元公司与张茂元均认可系借用资质；张茂元的现场管理人员购买材料的情况，也可说明张茂元与大元公司是借用营业执照关系，张茂元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2用电结算单、工作函、隐患整改通知单、证明、通知、物资申请计划表、工程业务联系单、部分工程票据，证明张茂元与大元公司系借用营业执照关系，张茂元为实际施工人，为工程投入了人工、资金，垫付了该工程全部材料款及相关费用。证据3证人刘明辉的证言，证明目的同证据2。证据4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茂元向大元公司支付管理费情况以及张茂元与大元公司之间借用营业执照的关系,张茂元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两份，证明合同价款分别为27003194元和18772818元。证据6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43003194元。证据7施工结算书，证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量及结算值为142139279元。证据8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备案合同额为145800036元。证据9建设项目合同段竣工验收表，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造价情况，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工程造价为145800036元。证据10（2016）津72民初686号判决书，证明证据5是涉案双方履行的合同，并应以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证据11（2017）津民终75号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10。证据12付款金额明细表及付款票据，证明中交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向张茂元付款25768757元，且证据中显示张茂元以及其项目管理人刘明辉曾经办理过领款事宜，张茂元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中交公司对张茂元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前案两审法院已经否定借营业执照的事实，张茂元只是受托人，不是合同当事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茂元与大元公司不是借用资质关系，也不能证明张茂元是实际施工人，无法证明张茂元存在垫资行为。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案判决已经否定了张茂元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案外自然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9真实性认可。证据10、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茂元不是分包人，无权依据合同向中交公司主张结算；如果是实际施工人来主张，应该向业主主张。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中交公司一共向大元公司付款25768757元。大元公司对张茂元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证据2与大元公司无关，不发表任何意见。证据3与大元公司无关，不发表任何意见。对证据4卡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不清楚是否与大元公司有关，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证据7与大元公司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大元公司无关。证据9与大元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2付款金额明细表及付款票据与大元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中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中交公司与大元公司之间关于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3、6、7、10区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在该合同中张茂元的身份是大元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并非中交公司的相对方，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总价为27003194元。证据2前述分包工程结算表，证明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结算额为25941178元。证据3中交公司与天津港圣瀚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4施工结算书，证据5中交公司针对圣瀚石化罐区项目软基处理工程的若干承诺，证据6中交公司第九项目经理部给圣瀚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付款申请的报告，以上四份证据来自圣瀚公司在（2017）津72民初128号案项下的举证，证据显示总包合同价格为88600000元。证据7（2017）津72执125-127号案项下金额分别为4314000元和479000元的两份交款凭证，证明（2016）津72民初686号案已对中交公司进行强制执行。证据8（2017）津72民初128号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价值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应为27003194元。张茂元对中交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该是两份合同，参见张茂元提交的证据5，中交公司提交的这份证据是张茂元签字，但是中交公司这份合同的工程量是张茂元提交的两份合同的总工程量。证据2是中交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6因为张茂元没有参与其中，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三个执行案件是整体扣划的，对于（2016）津72民初686号案执行款具体金额请求与执行法官进行核实，该金额作为中交公司已经向张茂元支付的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内予以扣减。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案中交公司向圣瀚公司出具若干承诺,承诺以88600000元承揽该工程，同时在工程结算时出具声明称最终结算价格为86625522元，该行为系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之间的承诺以及结算行为，而本案中张茂元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而双方未进行结算；（2016）津72民初686号以及（2017）津民终75号判决书均认定涉案工程应以张茂元提交的两份合同作为张茂元与中交公司结算的依据，故中交公司理应依据该合同向张茂元支付工程款。大元公司对中交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暂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证据3-6与我方无关。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其中对于（2016）津72民初686号案执行款具体金额请求与执行法官进行核实，以核实金额为准。大元公司庭后就庭审中需要核实的问题提交了一份情况核实报告，内容为：1、庭审中张茂元所称当时办理合同相关手续及管理费都是经“赵文胜”之手，经核实赵文胜非大元公司员工，大元公司不知情，大元公司确定未收到张茂元所称的管理费。2、工程款交付问题。通过查询当时的账目往来，中交公司通过转账及承兑汇票的方式交给大元公司工程款26389937元（其中转账方式1300000元，承兑汇票方式25089937元），扣除中交公司承担的水电费613257元，账目显示出来合同总价款27003194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张茂元庭审中已经认可将中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从大元公司领走，大元公司仅过账，没有实际收到或者截留中交公司任何工程款。3、对于张茂元与中交公司诉争的工程款及工程量问题，大元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张茂元对大元公司提交的情况核实报告的质证意见：赵文胜是大元公司的员工，我们将管理费支付给了赵文胜，对于大元公司陈述的第一点不予认可。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以张茂元庭审陈述为准。对于大元公司陈述的第三点认可，张茂元是实际施工人，大元公司是出借资质的单位。中交公司对大元公司提交的情况核实报告的质证意见：关于赵文胜与大元公司的关系，大元公司和张茂元的陈述不一致，以法院认定为准；关于涉案4个区的工程款，认可大元公司的意见，据大元公司账目记载，中交公司已向大元公司全额支付，张茂元已经全额领走，涉案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量问题应当由张茂元进行举证。本院为查明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事实，调取如下证据：第一组：《工程月付台账表》，每月工程付款申请表和工程付款报审表。第二组：圣瀚石化罐区项目会议通知，圣瀚石化罐区项目监理合同谈论会签到表，圣瀚石化罐区项目用地软基处理工程报名单位情况，圣瀚石化罐区项目用地软基处理投标报名表，圣瀚石化罐区项目地基加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软基处理报价汇总，招标控制报备书，招标控制价编制书。第三组：监理邀请招标文件，天津市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天津市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本工程施工期监测检测项目内容、施工测量项目内容。第四组：关于加快付款申请的报告，工程（月）付款申请表，工程付款申请表，工程进度汇总报表。第五组：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竣工说明，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竣工报告，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建设项目合同段交工验收表，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记录表，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单位工程质量控制核查记录，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检查及主要抽查记录，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单位工程质量评定一览表，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建设工程三方主体单位质量责任书。第六组：付款申请单，付款发票，银行汇票，塑料排水板实际工作量，集团公司预算部门合同或协议审批表。第七组：工程施工材料。第八组：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施工监测效果验收报告，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监理报告，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总结报告。第九组：圣瀚石化罐区项目地基处理工程交工验收施工报告。张茂元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五、八、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六组证据证明了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1.4亿元。对第四、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七组证据都是技术性材料，不涉及合同价格，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中交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第一页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依据（2017）津72民初128号案审理情况，该组证据即使是真的也是为了配合备案合同做的。对第二、三、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已经被（2017）津72民初128号判决认定为串标行为而无效。对第四、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同总价为88600000元。第七、八、九组证据，都是技术性材料，不涉及合同价格，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大元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到九组证据与大元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张茂元、中交公司、大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张茂元提交的证据1中（2016）津0116民初26081号案民事起诉状、合同、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中部分工程发票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从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以及三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看，除前述证据外，其他所有证据在涉案分包工程中均实际形成、真实存在，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是能否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4日，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就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共12个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合同总价为145800036元（以下简称《备案施工合同》）。同月，双方就同一工程项目签了一份合同总价为8860000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未备案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签署前，中交公司于2013年5月2日提交的《投标文件》中载明投标总价为104929871元；中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7日、10日、11日经过与圣瀚公司多次洽谈之后，于2013年5月31日将《投标文件》的价格变更为88600000元，且同日向圣瀚公司出具《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公司针对圣瀚石化罐区项目软基处理工程的若干承诺》（以下简称《若干承诺》）称：无论开标时价格多少，中交公司以实际工程总造价8860万元承揽本工程，除招标备案合同外，双方签署造价为8860万元的工程合同，且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开工。在施工过程中，中交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圣瀚公司出具《关于加快付款申请的报告》称，合同总价为8860万元，已完成合同产值为7934.66万元，请求加快付款。2014年4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圣瀚公司。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之间存在两份《施工结算书》，报审结算值分别为86625522元和142139279元。中交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前述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3、6、7、10区进行分包，与大元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中包含：张茂元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27003194元和18772818元（以下简称《大标的两份合同》）；中交公司提交的一份合同，合同价款为27003194元（以下简称《小标的一份合同》）。对三份合同进行比对，可以看出：1、三份合同均由中交公司和大元公司加盖印章签署，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中中交公司为王俊生签字、大元公司为张茂元签字并加盖***的人名章，后附工程量清单；2、《大标的两份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为《小标的一份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的逐项拆分，即《大标的两份合同》的工程量相加等于《小标的一份合同》的工程量；3、除了合同总价款、工程量清单中具体工程项目的综合单价不同外，其他合同条款均一致。具体合同条款为：鉴于圣瀚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或者专业承包合同，双方就工程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分包范围为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具体详见工程清单；大元公司指定张茂元为专职领取材料人员，结算以该人员的签字为准；工程量计算，大元公司必须按时向中交公司提交已完成工作量的报表，由中交公司按总包合同的规定对该报表进行审核，并统一向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报送；竣工资料由大元公司编制，竣工验收合格后，大元公司应在15天内向中交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工程结算价经双方核定后，报中交公司审计，最终结算值以中交公司审计值为准；工程尾款必须在中交公司完成审计后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后（并财务决算完毕后），及待发包人支付尾款后一次付清；与水、电、卫生、排污、施工场地及出运、卸料码头等均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所有费用均由大元公司承担。2014年1月13日、2月21日、12月26日，大元公司分别给中交公司开具了三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000元、17003194元、160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中交公司以《小标的一份合同》为基础出具了分包工程结算表。张茂元主张按照《大标的两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本案庭审中，张茂元与中交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6年9月29日中交公司向大元公司付款25768757元。张茂元自认中交公司还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1320000元工程款，中交公司对此予以追认。至此，中交公司就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总计向大元公司支付工程款27088757元。张茂元确认，中交公司已经将前述款项支付给大元公司，然后大元公司转给了张茂元。另查明，2013年8月22日，张茂元与案外人张士钧签订协议书，将上述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中的真空抽气相关工程交由张士钧施工，工程单价为27.5元/平方米（对于真空预压，《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94.06元/平方米，《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87.02元/平方米、92.65元/平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6.46元/平方米，《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42.99元/平方米）。2016年7月26日，张士钧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将大元公司、张茂元、中交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津7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茂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士钧支付工程款2266107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交公司对张茂元应向张士钧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张士钧对大元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士钧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张茂元与中交公司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津民终7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17）津72执126号。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对张士钧与天津腾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刘汉立、中交公司海洋开发利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津7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判决：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士钧支付工程款1147076.5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交公司对腾威公司应向张士钧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张士钧对刘汉立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士钧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17）津72执125号。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对张士钧与腾威公司、潘玉恒、中交公司海洋开发利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津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判决：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士钧支付工程款1031094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交公司对腾威公司应向张士钧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张士钧对潘玉恒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士钧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17）津72执127号。前述（2017）津72执125、126、127号案一共执行中交公司4793000元。经核实，其中张士钧诉大元公司、张茂元、中交公司的（2016）津7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后的（2017）津72执126号案项下执行中交公司共计2438258.6元。2013年7月12日，张茂元与案外人李长聪、陈金利签署施工协议书，将上述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中的吹填粉砂、膜上吹填粉砂工程交由李长聪、陈金利施工，综合单价为32元/立方米（对于吹填粉砂、膜上吹填粉砂，《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69.81元/立方米，《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64.59元/立方米、68.76元/立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0.38元/立方米，《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37.36元/立方米）。2016年4月18日，李长聪、陈金利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将大元公司、张茂元作为被告、中交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津7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茂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长聪、陈金利工程款费4690832元；张茂元给付李长聪、陈金利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李长聪、陈金利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张茂元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津民终13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3月9日，中交公司以涉案总包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圣瀚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津7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判决：圣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交公司工程款13809998.2元；圣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交公司违约金866255.22元；驳回中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为海洋开发利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茂元与中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效力；2、中交公司是否欠付张茂元工程款及数额；3、张茂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张茂元与中交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涉案分包合同订立时分包方签章为大元公司，张茂元在合同上亦进行了签字，并且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用电结算单等部分施工文件上显示实际施工人为张茂元，领取工程款的经办人亦为张茂元。同时，张茂元将涉案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中真空抽气相关工程、吹填粉砂及膜上吹填粉砂工程对外进行转包，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判决张茂元予以支付。大元公司庭审中放弃张茂元与中交公司诉争标的的请求权，在本案及前述关联案件中自认：其与张茂元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承包和履约，仅负责在收到中交公司款项后转给张茂元。综上，可以认定张茂元借用大元公司的资质与中交公司签订了涉案的三份分包合同，即《大标的两份合同》和《小标的一份合同》，张茂元对中交公司享有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二、关于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交公司将其承包的12个区的软基处理工程中的4个区分包给张茂元，且张茂元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涉案《大标的两份合同》和《小标的一份合同》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在三份分包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就需要通过考察张茂元、大元公司与中交公司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分包合同中约定由分包人张茂元、大元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表、竣工资料、结算报告供中交公司审核，在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两份结算书均显示涉案工程存在增减量的情况下，张茂元仍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而未提交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证据。2013年5月6日、7日、10日、11日，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就投标总价104929871元的《招标文件》进行了多次洽谈；2013年5月31日，中交公司向圣瀚公司出具的《若干承诺》称，无论开标时价格多少，其均以总造价88600000元承揽本工程，除招标备案合同外，双方签署一份88600000元的工程合同，该合同具有约束力；2013年6月，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88600000元的《未备案施工合同》；2014年2月26日，中交公司向圣瀚公司出具《关于加快付款申请的报告》称其与圣瀚公司合同总价为88600000元。本院审理的（2016）津72民初686号案判决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二审（2017）津民终75号判决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对于前述（2016）津72民初686号案判决作出前早已形成的、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诸多证据，还有张茂元自认、中交公司追认的中交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还支付13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中交公司均没有在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前以及二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和陈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亦反复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要求当事人就涉案三份合同如何签订、实际施工过程中是否形成施工文件或者结算文件、工程量如何计算、工程款如何支付等提供证据，但当事人均表示仅能提供在案现有证据，各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怠于举证情况；同时，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尝试联系证据材料中出现过的赵文胜等可能知情人员，但均未能取得联系。上述情况给法院识别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合同造成一定障碍。经本院对在卷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关联案件的梳理比对，本院认为《小标的一份合同》为涉案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项目中实际履行的合同，具体综合分析意见如下：第一，中交公司在（2016）津72民初686号判决作出前及该案二审期间没有提交前述早已形成的、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诸多证据情况下，圣瀚公司在本院审理的中交公司诉请工程款的（2017）津72民初128号案中进行了提交，据此本院认定“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在进行招投标之前就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质性内容的磋商，招投标只是双方根据主管部门的要求履行的形式上的手续。双方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未备案施工合同》和《备案施工合同》均应被认定为无效”。由此导致的后果是，《备案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大标的两份合同》丧失了与之相印证的基础。第二，（2017）津72民初128号案中认定《未备案施工合同》“系中交一航局一公司与圣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到中交一航局一公司为涉案工程领域的专业施工单位，其承包工程的总价应符合市场行情，结合本院对相关单位的咨询，可以认定8860万元为涉案工程的市场价格，本案应以该价格作为结算的参照”。而中交公司与张茂元、大元公司就项目分包签订的《大标的两份合同》工程项目单价高出总包的《未备案施工合同》项目单价近一倍。如果中交公司与张茂元、大元公司实际履行的为《大标的两份合同》，则有违一般理性的市场行为主体的行为模式。而《小标的一份合同》在工程单价上相对低于《未备案施工合同》，中交公司留有一定的利润空间，更符合市场常理。第三，比较考察各合同就涉案工程具体项目单价的约定：就真空预压项目而言，《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94.06元/平方米，《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87.02元/平方米、92.65元/平方米，（2016）津72民初686号案中张士钧与张茂元合同单价为27.5元/平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6.46元/平方米，《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42.99元/平方米，（2016）津72民初686号案中张士钧与张茂元合同单价为27.5元/平方米。由此可以看出：首先，《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略低于《备案施工合同》单价，而高于张士钧与张茂元合同单价27.5元/平方米逾两倍，有违建筑工程行业市场常理；其次，如前所述，在已经判定总包实际履行的为《未备案施工合同》情况下，作为分包合同的《大标的两份合同》高于总包合同的单价，更加不符合市场常理；最后，在已经判定总包实际履行的为《未备案施工合同》情况下，《小标的一份合同》的合同单价略低于《未备案施工合同》，张士钧与张茂元合同单价略低于《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上看更符合总包、分包、实际施工人分享工程利润的平衡状态。第四，张茂元提交的《大标的两份合同》均是就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所涉具体工程项目一致，但同一区域同一具体项目的工程单价不同。比如吹填粉砂项目，《大标的两份合同》中总价款为27003194元的分包合同单价为64.59元/立方米，而总价款为18772818元的分包合同单价为68.76元/立方米。庭审中本院就《大标的两份合同》的形成、履行以及合同中体现的同一施工区域同一具体工程项目价格存在差异的问题，对张茂元进行了询问。对于作业区域不同是否会影响工程单价，同一区域同一具体工程工程项目单价是否应当一致，张茂元陈述称“应该一样，与远近无关”。那么同就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大标的两份合同》同一具体工程项目单价不同，与张茂元的陈述相矛盾，违背常理。由此印证了中交公司就存在《大标的两份合同》的陈述，即仅为了开具和《备案施工合同》相对应的发票，而该《备案施工合同》已经被（2017）津72民初128号判决认定为无效且非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可以认定中交公司与张茂元、大元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为《小标的一份合同》。第五，大元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核实报告明确写明：“账目显示出来合同总价款27003194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张茂元庭审中已经认可将中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从大元公司领走，大元公司仅过账，没有实际收到或者截留中交公司任何工程款”，大元公司作为签订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其陈述亦可表明合同总价即为27003194元，而并非《大标的两份合同》价款之和45776012元，与《小标的一份合同》的价款27003194元一致。由此可以认定中交公司与张茂元、大元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为《小标的一份合同》，价款为27003194元。三、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之间的两份结算书中均显示，抽气天数变更，1、2、5、9区抽气130天、增加20天，其余各区增加18天、0.4元/天·㎡；存在天津港对圣瀚补标高吹砂、打设塑料排水板减少、压膜沟换填山皮土等工程量的增减，但无法具体到涉案工程的3、6、7、10区是否存在工程量增减。故中交公司出具的分包工程结算表仅能作为一个参考。涉案纠纷中张茂元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计算。考察工程量的目的是为了考量工程应当结算的价款，张茂元与中交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数额27088757元，包含金额25768757元来自于张茂元提交的证据12付款金额明细表及付款票据，张茂元自认、中交公司追认的1320000元，其中付款票据中有一笔付款金额为613257元、账目显示为电费并进行了账目处理；大元公司提交的情况核实报告中“中交公司通过转账及承兑汇票的方式交给大元公司工程款26389937元（其中转账方式1300000元，承兑汇票方式25089937元），扣除中交公司承担的水电费613257元，账目显示出来合同总价款27003194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张茂元提交的用电结算单显示金额为613257元，该笔款项依据分包合同约定应当由张茂元、大元公司负担。基于上述事实，综合考虑工程量存在增减的情况、承兑汇票入账贴息的情况，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小标的一份合同》合同总价27003194元、大元公司收到的金额27003194元、中交公司支付的金额27088757元大体相当，中交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就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张茂元、大元公司已经依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中交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张茂元通过大元公司亦收到了相关款项，涉案分包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鉴于涉案三份分包合同均无效，如果因合同无效而导致原告遭受开票费用等损失的，可以另案解决。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于涉案分包合同各方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再进一步评判张茂元诉请的诉讼时效问题。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茂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19元，由原告张茂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强代理审判员  刘树立代理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晓书记员邵虹睿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