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申50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平县惠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平县柏城镇交通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巩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爱芬，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现住西平县柏城镇迎宾大道与交通路交叉口西北角御景名苑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辉，河南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金安，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胜利，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新，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向往，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平县惠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刘爱芬因与被申请人孙金安、杨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惠农公司、刘爱芬申请再审称，一、杨胜利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判决认定杨胜利为本案当事人实际造成了认定小麦款706312元的基本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孙金安与杨胜利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孙金安与杨胜利为合伙人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认定小麦款为706312元的主要证据为三张收据。该收据载明当事人均为孙金安，而且时间分别为两张2015年7月收据，一张为2015年11月收据。而2015年11月收据载明“今收到孙金安15年秋季结算后的结余小麦款三十五万叁仟零玖拾陆元整。”从收据载明的内容及收据出具的时间看，2015年11月的收据应该是2015年7月份两张收据结算的结果，即可以认定惠农公司欠孙金安小麦款353096元的事实。二、原判决认定刘爱芬与惠农公司资产混同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本案中认定刘爱芬与惠农公司资产混同的证据为银行交易记录，该证据是孙金安、杨胜利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第二次开庭质证，但是庭审笔录中记载惠农公司与刘爱芬均未到庭，且案件卷宗中未见开庭通知的送达回证。由此可见认定刘爱芬与惠农公司资金混同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惠农公司虽然使用了刘爱芬的银行卡，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得不出刘爱芬与惠农公司资产混同的结果。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刘爱芬对惠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认定刘爱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因惠农公司使用了刘爱芬的银行卡就直接必然导致资产混同，理由牵强。惠农公司承认使用了刘爱芬银行卡，但是同时也声明该卡所有资金均为惠农公司所有，刘爱芬本人并不能支配。因此，刘爱芬已经完成了自己资产与惠农公司不存在混同的举证责任，且惠农公司正常经营，作为独立法人其有偿债能力。若进一步证明惠农公司与刘爱芬资产混同，孙金安、杨胜利应进一步举证。原审法院没有要求其进一步举证，仅凭惠农公司使用刘爱芬银行卡即认定二者资产混同，加重了刘爱芬的举证责任，是对《公司法》关于刺破公司面纱规定的曲解，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再审。孙金安、杨胜利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不承认杨胜利的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7月-11月，二申请人多次以上门提货及送货方式从孙金安、杨胜利处购买小麦，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二申请人仅支付部分款项，现仍有706312元小麦款没有支付。一审中提交的收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爱芬和惠农公司共同拖欠孙金安、杨胜利小麦款706312元。一审中杨胜利提供的杨胜利2014年秋季种麦肥结算单、2014年11月14日收据、杨胜利2015年春季复合肥结算单，足以证明杨胜利与申请人有生意往来。二、申请人称只拖欠小麦款35万余元，缺乏证据，理由不成立。除票号No0024807（金额101664）、票号No0024808（金额251552）二份收据（收据持有人为杨胜利）的小麦款没有结算外，还有惠农公司会计牛爱叶2015年11月经手出具票号No0087078收据（内容为孙金安2015年秋季结算后的结余小麦款人民币353096元）没有结算。经惠农公司会计牛爱叶核算并出具的孙金安2015年秋季结算清单中的第三项给孙金安汇款100000元与孙金安遂平县农商行账号62×××38明细中刘爱芬个人于2015年9月1日、9月14日分别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相互印证；该结算单第七项数据353096元与2015年11月票号No0087078收据一致，书写笔迹系同一人所写；该结算单第六项注明孙金安部分麦款是530122元，即不是全部小麦款。故票号No0024807、票号No0024808、票号No0087078三份收据未结算金额为706312元。一、二审期间，法庭多次要求刘爱芬拿出账单算账，其就是不拿出账单算账。判决生效后，孙金安、杨胜利申请执行，刘爱芬又提出算账但仍未提供相关账目。二申请人主张只拖欠小麦款35万余元，但直至二审庭审结束，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理由显然不成立。三、申请人主张原判决认定刘爱芬与惠农公司资产混同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没有事实依据。刘爱芬和孙金安、杨胜利之间多次相互转款，其行为属公私混同、应当与惠农公司共同承担小麦款的偿还责任。申请人称其未到庭参加质证，不符合事实。第一次开庭刘爱芬及二申请人的代理律师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时，二申请人不到庭，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且上诉状并未对一审证据予以否认。四、原判决认定刘爱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原判决判令惠农公司、刘爱芬偿还孙金安、杨胜利小麦款706312元是否妥当。一、关于案涉欠付小麦款的金额问题，惠农公司、刘爱芬主张案涉2015年11月的收据是2015年7月份两张收据结算的结果、惠农公司欠孙金安小麦款353096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孙金安、杨胜利提交的2015年7月的两份收据、2015年11月的一份收据及惠农公司会计牛爱叶出具的孙金安2015年秋季结算单等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不符，该结算单中不显示有杨胜利持有的两张收据上的小麦款，原判决认惠农公司、刘爱芬欠付小麦款金额为706312元并无不当。惠农公司、刘爱芬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刘爱芬主张的原判决认定刘爱芬与惠农公司财产混同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加重了刘爱芬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孙金安、杨胜利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其二人与刘爱芬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通过刘爱芬个人的银行卡进行交易，刘爱芬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混同。此次开庭前一审法院向刘爱芬、惠农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但刘爱芬、惠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另，刘爱芬、惠农公司在向二审法院递交的上诉状中及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提出上述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也未对有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现刘爱芬、惠农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二者资产混同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其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原判决加重了刘爱芬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惠农公司、刘爱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平县惠农商贸有限公司、刘爱芬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福蕾审 判 员  赵艳斌代理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