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11397号原告：梁少云，女，193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峰，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元，男，193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宝珍，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三人：杨明芳，女，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蒙静梅，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宝珍，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三人：杨宇英，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峰，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少云与被告杨志元、第三人杨明芳、蒙静梅、杨宇英确认合同无效、确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原告梁少云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了（2018）粤06民终96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1139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梁少云的起诉。梁少云不服该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08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少云本人、原告梁少云与第三人杨宇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峰、第三人杨宇英本人、第三人蒙静梅本人、被告杨志元与第三人杨明芳、第三人蒙静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少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杨志元名下农村宅基地（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房产为原告梁少云与被告杨志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梁少云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价值50万元）；2.确认被告杨志元将上述原告梁少云所享有的房产份额赠与过户给第三人杨明芳的买卖合同违法无效；3.第三人杨明芳协助原告梁少云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杨志元承担。事实和理由：梁少云、杨志元从1961年10月8日起至今一直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办事处××大街××号房产（下称涉案房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于1962年12月16日生育女儿杨某3，于1964年11月15日生育儿子第三人杨宇英。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粤房房地权证佛字第**》产，但杨志元在2014年10月23日登记办证时却将该房产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2017年5月17日，杨志元在梁少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粤房房房地权证佛字第**产中梁少云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全部赠与过户给第三人杨明芳（杨志元的私生女）。梁少云认为，杨志元的行为侵害了梁少云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被告杨志元在原审期间辩称，1.涉案房产已经登记在第三人杨明芳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其对涉案房产拥有合法全部产权。如梁少云认为其享有涉案房产份额，应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撤销不动产登记，而撤销不动产登记不属于法院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应驳回梁少云的起诉；2.涉案房产变更登记为杨明芳名下之前，产权属杨志元的个人财产。梁少云、杨志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两套房产，分别为涉案房产及位于新安村××号的房产。位于新安村××房产于1986年兴建，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杨宇英的名下，但实际是杨志元出资在村委会分给杨志元的宅基地上建造，且杨宇英在房产建造时也无建房的经济能力，该房屋实际为梁少云与杨志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志元与梁少云自1991年4月8日起分居至今，分居前双方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理。具体财产的分割情况为：位于新安村××号的房产归梁少云所有，涉案房产归杨志元所有。此后双方在经济上和生活上完全独立，杨志元与第三人蒙静梅于1995年生育了杨明芳，因涉案房产已成危房，遂于2013年进行了改建。3.梁少云对于涉案房产的改建未出资，杨志元出资32万元，具体来源为退休金、杨志元弟弟扶助金及杨志元与蒙静梅经营士多店的收入，蒙静梅出资30万元，来源为务工积蓄，对外借款28万元。4.涉案房产于2016年12月过户至杨明芳的名下，该转让行为附有条件，即杨明芳应承担房屋改建所欠债务及对杨志元的赡养义务。综上，请求驳回梁少云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杨志元重审期间辩称，1.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梁少云认为其占有案涉不动产50%的产权份额是不成立的，案涉房产在2012年加改建之前是属于梁少云与杨志元的夫妻共同财产，2012年杨志元和蒙静梅改建之后，案涉房产的产权就不完全归原杨志元所有。现在，蒙静梅已经将建房出资30万元赠与给杨明芳，那么地上建筑物的产权应当归杨志元及杨明芳共同共有，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由梁少云与杨志元共有；这个诉讼请求是梁少云在离婚之前起诉立案的，现双方已经离婚，杨志元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号是（2019）粤0606民初2413号，杨志元认为只有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才能处理与第三人有关的财产，离婚之前不宜处理与第三人有关的财产，所以杨志元认为梁少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与上述（2019）粤0606民初2413号案件合并审理。2.对于第二项梁少云主张杨志元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杨明芳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杨志元没有异议。（2017）粤0606民初7690号案件判决合同无效后，杨志元服从判决没有上诉，杨志元与杨明芳对合同无效没有异议，杨志元、杨明芳、蒙静梅也确认合同无效，所以无需审理。3.对于梁少云的第三项要求杨明芳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应当在（2019）粤0606民初2413号案件审理终结并判决生效后再依据判决办理过户。4.诉讼费部分由法院依法处理。第三人杨明芳、蒙静梅述称，与杨志元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杨宇英述称，与梁少云的主张一致。杨宇英名下的7号房产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勒流街道新安村委会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被告杨志元及第三人杨明芳、蒙静梅对其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对于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证人证言，因三证人均无法明确陈述梁少云、杨志元居住房屋的具体状况，且梁少云作为当事人在诉讼中亦无法对涉案房产结构、地砖颜色、家具摆放等作出合理陈述，故本院对于证人证言关于梁少云、杨志元共同居住在涉案房产的陈述不予采信。3.对于杨志元提供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因梁少云起诉亦确认杨明芳是杨志元的私生女，结合蒙静梅、杨明芳的陈述，本院采纳该证据，确认杨明芳为杨志元与蒙静梅共同生育的女儿这一事实。4.对于杨志元提供的杨志元与蒙静梅的收入收据、杨明芳的打工收入等证据，因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杨志元提供的（2019）粤0606民初2413号的民事诉状、蒙静梅、杨明芳参加诉讼申请书，属于另案的诉讼材料，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杨志元提供的26号房产归属协议书，属于杨志元、蒙静梅、杨明芳的三方约定，梁少云并未参与，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梁少云与杨志元于1961年10月起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构成事实婚姻），案涉房地产坐落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办事处××大街××号，建于1968年，1990年7月29日领取了该房产的顺府集建总字第XXX号、字【90】06××8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杨志元，地址为顺德县勒流镇安利村，用地自有使用权面积为130.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6.3平方米，图号为06-25-01，地号为406，土地用途住宅。1991年12月20日杨志元出具《产权来源具结书》，明确该房屋是1968年本人自建。1992年3月21日，办理了粤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杨志元，所有权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为1968年自建，地址为顺德县勒流镇安利安南村，其中基底面积为76.4平方米，建筑面积98.1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130.6平方米，建筑结构及层数为砖混二层，土地证号为06××**，登记字号为xxx。2001年7月27日，因验证换证，被告杨志元领取了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权证》，该证登记的地址为顺德市勒流镇安利村委会荣新大街26号，房屋情况登记为：混合二层，建基面积111平方米，建筑面积134.6平方米；土地情况登记为：地号为116079-014，图号116-79，使用权类型为集体，使用权面积132.9平方米。2012年9月18日，杨志元办理了原房屋的加改建规划报建手续，并于2013年12月9日办理了验收手续，并办理了旧房产证注销、领取新房地产权证书的手续，房地产权证登记证号为粤房房地权证佛字第**，记产权人为被告杨志元，登记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办事处××大街××号，建筑面积为472.07平方米，房屋结构及层数为砖混四层。2016年12月13日，杨志元与杨明芳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志元将上述房产出卖给杨明芳，价格为1000元，并办理了缴纳税费、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9日，涉案房产登记在杨明芳名下，《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xxx。2017年5月22日，梁少云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5月23日，杨志元另案对梁少云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9604号，2018年10月30日生效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9672号民事判决准许梁少云与杨志元离婚。2018年11月13日，杨志元与蒙静梅办理了结婚登记。杨志元另案对梁少云提起离婚后财产确权及分割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2413号，该案中蒙静梅、杨明芳、杨宇英列为诉讼第三人。另查，梁少云与杨志元于1962年12月16日生育女儿杨某3，于1964年11月15日生育儿子杨宇英。杨宇英名下有房产一宗，房屋位于勒流街道××号，房产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证为：粤房字第**所有权人为杨宇英，所有权人所占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为1986年自建。杨志元在原审陈述：其与梁少云自1991年开始分居至今，双方于分居时已经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即涉案房产归杨志元所有；1994年开始，杨志元与蒙静梅共同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双方于1995年生育了女儿杨明芳，此后双方共同经营士多店，并以杨志元的退休金、杨志元弟弟杨国元的扶助金、杨志元与蒙静梅经营士多店的收入及蒙静梅的积蓄于2013年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改建，花费资金90万元，由此导致欠债28万元；2016年12月，杨志元考虑自身养老及债务问题，将涉案房产作价1000元出卖给了杨明芳，杨明芳实际未支付价款，涉案买卖合同实际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即杨明芳需负担对杨志元的养老及建房所欠债务。诉讼中，梁少云陈述其一直与杨志元居住在涉案房产中，但庭审中梁少云未能当庭出示房屋钥匙，无法陈述涉案房产改建的具体时间，也未能对杨志元提出居住的具体房间、房间数量、地砖颜色、家电数量等问题进行回答。庭审中，杨明芳陈述其在受让涉案房产时，对梁少云、杨志元的关系知情。原审期间，因梁少云主张的第一项诉求为确权之诉，系物上请求权，而第二项诉请实际属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两项诉求属不同的请求权，经本院当庭释明后，梁少云主张确认杨志元与杨明芳的买卖合同无效，但仍坚持主张第一项确权的诉讼请求。重审期间，经本院释明，梁少云仍然坚持其原审期间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志元与杨明芳双方均确认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地产产权变更登记，其双方之间实质属于赠与关系，并非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关系。因案涉房地产原建于1968年，属于梁少云与杨志元于1961年结婚后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属于梁少云与杨志元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案涉房地产曾经加改建，作为共有产权人的梁少云仍然享有产权，直至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19日杨志元将案涉房地产赠与杨明芳期间，梁少云与杨志元仍是夫妻关系，案涉房地产仍属于杨志元与杨明芳的夫妻共有财产。杨志元与杨明芳两人在办理赠与时明知梁少云与杨志元夫妻关系存续，仍将案涉房地产赠与杨明芳，共同采取明显低价转让的方式办理房地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院依法认定杨志元与杨明芳的上述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梁少云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杨志元与杨明芳就案涉房产的赠与行为无效，即认定杨志元与杨明芳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梁少云的该项起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志元与杨明芳在重审期间亦确认双方的行为无效，但认为本案无须就无效行为进行处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房地产的赠与无效，即2016年12月1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明芳对于案涉房地产的产权取得归于无效，杨志元与杨明芳应当将已经登记取得产权的案涉房地产恢复原来的产权登记状况，即返还给赠与人（即《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人）杨志元。梁少云请求杨明芳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转移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梁少云请求仅转移登记到梁少云名下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少云享有请求杨明芳返还原物、履行协助办理房地产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的物上请求权的权利，即杨明芳负有履行协助办理案涉房地产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关于梁少云请求确认案涉房地产归梁少云与杨志元共有的问题。虽然案涉房地产在赠与之前属于梁少云与杨志元的共有财产，但因赠与之后，杨明芳已经取得案涉房地产的权属证书，案涉房地产至今仍然登记在杨明芳名下，在尚未办理转移登记恢复至杨志元名下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权》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地产的产权法律上仍然属于杨明芳，梁少云请求判决直接确认案涉房地产归梁少云与杨志元共有，存在客观上的障碍，故其请求理由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但梁少云可在本案判决杨志元与杨明芳共同将案涉房地产办理转移登记恢复至杨志元名下之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志元与第三人杨明芳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即杨志元向第三人杨明芳就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居会xxx号房地产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杨志元、第三人杨明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到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居会xx号房地产（粤（2016）顺德区不动产权第xxxxx号）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被告杨志元名下；三、驳回原告梁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梁少云已预缴），合计由被告杨志元负担5910元，第三人杨明芳负担5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建 兴审 判 员 欧阳玉琼人民陪审员 吴 慧 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彩 萍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