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亮，男，汉族，1965年2月1日生，文盲，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国山，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亚洲，男，汉族，1977年10月8日生，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新蔡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被逮捕。辩护人齐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亮、袁亚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春亮、袁亚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8日中午，被告人袁亚洲驾车与被告人李春亮从河南省新蔡县到郑州市，将车停放于停车场后，二人步行至碧沙岗公园北门口，准备取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期间，李春亮多次用两部老年手机与快递员及相关人员联系，后李春亮在快递签收单上签“车路通”字样，准备取包裹时，二被告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称量，35包疑似毒品净重3894.45克，10包疑似毒品净重966.37克。经鉴定：35包送检检材中检测出吗啡和可待因成分，其中吗啡的平均含量为64.86%，可待因的平均含量为6.73%；10包送检检材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18.78%。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碧沙岗公园北门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6月28日17时6分29秒，李春亮、袁亚洲出现在监控中，李春亮上穿灰白色短袖T恤，下穿灰色裤子，袁亚洲上穿红色短袖T恤，下穿褐色裤子；17时8分46秒，李春亮在碧沙岗公园北门口一垃圾箱附近等待快递员，袁亚洲在一旁等待；17时36分，李春亮从公园北门口自西向东步行准备去领取快递；17时38分，李春亮走到公园北门口，经与快递员交谈，在快递单上签字确认后，准备将快递领走。2、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记载，扣押快递包装箱一个（上贴有申通快递单，收件人姚丽，联系电话131××******，收件人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碧沙岗公园建东路31号，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寄件人啊发，联系电话153××******，寄件地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毒品可疑物包装盒15个（其中红色盒子8个、绿色盒子7个）、毒品可疑物包装盒21个（绿色）、毒品可疑物包装盒24个（红色）、毒品可疑物35包（土黄色粉末）、毒品可疑物10包（红色药片状）、快递收件签收单1张（上有李春亮亲笔书写的“车路通”字样）、李春亮持有的金色老年手机1部（号码182××××****）、李春亮持有的黑色老年手机1部（号码为170××××9208）。3、公安机关制作的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证实，A类毒品可疑物（土黄色粉末）35盒共计重3894.45克，B类毒品可疑物（红色药片状）10盒共计重966.37克，对上述毒品可疑物取样20份。4、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袁亚洲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Ｆ×××**车辆进行检查，在副驾驶车门下方储物槽内发现一玫瑰金色华为手机，经袁亚洲辨认，系李春亮所使用，下车前往碧沙岗公园接快递时忘在车上。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4月1日至7月4日，李春亮持有的金色老年手机182××××****呼叫让其去接收快递的181××××****手机号码1次，被呼叫5次；案发当天呼叫1次，被呼叫7次。案发当天，快递收件人联系电话131××******与快递员手机139××××****多次联系；黑色老年手机170××××9208于案发当天17:04:54与快递员电话联系，经经纬度查询，所处位置为碧沙岗公园北门附近。案发当天12:20:14，李春亮手机155××××****呼叫袁亚洲手机173××××6166。6、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A类毒品检材中检出吗啡和可待因成分，吗啡的平均含量为64.86%，可待因的平均含量为6.73%；送检的B类毒品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为18.78%。7、荥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现场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6月29日，通过现场检测，李春亮的尿样毒品检测结果呈阳性，尿样中含有“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类物质”，袁亚洲的检测呈阴性。8、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6月28日上午，申通快递二七一区分部收到一来自云南的纸箱包裹，重约15公斤，经与收件人姚丽联系，让其送至碧沙岗公园北门。下午5点多，其又联系姚丽取件，姚丽称已安排人取件。后一男子在碧沙岗公园北门代取姚丽的快递，其核对寄件人信息后，让该男子签字，该男子签字后领取包裹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控制。9、证人韩某证实，其丈夫李春亮的手机号码为155××××****，袁亚洲车上的玫瑰金色手机是李春亮的手机。10、证人李某证实，袁亚洲的手机号码为173××××6166，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11、荥阳市看守所出具的收押体检表证实，李春亮、袁亚洲被收押时无外伤。12、被告人李春亮供述，案发当天上午，袁亚洲开车带其到郑州，将车停在郑大一附院附近停车场后，袁亚洲让其把手机放在车上，并交给其一金色老年手机，让其一会儿接听电话。后其接到一男子电话，让其到碧沙岗公园北门。其和袁亚洲到公园北门后，一女子又打电话，让其接收一快递包裹并交给袁亚洲，该女子给其发了快递员的电话。其将情况告诉袁亚洲后，袁亚洲又给其一黑色老年手机，让其用该手机与快递员联系。快递员到后，其对快递员说找袁亚洲的包裹，随后被抓。13、被告人袁亚洲供述，2018年6月20日前后，其与李春亮聊天时，二人在广州收废品时认识的朋友“老三”给李春亮打电话，后李春亮说“老三”过几天发点红的东西。之前，“老三”经常和李春亮联系说寄红的东西，其与李春亮也谈论过，故知道红的东西就是毒品。案发当天中午，其接到李春亮电话，让其一起去郑州接“老三”寄的快递。其开车带李春亮到郑州后，把车停到郑大一附院附近，李春亮接到“老三”的电话，让去碧沙岗公园取快递，其与李春亮遂赶往碧沙岗公园。一小时后，快递员过来，李春亮前去接快递，在一张纸上写东西后，快递员将包裹给李春亮，民警遂将二人抓获。案发前约20天，“老三”给李春亮的金色老年手机打电话，其接过电话问价格，“老三”说260元一个，并让其等着接货，其还提出货卖完后二人平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春亮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认定被告人袁亚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涉案毒品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上诉人李春亮上诉称：1、系从犯；2、持有的毒品未流入社会，且纯度不高，社会危害较小；3、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春亮明知其接收的快递系毒品；2、公安机关未调取袁亚洲与苗路平的手机通话内容等证据，未对寄件人、发件人等相关人员网上通辑；3、李春亮是文盲，且不知道袁亚洲让其取的快递是毒品，对指控的事实不认可，却在《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上签字，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并让李春亮签字的嫌疑；4、李春亮尿检呈阳性的原因不排除系袁亚洲让其所喝饮料导致。上诉人袁亚洲上诉称：1、唯一一次有罪供述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可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认定非法持有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即使构成犯罪，亦应考虑毒品纯度较低、未流入社会、其未获利等因素，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袁亚洲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认定袁亚洲非法持有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畸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春亮上诉称“系从犯”之理由，经查，李春亮与袁亚洲来郑州取毒品包裹，并与毒品寄件人、发件人电话联系，从快递员处领取包裹，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关于李春亮上诉称“持有的毒品未流入社会，且纯度不高，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之理由及上诉人袁亚洲上诉称“即使构成犯罪，亦应考虑毒品纯度较低、未流入社会、其未获利等因素，予以从轻处罚”之理由，经查，涉案毒品虽未流入社会，但吗啡含量高达64.86%，且李春亮、袁亚洲归案后，相互推诿，虽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避重就轻，不足以对二人从轻处罚。关于李春亮辩护人辩护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春亮明知其接收的快递系毒品”之意见，经查，李春亮与袁亚洲专程从驻马店新蔡县开车到郑州接收快递，袁亚洲未带自己的手机，到郑州后，李春亮将自己手机留在车上，并在前往收取快递的途中用两部老年手机多次接听并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交待收取快递事宜的电话，此一系列极为反常现象，二人作为正常成年人并无任何怀疑，反而积极配合。虽李春亮从未供述明知是毒品而去收取，但结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春亮对收取的包裹为毒品系明知。关于其辩护人辩护称“公安机关未调取袁亚洲与苗路平的手机通话内容等证据，未对寄件人、发件人等相关人员网上通辑”之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正在查找与袁亚洲经常联系的苗路平的下落，正在开展抓捕上线“啊发”、“姚丽”等人，且现有证据足以定案，公安机关是否抓获上线“啊发”、“姚丽”等人不影响李春亮、袁亚洲持有毒品事实的认定。关于其辩护人辩护称“李春亮是文盲，且不知道袁亚洲让其取的快递是毒品，对指控的事实不认可，却在《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上签字，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并让李春亮签字的嫌疑”之意见，经查，李春亮的讯问笔录显示，公安机关在讯问李春亮时向其宣读了《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而非让其自行阅读，且李春亮在该告知书上签字只是同意适用该制度，与是否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辩护称“李春亮尿检呈阳性的原因不排除系袁亚洲让其所喝饮料导致”之意见，经查，李春亮、袁亚洲从未供述袁亚洲让李春亮喝饮料的情节，李春亮只是辩解尿检阳性系自己吃药所致，且李春亮是否尿检阳性并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袁亚洲上诉称“唯一一次有罪供述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可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之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袁亚洲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之意见，经查，袁亚洲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讯问人员对袁亚洲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或线索，荥阳市看守所出具的收押体检表亦证实，李春亮、袁亚洲被收押时无外伤，故袁亚洲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该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关于袁亚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袁亚洲非法持有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理由和意见，经查，李春亮、袁亚洲虽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隐瞒，且对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相互推诿，但二人系在接收毒品包裹时被当场抓获，并有手机通话记录、查获的毒品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亮、袁亚洲非法持有毒品4860.8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持有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李春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亚洲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春亮、袁亚洲的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