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皖民三终字第00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明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焘，铜陵有色金属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法务专员。委托代理人：田军，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期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冯茂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万林，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铜冠机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安期生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安期生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的（2012）铜中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铜冠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焘、田军，被上诉人安期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茂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2月10日，安期生公司与铜陵金湘重型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铜陵金湘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生产井下1.5-6立方米电动或柴油铲运机，安期生公司向铜陵金湘公司提供地下铲运机上述型号全套技术图纸，并对提供的技术资料的先进性，可靠性负责，指导和协助铜陵金湘公司进行铲运机生产的制造，铜陵金湘公司严格按照图纸和技术标准进行制造，并对制造产品的质量负责，双方共同做好产品的售后服务，并承担各自相应的服务成本，安期生公司负责提供产品的外购件与进口件清单，确保外购部件的先进性和可靠性，负责配套供应合作期间的进口件和安期生公司的自主产品，负责提供全套技术图纸、工艺技术文件和质量标准。此外，双方就图纸费、代理费及技术提成费收取方式、技术产权、合作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04年4月2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产品联合制造与代理协议（“技术协议”的补充协议）》，就产品共同发展和市场销售代理制度，达成协议：铜陵金湘公司同意安期生公司作为联合制造的系列铲运机产品的销售代理，安期生公司愿意选择铜陵金湘公司作为合作制造厂，同时作为联合制造的铲运机系列产品的销售代理，同时铜陵金湘公司可以自行销售，在售后服务上，双方负担各自服务人员的费用，质保期内的零件配付由责任方负担。双方还就代理销售区域、代理产品范围、产品价格、销售费用、产品商标等进行了约定。在上述协议基础上，双方就冬瓜山铜矿井下铲运机合作制造事宜，于2004年6月17日签订《井下3.1-3.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制造一台井下3.1-3.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技术要求见技术协议），铜陵金湘公司根据安期生公司图纸制造一台井下3.1-3.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根据安期生公司提供的国产部件的规格、型号和技术要求，实施井下3.1-3.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所有国产零部件的采购，负责整车的制作组装和调试等；安期生公司在本合同生效时，向铜陵金湘公司提供井下3.1-3.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全套技术图纸（一套蓝图、一套电子版），提供国产零部件清单，负责国产零部件的优化选型并提供其型号、规格、技术参数、供应厂家，提供甲方委托的满足性能要求的进口件，并提供其型号、规格、技术参数、供应厂家，向铜陵金湘公司提供技术咨询和组装、调试过程中的技术指导，在设备交付用户前，提供设备使用维护说明书、备件选购图册等技术要求提供的内容等。双方还约定合同总价为880986元，铜陵金湘公司在收到安期生公司技术图纸五日内，向安期生公司支付铲运机图纸费1万元；铜陵金湘公司在获得冬瓜山铜矿预付款后十日内，向安期生公司支付进口件及提供件30%的预付款231232元，安期生公司进口件及提供件发货前七日内，铜陵金湘公司向安期生公司支付进口件、提供件剩余货款及进口代理费共计574309元，技术提成费65445元分两次支付，生产图纸与技术资料交付一周内支付26178元，设备交付客户现场十日内支付剩余费用计39267元，双方所有费用结算按本合同为准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井下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井下3.1-3.3立方米柴油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该三份合同除铲运机型号、规格、合同总价及各分项数额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约定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图纸费为1万元，技术提成费为46251元。2005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井下2立方米柴油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约定2005年内组装2台2立方米柴油铲运机及双方责任和义务等。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合作生产柴油、电动铲运机。双方来往函件（含交货清单、外购件明细表等）表明，2004年至2007年间，双方就铲运机生产，铜陵金湘公司向安期生公司提出部分外购件无清单（型号、厂家）、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制造及使用存在问题、3.1-3.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油温过高等不同问题，要求解决。对此，安期生公司提供了外购件及清单，对所存在问题分别给予了答复、说明、解决建议。铜陵金湘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安期生公司违约，提交的有关外购件清单中，部分外购件清单的规格型号系其自己所编零件号，导致其向生产厂家购买该型号零件不能买到、生产，安期生公司称清单中型号就是零部件的型号。铜陵金湘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向安期生公司发送“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存在的问题”的函件，主要内容：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经双方反复调试，出厂时液压油温升快、温度高的问题没有解决：1、机器工作不到1小时，液压油箱温度表达70度以上，不到2小时，油温就超过80度（测油箱表面），导致先导压下降到2.0Mpa以下，机器无法正常工作，更换顺序阀能恢复工作，但油温高的问题无法解决。2、制动泵经常坏。油封就损坏过3次，维修厂家认为主要原因是由于油温高。3、绞接处的油管（25通径）布置不合理、易爆。……我公司已解决。另提出，由于无主要部件的技术参数、型号规格、供货信息（合同要求提供），导致我公司无法及时准备、提供备件。目前，该设备已无法正常使用，用户要求退货。2009年11月5日，安期生公司向铜陵金湘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07年12月31日，铜陵金湘公司欠其款项1068805.72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欠其款项955373.72元，截止2009年9月30日，欠其款项1015483.72元，要求铜陵金湘公司核对帐簿记录，如相符在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不符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部门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在“信息不符”处列出项目金额及详细资料。2009年11月16日，铜陵金湘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2010年2月3日，安期生公司再次向铜陵金湘公司发出“询证函”，2010年2月9日铜陵金湘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加盖公司公章确认。2012年6月30日，安期生公司第三次向铜陵金湘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2年5月31日，欠其款项1015483.72元，铜陵金湘公司再次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另查明：2004年5月28日，冬瓜山铜矿以安徽铜都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买方）名义与铜陵金湘公司（卖方）签订一份《订货合同》，约定买卖JDCY-2、JDCY-3电动铲运机各一台（即上述2004年6月17日协议约定的2立方米、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合同价款分别为862107.00元、1465057.00元，交货日期均为2004年10月31日前，同时约定了质量和实验、性能考核和机械性能验收、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2007年11月1日，冬瓜山铜矿通知铜陵金湘公司，JDCY-3电动铲运机于2007年10月31日交付，与合同要求的交货时间迟延三年，要求按合同约定交付罚款48万元。2008年3月2日，冬瓜山铜矿与安徽铜都特种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就罚款事宜协商达成协议，签订《关于TDCY-3电动铲运机赔偿协议书》，约定：铜冠机械公司（原铜陵金湘公司）给予冬瓜山铜矿40万元整赔偿，铜冠机械公司在两年内通过提供备件的方式付清，……。2008年4月1日，冬瓜山铜矿通知铜冠机械公司，称设备最主要问题是因设备油温过高，导致液压油乳化，备件密封损坏，液压系统失灵，一直未能解决，无法正常使用，决定对TDCY-3电动铲运机采取退货处理。铜冠机械公司在原审庭审时称该TDCY-3电动铲运机现在冬瓜山铜矿仓库。2008年4月30日，安徽铜都特种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铜陵金湘公司通知安期生公司，告知其两公司合并成立铜冠机械公司，在过渡阶段，自2008年5月1日起，铜陵金湘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涉及的经济合同主体和开票信息资料一律变更为“安徽铜都特种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8月30日，安徽铜都特种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铜陵金湘公司、铜冠机械公司因吸收合并，共同发布公告，称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安徽铜都特种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合并后，安徽铜都特种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铜冠机械公司。安期生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铜冠机械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项1015483元，承担迟延支付利息264702.76元（自200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5月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安期生公司主张铜冠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015483元及利息损失能否支持；2、铜冠机械公司抗辩从合同款项中扣除40万元损失是否成立；3、铜冠机械公司主张的合同款项中应否扣除2立方米、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技术提成费及图纸费。原审法院认为：（一）安期生公司与铜陵金湘公司自愿签订《技术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2立方米、3.1-3.3立方米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依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铜陵金湘公司经合并重组，债权债务应由变更名称后的铜冠机械公司承继，因此，安期生公司诉请铜冠机械公司承担支付合同款项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安期生公司三次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铜陵金湘公司欠其款项1015483.72元，铜陵金湘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因此安期生公司主张铜冠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015483元及利息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首次确认欠款数额截止日期是2009年9月30日，因此其利息损失应从2009年10月起计算。双方合作制造的铲运机实际已交付使用，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铜冠机械公司应支付合同款项，其未按约付款，系违约行为，铜冠机械公司辩称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铜冠机械公司要求从合同款项中扣除40万元损失，其实际是要求安期生公司赔偿损失，因未提出反诉，不应审理，可另行处理。（三）因铜冠机械公司提交的关于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不能正常使用的证据不能证明归责于安期生公司原因，其要求扣除技术提成费及图纸费5625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铜冠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存在问题，导致不能使用，但铜冠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判断其原因均为设计造成，安期生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责任应全部归于铜陵金湘公司，因此对铜冠机械公司要求扣除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技术提成费、图纸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酌情扣除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技术提成费6544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铜冠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期生公司合同款项950038元（1015483元-65445元）及利息损失（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3元，由安期生公司负担926元，由铜冠机械公司负担13447元。铜冠机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技术提成费及图纸费56251元应当扣减。安期生公司隐瞒零部件的通用规格和型号，其提供的零部件仅标明其企业内部设定的编号，由于没有通用规格和型号，造成其市场上无法购买，且其提供技术设计存在问题，使得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关于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图纸费1万元应当扣减。原审法院确认了安期生公司关于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设计存在缺陷的事实，按合同约定，应当扣除技术提成费和图纸费，但原审判决仅扣除技术提成费不当。3、原判支持安期生公司的利息主张不当。安期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铲运机不能正常使用，给铜冠机械公司造成很大损失，铜冠机械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4、铜冠机械公司因安期生公司违约支付终端用户冬瓜山铜矿40万元，理应得到扣减，原审法院不予审理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安期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合作生产一台样机，安期生公司按约定提供了样机生产的图纸及技术，双方合作制造了一台样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铜冠机械公司辩称安期生公司提供的技术设计存在缺陷，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关于2立方米和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技术提成费及图纸费均不应扣减。2、铜冠机械公司不支付拖欠款项，原判支持安期生公司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3、冬瓜山铜矿的损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判决未扣减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技术提成费及图纸费56251元、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图纸费1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支持安期生公司的利息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未审理铜冠机械公司要求安期生公司因违约造成其40万元损失的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安期生公司与铜陵金湘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产品联合制造与代理协议（“技术协议”的补充协议）》、《井下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和《井下3.1-3.3立方米柴油铲运机合作制造合同》等一系列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铜陵金湘公司经合并重组，债权债务应由变更名称后的铜冠机械公司承继，铜冠机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安期生公司提供配件货款、图纸费及技术提成费。根据合同约定，安期生公司负责提供全套技术图纸，负责提供产品的外购件与进口件清单，确保外购部件的先进性和可靠性，负责配套供应合作期间的进口件和自主配件，并对提供的技术资料的先进性、可靠性负责；铜陵金湘公司严格按照图纸和技术标准进行制造，并对制造产品的质量负责。合同签订后，安期生公司配套供应了合作期间的进口件和自主配件，提供了全套技术图纸和产品的外购件与进口件清单，双方合作完成了电动铲运机的合作制造工作。现铜冠机械公司抗辩电动铲运机不能正常使用，系安期生公司提供的产品设计存在问题所致，且安期生公司隐瞒零部件的通用规格和型号，造成其市场上无法购买，以此主张减少价款。因合同约定铜冠机械公司对制造产品的质量负责，且其对产品设计存在问题的抗辩事由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安期生公司提供的零部件有外购件和自制件，安期生公司对自制件设定企业内部编号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且铜冠机械公司提供的双方来往函件不足以证明安期生公司隐瞒了零部件的通用规格和型号，故该抗辩主张也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未扣减2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技术提成费及图纸费56251元、3立方米电动铲运机的图纸费1万元并无不当，铜冠机械公司对此所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安期生公司三次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铜冠机械公司在截止日期的所欠款数额，铜冠机械公司在该函上均加盖单位印章并未提出异议，且诉讼中也认可，只是主张安期生公司违约应减少价款，故对原审法院依据“企业询证函”确定的欠款数额并适当予以核减，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充分。铜冠机械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铜冠机械公司要求安期生公司因违约应赔偿给其造成的40万元损失，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因铜冠机械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只能另行处理，故原审法院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铜冠机械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铜冠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安期生公司在原审中诉请铜冠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015483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对未支持的部分虽经过审理，但未作判决，漏判驳回安期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铜中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主文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驳回北京安期生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293.76元，由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圣审 判 员  陶恒河代理审判员  吴 莹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士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