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连来，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蓉，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曾井小区。组织机构代码：85626552-4。 代表人：胡天祝，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平，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金溪路3号鸿达大厦3楼A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8692360-7。 法定代表人：吴嘉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晋江亿洲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斗林村毓英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05232872-9。 法定代表人：洪连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蓉，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嘉壬，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吴文牍，男，194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吴锦程，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谢雪珍，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吴晓婷，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蓉，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连来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原审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士达公司）、新宝树（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树公司）、晋江亿洲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谢永练、吴锦程、谢雪珍、吴晓婷进出口押汇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孚士达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出口押汇本金1999256.05美元（约人民币1300万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收回全部债权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被告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对被告孚士达公司在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8号”的《出口押汇协议》项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1日，孚士达公司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5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金额为2861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期限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9日；2015年8月14日，孚士达公司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6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金额为3573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1月12日；2015年8月19日，孚士达公司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7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金额为2024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期限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1月17日；2015年9月30日，孚士达公司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8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金额为11542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上述出口押汇本金共计200万美元。被告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分别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孚士达公司对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的债务分别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200万美元的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前述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已依约向孚士达公司发放了200万美元的出口押汇本金。但出口押汇到期后，孚士达公司却仅偿付出口押汇本金743.95美元，其尚欠出口押汇本金199.93万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经多次催讨，其均未予以偿付，其他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 原审查明： 一、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与孚士达公司签订四份《出口押汇协议》，具体为： 1.2015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5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出口押汇金额为2861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利率为年6%，押汇期限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9日；该笔押汇到期后，孚士达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款项，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押汇本金286100美元及利息、罚息12496.01美元。 2.2015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6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出口押汇金额为3573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利率为年6%，押汇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1月12日；该笔押汇到期后，孚士达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款项，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押汇本金357300美元及利息、罚息15332.85美元。 3.2015年8月1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7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出口押汇金额为2024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利率为年6%，押汇期限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1月17日；该笔押汇到期后，孚士达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款项，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押汇本金201656.05美元及利息、罚息5273.5美元。 4.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8号”的《出口押汇协议》，办理出口押汇金额为1154200美元的出口押汇，押汇利率为年6%，押汇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该协议由亿洲公司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吴嘉壬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2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吴文牍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3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吴锦程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4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谢雪珍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5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洪连来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6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吴晓婷签订的编号“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7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该笔押汇到期后，孚士达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款项，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押汇本金1154200美元及利息、罚息38456.11美元。 四份《出口押汇协议》均约定：若孚士达公司不能按期收到押汇项下货款或收到的货款不足以清偿押汇本息及相关费用的，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有权按押汇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孚士达公司应承担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签订四份《出口押汇协议》时，孚士达公司向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提供了相关的出口单据和出口证明等材料，并由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持有该些材料复印件。 二、2015年9月29日，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分别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小2保字第2015018001、2015018002、2015018003、2015018004、2015018005、2015018006、2015018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或《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自愿为孚士达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200万美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保证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本保证合同不因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 三、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兴业银行晋江支行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口押汇协议，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只需对孚士达公司出具的单据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查，即可认定孚士达公司确实存在贸易背景。同时协议还约定，孚士达公司对其提供的单据真实性承担义务。因此，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审查义务及发放融资款的义务。且海关部门提供的报关单可以证明出口押汇协议项下的贸易背景属实，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认为：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对发生于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9日的三笔融资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本案所涉的《出口押汇协议》，孚士达公司必须与国外客户有实际的贸易关系，以出口收汇作为还款保障。而孚士达公司存在伪造单据的极大可能性，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称其在核对单据的原件后收取了复印件，因此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具备核实单据真伪的条件。仅凭海关部门出具的报关单等材料无法证实本案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应当对提单的真伪进行调查。据代理人调查及与相关物流公司出具的真实提单对比，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提供的提单中与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有关的部分系伪造，孚士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因此主合同《出口押汇协议》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因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主张提单可能存在伪造的情形，但在原审法院向厦门海关核实并确认了案涉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的真实性后，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提单存在伪造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于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关于主合同因存在欺诈无效，导致从合同即《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应理应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孚士达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相应的保证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与被告孚士达公司、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之间因出口押汇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因被告吴锦程、谢雪珍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出口押汇协议》约定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予照准。 本案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与孚士达公司之间的出口押汇合同关系，与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其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在审核相关的出口单据和出口证明等材料后，依约向孚士达公司提供了200万美元的短期资金融通，孚士达公司未能在押汇期限届满之时依约偿还押汇本息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理应承担偿还尚欠押汇本金、利息、罚息的民事责任。同时，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有权依据《出口押汇协议》的规定，向孚士达公司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自愿为孚士达公司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200万美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有权直接要求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对孚士达公司在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8号”的《出口押汇协议》项下所负的债务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亿洲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孚士达公司追偿。综上，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他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孚士达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5号”的《出口押汇协议》项下押汇本金286100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12496.01美元，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该《出口押汇协议》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二、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6号”的《出口押汇协议》项下押汇本金357300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15332.85美元，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该《出口押汇协议》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三、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7号”的《出口押汇协议》项下押汇本金201656.05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5273.5美元，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该《出口押汇协议》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四、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编号为“兴银晋小2押字第2015018018号”的《出口押汇协议》项下押汇本金1154200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3月1日，尚欠38456.11美元，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该《出口押汇协议》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五、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六、晋江亿洲服饰有限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对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四、五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福建省孚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晋江亿洲服饰有限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共同负担（其中晋江亿洲服饰有限公司、吴嘉壬、吴文牍、吴锦程、谢雪珍、洪连来、吴晓婷在人民币60260元范围内负担）。 一审宣判后，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亿洲公司、吴晓婷未交纳上诉费，本院确认其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 洪连来上诉称：一、孚士达公司提供伪造的提单、出口合同及其他单据，骗取押汇贷款，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应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向货代公司查询调取的相应船运公司的提单，与孚士达公司提供给银行的提单存在如下差异：1、孚士达公司提供的七份提单均没有货运公司或船代公司的签署。2、所提供的提单与标准文本格式不同。3、孚士达公司提供的提单提示的收货人与船运公司提单提示的收货人大部分不符，货物品种、数量、出口价值均不符。孚士达公司采用伪造提单及其他单据手段，实施了虚构贸易、骗取贷款的行为，涉嫌诈骗犯罪。二、原审对孚士达公司提供的提单及其他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对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定程序。三、被上诉人疏于审查提单及附随单据，导致巨额贷款被骗，对合同无效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相应的《出口押汇合同》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兴业银行晋江支行答辩称：一、根据《出口押汇协议》第九条的约定，答辩人只需对孚士达公司提供的单据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查，即可认定孚士达公司确实存在贸易背景。协议同时约定孚士达公司对其提供单据的真实性负责。故答辩人已按约履行了审查和放款义务。原审根据孚士达公司的申请，向厦门海关调取了《出口押汇协议》所涉14份《出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及附随单据等，这些材料与答辩人所提供的报关单及附随单据一致，更加证实本案出口押汇项下贸易背景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提单可能存在伪造情形仅是其单方猜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二、上诉人主张主合同《出口押汇协议》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1、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首先，本案不存在虚假贸易的事实，孚士达公司亦不存在欺诈行为，即使存在欺诈行为，也仅是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尚不足以构成损害国家利益。如果存在欺诈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可变更或撤销，也只有答辩人可以提出变更或撤销的申请。其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主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上诉人也未能证实主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上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人义务的独立性，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上诉人仍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亿洲公司、洪连来、吴晓婷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与本案有关的出口单据和相关出口证明材料（包括提单），原审法院向厦门海关发出《协助调查函》，查询案涉14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厦门海关向原审法院出具了14份存档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售货合同、发票及厦门外代签发的场站收据副本等单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进出口押汇纠纷，因当事人吴锦程、谢雪珍系香港居民，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集中管辖的规定。案涉《出口押汇协议》均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合同有关的纠纷或争议，向甲方（贷款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审理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虚假的贸易而导致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均无效？根据原审法院向厦门海关调取的14份存档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售货合同、发票及厦门外代签发的场站收据副本等证据的内容，可以表明孚士达公司是上述14单货物的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且该货物已经装箱并履行了出口报关手续，时间上亦已《出口押汇协议》能相互对应，应认定案涉出口货物具备真实的贸易基础。上诉人认为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备案的提单复印件与其向有关货运代理公司、物流公司所调取的提单形式上不符，以提单虚假为由来否定案涉货物出口的真实性。但其所调取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审法院向厦门海关调取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一方的申请，向厦门海关调取了与案涉货物出口的相关单据，在此前提下，未准许上诉人关于向相关物流公司核实提单的真实性，不影响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此外，根据《出口押汇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要求孚士达公司提供与押汇有关的各项资料系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所享有的合同权利，而孚士达公司则须对其提供的所有单据真实性负责。在案涉《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出口单据真实存在的前提下，不应对苛求兴业银行晋江支行对所有单据的真实性负责。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虚假交易等欺诈情形而导致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根据其与兴业银行晋江支行所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所承诺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0元，由上诉人洪连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