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笃敬，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明，系该公司董事。上诉人王笃敬与被上诉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日作出（2006）东陵民二合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笃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2日作出（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撤销（2006）东民二合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07年9月7日作出（2007）东民二合初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笃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12月4日作出（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笃敬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辽立二民监字第00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3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二合初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笃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韩华、代理审判员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王笃敬到庭参加诉讼，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诉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称，2005年3月23日与王笃敬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王笃敬承租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大宇DH225LC-7型号挖掘机一台，机号20323，租期12个月，自2005年3月25日起至2006年3月24日止，月租金42000元。合同签订后，王笃敬交付定金255000元及一个月租金42000元，驾驶员工资3000元，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租赁物。王笃敬收取租赁物后使用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租金，至合同到期日2006年3月24日止共欠租金324000元，经多次索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偿还拖欠租金32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索款旅差费，负担本案的诉讼费。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按照行业惯例以先租后卖的形式销售涉案车辆。因为挖掘机的单价比较高，买方往往无法一次性给付购车款，如果直接订立买卖合同就会损害卖方利益。涉案车辆的出厂价格是730000元，我方将车辆卖给王笃敬的价格是800000元。在王笃敬交齐一年租金后加上开始支付的定金以及后期给付达到整车销售价格800000元，我方给卖方出具销售发票。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468000元，加上王笃敬主张的购车款332000元正好是挖掘机的总价款800000元。现在王笃敬已经支付720000元，尚欠80000元。王笃敬辩称，其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未签订过租赁合同，而是车辆买卖关系。2005年3月7日，王笃敬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通过农行汇给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0000，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将车送到大庆之后交给王笃敬，而非王笃敬在沈阳自提车辆。此后，从2005年6月9日起至同年10月26日，王笃敬又分期付款人民币180000元（2005年6月9日20000元，6月20日10000元，6月25日10000元，7月18日10000元，8月18日30000元，8月30日20000元，9月15日20000元，10月10日30000元，10月17日20000元，10月26日10000元），总计480000元，至此，王笃敬全额付款，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索要发票，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没给。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起诉意见提举以下证据：1、2005年3月23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系传真件），证明王笃敬租赁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所有DH225LC-7型挖掘机一台（机号20323），租期12个月，2005年3月25日起至2006年3月24日止，前三个月每月租金为42000元，后9个月每月租金38000元，租金共计468000元；在王笃敬交付定金255000元、第一个月租金42000元、驾驶员工资3000元以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租赁物；合同期满，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将定金返还王笃敬；王笃敬不能按期交付租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退还，王笃敬按日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租赁期满，王笃敬负责将车辆运回沈阳，交付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运费由王笃敬承担。王笃敬提出上述证据没有加盖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印章，王笃敬处签字非王笃敬本人书写，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当中乙方签名处的笔迹从肉眼识别上与王笃敬的签字具有差别，但对于合同真实存在的认定不应单纯以签名为依据，亦具有其他人代签的可能性，因此对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之间是否真实签订了上述合同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2、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单位记帐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笃敬给付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款项金额及时间，总金额为720000元。王笃敬对以上证据没有意见，提出王笃敬实际支付金额为730000元。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3、整机出库单一份，证明2005年3月23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向王笃敬交付DH225LC-7型挖掘机一台王笃敬提出证据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内部出库的单据，不能证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将DH225LC-7型挖掘机交给王笃敬。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因上述证据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内部存档资料，没有王笃敬的确认，不能证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主张。4、王笃敬妻子刘艳芳于2006年12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王笃敬的妻子刘艳芳承诺在2006年12月3日前还租赁140000元，剩余60000元诉讼费、两次拖车费70000元在2007年6月30日前还清。王笃敬对上述证据当中刘艳芳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此份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不是刘艳芳本人所写，而是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的孟祥国所写，刘艳芳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由本人所写，证明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2、刘艳芳对租赁合同的事不知情。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王笃敬对刘艳芳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是否为刘艳芳本人书写，不影响所载内容具有效力，刘艳芳签字后并未主张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刘艳芳与王笃敬为夫妻关系，租赁或者购买挖掘机应属于家庭重大的财产处分，应推定刘艳芳知情，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5、由黑龙江省海伦市伦河乡边伦村村长滕海泉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当中提起财产保全，人民法院在保全执行过程中欲扣押车辆，该车辆在边伦村施工，由该村村长担保车辆在该地施工，不发生转移。王笃敬提出其对上述证据不知情。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上述证据为案外其他人出具，未经该人质认，对于真实性暂不予认定，证据载明为“保证书”，但被保证事实与本案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争议的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故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6、由刘艳芳于2006年12月2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大宇公司租车费人民币2万元，于12月25日前还清，证明王笃敬妻子刘艳芳承认欠租车费。王笃敬对刘艳芳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欠条上未注明具体车辆，证明未发生过此事。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现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持有此份证据，王笃敬对刘艳芳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未提出合法性的抗辩，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的抗辩，双方未出现其他相关车辆的争议，此份证据上所载的金额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共同确认的720000元付款相关联，应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7、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王笃敬的付款金额具有10000元的差额，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庭后予以说明，确认截止本案开庭审理，事实上收取王笃敬730000元，2002年4月支付的10000元为定金，因王笃敬并未实际购买车辆，该定金不予退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说明证明截止本案开庭审理，王笃敬实际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付款的金额为730000元，对于2002年4月的10000元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王笃敬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提举如下证据：1、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出的租赁合同当中乙方的签字非王笃敬本人所写。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出上述鉴定为王笃敬本人委托，鉴定过程不清楚，因工作人员离岗，对于租赁合同当中乙方的签字是否为乙方本人所写的情况现无法查明。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因租赁合同上乙方签名从肉眼识别上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签字具有较大的差异，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为传真件，王笃敬曾在原审提出对笔迹进行鉴定，构成对于租赁合同当中王笃敬签字真实性的合理怀疑，现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以合法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可以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释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坚持认为上述合同当乙方签字为王笃敬本人书写的，可以在限定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但王笃敬未提出申请，对于王笃敬提举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一组证据：包括（1）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于2005年3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2）广东康怡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书2份，（3）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经销部营业执照及其相关档案资料，（4）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经销部负责人张亚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对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经销部营业执照、相关档案资料及张亚生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鉴定意见提出报送材料为电子版打印件一页，而现在提交的是买卖合同的复印件，送检材料与现提举证据不符，且鉴定意见书只对王笃敬的签名是否与庭审笔录的签字存在一致性进行鉴定，未对合同整体内容进行鉴定，所以根据这份鉴定书，无法认定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对于买卖合同文本本身，提出因有明显的遮盖痕迹，第九条表述不完整，后部被涂抹，存在明显瑕疵，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根据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经销部营业执照、相关档案资料及张亚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另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审查阶段，书面确认与王笃敬同时签订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等事实，现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不能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对王笃敬主张的合同由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签订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因合同的第九条所载“九、本合同在甲、乙双方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H20050315）…”，语句表述不完整，对于王笃敬质证提出的上述合同文本存在明显瑕疵的意见予以认定；又因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举的租赁合同编号为H20050315，本合同的编号为H20050315－1，合同编号上及语义上均体现出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合同具有密切关联，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因语句缺失是否引起法律效果的改变及缺失部分语句的推定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4、由王笃敬妻子刘艳芳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同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举的证据4），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证明还款计划的内容由孟祥国所写，非刘艳芳本人所写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笃敬的主张，还款计划的效力在于刘艳芳以签字的形式予以确认，内容由谁书写与效力无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评议同对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所举相同证据的意见。5、王敬东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笃敬没有让滕海泉担保，而是王敬东让其提供的担保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出此份证据恰恰与滕海泉出具的担保相对应，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挖掘机由滕海泉保证在其村施工。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挖掘机在证据出具当时在黑龙江省海伦市伦河乡边伦村施工，但与本案诉争的问题不具有关联性。6、一组证据：包括（1）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给王笃敬开具的发票2张，分别为2005年5月24日开具的金额为73万元，2008年4月17日的金额为80万元，（2）沈阳市沈河区国家税务分局征收管理科出具的发票领购情况证明1份。证明第一张发票备注当中所载的标的物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不符，进而证明租赁合同的虚假。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做出如下解释说明：2005年5月24日的发票由供应商给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开具，备注里的号码是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号，第二张2008年4月17日的发票是因王笃敬举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公司不给其开发票，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根据税务局的要求给王笃敬开具。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并因此提供反驳证据，由供应商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第一张发票备注当中所注明的号码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合同号。王笃敬对于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王笃敬对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举的供应商的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释明其可以申请调查并交纳调查费用，王笃敬提出申请但未交纳调查费用，本院对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举的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8、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给王笃敬开具的收款收据2份，证明王笃敬给付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240000元，但是王笃敬并不欠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租车款.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的原件在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手中，对王笃敬主张交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提出不能证明王笃敬的主张。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9、王笃敬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及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对王笃敬2006年付款的汇总，证明王笃敬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付款的事实，金额为18万元。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10、王笃敬支付首付说明及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开出的王笃敬交付首付款说明，证明2005年3月7日王笃敬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席军支付了人民币30万元。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对席军为其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中支付的290000元没有异议，提出2002年4月支付的10000元为定金，因王笃敬并未实际购买车辆，该定金不予退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查，因上述证据涵盖在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对于王笃敬付款730000元之中，认定意见同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证据2及证据7。本案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综合评判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确认以下事实。1、合同签订事实。2005年3月23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号H20050315。约定：1、标的物为2005年3月4日出厂的大宇DH225LC-7（机号20323）挖掘机1台；2、租期共12个月，从2005年3月25日至2006年3月24日；3、前3个月每月租金42000元，后9个月每月租金38000元，共计租金468000元，每月2日交付租金；3、租赁物交付时，王笃敬应交付定金255000元、1个月租金人民币42000元、驾驶员工资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4、如王笃敬不能按期交付租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退还，并按逾期支付租金的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甲、乙方）就同一标的物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号H2005315－1。约定：1、合同标的物为H20050315号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2、价款332000元，于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款；3、本合同在甲、乙双方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H20050315）后生效。印证上述事实的证据的有：1、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举的证据1及王笃敬提出的证据2。对于王笃敬提出的其未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诉签订租赁合同的抗辩，租赁合同文本当中虽然王笃敬的签字笔迹与王笃敬本人的笔迹不相符，但是王笃敬提举的买卖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与租赁合同为同一标的，并明确载明租赁合同的编号，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举的租赁合同号码相一致，证明双方确实签订过租赁合同。在由王笃敬提起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8）东陵民三初字第15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笃敬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买卖合同，文本的内容与现王笃敬提交的买卖合同完全一致，落款处甲、乙方的签字人不同，现王笃敬提交的买卖合同当中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方的签字人为张亚生，155号案件当中的买卖合同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方签字人为崔承烈。两份买卖中合同乙方所签姓名都是“王笃敬”，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王笃敬”从肉眼识别上与王笃敬本人的签字具有较高的一致性，155号案件当中的买卖合同中的“王笃敬”，与王笃敬本人签字明显不符，但字迹形态与现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中乙方签字笔迹相一致。王笃敬在155号案件当中出示该份证据，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异议，证明双方共同确认了该份证据，进而证明合同上的乙方签字可以代表王笃敬的事实，现租赁合同应为本案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签订，对于笔迹所产生的不符应为王笃敬委托他人签字，不影响其法律效果发生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之间。对于《买卖合同》第九条的意思表示推定。无论是现王笃敬提交的买卖合同，还是其在155号案件当中提交的买卖合同，第九条均存在意思表示不完整的瑕疵，现书面表述为“九、本合同在甲、乙双方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H20050315）…”。在王笃敬提举的由张亚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中载明“由于客户在哈尔滨经销部签定合同。打合同的为临时人员，在签定的合同第九条时将‘后生效’三个字漏掉”，从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的编号上看，租赁合同编号为H20050315，买卖合同编号为H20050315－1，租赁合同应在先，从第九条当中所载的“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语义分析，亦应为租赁合同在先，因此，张亚生在情况说明当中对于第九条不完整意思所做的补充既符合文本的逻辑结构，又符合双方签订与履行合同的实际，该条款的完整表述应为“九、本合同在甲、乙双方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H20050315）后生效”。2、双方履行状态。在合同签订之前，即2005年3月7日，王笃敬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通过农行汇给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0000，合同签订后王笃敬的付款情况为：2005年6月9日20000元，6月20日10000元，6月25日10000元，7月18日10000元，8月18日30000元，8月30日20000元，9月15日20000元，10月10日30000元，10月17日20000元，10月26日10000元，总计480000元。另外，2002年4月，王笃敬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经销部支付10000元，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笃敬于2006年12月1日、2日分别支付120000元，此三笔款共计250000元。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累计收到王笃敬款项730000元。印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王笃敬的共同确认；2、王笃敬提举的证据8、9、10。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又查明，2006年10月2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以王笃敬拖欠租赁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08年1月22日，王笃敬以买卖合同为事由，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履行买卖合同，向其开具购买的大宇DH225LC-7（机号20323）挖掘机的国家规定正式发票，交付挖掘机合格证，该案经一审、上诉审、重审，以与本案为同一法律事实，已经过审理为由驳回了王笃敬的诉求（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4月17日，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给王笃敬开具发票，载明票据性质为销售发票，价款为730000元。印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王笃敬陈述；2、（2008）东陵民三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3、王笃敬提举证据6。原审法院对本案诉争焦点问题分析。1、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的法律关系性质。根据已查明事实，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建立交易关系的目的是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出售本案标的物，王笃敬买卖标的物，双方在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过程中采取的了不同阶段的履行方式，先期为租赁，后期为买卖，买卖合同的生效以租赁合同的完全履行为前提。从履行方式及履行标的占总标的比例看，两个阶段具有相对的独立性，租赁阶段的履行可能导致买卖阶段的发生与不发生，因此，不能相互吸收，即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之间建立了租赁及买卖双重合同关系。2、双重合同关系履行状况的认定。从本案的履行实际看，王笃敬履行租赁合同具有违约行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合同解除权成立，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也事实上主张了合同解除权，买卖合同的生效前提丧失，王笃敬在原一审诉讼过程当中支付的费用性质应为租赁费。但是从交易的衡平原则来分析及此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看，涵盖租赁及买卖合同两个阶段，标的物的价款为800000元（以租赁费方式的是46800元，以价款方式的332000元），王笃敬实际交付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730000元。如果认定全部履行内容为租赁合同内容，就意味着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支付730000元仍不能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应返还标的物，明显失去利益的平衡性。且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在2008年4月27日给王笃敬开具了销货发票，发票所载金额为730000元，与王笃敬实付金额相等，证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确认双方进入买卖合同关系，王笃敬支付货款730000元，因此，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及意思表示，按照双方在诉讼过程当中重新确认买卖合同生效并进入履行，既符合公平原则，又符合当事人行为的性质。即租赁合同完全履行，买卖合同部分履行，王笃敬尚欠货物价款。3、关于王笃敬于2002年支付的10000元性质的认定。双方共同确认王笃敬于2002年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王笃敬主张该款为定金，但因王笃敬在交款二年内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实际签订买卖合同，定金不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定金为确定性的法律主张，且为双方意思表示，而非单方的、推定式法律主张，现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作为定金适用，该款的所有权应为王笃敬所有，在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就涉案标的物建立法律关系后，王笃敬主张作为本次交易的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730000元，也证明其确认此款的性质。因此，应认定为本案交易的部分价金，即王笃敬因本案交易实际向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支付730000元，尚欠货款70000元。综上所述，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认为，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与王笃敬之间就同一标的物所建立的租赁及买卖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双方租赁合同已完全履行，进入买卖合同履行阶段，所生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王笃敬未完全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应继续履行。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王笃敬的部分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笃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二、驳回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0元由王笃敬承担。宣判后，王笃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笃敬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此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此案件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并非是租赁合同纠纷；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7万元，此货款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此判决结果完全违背了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意愿；3、原审法院不应多次运用“推定”这种语言判决此案件；4、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因在原审法院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已经详细阐述，上诉人已给付了被上诉人48万元，而被上诉人称05年-06年租金一年是46800元，所以，在租赁期限内，上诉人给付的款项早已超出了其要求的金额。从此处足以说明了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如果上诉人违约的话，为何被上诉人不拖车？5、原审法院在做保全时，文书写的“马笃敬”而非我上诉人“王笃敬”。而一审法院却明知违法强制执行。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王笃敬与大宇（辽宁）机械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虽然合同中王笃敬的签字不能认定系其本人所签，但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上确有王笃敬签字，且王笃敬亦承认双方系买卖关系，只是认为货款并非80万元，而是买卖合同约定的332000元。但经本院审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首部即写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H20050315）项下的租赁物，达成如下协议……”，根据上述合同中载明的内容，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应当是对前一个订立的租赁合同的延续。故本院认定双方建立的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关系，即先租赁，后买卖，故本案案由确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另根据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中上述内容的约定，亦可以认定双方之前订立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中的约定，本院认定王笃敬在租赁过程中支付的租赁费用可以折抵为购买设备的货款，按照双方约定，王笃敬向大宇公司购买的挖掘机总价款为80万元，另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笃敬从2005年3月至2006年12月共计支付给大宇公司73万元，故王笃敬应当给付大宇公司货款7万元。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王笃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雷审 判 员  韩 华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