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原肇庆地区氮肥厂)方华杰、刘康才等127名职工（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方华杰，男，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诉讼代表人：陈仲文，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诉讼代表人：陈牛仔，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诉讼代表人：郭伟强，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诉讼代表人：钟太友，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郊羚山。法定代表人：冯金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工业贸易发展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芹田路5幢6号第9层6-11号房。法定代表人：梁硕文。原审被告：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戴佐清，广东省肇庆市新联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冯金明，男，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原肇庆地区氮肥厂）方华杰、刘康才等l27名职工（以下简称印染公司127名职工）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印染公司）、肇庆市工业贸易发展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原审被告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审第三人冯金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35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染公司127名职工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发还1990年7月至1993年4月共两年零九个月上诉人原标准工资40％的停工职工生活补助费，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为基数计算发还，并加五倍的赔偿和补偿。2.判令被上诉人发还1993年5月至1998年5月共五年，上诉人原标准工资50％的职工放假生活费，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为基数计算发还，并加五倍的赔偿和补偿。3.判令被上诉人发还1998年6月至2000年12月共两年零六个月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为标准计算发还，并加五倍的赔偿和补偿。4.判令被上诉人发还职工终止《劳动合同》后，欠发两年失业救济金，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为标准计算发还，并加五倍的赔偿和补偿。5.判决工贸公司冯金明无权用债务人印染公司资金聘请律师。6.诉讼费列入破产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规定：“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民事裁定书应是破产裁定书。一审裁定缺少案由，本案案由应是破产债权确认，并非民事诉讼。2.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广东省人民政府1986年6月24日粤府〔1986〕83号文批转省经委等四个部门《关于对困难企业和职工做好扶持救济工作的请示》第二条第三款亦规定：“对不符合退休退职条件，企业不能安排，本人又无法找到生活出路的老弱病残人员，第三年以后，应继续发给相当于本人原标准工资40％的生活补助费，最低不应少于当地社会救济金标准。”1993年物价高涨，每月发六百多元生活补助费给固定职工合情合理。上诉人请求五倍赔偿和补偿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本人原标准工资50％的职工放假生活费的依据为1993年4月20日国务院第111号令《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八条“经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并报企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企业可以对职工实行有限期的放假。职工放假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的规定。上诉人诉讼请求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的依据为《关于理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点：“对进入企业再就业服务中心在协议期满前自愿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下岗职工，除按规定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外，还可将其应享受而尚未支付的基本生活费的50％，一次性发给下岗职工本人。”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应根据《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关于做好2008年度企业单位保险缴费工资申报工作的通知》，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计算。《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等部门关于解决国有困难企业和关闭破产企业职工基本生活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规定：“二、采取有效措施，切实做好困难企业职工最低生活保障工作。为完善现有政策，进一步做好低保工作，今后凡申请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在职职工，无论其是在岗职工还是下岗职工，如因所在企业长期亏损、停产、半停产的原因，连续６个月以上领不到或未足额领到工资或基本生活费，经当地劳动保障和经贸部门认定并出具证明后，可据实核算本人实际收入，符合低保标准的纳入低保范围，确保其基本生活。对恶意拖欠职工工资或基本生活费的企业，一经发现，要严肃处理。……”1990年间印染公司非常富有，冯金明手上有三亿多元氮肥厂拆厂卖设备款，其恶意拖欠下岗职工50％的基本生活费，法院应对其进行严肃处理。上诉人诉讼请求两年失业救济金的依据为国发［2000］8号文第五点:“对于在企业再就业服务中心协议期满仍未实现再就业的下岗职工，要按规定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并按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失业保险到期仍未实现再就业的，由民政部门按规定提供最低生活保障。”被上诉人2000年12月给职工办理《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合约》，没有依照国发［2000］8号文第五点给所有职工两年失业救济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工贸公司人员冯金明掌握住印染公司《职工名册》和《工资签领表》，拒不提交，又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未作认定，强加印染公司职工举证责任，不公平、不合理。印染公司造假，司举证不能，对职工人数不确定。原氮肥厂1988年撤销，固定工调出，1988年6月21日印染公司《关于要求解决职工工资来源的请示报告》载明“原氮肥厂仍有固定工345人”。1989年12月29日该公司《关于要求解决全公司职工工资来源的请示报告》载明“安排204名职工回家自谋生活”。2007年1月25日该公司《肇工函》承认当时企业197人无法安排工作。1990年7月至1993年5月，各人具体调出、是否生存的情况各异。4.被上诉人的主体是虚构、伪造的。（1）工贸公司“企业法人”是虚构、花钱买来的。工贸公司营业范围为“处理本企业债权债务”，名称“贸易发展”，不符合法律、法规。工贸公司1993年重新成立，申请成立时没有向肇庆市工商行政局提交《项目申请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其1993年才成立，1988月1月投资200万美元成立肇庆端州染整有限公司不真实，注册资金数额318万元不真实，没有《资金信用证明》和《验资证明》。《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集团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肇庆工贸集团公司“内资企业法人”登记是没有法律支持，不符合《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的条件。母公司工贸公司注册资金才318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远不足5000万元，1993年重新成立工贸公司时只有印染公司下属外商合资企业“肇庆端州染整有限公司”，不具有拥有5家子公司的条件，注册资本总和不足1亿元人民币。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火新死后，梁硕文接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梁硕文退休后，新任法定代表人不敢公开，也未向职工公布其《资历证明书》。（2）印染公司下属只有肇庆端州染整有限公司，没有三个以上分支机构，名称“实业”“总公司”，不符合法律、法规。印染公司营业范围是“处理本企业债权债务”，肇庆市工商行政局不应发给印染公司带有“总”字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染公司2008年1月破产立案公告，2011年再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事实不符。印染公司申请成立时没有向肇庆市工商行政局提交《项目申请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注册资金1210万元不真实，国资委称“肇纺印字（1993）第12号《关于原氮肥厂资产总额问题的报告》先后处置资产共计人民币4354454.47元”，且没有《资金信用证明》和《验资证明》。印染公司超出营业执照登记范围兼营业务。印染公司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而只是集体企业，肇国资信访（2014）3号首页证实氮肥厂“当时是由地方集资为主筹建”。其法定代表人登记不真实，冯金明是氮肥厂无业人员。工贸公司是母公司，印染公司是子公司，工贸公司本应承担子公司印染公司破产案的连带关系。5.冯金明2007年6月22月与工贸集团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合约》，2008年1月7日印染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冯金明与印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资关系，冯金明是无权用债务人印染公司破产资金聘请律师。6.林霖在一审中同时代理工贸公司、印染公司、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破产管理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规定。印染公司127名职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40%的停工职工生活费，按2007肇庆市工资标准计算返还，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二款计算5倍的赔偿和补偿；2.1993年5月至1998年5月按标准工资50%的放假生活费，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为基数发还，并加上5倍的赔偿和补偿；3.印染公司、工贸公司、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发还1998年6月至2000年12月共2年零6个月的下岗职工生活费，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为界限发还，并加5倍的赔偿和补偿；4.印染公司、工贸公司、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破产管理人终止劳动合同后欠发的两年实业救济金，按2007年肇庆市人平均工资1736元的标准发还；5.判决氮肥厂待业人员无权用债权人的资金聘请律师。一审法院认为，印染公司127名职工的诉讼请求未明确每位职工的具体诉求金额及组成明细，在依印染公司127名职工申请调取退休职工档案等材料并多次向印染公司127名职工释明后，印染公司127名职工仍以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金明未提供职工名册表为由不能明确每个职工的具体请求金额及组成。举证责任的分配并不影响权利主张的明确，印染公司127名职工的诉讼请求属诉讼请求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印染公司127名职工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与破产有关的纠纷，并非强制清算或破产案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否则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中，印染公司127名职工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明确每位职工的具体诉求金额及组成明细，诉讼请求并不具体。一审法院依印染公司127名职工申请调取退休职工档案等材料并向其释明后，印染公司127名职工仍以印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金明未提供职工名册表为由拒不明确每个职工请求的具体金额及组成，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印染公司127名职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文华审判员  罗静芳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耀辉书记员何杨慧附：肇庆市纺织印染实业总公司127名职工及家属名单            号              姓名              号              姓名              号              姓名              号              姓名              号              已故职工家属                  1              方华杰              31              梁志强              6l              崔小萍              9l              张小曼              112              覃二友儿覃顺强                  2              刘康才              32              周荣好              62              黄凤群              92              邓汝余              113              龙元友妻梁燕平                  3              郭伟强              33              李灶群              63              彭洪方              93              覃德元              114              陈肇元妻梁观友                  4              黎富伟              34              黄嫩妹              64              伦日              94              黄杰祥              115              黄桂芳妻陈木英                  5              钟志强              35              聂星照              65              范金华              95              黄世英              116              邹桂泉女邹颖菲                  6              李凤群              36              李柏强              66              张泽满              96              程家柏              117              黄金凤儿梁栋国                  7              郑二仔              37              黄二妹              67              黄桂尧              97              苏博              118              冯炎庆儿冯智能                  8              彭水财              38              黄礼容              68              刘汉业              98              欧亚兴              119              欧凤珍大郑三仔                  9              李柳梅              39              陈种文              69              余亚四              99              赵亚枝              120              邓祖培儿邓小江                  10              梁广文              40              张伟强              70              伦伟梅              100              白波              121              黎汝宝女黎小珍                  1l              梁美              4l              陈妹头              71              李加明              10l              罗艳霞              122              杜其辉妻吴翠珍                  12              赵金照              42              梁秀群              72              钟中为              102              罗艳琴              123              林志光妻杨亚连                  13              梁鹏仲              43              梁观容              73              范宏中              103              梁阿日枢              124              赵仕佳妻朱凤珍                  14              赵志成              44              钟树好              74              张建华              104              范彤然              125              何林庆妻邵丽琴                  15              区建强              45              梁娣              75              陈牛仔              105              伦志爱              126              谭丽贤母林惠珍                  16              冼顺芝              46              黄松              76              莫深培              106              陶焕              127              蒙金成妻方爱英                  17              黎鉴玲              47              伍清莲              77              梁月平              107              黄国添                                18              梁桂昌              48              苏维谦              78              简少环              108              范亚才                  19              程昌洪              49              俞四兰              79              林东              109              郑丽莲                  20              袁娣              50              黄伍妹              80              李德明              110              梁志祥                  2l              黄志华              5l              钟坚中              8l              黄焯林              111              何伟昌                  22              范水旺              52              尹雪英              82              黎其安                                23              陈先满              53              谭梅意              83              周杰华                  24              邓会兰              54              梁松好              84              钟太友                  25              黄伟泉              55              陈四妹              85              李国强                  26              杨亚木              56              李行初              86              伦志庆                  27              黄桂洪              57              周宝洪              87              邹志荣                  28              陶亚带              58              李间仔              88              黄二娣                  29              梁辉培              59              卓婉玲              89              张树明                  30              黎瑞均              60              伦伟均              90              胡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