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负责人陈鸿宇，经理。委托代理人廖翔华，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锦，女，193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李孝钊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彩莺，女，1962年12月21日，汉族，古田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李孝钊妻子。法定代理人李波，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翠，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李孝钊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丹（曾用名:李冬翠），女，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李孝钊之次女。法定代理人李波，身份情况同上。原审被告：魏享受，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代理人余泽凤，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系魏享受岳父。原审被告：阮丽娟，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蕉城区人，住宁德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下称：人保蕉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秀锦、余彩莺、李晓翠、李晓丹、李波、原审被告魏享受、阮丽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4）古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2013年10月7日18时0分许，李孝钊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鹤塘往杉洋方向行驶至金泰线47KM+800M路段，在超越前方同方向由孙技驾驶的闽J158**/闽J1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与对向由被告魏享受驾驶的闽JS36**号轿车发生交会刮碰，李孝钊在碰车摔倒后，头部被半挂车左后轮碾压，造成李孝钊当场死亡以及小轿车、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0月21日，古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孝钊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魏享受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被告魏享受赔偿原告20000元。3、事故发生时，闽JS36**号轿车在被告人保蕉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闽JS36**号轿车尚在被告人保蕉城支公司承保期内。原审认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1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1860元、丧葬费2248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068元、交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989617.5元。原审判决认为：受害人李孝钊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超越前方同方向由孙技驾驶的闽J158**/闽J1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与对向由被告魏享受驾驶的闽JS36**号轿车发生交会刮碰，造成李孝钊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古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孝钊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魏享受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技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但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偏高，仅对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闽JS36**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蕉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蕉城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暨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9617.5元，扣除另一无责车辆即闽J158**/闽J1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11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868617.5元。被告阮丽娟系闽JS36**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将车出借给有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魏享受，已尽到机动车所有人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阮丽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责任比例由被告魏享受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该30%的赔偿款即人民币281585.25元（838617.5元×30%+30000元）由被告人保蕉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余秀锦、余彩莺、李晓翠、李晓丹、李波因李孝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余秀锦、余彩莺、李晓翠、李晓丹、李波因李孝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81585.25元（其中被告魏享受先行垫付的20000元由原告从该款中予以返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48元，减半收取5224元，由原告余秀锦、余彩莺、李晓翠、李晓丹、李波负担2147.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负担3076.99元。宣判后，人保蕉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人保蕉城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未查明本案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情况，如果无责拖车、挂车投保时间是在2013年3月1日之前，则可能拖车、挂车均有投交强险，那么无责两份限额为22000元，一审判决有误；二、一审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存在不当；1、一审认定夫妻互有扶养义务，但同时应考虑子女的赡养义务部分，一审排除了一名子女的赡养义务增加了义务人的承担，属于不当；2、一审认定对成年精神病子女的抚养义务，但未扣除母亲一方的抚养义务部分，增加了义务人的的承担；三、原审在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时存在错误，单独另加精神损害赔偿金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错误。即便是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的话，超过部分的30000元也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9000元，直接在商业三者险中裁判该30000元错误。二审上诉请求：1、请求减少上诉人支付本案无责车辆未扣除的交强险限额11000元；2、减少上诉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69724元；3、减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1000元。被上诉人李晓翠、李波答辩称：1、其已在原审起诉时在赔偿总额中扣减无责交强险1.1万元，上诉人如果要求主张有两份无责交强险，应由上诉人举证；2、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两人为精神病人，属于被抚养人员，故不存在抚养的义务；3、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3万元，在其自由裁量的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享受、阮丽娟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应扣除两份无责交强险有无依据；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损失是否合理、正确。对此，本院认为：一、驾驶闽J158**/闽J1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孙技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审已扣除该车一份无责交强险。根据修订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上诉人认为该车可能存在两份交强险，其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余秀锦、李晓丹为精神病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均须由他人抚养。故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项下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将该两人排除在抚养义务人之外，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已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其他因素，故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还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确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提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上诉人人保蕉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