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067号原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斌，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房。法定代表人:吴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峰，男，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长春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建设街**v>法定代表人：杨德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黎婷婷，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师大出版集团）与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图书大厦）、被告长春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出版集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师大出版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乔利斌，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峰，被告长春出版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师大出版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春出版集团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中关村图书大厦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2.长春出版集团、中关村图书大厦赔偿北师大出版集团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6213元（其中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元，购买侵权图书费用13元）。事实和理由：北师大出版集团系北师大版新世纪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上册）（以下简称教科书《语文》）的著作权人。长春出版集团未经北师大出版集团许可，使用了教科书《语文》的内容并出版发行教辅图书《期末冲刺100分》（语文北师大课标版六年级上册）（以下简称涉案教辅图书），侵害了北师大出版集团对教科书《语文》作为汇编作品的署名权、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以及汇编作品中原创内容的署名权、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涉案教辅图书。故诉至法院。长春出版集团辩称：1.教科书《语文》属于汇编作品，长春出版集团认可北师大出版集团是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其不享有汇编作品的署名权、汇编权。2.涉案教辅图书与教科书《语文》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不侵犯汇编作品的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3.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汇编作品的原创内容中字词及课后习题均不构成作品，该部分仅属于汇编作品的内容，而不应作为原创作品主张权利。4.北师大出版集团不享有原创作品的署名权，根据北师大出版集团与小学语文课程标准教材编写组的协议约定署名权归小学语文课程标准教材编写组享有。5.长春出版集团对教科书《语文》的改编并不构成对原创内容改编权的侵犯，使用原创内容的部分占比极小，应构成合理使用，并未侵害北师大出版集团的复制权、发行权。综上，长春出版集团不同意北师大出版集团的诉讼请求。中关村图书大厦辩称：中关村图书大厦没有与长春出版集团实施共同侵权的行为，出售的涉案教辅图书具有合法来源；中关村图书大厦不具有审核所销售图书是否侵权的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涉案教辅图书销售量少、获利少；2015年后已经停止了涉案教辅图书的销售。中关村图书大厦不同意北师大出版集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北师大出版集团提交的证据教科书《语文》第5版于2011年6月出版，主编：郑国民、马新国，版权页注明出版发行：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以下简称北师大出版社），印次：2011年6月第1次印刷，字数：180千字，定价：7.5元。该书以“高尚”“美与丑”“母亲河”“体育”“往事”“战争”“地球家庭”“岁寒三友”为主题分为八个单元，每篇课文后均包含有课后问答以及生字等，教科书的尾页附有认字表（共130字）与写字表（共200字）。该书《后记》载明：1.本书采用主题单元的编排方式。每个单元大致由主体课文、拓展阅读课文和一个“语文天地”构成。“语文天地”包括“日积月累”、“综合活动”、“金钥匙”和“单元小结”等栏目。拓展阅读课文后面有“提示与建议”。2.本册要求认会130个字（多音字用蓝色表示），会写200个字，其余生字进行渗透学习。本书配有教师教学用书、伴你教语文、多媒体课件、录音带、语文伴你成长、语文写字本、同步阅读文库、新课程测试与评价、课时同步学练测、课标必背古诗词主题赏析等辅助材料，供师生选用。3.本册教科书选编的课文，有的作者佚名，有的根据教学需要进行了修改。受时间和条件限制，来不及与作者联系，在表示诚挚谢意的同时，一并致歉，敬请联系，以便付酬。为证明北师大出版集团享有教科书《语文》的相关著作权以及维权的权利，北师大出版集团提交了生效的（2014）一中民终字第39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3975号民事判决），载明：根据查明事实，2010年10月6日，北京师范大学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材总编委会（以下简称北师大总编委会）出具授权书，授权北师大出版社对侵犯“新世纪（版）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材”系列教材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以北师大出版社的名义进行维权。北京师范大学于2012年2月15日出具证明，声明该校于21世纪初成立了北师大总编委会，后变更为“北京师范大学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材编委会”，并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分别设立“语文（1-6年级）编写组”等编写组，后北京师范大学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材编委会与北师大出版社及上述编写组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完成“新世纪（版）国家基础教育标准教材”初中历史、初中数学、小学语文、高中数学、初中物理等学科教科书，并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及版权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7日，北师大出版社与小学语文课程标准教材编写组（郑国民作为主编签字）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各出资或匹配36万，作为教材修订的费用，共修订12册教科书及配套产品。约定教材的著作权归双方共同享有，前者享有专有出版权，后者享有署名权。上述教科书经全国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初审通过，分别以“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历史、数学、物理、语文的名称由北师大出版社出版发行。该系列教科书编写组即《合作协议书》上之编写组。因此，北师大出版社有权针对上述教材提起本案诉讼。北师大出版社于2011年9月20日更名为北师大出版集团。长春出版集团以及中关村图书大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长春出版集团欲证明北师大出版集团仅有汇编作品教科书《语文》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而并无权主张该书原创部分的相关权利，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一是北师大总编委会于2010年10月6日出具的授权书。二是北师大总编委会、语文（1-6年级）编写组（郑国民作为主编签字）与北师大出版集团在2002年9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三方共同享有著作权，任何一方未经另外两方的同意，不得单独使用。三方享有署名权。合同期内北师大出版集团享有专有出版权。该协议有效期为2002年9月5日至2008年9月5日。三是北师大出版集团与小学语文课程标准教材编写组（郑国民作为代表签字）在2012年11月27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北师大出版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北师大出版集团应享有教科书《语文》的专有出版权、署名权。中关村图书大厦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四是长春出版集团提交一篇2013年9月5日发表在大公网上的标题为《中小学语文教材任意杜撰名人故事主编回应质疑》的文章，该文章内容涉及北师大版语文教材主编马新国对语文教材中出现“无作者、无出处、无发表时间”作品的解释：有的文章，在编入教材时是从老的教材版本里选出来的。老教材本身没有署名。我们在组织主题单元时，觉得这篇文章合适，就选用了，因此没有署名。该类文章占的比重还不小。有的文章本身是改写而来，但改写之前的那篇文章也是改写的，甚至已经改写多次了，因此无法署名；有的文章已经在报刊上多次出现，署名很不统一，我们沿袭过去编写教材的做法，先不署名；有的译著有多个版本，分不清到底是谁译的，因此也只好不署名了。北师大出版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该文章只是针对他人作品没有署名情况的解释，不涉及自行原创的作品，且该文章只是说存在几种情况，并未涉及所有情况。中关村图书大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在庭审中，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教科书《语文》为汇编作品，其享有汇编作品署名权、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同时，教科书《语文》中含有其原创内容，其对原创内容享有署名权、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和发行权，关于原创部分其提交了统计表（详见附件1），明确原创内容为：1.在比对表中显示是否编写组自行编写“是”的部分（包括自行创作和改写）；2.古文是否编写组自行翻译“是”的部分；3.课后习题及注释等内容。其中，自行编写“是”的部分，有的文章有署名，有的文章没有署名，北师大出版集团表示对于自行改写的部分无法提交原作品；对于自行创作的内容，亦无法提交创作者的信息、创作过程及创作底稿等证据。北师大出版集团认可作为教科书《语文》著作权的共有人，对整个作品享有署名权，但对于汇编作品中原创部分没有署名权。长春出版集团亦认可教科书《语文》每篇课文后附的字词和课后习题是北师大出版集团自行编写的，但认为该部分不构成作品。二、涉案教辅图书相关情况2014年11月10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296号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及北师大出版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于2014年10月23日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海淀桥西南角中关村图书大厦三层，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购买了涉案教辅图书以及其他案外的书目（共计26本），并取得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小票及金额为283.5元的发票。上述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及北师大出版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一同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C座九层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办公室，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所购书目的相关封面页、版权页及目录页进行复印，公证人员对所购买的上述书目加贴封签。长春出版集团、中关村图书大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长春出版集团表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长春出版集团存在侵权行为，故不认可证明目的。涉案教辅图书第10版于2014年8月出版，主编：68所名校教科所，编写：党斌宏，版权页注明出版发行：长春出版社，印次：2014年8月第1次印刷，字数：70千字，定价：13元。长春出版集团认可其系出版发行单位。该书分为“单元复习巩固”“期中模拟冲刺”“专项突破提高”“期末模拟冲刺”（普通学校卷和重点学校卷）5个版块，其中“单元复习巩固”的顺序与教科书《语文》的主题单元设置顺序结构相一致，而其他四个版块的内容、结构设置与教科书《语文》均不相同，仅是将教科书《语文》选择的生字或主体课文、课后练习等片段选取后作为教辅习题的内容。如：教科书《语文》第七单元的第90页《企盼世界和平的孩子》：“每当站在爸爸的遗像前，雷棣都感觉爸爸在和他说话，往事一件件地浮现在眼前。记得一次在和小朋友玩扑克牌输了之后，爸爸对他说‘记住，没有人总会让着你的，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赢得成功。’爸爸牺牲以后，很多人非常关心他，假期里邀他和妈妈免费旅行，或送电影票、演出票。雷棣一一谢绝了。他说：‘我和妈妈没做什么，我们不能凭着爸爸的名义享受照顾。’”涉案教辅图书第35页：“十二、阅读课文片段，回答问题。每当站在爸爸的遗像前，雷棣都感觉爸爸在和他说话，往事一件件地浮现在眼前。记得一次在和小朋友玩扑克牌输了之后爸爸对他说记住没有人总会让着你的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赢得成功爸爸牺牲以后，很多人非常关心他，假期里邀他和妈妈免费旅行，或送电影票、演出票。雷棣一一谢绝了。他说：‘我和妈妈没做什么，我们不能凭着爸爸的名义享受照顾。’3.给缺标点的地方加上适当的标点。”北师大出版集团就涉案教辅图书使用教科书《语文》原创部分主张版心字数2485字。长春出版集团对上述字数提出异议，认为有部分内容北师大出版集团曾自认非其自行编写，不应计算在原创作品的字数当中。如：教科书《语文》第9页“尊敬的普通人”。北师大出版集团就涉案教辅图书使用教科书《语文》非原创部分主张版心字数为15444字。长春出版集团对上述就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非原创部分的字数无异议。庭审中，长春出版集团认可涉案教辅图书使用教科书《语文》原创的部分为：黄河中华民族的摇篮、学弈的译文、墨梅图题诗的诗画欣赏部分、墨竹图题诗诗画欣赏部分、苍松怪石图诗画欣赏部分（上述内容均无署名），同时表示其使用上述原创部分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三、其他中关村图书大厦为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提交了发货单位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台湖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由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2016年1月23日颁发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及副本复印件一份。中关村图书大厦另提交涉案教辅图书的收货查询报表、月零售查询报表、退货查询报表、仓数查询报表以及由台湖公司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载明中关村图书大厦曾向台湖公司进购涉案教辅图书并曾对部分图书退货，进货数量为330册和退货数量为5册。长春出版集团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北师大出版集团仅认可上述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200元的公证费、6000元的律师费以及13元的购书费用。为此，北师大出版集团提交的证据包括：金额为1800元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50000元（发票号为03507262，该发票亦用于其他7个案件中）的律师费发票，以及金额为283.5元的购书发票。长春出版集团、中关村图书大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均表示前述证据无法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故不认可证明目的。北师大出版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北师大出版集团应享有教科书《语文》的专有出版权、署名权。中关村图书大厦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北师大出版集团提交的教科书《语文》、民事判决书、名称变更说明、公证书、涉案教辅图书、购书发票、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中关村图书大厦提交的发货单位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材料，收货、零售、退货、库存情况的打印件以及发货单位的《证明》，长春出版集团提交的网络打印件、《合作协议书》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北师大出版集团是否享有其主张的汇编作品及原创部分的著作权；第二，长春出版集团是否侵犯了教科书《语文》作为汇编作品的署名权、汇编权、改编权及复制权、发行权；第三，长春出版集团是否侵犯了教科书《语文》原创部分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以及署名权。一、北师大出版集团是否享有其主张的汇编作品及原创部分的著作权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第397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且二被告亦对此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北师大出版集团作为汇编作品教科书《语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教科书《语文》的原创部分主要为：一是主体课文及语文天地中自行创作的作品以及经编写组改写的作品；二是对古文翻译；三是课后习题及注释部分。首先对于前两部分，北师大出版集团无法提交上述作品的创作者、创作底稿亦或被改写作品的原文等证据，且教科书《语文》的后记亦有“本册教科书选编的课文，有的作者佚名，有的根据教学需要进行了修改。受时间和条件限制，来不及与作者联系，在表示诚挚谢意的同时，一并致歉，敬请联系，以便付酬”的表述，因此，在无法区分未署名作品部分是他人作品抑或北师大出版集团组织作者创作作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北师大出版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此两部分内容系其享有著作权的原创作品，证据不足。其次，对课后习题及注释部分，均为非常简单的字词、注明等内容，不足以成为体现独创性的表达，这部分内容难以构成作品，仅可成为汇编作品的组成部分。综上，本院认为北师大出版集团不享有其主张的教科书《语文》的原创部分的著作权，上述部分均应作为汇编作品的部分对待，对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长春出版集团侵害其教科书《语文》原创部分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长春出版集团是否侵犯了教科书《语文》作为汇编作品的署名权、汇编权、改编权及复制权、发行权双方认可教科书《语文》为汇编作品，北师大出版集团依约享有汇编作品相关的著作权。就北师大出版集团提出长春出版集团侵权的主张，本院分述如下：（一）署名权考虑到第397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北师大总编委会、语文（1-6年级）编写组（郑国民作为主编签字）与北师大出版集团在2002年9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08年9月5日终止的情况，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师大出版集团对教科书《语文》享有署名权，其无权主张长春出版集团侵害其署名权。（二）汇编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所谓汇编作品，即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从上述定义可以看出，汇编作品所体现的独创性，系对其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之所以享有著作权，仅限于其选择或编排的独创性表达，但不延及在先作品的独创性表达。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教科书《语文》系汇编作品，从此书主题单元编排、主体课文的选择到课后语文天地的编写设置，均体现了在选择编排上的独特安排，能体现出汇编者表达的独创性，且长春出版集团对此予以认可，相较于教科书《语文》，涉案教辅图书在“单元复习巩固”板块中的设置与教科书《语文》主题单元顺序结构一致，但“专项突破提高”等四个板块仅是将教科书《语文》选择编排的知识点、课后习题或抽取部分片段打乱并分散到每份习题当中。可见，涉案教辅图书的五个部分均非对教科书《语文》具有独创性的选择及编排进行了再汇编，故对于北师大出版集团关于汇编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改编权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是一种再创作的行为，是利用了原有作品的基本表达而创作出新的作品。对于构成改编权的侵犯，应当取决于改编作品是否使用了原有作品的独创性表达，同时融合了改编者的独创性表达。而作为汇编作品，其具有独创性表达的内容主要是选择或者编排，要构成对汇编作品的改编，应实现对汇编作品中体现汇编者独创性编排选择的表达部分进行能体现改编者独创性表达的改编。结合到本案，从涉案教辅图书编写内容的体例编排上看，其所选择编写的测试题目均以教科书《语文》所选择的主体课文、拓展阅读课文和“语文天地”等作为主要的知识背景及基本素材，内容选择、编排结构体例并未超出教科书所体现的汇编独创性而创作出新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是与教科书《语文》作为汇编作品的表达构成了实质性的相似。故本院对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长春出版集团侵害其改编权，不予支持。（四）复制权、发行权涉案教辅图书“单元复习巩固”板块部分与教科书《语文》的主题单元设置顺序结构一致，且其中亦有相同的知识点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长春出版集团在未经北师大出版集团授权的情况下，出版并发行含有“单元复习巩固”板块的涉案教辅图书，侵犯了汇编作品教科书《语文》的复制权、发行权，对北师大出版集团的此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汇编作品的选择和编排应当与其所选择编排的内容相结合，该部分内容也应纳入侵权比对的对象中加以保护，即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自行创作的作品以及经编写组改写的作品、古文的翻译以及对于教科书《语文》课后的习题与注释，均可作为汇编作品的组成部分而纳入侵权比对的范围，但需剔除长春出版集团未使用的部分。长春出版集团辩称涉案教辅图书与教科书《语文》未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涉案教辅图书使用字数的占比量并不能完全体现实质性相似的程度，而应根据涉案教辅图书是否使用了教科书《语文》汇编作品部分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本院对长春出版集团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至于涉案教辅图书“期中模拟冲刺”“专项突破提高”“期末模拟冲刺”（普通学校卷和重点学校卷）版块仅是将教科书《语文》选择的生字或主体课文等片断作为习题素材，但在内容、结构设置与教科书《语文》均不相同，因此，本院认为涉案教辅图书这四个板块内容不侵害北师大出版集团就教科书《语文》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三、法律责任长春出版集团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北师大出版集团提出长春出版集团停止发行、出版涉案教辅图书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中关村图书大厦提交了涉案教辅图书的合法来源，也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侵权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仅需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对北师大出版集团要求中关村图书大厦要求停止销售涉案教辅图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北师大出版集团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二被告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教科书《语文》虽为汇编作品，但作为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从内容的选择、编排上看，均体现了较高的独创性，也倾注了编写者的心血和智慧；2.涉案教辅图书发行量较大，侵权时间较长；3.涉案教辅图书编写的内容上看，并非完全照搬教科书的内容，本院将结合上述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4800元。不再全部支持北师大出版集团的诉讼请求。至于北师大出版集团主张200元的公证费、6000元的律师费以及13元的购书费用。本院考虑此案系北师大出版集团与长春出版集团侵害著作权纠纷八案中的其中之一，北师大出版集团已经将其主张的合理开支分摊为到每个案件当中，故本院对其合理开支的主张予以全部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停止销售，被告长春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期末冲刺100分》（语文北师大课标版六年级上）；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长春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800元及合理开支6213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原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长春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曹丽萍审判员  王 多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