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0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联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2层S-211。法定代表人刘迎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伯诚，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立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茂，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上诉人全联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联公司）、黄新茂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全联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黄新茂原系我公司职员。2013年2月6日，黄新茂提出辞职申请，我公司同意其离职，并要求其于2013年2月8日办理离职手续。黄新茂收到通知后未办理离职手续，亦一直未到公司上班，故双方在2013年2月6日以后即不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年终奖金需要根据董事会最终审议通过的薪酬考核激励机制执行。顾名思义，年终奖金是指员工在公司工作满一年后才能享受到的奖励政策。黄新茂在我公司工作不到一年，不符合获得年终奖的条件，故无需支付此笔奖金。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双方在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5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无须向黄新茂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我公司无须向黄新茂支付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年终奖72000元。黄新茂辩称：2013年2月6日，我提前30天向全联公司提出辞职请求，全联公司于2月7日通知要求我在当天完成交接手续，工资结算至当天，春节后不用到公司上班。我认为全联公司不应该在我提出离职后第二天就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坚持要求全联公司将劳动合同履行至3月8日。春节后，我未收到全联公司通知办理交接手续及安排上班的通知，但全联公司却单方面停发了2013年2月1日后的工资及年终奖金。劳动合同及公司的制度中没有任何规定必须工作满一年后才能享受到年终奖，故全联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我不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全联公司（甲方）与黄新茂（乙方）签订了《聘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自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试用期2个月，乙方根据甲方安排担任财务经理、投资经理职务，乙方岗位税前工资为20000元，年终奖金根据董事会最终审议通过的薪酬考核激励机制执行，但原则上不应低于30%—50%年薪范畴；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需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2013年2月6日，黄新茂向全联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内容大致为：我很遗憾自己在这个时候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来公司也快一年了，最近我想换一下环境，会在2月底或者3月初离开公司，这样公司有时间去寻找适合人选，我也能够配合公司做好交与离任审计工作。2月7日，全联公司向黄新茂回复，内容大致为：你辞职报告公司已经批准，董事长要求春节前与你办理完成离职交接手续，麻烦你配合一下，不要为难我们。上午与你通话，请你来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你想月底办理。目前来看，公司觉得为了避免影响其他员工的工作情绪，给团队带来不稳定的影响，你既然主动辞职，没有必要再拖到月底了。请你于2月8日前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工资结算日为2月7日，若你未按时来，待法定假期结束后，你也就不必按照正常的工作日作休时间来公司上班了，请另约时间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全联公司就其诉请提供了：1.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其中载“未经请示批准，无故不来上班或上班后擅自离岗，达一小时（含一小时）以上者，均视为旷工一天。旷工一天扣当事人月工资额20%，月累计旷工满两天扣月工资额50%，月累计旷工满三天或年累计旷工满五天解除劳动合同；”2.2013年2月考勤表，其中只包含程林及黄新茂两个人的考勤记录，其中显示从2月5日起黄新茂未有考勤记录（2月1日、4日有考勤记录，2日、3日为周末）；3.《关于全联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年终奖金的管理规定》（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全联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薪酬考核管理规定》（时间为2013年4月1日）。黄新茂的意见为：1.认可；2.我的考勤记录认可，公司通知从2月5日即开始放假，程林是值班人员，所以有考勤记录，全联公司应当提供全部工作人员的考勤记录；3.不清楚这两个文件。全联公司表示证据3根据发布的时间，由于黄新茂已经离开公司，所以其并不知晓。庭后，全联公司提供了其他三人的考勤记录，显示2月5日至8日均正常上班，黄新茂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伪造，而且由于全联公司已经发邮件告知节后不用再去上班，故春节后未再到公司上班。另，2013年2月10日为正月初一，2月9日为阴历十二月二十九。黄新茂工资发放至2013年1月。此前，黄新茂作为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作出裁决：1.确认双方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全联公司自裁定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黄新茂2013年2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工资22758.62元、25%的经济补偿金5689.66元、体检费155.89元、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的年终奖72000元。全联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法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全联公司在黄新茂提出离职后表示同意，并要求其在2013年2月8日办理离职手续，这应视为全联公司对于期限利益的放弃，且这一要求对于黄新茂来说是可以实现的。黄新茂坚持要求到3月离职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亦与情理不合，故全联公司无须支付黄新茂2月8日以后的工资，但是2月1日至4日期间的工资全联公司应予补发。25%经济补偿金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月5日至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考勤记录，黄新茂并未上班。其虽称公司提前放假，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年终奖一项，全联公司虽称需工作满一年尚才支付，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其提交的相关制度文件亦是在2013年2月之后所制定，黄新茂对此并不知情，故法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同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年终奖原则上不低于30%—50%的年薪范畴，故全联公司应向黄新茂支付年终奖。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合理，法院予以确认。体检费一项，全联公司未提出异议，法院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判决：一、确认全联公司与黄新茂二〇一二年五月九日至二〇一三年二月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全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新茂二〇一三年二月一日至四日期间的工资一千八百三十九元；三、全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新茂年终奖七万二千元；四、全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新茂体检费一百五十五元八角九分；五、驳回全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全联公司、黄新茂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全联公司上诉称：1.年终奖金系年终发给员工对其一年工作的奖励，黄新茂没有干满一年而离职，无权获得年终奖。2.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数额、时间系用人单位自主决定事项，依照公司规定，不应对黄新茂发放年终奖。3.全联公司2012年资金募集不理想，没有盈利，处于亏损，结合基金行业惯例，公司没有给任何员工发年终奖，亦不应给黄新茂发年终奖。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判令全联公司不向黄新茂支付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的年终奖72000元。黄新茂上诉称：1.黄新茂系2013年2月6日提出书面辞职申请，明确提出会在2月底或3月初离职，系依法提前一个月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全联公司2013年2月7日当天单方解除与黄新茂的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原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2.全联公司庭审之后提交的考勤表是伪造的，原审法院定案依据存在瑕疵，判决全联公司支付2013年2月1日至4日的工资1839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黄新茂与全联公司在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全联公司向黄新茂支付2013年2月1日至3月8日期间的工资25517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37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所查事实表明，黄新茂虽然于2013年2月6日提出辞职申请并表示会在2月底或者3月初离开公司，但全联公司2月7日即表示批准黄新茂辞职并告知其于2月8日前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此后黄新茂未再到全联公司工作，故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于2013年2月8日终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根据全联公司提交的考勤表2月5日至8日期间黄新茂并未上班，故原审法院判令全联公司支付黄新茂2013年2月1日至4日期间的工资亦无不当。黄新茂以全联公司2013年2月7日单方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及全联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是伪造的为由，上诉请求判令全联公司与黄新茂在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其2013年2月1日至3月8日期间的工资25517元及其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年终奖原则上不低于30%—50%的年薪范畴，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全联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酌情支付黄新茂年终奖7.2万元是适当的。全联公司上诉称黄新茂没有干满一年而离职，无权获得年终奖，且全联公司2012年资金募集不理想，处于亏损，依照公司规定不应对黄新茂发放年终奖，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不同意支付黄新茂年终奖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全联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全联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黄新茂各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代理审判员  沈 放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