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民终字第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南侧**。负责人廉文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风，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桃花园****。法定代表人林积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德源，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风，被上诉人浙江天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1日，浙江天城公司为在其公司工作的16名采掘工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十级伤残给付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险种，向太平洋财险公司交纳16名工人的保费共计3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人身保险保险单一份，约定：每人的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额为40万元，意外医疗保险保额为3万元，意外伤害扩战十级伤保险的保额为40万元。其中，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每次事故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给付。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1日24时止。保单后面附有16名被保险人的清单。由于采掘工人员调整，经浙江天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变更5名被保险人。2013年7月1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批单，变更5名被保险人，其中，原保单上的被保险人张万松更正为谭成平。同年7月20日上午9点左右，谭成平无照驾驶无号牌的矿用三轮车失控，撞到斜井下平巷，造成本人受伤，后被送至宁陕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浙江天城公司即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拨打报案电话，并在第一时间将谭成平死亡的消息通知其亲属。同年7月25日，浙江天城公司与谭成平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浙江天城公司支付给谭成平亲属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7万元。同年7月29日，浙江天城公司与谭成平的亲属签订了理赔权益转让协议书，关于谭成平死亡保险赔偿金的领取，经双方共同协商，谭成平的直系亲属同意将谭成平的死亡赔偿金全部转让给浙江天城公司代理人高树传领取。同年7月30日，浙江天城公司将谭成平的死亡赔偿金67万元，转入谭成平亲属的账户。随后，浙江天城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同年9月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认为被保险人系无照驾驶、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特正式通知拒赔。浙江天城公司理赔被拒，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按保险单的约定支付保险理赔款40万元。原审另查明：谭成平的近亲属包括父亲谭宁均，母亲黄方春，妻子冯光慧，女儿谭雅倩。2013年7月23日，宁陕县医院出具谭成平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谭成平，男，汉族，身份证号码：6123281981********，户口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区巴庙镇吊钟村，死亡时间：2013年7月20日，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原审法院认为：浙江天城公司作为投保人，以其公司的16名采掘采掘工人为被保险人，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并交纳了相关保费，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此后，双方同意变更其中的5名被保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浙江天成公司出具批单，该批单显示原被保险之一的张万松变更为谭成平。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被保险人谭成平在工作过程中因意外事故死亡，保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的受益人支付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费40万元。由于被保险人谭成平和投保人浙江天城公司均未指定受益人，因此该笔保险金成为遗产，应由被保险人谭成平的法定继承人享有保险金的理赔权和受让权。本案中，谭成平的法定继承人已经从浙江天城公司取得了各项赔偿金共计67万元，并且与浙江天城公司达成了理赔权益转让协议书，同意将谭成平的保险金的受益权转让给浙江天城公司。因此，浙江天城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人身意外伤害的保险理赔金40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公司辩称“无照驾驶无号牌车辆造成死亡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支付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谭成平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40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太平洋财险公司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定谭成平在井下施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时错误的。根据一审法庭查明事实，浙江天城公司称事故发生时，他们没有拨打110、120等报警电话，而是直接用车将谭成平送往宁陕县医院，最重要的是谭成平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已经死亡，这一事实证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是不存在的。因谭成平在入院前已经死亡，宁陕医院不知道其死亡的准确时间，没有进行死因分析，其出具的死亡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作出的公安机关户籍注销证明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谭成平的具体死亡时间、死亡原因不明，而谭成平的具体死亡时间与本案是否理赔有着密切联系，原审判决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证据不足。2、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第二项明确约定：“被保险人无照驾驶、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的伤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被保险人谭成平无照驾驶无号牌的矿用三轮车发生事故死亡，依据保险合同，该案不属于理赔范围。保险设立的目的，是对可控范围内的合理损失进行保障，而不是为了违法犯罪行为提供支持。无号牌车辆没有安全保障，无照驾驶根本违法，这些行为是法律严厉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不可能对此表示支持，任何人不能从违法犯罪行为中受益，原审要求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明显违背了立法本意，一审法院的其他类似生效判决，也证明了无照驾驶行为不能作为保险赔偿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江天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浙江天城公司答辩称：1、医院是能够确认谭成平是否具有抢救价值或者死亡的权威单位，，平常人是无法从表面现象确认死亡的，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和公安机关的户籍注销证明均能够证实谭成平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原审认定并无不当。2、浙江天城公司从太平洋财险公司处购买保险时，太平洋财险公司并未向浙江天城公司提供合同条款，也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太平洋财险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对浙江天城公司说明了免责条款，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事故的情况下获得赔偿，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对于谭成平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浙江天城公司提交了宁陕县医院的死亡证明和公安机关的户籍注销证明予以证实，且在事故发生后浙江天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拨打了报案电话，太平洋财险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谭成平的死亡证明，原审对谭成平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二、无照驾驶机动车辆严重威胁驾驶人员和不特定第三人的人身安全，故无照驾驶是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合同关于无照驾驶不予赔偿的约定，不同于一般性的免责条款，而是体现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法定免责条款。浙江天城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的法人企业，应当知晓关于禁止无照驾驶的法律规定。浙江天城公司将无号牌机动车交给无驾驶证的员工驾驶，导致事故发生，本身即具有过错，浙江天城公司在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太平洋财险公司追偿，既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太平洋财险公司认为无照驾驶无号牌车辆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琦审 判 员  张攀峰代理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牛晓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