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长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沿江高等级公路21号1106室。法定代表人谭静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山佳子怡，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金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润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义。上诉人江苏长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润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锦民初字第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润公司一审诉称：长润公司、润沙公司于2011年1月3日签订了2011年度宽厚板经销协议，协议生效后，长润公司依约履行了协议，支付了货款，完成了经销任务。按协议约定，润沙公司对长润公司完成的销售量应该按约进行返奖和补差价，但润沙公司在长润公司履行合同后拒不履行承诺，至今未支付返奖和补差价款1547835.71元，故起诉要求润沙公司立即按约支付长润公司返奖及补差价款1547835.71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期利息；诉讼费由润沙公司承担。润沙公司一审答辩称：1、双方的经销协议约定的返奖方式为：在长润公司购货时按不同情况每吨予以20元至45元价格奖励；返奖与补差价款的结算期限为：如下年度双方不再签订经销协议，长润公司在2011年度尚未结算的各类返奖等，我公司可以照顾在2012年上半年内经双方洽谈后发生购货业务开票时作为货款予以冲抵结算，过期则不再结算。故经销协议约定的返奖与补差价款，是我公司对经销商来年通过继续商贸合作所冲抵货款的奖励措施，只有按规定的方式、时间及程序才能发放，且最终我公司需要向第三方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补回，如不及时申请，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将不再补回，故我公司对结算日期作了严格规定。实际履行中，长润公司2011年度经销任务到2012年3月方履行完毕，我公司考虑实际情况，作出单方面优惠，在2012年7月通知长润公司前来进货以冲抵返奖及补差价款，长润公司迟迟未来，直至2013年3月才派人来协商此事，已过结算期，我公司无给付义务。2、长润公司在2012年3月以后未向我公司进货，且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结算，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不再予以结算，更谈不上利息，且返奖与补差价款是一种低价进货的权利而非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后续庭审中润沙公司又辩称，长润公司提供的经销协议及对帐函均是传真件，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答辩意见是基于经销协议是真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3日，甲方润沙公司与乙方长润公司签订《2011年度宽厚板经销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润沙公司同意长润公司为其所在地区2011年度沙钢宽厚板产品经销商；二、2011年度双方确定长润公司经销润沙公司宽厚板总数量为12000吨，原则上分解到月销量为1000吨，长润公司每月经销数量原则上不得少于500吨；九、按标准和条件计算的月度返奖总额，在下月兑现上月应奖励额的50%，在开票时作为货款予以冲抵结算，其余50%作为年度留存奖，完成全年年度协议数量的方可享受年度留存奖，留存奖每年结算一次，在下年度的第一季度起开票时作为货款予以冲抵结算。十三、如下年度双方不再签订经销协议，长润公司在2011年尚未结算的各类返奖等，润沙公司可以照顾在2012年上半年内经双方洽谈后发生购货业务开票时作为货款予以冲抵结算，过期则不再结算。十四、本协议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12月31日止，长润公司按约陆续向润沙公司订购宽厚板共计12379.543吨，至2012年3月底，长润公司提货完毕，后于同年5月底付清了货款。审理中长润公司表示：根据《2011年度宽厚板经销协议》及长润公司经销的宽厚板数量，润沙公司共应向长润公司返奖495181.72元，已兑现2011年1月、2月的返奖共计40144.76元，尚未兑现的返奖为455036.96元；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公司包括润沙公司对所有经销商规定，如交货时市场价与订货价有较大下跌，润沙公司会补偿经销商一定的价差，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每月会公布每吨补偿的金额，到年底一次性兑现补差价款，对此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未发过文，长润公司也提供不出证据，根据长润公司经销宽厚板的数量及每吨应补的差价，润沙公司共应向长润公司补差价1092798.75元。润沙公司应支付长润公司未兑现的返奖及补差价款共计1547835.71元。润沙公司表示：根据长润公司2011年度向润沙公司订货的数量，如长润公司提供的《2011年度宽厚板经销协议》是真实的，上述应返奖及补差价款金额无误，但根据公司规定，应补差价款与返奖的兑现方式、期限一样，只能在购货时冲抵货款而非年底一次性支付，公司对此未发过文，但已口头通知过经销商。原审法院认为：长润公司、润沙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2011年度宽厚板经销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长润公司已按约向润沙公司订购宽厚板，润沙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尚未兑现的返奖455036.96元，但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如下年度双方不再签订经销协议，长润公司在2011年度尚未结算的各类返奖等，润沙公司可以照顾在2012年上半年内经双方洽谈后发生购货业务开票时予以冲抵结算，过期则不再结算，故上述返奖的支付是以长润公司在2012年上半年内向润沙公司购货为条件，且逾期不再结算。长润公司在2012年3月已提完基于上述经销协议向润沙公司订购的所有货物，在2012年上半年其余时间及润沙公司认可的合理期限内均未向润沙公司结算返奖，故长润公司现要求润沙公司支付返奖，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补差价款，双方均认可金额为1092798.75元，予以确认。对于补差价款支付方式、时间，双方存在争议，长润公司认为润沙公司应在2011年底一次性支付，润沙公司则认为补差价款双方口头约定与返奖的兑现方式、期限一样，对于长润公司的陈述，润沙公司明确予以否认，长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长润公司上述陈述，法院无法采信；而润沙公司的陈述，与上述经销协议中有关返奖兑现方式、期限的交易惯例相符，故长润公司要求润沙公司直接支付补差价款，不符合约定的结算方式且已过结算期限，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润沙公司在答辩时已认可双方签订过上述经销协议，后又对上述经销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未有证据足以反驳，故对润沙公司否认上述经销协议真实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江苏长润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30元，由原告江苏长润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后，长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为长润公司未在协议中有约定的半年款项结算期限内要求付款，逾期故不予支持。该判定错误。1、诉讼时效是法定的，不能由当事人自行约定变更。虽然润沙公司在经销协议中写了款项应在2012年上半年结算完毕。但该欠款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长润公司经过多次催要、磋商未果后，于2013年7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2012年7月19日，润沙公司负责人郭某某签字确定双方2011年底经销协议未结算的返奖和补差款明细。证明双方于2012年下半年就上年度的款项进行核算确认过。润沙公司对此并无异议。3、由于润沙公司迟延交货，2011年度的经销协议实际是在2012年度3月底才履行完毕的。协议拖延的责任在于润沙公司，为此，长润公司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这也是双方未再续签2012年度经销协议的重要因素。二、原审认为，协议中约定了经销商的返利补差款是通过下一年度的往来中抵扣方式结算的，因此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支付。这一认定错误。双方的年度经销协议中虽然规定了经销商的“返奖、补差”款在下一合作年度经销往来中冲抵。但是该结算支付方式的前提是双方在下一年度继续合作。但是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度并未达成新的合作协议。如果仍按照原协议，则该返奖和补差款将永远无法获得支付，除非长润公司永远与润沙公司的合作下去。这显然是不公平，带有强迫性的霸王条款。另外，根据双方2011年底经销协议第九条第3项，返奖应当每月进行，次月返上月50%的奖励款，但是润沙公司仅兑现了2011年度1月和2月份的返奖，此后的返奖和补差一直违约未兑现。这直接导致长润公司无法继续与润沙公司合作下去。三、协议中的“返奖、补差款”，实质上是经销商的主要利润保障和协议的合作基础，是润沙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综上，原审判决依据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润沙公司答辩称：对于返奖，经销商完成月度经销任务后，在下次或以后购销中每吨给予优惠的措施。补差是指我们按照钢厂的经销价格进货以后，销售给经销商，后来因为市场变动，导致经销商价格倒挂，我们向钢厂申请后，钢厂按每吨给予多少钱的补差，补差也不是说是货款，是一吨给予多少钱的补偿。返奖和补差，对于经销商来讲，如果年底协议续签的话在下一年度的经销中予以冲抵货款，如果不再签订年度经销协议，在下一年度上半年之前，必须用购货折扣方式冲抵货款，并不是直接支付现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长润公司与润沙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对返奖款兑现形式无论双方是否继续签订经销协议，均应在后期购货的货款中冲抵结算。本案因双方履行完协议后，未继续签订协议，长润公司亦未在2012年上半年和润沙公司洽谈购货业务，故长润公司主张润沙公司支付返奖及补差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对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长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0元，由长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利群审 判 员  孙鲁江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