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呼民四终字第00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小华，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刘为荣，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利群，女，1961年9月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法定代表人孙德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栓成，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小华因与被上诉人苏利群、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3）玉民二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小华的委托代理人刘为荣，被上诉人苏利群，被上诉人德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栓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利群系德胜公司聘用的销售汽车工作人员，2012年2月22日汤小华与苏利群和担保人余少明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内容为：甲方（出租人）苏利群，乙方（承租人）汤小华，丙方（担保人）余少明，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合法前提下，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所有的总价值为353000元的红岩自卸BD233314车辆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3年2月22日止，共计12个月；租金及支付方式：租金数额为273000元，支付方式为分期，每月还款22750元。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数额足额支付租金，乙方不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租金和抵押金时，乙方每推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本金1%的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已付租金不再返还给乙方。甲、乙、丙三方均在租赁协议上签名。2012年2月22日苏利群以德胜公司的名义与汤小华、担保人余少明签订了一份附件担保书，内容为：德胜公司与购车人汤小华就其红岩自卸车所欠购车款，双方经过与担保人余少明自愿协商，现约定如下：担保人自愿作为购车人在德胜公司购买汽车欠款的担保人，当购车人汤小华未按期偿付欠款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由于购车人未按期偿付欠款而引起的一切相关损失及经济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购车人还清欠款前，不得自行退出担保人地位，或解除担保条款，并且三方都在附件担保书上签名。2012年2月22日苏利群以德胜公司的名义与汤小华和担保方余少明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清水河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乙方汤小华，丙方余少明，乙方于2012年2月22日向甲方购买红岩自卸车一台，发动机号是WP10-310E32#1611K2164724，车架号BD233314，单价是353000元，车款合计353000元。乙方购买上述车辆总价款以分期付款方式结算，具体付款方式为，从2012年3月28日开始，乙方须按甲乙双方约定的每月28号之前按时偿还甲方购车款贰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整；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欠购车款，一旦发生推迟还款，乙方每推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本金1%的违约金；甲、乙、丙三方经过自愿协商，同意由丙方为乙方承担如期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等，所有债务责任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该责任一直到乙方全部履行完还款义务和承担完违约责任等为止。并且三方都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2012年2月22日苏利群以德胜公司的名义与汤小华签订一份以车抵债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乙方汤小华，乙方于2012年2月22日向甲方购买红岩自卸车一辆，车款合计353000元，乙方承诺保证按约定准时偿还甲方的购车欠款，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一旦出现不按时归还或中断归还的情形，无论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乙方自愿同意甲方派人直接将车辆开走，以车抵债。甲方苏利群和乙方汤小华在以车抵债协议书上签名。2012年2月22日汤小华给打下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汤小华欠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购车款273000元。如到期后不能还清欠款，每迟延一日欠款，需向德胜公司支付本金1%的违约金，汤小华在欠条上签有名。协议签订后，德胜公司将红岩自卸BD233314车辆交付给汤小华，在合同履行中，苏利群收到汤小华汇款后，交付给德胜公司126000元（其中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付80000元首付款；4月14日付22700元；5月22日付23300元）。汤小华于2013年6月6日诉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无效；2、确认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所签订的三份从合同《还款协议书》、《以车抵债协议书》、《欠条》无效；3、判令苏利群、德胜公司返还汤小华已支付的购车款131833元，并由汤小华将红岩牌自卸车一辆返还给苏利群、德胜公司（发动机号BD233314）。2013年8月18日，德胜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汤小华支付余款227000元及违约金408600元，合计635600元；2、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汤小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苏利群系德胜公司聘用的销售汽车工作人员，于2012年2月22日以德胜公司名义同汤小华和担保人余少明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同时又签订附件担保书、还款协议书、以车抵债协议书以及汤小华给德胜公司出具的欠条，德胜公司对以上协议书及欠条均表示认可，予以追认，苏利群代表德胜公司与汤小华签订的以上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对于同时签订的多份协议书，既包含汽车租赁内容，又包含汽车购买内容，按照双方当时的实际约定，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汽车分期买卖合同。从附件担保书、还款协议书、以车抵债协议书以及欠条及银行汇款凭证等内容上看，均能证实汤小华向德胜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且该车辆已实际交付汤小华，汤小华也支付了部分车款，故确认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汤小华关于租赁协议欠款等无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不予支持。对于汤小华请求苏利群、德胜公司返还汤小华已支付的购车款131833元，并由汤小华将红岩牌自卸车一辆返还给德胜公司的请求，由于该案为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双方当时约定购车款为353000元，按德胜公司所举的证据凭证，汤小华已支付给德胜公司126000元，仍欠购车款227000元，故汤小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苏利群系德胜公司聘用的销售汽车工作人员，以德胜公司名义同汤小华办理的具体租赁协议、附件担保书、还款协议书、以车抵债协议书以及汤小华给德胜公司出具的欠条，苏利群所实施的以上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德胜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苏利群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故汤小华对苏利群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德胜公司请求依法判令反诉汤小华支付余款227000元及违约金408600元，合计6356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案为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双方当时约定购车款为353000元，汤小华已支付给德胜公司126000元，仍欠购车款227000元，德胜公司在反诉中主张汤小华支付余款227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40860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协议及欠条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应以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规定，应以保护。汤小华应支付德胜公司违约金55842元（计算方式：欠购车款227000元，从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共计365天，按1至3年年利率6.15%，月利率0.5125%），予以支持，其超出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汤小华对苏利群、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汤小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227000元，并给付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5842元，二项合计282842元；三、驳回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469元，由汤小华承担，反诉费4600元，由德胜公司承担3400元，汤小华承担1200元。汤小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系《租赁协议》，合同内容均约定支付租金，根本无任何一个字眼提到“买卖”关系。而且，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所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足以证明系苏利群租赁给汤小华的车辆，然后，汤小华分期偿还给德胜公司，明显属于融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确认汤小华已付款20833元违反事实，汤小华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汤小华的主张。汤小华2012年4月14日所支付的20833元，是以现金方式给付苏利群的，该事实也有录音材料及证人证明。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违背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违约金与事实不符。2012年苏利群在电话中多次要求汤小华停止支付融资款，并说再支付租赁款，所有责任由汤小华承担。在这种情形下，汤小华才停止支付融资款的。该事实有汤小华与苏利群的通话录音为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苏利群属于德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利群的意见表达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德胜公司承担，汤小华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支持德胜公司违约金的请求，明显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定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的法律关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汤小华与苏利群、德胜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由苏利群、德胜公司返还汤小华131833元，由汤小华将红岩牌自卸车（发动机号BD233314）返还给德胜公司，改判驳回德胜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利群、德胜公司负担。苏利群答辩称，我只是德胜公司的销售员，其他事情我不清楚。德胜公司答辩称，德胜公司与汤小华签订的合同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汤小华首付8万元，分期12月支付余款，德胜公司实际交付了该红岩自卸车给汤小华，汤小华已经实质违约，每月都是不足额支付且没有按期支付，汤小华称苏利群在电话中要求汤小华停止支付租赁款，该电话录音需要质证，退一步讲，德胜公司也从未授权苏利群此权利，汤小华需要提交证据证明苏利群有此权利，汤小华要求的手续费和已付款20833元德胜公司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汤小华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为余少松与苏利群电话录音材料，拟证明双方对账目往来进行过确认，一审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对该组证据，苏利群质证认为：“我不知道录音的事情，我只说过让余少松与公司交涉，与我无关，我不清楚打款的事项，余少松只是问过我，我只说东胜有个分公司，其他不清楚”，德胜公司质证认为：“打款事项应以书面证据为主，对于电话录音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性质，汤小华与苏利群虽然签订过《租赁协议》、《以车抵债协议书》，其实质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涉及两个合同、三方当事人，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特征，故汤小华认为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请求不成立；关于汤小华诉请要求认定合同无效、双方相互返还的上诉请求，因双方所签订的系列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故汤小华要求认定合同无效、相互返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汤小华付款的具体金额，虽然二审期间新提供了录音资料，但因具体数额表述不清，应以书面付款凭证为准，汤小华未按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汤小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上诉人汤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伏 春审判员 徐金平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