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榕民再终字第10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以铨，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委托代理人吴茂荣，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以泉，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委托代理人卢增禄、王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振兴（又名黄以兴），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谢梅玉，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系郭振兴妻子。委托代理人巫许周，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俞雪云，女，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委托代理人黄以泉，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与俞雪云系夫妻关系。申请再审人黄以铨、黄以泉因与被申请人郭振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榕民终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榕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申请再审人黄以铨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茂荣，申请再审人黄以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增禄，被申请人郭振兴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梅玉、巫许周，原审第三人俞雪云的委托代理人黄以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7月11日，郭振兴起诉至福清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坐落于福清市融城镇清荣大道157号（原福清县融城北大街大北路57号）混合结构五层楼房一幢及附属房屋属其所有；本案诉讼受理费由被告黄以铨、黄以泉承担。福清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与被告黄以铨、黄以泉是兄弟关系。原告于1982年到美国，1994年定居，1996年首次回国探亲。黄以铨从1958年到福清城关工作至退休。黄以泉从1983年到福清工作至退休。讼争的房屋位于福清市清荣大道157号（原福清县融城北大街大北路57号，在福清医院对面），由主楼、附属楼、店面房三部分组成。主楼四层半，一层有2个房间和2个客厅，二、三、四层均为三房一厅结构，五层只有2个房间。附属楼四层，二、三、四层为主楼对应层配套的厨房、餐厅，分别与主楼二、三、四层相通，经过主楼通行。主楼及附属楼于1987年5月开始建造，于1987年年底竣工，原、被告家人自建成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原告使用第四层与第五层西边一间房间，黄以铨使用第二层、第一层北边两间及第五层东边一间房间，黄以泉使用第三层及第五层卫生间，第一层南边大、小客厅共用。店面房与主楼北墙相连，第一层共三间店门，第二层卧室与主楼第二层相通。店面房是黄以铨的儿子黄振强于1998年向福清市规划局申请临时搭建的，租金由黄以铨收。讼争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来源于1986年黄以铨向案外人龚其祥、龚其生购买的旧房和埕地，购地资金全部由原告从美国寄回来。建房事宜经原、被告三人共同商定。1986年12月16日黄以铨以黄以兴为户主，向有关部门提交《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请求对位于原福清县融城镇北大街北参府前旧房屋及空地予以扩建房屋，申请理由为“本人侨居美国，由于家乡兄弟人口多，自己房屋破旧，很难维修，居住紧张，为此在外日积月累资金，拟在本宅旧屋扩埕地修建四层楼房一幢，供兄弟居住和日后归宿居住，特此申请批准改建。”现有家庭人员状况为“本人黄以兴，妻陈美仙，子黄诗敏；长兄黄以铨，大嫂吴茂煌，侄黄振中，侄黄振强，侄女黄振文，侄女黄振蓉，二兄黄以泉，二嫂俞雪云，侄女黄俞芳。”福清县融城镇北大居委会审批意见“旧房扩建，产权清楚”。1987年2月24日原福清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批准同意改建申请。1988年11月19日原福清城乡建设主管部门颁发了融建许字第0860153号《福清县建筑许可证》，确认黄以兴一人在融城镇北大街北大路72号用地面积0.65亩，改建住房一幢，建筑面积685㎡。1997年1月28日福清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榕融S字第38328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座落在融城镇幸福村北大路72-2号、地号**混合楼房及平房708.89㎡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但未确认店面房的所有权。1997年10月13日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融国用（94）字第03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认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1989年12月7日原福清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融契第00739号《房产公定分析契》，契文内容为“立协议人：黄以铨、黄以兴、黄以泉三兄弟为了顺利申请建房手续，立黄以兴为户主，为了明确产权，避免以后子孙产生纠纷，特作如下协议，配套新房四层半，长兄黄以铨分配套（包括厨房附属一层和四层）；二兄黄以泉分配套（厨房和附属）二层；三兄黄以兴分配套（厨房附属）三层和顶层半层（二间和阳台），踏斗通行通用，空地今后按三份分成，大门为共有出入通道。为避免今后子孙产生纠葛，特立此协议三份，明确产权。”1995年11月黄以铨以黄以兴的名义向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福清市人民政府分别于1997年1月28日、10月13日颁发榕融S字第38328号《房屋所有权证》、融城国用（94）字第03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黄以兴。讼争房屋“两权证”颁发后一直由黄以铨保管，2004年8月16日由黄以铨移交给原告保管，同时应黄以铨的要求，原告出具一份《立具书》，内容为“兹有座落于福清市清荣大道157号（福清市医院对面）一座四层半混合结构及附属房屋，今后本人欲对上述房产变卖或典当时事先应先与黄以铨协商同意后才能处理上述房产相关事宜。”2005年12月14日黄以泉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福清市人民政府榕融S第38328号《房屋所有权证》及融城国有（94）字第03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3月15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复决（200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复决（20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撤销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融城国用（94）字第03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榕融S第38328号《房屋所有权证》。黄以兴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复决（200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复决（20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4日作出（2006）榕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维持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3月15日作出榕政复决（20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06年7月25日作出（2006）榕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3月15日作出的榕政复决（20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黄以兴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07年4月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闽行终字第96、9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榕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榕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2006年12月1日黄以兴起诉黄以铨、黄以泉确认协议书效力纠纷，2008年5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07）融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立协议人为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并加盖刻有相应姓名印章，落款时间为1987年1月3日的《协议书》无效。黄以泉、黄以铨不服上诉。2008年10月2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榕民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以铨、黄以泉申请再审。2009年9月3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闽民申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以铨、黄以泉的再审申请。2009年5月28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融政综（2009）103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榕融S字第3832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2009年5月31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融政综（2009）101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融城国用（94）字第03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2009年6月3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融政法决（2009）第2号《福清市人民政府撤销决定书》，撤销原福清县人民政府于1989年12月7日颁发的融契第00739号《房产公定建筑分析契》。黄以泉不服申请复议。2009年9月30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复决（200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福清市人民政府融政法决（2009）第2号《福清市人民政府撤销决定书》。2010年3月25日原告诉福清市建设局不履行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法定职责，2010年11月10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融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责令福清市建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黄以兴的房屋登记申请依法作出处理。2010年3月25日黄以兴诉福清市人民政府不履行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法定职责，2010年11月10日福清市人民法院（2010）融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黄以兴的起诉。黄以兴不服上诉。2011年3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榕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写给原告的封信内容摘要：1987年3月30日黄以铨写给原告信件：“截止今天情况：收三笔：第一笔收福州长乐舅手25841元，第二笔86.11.19到拱北从二姨手收93522元，第二笔87.2.24到拱北二姨手49811元，三项共计收：169274元……”1987年8月29日黄以铨写给原告信件：“我们也深深感到弟俩在异国挣钱，时刻都没有忘记家乡还有我们的兄弟，在人情上的想念不讲，在经济上支持、帮助是很少见的好兄弟，在你俩正常接济下我们的生活过得很满意，而且又寄巨款回来盖房子，创家业，使我更可敬的是你又为振中结婚而开支了大量经济……家里盖房子工程进度二层水泥倒结束，上三层砖墙了，二层内墙打底粉刷了，地坪（室内，地坪也倒了，厨房也搞一层了，进度讲不算快，慢了一点，但有好处，使水泥凝固性更强；三材备料情况，钢材大部分买平价（国家价指标内）价钱低，板木是我厂里让售出大部分，价格也好，水泥是用串换使用，意思是……机砖也有一部分用柴油串换，降低机砖价格，反正我们是尽自己的优势，能节约的都想节约，不大手大脚，经济开支上初初算一下，按电话定10万造价预算，已开支5万元多了（包括备料，不包括其他用钱）；外装修内装修前信已有讲了，弟的意见呢？……总之，这次建房子我会尽力而为，力争花钱少，建得质量高，美观大方。”1987年10月29日黄以泉写给原告信件：“……建这么大的房，造价十几万元钱，需要用那么多的材料，有公价的，有议价的，有高价的，今后算的清吗？大哥如没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敢叫我管帐目发票呢!？弟寄这么多钱回来给家里盖房都能相信我们，可大哥有什么理由而不相信我们呢？!至今主楼和厨房都快完工，厨房明天封顶完工，主楼旧历九月十五日完工……”1988年4月19日黄以铨写给原告信件：“首先感谢你们邮资巨款起盖宝座，供我们在家乡人有个安居的地方，条件是非常的好环境是说不尽的优美，我们真是满心里高兴和快乐，真正是三天不吃饭也感到肚子饱，一句话，太感谢你们了。”“在本月（农历）廾二日竣工了，当天下午开始谢天地……从挖基础开始（买地款不算在内），截至今天本月（农历初二新历4.18）止开支是128334.09元，建筑总面积750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费为175元／㎡……”“弟：总收入情况是：86年7月份以铨、以泉、以明同去福州长K舅家拿回25841元，86年11月19日以铨、茂香、以泉、雪云、振文到拱北（澳门）二姨拿93522元，87年7月21日以铨、以泉到拱北二姨手拿49811元，87年7月21日以铨、以泉到拱北拿110700元，收租金790元，收临时存款利息余233.60元，计总收入为280917.60元，应扣除非建房开支175623.26元（具体大数为：福州一舅拿一次5万元，买地用款8.4万元，二次春节用款1.2万元……）总收入减去非建房总付出为175623.26元，余下建房款105294.34元，应超支23039.65元（自己有13039.65元，借工地款1万元）……兄弟们闲谈中以进讲：这次建房只讲两点（管理费和材料）就可节约3万元左右。……所以弟在异国出了大钱，寄资万贯帮兄弟，我出一点汗算不了什么，是应该出，出得值……”1988年8月2日黄以铨写给原告信件：“……是弟有骨肉情，兄弟情，邮资巨款建大楼，是弟俩对我的信任，委托料理，那作为我怎不知情吗？真会去贪污、挪用吗？……弟弟委托我办事，我要挣弟款，这合天理吗？这干得出来吗？……”“弟弟每当下班回到家里，我总感到一个给我鼓舞很大的力量，总想起来今天的幸福，是弟的全部资助而得来的，在这大楼里居住好比地上的天堂，我一辈子也心满意足了……”1990年1月17日黄以铨妻子写给原告信件：“如果在盖房子经济问题上，他大做文章还情有可言，因为在钱上是以铨一个人保管和使用的，第一次拿钱全部还买地的钱，第二次拿10万元钱，以铨就把这些钱用活期形式全部存入银行的，……我觉得实在是笑话，整个房屋都是你们的。何叫信心呢？使土师傅发火。我在整个起厝问题上我们是费了一些时间，在钱的问题上你们是最清楚的，而且我们保留所有的帐目可查的。”1991年4月14日黄以铨夫妇给原告：“弟俩：我们有一个想法，认为现在我还在当厂长之际，利用这一个小小的权力之机，是否大楼东边的一个空地作一假山，至于店面的扩建问题当然要等到大北路路面拓宽定下来以后我们才去计划的。”1991年10月5日黄以铨写给原告信件：“关于9.18的来信我们已看过多遍了，内容清楚……”“兴弟：在来信中的决定如下和第一点就难倒了我，房子是您寄钱回来建，你有权处理，更有权卖去，但是，您这样做是苦了我，现在我总人口八人了，您卖房我要回十五落老家住了，是完全不够住，同时我现在已年到半百，又无什么能力筹集建房的资金了，……我有一个建议：房子最好是不要卖去，这幢房子建成功后，弟是很兴旺发达的，是一个好风水……如果真真要卖房子，我再一个要求要留有我和您嫂居住的地方，免得我俩被别人取笑，等到我俩死了，那时候您怎么卖我也都看不见了。”1991年10月20日黄以泉写给原告信件：“……那么我想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弟弟和弟媳用心血挣钱所盖，我们有什么理由和权利去想房子是我们所有呢!？!因此我始终认为只有暂住的权利，其他从不去想，所以今日弟来信提讲房子之事，我们并不感到奇怪，兄弟吧，给住是兄弟情在，不给住吧，也没有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请弟放心，我以泉也是自知之明的人，不会让您为难的。”福清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所讼争的房屋，应指位于原福清县融城北大街大北路57号（现为福清市融城镇清荣大道157号）的12-22号地块上房屋主楼及配套附属（厨房），不包括沿清荣大道的店面房。店面房属于临时建筑，是否可予以确权，需经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认定，故本案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讼争房屋是合法建造的，1988年4月竣工时其所有权即发生效力。《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因讼争房屋与被告发生争议，有权请求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被告黄以铨辩称讼争房屋权属纠纷包括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问题。原告主张其全权委托黄以铨料理建造讼争房屋，其系房屋所有权人并提供11封信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籍档案材料、《房屋所有权证》及其档案材料、《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为据；两被告及第三人则主张讼争房屋是他们与原告共同建造的，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是共同建造人，讼争房屋应为共同共有，并提供了《立具书》、《卖断契》、《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福清县房产公定契》、《协议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明》等为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以兴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理由：1、从建设用地来源分析，国有土地使用权初次登记使用的《卖断契》复印件显示买受人为原告，而黄以泉提供的另一份《卖断契》复印件上的买受人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三个人，因两份《专断契》均无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从黄以铨于1987年3月30日写给原告的信件内容，可以看出购买讼争房屋建设用地的费用全部由原告提供，对此黄以铨、黄以泉均无异议，故认定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原告出资购买的。2、根据《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建房申请人只有黄以兴一人，而不是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三人共同申请，如果是共同申请的，按理应推三兄弟的老大黄以铨为户主。申请理由为“本人侨居美国，由于家乡兄弟人口多，自己房屋破旧，很难修理，居住紧缺，为此在外日积月累资金，拟在本宅旧屋及埕地修建四层楼房一幢，供兄弟居住和日后归宿居住，特此申请批准改建。”表明讼争房屋是原告出资建造的。3、福清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融建许字第0860153号《福清县建筑许可证》是批给原告一人建房，而不是批给原告、被告、第三人共同建房。4、从建房资金来源分析，讼争房屋建造资金全部由原告提供。因为：（1）1987年10月29日黄以泉在信里说“弟寄这么多钱回来给家里盖房都能相信我们”；（2）1988年4月19日黄以铨在信里说：“首先感谢你们邮资巨款起盖宝座，供我们在家乡人有个安居的地方……从挖基础开始（买地款不算在内），截至今天本月（农历初二新历4.18）止开支是128334.09元”；（3）1987年10月29日黄以泉在信里说：“弟寄这么多钱回来给家里盖房都能相信我们……”（4）1988年4月19日黄以铨在信里说：“首先感谢你们邮资巨款起盖宝座，供我们在家乡人有个安居的地方……弟俩人：我们想把这次建房开支情况告诉一下，也就是说汇报了。从挖基础开始（买地款不算在内），截至今天本月（农历初二新历4.18）止开支是128334.09元，……总收入减去非建房总付出为175623.26元，余下建房款105294.34元，应超支23039.65元（自己有13039.65元，借工地款1万元。”可见、讼争房屋竣工时，原告提供的资金扣除非建房开销后不够支付全部建房款即超支，所谓“超支”是指支出超过计划或支取超过其应得数，此处“超支”一词可以理解为建房费用超出预算，也可以理解为实际建房费用已超出原告已出的建房资金额。5、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初始登记在黄以兴名下。虽然榕政复决（20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撤销了榕融S字第38328号《房屋所有证》，使讼争房屋权属状况回到登记以前状态，但是《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重要证据《房产公定建筑分析契》被融政法决（2009）第2号《福清市人民政府撤销决定书》撤销，且《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对被告、第三人是否对讼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作出明确认定。黄以铨主张房屋为共同共有，但其在办理讼争产权初始登记以前办理《房产公定建筑分析契》时，却将讼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黄以兴名下，而没有登记原、被告三个人名下，这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应认定黄以兴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辩称、第三人述称讼争房屋所有权为共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第三人从讼争房屋落成就一直居住使用至今，他们居住使用讼争房屋并非原告诉称的所谓借用，而是基于原告在建房之前对被告所作的承诺，这种承诺是建立在亲情与兄弟血缘关系基础上，原告经济上资助被告，被告帮助原告照顾孩子以及建造房屋，原告自愿出资建房供兄弟居住，这种承诺已体现在兄弟在往来信件以及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所出具的《立具书》中，是基于兄弟帮扶而形成的一种合约。1988年4月19日黄以铨在信里说：“首先感谢你们邮资巨款起盖宝座，供我们在家乡人有个安居的地方。”此外，《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的申请理为原告建房供兄弟居住和日后归宿居住，亦可见两被告居住使用讼争房屋具有正当性，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两被告在居住使用讼争房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其占有所依据的合同关系就是原告所作“供兄弟居住”的承诺。《立具书》证明原告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是受限制的，两被告有权按现状继续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至终生。综上，原告主张讼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基于兄弟之间的相互帮扶而承诺将房屋供被告居住使用，这是对房屋占和使用权利的自愿处分，因此原告所享有的所有权是受限制的所有权。被告、第三人主张讼争房屋是原告、被告、第三人共同购地修建的，缺乏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坐落在福清市融城镇清荣大道**（原福清县融城北大街大北路**）混合结构五层楼房一幢及附属房屋归原告郭振兴所有；二、被告黄以铨、黄以泉可以继续按现状居住使用福清市融城镇清荣大道157号（原福清县融城北大街大北路57号）混合结构五层楼房及附属房屋至终生。宣判后，郭振兴、黄以铨、黄以泉、俞雪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3行“融城国有（94）字第03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第03008号”应更正为“第03018号”，第12页第11行“（20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9号”应更正为“8号”。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店面房的确权问题。因店面房是临时建筑，在未经相关行政部门依法认定之前，原审法院对能否确权不予审理是正确的。郭振兴要求确认店面房归其所有，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讼争房屋是合法建造的，1988年4月竣工时即发生物权效力，郭振兴有权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黄以铨、黄以泉、俞雪云请求驳回郭振兴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以铨、黄以泉、俞雪云主张根据黄以泉所提供的《卖断契》，建设用地来源是以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三人为买受人。因本案中存在多份内容不一致的《卖断契》，而黄以泉所提供的《卖断契》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卖断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是合法正确的。根据黄以铨所写信件内容，可认定购买讼争房屋建设用地的费用全部是由郭振兴出资支付的。黄以铨、黄以泉、俞雪云另主张，根据1987年1月3日黄以铨、黄以泉与黄以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1989年《房产公定分析契》，其与郭振兴是共有关系。而经原审法院（2007）融民初第574号民事判决、本院（2008）榕民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黄以铨、黄以泉擅自以黄以铨、黄以泉、黄以兴三人名义制作的上述《协议书》无效。1989年《房产公定分析契》也被福清市人民政府融政法决（2009）第2号《福清市人民政府撤销决定书》依法撤销。因此，黄以铨、黄以泉、俞雪云以该《协议书》及《房产公定分析契》为依据主张房屋共有，本院不予采纳。从讼争房屋的建房审批过程分析，《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中的申请人仅为黄以兴一人，福清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融建许字第**《福清县建筑许可证》批准建筑的对象也是黄以兴一人，均不是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三人，房屋所有权证初始登记也是登记在黄以兴名下。从建房资金来源分析，黄以铨、黄以泉等人的信件多次提及建房款是由郭振兴支付的，主要内容有：“弟寄这么多钱回来给家里盖房都能相信我们”；“首先感谢你们邮资巨款起盖宝座”；“是弟的全部资助而得来的”；“整个房屋都是你们的”；“房子是您寄钱回来建，你有权处理，更有权卖去”；“那么我想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弟弟和弟媳用心血挣钱所盖，我们有什么理由和权利去想房子是我们所有呢!？!因此我始终认为只有暂住的权利，其他从不去想……给住是兄弟情在，不给住吧，也没有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等。1988年4月19日信件中有提及“总收入为280917.60元，应扣除非建房开支175623.26元（具体大数为：福州一舅拿一次5万元，买地用款8.4万元，二次春节用款1.2万元……）总收入减去非建房总付出为175623.26元，余下建房款105294.34元，应超支23039.65元（自己有13039.65元，借工地款1万元）”等关于建房费用的问题，但原审判决已对此处的“超支”作出认定，并且在该信件之后，黄以铨、黄以泉等人又写信载明“是弟的全部资助而得来的”；“整个房屋都是你们的”；“房子是您寄钱回来建，你有权处理，更有权卖去”等内容，据此可判断讼争房屋的全部建房款均是由郭振兴支付的。综合以上的分析，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房屋归郭振兴所有，是合法正确的。黄以铨、黄以泉上诉主张其二人是讼争房屋的共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讼争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黄以铨、黄以泉可以继续按现状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至终生，郭振兴认为该项判决错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本案一审诉讼中郭振兴作为原告提出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黄以铨及黄以泉作为被告、俞雪云作为第三人，均未提出要求确认对讼争房屋具有居住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判决黄以铨、黄以泉可按现状继续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至终生，有违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2、从本案具体案情分析，郭振兴并未作出同意黄以铨、黄以泉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至终生的意思表示。从《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写明申请理由分析，在1986年申请建房时，郭振兴是因黄以铨及黄以泉经济条件困难、住房紧张、子女众多的现实情况，基于兄弟情谊出资建房供黄以铨及黄以泉家人居住使用的，但并未表示同意其终生居住。现黄以铨、黄以泉的子女已长大成年，根据法律规定，如果黄以铨、黄以泉确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应由对其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等人履行法定的扶助义务。从黄以铨、黄以泉等人信件内容看，郭振兴在1991年前后曾表示要卖房，也可判断郭振兴建房并非用于让黄以铨、黄以泉居住终生。3、原审判决认定郭振兴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是受限制的所有权，属于认定错误，分析如下：首先，郭振兴从未作出同意黄以铨、黄以泉居住终生的意思表示；其次，郭振兴基于兄弟帮扶而同意黄以铨、黄以泉居住，是因黄以铨、黄以泉当时生活确有困难，而历经二十多年之后，黄以铨、黄以泉的子女已成年，如仍生活困难应由子女履行赡养义务，郭振兴作为黄以铨、黄以泉的兄弟，对其并不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况且黄以铨、黄以泉并未证明其经济条件仍存在困难；再次，郭振兴《立具书》是基于当时兄弟关系和睦同意黄以铨、黄以泉居住房屋，作出变卖或典当房屋应先与黄以铨协商后再行处理的承诺。《立具书》的前提条件是黄以铨、黄以泉仍居住使用诉争房屋，而如果黄以铨、黄以泉不再居住使用讼争房屋，郭振兴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处分房屋则无需再与黄以铨协商处理，《立具书》并非郭振兴对自己房屋所有权的永久限制；第四，黄以铨、黄以泉擅自以郭振兴名义制作分割房屋的《协议书》，并办理《房产公定分析契》以分配房屋权属，侵犯了郭振兴的房屋所有权，由此引发郭振兴与黄以铨、黄以泉之间的房屋权属纠纷，历经多年诉讼及行政复议，兄弟之间已产生矛盾。黄以铨、黄以泉继续居住使用房屋也不利于兄弟和睦。最后，黄以铨、黄以泉的信件内容“房子是您寄钱回来建，你有权处理，更有权卖去”、“因此我始终认为只有暂住的权利，其他从不去想……给住是兄弟情在，不给住吧，也没有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等，可认定黄以铨、黄以泉对讼争房屋享有的居住使用权只是暂时的权利，并非居住终生的权利。综上分析，郭振兴对其所有的讼争房屋享有完全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黄以铨、黄以泉对讼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只是暂时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黄以铨、黄以泉可以继续按现状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至终生，于法无据，判决错误，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1）融民初字第4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1）融民初字第4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郭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人黄以铨、黄以泉申请再审称，（一）、诉争房屋的土地来源是由上一个权利人龚孝美转让给申请再审人和被申请人兄弟三人共同使用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可证明本案土地使用权应属三兄弟共同享有。原审判决将土地使用权来源认定为被申请人受让所得，难以令人信服；（二）、诉争房屋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三人共同出资建造，原审判决认定房屋为被申请人所有，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三）、关于诉争房屋的《福清县建筑许可证》并不是土地使用权属的依据，原审判决将被申请人认定为诉争房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是错误的；（四）、二审判决撤销申请再审人的终身居住权的理由是荒谬的，完全不顾事实，是站不住脚的。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诉争房屋应属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三人共有。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再审条件，请求：撤销原判，本案进入再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郭振兴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的土地来源为被申请人出资购买，建房资金全部由被申请人出资是正确的。诉争房建房申请表上的建房申请人只有被申请人一人，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是在被申请人一人名下，以上足以证明诉争房所有权属与被申请人所有；（二）、关于房屋居住使用问题，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可以终生居住使用诉争房没有依据，二审判决予以撤销是正确的。综上，原二审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申请人郭振兴提供如下证据：1、黄以铨夫妻写给郭振兴的书信，1988年9月4日的。这份书信的内容证明郭振兴委托他们建房，讼争房产权归郭振兴所有，黄以铨是借住。2、房产登记总册和房屋登记的附件。这是福清市房管交易所调取的材料，是俞雪云另有一套私有房产。3、黄以泉也另有一套私人房产。黄以铨的儿子在位于融城镇小桥街河后路6号2幢有一套房产，证明对方无需居住在讼争房里。申请再审人黄以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涉及讼争房的确权纠纷及使用权争议无关。涉及黄以泉名下房屋，这套房屋只是他的女儿女婿借用黄以泉名义登记的房产，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他的女儿和女婿。申请人黄以铨对上述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黄以铨的儿子的房屋和黄以铨没有关系。申请人黄以泉、黄以铨对被申请人郭振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从讼争房屋建设用地来源分析，国有土地使用权初次登记使用的《卖断契》复印件显示买受人为黄以兴（郭振兴），而黄以泉提供的另一份《卖断契》复印件上的买受人系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三个人，应以职能部门存档的材料为准。从黄以铨于1987年3月30日写给郭振兴的信件内容，可以看出购买讼争房屋建设用地的费用全部由郭振兴提供，对此黄以铨、黄以泉均无异议，故应认定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郭振兴出资购买的。从讼争房屋的审批过程看，根据《福清县新（扩）建住房申请表》，建房申请人只有黄以兴一人，而不是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三人共同申请。福清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融建许字第0860153号《福清县建筑许可证》是批给郭振兴一人建房，而不是批给黄以兴、黄以铨、黄以泉共同建房。从建房资金来源分析，讼争房屋建造资金全部由郭振兴提供，黄以泉、黄以铨在兄弟来往信件中均确认这一事实。综合以上的分析，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房屋归郭振兴所有，是合法正确的。原审法院（2007）融民初第574号民事判决、本院（2008）榕民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黄以铨、黄以泉擅自以黄以铨、黄以泉、黄以兴三人名义制作的《协议书》无效。1989年《房产公定分析契》也被福清市人民政府融政法决（2009）第2号《福清市人民政府撤销决定书》依法撤销。因此，黄以铨、黄以泉、俞雪云以该《协议书》及《房产公定分析契》为依据主张房屋共有，本院不予采纳。黄以泉、黄以铨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榕民终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凌审 判 员  邱 平代理审判员  林 蕤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