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复明。委托代理人顾正强，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慧丽。委托代理人陈鲁宁，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富毅，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四（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双马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顾正强，被上诉人邓慧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鲁宁、周富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慧丽与双马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12年9月26日，双马公司出具退工通知，称“鉴于你在他处已另有工作，从本月起我公司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2013年4月8日，邓慧丽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双马公司支付：1、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00元；2、2009年1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90，000元；3、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替代工资20，000元；4、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该委经审理，裁决对邓慧丽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邓慧丽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双马公司支付：1、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60，000元；2、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0，000元；3、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替代工资20，000元；4、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18日，邓慧丽与蔡强登记结婚。2013年3月21日，邓慧丽与蔡强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审中，邓慧丽诉称，其于2009年11月进入双马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邓慧丽的月工资最初为8，000元，2010年11月起调整为10，000元，2011年4月起调整为20，000元，由双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复明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邓慧丽。2012年9月26日，双马公司与邓慧丽解除了劳动关系。在审理中，邓慧丽提供了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结算单、名片、银行卡交易明细、退工通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以证明其与双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经质证，双马公司对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邓慧丽欲证明的内容。双马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邓慧丽与双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复明之子蔡强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邓慧丽原先挂靠在双马公司代缴社会保险费，所需费用均由蔡复明支付；此外，蔡复明每月支付邓慧丽生活费，以上均系蔡复明的个人行为，与双马公司无关。2012年9月，双马公司与邓慧丽解除了挂靠关系，不再为邓慧丽代缴社保。综上，双马公司认为，邓慧丽从未在双马公司工作过，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邓慧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双马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明邓慧丽与上海界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社会保险费缴费核定表，证明邓慧丽挂名工资1，900元，并以此作为缴费基数；3、仲裁庭审笔录，仲裁时双马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邓慧丽挂靠在双马公司代缴社保，挂名工资1，900元，从未在双马公司上过班。经质证，邓慧丽认为，其当时在界虹公司只是兼职，而社保缴费核定表恰恰证明了邓慧丽与双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马公司的证人均系双马公司的职工，与双马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邓慧丽与双马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09年11月1日即签订了劳动合同，此后，双马公司持续为邓慧丽缴纳社会保险费，双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复明按月支付邓慧丽工资，2012年9月26日，双马公司出具的退工通知亦明确表示“鉴于你在他处已另有工作，从本月起我公司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存在劳动关系。双马公司称其系为邓慧丽代缴社会保险费、蔡复明支付给邓慧丽的款项系生活费，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双马公司应当支付邓慧丽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邓慧丽要求双马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替代工资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慧丽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60，000元；二、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慧丽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7，333.33元；三、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慧丽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228元；四、驳回邓慧丽要求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替代工资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双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来看，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2011年9月30日第一份合同到期，因邓慧丽怀孕生子及之后的离婚纠纷，才没有签署之后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亦未约定工资数额，因邓慧丽与双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复明之子蔡强谈恋爱，邓慧丽挂靠于双马公司，由该公司代缴社会保险，故挂靠工资写为1，900元／月，但邓慧丽从未至双马公司上过班，双马公司亦未支付过工资，蔡复明每月从自己个人账户中划出资金给邓慧丽作为生活费，并非双马公司支付的工资。2012年3月起，邓慧丽至界虹公司上班，每月领取2，000元工资，可见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邓慧丽与界虹公司缔结劳动关系，并非双马公司。综上，双马公司无需支付邓慧丽任何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邓慧丽答辩称：不认可双马公司的主张，邓慧丽进入双马公司后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工作是寻找客户，维护客户关系，并且认识了总经理蔡复明之子蔡强，并与其缔结婚姻关系。第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邓慧丽多次向蔡复明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蔡复明说知道了，结果一直没有续签。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马公司上诉坚称其与邓慧丽只是挂靠代缴社会保险费的关系，并无劳动关系，然从其与邓慧丽签订劳动合同、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为邓慧丽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事实分析，其行为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双马公司否认双方系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双马公司理应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尽管劳动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三年，然该款同时也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故2011年10月1日之后，双方仍然应当续签劳动合同。双马公司称劳动合同于2011年9月30日到期后，因邓慧丽怀孕生子及离婚纠纷，导致未续签劳动合同，该理由不成立，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双马公司以邓慧丽“在他处已另有工作”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现邓慧丽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征海代理审判员  赵永桥代理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