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尉东，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景芳路63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海丰，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信、杜涵琳，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赵尉东因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以下简称江干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29日向赵尉东作出江公公开（2018）第12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12号告知），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你申请公开的‘1998年土地征用原地农转非人员审核程序（各步流程及要求）’的信息，本机关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你申请的‘能证明本人符合该次（新塘路建造）土地征用农转非人员的材料’的信息，本机关将以复印件的形式进行提供…”，并附《杭州市国家建设征地就地安置领取安置费并转移户粮关系人员通知单》复印件一份。 赵尉东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杭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维持决定的杭公复〔2018〕第2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56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尉东于2018年7月15日向江干公安分局提交江干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1998年土地征用原地农转非人员审核程序（各步流程及要求）以及能证明本人符合该次（新塘路建造）土地征用转农非人员的材料”，所需信息的用途描述：“我在未经本人同意或者告知本人的情况下被农转非。怀疑有人滥用职权，将不在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本人私下农转非”。江干公安分局于当日收到该申请后，于同年7月29日作出案涉12号告知。赵尉东不服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同年8月8日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经审查于同年9月30日作出维持决定的256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赵尉东邮寄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江干公安分局负有审查公开本机关承办的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市公安局作为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对赵尉东提出的复议申请负有行政复议审查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该条例第二十四条还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纵观赵尉东申请的信息内容，对于“1998年土地征用原地农转非人员审核程序（各步流程及要求）”，审核程序、各步流程及要求并非是以一定载体形式制作保存的政府信息，赵尉东实际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进行的问题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因此对于该部分申请内容不进入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实体审查。对于“能证明本人符合该次（新塘路建造）土地征用原地农转非人员的材料”，江干公安分局主张1998年的农转非相关材料都是纸质材料，收到赵尉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江干公安分局经查询发现，与赵尉东农转非事项相关的材料仅《杭州市国家建设征地就地安置领取安置费并转移户粮关系人员通知单》，遂将该通知单复印件提供给赵尉东。对此，赵尉东认为该通知单不能证明江干公安分局对赵尉东进行农转非的合法性，以及江干公安分局应当保存有审核的材料。关于江干公安分局提供的政府信息内容本身的合法性，并非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审查内容；关于赵尉东认为江干公安分局还应当制作保存其他材料，如赵尉东在复议时所提交的《杭州市国家建设征地就地安置人员“农转非”审批表》，江干公安分局称其并不保管该审批表，仅保存了上述通知单，赵尉东亦未提交证据以证明江干公安分局确实保存有该审批表，故对赵尉东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程序合法性。赵尉东于2018年7月15日向江干公安分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江干公安分局受理后，经审查于同年7月29日作出案涉12号告知，并向赵尉东邮寄送达，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关于复议决定合法性。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8日收到赵尉东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江干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并经负责人审批，于同年9月30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赵尉东，予以确认。综上，赵尉东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尉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尉东负担。 上诉人赵尉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江干公安分局申请的“1998年土地征用原地农转非人员审核程序（各步流程及要求）”信息属于问题咨询而非信息公开请求的事实错误。汉语词典中“咨询”的定义为征求意见，征求是一种商量的行为，对被征求方来讲没有义务，而意见则是一种主观意识，对所提出意见的准确性是不做保证的。但政府信息公开必须依法作出，且公开机关对公开的信息的准确性负责。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江干公安分局进行具体事项征求意见，也不需要江干公安分局提供任何意见，而是要求获取实际存在的，已经客观形成的具体办事程序的行政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同时上诉也人未无理地要求江干公安分局对相关政府信息进行整理、抽取、解释，只是需要江干公安分局简单提供依法应当提供的内容。同时，原审判决认定江干公安分局提供的材料是否合法不是本案审查内容，即便不涉及合法性，但江干公安分局提供的材料是否具有合法性应该是本案审查重点，但原审法院无视该情节，对此不做审查，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江干公安分局重新作出答复；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尉东在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载明的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1998年土地征用原地农转非人员审核程序（各步流程及要求）以及能证明本人符合该次（新塘路建造）土地征用转农非人员的材料。 针对前述第二项申请内容，被上诉人江干公安分局经查询户籍档案发现与上诉人赵尉东农转非事项相关的材料仅存有《杭州市国家建设征地就地安置领取安置费并转移户粮关系人员通知单》，该通知单中体现了“……赵尉东因新塘路指挥部道路建设需要，经杭土字（1996）51号文件批准征用土地……同意一次性发给安置费并办理就地安置‘农转非’手续……”的内容，遂将该通知单复印件提供给上诉人赵尉东，并无不当。 针对前述第一项申请内容，上诉人赵尉东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该所需信息的指向是能够反映相关行政机关在1998年针对其个人办理土地征用农转非手续时的审核流程材料，具体包括申请书、调查及审核材料、安置协议书。关于申请书和安置协议书，上诉人赵尉东明确其并未向公安机关或者其他行政机关提交过征地“农转非”申请材料，亦未签署过与征地“农转非”相关的安置协议，故被上诉人江干公安分局在经查询未能找到相关材料后作出信息不存在的告知，并无不当。关于调查及审核材料，《杭州市国家建设征地就地安置领取安置费并转移户粮关系人员通知单》中虽载明，办理就地安置“农转非”手续应当经村民委员会讨论通过，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审查，市土地管理局复核；但被上诉人江安公安分局经查询户籍档案后发现与上诉人赵尉东农转非事项相关的材料仅存有《杭州市国家建设征地就地安置领取安置费并转移户粮关系人员通知单》而未留存相关审查材料，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江干公安分局作出信息不存在的告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至于公安机关是否履行征地“农转非”审查职责以及行政机关办理征地“农转非”过程中相关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应当依法另行救济。 综上，上诉人赵尉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尉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