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5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小虎，男，1980年1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晓明，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敬中，北京市京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周×1法定代理人）秦玉杰，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1，女，2008年10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波，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莲，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四被上诉人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春龙，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浩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开发区雁栖大街31号2栋202室。法定代表人范立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宁丰路乙203号。负责人武秀明，总经理。原审被告兼许×1法定代理人房丽娜，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许×1，女，2008年10月30日出生。原审被告丛凤荣，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原审被告许国富，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二原审被告丛凤荣、许国富共同委托代理人房丽娜，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焦雪强，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范彬，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原审被告元氏县鸿浩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槐阳镇铁屯村南。法定代表人张世彬。上诉人项小虎、季晓明因与被上诉人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及原审被告李春龙、北京浩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宁公司）、房丽娜、许×1、丛凤荣、许国富、范彬、焦雪强、元氏县鸿浩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4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晓明及上诉人项小虎、季晓明的委托代理人王敬中，被上诉人周海波及被上诉人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的委托代理人杨朕，原审被告房丽娜（亦作为原审被告许×1的法定代理人及原审被告丛凤荣、许国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8月1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承高速进京方向9.9公里标志处，项小虎驾驶冀HU××××号、冀HR×××挂号车辆和李春龙驾驶的京AJ××××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随后许×2驾驶冀A×××××号车辆撞到李春龙驾驶的车辆，导致乘坐于冀A×××××号车上的周×2死亡，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是周×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故诉至法院要求死亡赔偿金329520元、丧葬费313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6562元，以上共计81.5万元。李春龙在一审中辩称：李春龙是和许×2发生交通事故，致许×2和乘坐于其车上的周×2死亡，李春龙和项小虎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春龙车辆登记在浩瀚公司名下，李春龙与浩瀚公司是挂靠关系。李春龙车辆在人保丰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万元的三者险，没有不计免赔。浩瀚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人保丰宁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李春龙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丰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万元的三者险，没有不计免赔。李春龙没有合法驾驶资格，故不同意赔偿。项小虎在一审中辩称：项小虎是和许×2发生交通事故，致许×2和乘坐于其车上的周×2死亡，项小虎和李春龙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项小虎是季晓明的雇员，事发时在执行职务。季晓明在一审中辩称：季晓明是项小虎的雇主，项小虎驾驶的车辆也是季晓明的车辆，主车和挂车均未投保交强险。房丽娜、许×1、丛凤荣、许国富在一审中辩称：房丽娜、许×1、丛凤荣、许国富是许×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许×2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故应由许×2的雇主焦雪强和范彬赔偿，房丽娜、许×1、丛凤荣、许国富不同意赔偿。焦雪强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范彬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鸿浩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2时2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承高速路进京方向9.9公里标志牌处，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春龙驾驶京AJ××××号车辆和同方向项小虎驾驶的冀HU××××、冀HR×××挂号车辆发生碰撞。当天2时31分，许×2驾驶冀A×××××号车辆又撞到李春龙车辆后部，致许×2和乘坐于其车上的周×2当场死亡，三车及道路设施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为许×2未安全驾驶，李春龙、项小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故认定许×2为同等责任，李春龙和项小虎共同为同等责任，周×2无责任。周海波、王会莲是周×2的父母，有两个孩子，周×1是周×2的孩子，秦玉杰是周×2的妻子。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提交喀喇沁旗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周海波有高血压、冠心病，王会莲有肝硬化、肾病；还提交喀喇沁旗小牛群镇民政办公室和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小牛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周海波、王会莲是该村特困户，丧失劳动能力，靠周×2供养。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周×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周海波、王会莲、周×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丧葬费，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项小虎是季晓明的雇员，事发时在执行职务，冀HU××××、冀HR×××挂号车辆事发时未投保交强险，季晓明自认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李春龙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浩瀚公司名下，李春龙提交协议证明其和该公司是挂靠关系。李春龙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丰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万元的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李春龙的出生日期是1986年9月30日，准驾车型为B2，驾照上的出生日期是1983年9月30日，李春龙认可其2005年10月31日领取驾照时因不够年龄，故更改了出生日期。人保丰宁公司提交三者险保险条款，其中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据此以李春龙驾照不合法，属于无照驾驶为由不同意赔偿。房丽娜提交范彬、焦雪强在交通队做的笔录，范彬在交通队认可许×2是其雇佣的司机，周×2是其临时找来帮忙的，焦雪强在交通队认可许×2和周×2是其雇佣的司机，范彬在笔录中称其是冀A×××××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鸿浩公司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春龙和项小虎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人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李春龙认可其办理驾照时未达法定年龄，即其是通过不合法方式取得的驾照，非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人保丰宁公司关于李春龙属无照驾驶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但人保丰宁公司仅能依据三者险保险条款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根据法律规定其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三人的人身损害进行赔偿，季晓明作为冀HU××××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在交强险范围内亦应全额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审法院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平均分配，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李春龙和项小虎各负25%的赔偿责任，浩瀚公司作为李春龙所驾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项小虎作为季晓明的雇员，相应赔偿责任由季晓明承担。许×2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应承担另50%的赔偿责任，因焦雪强和范彬在交通队自认是许×2的雇主，故许×2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焦雪强和范彬承担，至于许×2所驾车辆的登记车主鸿浩公司，范彬虽在交通队称和该公司是挂靠关系，但对此未举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周×1的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周×2父母的该项费用，虽然周×2的父母未达法定退休年龄，考虑到其生活困难及身体疾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该项费用并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浩瀚公司，人保丰宁公司，范彬，焦雪强，鸿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季晓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死亡赔偿金55000元；三、李春龙、北京浩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死亡赔偿金114275元、丧葬费78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137109.5元；四、季晓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死亡赔偿金114275元、丧葬费78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137109.5元；五、焦雪强、范彬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死亡赔偿金228550元、丧葬费156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274219元；六、驳回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项小虎、季晓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项小虎与季晓明在两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项小虎驾驶的车辆与许×2驾驶的车辆没有直接接触，设置警告标志不是不为，而是不能为，况且项小虎车上的押车人员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事发后即持强光手电在车后一百米处采取了警示提醒，故项小虎采取了相应的警示行为。故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项小虎、季晓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王瑞飞的证言，用以证明其作为项小虎车上的押车人员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事发后即持强光手电在车后一百米处进行了警示提醒。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李春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浩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人保丰宁公司未到庭，其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称：不认可项小虎、季晓明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房丽娜、许×1、丛凤荣、许国富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范彬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焦雪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鸿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证据持有异议：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对项小虎、季晓明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提供的王瑞飞的证言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仅是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佐证，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认定的事实。房丽娜、许×1、丛凤荣、许国富的质证意见同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本院认为，项小虎、季晓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其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关系证明、交通队笔录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妥。季晓明作为冀HU××××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在交强险范围内亦应全额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审法院认定李春龙和项小虎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各负25%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妥。浩瀚公司作为李春龙所驾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项小虎作为季晓明的雇员，相应赔偿责任由季晓明承担。虽然项小虎、季晓明在二审期间提出其履行了警示义务，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得到交管部门的确认，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项小虎、季晓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七十五元，由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负担七百八十三元（已交纳），由李春龙、北京浩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五百一十五元（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已垫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由季晓明负担一千五百一十五元（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已垫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由焦雪强、范彬负担二千一百六十二元（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已垫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秦玉杰、周×1、周海波、王会莲）。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四十元，由项小虎、季晓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张丽新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