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永信,男，汉族,1956年7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本村。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永信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728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永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8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杜永信去到平遥县被害人游某某家中，哄骗被害人游某某与其发生了性行为。二、2018年3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杜永信去到南政村被害人游某某家，该翻墙进到被害人游某某家中，使用事先准备好的橘子和糖果哄骗被害人，与被害人游某某发生了性行为，在发生性行为时被被害人儿子吴某二发现后制止并报警。三、2018年4月11日上午，被告人杜永信两次去到南政村被害人游某某家，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熏肉、肉丝哄骗被害人，同日14时许被告人杜永信翻墙进到被害人游某某家中，与被害人游某某发生了性行为，在发生性行为时再次被吴某二发现制止并报警，被告人杜永信翻墙逃离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二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3月15日下午五点，我到母亲游某某的房间内，看到杜永信站在床边正准备提裤子，刚提到大腿部位。母亲躺在床上，双腿岔开，裤子被扒到膝盖部位，估计他们是发生性关系了。杜永信要走，被我拦住，我就直接报警了，警察到来就把杜永信带走了。在发现杜永信前，没有听见母亲的叫喊声、求救声，我母亲口里好像吃着东西。母亲有精神疾病，平时胡言乱语，偶尔打人，父亲平时出去就把大门锁了，每次我都是翻大门进去，这次杜永信也是爬大门进来的。每次我回去的时候，都是杜永信和我母亲单独在家，不见我父亲。在2018年4月11日下午2点半的时候，我进入母亲房间，看见我母亲在床上躺着，杜永信露着下体趴在我妈身上正在强奸我母亲，我就打电话报警，他就将生殖器从我母亲体内拔出，从我家大门爬出骑上自行车就跑了。在发现杜永信前，没有听见母亲的叫喊声，到现场后没有看到打斗、反抗的迹象。2、证人吴某一的证言证明：我妻子游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二十多年了，生活不能自理，曾在平遥县里村精神病医院看过。之前她吃精神病药，现在不吃了。她不和人交流，不会和人沟通，不能做家务，一个人待着，我把她锁在屋里。最近一个多月精神状态不好，时常打人、骂人，随处乱跑。杜永信之前趁我不在家，爬墙进入我家中强奸我老婆，被我孩子抓到过。3、证人游某萍的证言证明：我妹妹游某某患有精神病二十多年了，平常吃安眠药，在里村医院看过，她每天都在家睡觉、吃饭，不做家务，不会买东西，不主动和人交往。精神异常时就打人、骂人。4、证人王某（村治保主任）的证言证明：我听村里人说游某某不正常，有精神病，她平时不和人交流，没有见过她上街购物。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我看见游某某平常精神不正常，衣衫不整，自己和自己说话，她基本上不出来，和我们邻居日常没有交流。6、辨认笔录证明：经吴某二在不同照片中辨认指出其中的杜永信就是强奸其母亲的人。7、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记录载明：在2018年3月15日18点40分，经对游某某检查，外阴可见血迹。取走内裤（刑警队取走）。2018年4月11日下午16时30分，游某某被初步诊断为被人强奸，智力障碍。派出所要求提取了宫腔分泌物。8、提取笔录四份以及移送鉴定过程情况说明证明：平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3月15日在平遥县人民医院妇科，由医生提取了被害人游某某案发时所穿的内裤，标记为“游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在平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采集了被害人游某某血样。同日在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杜永信提取了阴茎擦拭物、杜永信作案时所穿的内裤、采集了杜永信的血样。2018年4月11日下午，被害人之子吴某二再次报案其母游某某被杜永信强奸，同日下午16时许，南政派出所民警带被害人游某某到平遥县人民医院体检，由医生提取了游某某的阴道分泌物、游某某案发时所穿的黑色裤子。2018年4月12日上午，平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犯罪嫌疑人杜永信传唤至南政派出所办案中心，提取了杜永信的阴茎擦拭物。9、法医物证鉴定书二份（1）、（2018）138号鉴定书，案情摘要：2018年3月15日下午17时吴某二报案，其母被强奸。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标记为“阴茎擦拭物”的检材与游某某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1×1016。②送检的标记为“杜永信内裤上可疑斑迹”与杜永信的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7×1017。③送检的标记为“游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DNA。（2）、（2018）516号鉴定书，案情摘要：2018年4月11日游某某被强奸。鉴定意见，①标记“游某某阴道擦拭物”的检材检出人DNA,与游某某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1×1016。②标记“游某某黑色裤子”的检材检出人血，与游某某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1×1016。③“杜永信阴茎擦拭物”的检材未检出人DNA。10、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部分载明，鉴定人因受精神疾病的影响，思维贫乏，情感淡漠，社会功能已严重受损，对被强奸后给自己的健康、声誉、家庭带来的影响缺乏认识，缺乏对两性行为在法律上和道德意义上的理解和判断，对两性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完全丧失，故应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游某某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目前为发作性，伴有进行性损害。被鉴定人游某某2018年3月15日下午16时许被强奸时，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11、平遥县南政乡南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通过村民反映和村委日常观察，该村村民游某某衣衫不整，精神状态不大正常，行为能力不及正常人。1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杜永信系被传唤到案。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杜永信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游某某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杜永信的供述（1）、杜永信2018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该称，当天下午16时，其攀爬吴某一家院门进入院内，用事先准备好的四五块糖和二个橘子给了吴某一的老婆“溜溜”，她吃了一块糖，就进了屋子，其就跟进的，她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其也就把裤子脱到膝盖处，露出下体，刚脱下裤子吴某一的大儿子就进来了，其赶紧提起裤子要走，被他拦住，之后警察就到了。这次事先准备橘子和糖就是为了哄溜溜高兴，哄她脱了裤子和其做爱。其的下体没有插入溜溜体内，也没有碰住对方的身体。其在十几年前就哄的溜溜和自己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就感觉她精神不正常。至今已经哄着她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了，不是在其家中，就是趁他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在她家。之前没有被发现过，就是今天被她儿子发现了。溜溜以前被他丈夫送到过里村精神病医院。最后一次是在今年正月的一个上午，其看见溜溜家院门挂着锁但没有锁住，其就进去了，进门后还是把院门拿锁挂住进入她家，之后哄着溜溜脱了裤子和自己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用卫生纸擦了阴茎，之后其就离开了。（2）、杜永信2018年4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该称，昨天上午其给餐厅送餐具，路过游某某家大门时把在饭店拿的点熏肉给了她，其就继续送餐具，后又在第二家饭店拿了点肉丝在回家时，见她家大门锁了，人在屋门口，其就把肉丝给了她，其就回家吃饭了。饭后，其到了游某某家锁着的门口，爬上门进去后，和游某某在她家里发生性关系，插入游某某后，她儿子就进来了，朝其喊了一声，其就赶紧爬起来走了。其送肉让她吃的目的就是哄她一下，然后欺负她。在欺负游某某时她没有叫喊反抗。之后的供述中，其供述到第一次讯问的当天是其的生殖器刚碰住游某某的生殖器就被她儿子发现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永信采用哄骗手段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杜永信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永信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强奸事实不能成立。2、上诉人具有犯罪未遂、积极赔偿、坦白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亦据此提出了相关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对于上诉人杜永信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强奸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杜永信否认此起犯罪的理由是原判认定的前两起事实是同一起事实，但在案证据证实，杜永信在对这两起强奸犯罪的供述非常清晰明确，供述中明确供称两起强奸发生的时间不在同一天，同时两起强奸事实的情节也有明显差别，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永信采用哄骗手段，多次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杜永信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永信具有犯罪未遂、积极赔偿、坦白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杜永信在供述中均供称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且有鉴定意见以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同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杜永信进行了积极赔偿，考虑到杜永信否认第一起强奸犯罪，亦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笑红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刘 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晓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