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源县泰源煤矿，住所地白山市江源区。企业非法人姜岐重，系矿长。委托代理人王喜滨，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俊丰，住白山市江源区。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系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法定代表人孙金宝，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延宾，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姜岐重，住白山市江源区。上诉人江源县泰源煤矿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金俊丰于2003年6月25日从江源区苇塘煤矿退休，系退休工程师。金俊丰于2011年受江源县泰源煤矿雇佣，在江源县泰源煤矿从事保管材料工作。2012年2月23日金俊丰因病到江源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金俊丰于2012年3月2日因故到江源县泰源煤矿不慎掉入矿区矿坑内，受伤后继续被送往江源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金俊丰于2012年3月6日转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3月22日出院。金俊丰在江源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6，123.90元，医保核销4，884.57元，个人支付1，239.33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8天，一级护理4天（2012年3月2日后）。金俊丰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51，724.21元，医保核销33，159.09元，个人支付12，571.11元。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9天。金俊丰于2012年4月11日到江源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2年4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611.98元，医保核销2，762.74元，个人支付849.24元。金俊丰于2012年4月29日到通化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39天，于2012年6月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1，584.52元，医保核销17，496.70元，个人支付4，087.82元。金俊丰又于2012年7月25日到通化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12年8月1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3，325.64元，医保核销10，305.50元，个人支付3，020.14元。金俊丰于2012年10月15日自行委托吉林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吉林三源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金俊丰因摔伤，已构成伤残。金俊丰申请对评残后护理程度及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对金俊丰的护理程度及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金俊丰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每日护理费为一人的80%，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金俊丰花费鉴定费1500元。金俊丰申请法院调取其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4208778********的交易记录，查询结果为该卡无交易记录。金俊丰认为江源县泰源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姜岐重系投资人，申请追加姜岐重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法院予以追加。庭审中，金俊丰申请证人孟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江源县泰源煤矿申请证人高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江源县泰源煤矿施工作业场所的矿坑周围未设置警示标志及防护栏等防护设施。金俊丰表示对外伤与几次住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2月12日法院向金俊丰释明不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可能对其造成不利的后果，金俊丰方表示仍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江源县泰源煤矿经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源分局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非法人为姜岐重。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经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金宝，该公司投资人中不包含姜岐重。2011年2月21日白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白山政专发（2011）2号“研究苇塘三井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纪要中表明苇塘三井项目由星泰集团作为建设主体，各相关部门全力支持，协助办理各项手续。2011年9月27日白山市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白山煤整合办字（2011）23号“关于江源区泰源煤矿整合关闭处理的意见”，函告江源区政府由白山市星泰集团开发原苇塘三井剩余资源，并以泰源煤矿为主体办理相关手续。原审法院认为，金俊丰主张在工作期间受伤，并提供证人孟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金俊丰2012年3月2日所受伤害系掉入江源县泰源煤矿作业范围内所属矿坑所致。金俊丰主张其是在工作时间所受伤害，因从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3月6日住院病例可以认定2012年3月2日正是金俊丰住院期间，且金俊丰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当时到江源县泰源煤矿是因为工作原因，金俊丰申请调取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没有泰源煤矿为金俊丰发放工资的记录，对金俊丰主张其是在工作时间掉入江源县泰源煤矿所属矿坑中的事实，不予认定，故本案不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为健康权纠纷。江源县泰源煤矿提供证人高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金俊丰已经被辞退，因二证人均系江源县泰源煤矿的工作人员，与江源县泰源煤矿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证人证言均表示对金俊丰何时受伤、如何受伤不清楚，其证言对案件事实没有证明作用，法院不予采信。金俊丰主张江源县泰源煤矿与星泰集团存在经济及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因金俊丰提供的江源县泰源煤矿、星泰集团工商注册信息及工商档案仅能证明星泰集团有可能接收泰源煤矿，并未提供已经接收泰源煤矿及江源县泰源煤矿、星泰集团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星泰集团对金俊丰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江源县泰源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姜岐重作为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江源县泰源煤矿与姜岐重应对金俊丰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俊丰到江源县泰源煤矿的施工现场，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金俊丰对掉入矿坑中应承担次要责任（20%），江源县泰源煤矿在施工作业场所的矿坑周围未设置警示标志及防范措施，且未对施工现场的危险区域安排专人进行看护，故江源县泰源煤矿、姜岐重应对金俊丰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80%）。金俊丰主张应给付医疗费126，309.20元，护理费5，85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0元，因金俊丰五次住院病历中，仅2012年2月至2012年3月6日在江源区第一医院、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22日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例中能够体现其因外伤住院治疗，虽然第一次住院中外伤受伤时间是2012年3月2日，考虑到医保已经核销了部分费用，故酌情对金俊丰第一次在江源区第一医院住院个人支付医疗费991.46元（1，239.33元×责任比例80%）、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个人支付医疗费10，056.89元（12571.11元×责任比例80%），共计医疗费11，048.35元，予以支持。对医保已经核销的医疗费，因金俊丰并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此期间的护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病例中医嘱记载，2012年3月2日金俊丰因外伤至2012年3月6日在江源区第一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天，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9天，重症监护、一级护理参照二人标准、二级护理参照一人标准予以支持，江源县泰源煤矿应给付金俊丰护理费2，548.70元【（22人×102.77元＋9人×102.77元）×责任比例80%】、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4天＋16天）×50元×责任比例80%】。金俊丰于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的三次住院，依据病例记载金俊丰因其他原因住院治疗，因金俊丰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三次住院与外伤有因果关系，亦不申请因果关系鉴定，故金俊丰这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俊丰依据吉林三源司法鉴定所、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鉴定结论要求给付残疾赔偿金288，304.43元、评残后护理费482，79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江源县泰源煤矿对此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江源县泰源煤矿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金俊丰自定残之日起已满62周岁，系城镇户口，故江源县泰源煤矿应给付金俊丰残疾赔偿金230，643.5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96.57元×系数0.9×18年×责任比例80%）、评残后护理费386，236.80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26，822元×18年×责任比例80%），鉴定费1，200.00元（1，500.00元×责任比例80%）。考虑到金俊丰因受伤导致伤残，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按照金俊丰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金俊丰主张江源县泰源煤矿应给付其交通费6，600.00元，因其提供的出租车票无乘坐日期、乘车路线，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金俊丰伤残，又住在江源区，其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及到白山市、长春市做司法鉴定必定要租用车辆并有陪护人员，故按照金俊丰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支持其到长春两次往返交通费2，000.00元、到白山市一次往返200.00元，共计2，200.00元。金俊丰主张江源县泰源煤矿应给付受伤至定残前误工费10，000.00元，因金俊丰系苇塘煤矿退休工程师，已领取退休金，有固定收入，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金俊丰主张江源县泰源煤矿应给付其残疾器具费6，6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残疾器具需定期更换的证据及相关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金俊丰提供的购买轮椅收据，江源县泰源煤矿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给付金俊丰残疾器具费800.00元（1，000.00元×责任比例80%）。金俊丰主张营养费5，000.00元、继续治疗费10，0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其需要营养费及继续治疗费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源县泰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医疗费11，048.35元、护理费2，54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643.55元、评残后护理费386，236.80元、鉴定费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2，200.00元、残疾器具费800.00元，共计655，477.40元；二、被告姜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9.00元（原告已缴纳6，924.00元、缓交6，645.00元）由原告承担4，465.00元，被告泰源煤矿、姜岐重连带承担9，104.00元。”宣判后，江源县泰源煤矿不服，提出上诉，其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金俊丰掉入矿坑内摔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金俊丰不具有到达矿区的条件。1、人身限定条件：2012年2月23日，金俊丰因病入住江源区第一人民医院，期间为二级护理，身边有人护理是不允许离开医院的患者；2、身体条件不允许离开医院；3、时间条件：在金俊丰的病例中记载，3月2日早8点05分开始16点10分滴入最后一组氯化纳止，全天均在医院医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失。1、涉及本案的事发地点位置庭审中没有查明；2、金俊丰所说的大坑面积、形状、深度、警示标志是否设置；3、金俊丰掉入7米深的大坑，是用何物救上来的；4、金俊丰掉入7米深的大坑，为什么没有一点外伤，庭审未予查明；5、金俊丰病例记载的3月2日病情诊断，法庭未予审查；6、金俊丰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责任人没有审查；争议焦点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金俊丰称为上班工作期间不慎掉入坑内，而判决却无任何证据认定“原告因故到被告处不慎掉入矿坑内”。原审全部庭审并没有一个证据证明该事实，判决何来的“原告因故到被告处不慎掉入矿坑内。”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无证据证明“因故”来源，就连金俊丰都没有陈述该事实；上诉人属于地下开采，地面没有矿坑的存在；“不慎”概念不清，金俊丰起诉称“下车后步行苇塘三井矿区内路过矿坑时，不小心掉进了矿坑内”，但在医院又二次口述“走路时摔倒”；同信司法所鉴定书称“在劳务中以矿区内通勤车被甩出坠落”。2、判决认定的事实从何而来。3、原审庭审中法庭释明，金俊丰外伤与住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和不予鉴定的法律后果，金俊丰放弃了该项权利，但原审法院却滥用职权，错误的将放弃权利的事实强加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申请变更案由，而不是提前申请。4、该案的待证事实，原审法院不能仅以二个证人佐证就片面的认定案件事实，这背离了法律的同一性、确定性，二证人指出有众多的人看见并救援，为何法庭不通知到庭作证。5、护理依赖确定年限认定错误，金俊丰判决下发时已近63岁，按照中国人均寿命76岁来计算，最多保护13年；再有，鉴定结论，护理费为一人的80%，这样的错误事实认定，是无法律依据的。6、残疾赔偿金数额错误，年限过长；金俊丰收入未减少。7、责任划分明显错误。金俊丰住院期间擅自离开医院，二级护理监护人失职；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查清，责任人不清；认定的未设警戒线明显标志概念错误，《民法通则》规定公共场所、道旁、通道上三种情况设警戒线明显标志，矿区不在三种情况内。二、金俊丰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泰源煤矿承担主要责任明显错误。退一步讲，法院有充分证据能够认定金俊丰是掉入泰源煤矿场区内坑摔伤的，那么，金俊丰未经许可，擅自进入周边带有围墙的泰源煤矿场区内并来到正在施工的矿坑周边行走，危险性是明知的，但却仍然到矿坑周边行走，后掉入坑内，金俊丰的行为已经存在严重过错。金俊丰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安全有注意义务，因其自身的疏忽大意掉入矿坑摔伤，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在金俊丰没有提供矿坑无防护警示有关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矿坑无防护无警示，显然不妥，要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数额计算无误。本案从事发到庭审，历经了白山市信访局以及相关部门多次调解。白山市信访局出具了相关材料，庭审中无论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是上诉人出庭的证人都能够证实金俊丰掉入上诉人的矿坑内是毫无争议的。金俊丰在住院期间到矿区内，是因为矿上让金俊丰到矿区去的，又因为矿坑没有警示标志才掉进坑内的。庭审前，我方已向江源区法院递交书面申请，将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庭审中法院对我方变更案由已经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再次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了金俊丰的伤情，因此，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后续护理费问题。原审法院对于年限确认无误。正常年限应为20年，原审认定18年，已经考虑到被上诉人年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平均年龄问题是无根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星泰集团辩称，星泰集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星泰集团不承担法律责任是正确的，金俊丰在原审将星泰集团作为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根据案件事实，在2012年3月2日，金俊丰在江源区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是什么原因到事故发生地，如何发生事故的，星泰集团是无法知道的。金俊丰的诉讼是不真实、不客观的，缺乏事实和证据的支持，因此，依法驳回金俊丰对星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时，金俊丰的代理人在回答本院调查金俊丰受伤当日因何到上诉人处问题时称，虽然金俊丰在住院，但能活动，他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让他第二天到矿上谈工作，哪位领导，叫什么名字，金俊丰跟其说过，但其忘记了；诉状是其起草的，其认为领导让员工到矿上谈工作，就属于工作的一部分，关于诉状中金俊丰到副井甩车是其笔误。本院审理期间，金俊丰的委托代理人提交金俊丰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金俊丰陈述，2012年3月1日19时左右，矿长何某某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单位现在有制度规定60岁以上的人原则上不再聘用，其与何某某说明天到矿里把相关的工作和同事交待一下，何某某同意。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庭审时，泰源煤矿申请的证人高某某在其证言中证实机电矿长何某某用电话通知金俊丰60岁以上的人员矿上不再雇佣时其在场，并证实矿区内有一个大坑，大约5、6米深，（离其工作的地方）有40多米远；泰源煤矿申请的证人王某某在出庭证言中也证实矿区有一个矿坑，上厕所时路过，而泰源煤矿申请的证人耿某某证实：井口为了施工在院里抠了个大坑，临时的，那个坑为了施工挖的，不是长久的坑，一边用就一边修复，所以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和防护栏，其还证实，听到工友们议论的金俊丰掉进坑里的事的。原审金俊丰提交的江源区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书》记载，金俊丰入院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出院日期为3月6日，因走路时摔伤，由内科转入外科。因病人病情较重，家属去上级医院会诊后转入上级医院，办理转院。江源区第一医院病历记载：3月2日9点50分，病人于今晨走路时，掉进6米深沟……会诊意见：金俊丰因走路时掉进6米深沟，当时如何掉进已回忆不清，自觉双下肢没感觉，头部前发际有擦皮伤，右膝前有擦皮伤，足趾外缘有皮擦伤等。3月3日病历记载：查房后与白山市中心医院沟通，由医院出救护车及医生送去作检查。白山市中心医院ct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了金俊丰受伤后的伤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原审庭审及上诉人申请的出庭证人高某某、王某某、耿某某的证实能够认定上诉人在2０12年3月2日时矿区内存在矿坑，而高某某证实的矿长何某某电话通知金俊丰解聘之事与金俊丰自述事实相吻合，金俊丰所述到上诉人处把相关工作和同事交待的事实具有可信度。金俊丰申请的证人孟某某、杨某某证实了金俊丰掉入矿坑的事实，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耿某某听到工友们议论金俊丰掉入矿坑的证实亦佐证了孟某某、杨某某的证实，结合江源区第一医院2012年3月2日病历记载金俊丰今晨走路时掉进6米深沟及金俊丰身体多处擦伤的事实分析，可以认定金俊丰在2０12年3月2日掉入上诉人矿区内矿坑的事实。江源区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书》明确记载金俊丰的伤情，原审法院该事实认定依据充分。原审法院确定的金俊丰护理依赖年限和赔偿金年限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庭审时向金俊丰代理人释明是否变更案由后，金俊丰的代理人当庭申请变更为健康权纠纷，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原审时证人孟某某、杨某某、耿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矿坑未设立警示标志和防护栏，法律法规虽未规定上诉人应在其矿区内设警戒线明显标志，但其矿区内形成的深坑存在着安全隐患，且因此造成金俊丰损害事实的发生，对此，上诉人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金俊丰评残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每日护理费为一人的80%，应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26，822.00元的80%计算评残后护理费为308，989.4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26，822.00元×80%×18年×责任比例80%），而原审法院按照100%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得当，除判决中上诉人给付金俊丰评残后护理费计算错误，应予以变更，其他判决部分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二、变更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江源县泰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医疗费11，048.35元、护理费2，54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643.55元、评残后护理费386，236.80元、鉴定费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2，200.00元、残疾器具费800.00元，共计655，477.40元；”为“被告江源县泰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医疗费11，048.35元、护理费2，54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643.55元、评残后护理费308，989.44元、鉴定费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2，200.00元、残疾器具费800.00元，共计578，230.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9.00元，计27，138.00元，由金俊丰承担11，075.20元，江源县泰源煤矿、姜岐重连带承担16，06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济生审 判 员  王淑艳代理审判员  林 梅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于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