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四终字第73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管城支行。负责人李彦杰，行长。委托代理人张生丽，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闫俊宇，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新，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易国伟，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性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雅楠，女，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管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管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迎新、郑州市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2）管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管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闫俊宇，被上诉人张迎新的委托代理人易国伟，被上诉人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雅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6月18日，昌达公司与农行管城支行签订一份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同时以豫AT21**号等21辆出租车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作质押担保。2001年6月14日，昌达公司与农行管城支行共同到郑州市城市公共交通客运管理处对豫AT21**号出租车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编号：01555）办理了质押登记。2001年9月16日，案外人刘书义与昌达公司签订一份《出租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刘书义经营的出租车车型为神龙富康，车牌号为豫AT21**，发动机号为0014265，车架号为0002701，客运编号为00937，合同有效期10年；自合同签订后刘书义向昌达公司一次性缴纳更新出租车车款总费用21万元之后（其中包括6万元有偿使用费），刘书义拥有车辆的使用权以及经营权的使用权，刘书义每月缴纳税金、规费及公司管理费共计170元；昌达公司有权对刘书义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监督和检查，对刘书义的违章行为按企业规章制度中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昌达公司应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合法经营；昌达公司代刘书义办理车辆交易、运营手续、交纳各种税费，领取和发放各种票据、标志、证件等，负责组织驾驶员和车辆的年检、审验、行业年审工作；刘书义在一次性交完各项费用后，对所经营的车辆、附属运营设备享有使用权及该车经营的使用权（经营权的使用权自1999年9月16日至2009年9月16日止）。1999年9月，豫AT21**号神龙富康出租车登记在昌达公司名下，2007年6月20日，昌达公司向刘书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豫AT21**号富康出租车全部车款系刘书义个人支付”。同年，刘书义将昌达公司诉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确认豫AT21**号神龙富康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该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2007）中民二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书义为豫AT21**号神龙富康出租车的所有人，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书义将原来的神龙富康轿车更新为桑塔纳轿车，公安交警部门于2007年9月6日核发的豫AT21**号出租车机动车行驶证中所有人为刘书义，车辆品牌为桑塔纳牌，发动机号为0107375。2009年11月26日，该车辆转移登记在张迎新名下，取得方式为购买。2009年11月27日，张迎新与昌达公司签订一份《出租车挂靠管理合同》，主要约定，张迎新经营的出租车车型为普桑，车牌号为豫AT21**，发动机号为0107375，车架号为12648，客运编号为00937，合同有效期四年（自2009年11月27日起至2013年11月26日止）；张迎新每月缴纳管理服务费170元。另，在合同的补充条款中载明：豫AT21**号车的车辆所有权归张迎新所有，经营权的使用权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6月1日止。另查明，昌达公司2001年与农行管城支行多次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共计借款282万元。借款到期后，因未能按约还款，农行管城支行将昌达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昌达公司还本付息。该院于2004年6月20日作出（2004）管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昌达公司偿还农行管城支行借款本金7927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行管城支行申请执行。2006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04）管法执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郑州市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32辆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其中包括本案原告所经营出租车的经营权）。2007年1月28日，该院又作出（2004）管法执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郑州市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32辆出租汽车的经营管理权归买受人河南万通一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二、买受人河南万通一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到交通客运管理部门办理32辆出租汽车经营管理权过户手续。裁定作出后，由于上述拍卖标的无法实现交接，且买受人自愿申请放弃竞买物，2012年10月19日，该院又作出（2004）管法执字第90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6年7月18日作出的（2004）管法执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拍卖）和2007年1月28日作出的（2004）管法执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确权）。原审法院认为，原登记在昌达公司名下的豫AT21**号出租车，实为挂靠在该公司从事经营的车辆由刘书义出资购买，该车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刘书义所有，后该车又被依法转让至张迎新名下，故该车的所有权属张迎新所有。而昌达公司对豫AT21**号出租车享有的是经营管理权，并不拥有实体的支配权。昌达公司在与农行管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在明知其不享有豫AT21**号出租车所有权，仅享有管理权的情况下，仍以该车的经营权作质押担保与农行管城支行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且昌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与农行管城支行对出租车经营权设立质押担保以及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时已通知了刘书义，故昌达公司用他人名下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作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权登记手续，从而取得银行贷款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其已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昌达公司的行为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昌达公司与农行管城支行对豫AT21**号出租车经营权（编号：00937）所设立的质押担保无效。农行管城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拍卖出租汽车经营权和确权的两份裁定，由于拍卖的标的物无法实现交接，且买受人自愿申请放弃竞买物，该院撤销了上述两份裁定，不再拍卖出租汽车经营权，故刘书义及张迎新无需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农行管城支行作为债权人，该质押担保被确认无效后会给其债权实现带来一定的影响，但并不能因此改变昌达公司作为无所有权人处分他人权利的性质，故对农行管城支行的述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张迎新要求昌达公司停止侵占，将客运编号为00937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过户给自己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郑州市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管城支行关于对豫AT21**号出租车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客运编号00937）设立的质押担保无效；二、郑州市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豫AT21**号出租车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客运编号00937）变更过户给张迎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昌达公司负担。农行管城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出租车购买发票、缴税证、入保及登记车主均是昌达公司，故农行管城支行有理由相信在设立抵押时该车属于昌达公司所有；虽然张迎新购买该车但并未进行登记，依据法理，农行管城支行对该车享有的准物权自然优于张迎新对该车享有的债权；2、张迎新是农行管城支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其要求抵押和质押无效的目的系逃避归还银行贷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1、即使张迎新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其并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根据《物权法》规定，张迎新不能以其对抗第三人农行管城支行的抵押权；2、即使该车所有权已经变更登记在张迎新名下，而昌达公司在转让该登记车辆时未通知农行管城支行，故农行管城支行仍可以行使抵押权；3、在涉案车辆及经营权进行拍卖时，案外人张迎新中并未在执行阶段提出异议，其另行提起诉讼应依法被驳回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迎新的诉讼请求。张迎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昌达公司答辩称，昌达公司与农行管城支行签订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支持。张迎新将经营权过户到个人名下，昌达公司也予以认可。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归张迎新所有，张迎新对车辆拥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涉案车辆为出租汽车，系为社会大众提供公共交通服务的车辆，为保障出租车的正常经营和使用，规范社会秩序，人民政府对出租车行业以颁发经营许可证等形式进行管理。经营权属社会公共资源，属人民政府代表人民群众所有，人民政府可将经营权的一定经营期限有偿出让于出租汽车公司或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个人，出租汽车公司或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个人只是拥有该期限内的经营权的使用权。同时，经营权又是依附于所有权的一种特殊物权，没有所有权的经营权是不存在。昌达公司对涉案出租汽车只是拥有管理的权利，无权处分依附出租汽车的其他权利。在昌达公司无权处分除管理权之外的其他权利时，仍与农行管城支行签订质押合同，系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未得到张迎新的认可，该质押行为无效。综上，农行管城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管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红振代理审判员  王 雷代理审判员  邢彦堂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田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