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负责人何灿，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华凤，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甲，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乙，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丙，女。被上诉人姚某丙、姚某甲、姚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夏华凤，系姚某丙、姚某甲、姚某乙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戊，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元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金，男。委托代理人凌继光，一般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某戊、姚元文、廖万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3）彝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姚和军系夏华凤之夫，生育有四个子女，即姚某戊、姚某丙、姚某甲、姚某乙，姚元文属姚和军之父，生于1943年7月14日，共生育有7个子女。廖万金所有的号牌为云06082**小型拖拉机已向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25日24时止。2011年8月8日，廖万军驾驶其所有的云06082**小型拖拉机沿彝镇线由龙街向硫磺厂方向行驶，途中搭乘姚和军及姚某乙，行至彝镇线K40＋600M处时，姚和军从车上掉下，被所乘车辆右后轮碾压致死。该交通事故经相关部门组织协调后，廖万金与夏华凤于2011年9月达成由廖万金赔偿夏华凤一方经济损失20000.00的赔偿协议，廖万金已按协议全部支付了赔偿款。2012年9月17日，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彝公交认字（2012）第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万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姚和军及姚某乙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廖万金搭乘姚和军，车辆行驶过程中，姚和军从车上掉下，被所乘车辆右后轮碾压致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己向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廖万金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应由廖万金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因姚和军死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关于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云南省2011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0714.00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10357.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姚和军生前属于农村居民：云南省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4722.00元，其死亡时为42周岁，故死亡赔偿金根据云南省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4722.00元，按20年计算，为944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因姚和军生前有被扶养人，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姚和军生前被扶养人为：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元文，上列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夏华凤等请求按照云南省2011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姚某甲在姚和军死亡时13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0元，姚某乙11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4000.00元，姚某丙14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00元，姚元文68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857.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57.1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受害人的被扶养人为四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因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赔偿28000.0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122440.00元。综上，夏华凤等因其亲属姚和军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32797.00元，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不足部分22797.00元，由廖万金予以赔偿。关于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辩解姚和军属车上人员，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的第三者，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理赔范围的理由，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姚和军在乘车时为“本车人员”，但在掉下车后已经完全脱离所乘车车体，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后被所乘车辆碾压致死，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廖万金认为姚和军从车上掉下造成死亡的原因是在死者，不是因自己的过错造成，并且事故发生后已经与夏华凤等就赔偿达成了协议并履行完毕，自己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廖万金作为拖拉机驾驶员，违反此项规定，用拖拉机载人，造成乘车人掉落下车后被其拖拉机右后轮碾压致死，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事故发生后与死者姚和军之妻达成赔偿协议，但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姚元文和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未参加，并且所达成的协议显失公平，所以，其主张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廖万金和财产保险彝良支公司主张夏华凤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9月17日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时间应属夏华凤等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某戊、姚元文于2013年3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姚某戊未参加诉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应按撤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元文1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廖万金赔偿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夏华凤、姚元文22797.00元，扣除廖万金已支付20000.00元，还应赔偿279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负担2500.00元，廖万金负担700.00元。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夏华凤、姚元文、姚某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姚和军为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已为事故认定书、一审原告诉状陈述所认可。其在事故发生时，离开车辆完全是基于车辆转弯导致其摔落车下碾压致死，是因车辆行驶离心力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该脱离行为发生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姚和军的瞬间摔落非其个人主动行为所致，没有任何的停车人员转换，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依法应将其认定为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原审认定为第三者，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作为国企保险公司，对本案的错误判决必将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必然严重背离立法精神，交强险作为非商业保险的法定强制险种，对于本案就应严格按照车上人员的特性，依法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由廖万金承担。2.该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就已明确知晓损害事实，但其在一年未内提出诉讼，显然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年。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某戊、姚元文作了服判的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死者姚和军是否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死者姚和军是否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姚和军从被保险车辆摔下发生事故导致死亡，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受害人姚和军是否属于免责中的“本车人员”，保险合同中所指的本车人员应当是指正在合法驾驶车辆的人员及乘车人，现实生活中，无论是本车驾驶人员还是乘客，均有可能在特殊情况下发生角色变化。姚和军乘廖万金驾驶的拖拉机，在车上属于本车人员，但在事故发生当时，姚和军被摔下车着地后，已经完全脱离了本车，此时已不再属于车上乘客，相对本车来说应属于“第三者”，若不被该车碾压仅只是摔下致伤或死亡就是本车人员的受伤或死亡，保险公司则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但姚和军在摔下车后继续被廖万金驾驶的该车碾压造成死亡，碾压时姚和军已发生角色变化，已属于“第三者”的范畴，符合交强险中“第三者”条件，故应当认定受害人姚和军是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身份，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主张姚和军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而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8月8日，2012年9月7日，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经审理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夏华凤等与被上诉人廖万金达成赔偿协议时，上诉人及姚元文均未参与，该协议达成时虽然有政府机关的人员参与，但从协议内容显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夏华凤、姚某戊解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及廖万金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及应赔偿的数额，并且从该赔偿数额上来说也明显显失公平。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9月17日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在该责任认定中廖万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姚和军及姚某乙不负事故责任，自此，各方责任才通过交警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定，应认定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夏华凤、姚元文知道自己的权利从此时被侵害，诉讼时效也应自此开始起算。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某戊、姚元文于2013年3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夏华凤、姚某甲、姚某乙、姚某丙、姚某戊、姚元文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荣祥审 判 员  宋明涛代理审判员  席 波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