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胜，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廷霞，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培，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恩会，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胜、蒋廷霞因与被上诉人贺恩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胜、蒋廷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贺恩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贺恩会于2016年2月23日向我方交付50万元现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转账，从来没有现金交付，50万元这么大笔金额也不可能现金交付，且贺恩会也未要求我出具收条。贺恩会对于50万元的现金交易，几次开庭陈述均不一致，出示证据又撤回，还串通证人作伪证。我方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对贺恩会再次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系程序违法。2.贺恩会与我方存在相互借贷关系，一审将我方出借给贺恩会的款项错误认定为还款，将贺恩会归还我方的款项认定为新出借款项。我方于2014年9月16日出借给贺恩会1600元，于2014年9月3日出借给贺恩会50万元，于2014年9月23日出借给贺恩会2万元。3.一审认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错误。双方系朋友关系，且系相互借贷，借条欠条中也没有约定利息，口头上也没有对利息约定一致，故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利息。另贺恩会的诉讼请求明确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利息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8年3月17日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诉讼请求裁判。4.我方证人刘中波的陈述真实可信，合乎情理，并非判决所述“前后矛盾”。5.一审对我方训诫有误，我方从未有过不诚信行为。贺恩会辩称，张福胜、蒋廷霞作为成年人，不可能在没有借钱的情况下出具借条和欠条。请求维持原判。贺恩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福胜、蒋廷霞偿还贺恩会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胜与蒋廷霞系夫妻关系，蒋廷霞与贺恩会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贺恩会向蒋廷霞多次转账，共计转账支付款项1576600元（详见下表）：            时  间              转款人              收款人              转账金额              摘要信息                  2014年2月27日              贺恩会              蒋廷霞              400000元              转账汇款                  2014年3月10日              贺恩会              蒋廷霞              200000元              转账                  2014年5月16日              贺恩会              蒋廷霞              5000元              转账汇款                  2014年6月21日              贺恩会              蒋廷霞              100000元                                2014年9月15日              贺恩会              蒋廷霞              100000元              转账汇款                  2014年9月17日              贺恩会              蒋廷霞              1600元              转账汇款                  2014年9月24日              贺恩会              蒋廷霞              20000元              转账汇款                  2014年10月11日              贺恩会              蒋廷霞              300000元              转账汇款                  2015年7月1日              贺恩会              蒋廷霞              50000元              转账汇款                  2015年10月11日              贺恩会              蒋廷霞              400000元              转账      2014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蒋廷霞向贺恩会共计转账支付的款项如下表：            时  间              付款人              收款人              转账金额              备注                  2014年8月18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31400元              还款                  2014年8月30日              蒋廷霞              贺恩会              72000元              利息                  2014年9月3日              蒋廷霞              贺恩会              500000元              借款                  2014年9月11日              蒋廷霞              贺恩会              8200元              利息                  2014年9月16日              蒋廷霞              贺恩会              1600元              利息                  2014年9月23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0000元              货款                  2015年4月7日              蒋廷霞              贺恩会              50000元              利息                  2015年4月10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5000元              转账                  2015年7月30日              蒋廷霞              贺恩会              51500元                                2015年10月27日              蒋廷霞              贺恩会              304800元                                2015年12月5日              蒋廷霞              贺恩会              50000元                                2015年12月6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1000元                                2016年2月26日              蒋廷霞              贺恩会              49000元                                2016年2月27日              蒋廷霞              贺恩会              3485元                                2016年4月1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000元                                2016年6月13日              蒋廷霞              贺恩会              90000元                                2016年9月14日              张森              贺恩会              10000元                                2016年9月14日              张森              贺恩会              20000元                                2016年9月14日              张森              贺恩会              60000元                                2016年11月28日              蒋廷霞              贺恩会              50000元                                2016年12月18日              蒋廷霞              贺恩会              10000元                                2017年2月21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0000元                                2017年5月5日              蒋廷霞              贺恩会              10000元                                2017年9月14日              张秋念              贺恩会              3000元                                2018年3月17日              蒋廷霞              贺恩会              20000元                    双方结算后，2017年10月3日，张福胜、蒋廷霞向贺恩会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贺恩会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正）。借款人：蒋廷霞，2017.10.3，身份证：512322197401250421，张福胜，2017.10.3512322197009133597”，张福胜、蒋廷霞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2017年10月11日，蒋廷霞向贺恩会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贺恩会人民币26.7万元正，大写（贰拾陆万柒仟元正）。欠款人：蒋廷霞，2017.10.11，2015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1日利息已结清。”蒋廷霞在该《欠条》中签名确认。后贺恩会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贺恩会提交了张福胜（电话号码为13996851860，主叫）与贺恩会（电话号码为13320370133，被叫）在2019年6月6日21时12分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张福胜自认其尚欠贺恩会的钱，其该还贺恩会的钱会还，只是因为现在其经济紧张还不出来，并称贺恩会是为了利息才向其出借借款的，如果不是为了利息贺恩会不会私自借款100万给他们。庭审中，因张福胜、蒋廷霞对该录音的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贺恩会遂申请对该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HUAWEIMATE10Pro手机“SoundsCallRecord”目录存储的文件名为“张五@13996851860_20190606211214.amr”的音频文件记录的音频内容未检见剪辑痕迹。因该《鉴定意见书》未对电话录音中男声语音与张福胜语音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受贺恩会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了补充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HUAWEIMATE10Pro手机“SoundsCallRecord”目录存储的文件名为“张五@13996851860_20190606211214.amr”的音频文件记录的男声语音与供检的张福胜语音来自同一人。2019年10月1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贺恩会出具了价税合计为10000元的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20年3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贺恩会出具了价税合计为3000元的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另查明，2013年12月3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贷款人、甲方）与案外人崔秀英（借款人、乙方）、贺恩会（抵押人、丙方）签订了《个人最高额循环贷款合同》，约定：丙方愿意提供的最高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壹佰贰拾肆万零贰佰元整；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贷款额度为人民币陆拾肆万元；贷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同日，贺恩会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由贺恩会以其坐落于桂溪镇北内街44号7门市设定抵押作为崔秀英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履行债务的担保。2016年2月23日，案外人崔秀英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借款550000元，年利率为7.395%，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日；同日，崔秀英账户向贺恩会之子周盛账户汇款支付550000元，同日，贺恩会从周盛账户取款550000元，亦在同日，蒋廷霞归还其尚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金500000元、利息8084.44元。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除了借贷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贺恩会在庭审中称，其与张福胜、蒋廷霞约定的利息是2017年10月11日前为月利率3%，2017年10月11日后为月利率2%。张福胜、蒋廷霞在庭审中称其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其曾于2017年10月3日向贺恩会借款1000000元，但贺恩会未实际支付借款就把借条拿走，后要回未果。蒋廷霞亦称其于2017年10月11日（即出具前述借条8天后）向贺恩会出具欠条的原因是因为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不是对利息进行结算。贺恩会称，张福胜、蒋廷霞于2017年10月3日给贺恩会出具借条时实际尚欠贺恩会借款本金应为1041268.41元，截至2017年10月11日的实际未结利息为335986.64元。由于双方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故在双方结算时仅仅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简单的计算，并在计算结果的基础上放弃了部分利息，最终由张福胜、蒋廷霞向贺恩会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条及267000元的欠条。另贺恩会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提出要求张福胜、蒋廷霞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就涉案借款合同争议的核心问题为：一、贺恩会出借的借款本金具体数额；二、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三、张福胜、蒋廷霞尚欠借款本息为多少。一、关于贺恩会出借的借款本金具体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双方能够共同确认的出借金额有1576600元，双方对借款金额有争议的是：贺恩会是否于2016年2月23日出借张福胜、蒋廷霞500000元现金。张福胜、蒋廷霞认为蒋廷霞于2016年2月23日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还贷的50余万元来源于蒋廷霞弟媳刘中波的现金出借，而非贺恩会的500000元现金出借，但张福胜、蒋廷霞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同时，张福胜、蒋廷霞抗辩其不仅已还清贺恩会借款，还借给贺恩会借款100000元，此抗辩意见与张福胜、蒋廷霞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其尚欠贺恩会借款的陈述相矛盾，亦与其出具借条、欠条的事实不符。经审查后认为，贺恩会“点对点”查询的蒋廷霞还贷明细结果与其主张的蒋廷霞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及还款银行相符，亦与贺恩会主张的出借金额、出借来源及交付时间相符，结合贺恩会举示的借条、欠条及通话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贺恩会的主张可信度更高，依法认定贺恩会于2016年2月23日向张福胜、蒋廷霞出借现金500000元的主张成立。由此，依法认定贺恩会向张福胜、蒋廷霞出借的借款金额为2076600元。二、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贺恩会称其与张福胜、蒋廷霞约定的利息是2017年10月11日前为月利率3%，2017年10月11日后为月利率2%，张福胜、蒋廷霞称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张福胜明确在通话录音中关于“贺恩会是为了利息才向其出借借款的”的陈述，以及蒋廷霞在欠条末尾处“2015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1日利息已结清”的备注，结合其在向贺恩会还款的四笔金额中自行备注为“利息”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对张福胜、蒋廷霞关于借款利息的抗辩不予采纳。截至2017年10月11日，按照年利率36%阶段性抵扣借款本息后得出的尚欠借款金额更接近于张福胜、蒋廷霞在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及欠条中载明的利息金额，与贺恩会陈述其在与张福胜、蒋廷霞结算时通过简单计算确定尚欠借款金额并让渡部分利息的陈述内容相符，故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就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36%。需要指出的是，贺恩会向张福胜、蒋廷霞出借的500000元现金的利息计算问题，该500000元系由贺恩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张福胜、蒋廷霞的，故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关于该50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不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虽然关于该50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由于贺恩会因出借该笔款项向银行支付了相应利息，张福胜、蒋廷霞亦占用该部分款项至今，其占用该部分款项的行为势必会给贺恩会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张福胜、蒋廷霞应当在贷款年利率7.395%范围内向贺恩会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对贺恩会主张由张福胜、蒋廷霞按照年利率24%支付该500000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仅在年利率7.395%的资金占用费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贺恩会主张的其余借款的利息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自愿在年利率36%的范围内向贺恩会支付利息或其他费用，属于自然债务，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张福胜、蒋廷霞已经履行的不予退还，张福胜、蒋廷霞支付的超过年36%的部分应当依法阶段性抵扣借款本金。据此，依法对张福胜、蒋廷霞返还的款项进行阶段性抵扣如下表：            起息日              借款本金              还款日              计息天数              约定      利率（年）              约定计息金额              实际还款金额              是否欠息              抵充本金              抵充后计息本金              尚欠利息              新借金额                  2014/2/27              400,000.00               2014/3/10              11              36%              4,339.73               0.00               4,339.73               0.00               600,000.00               4,339.73               200000                  2014/3/10              600,000.00               2014/5/16              67              36%              43,989.05               0.00               43,989.05               0.00               605,000.00               43,989.05               5000                  2014/5/16              605,000.00               2014/6/21              36              36%              65,470.69               0.00               65,470.69               0.00               705,000.00               65,470.69               100000                  2014/6/21              705,000.00               2014/8/18              58              36%              105,800.55               231,400.00               0.00               125,599.45               579,400.55               0.00               0                  2014/8/18              579,400.55               2014/8/30              12              36%              6,857.56               72,000.00               0.00               65,142.44               514,258.11               0.00               0                  2014/8/30              514,258.11               2014/9/3              4              36%              2,028.85               500,000.00               0.00               497,971.15               16,286.96               0.00               0                  2014/9/3              16,286.96               2014/9/11              8              36%              128.51               8,200.00               0.00               8,071.49               8,215.47               0.00               0                  2014/9/11              8,215.47               2014/9/15              4              36%              32.41               0.00               32.41               0.00               108,215.47               32.41               100000                  2014/9/15              108,215.47               2014/9/16              1              36%              139.14               1,600.00               0.00               1,460.86               106,754.61               0.00               0                  2014/9/16              106,754.61               2014/9/17              1              36%              105.29               0.00               105.29               0.00               108,354.61               105.29               1600                  2014/9/17              108,354.61               2014/9/23              6              36%              746.51               20,000.00               0.00               19,253.49               89,101.12               0.00               0                  2014/9/23              89,101.12               2014/9/24              1              36%              87.88               0.00               87.88               0.00               109,101.12               87.88               20000                  2014/9/24              109,101.12               2014/10/11              17              36%              1,917.19               0.00               1,917.19               0.00               409,101.12               1,917.19               300000                  2014/10/11              409,101.12               2015/4/7              178              36%              73,739.66               50,000.00               23,739.66               0.00               409,101.12               23,739.66               0                  2015/4/7              409,101.12               2015/4/10              3              36%              24,950.15               25,000.00               0.00               49.85               409,051.27               0.00               0                  2015/4/10              409,051.27               2015/7/1              82              36%              33,082.72               0.00               33,082.72               0.00               459,051.27               33,082.72               50000                  2015/7/1              459,051.27               2015/7/30              29              36%              46,212.84               51,500.00               0.00               5,287.16               453,764.11               0.00               0                  2015/7/30              453,764.11               2015/10/11              73              36%              32,671.02               0.00               32,671.02               0.00               853,764.11               32,671.02               400000                  2015/10/11              853,764.11               2015/10/27              16              36%              46,144.12               304,800.00               0.00               258,655.88               595,108.23               0.00               0                  2015/10/27              595,108.23               2015/12/5              39              36%              22,891.29               50,000.00               0.00               27,108.71               567,999.52               0.00               0                  2015/12/5              567,999.52               2015/12/6              1              36%              560.22               21,000.00               0.00               20,439.78               547,559.74               0.00               0                  2015/12/6              547,559.74               2016/2/23              79              36%              42,664.65               0.00               42,664.65               0.00               1,047,559.74               42,664.65               500000                  2016/2/23              1,047,559.74               2016/2/26              3              36%      7.395%              44,588.73               49,000.00               0.00               4,411.27               1,043,148.47               0.00               0                  2016/2/26              1,043,148.47               2016/2/27              1              36%      7.395%              637.01               3,485.00               0.00               2,847.99               1,040,300.48               0.00               0                  2016/2/27              1,040,300.48               2016/4/1              34              36%      7.395%              21,562.82               2,000.00               19,562.82               0.00               1,040,300.48               19,562.82               0                  2016/4/1              1,040,300.48               2016/6/13              73              36%      7.395%              65,859.45               90,000.00               0.00               24,140.55               1,016,159.93               0.00               0                  2016/6/13              1,016,159.93               2016/9/14              93              36%      7.395%              56,766.33               90,000.00               0.00               33,233.67               982,926.26               0.00               0                  2016/9/14              982,926.26               2016/11/28              75              36%      7.395%              43,320.92               50,000.00               0.00               6,679.08               976,247.18               0.00               0                  2016/11/28              976,247.18               2016/12/18              20              36%      7.395%              11,420.49               10,000.00               该部分本息抵扣详见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尚欠本息”的论述              0.00               976,247.18               该部分本息抵扣详见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尚欠本息”的论述              0                  2016/12/18              976,247.18               2017/2/21              65              36%      7.395%              38,537.09               20,000.00               0.00               976,247.18               0                  2017/2/21              976,247.18               2017/5/5              73              36%      7.395%              60,221.89               10,000.00               0.00               976,247.18               0                  2017/5/5              976,247.18               2017/9/14              132              36%      7.395%              125,597.14               3,000.00               0.00               976,247.18               0                  2017/9/14              976,247.18               2018/3/17              184              36%      7.395%              227,665.67               20,000.00               0.00               976,247.18               0      三、关于张福胜、蒋廷霞尚欠本息的问题，根据以上表格计算，张福胜、蒋廷霞尚欠贺恩会976247.18元（其中，借款本金476247.18元，应返还出借资金500000元），张福胜、蒋廷霞从2016年11月28日之后共计还款63000元，对尚欠借款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及50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年利率7.395%计算至2017年3月18日为62812.71元。因此，对于贺恩会主张由张福胜、蒋廷霞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在976247.18元限额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贺恩会主张的利息请求，依法在如下范围内[自2017年3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476247.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已付利息187.29元)，自2017年3月19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9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对于贺恩会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提出由张福胜、蒋廷霞承担鉴定费的主张，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前进行，贺恩会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再向法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处理。最后，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该原则要求当事人在诉讼中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依法、诚实地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张福胜、蒋廷霞多次罔顾事实，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本案借款本息，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亦不能自圆其说，其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妨碍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有碍司法公正，浪费司法资源，降低诉讼效率，不利于司法公正的价值体现，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由于张福胜、蒋廷霞在四次庭审中均未出庭参与庭审活动，故依法在判决中对张福胜、蒋廷霞的前述行为予以训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张福胜、蒋廷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贺恩会976,247.18元并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即自2017年3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476,247.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已付利息187.29元），自2017年3月19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9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贺恩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措施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张福胜、蒋廷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贺恩会是否于2016年2月23日出借给张福胜、蒋廷霞现金50万元的问题。贺恩会举示的借条、欠条、通话录音、《个人最高额循环贷款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等证据以及案外人崔秀英于2016年2月23日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借款550000元，崔秀英账户向贺恩会之子周盛账户汇款支付550000元，贺恩会从周盛账户取款550000元，且在同日蒋廷霞归还其尚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金500000元的事实，证明贺恩会于2016年2月23日出借给张福胜、蒋廷霞现金50万元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虽然张福胜、蒋廷霞主张2016年2月23日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还贷的50万元来源于蒋廷霞弟媳刘中波的现金借款，但借条却形成于2019年，张福胜、蒋廷霞与刘中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张福胜、蒋廷霞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一审认定贺恩会于2016年2月23日向张福胜、蒋廷霞出借现金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蒋廷霞在向贺恩会还款的四笔金额中自行备注为“利息”，蒋廷霞在欠条末尾处备注“2015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1日利息已结清”，以及张福胜的通话录音中关于“贺恩会是为了利息才向其出借借款”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双方的往来款项按照年利率36%抵扣借款本息后，尚欠借款金额与2017年10月3日出具的借条金额及2017年10月11日出具的欠条金额相接近，一审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并无不当。张福胜、蒋廷霞已归还的款项，一审按照年利率36%抵扣利息和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张福胜、蒋廷霞返还的款项进行阶段性抵扣后，一审确认利息从2017年3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未超出贺恩会的诉讼请求判决。另外，蒋廷霞于2014年9月16日支付贺恩会1600元，备注为“利息”，于2014年9月3日支付贺恩会50万元，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贺恩会2万元，张福胜、蒋廷霞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出借给贺恩会，因张福胜、蒋廷霞本差欠贺恩会借款，一审将该三笔款项认定为张福胜、蒋廷霞的还款进行抵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福胜、蒋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福胜、蒋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王 利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院印）法官助理 周建峰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