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0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宝雅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经四路以东、纬四路以南、经五路以西。法定代表人慕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梅立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宇辉实验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乃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敏，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娇，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传思，男，1978年3月20日生，汉族。上诉人德州宝雅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宝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宇辉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毕传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商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2日，案外人沈乃标向宜兴环科园宝雅电动车商店（原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业主为毕传思）购买BY03雅风牌橙色电动轿车一辆。2013年3月1日4时45分，位于宜兴市高塍镇红塔村的宇辉公司发生火灾，该火灾烧毁车间内生产原料、生产成品、电动轿车及部分建筑物，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宜兴消防大队）于2013年5月6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下：起火部位位于宇辉公司的生产车间，起火点位于生产车间西侧门口停放的电动轿车后排下方电瓶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经山东宝雅公司申请复核，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无锡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宜兴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宜兴消防大队委托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宇辉公司因火灾受损的资产进行价格鉴证，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宜价证其字（2013）第03号价值鉴证意见书，经估算，宇辉公司因火灾造成资产损失鉴证意见价值为839124元。该价值包含了本案起火的型号为BY03的宝雅电动轿车，鉴证值为41652元。宇辉公司支付鉴定费11000元。本案起火的BY03宝雅电动轿车由德州宝雅公司生产，毕传思系德州宝雅公司在宜兴地区的经销商。一审庭审中，德州宝雅公司对宜兴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认定书”及无锡消防支队作出的“复核结论书”不予认可，称该“复核结论书”对山东宝雅公司而非其公司作出，山东宝雅公司是其公司的母公司。上述事实，有《电动轿车购销合同》、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书、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价值鉴证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可以分析出本案原告是以产品质量缺陷造成其财产损害为由向两被告提出诉讼，即原告系以侵权角度向两被告提出诉求以实现其损害赔偿请求权，据此认定本案属侵权纠纷，由此本案可归结以下争议焦点：一、宇辉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起火轿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宇辉公司损失是否由电瓶车自身原因引起的。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侵权纠纷，在侵权责任法中明确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基于该立法本意，可以请求赔偿的主体为被侵权人，宇辉公司系本案起火轿车火灾后造成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故宇辉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针对争议焦点二，对德州宝雅公司提出的对于“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的异议，宜兴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已经给予了当事人复核的权利，山东宝雅公司作为德州宝雅公司的上级公司，向无锡消防支队申请复核，无锡消防支队已经作出相应的“复核结论书”，对该复核结论，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可以确认虽然产品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且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但是被侵权人应当对其损害赔偿请求权成立的要件负举证责任。即被侵权人应当证明：1、损害事实的存在；2、是侵权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据此可以理解为只要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不能证明自己生产或者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就应该对产品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从前述事实的认定可以看出宇辉公司确实有损害事实存在。而从起火轿车是向毕传思购买、该起火轿车是由德州宝雅公司生产这些事实双方也无异议，对此也予以确认。而该起火轿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这一节，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提供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该条规定的所谓“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以确定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有两个标准，其一为产品不合理的危险；其二为看产品是否符合��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从本案来看，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火灾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引起，毕传思及德州宝雅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宇辉公司在对起火轿车存在任何不当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销售者或生产者有免责事由的存在，因此，法院推定电气线路故障系起火电动轿车存在缺陷所致。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法理含义，可以确认下列事实，即因本案涉案电动轿车存在缺陷导致宇辉公司财产损害，宇辉公司作为被侵权人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系一种选择性的请求权，即其既可以向产品生产者即德州宝雅公司主张权利，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即毕传思主张权利，宇辉公司选择以生产者与销售者为共同被告实现请求权，属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法院予以认可。对宇辉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金额，因宜兴���防大队委托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证意见书中确认宇辉公司因火灾造成资产损失鉴证意见价值为839124元，因其中包含涉案起火轿车的鉴证值41652元，该价值应当从宇辉公司损失中扣除，对宇辉公司缴纳的鉴定费用11000元，属于确定火灾损失产生的费用，亦应予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毕传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宇辉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08472元；德州宝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宇辉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08472元。前述义务人其中一义务人履行了给付义务，另一义务人不再对宇辉公司履行相���的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1元，由宇辉公司负担603元，由毕传思、德州宝雅公司负担11698元。上诉人德州宝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电动汽车系沈乃标所有，沈乃标是共同侵权人之一，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未收到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宇辉公司辩称：车辆所有人沈乃标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宇辉公司作为被侵权人是适格主体，上诉人作为电动汽车的生产者，也是适格主体；上诉人全程参与了自火灾发生至火灾事故认定书形成的过程，但其向消防大队提交其股东山东宝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所称不知情是一种恶意行为，应承担对其自己不利的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毕传思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另查明：2013年3月4日，宜兴消防大队向陈宪军作了调查。陈宪军陈述称，其在德洲宝雅公司工作，负责技术和质量，火灾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即派员赶赴火灾现场了解情况，之后不停地通过邮件、电话等方式与总部联系，并对火灾进行分析，做出了相应的分析性报告。2013年5月9日，山东宝雅公司向宜兴消防大队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今委托我公司法律顾问梅立海前去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了解2013年3月1日4时45分车辆发生火灾原因。特别授权：谈判代收各类法律文书”。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宜兴宝雅用户火灾原因分析》、委托书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宇辉���司、德洲宝雅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有无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二、德洲宝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享有案件所涉的权利且存在纠纷需要运用民事诉讼予以救济的，可以向人民法院主张。宇辉公司作为本案火灾事故的受害人，对本案具有诉的利益，具备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宜兴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与德洲宝雅公司生产的电动汽车有直接关联，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故德洲宝雅公司作为起火电动汽车的生产者，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沈乃标虽系车辆所有人，但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并非其个人原因造成，故沈乃标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火灾��故发生后，德洲宝雅公司即派员赶赴火灾现场了解情况，积极配合当地消防部门调查，并根据自行调查情况形成了火灾原因分析报告，德洲宝雅公司技术人员陈宪军亦明确该火灾事故需要向总部（即山东宝雅公司）汇报。之后，山东宝雅公司又出具委托书，授权该公司法律顾问梅立海亦即上诉人德洲宝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火灾事故的后续处理，包括谈判并代收各类法律文书。故德洲宝雅公司全程参与了火灾事故的调查，对调查结果应当明知。因德洲宝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其作为产品生产者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上诉人德洲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