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温瑞民初字第2658号原告姜纯贺。委托代理人叶建渊、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光福。委托代理人潘瑞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纯贺为与被告潘光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由审判员余海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故本院依法于2014年2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纯贺（第二、三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建渊、缪海飞，被告潘光福（第二、三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瑞升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纯贺起诉称：1998年，原告到被告处上班，从事驾驶员工作，月均工资5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另原告查实被告未依法办理工商登记。2012年10月12日11时许，被告打电话叫原告到江苏大明金属制品公司装货运至瑞安，于是原告驾驶被告所有的挂靠在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的皖J×××**号半挂货车至江苏大明金属制品公司装运货物。原告在装货弄车木架过程中受伤。江苏大明金属制品公司工作人员随即送原告到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因无病床，又转院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出院后，因病情需要，原告又多次去门诊治疗。经鉴定，原告构成工伤十级伤残。2013年9月27日，原告向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日，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原告无法提供有效劳动关系证明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2013年10月9日，原告向瑞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瑞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综上所述，被告无营业执照聘用原告，现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66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嗣后，原告多次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1480元、医疗费123.8元、护理费3294.82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4999.9元、一次性赔偿金40087元，共计65985.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原告受被告雇佣，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3.8元、护理费3298.82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4999.9元、残疾赔偿金6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90.95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5593.47元。原告姜纯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被告户籍证明各1份，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证据2，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及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证据3，门诊病历1份、诊断报告1份、出院记录1份、医疗诊断证明书2份，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事实。证据4，医疗发票2份，以证明原告门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证据5，鉴定书2份，以证明原告构成工伤十级及误工期等情况。证据6，鉴定发票2份，以证明鉴定费支出情况。证据7，协议书1份，以证明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证据8，机动车辆保险证及驾驶员会员卡各1份，以证明原告受聘于被告等事实。证据9，录音笔录翻译本及录音光盘1份，以证明原告受聘于被告及在工作中受伤等事实。证据10，丁玲身份证复印件1份、银行明细查询3份，以证明被告有两个月工资是发放到原告妻子丁玲银行账户上的事实。证据11，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伤势已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十级伤残及支出鉴定费1200元的事实。证据12、原告的被扶养人身份信息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证据13，住院费用结算单1份、门诊收费收据10份，以证明原告曾支出医疗费用为8944.95元，但不包括诉请的医疗费123.8元。证据14，本院依原告申请，准许证人柳丙行、丁玲出庭作证。1、证人柳丙行在庭审中陈述：我从1998年开始给被告当司机；我介绍原告从1998年下半年开始给被告当司机。我现在没有给被告开车了，我是2010年离开的，我离开的时候原告还在给被告开。我在的时候有六、七个驾驶员，八辆车。车是否挂靠在别人那里我不清楚。我们都是从上望托运部（后又陈述不清楚有无营业地点，名称是出车单子上看到）拉货的，开车是论趟算工资的，一趟500元，后来涨到900元，一个月大概开5趟，平时都是预支，到年底才结算。被告既没有和我们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替我们缴纳工伤保险费。油费这些都是找被告报销的，车有时候开回去，有时候开到他家里。我是后来才知道原告给被告开车受伤的。2、证人丁玲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原告老婆。我老公替被告开车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我记不清楚了。我老公的工资有二次由被告打到我银行卡里，一次3000元、一次5000元。原告是替被告开车到江苏后装货时受伤的，具体过程不清楚。原告住院的时候我不在，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协议书上的字是我签的。当时被告不在，后来被告有过来，让我们去找大明公司。被告潘光福答辩称：1、被告的车辆是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的，该运输社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黄山市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2、1998年以后原告就没有在被告处工作，原告自己有车子拉货，运营不下去了才来找被告要点活干。即便是雇佣关系，被告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有长期的驾驶经验，之所以被告让原告开车是基于信任，原告仅仅需要自己的技术跟被告约定完成工作拿到一定的报酬。除了开车原告的时间是自己支配的。3、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变更了诉请及案由，原告的变更不符法律规定，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由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认定，原告的人身损害由大明公司赔偿完毕。即便是补偿，原告知道该补偿的性质，大明公司对原告进行相关补偿后，原告不应向他人要求赔偿。如果要被告对原告再次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最终的赔偿方应当是大明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庭审中，被告补充陈述：被告有3个驾驶员，四辆车，经营托运已经有七、八年了。是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让我打理的，但没有合同，原告所开的车也是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的。我叫原告开车但没有让他卸货，装货是大明公司的事情，不然他们也不会赔偿。被告替我开车才十三、四个月。被告潘光福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潘光福对原告姜纯贺提供的证据1-14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佐证了本案不存在劳动关系；2、证据3、4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是本次事故引起，医疗病历上记载原告是因为急性起病；3、证据5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劳动关系，鉴定是无效的，三期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存在误工期限的问题；4、对证据7协议书三性无异议，但本案事故已经处理完毕，原告再起诉违反道德，而且在事故中原告自己存在过错；5、对证据8存在异议，而且已经过期了；6、证据9、10三性有异议；7、证据12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8、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判定；9、对证据14两位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柳丙行已经很久没有给被告开车了，与原告也是朋友关系，影响作证的真实性，刚证人也说了没有上望托运部，只是单子上有写。原告的妻子也说了原、被告之间是按趟结算的，无法证实是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除证据10、14外经核实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不足以证实被告将工资汇入原告妻子丁玲银行账户；证据14证人证言中提到原告于1998年开始替被告开车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被告潘光福让原告姜纯贺驾驶皖J×××**号半挂货车到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装货运至瑞安。被告自认原告该趟出车工资为1750元。同日，原告在该公司卷料装车下降过程中看到木架有些偏，未和行车工打招呼便擅自用手去拉木架，导致右手手指被压伤，被送往无锡市手外科医院（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年10月15日至2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支出住院费523.8元，门诊费用8544.95元，共计医疗费9068.75元。2012年10月29日，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协商，由该公司一次性补偿给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9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被告仅支付原告3000元。2013年9月22日，原告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其工伤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作出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9月25日作出相关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工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均为3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住院期间的期限）。为鉴定为十级工伤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480元（其中工伤伤残鉴定费1200元、三期鉴定费为280元）。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向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3年10月9日，原告向瑞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嗣后，原、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此成诉。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被告申请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人损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相关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姜纯贺装车时受伤致右手第2-4指外伤伴环指末节指骨末端骨折，经治疗遗留右手食、中、环指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功能丧失达双手十指活动功能的5%以上、未达20%）等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1、原告自认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其医疗费8944.95元及补偿费用19000元；2、原告所驾驶的皖J×××**号半挂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3、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父亲姜凤保出生于1938年11月3日，原告母亲苑玉英出生于1942年2月18日，原告儿子姜青松出生于2001年7月15日，原告儿子姜茂松出生于2005年10月12日。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起诉时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后经本院释明，其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而变更相应诉请，并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应予以准许。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工资虽系其发放给原告，但原告所驾驶的车辆为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所有，工资实际也是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所发放，被告一年跟黄山市徽州通达运输社结算一次，拿提成等事实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原、被告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受被告指示驾驶车辆前往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装运卷料时因看到木架有些偏，未和行车工打招呼而擅自用手拉木架致使其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系为确保运输途中货物摆放整齐有序以避免途中掉落或发生安全事故而从事的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总计支出医疗费9068.75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及出院后一定期间内需专人护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护理费数额，应按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结合相关鉴定文书评定的护理期限为30天，故护理费为3294.8元（40087元／年÷365天×30天）。3、误工费。因原告从事运输工作，应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048元／年标准计算，结合相关鉴定文书评定的误工期为90天，故其误工费应为12094元（49048元／年÷365天×90天）。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根据其门诊情况、实际住院天数及鉴定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诉请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30元／天，计算5天，合计150元。6、营养费。综合参考原告病情及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营养期限为30天，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营养费9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情、被告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元。8、鉴定费。有关三期的鉴定费用280元及人损标准的伤残鉴定费用1200元，共计1480元，系合理费用并由相关票据证明，应予以认定，工伤伤残等级鉴定费1200元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应不予认定。9、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需扶养的父母的生活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需扶养其父母的扶养人的人数，故本院无法确定应由几人分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也同意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对其父母的生活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结合原告定残时原告长子年满12周岁、次子年满8周岁、原告为农业家庭户等情况，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08元，对其儿子的生活费分别计算6年、10年；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故应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指数根据原告十级伤残确定为10%，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7270.4元（14552元／年×20年×10%＋10208元／年×6年×10%÷2＋10208元／年×10年×10%÷2）。10、住宿费。原告系在江苏受伤并入住江苏省第九人民医院，结合原告受伤时间及住院时间，原告主张住宿费1000元，系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以上款项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66257.95元；被告需承担70%责任，经计算为46380.5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3000元，仍为46380.57元。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行车工在卷料装车过程中的不当操作致使木架偏位对导致原告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27944.95元，故该款项应在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故被告尚需支付原告18435.6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纯贺经济损失18435.62元。款交本院（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账户，账号24×××28）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姜纯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8元，由原告姜纯贺负担877元，被告潘光福负担151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28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海瑞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人民陪审员  戈金华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黄怡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