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艳丽，女，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方、王献玲，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阳新区开元大道与通济街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1393654。法定代表人：王建甫，该行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栾川县滨河大道与画眉山路交叉口凤凰天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6734008。法定代表人：樊志峰，该行董事长。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文立，男，汉族，1969年4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涧**。现羁押于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西路新乡监狱5监区。再审申请人陈艳丽因与被申请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银行）、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民丰银行）、魏文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洛阳中院）（2018）豫03民终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3月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陈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方，洛阳银行、栾川民丰村镇银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陈艳丽申请再审称：1、陈艳丽、魏文立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股份全部分割给陈艳丽所有，而非魏文立个人所有，股权没有变更并不影响陈艳丽、魏文立离婚协议书的效力，股权应当确认为陈艳丽所有。2、洛阳银行、魏文立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陈艳丽对涉案股份的权利为变更为所有权人的物权请求权，洛阳银行为的权利为要求魏文立偿还贷款的债权请求权，且陈艳丽权利早于洛阳银行权利，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理，故洛阳银行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陈艳丽享有物权请求权。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支持陈艳丽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8）豫03民终2719号民事判决，改判陈艳丽对股份享有全部所有权，支持陈艳丽一审诉讼请求。洛阳银行、栾川民丰银行答辩称：魏文立与陈艳丽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股权事项，但股权的变动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且持有的股权没有向再审申请人实际交割，离婚协议仅能约束双方，不产生股权变更的效力，股权变更应以《公司法》一百三十九条、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办理。股权是一种投资权益，并非物权，不能适用物权优于债权的原理。请求驳回陈艳丽再审申请。洛阳中院确认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洛龙区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魏文立于2005年出资10万元，认购洛阳银行10万股股份；洛阳银行于2009年按每10股送3股的比例实施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该次转增后，上述10万股股份变更为13万股；2011年，洛阳银行按每10股送4股转6股的比例实施未分配利润及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该次送转后，上述13万股股份变更为26万股。截至目前，魏文立名下有洛阳银行26万股股份，现托管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登记股权所有人为魏文立。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3日经洛阳银监分局批准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4月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魏文立为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发起人，持有该公司10万股股份。2011年3月23日魏文立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本人为贵公司股东，持有贵公司10万股股份，占比0.1%。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现承诺如下：……本人取得贵公司股份的交割日起3年内，不转让所持有的该等股份，且本人同意将该锁定承诺在贵公司的公司章程或股份认购协议中进行载明；如到期转让该等股份，则该等股份转让行为以及受让方的股东资格必须取得监管部门同意……”。魏文立与陈艳丽于2012年3月19日协议离婚并在洛阳市高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洛阳银行二十六万元原始股份归女方所有,因该股份名字为男方姓名,男方无权私自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出售该原始股份;将来原始股份上市肯定会有所升值,无论升值多少其所有收益均归女方所有,待原始股可交易时男方应按女方意愿交易,不得无理取闹阻止、剥夺女方权益或者剥夺收益。洛阳银行、栾川县村镇银行(即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参与拾万元股份及每年红利均归女方所有……”。此后，基于前述股权应得的分红仍由洛阳银行及栾川民丰银行转至魏文立名下的银行账户中，陈艳丽持有相应的银行卡。庭审中陈艳丽认可对离婚协议中股权分割的相关内容未告知洛阳银行及栾川民丰银行。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洛阳银行诉魏文立、河南金钥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洛龙区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豫0311民初1889号保全裁定书，依法冻结魏文立银行存款9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据该裁定，洛龙区法院对魏文立持有的洛阳银行26万元股份以及栾川民丰银行的10万元股份予以冻结。2016年度及此后的股权分红，洛阳银行及栾川民丰银行未再转至魏文立名下的银行账户。陈艳丽遂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书，主张保全魏文立在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的股份属其所有，保全不当。经审查，洛阳银行的股权登记名字为魏文立，并不在异议人名下，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豫0311民初1889-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异议人陈艳丽提出的异议申请。陈艳丽不服，于2016年11月21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登记在魏文立名下的洛阳银行及栾川民丰银行的股权归属于陈艳丽，并停止对该股权的诉讼保全执行。洛阳中院经审查认为，魏文立与陈艳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洛阳银行26万元原始股份归女方所有，洛阳银行、栾川民丰银行所参与拾万元股份及每年红利均归女方所有，但双方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办理相应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离婚协议书》对股权的约定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文立与陈艳丽于200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19日协议离婚并在洛阳市高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魏文立于2005年出资10万元，认购洛阳银行10万股股份，后经多次转增后变更为26万股。2011年4月6日，魏文立作为栾川民丰银行的发起人持有该行10万股股份。涉案的股权系魏文立与陈艳丽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在本案中，虽然陈艳丽与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股权的约定不产生股权变更的效力。但陈艳丽作为该股份的共有人，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有权要求确认其对涉案股权拥有的份额。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权属予以确认，该院对陈艳丽对涉案股权享有50%的所有权予以确认。故陈艳丽上诉请求确认其对涉案股权享有所有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陈艳丽享有的权利是否能阻却执行涉案股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陈艳丽作为股权的共有人可以提起析产诉讼，却不能因此阻却法院对涉案股权中魏文立占有份额的执行，但在执行程序中应依法保留陈艳丽的份额。陈艳丽要求停止对涉案股权执行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艳丽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魏文立没有到庭参加庭审，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应当追加为必要当事人，原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魏文立羁押于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西路新乡监狱。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一审庭审也安排在该监狱进行，但魏文立拒绝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属第三方中介机构，不属于必须追加的当事人。陈艳丽的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艳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遂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271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确认魏文立名下的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6万股股份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万股股份属于魏文立与陈艳丽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艳丽对上述股份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在执行程序中对该部分份额应依法予以保留；驳回陈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陈艳丽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对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艳丽是否享有对涉案股权阻却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中，魏文立与陈艳丽的离婚协议虽约定涉案股份及红利全部属于陈艳丽所有，但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因涉案股份未依法作出变更登记，不能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不能对抗不特定交易对象，即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属于魏文立的份额予以执行，处理并无不当。再审审查中，陈艳丽提供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豫039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虽然该判决认定涉案股份全部归陈艳丽所有，但该判决作出时间在2016年5月3日洛龙区法院裁定冻结涉案股份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不能对抗执行法院在先执行行为，对陈艳丽该项排除执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陈艳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艳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闫顺利审判员 牛建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马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