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9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住所地：山西省原平市城南大运路东。法定代表人：王根才，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丽，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系王根才女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仁和，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原平市村民。再审申请人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以下简称华宇锅炉厂）因与被申请人段仁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437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晋民申7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宇锅炉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根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智丽，被申请人段仁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锅炉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授权委托书上的华宇锅炉厂的公章明显系伪造，华宇锅炉厂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不予同意鉴定，认为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但二审确将该授权委托书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前后矛盾。2、二审判决“此外，双方当事人所在地亦有代理人收取货款再转交生产厂家，从中赚取差价作为报酬结算方式的代理、交易习惯。故段仁和直接收取货款再转交华宇锅炉厂的行为，认定为系双方约定的代理销售人员报酬结算方式更为符合实际”，二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持。实际情况是原平市的锅炉销售人员都有生产厂家的授权委托书，如代理销售锅炉货款都要进入生产厂家账户，由生产厂家根据业绩给付销售员奖励报酬。3、对本案的7台锅炉，段仁和提交3台锅炉的销售合同，其它4台锅炉无合同，二审就认定其它4台锅炉是代理关系。如果是代理，华宇锅炉厂肯定要段仁和拿回其它4台锅炉的销售合同，不会这么长时间对此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对此，华宇锅炉厂于判后特意去了这7家单位及个人了解情况，全部是假的，锅炉买方根本不承认华宇锅炉厂。4、段仁和出具的空白合同与2份合同（共3台锅炉），华宇锅炉厂从未向其授权过，系其从华宇锅炉厂其他销售员手中拿取的空白合同。5、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华宇锅炉厂向每个购买锅炉的人都要给，这不能说明双方就存在代理关系，更能证明段仁和从华宇锅炉厂购买了锅炉。6、二审开庭时，段仁和在举证时曾说过他自己给客户开过税票，但华宇锅炉厂从来没有经段仁和之手给客户开过发票，二审对此没有调查，庭审笔录中也没有记载，但开庭时段仁和明确陈述过，有庭审现场录音录像资料予以证明。如段仁和所陈述为事实，其开具的发票就不是华宇锅炉厂开具的发票，不可能存在代理关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华宇锅炉厂未授权段仁和代理销售过诉争7台锅炉。理由：1、段仁和向二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为造假公章，华宇锅炉厂要求对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二审法官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2、提交的3份锅炉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华宇锅炉厂不知情，从未授权，从未事后追认；3、其它4台锅炉段仁和说无合同，华宇锅炉厂判后向段仁和所说的购货人了解情况，对方根本不承认华宇锅炉厂为出卖方，只认可向段仁和购买了锅炉。华宇锅炉厂与段仁和之间实为锅炉买卖合同关系，理由：1、段仁和从华宇锅炉厂处以固定价格购买锅炉后，然后贩卖给锅炉用户，对锅炉用户，华宇锅炉厂不知情，不过问，华宇锅炉厂只向段仁和索要锅炉款。2、段仁和自己出钱雇佣人员运输锅炉、安装锅炉，华宇锅炉厂对此不知情未参与。3、如果华宇锅炉厂与段仁和所说的锅炉用户之间是买卖关系，华宇锅炉厂肯定知道锅炉用户的地址、名称，但华宇锅炉厂不知情。锅炉用户也从未到过华宇锅炉厂看过锅炉。如果华宇锅炉厂与段仁和所说的锅炉用户之间是买卖关系，锅炉用户的货款肯定首先要进华宇锅炉厂的账户，不会让段仁和随便取走。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如果华宇锅炉厂与锅炉用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华宇锅炉厂应该知道合同的主体买方是谁才对。如果华宇锅炉厂与锅炉用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合同标的物的价款由出卖人即华宇锅炉厂定价才对。起诉前，华宇锅炉厂不知道锅炉卖了多少钱，不能说明华宇锅炉厂与锅炉用户之间是买卖关系。5、如果华宇锅炉厂与锅炉用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为什么锅炉的运费、安装费由段仁和自行负担，运输人员、安装人员由段仁和自行雇佣与华宇锅炉厂无关系，这明显是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锅炉自出厂后华宇锅炉厂就售卖给了段仁和，锅炉所有权出厂后就转移给了段仁和。段仁和辩称，段仁和给华宇锅炉厂推销锅炉的背景是原平市锅炉产业和锅炉销售专业化及锅炉厂家主导的推销管理模式。本案的起因和实质系锅炉发生质量事故。段仁和系华宇锅炉厂聘用的推销员，有华宇锅炉厂出具的授权书、销售合同等为证。签订书面合同并非原平锅炉推销的必备要件。关于代开税票事项，属于代理推销事务。华宇锅炉厂主张与段仁和之间存在锅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宇锅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段仁和支付货款2341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由段仁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仁和于2013年9月4日、2014年6月15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28日分五次从华宇锅炉厂拉走六台热风锅炉及配套设施，价值共计300000元。段仁和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华宇锅炉厂货款20000元、2015年5月14日支付华宇锅炉厂货款20000元、2015年9月4日支付华宇锅炉厂货款3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华宇锅炉厂货款30000元，至今尚欠华宇锅炉厂热风锅炉货款200000元。段仁和于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4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9月20日从华宇锅炉厂拉走常压锅炉一台及配套设施，价值54100元。段仁和于2013年8月11日支付华宇锅炉厂货款20000元，至今尚欠华宇锅炉厂常压锅炉货款34100元。华宇锅炉厂、段仁和之间就以上行为，未签订书面协议，段仁和对上述的锅炉数量、拉走时间及还款、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段仁和以华宇锅炉厂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两家锅炉用户签订了三台锅炉买卖合同书，该两份合同书由段仁和自行保管，锅炉用户在未按合同履行货款时，段仁和未主张权利。其余锅炉段仁和陈述，因其他锅炉用户与老用户有亲戚关系，出卖时并未签订合同。段仁和从华宇锅炉厂拉走锅炉后，自行组织人员将锅炉运输、安装至用户处，该费用由段仁和负担。与用户的货款结算方式是由段仁和从用户处收取现金，再付华宇锅炉厂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宇锅炉厂、段仁和之间是锅炉买卖合同关系还是锅炉销售委托代理关系，区分二者的关系，关键在于分析锅炉的所有权是否在华宇锅炉厂、段仁和之间发生转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段仁和和华宇锅炉厂约定价格后从华宇锅炉厂处拉走锅炉，自行选择锅炉用户出卖，自行确定出卖价格，自行组织人员将锅炉运输、安装至用户处，并支付锅炉的运输费、安装费，自行决定与锅炉用户签订书面合同或不签订书面合同，自行保管合同，且锅炉用户在未按合同履行货款时自行决定主张和放弃权利，且与用户的货款结算方式是由段仁和从用户处收取现金，再付华宇锅炉厂货款。从以上事实来看，段仁和从华宇锅炉厂处拉走锅炉后，已经行使了对锅炉拥有所有权的行为，华宇锅炉厂对锅炉已经失去控制和支配，丧失所有权，故华宇锅炉厂、段仁和之间已形成了锅炉买卖合同关系，且已成立、生效和部分履行，双方应全面履行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段仁和所欠华宇锅炉厂剩余锅炉货款234100元，段仁和应向华宇锅炉厂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华宇锅炉厂要求段仁和给付剩余货款234100元之主张，予以支持。段仁和认为货款未能要下，是华宇锅炉厂锅炉质量有问题，用户拒付，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问题与本案华宇锅炉厂、段仁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段仁和有证据证明锅炉质量确实不合格，段仁和或用户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段仁和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宇锅炉厂要求段仁和给付违约金10000元之主张，因华宇锅炉厂、段仁和双方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段仁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锅炉货款234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原告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负担203元、被告段仁和负担4759元。段仁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华宇锅炉厂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华宇锅炉厂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段仁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华宇锅炉厂给段仁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意证明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2、案涉锅炉购买方（神木市恒悦煤炭物流有限公司、神木县万邦洗选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神木县盛波化工有限公司、陕西省神木县大柳塔镇刘祥军）的证明四份，意证明购买锅炉5台的事实、合同约定价款、未付款数额及未付原因；3、华宇锅炉厂加盖公章的空白销售合同数份，意证明该空白合同系华宇锅炉厂交给段仁和在推销锅炉时所用及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4、华宇锅炉厂的计量合格证、制造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环境保护产品推荐证书。意证明该证书系华宇锅炉厂交给段仁和在推销锅炉时所用及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5、华宇锅炉厂的热水锅炉产品宣传册，意证明该宣传册系华宇锅炉厂交给段仁和在推销锅炉时所用及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华宇锅炉厂对段仁和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该委托书上的公章没有编号，与华宇锅炉厂现使用公章不一致；2、对四份证明不予认可。理由是对其中三企业的证明同二审答辩意见。另“神木县”于2017年年底变更为“神木市”，而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3月份，所以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神木市盛波化工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神木市聚丰化工有限公司。刘祥军的证明因没有相应的合同证明其为本案所涉锅炉的用户，所以对其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恒悦公司与华宇锅炉厂没有合同，故对恒悦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段仁和持有的加盖有华宇锅炉厂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段仁和取得该空白合同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单纯根据空白合同来认定委托代理关系适用于善意相对人的表见代理，所以对段仁和举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对段仁和持有的四份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书都是销售锅炉时附带的资料。但对该证书上华宇锅炉厂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公章无编码，与华宇锅炉厂现使用的带编码的公章明显不同；5、段仁和提交的两份产品宣传手册是公开的，不能以段仁和持有该宣传手册来认定代理关系。二审庭审后，段仁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鄂尔多斯市宏励煤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意证明购买锅炉1台的事实；2、鄂尔多斯市鹰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意证明购买锅炉1台的事实；3、陕西省神木县乔岔滩乡刘家畔村4组140号的刘祥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刘祥军现居住在陕西省神木市大柳塔镇，意证明刘祥军身份的真实性；4、加盖有华宇锅炉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根才印章的热风锅炉合格证原件一份，证明该合格证上所盖公章与以前提交的计量合格证、制造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环境保护产品推荐证书上公章的一致性，亦证明段仁和与华宇锅炉厂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华宇锅炉厂对段仁和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段仁和持盖有华宇锅炉厂合同专用公章的空白合同、授权委托书、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等资料，并对外以华宇锅炉厂名义签订销售锅炉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代理的规定，且华宇锅炉厂对段仁和持有该厂上述资料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段仁和向法院提交了案涉7台锅炉购买方的证明，华宇锅炉厂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另，一审法院关于段仁和对锅炉自行定价、运输、安装、自行决定是否签订合同、自行保管合同、在用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时自行决定主张和放弃权利以及收取货款的行为系对锅炉拥有所有权的认定，因案涉7台锅炉中的3台系段仁和代理华宇锅炉厂与购买方签订销售合同，且段仁和提供了其余4台锅炉购买方的证明，该购买方证明系通过段仁和介绍购买了华宇锅炉厂的锅炉。此外，双方当事人所在地亦有代理人收取货款再转交生产厂家、从中赚取差价作为报酬结算方式的代理、交易习惯。故段仁和直接收取货款再转交华宇锅炉厂的行为，认定为系双方约定的对代理销售人员报酬结算方式更符合实际。关于段仁和诉讼前是否向华宇锅炉厂披露购买人的信息、是否直接接收货款、是否签订销售合同等情形，不是认定双方系买卖关系的必备要件，且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与段仁和持有加盖有华宇锅炉厂合同专用章的空白销售合同、加盖有华宇锅炉厂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及段仁和代理华宇锅炉厂对外签订销售合同等事实相冲突。故一审法院所认定段仁和与华宇锅炉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段仁和与华宇锅炉厂之间针对案涉7台锅炉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华宇锅炉厂应对段仁和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华宇锅炉厂二审期间提出对段仁和提交证据中所涉公章与华宇锅炉厂实际使用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华宇锅炉厂认可段仁和所持该厂空白销售合同及向法院提交的涉案锅炉的销售合同所盖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因段仁和向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华宇锅炉厂产品证书、产品合格证上所盖华宇锅炉厂公章无数字编码，与华宇锅炉厂向法院提交相关诉讼材料上实际使用的带有数字编码的公章明显不一致。故本院认为，华宇锅炉厂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这一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华宇锅炉厂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对华宇锅炉厂以买卖合同关系向段仁和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另，段仁和已在诉讼过程中披露的购买方信息，华宇锅炉厂应向买卖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如华宇锅炉厂认为段仁和在从事委托代理行为中存有过错，导致其无法向锅炉购买方主张权利或者段仁和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华宇锅炉厂损害的，可依据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另行向段仁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98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原平市华宇常压锅炉厂负担。本院经再审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华宇锅炉厂提交的证据有：1、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证明刘祥军并不认可华宇锅炉厂，只承认段仁和向其销售锅炉；2、原平市亿达锅炉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意证明其以前给段仁和提供的证明不是事实；3、照片9张，意证明刘祥军所用锅炉名牌显示为原平市亿达锅炉有限公司，与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4、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意证明段仁和提供的鄂尔多斯市宏励煤炭物流有限公司在我方起诉后亦不认可与我方有买卖合同关系；5、收条两张，意证明段仁和接收鄂尔多斯市宏励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货款和维修款；6、发票两份，意证明段仁和向鄂尔多斯市宏励煤炭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系其本人委托税务机关代开发票，并不是华宇锅炉厂出具的合法正规发票，从而证明华宇锅炉厂与段仁和不是代理销售关系；7、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接谈笔录一份，段仁和承认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时间由其自己书写，意证明该授权委托书系其个人伪造。段仁和质证意见为：1、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中刘祥军认可从段仁和手中购买了锅炉，名牌为原平市亿达锅炉有限公司，该名牌系华宇锅炉厂伪造的；2、对原平市亿达锅炉有限公司证明不认可，该证明系原平市亿达锅炉有限公司受胁迫做出的；3、对照片不认可，我手中有原平市亿达锅炉有限公司给的锅炉名牌，照片上的名牌是假的；4、对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收条两张、发票两份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接谈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段仁和提交的证据有：1、华宇锅炉厂的合格证，意证明无数字公章的合格证和有数字公章的合格证华宇锅炉厂均使用，均加盖王根才的个人印章；2、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意证明华宇锅炉厂无数字公章和有数字公章均使用。华宇锅炉厂质证意见为：1、对空白合格证不予认可。合格证上的公章和私章与华宇锅炉厂所使用的公章和私章的颜色不一致，不是我方按照正常程序配发给销售员的；2、对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上面的私章模糊不清，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宇锅炉厂与段仁和之间是锅炉买卖关系还是锅炉销售代理关系。本案中，段仁和所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华宇锅炉厂的合格证、计量合格证书、制造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环境保护产品推荐证书，虽然上面所盖公章均无数字编码，但不能排除此公章的真实性。且《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上盖有华宇锅炉厂法定代表人王根才的私章，与华宇锅炉厂合格证上王根才的私章一致，对此私章华宇锅炉厂没有提出异议。至于授权书的内容系委托人填写还是受托人填写，均不能否定授权书的效力。段仁和销售了七台锅炉，有三台锅炉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这两份销售合同与段仁和所持盖有华宇锅炉厂合同专用公章的空白合同，均系华宇锅炉厂出具的，由此可以证明华宇锅炉厂与段仁和之间曾有锅炉销售代理关系。此外，双方当事人所在地有代理人收取货款再转交生产厂家、从中赚取差价作为报酬结算方式的代理、交易习惯。在原一审时，华宇锅炉厂提交的王根才、王治红、王智丽、石永兵、郭玄福、段永贵去段仁和家的录音记录，证明了段仁和与华宇锅炉厂属于此种销售方式。在原二审庭审时，华宇锅炉厂也认可有段仁和这种销售方式。因此，段仁和与华宇锅炉厂之间对案涉七台锅炉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更符合实际。故华宇锅炉厂以买卖合同关系向段仁和主张锅炉款的诉求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段仁和已在诉讼过程中披露了购买方信息，华宇锅炉厂应向买卖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如华宇锅炉厂认为段仁和在从事委托代理行为中存有过错，导致其无法向锅炉购买方主张权利或者段仁和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华宇锅炉厂损害的，可依据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另行向段仁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晋09民终4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海军审判员  王世平审判员  张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银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