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初357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17NTXW。法定代表人:唐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北京金城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凰西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560080408。法定代表人：温显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敏、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融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博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所欠货款19,933,0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07,288.44元(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7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20,740,336.4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先期费用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RZTJ-20170911-02），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200套零部件总成，合同价款共计30,274,000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30,015,248元，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合同约定，原告按照每批采购订单上的供货日期进行供货，被告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30%的预付款，在客户提车后3个月内向原告支付70%货款。合同约定被告如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需承担未付款金额的0.0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订货单上的要求，如期向被告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数量与质量的零部件，然而，被告未按期付款，截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本金壹仟玖佰玖拾叁万叁仟零肆拾捌圆整（小写：19,933,048元）。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辩称：1、被告欠付货款事实，但原因是根据沃特玛新能源协议约定，我方从原告处购买的案涉产品用于安装的整车，销售给案外公司，但该公司没有支付购车款，导致被告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为此，被告已经提起诉讼，因原被告同属于沃特玛战略合作联盟成员，双方的本次合作是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达成的，并且受联盟合作协议条款的约束。所以我方认为在与案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处理完毕之前，暂时无需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故我方提出了相应的反诉请求；2、对于原告提起的诉请和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3、本案的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反诉原告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接受反诉原告对双方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之标的货物进行退货；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及案外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成立以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为核心企业的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创新联盟，且于2017年5月各方签署了《新能源汽车整车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7年度内,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及其他联盟成员采购不低于1000套电池、电控等核心零部件(其中包括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的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但前提是联盟成员2017年内共需向反诉原告购买不低于500辆纯电动客车"。上述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各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与反诉被告签署买卖合同,以超出市场价30%的价格向反诉被告购买汽车产品,所购产品依据合同约定用于战略合作协议指定的联盟成员舒城县万福客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与反诉原告签订《新能源汽车产品买卖合同》所购买的200台新能源汽车之上,对此反诉被告完全知悉并予以认可。但该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但舒城县万福客运公司却无力支付购车款,导致反诉原告产生巨额经济损失,所购车辆如数退回。为此,《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并因合同解除产生纠纷已在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故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基于《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以超出市场价30%左右的价格向反诉被告购买产品的前提是反诉原告的车辆需有战略联盟中其他成员购买且不得少于500台,但联盟企立不但未从反诉原告人购买到符合合同约定数量的汽车,反而无力支付购车款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购买、使用反诉被告的产品已经没有合同的前提依据,更无法实现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故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就案涉货款也已经对账确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2、被告反诉请求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不符；3、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用系反诉原告滥用诉讼权利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的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RZTJ-20170911-02)、《补充协议》、被告（反诉原告）订购函。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零部件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三组证据:苏州绿控的订货单与发货单、德威利悬挂送货单、德瑞克集中润滑发货单、科曼悬挂发货单、东宇座椅发货单、汉德车桥运输单、凯希空调送货单、德孚转向助力泵发货单。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第四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与第三方传票、起诉状。证明被告已将车辆交付给客户逾三个月，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构成逾期付款。第五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付款凭证、原告（反诉被告）所开发票、《应收账款明细》。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已付货款10,082,200元，尚欠货款19,933,048元。第六组证据:《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曾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过权利。第七组证据:律师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因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的事实。第八组证据：《转让合同协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已履行《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RZTJ-20170911-02）,被告（反诉原告）尚拖欠原告（反诉被告）货款本金19,933,048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补充协议三性均无异议，采购零部件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订购函上可以看出数量是199套与合同约定有差别。第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货物基本收到。第四组证据传票、起诉状三性无异议。第五组证据，付款凭证和发票无异议，应收账款明细系原告（反诉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六组证据律师函即没有律所盖章也没有律师签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有异议，国内邮寄凭证不能确定邮寄材料的内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有异议。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双方有合作关系，律师费的给付也没有办法证明。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为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且其中一方没有盖章，故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对象：证明江西博能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战略合作协议》证明对象：1、证明江西博能公司于2017年5月与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联盟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成为了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联盟的成员；2、在联盟范围内江西博能公司需向联盟成员采购新能源汽车零件，同时前提是联盟成员需向博能公司购买不低于500台纯电动客车。证据三：《新能源汽车产品买卖合同》证明对象：1、证明江西博能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与舒城县万福客运公司签署《新能源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其向江西博能公司购买200台新能源汽车；2、根据合同附件深圳市沃特玛联盟事业有限公司集采中心提供的《上饶200台通勤车核心零部件分配清单》指示，舒城县万福客运公司向江西博能客车公司购买的200台新能源汽车的电机电控、转向助力泵、空调、车桥、悬挂、乘客座椅等零汽车部件必须向作为联盟成员的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进货。进一步说明本案双方买卖关系的来源。证据四、《零部件采购合同》证明：1、在反诉原告与舒城县万福客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后，反诉原告依据该合同附件的约定及《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签署了《零部件采购合同》；2、零部件单价均高于市场价格30%。证据五、采购意向函证明对象：1、证明在2017年6月15日反诉被告与深圳市沃特玛联盟实业有限公司集采中心一起向反诉原告发出要求反诉原告提供生产新能源汽车车型的相关配置、参数及报价等；2、进一步说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汽车零部件是因为战略合作联盟的约定。证据六、（2018）赣11立登字243号立案决定书证明对象：证明反诉原告与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案件已经由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在审理当中，该案件与本案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战略合作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且原告（反诉被告）也未参与该协议的商谈和约定，不受该协议的约束。沃特玛创新联盟也并非合法主体，协议的效力也无法确定。第三组证据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被告（反诉原告）起诉舒城万福的诉状中的内容如一致可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中分配清单三性均有异议，该采购主体为深圳市沃特玛公司集采中心，并非反诉原告所主张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的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联盟，且该集采中心的采购与原告没有关联，并不一定是案涉合同履行的内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反诉原告所称的其他附条件的内容相挂钩，该合同所有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具体明确，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前提条件。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因为被告（反诉原告）与第三人的诉讼作为其拒付原告相关货款的理由。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与其他证据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律师函，因未有律师签名及律所盖章，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采购意向函》，因系复印件，且涉及案外人，本院不予确认。《新能源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与被告（反诉原告）另案提交的起诉材料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各自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及9月15日，江西博能公司向安徽融智公司发出订购函，表达了采购汽车零部件的意向，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RZTJ-20170911-02），合同约定江西博能公司向安徽融智公司采购200套零部件总成，并列明了具体零件明细，包括零件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合同价款（含17%增值税）共计30,274,000元。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30%（其中492万元为商业承兑，其余为电汇或银行承兑）作为预付款，客户提车后3个月内支付70%（电汇或银行承兑）货款”，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需方逾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天，需方应承担未付款金额的0.05%作为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就质量标准、产品包装、售后服务、交货时间、地点等进行了明确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原合同金额及开票税率变更为16%增值税，合同金额由原来的30,274,000元变更为30,015,248元，其余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之后，安徽融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及型号订购了苏州绿控的电机电控系统、安徽德孚的转向助力泵、凯希的空调、汉德的车桥、科曼的悬挂（1套）、德威利的悬挂（199套）、东宇的座椅、德瑞克的集中润滑，并交付给了江西博能公司。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在2017年8月10日，与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签订了200台新能源汽车的买卖合同，在按约交付车辆后，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未完全支付货款，要求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确认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9,933,048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签订的《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安徽融智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江西博能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江西博能公司应在客户提车后3个月内支付剩余的70%货款，现付款条件已成就，安徽融智公司有权要求江西博能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9,933,048元。江西博能公司反诉认为安徽融智公司系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创新联盟一员，在其他联盟成员未履行江西博能公司与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创新联盟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时，案涉合同应予解除，但根据江西博能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合同的履行须以其与中国沃特玛新能源汽车创新联盟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履行为前提条件，故对江西博能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徽融智公司还要求江西博能公司从2018年7月2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就违约条款已作了明确约定，条款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江西博能公司在庭审答辩中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安徽融智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以未付款金额的日0.0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因该项支出与被告（反诉原告）违约而导致诉讼的行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且双方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故安徽融智公司要求江西博能公司承担20万元律师费的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的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规定，本院将依照支持各方的诉讼请求的比例，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分担的诉讼费用的具体数额，江西博能公司要求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全费亦系安徽融智公司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本院在决定诉讼费用时一并予以考虑。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9,933,0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07,288.44元（以尚欠的货款金额19,933,048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上述计算方法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0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170元，合计344,67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672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负担3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