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华。委托代理人江志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孙权。委托代理人赵伟东、章刘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野。上诉人梁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孙权、陈广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0月12日，由陈广野，占40%的比例，梁建华，占60%的比例，共同发起设立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为此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公司所在地为杭州市西湖区紫金港路21号。2010年11月30日，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以余汶东（余文东）作为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的签约代表签订了工程地点为杭州西湖区紫金港路21号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中央空调等设计、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总价为49万元，付款方式为先预付15万元作为定金，主机设备发货前再付25万元，余款在安装调试完毕后一星期内付清（不含税金）；合同双方的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是赔偿的金额不得高于5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12日，陈广野签收了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2011年7月20日，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赵孙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务人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结欠的工程款161780元债权转让给赵孙权，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向陈广野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陈广野签收该通知并对于结欠工程款16178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2011年11月2日，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赵孙权起诉请求判令梁建华、陈广野连带支付工程款1617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000元，合计211780元。原审法院认为，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依约履行，并由陈广野于2011年7月12日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又于2011年7月28日对于结欠工程款16178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安装调试完毕后一星期内付清，即应当在2011年7月12日后一星期内支付完毕。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梁建华、陈广野共同作为发起人发起设立，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此发生的债务，本应由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但是该公司未能成立，因此上述债务应当由发起人，即本案梁建华、陈广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将对于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本案中确认为对于陈广野、梁建华的债权），转让给了赵孙权，并向陈广野发出了通知，陈广野签收并确认；在原审诉讼中，赵孙权向梁建华出示了由浙江东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该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本起案件，赵孙权于2013年7月3日起诉，涉案债务应在2011年7月12日后一星期内履行完毕，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梁建华以其未收到催告为由主张赵孙权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工程承包合同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明确约定，赵孙权请求自2011年7月12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为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自2011年7月20日起，但逾期付款损失不得高于50000元。赵孙权超出原审法院确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广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孙权工程价款1617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工程价款161780元为基准，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陈广野、梁建华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不得超过50000元）。二、梁建华对于陈广野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孙权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7元，减半收取2239元，由陈广野、梁建华负担。赵孙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原审法院退费；陈广野、梁建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梁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庭审中向上诉人出示，该债权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赵孙权提交的证据四中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双方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1、单项费用支付超过5000元；2、酒家设备设施用品用具的采购等；同时该协议书还约定上诉人在成立的“杭州流溪岸有限公司”股份为60%。因此赵孙权对于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是知情的，同时对于合伙人的分工对外签定协议需要总的流程、两合伙人是否有经营管理分歧也完全清楚。本案中空调的安装工程由陈广野联系，但是对于结算费用需要上诉人和陈广野共同确定，而赵孙权故意不知会上诉人，私下和陈广野签字确认。更何况一审开庭时陈广野未出庭应诉，对于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质证，如两被上诉人故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让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有失公允。综上所述，其一、赵孙权刻意不通知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情况是非善意的，其清楚知道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内部事宜，未要求上诉人签字认可的结算清单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其二、为查明本案事实需陈广野出庭对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按缺席审理判决陈广野败诉符合法定程序，但是本案涉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慎重起见应要求陈广野出庭应诉以还原事实真相。二、赵孙权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相应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假设赵孙权提供的证据结算清单无需上诉人签字认可，赵孙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也己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赵孙权于2013年7月3日才起诉至一审法院，而工程完工时间根据上诉人不知情的证据显示为2011年7月12日，即使一星期内履行完毕截止时间应在2011年7月19日之前，而上诉人接收并获知一审诉讼文本的时间为2013年7月20几号，中间的时间跨度业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赵孙权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赵孙权答辩称：一、赵孙权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赵孙权于2011年7月28日书面通知本案的债权转让事宜，需要明确的是，赵孙权当时通知的对象主体并不是陈广野或者梁建华，而是“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为与赵孙权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正是该公司，而赵孙权当时并不知道该公司没有注册成立。赵孙权当时认为陈广野是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人甚至可能是法定代表人，而陈广野事实上也是该公司的发起人。因此赵孙权认为通知陈广野已经完好得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未成立的“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债权转让通知支付工程款。二、本案经过转让通知的合法债务本应由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但是该公司未能成立，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发起人，即梁建华和陈广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三、赵孙权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时并不知道梁建华和陈广野的内部约定和合作纠纷，属于善意第三人。赵孙权于2011年7月28日书面通知债权转让事宜时，没有见过梁建华和陈广野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更不可能见过2011年9月6日才签署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因此，在转让债权时，赵孙权对于梁建华和陈广野两人的内部约定及合作纠纷毫不知情。直到本案涉诉，赵孙权才得知以上事实。因此，赵孙权完全是善意的第三人，梁建华和陈广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赵孙权的合法债权。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赵孙权于2013年7月3日起诉，涉案债务应在2011年7月12日后一星期内履行完毕，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梁建华收到催告和本案诉讼材料的时间与本案诉讼时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程序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梁建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广野未作答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承担下列责任：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负连带责任”，本案中，陈广野签收的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和债权转让通知虽未经梁建华授权或签字，但基于梁建华系杭州柳溪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之一的身份，其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梁建华以案涉结算清单未经其签字确认为由，主张该结算清单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应在2011年7月12日后一星期内履行完毕，而赵孙权于2013年7月3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上诉人梁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