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初1151号原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049。法定代表人：段雨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纯箴，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中路32号楼32-1-1-644。法定代表人：姜燕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源公司）诉被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迪熊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指派技术调查官陈晓华参与诉讼，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及专家辅助人吴小山，被告泰迪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崔强及专家辅助人欧文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使用原告编写的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2.被告在其公司官网上刊登声明30天以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万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1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告自2011年起投入大量的时间、人力和物力组织员工对海量短信按照不同情景进行分类采样，并按照“正则表达式”的规则编写了数万条智能短信识别模板提供给合作的手机厂商，供其内嵌到其制造、销售的手机中，使手机用户能够高效方便、生动直观地读取手机短信。这些模板也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竞争优势。2.原告发现，被告为其合作的手机厂商提供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中10977条与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模板高度重合。3.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的全资子公司珠海市米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米佳公司）与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虎公司）合作过智能短信项目，并交付了数万条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被告法定代表人姜燕北、董事欧文盛、监事李彬当时在奇虎公司任职，且负责就该项目内容与米佳公司进行沟通、联系，与这些短信模板有实际接触。此外，被告通过在市场上购买内嵌有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手机，可以通过反向读取手机中数据库（ROM）的方式接触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原告认为被告在未付出编写成本的情况下抄袭了原告编写的大量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并因此获得交易机会，有悖于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禁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泰迪熊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无法证明其是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权利人，其所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作为权益证明。2.被告并没有接触过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本案中，原告以发送时间均为2015年的三封公司内部邮件的附件来界定其编写模板的内容，而被告的人员自2013年底至2014年初任职于奇虎公司时不可能接触到原告2015年才编写完成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原告发给奇虎公司的邮件中并未添加有附件，也无法证明原告向奇虎公司交付了模板。此外，原告主张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中仅有少量被原告合作厂商实际使用在了手机里，则即使被告购买手机并反向读取数据库，也无法接触到上述智能短信模板。3.被告提供给合作手机厂商的软件包中确实包含有智能短信识别模板，但都是由被告自行编写而非来源于原告。同时，按照正则表达式规则编写模板存在语言统一、选择有限、习惯趋同的特点，即便上述模板与原告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存在一定的相似度，也不能由此得出被告抄袭了原告编写模板的结论。4.原告并不就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享有任何专属权利，该模板也没有给原告带来任何权益，被告的交易机会或竞争优势并非源于对涉案模板的使用。一方面，智能短信识别模板是储存在数据库中的文本文件，自身无法实现智能短信的卡片功能，只有与解析软件配套使用时才能成为软件类产品销售给客户，因此仅凭智能短信识别模板无法争取到客户、更不能获得市场竞争优势。被告除自行编写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开发配套使用的手机软件外，还为合作手机厂商提供驻厂服务，并与合作手机厂商建立股权投资关系，这才是被告交易机会得以增加的真正核心。另一方面，原告未对其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进行加密，表明其并未将模板作为自己的商业秘密予以保护，则即使被告接触到了原告编写的模板并加以模仿、使用，该行为也具有正当性，既没有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也没有损害原告权益，未达到需要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原则性条款予以规制的严重程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编写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有关事实1.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内部员工之间及与客户之间往来的邮件中提到了“正则表达式字符串直接拼写”“情景类型”“待做库已识别和回归样本库的情景名称”“上传新识别算法”“严格从短信的开头开始匹配”“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的的情景类型已基本完成”等内容，可以反映出原告按照正则表达式规则进行编写、为提高识别率将情景重新分类、增加新识别算法、逐步扩容已识别样本库、为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等编写出脚本并提供测试，最终形成卡片式短信图例的完成过程。2.2014至2016年期间，原告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卓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上述公司提供情景短信服务、智能短信识别引擎以及相应配套的云端服务、米佳卡片式短信等服务，可以证明原告在上述时间已开始对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进行商业化应用。3.原告为证明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内容提交了发送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2日、4月15日、9月15日的三封电子邮件，邮件的附件包含中兴sdk.zip、duoqu_parse.zip、insertTool导入短信工程源码.zipduoqu_parse.zip。原告以邮件附件中包含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确定主张权益的内容。4.正则表达式是一种对字符串操作的逻辑公式，主要运用在对字符串的匹配过滤、抽取特定信息点等方面。原告为合作厂商提供的“情景短信服务”是将手机用户日常收到的短信按照机票信息提示、话费催缴等情景的不同进行分类采样，并按照正则表达式的规则编写“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用户手机接收短信时，外部其他程序将短信文本与内嵌在手机中“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进行对比，抽取符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描述规则的短信文本关键字段的信息，最终通过卡片式显示程序在手机中呈现出来，使手机用户能够高效方便、生动直观地读取手机短信息。情景短信服务示例：正则表达式示例短信文本示例卡片式短信识别结果示例5.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在京东网的牧申手机专营店购买了联想“ZUKZ1”手机，于2016年12月16日在天猫网的乐视官方旗舰店购买了乐视“乐1S双4G版”手机，于2016年8月18日在www.gionee.com网站上下载了“F100”、“S5.1pro”、“S6pro”等16个金立手机机型的ROM存入U盘中，并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7日，以上述手机和U盘作为检材与原告2015年三封邮件附件中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进行比对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以原告2015年邮件发送时间与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载明的发送时间不完全一致、发件人邮箱中邮件过少、邮件列表中未显示邮件而只能通过特定搜索方式检索为由对邮件真实性提出质疑。关于证据中显示时间的差异原告解释称系由于使用不同浏览器所致。针对被告的上述质疑，本院认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内部员工之间及与客户之间往来的邮件可以证明原告在上述期间一直从事编写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工作。同时，原告提交的多份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自2014年起已开始被商业化应用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与发送时间为2015年的三封电子邮件互相佐证，因此原告提交的2015年的三封邮件及其附件可以用于证明原告主张权益的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具体内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合作协议复印件，（2016）沪闸证经字第2634号、2635号、2646号、2728号、4148号、4166号、3687号公证书副本，沪辰司鉴中心[2016]计检字第241号、242号、32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二、原告主张被告抄袭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有关事实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载明，原告公证购买的联想“ZUKZ1”手机、乐视“乐1S双4G版”手机及从金立官网上下载的ROM中包含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与原告邮件中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分别有2863、4736、7215条（共计14814条）完全相同。被告主张14814条相同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存在重复，去重后应为10977条，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虽然认可存在10977条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完全相同，但辩称这些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系其自行编写，并提交了员工电子邮件，但上述邮件中的内容并未体现出涉案智能短信模板的编写过程。被告表示按照正则表达式规则编写模板存在选择有限、习惯趋同等特点，即便上述模板与原告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存在一定的相似度，也不能由此得出被告抄袭了原告模板的结论，但被告也认可不同人编写可能会产生不同的模板。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提出不同人按照正则表达式进行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编写，不可能编写出完全一样的内容。并且，原告模板中的错误在被告模板中亦同样存在，足以证明被告的抄袭行为。例如：2004年马来西亚货币的汉语官方名称已经从“零吉”变为“令吉”，原告编写的模板中特意保留了“零吉”的错误作为识别标记，但是被告模板中出现了同样的错误。本院认为，正则表达式系对字符串和特殊字符操作的一种逻辑公式，虽然编写符号的选择受一定范围的限制，但在编写过程中，不同编写人员会基于个人编写习惯或需要进行编写。以还款短信模板为例，该模板中需要体现多个常见货币种类，而货币的具体种类和排列次序均是编写者自行决定的，如：(美元|元|美金|加元|零吉|港元|THB|AED|RMB|盾|港币|欧元)。即使受限于编写符号而导致不同编写者编写的模板在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近似程度，但就每一条由数十个自然行组成的模板而言，每个字符都相同，甚至连字符间的前后顺序亦相同的情形并不常见，更何况本案中双方存在上万条模板均完全相同的情况，而且双方还存在相同的错误，难谓巧合。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使用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系自行编写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模板来自于原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沪辰司鉴中心[2016]计检字第241号、242号、32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提交的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1.相关知识产权法律未对被告大量抄袭原告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行为予以专门保护，同时被告的上述行为也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特别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原告为提高识别速度，未对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进行逐条加密；原告在与手机厂商合作时，未禁止合作厂商将带有模板的ROM上传至网络。3.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是获取行为，而是被告直接、大量抄袭并使用在自己的商品中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新旧反不正当竞争法法律适用问题2017年11月4日修改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已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因本案被诉行为的发生时间在新法施行之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二、被诉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以对知识产权专门法起到补充保护的作用，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补充保护作用是有限的，不应与知识产权专门法的立法政策相抵触。对于知识产权专门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已在特别规定中作穷尽保护的行为，一般不应以原则条款继续扩展其保护范围，避免和特别规定的立法政策相抵触，为自由竞争留下空间。因此，如果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属于知识产权专门法所保护的客体，或被告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特别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则上不再由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进行调整。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知识产权专门法未对被告大量抄袭原告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行为予以专门保护，同时被告的上述行为也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特别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原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提起诉讼。现有知识产权专门法仅对部分智力劳动成果予以保护，并非所有的智力劳动成果都能获得知识产权专门法的保护。权利人对智力劳动成果所享有的权利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将可以保护和应当保护的智能劳动成果作为知识产权专门的权利客体，依法确定。权利客体的种类和数量虽然始终处于不断发展变化当中，但具体的种类和数量仍须以现行法为依据，司法裁判标准也须遵守现行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具有行为法属性，应重点根据行为特征认定竞争行为的正当性。当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且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才能够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以避免因不当扩大不正当竞争范围而妨碍自由、公平竞争。虽然被告未经许可而直接使用原告涉案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行为很容易与“不劳而获”“食人而肥”之类的直观感受画上等号，但被告实施的是一种竞争行为，竞争行为是否属于不正当的竞争行为应以是否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为标准，而不应以传统的社会公德、个人道德为标准评价竞争行为的正当性。不能仅仅因为被告的行为具有“不劳而获”的直观表象，就认定该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还要进一步分析被告“获”的是什么，其行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被告利用没有被反不正当竞争法和知识产权专门法所保护的他人智力劳动成果的行为，不具有行为的违法性，也没有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因此，被告使用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行为并未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需要说明的是，经营者对市场的竞争本就是对交易机会的争夺，此消彼长，具有明显的对立性。有竞争自然就有交易机会的增加或减少，不能因为被告参与竞争使得原告的交易机会减少就推定被告的竞争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法院在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审理案件时，必须要注意以下两种关系以维护法律体系的协调，一是协调知识产权专门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关系，二是协调反不正当竞争法内部的原则规定与特别规定的关系。本案中，如果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禁止被告使用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会对上述两个关系产生负面影响，破坏现有法律体系。第一，根据权利法定原则，知识产权专门法对可被授予专有权的客体、权利范围和期限都作了明确规定。例如发明专利要获得保护需要满足新颖性、创造性、实用性等授权条件，还需按时缴纳年费以换取二十年的独占保护，同时还要不断接受公众的挑战；与之相类似的，作品要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需要满足独创性等条件，权利范围必须以法定的十七项权利为限，保护期限亦有明确的规定。若仅凭智能短信识别模板是由原告编写，就禁止被告使用，客观上获得了垄断效果，实际上达到了将此成果作为专用权客体来保护的效果，并且对其没有保护条件要求，亦没有明确的可以预期的保护范围，只要原告开发完成，不需要再满足其他条件就能够免费获得无期限的独占保护，其带来的保护力度甚至强于知识产权专门法所能提供的保护，这种保护与现有的知识产权专门法的立法政策相抵触。第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对商业秘密保护作了明确规定，其中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反观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即为了获得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原告付出了大量成本，该模板为原告带来了竞争优势，被告不劳而获进行使用，给原告造成了大量损失，故被告的行为应被禁止。进行比较可知，就商业秘密而言，通常当事人要求保护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同样需要付出大量成本才能获得，同样可以为当事人带来竞争优势，他人获得并使用也属于“不劳而获”的使用，同样会给当事人带来较大损失，但要获得商业秘密保护还需要被保护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具备秘密性、保密性和实用性的三要件。如果可以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来禁止被告的使用，则使原告在不需要满足三要件的情况下就能够达到禁止他人使用的目的，其保护门槛将远低于商业秘密保护的要求。这对于其他按照商业秘密制度要求保护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的当事人而言是极不公平的，更重要的是，几乎不会再有人寻求证明难度更大的商业秘密保护，商业秘密保护制度从此将形同虚设，破坏原有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体系。最后，法律应当具有稳定性和可预期性，“可为”与“不可为”的界限应该是明确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维护市场秩序，良好的市场秩序可以提高经济运行效率，但如果经营者连他人权利的边界和竞争行为的是否正当都无从判断，那必然会给公平、效率的竞争带来负面影响。虽然不能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为原告提供保护，但对于原告而言也并非不公平。一方面，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商业秘密制度可以提供有效的保护手段，原告可以通过采取保密措施获得相应的保护；另一方面，竞争就是为了获得交易机会，原告通过编写智能短信识别模板已经为其带来了占先的交易机会，其要在此基础上获得专有权利保护需要具备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使用原告编写的智能短信识别模板的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使用、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万三千零六十元，由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颖审 判 员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姚欢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瑞子书 记 员  李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