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强，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指定辩护人周雄，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汉族，1958年12月15日出生。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付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做出（2018）粤0305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没有上诉提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付强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5日23时许，被告人付强在深圳市南山区某俱乐部与136房的客人被害人姚某等人因纠纷发生口角，并引起肢体冲突，后在某俱乐部经理陈某的劝说下双方暂时和解，但付强怀恨在心，从某俱乐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报复。次日1时许，姚某等人消费完准备离开时，姚某走到某俱乐部停车场出口处被付强用菜刀砍伤头部，付强砍伤姚某后逃走。经鉴定，被害人姚某开放性颅损伤致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2012年4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付强在福建省福清市音西翔悦娱乐城888包厢对在该处消费的被害人李某等人不满，遂用玻璃瓶砸向李某，至李某受伤，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的左侧头面部、颈部、腕背部等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陈某、严某、方某、郑某、覃某、徐某、莫某、林某、叶某、黄某、张某1、蔡某、张某2、罗某、王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合同书，户籍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李某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被告人付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核，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等在包厢发生争执，经劝解双方已和解，事后，被告人仍怀恨在心，持刀砍伤被害人，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先后两次用玻璃瓶、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危害后果严重，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付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作为本案因侵权行为直接遭受损害的受害者有权主张赔偿权利，被告人付强对其故意伤害行为导致的危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人、被告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对原告人诉求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被告人支付医疗费用83141元，其中原告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共计36143.83（20500元+15643.83元）元，有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原告人提交医疗票据主张的2011年8月9日的诊查费173元，经查，系原告人住院期间支出，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出院后医疗费用，仅有医疗收费票据，无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健脑营养品费用共计39200元，不属于医疗费，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需支付原告人医疗费用共计36316.83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医嘱确认误工时间为住院19天，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共计50天。原告人未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鉴于原告人确有劳动能力，依法按照上一年度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得原告人误工费为3550元（2130元/月÷30天/月×50天）；3.营养费：根据医嘱原告人需加强营养，但其诉求的营养费20000元过高，酌定为5000元；4.交通费：原告人因伤需进行住院、检查治疗，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亦属必然，但其诉求的交通费10000元过高，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36316.83元、误工费35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即原告人姚某应得赔偿款项为46866.83元。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付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人民币46866.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强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主要理由为：1.本案的发生系由其与被害人一伙发生口角后，被害人一伙先行殴打其引发的。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其系初犯、偶犯。3.其家属与被害人积极沟通赔偿，只因被害人要求过高，未能达成协议。4.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没有到后厨拿菜刀，并且被害人对其进行了恐吓。5.原审迫于被害人一方的压力对其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作案工具菜刀的来源和拿取时间存疑，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存在报复行为的事实不清。2.上诉人供述其临时在电动车上找了作案工具菜刀，其行为是临时起意，不是报复行为。3.上诉人两次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应对同种数罪实行数罪并罚，不应从重处罚。4.一审法院量刑时未充分考虑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与上诉人应处刑罚的对应关系，对造成重伤二级的犯罪行为判处的刑罚与重伤一级相同，罪刑不适应。5.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付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付强所提2011年8月5日的案件系由被害人先行殴打其所引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姚某的陈述与证人陈某、严某、覃某、徐某、莫某的证言及上诉人付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付强与被害人姚某等人因小费问题先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推搡的肢体冲突，在俱乐部经理的调解下，双方已和解。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付强仍在被害人姚某离开俱乐部时伺机用菜刀将被害人砍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上诉人所提系由被害人引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付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菜刀是其从俱乐部的厨房拿的，其用菜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付强的供述、证人莫某的证言以及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前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上诉人付强均未提出异议，其上诉提出其没有从后厨拿菜刀，与其之前供述不符，且菜刀是从厨房拿取还是从电动车上拿的，均不影响其故意伤害他人行为的定性，故辩护人以菜刀的来源主张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报复行为有误，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适用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付强在判决宣告前所犯两单罪行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根据付强故意伤害的次数、情节、后果，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姚某已对上诉人付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付强的家属按照原审确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金额向被害人姚某支付了赔偿款，被害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付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付强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付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执行至2023年5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