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玉珍，女，汉族，1963年6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梁光楷，广东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区丽容，广东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霞，女，汉族，1955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吴晓峰，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解常玉，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何伟杰，男，汉族，1964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何伟信。罗玉珍与何霞、何伟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罗玉珍对生效判决不服，于2013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佛中法立民申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罗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区丽容，被申请人何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晓峰，一审被告何伟杰的委托代理人何伟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5月27日，何霞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何伟杰、罗玉珍向何霞支付借款本金176000元；2.何伟杰、罗玉珍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何霞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3.何伟杰、罗玉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佛���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伟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霞偿还借款176000元和利息（利息以176000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罗玉珍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176000元中的78000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78000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何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玉珍支付笔迹鉴定费3000元；四、驳回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财产保全费1400元，共��5220元，由何伟杰负担，罗玉珍对其中的3150元负连带清偿责任。罗玉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1750元，由罗玉珍负担。再审申请人罗玉珍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罗玉珍、何伟杰已向何霞归还3万元建房款。何伟杰从2003年起要求由其本人收取租金归还亲戚朋友借款，并表示已经把欠其姐姐何霞的借款归还，基于夫妻间的信任及家事代理行为，何伟杰代表家庭向何霞还款没有不妥，亦符合常理。何伟杰为达到损害罗玉珍利益的目的，把已收回的借条交给何霞起诉，联手制造虚假诉讼。二、罗玉珍、何伟杰购买农民公寓并没有向何霞借款。公寓收款登记表的收款记录上所载“何霞贷8000元”，罗玉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农民公寓的总房价是242850.81元，其中2003年2月27日支付现金6000元，2003年3月12日支付28000元，2003年11月10日支付2万元，2003年11月7日从交通银行贷款85000元，扣2005年至2010年农村股份分红103850.81元。请法院以祖庙街道朝东果房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果房经济社）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4张《收据》的证明内容为准。2004年2月17日何伟杰向何霞所出具的4万元的借款借据，对其真实性有疑问。三、何伟杰、罗玉珍离婚时确认夫妻对外没有欠债，何霞对此没有异议。离婚诉讼中，何伟杰没有提出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当时一直旁听的何霞也没有提出何伟杰、罗玉珍尚欠她借款。另一起分家析产案中，罗玉珍为证明该房屋是罗���珍、何伟杰共同出资建成，向法庭陈述建房过程中夫妻俩曾共同向亲戚朋友借钱，其中向何霞借款5万元，当时何霞否认此事实，并称房屋是她母亲一人出资。四、何霞为损害罗玉珍利益，伪造罗玉珍签名。经鉴定，2003年3月12日的借条上罗玉珍的签名并不是罗玉珍本人书写。被申请人何霞答辩称：罗玉珍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罗玉珍称其与何伟杰已向何霞归还3万元建房款与事实不符。罗玉珍称2006年5月已归还何霞，但何霞2006年5月还在监狱服刑，于2009年7月21日才假释。二、罗玉珍称其与何伟杰购买农民公寓是用村里股份分红及夫妻多年积蓄而未向何霞借款与事实不符。罗玉珍、何伟杰购买农民公寓部分款项是向何霞借款，借条与交款记录是相互印证的。且罗玉珍在离婚诉讼中称1993年建房时借款25万元，��收入偿还该25万借款都不够，何谈用积蓄买农民公寓。三、不论是分家析产案还是离婚案，何霞都曾主张欠款一事，但法院明确告知何霞不能在离婚案和分家析产案中处理，才会形成本次诉讼。四、罗玉珍主张二审应采信果房经济社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明显是误导法庭。本案二审判决时间是2012年12月12日，在《证明》开具之前，根本无法采信《证明》。一审被告何伟杰再审期间表示生效判决是正确的。罗玉珍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果房经济社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何伟杰和罗玉珍在购买农民公寓时的交款情况，何霞没有向果房村经济社交过8000元现金，这些款项都是何伟杰交付的。何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并称在罗玉珍另一件起诉何伟杰的案件中，果房经济社对这���证据出具了一个《声明》，《声明》的原件在那件案件中被法院收去了。果房经济社又开具了《关于2012年12月26日〈证明〉的情况说明》，再次对这个证据做了一个澄清和说明。何伟杰同意何霞的质证意见。何霞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何伟杰和罗玉珍1993年至2010年6月的股份分红明细表，拟证明其二人在2000年至2013年购买农民公寓时股份的收入情况。罗玉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时间太久了，具体数额无法核实。有没有包括购房时扣减的分红款无法确定。何伟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实质关联，故本院不采信该证据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果房经济社出具的《关于2012年12月26日〈证明〉的情况说明》，是对罗玉珍提交的新证据的反证，拟证明果房经济社针对罗玉珍2012年12月26日的《证明》提出了更正，也证明何霞在2013年2月27日、3月12日，10月11日都帮何伟杰交纳了部分购房款，又交了8000元，这个与公寓购房登记中的记录是吻合的。罗玉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首先罗玉珍提供的证明并不是自己打印出来再去经济社盖章的，而是果房经济社出具的；第二、情况说明里没有把分红的情况写在上面。且两份材料里总房价都是一样的，这个付款里多了8000出来，又不写分红总数额。且交8000元的时间也没有注明。何伟杰对该证据无异议。因罗玉珍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证明》与何霞再审期间提交的《关于2012年12月26日〈证明〉的情况说明》均由同一部门出具，但相关内容却存在不一致，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被告何伟杰再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何霞与何伟杰系姐弟关系。何伟杰、罗玉珍于1988年1月27日登记结婚。后何伟杰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0年6月3日作出（2010）佛禅法民一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两人离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00年5月22日和2003年3月12日，何伟杰分别向何霞出具借条，借款1万元和34000元。2000年6月30日，罗玉珍向何霞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上述三借条均没有写明借款用途。2003年3月12日的借条上，借款人何伟杰后面加写了“罗玉珍”。2003年2月27日和2003年11月10日，何伟杰分别向何霞出具借条，借款34000元和28000元，两借条写明借款是用来买公寓。2004年2月17日，何伟杰向何霞出具借条，借款4万元，借条写明借款用途是购买公寓还交通银行贷款。对于2003年3月12日借条上罗玉珍的签名，罗玉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根据粤南（2012）文鉴字第29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签名不是罗玉珍本人所写。罗玉珍为此支付笔迹鉴定费3000元。诉讼中，何伟杰对上述借款事实无异议，并在庭审中称上述6笔借款用途是买公寓，是何霞代其直接交纳楼款，没有经其手；后又称2000年5月22日借条和2000年6月30日借条上的借款是用于罗玉珍办护照和去美国。罗玉珍称，其与何伟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0年左右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屋进行加建时曾向何霞借款5万元，但这些借款已由何伟杰还清，对其他借款事实予以否认。2002年，环市镇朝东村民委员会果房村民小组实施《果房村民公寓楼建设方案》，何伟杰参与购买公寓房。该村出具的收据显示，何伟杰名下的交款明细为：2003年2月27日支付6000元，2003年3月12日支付28000元，2003年11月10日支付2万元，2003年11月17日贷款金额85000元。该村的公���收款登记表显示：何伟杰名下第一次收款情况栏下记录数为0；第二次收款情况栏下记录有三笔数，分别为“6000元”、“28000元”和“贷85000元”；第三次收款情况栏下记录有两笔数，分别是“20000元”和“何霞贷8000元”。2004年2月17日，以何伟杰名义向交通银行提前还贷4万元。2002年9月26日，罗玉珍办理护照一本（护照号G05208450）。何伟杰和罗玉珍确认没有用该护照去过美国。根据何伟杰诉罗玉珍离婚纠纷一案的（2010）佛禅法民一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06年1月23日何伟杰与案外人杨文江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何伟杰将佛山市禅城区农民公寓西区16号402房转让给杨文江；转让价格165000元人民币；何伟杰同意收到转让款后即时将原已缴交购买公寓的收据及凭证交给杨文江，并承诺办理日后的缴款手续，以及日后到果房村民小组办公室或相关房产部门办理有关更名过户给杨文江的手续；杨文江付款给何伟杰后，即有权对该房产处置、占有和使用；合同生效后，何伟杰同意不再就以上转让的农民公寓房产的产权及使用问题提出异议。本协议自杨文江付清款项起即时生效。2006年5月25日，罗玉珍在该合同上签名。2006年5月23日罗玉珍、何伟杰在以下协议上签名：1.2000年借朋友和家属的钱建房，在2006年5月份已全部还清，楼房三层半；2.每人收一半房租，我要收到间屋征了为止，一样要给回一层征房屋钱给我，儿女各一份征房屋钱；3.不准提出离婚，如果一方提出离婚要补偿10万给对方；4.等到杨文江公寓扣款完毕之后，各人收回自己股份，包括儿子，如果杨文江下一次再交回尾数钱之后，你就要帮我们分开收，比如4万，就每人2万，请你不要偏心，人就要知道自己保护自己。2006年5月25日杨文江付现5万元正。杨文江在证人处签名。对于上述公寓转让款，在该案中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罗玉珍是受益人。2010年7月罗玉珍诉何伟杰、案外人杨焕有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何伟杰、杨焕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以（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何伟杰、罗玉珍两人结婚后居住于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果房村第一新村16号，该房登记在杨焕有名下，杨焕有与何伟杰是母子关系。1992年至2000年期间，罗玉珍、何伟杰、杨焕有分期翻建上述房产，罗玉珍、何伟杰曾为筹借建房费用，向外举债。另查明，何霞于200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被羁押，后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9年7月21日予以假释。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何伟杰通过其本人或者罗玉珍（借款发生时为何伟杰的妻子）累积向何霞借款176000元，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述借款中属于罗玉珍与何伟杰夫妻共同债务的有多少。原审认定上述借款中，有78000元属于何伟杰与罗玉珍的共同债务，罗玉珍应对案涉债务中的78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审的上述认定合法有据，理由如下：一、关于2000年6月30日借款3万元的问题。因该借款是由罗玉珍经手并签名，且发生在何伟杰与罗玉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玉珍亦称该款项用于建房，故该借款可认定为罗玉珍与何伟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罗玉珍称该借款已由何伟杰还清，且其与何伟杰在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对此，本院认为，因罗玉珍与何伟杰的协议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而罗玉珍无法提供该笔���款已经实际清偿的证据，且债权人目前仍持有借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需由何伟杰、罗玉珍向何霞偿还并无不当。二、关于“何霞贷8000元”的问题。因公寓收款登记表明确载明“何霞贷8000元”，原审法院确认何霞实际为何伟杰支付了该8000元并无不当。由于涉讼公寓作为何伟杰、罗玉珍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罗玉珍亦是受益人，故何伟杰、罗玉珍应当共同向何霞偿还该8000元借款。三、关于2004年2月17日4万元借款的问题。因该借据载明“用途为购买公寓，还交通银行贷款”，这与交通银行还款凭证相关内容均能对应，亦能与公寓收款登记表上载明“贷款85000元”的情况相互印证，而涉案公寓作为何伟杰、罗玉珍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何伟杰、罗玉珍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何伟杰案涉债务中的78000元为罗玉珍、何伟杰的共同债务并判令罗玉珍对何伟杰案涉债务中的78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罗玉珍再审中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怀 晓 红审 判 员 欧阳建辉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国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