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岗，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某县某中学宿舍楼，案发前系某县某中学教师。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焦某民，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某县绿康小区1号楼，案发前系某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办事员。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某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武某妤，女，1989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某县张坡安居小区18号楼2单元202室，案发前系某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科员。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华、刘某，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琴，女，1971年8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某县水门路泰和家园小区。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贺某刚，男，1965年3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某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某县城关镇西街。2007年12月10日起任某县规划建设管理局副局长（兼任某县房改办主任），2013年6月20日任某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主任（兼），2015年10月30日被免去某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主任职务，案发前系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总工程师。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陕西省某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某民、武某妤、田某岗、李某琴、贺某刚受贿、行贿、贪污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6）陕0527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焦某民、贺某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7）陕05刑终106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某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7）陕05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田某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焦某民、武某妤犯受贿罪、被告人田某岗、李某琴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2013年春节，被告人田某岗从供职于某县住建局的被告人焦某民（系田某岗表妹夫）处获悉焦某民能够办理廉租房信息后，便请托焦某民为其办理廉租房，焦某民咨询同单位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负责公租房管理与分配工作的被告人武某妤后，告知了田某岗办理廉租房需要提供相关资料和一定的请托费用。田某岗随后将准备好的申请资料和5000元现金一并交给被告人焦某民，焦某民随即在中瑞购物广场办理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将购物卡和田某岗提供的资料交给了武某妤，武某妤遂利用职务便利将田某岗的资料录入电脑系统。2013年5月份，被告人田某岗和被告人李某琴闲聊时说起廉租房事宜，称自己已经办成。李某琴遂提出由田某岗为自己办理廉租房，并按照田某岗的要求将准备的资料和1万元现金交给了田某岗。田某岗从中抽取5000元后，将李某琴的资料连同其妻弟张某、其岳父张某来的资料及1.5万元交给焦某民（每户5000元）。焦某民再次到中瑞购物广场办理了3张各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将李某琴、张某、张某来的申请资料和3张购物卡交给了被告人武某妤。武某妤再次利用职务便利将三人资料录入到泰山庙社区拟保障人员名单，利用职务便利逃避入户调查，标记为符合条件人员。以上四户除田某岗在公示阶段被举报未办成，其余三户均已办理成功。之后被告人李某琴接受多人请托，到2014年年底共计接受27户资料，其中3户每户交给李某琴1万元，24户每户交给李某琴1.3万元，共计34.2万元。李某琴先后将27户廉租房申请资料交给田某岗，并按照每户1万元交给田某岗27万元现金，李某琴从中非法获利7.2万元；田某岗交给焦某民19户4800元，8户8000元，共15.52万元，连同之前的2万元，被告人焦某民共收取田某岗17.52万元，田某岗从中非法获利11.48万元，连同之前抽取李某琴的5000元，被告人田某岗非法获利11.98万元；焦某民将27户资料及6.2万元给了被告人武某妤，其中2013年底在安居小区广场给5万元，2015年春节后在某县住建局门口给1.2万元。该27户廉租房均未办理成功,申请资料被武某妤在案发前退还焦某民，27户申请资料在焦某民家里暖气试水时被浸泡损毁。2016年某县人民检察院接群众匿名举报某县住建局工作人员在廉租房分配管理过程中存在经济问题，排查中发现田某岗、李某琴有作案嫌疑，遂于 2016年4月11日电话通知田某岗、李某琴到检察院接受询问，两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田某岗并谈出焦某民受贿的犯罪事实。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 4月12日对三人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武某妤，武某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对武某妤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武某妤在供述中涉及到贺某刚受贿，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7日对贺某刚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武某妤退缴非法所得6.6万元，被告人田某岗退缴非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李某琴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另查，某县2013、2014年度廉租房申报资格是城镇低收入家庭（城镇户口，人均月收入435元以下）。廉租房申请程序是申请人到所在社区领取申请表，填写、盖章后由社区统一送房改办（后更名为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房改办录入电脑、入户调查、摇号、分房。（二）、被告人贺某刚犯贪污罪的事实：1、2010年，被告人贺某刚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享受廉租房补贴条件的人员郑小龙、王小荣、张权、孙仁军、刘玉萍等五人采取虚报的手段加进廉租房补贴名单，在廉租房补贴发放时，贺某刚签字领取了以上五人的廉租房补贴银行卡，共计24960元。其将王小荣和刘玉萍的廉租房补贴9120元自行从银行支取使用。将郑小龙、张权、孙仁军三人的廉租房补贴卡交给了孙小芳并告知密码，由孙小芳陆续从银行支取了三张卡上的补贴款15840元。郑小龙系孙小芳之姐夫，张权系孙小芳之夫，孙仁军系孙小芳之弟。2、被告人贺某刚代领了问俊党2008年7-12月、2009年1-6月、2009年7-12月廉租房补贴共计900元，代领了问李娟2009年7-12月的廉租房补贴180元，问俊党与问李娟均否认收到贺某刚转交的上述补贴款。3、被告人贺某刚利用其担任某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2月4日和2月6日分两次报销其私人所有的陕E308**的轿车修车费9680元、7000元，共计16680元。该中心自2012年8月16日财务独立，此前经费保障又某县住建局统一安排。4、2014年7月，被告人贺某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示下属薛晓娟虚开发票1860元，其签字审核后，在某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予以报销，用以冲抵其为薛晓娟办私事中其丢失薛晓娟的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贺某刚于2017年1月16日退缴廉租房补贴款26040元，2017年3月29日退缴陕E308**车辆维修费16680元。薛晓娟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退缴其经手虚报的打印费1860元。至此，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贺某刚贪污的44580元已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公租房申请审核工作流程图、分配申请程序、银行卡记录、转账支票、发票、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可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某民利用其与被告人武某妤处于同一单位不同部门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被告人武某妤管理廉租房分配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焦某民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武某妤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岗、李某琴在请托人与受贿人之间进行沟通、撮合，代为传递贿赂款物，使行贿和受贿得以实现，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田某岗、李某琴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赃，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某刚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下属将未申报廉租房补贴的人加入补贴人员名册，在单位报销其个人车辆修理费用，采取虚报冒领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焦某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武某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田某岗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李某琴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贺某刚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焦某民违法所得109200元，除案发前已退还的33600元外，其余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武某妤违法所得6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田某岗违法所得119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琴违法所得7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贺某刚违法所得4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田某岗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在追诉前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且检举揭发焦某民受贿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当庭认罪悔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武某妤未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武某妤受贿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焦某民、武某妤及上诉人田某岗、原审被告人李某琴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某县公共租赁住房申请审核工作流程图、张坡一期二期公租房分配申请程序、某县公租房廉租房并轨管理办法、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证人张超、张俊来、胡红侠、张东虎、屈秀芳、刘小军、刘向阳、朱晋科、杨会军、王钟琪、张育平、于小红、任军莉、于刘军、雷云发、闫小芳、高雪梅、闫苟亲、刘哲军、牛小芳、侯习才、刘胜会、刘倩、刘继红、刘亚会等人证言、缴款凭证、退赃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原审被告人焦某民、武某妤、李某琴及上诉人田某岗供述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贺某刚犯贪污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孙小芳、张鼎、郑小龙、孙仁军、王小荣、刘玉萍、杨会芳、奚晓慧、冯硕、李小鹏、弥琳、李诚、卜建平、薛晓娟、杨会芳、李峰义、刘文杰、周利安、陈苏莉、刘西文、薛晓娟等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取款凭条、某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证明、进账单、转账支票、发票复印件、修理费详单、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及原审被告人贺某刚供述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焦某民利用其与原审被告人武某妤处于同一单位不同部门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武某妤管理廉租房分配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武某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琴及上诉人田某岗利用田某岗与焦某民系亲属的特殊关系，通过焦某民与武某妤系同事的关系，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焦某民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武某妤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田某岗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琴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赃，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贺某刚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田某岗在共同犯罪中相对李某琴所起作用较大，获取的非法利益也多于李某琴，其向侦查机关交代出焦某民为其办事，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原审判决根据其地位、作用，自首情节，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对其处刑是适当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已根据原审被告人武某妤的犯罪情节及退赃情况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焦某民、武某妤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贺某刚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某岗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对二人行为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某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即被告人焦某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武某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贺某刚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焦某民违法所得109200元，除案发前已退还的33600元外，其余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武某妤违法所得6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田某岗违法所得119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琴违法所得7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贺某刚违法所得4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陕西省某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田某岗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李某琴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岗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李某琴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更 生审 判 员   栾 小 君 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培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