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7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都南大道288号。法定代表人杨新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朝阳，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延勇，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三区26号楼6门107室。法定代表人刘亚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付亮，男，1983年5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强，男，1984年9月8日出生。上诉人江西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9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延勇、付朝阳，被上诉人亚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付亮、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恒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10月29日，宝恒公司的总经理付朝阳与北京华远中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后更名为亚度公司）的销售人员张某签订订车合同，约定宝恒公司从华远公司订购一台宝马740轿车，价格1038090元，预付定金5万元，华远公司应在2013年1月1日交付车辆。宝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华远公司支付了5万元定金。2012年12月，宝恒公司向华远公司张某联系轿车事宜时，张某手机关机，一直无法联系，向华远公司询问得知此人已经离职，华远公司表示不知道宝恒公司订车的事情，需要核实相关情况后再行处理，后宝恒公司多次交涉无果，故宝恒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亚度公司返还定金5万元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亚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宝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宝恒公司违约在先，华远公司已经在约定的时间内将车购回，但是宝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3年1月1日支付购车款988390元来华远公司提车，后华远公司只好降价将购回的车辆卖出，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华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返还定金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华远公司作为甲方与宝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订车合同》，约定宝恒公司向华远公司订购宝马740豪华车一辆，单价1378000元，购买价1038390元，宝恒公司预付定金50000元，交车日期为2013年1月1日，提车并付清全部车款；宝恒公司必须按照规定的付款方式及时付款，逾期未交者，该合同自动作废，同时华远公司有权自行将定金按照违约金处理，不予返回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宝恒公司于当日通过网上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向华远公司支付了定金5万元。庭审中，宝恒公司表示，在2012年12月20日前往华远公司要求提车，华远公司刘总表示无车且告知经手人离职，需要核实后退还定金，但未就此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亚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当时华远公司答复为约定的提车日没有到，订购的车辆还没有到厂，同时表示在车辆到场后于2012年12月30日致电宝恒公司付朝阳，手机关机，2013年1月1日再次致电，付朝阳称客户手中没有全款暂时无法提车。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宝恒公司未在2013年1月1日去华远公司提车并支付车款。另查，2013年9月23日，华远公司更名为亚度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本案中，宝恒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依照定金罚则，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现双方均认可宝恒公司未在2013年1月1日到华远公司提车并支付剩余车款，宝恒公司表示未提车原因是华远公司在2012年12月20日即表示其无法提供车辆，但未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远公司存在先期违约的行为，则宝恒公司未按照《订车合同》约定的时间提车并支付尾款缺乏合理的理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权向华远公司主张退还定金。故该院对于宝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远公司更名为亚度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亚度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西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亚度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亚度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宝恒公司未按照《订车合同》约定的时间提车并支付尾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由于《订车合同》对交车地点约定不明，宝恒公司派遣总经理付朝阳于2012年12月20日去北京商洽交车事宜，由于双方通过网络联系，相互未曾谋面，所以付朝阳到找到车市的李靖一同前往。两人见到亚度公司经理刘兵，刘兵当场表示无车并称经手人已经离职，需要核实相关情况后才能退还定金。由于亚度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宝恒公司才没有在2013年1月1日前往提车。因此，事实是亚度公司预期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2.在适用法律方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违约一方是亚度公司而非宝恒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10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由于亚度公司的预期违约，宝恒公司有选择解除合同，要求对方退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3.买卖合同中履行地点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违约责任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合同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亚度公司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事先通知宝恒公司具体履行地点，但宝恒公司却故意回避躲藏，甚至在宝恒公司到京联系具体事宜时明确表示不予履行合同，构成预期违约。4.本案举证责任如何分配，以及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双方都有各自履行义务，如果双方都未尽到自己的履行义务，应该按照合同法第120条的规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宝恒公司应当按约定提车，亚度公司应当按约定交车。如果宝恒公司违约没有提车，亚度公司也应该将标的物依法提存或者拍卖、变卖，完成自己全面履行义务，而亚度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其作为卖方的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亚度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度公司返还宝恒公司购车定金50000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该定金返还之日止该定金产生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度公司承担。亚度公司对宝恒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2013年1月1日合同到期，宝恒公司并没有支付车款，亚度公司也无法联系到宝恒公司，因此是宝恒公司违约。亚度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订车合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宝恒公司与亚度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宝恒公司预付定金，并于2013年1月1日提车并付清全部车款。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宝恒公司仅于2012年10月29日向亚度公司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前往亚度公司处办理付清余款和提取车辆的手续。关于宝恒公司上诉主张亚度公司存在预期违约的行为，才导致其未在2013年1月1日前去付款提车。但宝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无法支持。同时，宝恒公司上诉提出《订车合同》存在履行地不明确及亚度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卖方义务，导致亚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二十五元，由江西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五十元，由江西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斌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 京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