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嘉商终字第14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彭首哲。委托代理人：杨克春。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桐乡市中星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弓亮。委托代理人：徐骏荣。上诉人彭首哲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中星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3）嘉桐商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冯静、王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0月21日、2011年3月20日，双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01021-001和2011320-001的销售合同各一份，约定彭首哲向中星公司购买型号为12G规格为52寸瓯源全电脑横编机各5台，前一合同单价为65000元，共计货款325000元，后一合同单价为63000元，共计货款315000元；两合同对付款方式、期限等作了约定。合同还约定如彭首哲无故解除合同或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按合同金额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等。双方另又分别签订了合同的补充附件，约定了货款分期支付的具体期限。2011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彭首哲向中星公司购买型号为9G规格为52寸瓯源全电脑横编机10台，单价为40000元，共计货款400000元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该合同的补充附件，约定了货款分期支付的具体期限。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中星公司依约向彭首哲交付了全部横编机共计20台。2012年6月11日，双方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彭首哲确认尚欠中星公司货款382000元。之后，彭首哲又支付了19000元货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星公司依据对账单主张382000元货款，事实清楚，彭首哲对账后又支付了19000元，故尚欠货款363000元。双方所订的合同补充附件均约定了分期付款期限，彭首哲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中星公司请求的违约金359216元（按每日2‰分段计算至2013年3月30日）过高，彭首哲请求调整，予以采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5198元。彭首哲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提出解除2011年3月20日和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补充附件》，以及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而主张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以及赔偿损失，依法也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彭首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星公司货款363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5198元，合计人民币398198元；二、驳回中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彭首哲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022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5292元，由中星公司负担4945元，由彭首哲负担103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彭首哲负担。宣判后，彭首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合同约定，中星公司负责机器的安装调试，提供操作培训，中星公司没有履行上述约定的义务，彭首哲先履行抗辩权，拒付货款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仅凭对帐单而认定中星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认定事实错误。2、中星公司没有按照行业检验标准提供产品合格证，说明其明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已过，但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对产品质量负有终身担保责任，原审驳回其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请求不当。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驳回中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彭首哲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中星公司答辩称：合同第6条约定安装调试和培训需彭首哲在收货后3天内通知其公司；质量问题在收货之日起20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合同标的物符合约定。现合同履行已达两年，彭首哲也确认了尚欠的货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彭首哲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97020－2009》--电脑针织横机，用于证明双方合同约定了以此行业标准作为质量检验标准，该标准要求交付产品时随机提供公司检验确认的合格证，而中星公司未交付，属于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交付，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对产品质量负有终身担保责任，不适用158条前两款的质量异议期和合理异议期已过而推定产品合格。中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标准无异议，但认为，产品经公司检验合格后交付彭首哲，虽然无法证明当时中星公司提供了合格证，但也不能据此即认定产品不合格，彭首哲也未举证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且合同中对质量异议期作了明确约定，彭首哲在约定期限内没提出异议，视为产品合格。本院认证：鉴于双方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和证明力在论理部分阐述。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审理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彭首哲在收货之日起三天内，通知中星公司派相关技术人员安装调试机器，如有质量问题在收货之日起20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产品符合约定。双方还约定，培训限额1名，按中星公司安排的时间参加培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彭首哲收到横编机后即投入使用。彭首哲提出使用中发现了质量问题，口头向中星公司提出，中星公司对此否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电脑横编机买卖业务，彭首哲作为买受人尚欠货款363000元，双方均无异议。现中星公司主张该货款，而彭首哲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中星公司已履行了约定的安装调试和为其培训员工等义务，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尚欠的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当事人约定了安装调试机器需彭首哲在收货之日起三天内通知中星公司派员，故在彭首哲不能证明其已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中星公司的违约也就无法认定。退一步讲，如中星公司就此确已违约，但就该违约，彭首哲也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拒付价款。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双务合同履行中的抗辩权为双方互负的存在对价关系的主给付义务间的对抗。于本案而言，就是交付横编机和支付价款。而安装调试和员工培训系合同附随义务，只有在附随义务的履行对合同目的实现有决定作用时，才可对抗主合同义务即本案的付款义务。但本案中，安装调试及培训员工，其目的是为机器的使用作准备，现双方确认机器已经投入使用，故该些义务的履行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彭首哲不能据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付价款。彭首哲还提出中星公司在交付横编机时未交付公司出具的合格证，说明中星公司明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的检验标准，中星公司作为出卖人随机交付产品合格证是其义务，未交付确属不当。但该合格证正如彭首哲所言系中星公司自己出具的，并非相关质检部门出具的证明，故不交付该证并不当然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彭首哲在收货检验时应立即提出，但其至本案诉讼才提起，显然已过合同约定的20天的质量异议期，依双方合同约定视为产品质量合格。退一步讲，即使彭首哲有权依照合同法第158条第三款提出质量异议，但依照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需证明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方可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但彭首哲仅对前述的合格证未交付提出异议，而未提供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其他任何证据，故其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3元，由彭首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欢代理审判员冯静代理审判员王浩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