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59号原告张艳珊，女，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张保光、阳梅娟，分别系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孔凤琴，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现在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服刑。被告叶志彬，男，197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敏峰，系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艳珊与被告孔凤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9日受理后，曾于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叶志彬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珊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保光、被告孔凤琴本人、叶志彬本人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敏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孔凤琴以急需资金使用为由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有借据的合计2740000元。而孔凤琴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定构成诈骗罪。原告因孔凤琴的欺骗行为导致损失惨重，银行利息是最基本的损失。孔凤琴与其丈夫叶志彬利用骗取原告的钱财用于家庭开支，如共同购买汽车和房产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之间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志彬应对孔凤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孔凤琴返还原告2740000元本金及赔偿利息损失（以274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日起至实际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孔凤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3、被告叶志彬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辩称，一、孔凤琴已被法院判决构成诈骗罪，即其实施的是侵权行为，故本案不属民间借贷纠纷，应为财产损害纠纷，原告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错误。二、原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确认出借款项均是转账给被告的，原告应提供转账记录印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大部分借据属于非法债务签署，依法不应当保护。1、本案的借据仅有2012年3月30日、7月31日、8月10日、10月20日四张借据有部分转账记录，其余借据均无转账记录印证。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除有转账记录的四张借据中的部分款项属于有效的借贷关系外，其余借据均未生效，也不受保护。2、从原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大部分借据涉及赌债的非法债务而签署，依法不应当保护。四、如前所述，原告部分借款用于赌博。另根据原告的公安询问笔录可知，原告明知孔凤琴部分借款的目的是以高息（高利贷）出借。根据法律规定，该借贷关系不予保护，即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五、扣减孔凤琴已支付的款项后，孔凤琴没有拖欠原告款项。1、根据银行流水，原告转账的金额只有613600元、2、孔凤琴在2012年2月至10月期间汇给原告的款项达2558105元，原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确认收取了一百多万元。因此扣减孔凤琴已支付的款项后，孔凤琴没有拖欠原告款项。六、即使将孔凤琴的账户信息从2011年7月计至2012年12月30日，孔凤琴也仅少付原告310536元，扣除赌债等非法债权后，孔凤琴实际上没有拖欠原告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七、本案责任与叶志彬无关。本案是孔凤琴个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叶志彬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诈骗活动。孔凤琴诈骗的款项并无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即使孔凤琴需要承担责任，该责任也与叶志彬无关。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调查重点是：1、原告与被告孔凤琴之间具体发生的借款金额？以及孔凤琴还款的情况？2、孔凤琴向原告所借款项的实际用途？被告叶志彬有否实际使用？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志彬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孔凤琴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借据（16份，原件）、张艳珊的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告丈夫周演强的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周演强的农商银行普通活期备份明细账查询结果（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据的借款金额是2740000元，另外没有借据的3笔借款分别是2012年11月29日、12月12日、12月15日转账的，转账金额分别为270000元、355000元、126000元，但双方实际约定的出借金额分别是300000元、400000元和150000元，因此双方没有借据的借款金额还有850000元；而其中2011年9月13日周演强转账93000元予叶志彬可以证实叶志彬也有收取孔凤琴的借款，对孔凤琴借款知情，该笔借款孔凤琴之后也有写借据，已包括在原告提供的借据中。两被告举证如下：孔凤琴6228481463789263513、6228451460073066319的账户流水（共41页，复印件，是从检察院的卷宗资料中复印，所以无法提供原件），证明本案的借据仅有2012年3月30日、7月31日、8月10日、10月20日四张有部分转账记录，其余借据均无转账记录印证。即除有转账记录的四张借据中的部分款项属于有效的借贷关系外，其余借据均未生效、也不受保护。前述四张借据的转账金额共为613600元，但孔凤琴在2012年2月至10月期间转账给原告的金额达2558105元，而且原告确认收取了被告一百多万元，因此孔凤琴根本没有拖欠原告款项。即使将孔凤琴的账户信息从2011年7月计至2012年12月30日，将双方的资金进出加减，孔凤琴也仅少付原告310536元，扣除赌债等非法债权后，孔凤琴实际上没有拖欠原告款项。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2013）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2244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原件）、张艳珊的询问笔录（2份）、孔凤琴的讯问笔录（6份）、（2013）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51、53、54号三案的开庭笔录（1份）。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3中的五份银行对账单，经本院核实，被告有异议的2012年11月29日、12月12日、12月15日的三笔转账记录，其中2012年11月29日的270000元和12月15日的126000元，均能与被告提供的孔凤琴的银行账户流水吻合；2012年11月29日的270000元由周演强的银行账户汇入到孔凤琴尾数为3513的银行账户中，而12月15日的126000元则由周演强的银行账户汇入到孔凤琴尾数为6319的银行账户中，为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外12月12日的355000元，孔凤琴的银行账户没有相应的收款记录，原告庭后提交的事实陈述亦确认该笔款项是记忆错误，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在庭后提交的事实陈述中提出经核实，其该笔记忆错误的借款实际是2012年12月6日以周演强账户汇入孔凤琴尾数为6319银行账户中的457500元；经本院核实，被告提供的孔凤琴银行账户中确实有显示收取了该笔款项，且被告在其答辩意见整理的孔凤琴账户明细中也有列出该笔款项，为此本院对该笔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出示的证据材料，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张艳珊与被告孔凤琴是同事关系。2012年2月至10月期间，孔凤琴先后向原告出具借据16份，共计向原告借款2740000元。原告另于2012年11月29日、12月6日、12月15日以其丈夫周演强的银行账户向孔凤琴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70000元、457500元、126000元。原告称该三笔款项均为孔凤琴向其借款，只是孔凤琴之后一直逃避债务没有向其补出借据。而孔凤琴辩称该些款项有些是原告赌博输给她的，但具体情况已经不记得。另查，因孔凤琴借款后没有依约定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并从2012年12月26日起无法联系，原告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另于2013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2013年1月8日，孔凤琴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羁押，本院为此于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中止本案诉讼。2014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2244号刑事判决，查明：孔凤琴从2010年开始，以做生意需要钱等为借口，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在佛山市南海区先后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包括本案原告张艳珊在内的多位被害人借款；之后将借款中的一百多万元钱款用于买房、美容等个人挥霍，另将其中一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向各被害人承诺的高额利息，最终导致所借款项无法归还。该刑事判决同时依据现有的借据认定原告借给孔凤琴的金额为2740000元，扣除原告确认孔凤琴已支付的利息1000000元，原告因孔凤琴诈骗的损失金额认定为1740000元。该刑事判决以孔凤琴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上述判决已于2014年4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被告叶志彬与孔凤琴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7月9日登记结婚。被告叶志彬自2011年起没有工作，其有参与使用孔凤琴用包括向原告借来的钱款所购买的车辆，并为孔凤琴用借来的钱款支付首期购买的房屋提供银行按揭贷款担保。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的（2013）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认定孔凤琴上述购房而欠下银行的债务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叶志彬对孔凤琴所欠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目前也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孔凤琴以做生意需要钱等为借口，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包括本案原告张艳珊在内的多位被害人借款实施诈骗的行为已有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至于孔凤琴实际向原告借取的钱款数额，虽然原告在第一次的公安询问笔录中提及借款均以转账方式借出，但在第二次的询问笔录中已提及部分是现金支付；而孔凤琴在2013年1月16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亦陈述原告借钱给她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偶有部分是给现金。另外，原告和孔凤琴在公安的笔录中均陈述孔凤琴收取原告借款的账户除了尾数为3513和6319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外，还有叶志彬和孔月华的银行账户。此外，原告及孔凤琴均确认双方银行账户往来的款项除了借款以外，还包括其他归还对方在前垫支款项的情况。因此不能简单以孔凤琴上述两个尾数为3513和6319的银行账户中与原告及其丈夫周演强的往来款项进行直接冲抵来确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至于被告提出大部分借据属于非法债务而签署的问题，虽然原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提及双方的银行往来款项包括了除借款以外的其他款项性质，但孔凤琴在公安讯问笔录中从未陈述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包含了除借款性质以外的款项，只是原告自认包括了100000元左右的六合彩款。现生效刑事判决已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据金额认定孔凤琴向原告借款的数额为2740000元。而孔凤琴对于原告提出的另外三笔没有出具借据，由原告丈夫周演强的银行账户汇入的共计853500元款项的性质无法予以说明并举证证实，本院结合双方在前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对原告主张属孔凤琴借款性质予以采信。即孔凤琴向原告的借款金额共计为3593500元。扣除原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已收取的1000000元利息及借据中包括的100000元六合彩款后，孔凤琴实际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为2493500元。因孔凤琴的借款行为已被认定为诈骗性质，因此孔凤琴应向原告赔偿无法收回借款的上述2493500元经济损失，并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予原告。需要指出的是，原告与孔凤琴之间的往来款项甚多，以致其二人自身都难以分清并说明每笔款项的具体情况，但从公安的笔录可知，原告当时出借款项给孔凤琴实际上都是约定需付利息的，虽然该些利率约定均已超过法律许可的最高范围，但对于原告而言，其可获得的预期利息收益实际最高亦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因孔凤琴实施诈骗行为而导致其仅请求自起诉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且本院认定原告已收取的1000000元利息均直接冲抵本金，即相当于免除了孔凤琴对原告起诉前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义务，因此本院上述确定孔凤琴本案赔偿金额的方式及数额，对于双方而言是相对公平的。至于被告叶志彬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无证据证明叶志彬与孔凤琴一起实施了本案诈骗行为，但根据孔凤琴的公安讯问笔录反映，其所购买车辆的部分款项来自于原告的借款，而叶志彬在孔凤琴购车后有参与使用该车辆，即享受了孔凤琴向原告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另外，孔凤琴所购买的房屋虽然是以其一人的名义购买，但叶志彬为孔凤琴购买该房屋提供了银行按揭贷款担保，可见叶志彬对于孔凤琴购房一事知情。该房屋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孔凤琴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其购买该房屋的首期款是孔月华帮其刷卡支付的，但孔凤琴之后用包括向原告在内的其他受害人的借款归还给了孔月华，因此叶志彬实际是享受了孔凤琴向原告借款而带来的利益。既然该房屋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则对应的债务也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已生效的（2013）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正是因此而判决叶志彬对孔凤琴因购买该房屋而欠下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原告及孔凤琴在公安的笔录中均陈述原告的部分借款是直接汇入叶志彬的银行账户的。综上，本案债务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志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凤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其诈骗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493500元予原告张艳珊，并从2013年1月9日起至本院确定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2493500元的利息损失予原告。二、被告叶志彬对被告孔凤琴的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艳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60元（原告已预交其中3650元），由原告负担1292元，两被告连带负担13068元。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连带向原告返还2358元受理费，另向本院交纳尚欠的10710元受理费。本案财产保全费2052.35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连带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返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翠芬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林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