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宜中刑二终字第3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红，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7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3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红燕，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红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作出（2013）翠屏刑初字第2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提讯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翠屏区人民法院原判认定，从2011年2月起，被告人黄小红在宜宾和悦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和悦公司）任销售经理期间，为王某、张某甲、郭某乙、刘某甲、杨某、陈某甲、兴文某医院等7位车主所新购卖的8辆汽车办理代缴增值税、代办车辆上户手续。在此过程中，黄小红事先将购车信息告知被告人郭某甲，郭某甲再将信息告知其伪造虚假完税证明手续的“上家”，后黄小红以每套1150元的价格通过郭某甲购得其从“上家”处购进的虚假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8套，在没有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车辆购置税款及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虚假的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到宜宾市交警支队车管所为上述8辆汽车成功办理上户后，再将8辆汽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及完税证明交付车主，从而将代王某、张某甲等车主缴纳的共计人民币409097元车辆购置税款据为己有并挥霍。2012年6月，郭某甲还向黄小红及罗某某分别出售了一套虚假的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黄小红与罗某某分别将各自购得的虚假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用于了自己所购车辆并成功办理上户。2012年7月，黄小红将从郭某甲处购买的虚假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用于为车主刘某乙所购买的宝马轿车办理代缴购置税和上户过程中，被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发现其购置税完税证明系虚假证明，黄小红随即将该车购置税款补缴至税务机关。2012年7月13日，公安机关接宜宾市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稽查分局报警称黄小红利用伪造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为车辆上户，宜宾市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稽查分局后于7月23日电话告知公安民警已通知黄小红到达办证大厅，黄小红到达办证大厅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随后赶到并口头传唤黄小红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黄小红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其主要作案事实。2012年8月10日，公安民警在南溪县罗龙镇奥宁电器门市将郭某甲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黄小红退交赃款人民币30万元。另查明，1、被告人黄小红在审理过程中退清剩余赃款人民币109097元；2、被告人郭某甲在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3、被告人黄小红于2012年7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2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于2013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共被羁押167天。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二被告人归案的情况。2.证人易某甲（男，25岁，兴文某医院工作人员），证实兴文某医院购买的川Q120**和川Q120**两辆车是通过他购买的，车款已付清，且购车收的保险和购置税均是委托和悦公司的黄小红代办的，购置税总共14000余元。3.证人易某乙（女，42岁，宜宾市兴文县某医院），证实兴文县某医院购买的两辆车的购置税均是和悦公司代缴的，购置税的资金是转到和悦公司艾某某账户。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和悦公司购买的川QG88**宝马轿车是黄小红负责办理的购车手续，购置税款36000元。她将钱交给和悦公司，再由和悦公司为其代缴。她的购置税款是通过黄小红一次性缴纳的。5.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和悦公司购买的川QM97**车的上户、保险、购置税均是和悦公司代办的，总共支付了100余万元（含税费）。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艾某某的江淮4S点购买了川QJ25**宝马车，购车后由黄小红办理的保险和购置税等手续。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12日帮助黄小红拿一辆宝马X6的车辆完税证明到国税局征收管理分局去修改，结果被发现是假的，后他通知了黄小红。7月19日，征收管理分局通知他去补缴税款，他就通知黄小红，黄小红就把钱给他去办理，他便于7月20日补缴了税款。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2日左右，其帮黄小红办理一辆宝马X6的上户手续，发现车辆购置税证明（副本）上少了一个字母，他便让张某乙去国税局征收分局去修改，结果发现是假的。9.证人艾某某的证言，证实黄小红系和悦公司综合部的销售经理，公司大多数客户均是由公司代买车辆购置税。客户将钱交到财务部代收，在由经办人为客户办理手续，办理后再由负责人从出纳处领取款项。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和悦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和悦公司为客户办理车辆购置税路程是客户将钱交到公司财务，再由公司车辆上户专员陈某乙从公司借出艾某某的私人银行卡到国税局刷卡缴纳。公司存在从公司财务借出现金为客户到国税局代缴的情况。员工借钱要先打借支单并签字，再由她和艾某某签字，员工再将借支单交出纳才能拿钱出来。借款员工只需要拿车辆购置税发票的复印件，填好报账单，找公司会计、她、艾某某签完字，就在出纳处用报账单换回借支单，把报账单留存在出纳处。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通过他介绍，兴文县某医院、张某甲通过黄小红在和悦公司买了车，上户手续均是黄小红在办理。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黄小红是通过他知道郭某甲能够办理假证，黄小红向其要了郭某甲的电话。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7月9日在和悦公司购买一辆宝马X6，车牌为川QH69**，车辆上户手续是全部委托给和悦公司办理的，包括车辆购置税。他所提供的资料均是交给黄小红的。14.被告人黄小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是和悦公司的销售经理，他从2011年2月份起，在销售汽车期间对和悦公司购车客户称可以代办购置税款完税手续。对涉案的车辆，他将客户先支付给和悦汽车销售公司的购置税款用从郭某甲处购买的虚假完税证和完税证明复印件从公司报销出来，然后用从郭某甲处购买的虚假的车辆购置税手续为客户车辆进行上户，从中非法获利409097元用于个人消费。在庭审中，黄小红供述其所使用的虚假完税手续均是从郭某甲处购买的。15.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通过罗某某认识黄小红并以1150元的价格向黄小红出售虚假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还证实黄小红先以短信的形式向其提供购置税完税手续的信息，她再将信息发送给重庆的“上线”，再以快递的方式发送到宜宾，她便电话告知黄小红直接领取或者由她直接交给黄小红。经郭某甲辨认，辨认出黄小红为2012年7月中旬向其购买一套宝马X6车完税证明的人。在法庭调查过程中，郭某甲虽辩称其只向黄小红出售过五六套售虚完税手续，但在法庭质证以及辩论过程中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以及黄小红的当庭供述予以否认。16.宜宾和悦汽车销售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张某甲、郭某乙、刘某甲、杨某是和悦公司代销车辆，无销售凭证。陈某甲在和悦公司购买车辆的车款，因管理不当，车款交在黄小红个人处以及兴文某医院、王某、郭某乙购置税未从和悦公司经过，无支付报账信息。张某甲、刘某甲、杨某的购置税从公司入账后由公司综合品牌部经理黄小红以费用报销方式领取。17.宜宾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和宜宾市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函，证实宜宾市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查获杨某、陈某甲、罗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兴文某医院（二辆）、王某、张某甲、郭某乙的10份虚假车购税完税证明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18.车管所车辆上户申请资料，证实涉案车辆在宜宾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上户申请资料，且均已上户。每份申请资料均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19.宜宾和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和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及经营范围。20.张某甲与和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书，费用报销单、税收通用完税证，证实黄小红利用为张某甲所购买宝马车缴纳90598元购置税的完税凭证在和悦公司报销的材料。21.王某与和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书、和悦汽车销售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证实黄小红利用王某所购买宝马车的缴纳36171元购置税的完税凭证在和悦公司报销的材料。22.刘某甲宝马车购车资料，证实黄小红利用刘某甲所购买宝马车的缴纳92307元购置税的完税凭证在和悦公司报销的材料。23.杨某与和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证实艾某某为杨某所购买宝马车的缴纳85800元购置税后，用完税凭证在和悦公司报销的材料。24.陈某甲与和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书，证实陈某甲在和悦公司购车的情况。25.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郭某甲指认其购买三套虚假车购税证明的汇款银行回单（1000元）。26.黄小红与和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书，证实黄小红自己在和悦公司所购车辆的情况。27.郭某乙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证实郭某乙购买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情况。28.劳动合同书，证实黄小红系和悦公司销售人员。29.公安交通管理信息，车辆信息，证实本案涉案川9辆汽车均已经上户的情况。30.宜宾市国税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函及附件，证实对车主为刘某乙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系假证明。31.宜宾市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管理分局情况说明，王某等应缴纳税款税额情况。32.罗某某宝马车完税证明副本复印件，证实罗某某购车完税证明的情况。3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小红、郭某甲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小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完税证明手续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某甲参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并将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予以转卖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案发后，被告人黄小红到相关部门接受调查并在相关部门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待公安民警赶到后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小红案发后已退清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某甲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小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郭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小红违法所得人民币40909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黄小红提出其检举了罗某某的犯罪行为，应属立功；已经取得受害人的谅解，系退伍军人，家庭负担较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黄小红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一致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黄小红检举罗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的犯罪行为应属立功。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完税证明手续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伪造虚假完税证明并予以转卖牟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上诉人黄小红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清了全部赃款，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小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有检举罗某某的立功情节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小红经罗某某介绍与原审被告人郭某甲认识后，二人实施犯罪行为，其交代罗某某的行为应属于坦白自己的犯罪，不属于立功表现；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小红有检举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与罗某某之间的犯罪行为的立功情节，经查，在上诉人黄小红交代此情节前，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已交代其与罗某某之间买卖假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的事实，故上诉人黄小红的此行为不构成立功；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黄小红的犯罪情节、自首行为、积极退赃等表现，对其予以了从轻量处；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继审 判 员  唐冬斌代理审判员  邓晓琴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