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治新，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晟楠，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石强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谷城县石花镇武当路。法定代表人：焦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治新因与被上诉人襄阳石强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石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谷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治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谷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客观认定被上诉人根本性违约的事实。一审判决第三页“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的两节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焦坤涉嫌欠薪犯罪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作出表述，未予提及，明显故意回避，歪曲了在岗工人罢工导致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真实原因。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10份证据，明确、清楚、客观证明了被上诉人拖欠293人（次）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人工资共计111.3万元。而上诉人租赁时间是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非常明显，上述期间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发生时，上诉人的租赁尚未开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表述，却又另行向谷城县人社局核实，而其核实的情况并不是客观事实。上诉人租赁经营后，对在岗工人工资发放有妥善处理，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上诉人租赁后留用的被上诉人的工人，并不是因为上诉人租赁后拖欠工资而向谷城县人社局投诉，后又演变成上访、静坐讨薪，直至罢工，是在岗工人讨要上诉人租赁前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客观情况是上诉人租赁后，留用了部分原来的工人，该留用的工人并没有讨要租赁前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而是未留用的工人在讨要工资。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处理不当，将未留用的、在讨薪的工人工资发放了一部分，对拖欠的留用的、在岗的、未讨薪的工人的工资未予处理，引发留用的在岗工人的义愤，也去讨要租赁前拖欠的工资，导致事态恶化，最终引发在岗工人罢工，致使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客观事实并不是上诉人租赁后拖欠在岗工人工资引起工人罢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2.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户头的用电量，不能当然证明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1）该用电量情况表明2016年10月至12月份未产生电费，已经证明上诉人最迟在2016年10月就没有租赁生产了。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租赁时间却按5个月计算，没有依据。（2）该用电量情况不必然证明租赁双方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3）2016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与其他自然人注册成立谷城宏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将用电户头变更为宏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该事实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解除是客观事实，因为在上诉人租赁期限内，被上诉人已经将资产另行交与他人使用。如果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则该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二、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已经由租赁变更为借款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根本性违约，致使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被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投资款予以退还并赔偿损失，上诉人不承担租金和人工费，不要求租赁期间的货款和剩余材料款。基于被上诉人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及双方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内容，双方于2016年9月5日办理法律关系变更手续。2016年9月5日、9月6日，被上诉人分别出具《借据》和《证明》，被上诉人因违约而按照《协议》第6条约定，对上诉人租赁期间投入的资金以借款的方式予以确认并返还，双方已经对租赁关系进行了变更，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租赁期间投入的资金按照借贷关系出具借据，双方已经不再是租赁关系，而是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此事进行了认定，但对事实证明的法律关系的改变未予认定，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该事实证明法律关系改变的事实和理由如下：1.双方协议第6条的约定；2.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和欠款证明，有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张琴办理，法定代表人焦坤签字，明确将上诉人投资租赁生产的投资款，改变为借款；3.上诉人租赁期间生产的产品价值2184840.6元，已经被被上诉人销售，货款用于偿还其银行贷款，尚有900125.65元的库存产品，也被被上诉人占有，质押在农商银行的仓库；4.上诉人购买的、未用完的原材料及一台机器人等设备在被上诉人车间，被其实际占有，可不予退还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租金和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襄阳石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襄阳石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席治新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租金1125000元；2.请求判令席治新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3.请求判令席治新向襄阳石强公司赔偿炉体启动费1231330.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襄阳石强公司与席治新签订《协议》，协议约定：1.席治新全面接手襄阳石强公司生产经营，襄阳石强公司自接手之日起，所有的产供销由席治新全面管理，襄阳石强公司保证席治新在准时发放工人工资的基础上公司所有生产工人服从席治新的管理和正常生产。2.席治新共应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一年的租金，共计1125000元，支付方式为：席治新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每月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共支付9个月（从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九个月后席治新每月支付襄阳石强公司租金250000元（从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3.席治新自接手后生产过程中因席治新原因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费用均由席治新承担，席治新自负盈亏且在经营中席治新要照章纳税，襄阳石强公司协助席治新处理当地关系。……6.双方暂定租赁期限一年（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在此一年中，因襄阳石强公司的原因影响席治新正常生产经营，襄阳石强公司要承担席治新的全部经济损失，并返还席治新因履行本协议而投入的全部款项及欠款。7.若席治新在接手一个月内未支付租金费用，则应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若在生产过程中，自接手生产之日起半年内襄阳石强公司大炉炉体发生问题需要维护，由襄阳石强公司负责，半年后出现大炉炉体故障需维修超过二天的，超过两天以上的由襄阳石强公司自行承担。……9.双方本着诚信原则履行协议，若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按席治新投资总额100%承担违约金，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11.本协议生效后，席治新必须保持襄阳石强公司现有的一切全权债务不变，一月一兑现，如果席治新当月的经营导致襄阳石强公司的债务增加应直接从席治新当月回款中拨付给襄阳石强公司。席治新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应付职工薪酬与襄阳石强公司无关。合同期满后席治新保证襄阳石强公司设备与接手时一样完好。……即日，襄阳石强公司将正常生产状态下的玻璃炉体及其他生产设备移交给席治新。席治新在承包经营期间，留用襄阳石强公司的部分员工生产。因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达标，双方产生矛盾。席治新留用的部分员工以席治新及襄阳石强公司各自经营期间欠薪为由，多次在厂区讨要工资，到县信访局、县政府上访。谷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襄阳石强公司在自营期间从2015年4月至12月和2016年1月、5月共计11个月，拖欠293名工人工资158.3万元；认定席治新承包经营期间拖欠143名员工自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工资共计977600元。2016年8月20日，席治新将其承包经营的生产设备停产。2016年9月5日，襄阳石强公司会计张琴向席治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记载：今借到程玉鹏（景帆）从2016.4.22-8.18人民币529339.25元，此款是从4.22-8.18号银行发生借贷余额，借贷共计68笔，程加国除外。经手人张琴。焦坤在该借据右上角签名。次日，襄阳石强公司会计张琴向席治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记载：今收到陈星星交来两份条据，席治新支出明细，共计219884.70元；何会计交来一份条据，席治新支出明细（公司），共计59227.50元，总计279112.20元。焦坤在该条据左下角签名属实。2016年11月28日，襄阳石强公司与其他两名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谷城宏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月更改襄阳石强公司在电力部门登记的电费户名，并运营襄阳石强公司的机械设备及厂房。2017年8月4日，襄阳石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坤与席治新就席治新承包经营期间启动资金收还、收支及生产销售情况对账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发生变更；二、本案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三、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及承担责任的大小。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襄阳石强公司认为，席治新向一审法院举证的由焦坤签字的借据及张琴出具的证明，并没有表示双方解除了租赁关系，仅是就席治新在承包襄阳石强公司后所投入的款项进行对账。席治新认为，其举证的上述证据证明双方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且双方对租赁协议进行了变更，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即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襄阳石强公司将厂房及机械设备交付给席治新生产经营，席治新支付租金，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本案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2016年9月5日，双方对于席治新在经营期间投入的款项进行结算，襄阳石强公司会计张琴向席治新出具借据及证明既不能反映双方解除了租赁法律关系，也不能反映双方对租赁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未发生变更。席治新的上述辩称意见，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襄阳石强公司认为，工人罢工并不是因为襄阳石强公司在自营期间欠薪，而是因为席治新在租赁经营期间未支付工人工资所致。席治新认为，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因襄阳石强公司的原因影响席治新正常生产经营，襄阳石强公司要承担席治新的全部经济损失，并返还席治新因履行本协议而投入的全部款项及欠款。租赁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本着诚信原则履行协议，若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按席治新投资总额100%承担违约金，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襄阳石强公司在席治新租赁前拖欠工人工资，导致自2016年7月11日起，襄阳石强公司工人到县人社局投诉欠薪。工人罢工无法开展生产，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涉案租赁合同因襄阳石强公司根本性违约，已于2016年8月18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本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的终止应以合同解除为前提。合同解除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约定解除必须基于当事人的合意。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第九条仅是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的责任，并未就解除合同的条件作出约定。即使依据《协议》第一条“襄阳石强公司保证席治新在准时发放工人工资的基础上公司所有生产工人服从席治新的管理和正常生产”之约定，因席治新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席治新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要求焦坤解决工人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席治新在8月20日停产”也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在谷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调取的襄阳石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焦坤向该局作出的《工作汇报》记载：在席治新承包期间，因工人的产量和质量未能达标，工人以席治新未准时发放工资为由消极怠工，劳动局和政府协调后，结果未达到工人满意，部分工人开始罢工。席治新又在外寻找技工维持生产，但最后还是因为工人不够，无法维持生产，车间于2016年8月20日停产。在停产之前，焦坤向襄阳石强公司股东汇报过，股东回复按承包协议，襄阳石强公司无权决定，由承包方自行决定。上述《工作汇报》也未能证实襄阳石强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席治新辩称襄阳石强公司违反《协议》第六条、第九条的约定而根本性违约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法定解除权的行使以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出现时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为前提。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席治新在承包经营期间，席治新留用的部分员工多次在厂区讨要工资，到县信访局、县政府上访，均因本案双方各自经营期间欠薪所致。欠薪导致工人罢工，只是暂时影响到合同的履行，并非不能通过延期履行等其他补救措施实现合同的目的。双方在解决了工人的欠薪问题后，必然会消除该事件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影响。席治新不能基于欠薪导致工人罢工事件而对本案租赁合同行使法定解除权。故席治新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席治新于2016年8月20日将生产设备停产后，至当年12月31日，该生产设备仍未生产运营。2017年1月，襄阳石强公司与其他两名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的谷城宏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运营襄阳石强公司的机械设备及厂房。席治新对此知情并至本案一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上述行为，应视为双方对于解除租赁合同形成合意。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了租赁合同。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襄阳石强公司认为，席治新承包经营的时间有三个月，因席治新一直未向工人发放工资，导致工人罢工讨薪，与襄阳石强公司无关，请求法院支持襄阳石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席治新认为，因襄阳石强公司欠薪导致工人罢工，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请求法院驳回襄阳石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自2016年5月24日签订《协议》后，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至席治新于2016年8月20日停产，席治新承包经营襄阳石强公司的生产设备生产时间为三个月，席治新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生产经营期间的租金。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综合本案案情，席治新于2016年8月20日停产系双方各自经营期间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罢工，生产力量不足所致，且襄阳石强公司对于席治新于2016年8月20日停产的事实知情，但在席治新停产后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襄阳石强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席治新停产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前4个月期间的租金（即自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襄阳石强公司自行承担2个月的租金损失，席治新应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其停产后的2个月的租金。因此，席治新应向襄阳石强公司共计支付5个月的租金。综上，襄阳石强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租金：席治新应支付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月份为5个月，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席治新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每月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共支付9个月（从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之约定，计款250000元（50000元／月×5个月）；2.违约金：席治新自租赁经营期间未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租金，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七条“若席治新在接手一个月内未支付租金费用，则应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之约定，席治新应向襄阳石强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3.炉体启动费：襄阳石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郑州万恒窑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点火费用明细，该明细单分为原材料、动力、工人工资及师傅费用等，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司关于炉体启动所花费的财务账明细予以印证，故襄阳石强公司该项诉请因现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襄阳石强公司待证据充足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席治新于本案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事后，也未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并预交反诉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席治新于一审中提出反诉，已逾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席治新于一审中提出反诉的主张不能成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席治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襄阳石强玻璃陶瓷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5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合计260000元；二、驳回襄阳石强玻璃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0.64元，襄阳石强公司负担20530.64元,席治新负担5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席治新上诉认为其在租赁经营期间并未拖欠工人工资，故其有权依据租赁合同行使合同解除权，且由焦坤签字的借据及张琴出具的证明，表示双方已经解除了租赁关系。对上诉人席治新的该上诉请求，其仅提出了上诉理由，并未针对该事实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且与一审法院依法向谷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的笔录、上诉人席治新向谷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作出的自述以及谷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上诉人席治新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等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席治新与被上诉人襄阳石强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解除租赁协议，且双方对租赁合同解除时间认识不一致，原审法院依据襄阳石强公司与其他两名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的谷城宏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运营襄阳石强公司的机械设备及厂房、更改电费户名的时间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席治新虽对该节事实认定有异议，上诉认为更改电费户名的时间不能作为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依据，但其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席治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席治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