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2924号 原告：赵霞，女，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丁红，女，汉族，1950年10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明、张佳嘉，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光，男，汉族，1963年6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辉、赵玲，浙江全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宝花，女，193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杭州市拱墅区。 第三人:丁陈愍，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第三人:丁蔚萍，女，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赵霞、丁红与被告陈光，第三人陈宝花、丁陈愍、丁蔚萍、孙丽晖、陈凡、魏孙多粗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原告赵霞、丁红变更诉讼请求后，本案处理与孙丽晖、陈凡、魏孙多粗不再有关，故本院通知孙丽晖、陈凡、魏孙多粗退出诉讼。原告丁红，原告赵霞、丁红的诉讼代理人张佳嘉，被告陈光及其诉讼代理人严旭辉，第三人丁陈愍、丁蔚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宝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霞、丁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相邻村42号户拆迁补偿款，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人民币128471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15625.71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5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两项合计人民币1400343.71元;2、判令被告陈光支付原告房屋出租收益35万元；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丁红和陈光系姐弟关系，赵霞系丁红的女儿，丁红和陈光的父亲为丁寿坤（已故）。丁寿坤原系600500户户主，丁寿坤过世后丁红为600500户户主，该户的住址为杭州市拱墅区××镇××村××号。被告陈光系600502户户主，该户住址为杭州市拱墅区××镇××村××号。1997年丁寿坤以户主名义为600500户和600502户申请村民建房用地。申请时家庭常住人员名单为丁寿坤、赵霞（独生子女）、陈光。因赵霞系独生子女，在申请审批建房用地时享受多审批25平方建设用地，实际审批建房用地的具体份额为丁寿坤16.66平方米，赵霞41.66平方米，陈光16.66平方米。建房用地审批后，在丁寿坤的主持下，丁红、赵霞等的共同努力下建造了居住用房，后陆续在该居住用房上增加附属建筑。2017年上述居住用房被纳入华丰区××村××村××改造项目拆迁范围。2015年5月25日陈光未征得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乡邻村42号户主的名义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乡邻村42号户可得补偿金额总计为人民币2259980元，其中房屋补偿费607246元，过渡费36000元，搬家补贴2400元，腾房奖励80000元，其他补偿1534334元。补偿协议签署后陈光即领取了补偿款，并获得了位于三宝郡庭第294号车位的使用权。后两原告得知相关情况后，要求陈光将属于两原告的应得款项支付给两原告及车位使用权，但是陈光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拖延至今。原告认为，被拆迁的是乡邻村42号，对应的户是600500户，该户原成员是丁寿坤、赵霞、丁红，丁寿坤过世后户主为丁红。案涉拆迁协议的补偿款应当由乡邻村42号即600500户成员领取，但因被拆迁房屋实际是600500户和600502户联建，被告陈光也列入了600500户房屋建设的家庭常住人员名单，并审批获得了16.66平方米的建房用地，陈光实际应当享有拆迁补偿款中的部分份额，除陈光应享有的份额外，陈光应将领取的其他补偿款全部归还600500户（乡邻村42号户）的成员。另案涉建房用地上的房屋建成后除家庭成员自住外，其他房屋用于出租，出租每年租金收益约为9万元，该租金自2004年起均由陈光收取，共计收了超过100余万元租金，未曾支付两原告一分。现两原告认为出租房屋系联合建造，房屋租金应属于原、被告共有。现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两原告户房屋租金人民币35万元。故两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陈光答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红不是拆迁安置对象，与拆迁权益无关。丁红在1985年离婚后与其女儿赵霞将户口挂靠在娘家。1993年，丁红取得福利分房，将户口迁到分得的德胜东村的房屋。2003年又将户口迁回娘家。丁红不是批地建房的权利人，也未为房屋建造投入资金，建成的房屋是陈光一家的。赵霞随母亲生活，仅是户口挂靠在乡邻村42号，不居住在该房屋内，未参与建房。拆迁过程中，由于按照政策赵霞无法单独立户安置，只能挂靠在陈光户内共同安置。根据拆迁政策，即使没有赵霞的因素，陈光一家也能享受现有的拆迁安置利益，并没有因为增加了赵霞而获得增加利益。现由于陈光好心给赵霞挂靠得以安置，赵霞反而来分割陈光本就可以得到的拆迁利益，对陈光是不公平的。本次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为2259980元，由于赵霞、丁红未参与房屋建造，其中的房屋补偿款与二人无关。过渡费已经支付给了赵霞的母亲丁红。搬家费、签约腾房奖励是补偿和奖励给房屋居住人员的，与赵霞、丁红无关。其他补偿内容也是针对按户的各项补贴和人身性质的补偿，与二人无关。赵霞挂靠在陈光户，已经获得两套安置房，其权益已经得到保障，无权再分配陈光户的其他拆迁利益。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租金收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获得租金收益。母亲健在，房屋出租都是母亲在处理，向被告主张是错误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宝花未作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丁陈愍答辩称，其参与了当年批地建房的审批过程。最初由西湖区土管局审批下来只有50多平方，是无法建房的。后来以赵霞是独生子女可以按两人计的理由，向拱墅区土管局要求增加审批面积，房屋才能建造起来。批地建房表上权利人是赵霞、丁寿坤、陈光，拆迁利益是他们三人有份，丁寿坤已经去世，他的份额，其主张继承的。 第三人丁蔚萍答辩称，拆迁是按户的，是要确权的。虽然赵霞是获得批地建房的人员，但她对于建房是没有功劳的。赔偿的是建造在宅基地上的房屋，而不是土地，因为土地是集体所有的，赵霞也得到了两套安置房屋。对于出租房的租金，房子是大人造好的，房租都是大人收的。外面很多债务，租金用于归还债务，这些都是妈妈经手的。还完债务后，租金妈妈收大头，其他陈光也收部分的。妈妈收了租金之后，也分给女儿一些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丁寿坤系陈宝花配偶，二人生育了丁红、丁蔚萍、丁陈愍和陈光。丁寿坤于2015年5月死亡。赵霞系丁红女儿。丁红、赵霞的户籍登记在原杭州市拱墅区××镇××村××号。该户原户主为丁寿坤。 1996年3月，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审批同意丁寿坤户建房用地50平方米，用以建造三间三层房屋。该户内的在册人口为丁寿坤、赵霞和陈光。1997年11月，丁寿坤（二户三人，其中独生子女一人）又向拱墅区土管局提出申请，要求批准给予75平方米的建房用地。当年12月，拱墅区土管局同意了其申请，批准了该户建房用地75平方米。 房屋建成后，陈光一家住在第二层，第一、第三层用于出租。赵霞、丁红不在该房屋居住。在该房屋周边还陆续搭建了一些附房，也用于出租。在陈光准备结婚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 2017年5月25日，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为甲方、补偿人）与陈光户（乙方、被补偿人）签订《华丰区块（李家桥村北片）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乙方房屋属于祥符街道李家桥村华丰区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范围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现就房屋补偿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房屋坐落乡邻村42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总建筑面积为717.17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225平方米。二、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等相关政策进行评估，被补偿人房屋补偿费合计607246元（详见评估报告）。临时过渡费按照5人计发，共计36000元；搬家补贴费每户每次1200元，计发2次，合计2400元；乙方应在2017年6月1日前搬迁完毕并腾空房屋交与甲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签约、腾房奖励费80000元；其他补偿费用合计1534334元（祥见《其他补偿汇总表》）。以上合计补偿总金额为2259980元。乙方家庭常住人口为5人，为陈光、孙丽晖、陈凡、魏孙多粗和赵霞。陈光作为户主与征收部门签订了该协议。 根据征收部门委托杭州永正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该房屋补偿金额为315694元；装修补偿金额为255592元；设施迁移费6860元；附属物补偿29100元，合计607246元。 根据征收部门的《陈光户补偿清单》载明，其他补偿费用包括：残值补偿81554元，综合补差1196264元，信鸽证20000元，特种病例50000元，层次补偿64670元，结构补差112500元，超面积残值费5206元，彩钢瓦4140元，共计1534334元。补偿款已经由陈光领取。 因当事人对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赵霞、丁红于2018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赵霞、丁红撤诉。2018年11月，赵霞、丁红再行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赵霞、丁红向本院明确，本案仅主张补偿款及原房屋租金收益的分割，不涉及安置权利的处理。诉讼中，丁红、赵霞要求对其二人共同作为一体分配应得款项，二人权利份额不作区分。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户口本、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申请报告、拱墅区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独生子女光荣证、乡邻村42号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偿清单、房屋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被征收房屋为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乡邻村42号，房屋总面积为717.17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225平方米。根据该房屋的建造审批材料可以认定，该房屋经审批的建房用地为75平方米，批建三层，为225平方米。审批时在册人员为丁寿坤、赵霞和陈光。根据审批材料，审批机构并未对三人的权利份额进行确定。赵霞主张，拱墅区土管局审批增加的25平方米用地的原因是赵霞为独生子女，故增加的面积应当归其享有，其享有41.66平方米用地面积的权利。本院认为，按赵霞的主张，丁寿坤与陈光两人合计也只有33.34平方米的面积，远少于赵霞一人的获批面积，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审批规范。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霞主张的事实。丁寿坤、赵霞和陈光共同作为家庭户人员申请建房用地，审批机构对户内人员的权利份额未作确定，家庭户内部人员之间对权利份额也未作约定，故三人之间的权利应认定为共同共有。现对权利进行分割，其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丁寿坤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该用地并建成房屋，该财产属于其与其配偶陈宝花的共同财产。因房屋征收时丁寿坤已经死亡，其原财产权利应当由其继承人继受，且应当将属于陈宝花的份额析出。因丁寿坤未立遗嘱，故其权利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陈宝花、丁红、丁蔚萍、丁陈愍和陈光继承。因补偿款项已经由陈光领取，现丁红、赵霞主张分割并要求陈光向二人交付，应当予以分割。丁蔚萍、丁陈愍在诉讼中主张继承丁寿坤遗产，应认定其二人也主张了权利。陈宝花在诉讼中未向陈光主张权利，未主张分割，视为该二人仍维持共有关系。 根据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取得的补偿款共计2259980元，其中过渡费当事人已经自行结算，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对于搬家费2400元及签约、腾房奖励费80000元，陈光提出，该款项是针对房屋居住人员的补贴和奖励。房屋建成后，是陈光一家居住使用，赵霞仅是户口挂靠，从未居住在该房屋，故该补贴、奖励与赵霞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该款项的用途、支付目的，其支付对象应当为房屋的居住使用人。故对陈光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房屋补偿金额为315694元、装修补偿金额为255592元、设施迁移费6860元、附属物补偿29100元的分割，应当以房屋权利归属结合建房出资事实予以确定。赵霞、丁红主张，房屋是在丁寿坤主持下、丁红、赵霞等共同努力下建成。陈宝花在前案诉讼中主张，主房是其二老建造，装修是陈光结婚前装修，违章的附房是其与陈光陆续建造。陈光的陈述与陈宝花一致。丁蔚萍则主张，房屋是二老建造，盖房子是大事，各子女都出力的，但不能认为子女帮助父母盖房就取得了房屋权利。丁陈愍表示其也出力的。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房屋建成后是陈光一家居住使用。丁陈愍也陈述，根据原约定，母亲陈宝花是跟丁陈愍，父亲丁寿坤跟陈光，房子也是这样分的。本院认为，年老父母各随成年儿子中的一人生活、养老并分配财产，是符合当时当地农村老人养老和分家的一般习俗的。根据各当事人的陈述和建成后的使用状况，应认为房屋是二老主持建造，因丁陈愍在边上另建有房屋，该房屋建成后是分配给小儿子陈光更加符合当地习俗。丁红和丁蔚萍作为出嫁的女儿，在父母、兄弟建房时给予帮助也是符合一般生活经验的，但不能认为两个女儿也因此取得房屋权利。赵霞作为外孙女，如果其作为共有人也共同出资、出力建造房屋，则一般情况下作为外公的丁寿坤应该会明确一部分房屋给其居住使用的。但根据查明事实赵霞是未在该房屋居住过的。所以陈光所述的赵霞仅是户口挂靠、房屋没份是符合当事人的朴素认知的。虽然根据当事人当时的认知，认为赵霞是户口挂靠、房屋没份，但根据法律规定，赵霞是建房用地的权利人，对建成的房屋应当享有权利。故本院以房屋权利归属并结合建房出资情况，酌情对房屋补偿金315694元和附属物补偿29100元的分割份额予以确定，对赵霞予以适当少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应当认定房屋装修主要由陈光出资装修，故装修补偿金额255592元、设施迁移费6860元，应当认定归陈光享有。 陈光提出，补偿款中的信鸽证20000元，特种病例50000元，系对特定对象的补偿，与赵霞无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残值补偿81554元、综合补差1196264元、层次补偿64670元、结构补差112500元，从款项支付目的判断，不能认定为对特定人员的补偿，应当认定为对户内人员的补偿，权利人的份额应当均等。对于超面积残值费5206元，彩钢瓦4140元，并非是对原合法审批内容的补偿，陈光主张归其享有，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丁红、赵霞向陈光主张的原房屋租金收益，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合法建造的三层房屋中，陈光自住第二层，第一、第三层用于出租。但对于租金收取问题，陈光主张是陈宝花收取，陈宝花对此认可。丁陈愍表示房租何人收取不清楚。丁蔚萍则表示，房租原是老人收取，租金用于归还建房债务。债务还清后，租金母亲收大头，陈光也收部分的。母亲收了租金之后，对子女也进行过分配的。本院认为，对于租金收取问题，赵霞和丁红仅有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可分配的租金数额，也不能认定租金由陈光持有，故丁红、赵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丁红、赵霞的利息主张，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补偿款为共有关系，对于共有物的孳息，应当相应予以分割。但丁红、赵霞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孳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光支付丁红、赵霞补偿款项共计632624.37元； 二、陈光支付丁蔚萍补偿款61429.33元； 三、陈光支付丁陈愍补偿款61429.33元； 以上应给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丁红、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800元，由丁红、赵霞负担10457元，由陈光负担3343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颖浚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江 晶 书 记 员 沈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