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高商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德施普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永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佰禄，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德施普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佰禄，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鹏，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付兴金，该公司工程师。上诉人青岛德施普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施普设备公司）、青岛德施普机械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德施普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锅炉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施普设备公司、德施普机械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佰禄、王宇，被上诉人哈尔滨锅炉厂的委托代理人周鹏、付兴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23日，哈尔滨锅炉厂组织大唐鸡西第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鸡西电厂）项目冷渣器采购招标，德施普设备公司将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并以最低价格557万元中标。2009年3月4日，德施普设备公司以传真的方式向哈尔滨锅炉厂承诺，其设备能够满足双方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2009年7月15日，德施普设备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哈尔滨锅炉厂签订了编号为HG一采一PHJ一2009124的2套16台滚筒式冷渣器设备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规格型号按双方技术协议执行，单价为278.5万元，总价款为557万元，交（提）货时间及数量为1#冷渣器2010年5月30日、2#冷渣器2010年8月30日。交（提）货方式为出卖人送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交（提）货地点为鸡西电厂工地。质量标准按双方签订的鸡西工程技术协议要求生产，出卖人所提供的产品必须为满足买卖合同质量标准要求的全新产品，质量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执行。如出卖人所提供的产品达不到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退货或换货。验收标准按双方签订的鸡西电厂工程技术协议要求执行。质量保证期为锅炉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后一年。如买受人需要，出卖人必须及时提供现场安装、指导等服务。”该合同的技术协议附件一第4.1条及附件七第4条约定，单台冷渣器排渣出力为每小时25吨，且出渣温度不大于150℃。附件一第4.3.19条约定，冷渣器的冷却能力应有足够裕量，保证在B-MCRR工况下，燃用设计煤种时，无论定期排灰，连续排灰，正常状态或事故状态（4台运行），都能保证排渣温度≤15O℃并能长期运行。附件七第4条附录约定，冷渣机端部设有多重迷宫回环及回转返还装置，实现可靠防漏。旋转接头采用专业旋转接头厂家生产，耐压防漏。合同签订后，哈尔滨锅炉厂于2010年11月11日向德施普设备公司汇货款250万元，2011年5月2日向德施普设备公司汇货款100万元。2011年4月初，德施普设备公司和德施普机械公司向哈尔滨锅炉厂交付了2套16台滚筒式冷渣器设备，德施普机械公司进行了安装指导。原审同时查明：2011年6月，冷渣器设备投入运行后，出现排渣出力不足，单台冷渣器每小时排渣仅为6.98吨，低于技术协议约定的每小时25吨的标准；排渣温度超标，最高可达255℃，高于技术协议约定的不高于150℃标准，及存在漏渣、冒灰、落渣口喷火，冷渣器尾部周向变形，尾部转动中心偏斜严重，运行升温过程中膨胀报警，冷渣器上各支撑、限位、调整轮磨损严重，负压抽尘系统无法满足运行要求等严重质量问题。鸡西电厂被迫降低锅炉整体运行负荷。2011年7月18日，德施普机械公司向哈尔滨锅炉厂提出冷渣器设备第一次整改方案。该方案确认，德施普机械公司及鸡西电厂专业人员现场检查考证，确认燃用煤种及冷渣器冷却水压、水量均符合相关要求，亦排除水路循环不畅的可能性，故判断为冷渣器冷却面积的因素所致。经过对设计时冷渣机内筒冷却面积进行审核，得出理论上完全满足小于150℃的冷渣要求，但忽略了运行中渣的贴壁率的问题，冷渣机运行中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积与渣保持接触，冷却效果大打折扣，增加渣在内筒的贴壁率是提高冷却效率的有效途径。2011年9月，德施普机械公司对冷渣器设备1号机组5-8#冷渣器进行了改造，经现场运行验证宣告失败。2011年11月16日，德施普机械公司向哈尔滨锅炉厂提出冷渣器设备第二次整改方案。该方案针对出渣温度超标现象判断为冷渣机冷却面积不够的因素所致。因简体内部叶片与简体焊接的接合程度及运行中渣的贴壁率等因素的影响，实际运行的换热效率不高，导致冷却效果大打折扣。但鸡西电厂最终未同意进行第二次改造。2011年12月28日，鸡西电厂、哈尔滨锅炉厂、德施普机械公司三方代表形成会议纪要确认：冷渣器设备由于设计、制造原因导致排渣出力严重不足，严重偏离设计值，情况属实；排渣温度严重超标，导致现场设备运行异常，检修、维护量巨大，异常艰难；同时，由于冷渣器漏灰、冒灰严重，导致锅炉现场空气中粉尘含量严重超标，工作环境极差，现场文明生产治理艰难。哈尔滨锅炉厂于2O11年9月组织对1号机组5-8#冷渣器改造，经现场运行验证宣告失败。2012年1月19日，哈尔滨锅炉厂开始以传真的形式与德施普设备公司协商退货返款问题。因协商未果，2012年4月28日，哈尔滨锅炉厂以传真形式正式通知德施普设备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冷渣器设备买卖合同。2012年6月，鸡西电厂开始拆卸冷渣器设备，至同年9月，鸡西电厂将冷渣器设备拆卸完毕后保存在鸡西电厂。原审还查明，2012年6月1日，哈尔滨锅炉厂申请黑龙江省鸡西市冠北公证处对1号锅炉8台滚筒式冷渣器过去任一时段生产运行状况与数据调取情况、2号锅炉8台滚筒式冷渣器实时画面调取的数据和现场运行录像、拍照情况、鸡西电厂拆卸下来的滚筒式冷渣器进行实地拍照、录像情况进行了公证。2012年7月27日，德施普机械公司函告哈尔滨锅炉厂，该公司原则上不同意哈尔滨锅炉厂退货及返还货款的要求，同意把原设备拆除并更换德施普机械公司最新一代产品。原审另查明，2012年3月31日，哈尔滨锅炉厂与案外人青岛松灵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HG一采一PHJ一2O12-026的冷渣器买卖合同，采购价值为98O万元的冷渣器。哈尔滨锅炉厂于2013年8月13日向哈尔滨中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案涉合同；德施普设备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50万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428万元；德施普机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冷渣器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哈尔滨锅炉厂提供的德施普机械公司提供的多份传真、《鸡西冷渣机超温整改方案》、《鸡西冷渣机整改方案》、《关于鸡西二热提出冷渣器的缺陷及问题的答复》及哈尔滨锅炉厂、德施普机械公司、鸡西电厂三方签订的《会议纪要》等多份证据，足以证明德施普设备公司和德施普机械公司提供的冷渣器设备于2011年6月投入运行后出现排渣出力不足，达不到案涉《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单台冷渣器出力每小时排渣25吨的标准，同时排渣温度最高可达255℃，高于技术协议约定的不高于150℃的要求，且还存在漏渣、冒灰等严重质量问题。虽经德施普机械公司维修、改造，至2011年年末产品质量仍不符合案涉《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德施普设备公司构成违约。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冷渣器设备质量标准为按双方签订的鸡西工程技术协议要求生产。第二十一条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之一为冷渣器质量达不到《买卖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的要求，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退货或换货。德施普设备公司和德施普机械公司提供的冷渣器设备在运行中出现排渣出力不足，排渣温度超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等质量问题，故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哈尔滨锅炉厂关于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德施普设备公司应将已收取的350万元货款返还给哈尔滨锅炉厂。哈尔滨锅炉厂应将2套16台冷渣器设备返还给德施普设备公司，由德施普设备公司到鸡西电厂自行将2套16台冷渣器设备取回。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哈尔滨锅炉厂另行购买设备所支付的价款不属于德施普设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其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哈尔滨锅炉厂关于德施普设备公司应赔偿其向案外人另行采购设备多支付4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哈尔滨锅炉厂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德施普机械公司参与了诉争冷渣器设备的生产、安装指导及维修、改造，德施普设备公司将合同的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德施普机械工业公司完成，德施普机械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德施普机械公司应对德施普设备公司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解除哈尔滨锅炉厂与德施普设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G一采一PHJ一2009124的《买卖合同》；二、德施普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锅炉厂货款350万元；返还货款同时，哈尔滨锅炉厂将2套16台滚筒式冷渣器设备（设备生产标牌标注由德施普设备公司生产）返还德施普设备公司，上述冷渣器设备交付地点为大唐鸡西第二热电有限公司；三、德施普机械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中德施普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哈尔滨锅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60.00元，由哈尔滨锅炉厂负担36，451.52元，德施普设备公司负担29，808.48元，德施普机械公司对德施普设备公司负担的29，808.48元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德施普设备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案涉技术协议约定，冷渣器要通过“风冷”和“水冷”二种方式同时进行冷却，但鸡西电厂不同意接风冷管道，且设备安装后，冷却水流量也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同时使用不达标的燃煤，导致案涉冷渣器运行过程中温度超标。设备安装调试中出现运转缺陷，是技术协议约定允许的范围，德施普设备公司对此提出了解决方案，鸡西电厂却不予配合。案涉合同约定，德施普设备公司送货到哈尔滨锅炉厂指定地点，但哈尔滨锅炉厂违反该项约定，自行到德施普设备公司厂内验收并将货物全部拉走，在运输途中，造成部分部件破损，同时安装设备人员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亦无法考量，上述因素均可导致案涉冷渣器无法正常运行。由于哈尔滨锅炉厂未经德施普设备公司同意，即私自将案涉冷渣器拆除，导致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案涉冷渣器系德施普设备公司自提，且部分设备至今仍在使用，故原审判决将冷渣器的交付地点确定为鸡西电厂不当。二、原审法院庭前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德施普设备公司庭审前递交反诉状，原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受理不当。同时德施普设备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鉴定申请后，原审法院没有给予答复不当。且原审判决对德施普设备公司在法庭调查结束后，合议庭决定将其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哈尔滨锅炉厂的诉讼请求。德施普机械公司向本院上诉称：本案德施普设备公司与德施普机械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德施普设备公司与哈尔滨锅炉厂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哈尔滨锅炉厂向德施普设备公司支付了案涉货款，案涉货物亦是由德施普设备公司提供。案涉合同签订后，德施普设备公司负责该合同的工作人员刘松涛调入德施普机械公司，为此，双方约定案涉设备的安装指导义务由德施普机械公司承担。由于德施普机械公司与哈尔滨锅炉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德施普机械公司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哈尔滨锅炉厂对德施普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哈尔滨锅炉厂辩称：案涉冷渣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德施普设备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德施普机械公司为该冷渣器的设计、加工、制造、生产及供货方，其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德施普机械公司的发货清单及调货申请单，意在证明哈尔滨锅炉厂违反合同约定，到德施普机械公司将案涉冷渣器提走，造成该批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部分部件破损，从而导致冷渣器运行中出现质量问题。同时德施普机械公司向哈尔滨锅炉厂供应了16件负压风管。证据二、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意在证明德施普设备公司向哈尔滨锅炉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三、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3年10月3日向哈尔滨中院邮寄特快专递的回执，意在证明上述两组证据已向哈尔滨中院递交。证据四、哈尔滨锅炉厂于2012年1月19日发给德施普设备公司的传真，意在证明哈尔滨锅炉厂曾同意案涉冷渣器由其自行处理，剩余207万元货款不再支付。证据五、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在鸡西电厂拍摄的照片，证明案涉设备部分现仍在使用。哈尔滨锅炉厂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的主张，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哈尔滨锅炉厂收到了证据二所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三并非发给哈尔滨锅炉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四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五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亦不应采信。哈尔滨锅炉厂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锅炉厂与鸡西电厂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质保金最终结算协议》，意在证明，由于案涉冷渣器存在质量问题，哈尔滨锅炉厂承担了180万元的损失，其将另行主张权利。证据二、产品运行情况等录像，意在证明案涉冷渣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威胁到鸡西电厂的生产安全。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哈尔滨锅炉厂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应被采信。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亦不应被采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由于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既不能证明哈尔滨锅炉厂自提案涉冷渣器，又不能证明案涉冷渣器在运输过程中出现部分部件破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于证据二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案涉冷渣器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一、二并未采信，故对邮寄该两份证据的证据三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当事人就如何处理案涉争议多次协商，且并未达成一致，哈尔滨锅炉厂亦已提起诉讼，故上述2012年1月19日的传真不能证明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单方制作，哈尔滨锅炉厂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于哈尔滨锅炉厂提供的证据一与案涉纠纷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哈尔滨锅炉厂提供的证据二系其单方制作，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因素，故合法有效。本案纠纷需要解决以下争议问题：一、案涉合同应否被解除。根据德施普机械公司2011年7月18日出具的《鸡西冷渣机超温整改》、2011年11月16日出具的《鸡西冷渣机整改》、《关于鸡西二热提出冷渣器的缺陷及问题的答复》及哈尔滨锅炉厂、德施普机械公司、鸡西电厂三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等多份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冷渣器投入运行后，出现排渣出力不足，达不到案涉《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单台冷渣器出力每小时排渣25吨的标准。同时排渣温度严重超标，最高可达255℃，高于技术协议约定的不高于150℃的要求。且还存在漏渣、冒灰等严重质量问题。后虽经德施普机械公司维修、改造，但至2011年年末，产品质量仍不符合案涉《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虽然德施普设备公司上诉主张冷渣器要通过“风冷”和“水冷”二种方式同时进行冷却，因鸡西电厂不同意接风冷管道等因素导致案涉冷渣器运行过程中温度超标，但案涉合同所附《技术协议》明确约定冷却方式为水冷，且德施普设备公司在2011年7月18日、2011年11月16日出具的《鸡西冷渣器整改》中，均表示燃用煤种、冷渣器冷却水压及水量均符合相关要求，故德施普设备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案涉合同约定冷渣器的交货地点为“鸡西电厂工地”，德施普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交货地点进行了变更，故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后，将案涉冷渣器的返还地点确定为鸡西电厂并无不当。二、德施普机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德施普机械公司出具的《关于大唐鸡西B厂滚筒冷渣器的性能要求》、《冷渣器供货范围说明》、《冷渣器供货差异会议纪要》、《鸡西冷渣机问题回函》及2011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等文件可以证实，案涉冷渣器的生产、安装指导、维修改造工作均由德施普机械公司完成，德施普机械公司在设计图纸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亦表明其参与了案涉冷渣器的设计工作。鉴于德施普设备公司将案涉冷渣器的关键性工作分包给德施普机械公司完成，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关于“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令德施普机械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德施普机械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由于哈尔滨锅炉厂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冷渣器存在质量问题，因而无须对案涉冷渣器的质量问题再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对于德施普设备公司关于对案涉冷渣器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根据哈尔滨中院2013年9月27日开庭笔录反映，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德施普设备公司，由于该公司提出反诉时已超过举证期限，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德施普设备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并表示另诉解决，在此情况下，德施普设备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德施普设备公司庭审前递交反诉状，原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受理不当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另外，虽然德施普设备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于德施普设备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依据庭审情况提供的证据未予质证，属程序违法，但德施普设备公司二审期间将该部分证据已作为新证据向本院举示，本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了质证，且该部分证据的采信与否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德施普设备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施普设备公司及德施普机械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00元，由德施普设备公司负担34,800.00元，德施普机械公司负担34,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涛代理审判员  刘生亮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新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