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2）豫法刑提字第23号原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芳，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02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03年7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收监。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刘亚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董某辛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董某辛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女，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董某辛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已于2008年2月去世。系被害人董某辛之母。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芳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杞县人民法院于二00三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03）杞刑初字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国芳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0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03）汴刑终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国芳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二00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05）豫法刑再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判，发回杞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杞县人民法院于二00七年二月八日作出（2007）杞刑初字第9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刘国芳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0七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07）汴刑终字第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刘国芳仍不服，继续向本院申诉。本院于二00九年三月十九日作出（2008）豫法刑申字第80号刑事再审决定，指令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二00九年九月二日作出（2009）汴刑再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刘国芳继续向本院申诉，本院于二0一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2）豫法刑再申字19号再审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4月21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刘国芳驾驶车牌号为豫P×××××的农用四轮车从太康常营镇去山东莘县拉鸡蛋做生意，当车行驶至杞县于镇于北村村委会南30米处，因制动失效将蹲在路边的村民董某辛撞死，后驾车逃逸。后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国芳交通肇事后逃逸，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刘国芳的行为给4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董某丙、董某丁、崔某、董某戊、魏某、董某己、孙某的证言，孙某的辨认笔录，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查扣肇事车辆照片，被害人尸体和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国芳的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均已在卷资证。杞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刘国芳当庭虽不承认肇事事实，但由其在公安机关侦查环节、检察机关批捕、起诉环节，一审法院送达起诉书时曾多次作有罪供述，且供述的事故时间、发生原因、逃逸路线等细节，与证人孙某、董某己以及现场目击证人董某丁、吴某等人所证明的当时肇事车辆情况和逃逸情景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国芳肇事逃逸的事实。且被告人刘国芳曾供述同行者系同村村民张某，但在本案重审开庭时，又当庭陈述同行者是其临时雇用亦无法联系的不相识的人，其陈述相互矛盾，证人张某至今外出不在家，佐证了被告人刘国芳驾车肇事的事实。此外，与本案中被害人的尸体、现场照片等证据印证，被告人刘国芳驾车致一人死亡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刘国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被告人刘国芳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国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玉风、董某甲、董某乙、谢士荣因董某辛死亡的死亡补偿费41101.7元、丧葬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赔偿董某甲生活费5760元，赔偿董某乙生活费8640元，赔偿谢士荣生活费4800元，合计63301.7元。被告人刘国芳不服一审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刘国芳上诉称，其没有实施交通肇事行为，公安人员违法办案、暴力取证、刑讯逼供；部分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告人刘国芳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刘国芳对其犯罪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刘国芳上诉称公安人员对其实施了刑讯逼供，对证人董某己、孙某实施了暴力取证等情况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国芳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刘国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刘国芳申诉称，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采信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采信公安机关采用暴力、违法取得的证言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显属错误；案发时其不在案发现场；有罪供述是在刑讯逼供下所作；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士荣已于2008年2月去世。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基于与一、二审同样的理由，认为一审、二审判决、裁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驳回申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刘国芳仍不服，向本院申诉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违法，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办案程某违法，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刘国芳没有作案时间，请求宣告无罪。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二、再审一致。关于刘国芳所称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违法，交警人员现场勘查时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没有痕迹鉴定报告的申诉理由，经查，案发后杞县公安交警到现场，因肇事车辆逃逸，交警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拍照，当时人群已经散去，没有找到现场目击证人。后被害人的亲属通过自己的调查了解，发现扶沟县做鸡蛋生意的刘国芳可疑，向交警队报案，此案才有了线索。在卷的目击证人证言都是在被害人的亲属找到刘国芳及车辆后，公安机关询问制作的。在补充侦查阶段，有部分目击证人，明确指认肇事车辆的号牌是豫p63052，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该案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由杞县公安交警办案人王永启证明，因为肇事车逃逸，该案的肇事司机情况及案情是后来破案后追记的，原审亦未采信该证据，王永启同时证明由于案发时间和破案时间相隔十八天，车辆碰撞痕迹已失去鉴定条件。杞县公安交警大队证明现场刹车拖印失去对比条件。故综合以上事实，刘国芳所称事故责任认定书违法缺乏证据支持，其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刘国芳所称，其所作有罪供述及证人孙某、董某己证言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问题，经查，刘国芳在公安机关初始侦查阶段不供述肇事行为，在后续侦查、检察机关宣布批捕决定书、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以及法院送达阶段均作了有罪供述，在庭审中其又翻供说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后在补充侦查阶段又承认其肇事的事实，并解释之所以翻供是因为受到了同监号犯人的唆使。证人董某己最初否认其丈夫张某曾对其说过刘国芳驾车在河南境内出事，后杞县公安机关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董某己承认其丈夫张某曾对她说“刘国芳开车在杞县竹林或于镇碰住一个在路边蹲着吸烟的人”，并说刘国芳的家人多次到张某家，让张某不要在家，别让公安局的人找到张某了。董某己从杞县回家的第二天，其妹妹到崔桥派出所反映董某己身上有伤，并控告杞县公安交警队对其暴力取证。扶沟县公安局对其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开封中院再审时，法官找董某己复核其证言，董某己拒绝回答法官问题。公安机关办案人王永启、焦东等六人出具的情况说明，2004年5月18日杞县检察院渎检科《关于董某己反映杞县公安非法拘禁其九天举报案件的查处报告》，均证明对证人董某己没有打骂、刑讯逼供现象。证人孙某第一次被询问时证刘国芳是2001年4月19日、20日到山东的。因刘国芳供述其曾对孙某说过在河南出事了，据此，杞县公安局将孙某拘留，后孙某证明刘国芳曾对其说“刹车失灵，在河南出事了”，并证明与刘国芳同行的是一男子，其以前没有对公安机关说实话，是怕惹麻烦，并依法辨认出与刘国芳同行的张某的照片。杞县公安机关在对孙某、董某己询问时录制的影像资料光盘，光盘内容反映，对孙某、董某己两位证人询问是依照法律程某进行的，没有暴力取证现象，原审对此已予确认。故刘国芳所称其所做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刘国芳所称公安机关对其他相关证人询问程某不合法，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的申诉理由，经查，证人董某丙曾出具证言证明董某辛是农历4月初9下午出的事，而事实上董某辛是农历3月初9（2002年4月21日）出的事，该处错误因董某丙已经死亡，再审无法再对其证言核实，但其他证据材料均能相互印证肇事时间为2002年4月21日。杞县交警大队在对证人董某庚、吴某的询问笔录显示在同一时间由民警王永启、王卫兵对二人做的询问。二审时，王永启说明当时由其与王卫兵对董某庚、吴某分开做的询问，记录时填写的两人的名字，经查，该情况属实，侦查机关在原审时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故刘国芳所称公安机关询问证人程某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芳供述的案发以及逃逸细节能够与董某己、孙某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刘国芳肇事的事实，其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应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某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汴刑再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慧娟代理审判员  金 悦代理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