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谦（曾用名周千），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获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东，男，1993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锡雄，男，1995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志强，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泉州台商投资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惠坚，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其川，男，1999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0521刑初8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谦、黄伟东、陈锡雄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9月初，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和张某3（另案处理）为获取高额利息，每人出资30000元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街设立“强盛金融公司”（无工商注册登记），从事非法放贷活动。公司由苏志强具体负责管理，先后雇佣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和龚某某（2002年11月5日出生）等人。公司设立后，即在当地开展非法放贷业务，与借款人约定按每日2%收取利息，且先行扣除本金10%。为促使借款人按时还款，要求借款人带公司人员到其家“认路”、持借据拍照、以实际借款金额的2倍以上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自2017年10月起，为逼迫借款人还钱，苏志强为主组织、指使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等人一起或分别到借款人及其亲属的住所或经营的场所，采用辱骂、言语威胁、泼油漆、用扩音器播放侮辱性录音、贴大字报、撒冥币、打砸门窗等非法手段暴力讨债，甚至为发泄情绪组织徐惠坚、杨其川等人打砸被害人小轿车，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黄伟东明知“强盛金融公司”违法高利放贷且采取非法手段进行讨债，仍借助该公司平台及人员非法高利放贷、参与非法讨债。形成了以苏志强为首要分子，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原判以下列及各起具体违法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书证 (1)空白借款承诺书、收款证明，证实“强盛金融公司”从事放贷的事实。 (2)借款人持借条照片的大字报，证实“强盛金融公司”制作了印有借款人持借条照片及在照片周边写“xxx欠钱不还，老赖”等字样的大字报。 （3）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李某名下招商银行储蓄卡资金流转情况。 (4)“强盛金融公司”营业每日统计表、费用收支情况统计表、微信截图，证实“强盛金融公司”放贷情况、每天收支情况。 (5)工作说明，证实“强盛金融公司”人员用手机拍摄的借款人照片及杨其川用手机拍摄的录像视频尚未能恢复。 2.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其经营的“强盛金融公司”于2017年9月初成立，没有合法营业手续，只是随便挂一个牌子。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张某3、周谦是合伙人，三人各出资30000元。黄伟东在同年9月来借用公司招牌放他自己的高利贷。借款要扣掉10%保证金，每日还息2%，借款金额多写目的是给借款人压力，让他们想尽办法还钱。如果按时还钱就按实际金额还，否则就按虚高金额去讨债或起诉。其负责公司日常开销并包伙食，雇佣徐惠坚、龚某某、杨其川、陈锡雄等人讨债。徐惠坚是同年9月来的，每月工资3000元；其他人都是10月来的，没有工资，就是给点零花钱；杨某3、“乌蛋”是义务帮忙，会请他们吃饭喝酒。黄伟东也会跟着去讨债，周谦只是在必要时才一起去。其还以月工资1500元雇佣李某做财务，负责统计各项支出收益等。其购买闽Ｃ7××××吉利牌轿车、两辆摩托车以及若干棒球棍、电鞭、头套、车牌套、广播喇叭器、油漆、鞭炮等讨债工具，于2017年间多次叫徐惠坚他们采用泼油漆、贴大字报、喊广播喇叭、打砸等方式讨债，给借款人及家属施加压力。其中两起打砸门窗是周谦提议的。 （2）被告人周谦的供述，供认其和张某3、苏志强每人出资3万元成立“强盛金融公司”放高利贷，日息2%且要先扣10%费用，借条金额比实际金额差不多翻一倍，办公场所在张坂镇张坂村台湾街，赚的钱三人平分，其一共分到两万。公司平常是苏志强在管理，后来张某3叫其去帮忙讨债。财务李某每月工资1500元；负责讨债的徐惠坚每月工资3000元；杨某3是来帮忙的，其他人不大清楚。 （3）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9月起受雇于苏某7在“强盛金融公司”上班，苏志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其除头三个月每月工资3000元外之后每月工资4000元，公司还包伙食及租房费用的一半。其主要负责让客户写欠条、照相、讨债、收利息、伙食。公司放贷欠条一般是翻倍签并且扣10%费用，日息2%，每日付息，超过一星期没付就会开始讨要。讨债时，一般先是向借款人的家人告知欠钱的情况，第二次会告知如果不还要贴大字报、到法院起诉，第三次就会贴大字报，再来就泼油漆。其到公司一个半月左右后，杨其川也来帮忙，还有陈锡雄、龚某某，他们没有固定工资，没钱用找苏志强拿。黄伟东是苏志强的表弟，他也放高利贷，签单时来公司签，方式和公司一样，也有一起去讨过债。 （4）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间，其姐夫徐惠坚和苏志强叫其到强盛金融店里帮忙，没几天龚某某和陈锡雄也来了。强盛金融店是放高利贷的，日息2%，欠条上的借款额是实际借款额的两倍。公司没有具体成文的规章制度，但老板苏志强平时有提一些要求，如叫去讨债没参加的话会被责问，自己人要团结不能吵架，讨不回债要采用泼油漆等方式逼迫。苏志强负责公司的运作、管理、借钱签欠条、公司日常及生活费用、收取利息等，还开车带人去毁财，指挥做事。徐惠坚负责借钱签欠条、收取利息、出去毁财。其和龚某某、陈锡雄负责看店，出去讨债。骆红亮、黄伟东的工作不清楚。周谦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有来帮忙毁财。如果有人欠钱超过十天没付利息，其等人就会去讨钱，讨不到又长时间没联系，就会去欠款人家贴单、泼油漆、放鞭炮；如果还是没还钱，就去砸房或车。两次砸门窗是周谦提议的。其第一次参与讨债是到公司上班十几天后到田中自然村苏某7家。店里被查获的棒球棍、大鞭炮是讨债时毁财用的，头套、遮车牌的布套是防止被人认出来。其没有固定工资，没钱时找苏志强拿，一共拿过约3000元。苏志强还负责除骆红亮、黄伟东外其他人的伙食、补贴其和徐惠坚一半房租。龚某某、陈锡雄一开始住公司，后来搬出去了。 (5)被告人黄伟东的供述，供认“强盛金融公司”的负责人是苏志强，成员有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阿亮”和一个财务人员。公司是放高利贷的，日息2%。2017年10月，其找到苏志强，商量由其出资放高利贷，客户由他提供，还款按照日退，如出借10000元，当日扣除10%，给付9000元，20天内还完，每天还550元，但借条签20000元，利息两人平分。收不到利息时，其就叫公司里的人一起去以苏志强或公司的名义讨债。杨其川、陈锡雄是负责讨债、拉客户的；龚某某是负责讨债的；徐惠坚是负责收利息、讨债的；“阿亮”不知道负责什么。除了去自己债务人家催讨，其还帮苏志强讨过一次债。 （6）被告人陈锡雄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间，其受苏某7雇佣到“强盛金融公司”上班，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和讨债。公司的老板、平时管理都是苏志强。员工有其和徐惠坚、龚某某、黄伟东、杨其川、骆红亮。公司没有具体成文规章制度，但苏志强平时有提一些要求，如果叫讨债没去的话会被责问，自己人要团结不能吵架，如果不是他叫去的在外面跟人吵架，他不负责。苏志强负责放高利贷和收利息，徐惠坚负责签单、拍照、收利息，其和龚某某、杨其川平时帮忙看店、讨债。骆红亮负责宵夜。黄伟东有时会来公司说大家不好好干。平时大家通过打电话或发微信联系。其没有固定工资，缺钱的话找苏志强拿，先后拿了1700元左右，伙食由苏志强包，和龚某某平时住公司。其在公司的一个多月，有参与久坐、贴大字报、放高音喇叭等方式的讨债。 3.证人证言 （1）证人骆某4、谢某、孙某5、杨某2、徐某2的证言，证实因邻居或同村村民欠债，讨债的人经常半夜到欠债人家大喊大叫、踢门，还拿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语言、贴大字报，大家很害怕，村民休息都受到影响。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其和苏志强、周谦几人合伙在张坂镇苏志强找的店面设立“强盛金融公司”，从事放息业务，每人投资3万元。放贷时要先扣本金的10%作头款，日息2%。为了造成压力让借款人及时还款，借条金额要比实际借款金额翻一倍，还要去借款人家拍房子照片并要求他拿借条拍照。借款人若还款就按实际金额还，不还才按借条金额起诉。公司由苏志强全面负责，以月工资3000元雇徐惠坚帮忙收账，以月工资2000元雇李某做财务，还雇佣杨其川、骆红亮、“乌蛋”，但他们仅提供伙食没有工资，偶尔借个三五百元当零花钱。钱收不回来时，就会到借款人家里和他家人协商处理，有时会泼油漆、拿喇叭喊话，还会将他拿借条的照片贴到村子里等，但没有打人。其不清楚砸门窗的事。讨债使用的油漆、喇叭、海报都是公司运营费用的一部分，还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其有看到过棒球棍，没看到过头套，这些没有报过账。其很少参与管理，有交代苏志强收钱时口气要硬一点。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间，张某3和苏志强、周谦各出资三万元成立“强盛金融公司”放贷，以日1.5%-3%计息，出借时会先收5%-10%的平台费，借条翻倍写。张某3给工资让其帮公司做账，公司员工还有收账的徐惠坚等人。其没去过公司，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来收款和转账的，并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储蓄卡作为公司的账户。苏志强报了借款人名单和借款金额后，其会提醒他收钱。其做的报表标注了报销的费用、工资等，月底时除留一些钱维持日常开销外都平分给苏志强、周谦、张某3。其曾在公司群里看过他们去催收时拍的小视频，有找借款人家人商量的，有用高音喇叭播放“ｘｘｘ欠钱不还”的，还听说有去贴人像的。其记得有报销过油漆，应该是催收债务用的。 (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及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2002年11月5日，于2017年10月左右到“强盛金融公司”上班，老板是苏志强，员工还有陈锡雄、骆红亮、徐惠坚、杨其川。公司没有具体成文的规章制度，但苏志强要求上班时间要在公司待着，自己人不能吵架，如果讨不回债，要采用泼油漆等方式逼迫。其没有固定工资，缺钱可以找苏志强拿。苏志强先后给了2000元左右，还包伙食。他们在讨债过程中有采用砸玻璃、泼油漆、贴画像、播放喇叭录音等形式。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强盛金融公司”是苏志强、周谦、张某3三人合开的一家放高利贷的店，借款人实际拿到手的是借款金额的90%，借条是翻倍签，利息每天2%。 （6）证人骆某5的证言及租房合同，证实其是“强盛金融”所在店面的房东。2017年9月4日，苏志强称要开一家借贷公司和其签定了租房合同。其不清楚“强盛金融”的营业情况。 4.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苏某1、苏某2、孙某1、曾某1、仇某的陈述，证实他们向苏志强借款都是先扣10%费用，每天利息2%，欠条至少翻倍签，还持身份证拍了照，带人到家里看了一下。一段时间没还钱，苏志强他们就到家里或店里讨债，有泼油漆、放炮、洒冥币，有坐着不走、威胁，有拿喇叭喊等。 （2）被害人苏某3、骆某1、陈某1、苏某4、苏某5、张某1、杨某1、孙某2、孙某3、骆某2、陈某2、孙某4、骆某3、苏某6的陈述，证实因为他们的亲人欠钱未还，被苏志强等人采取到家中威胁、随便吃东西乱丢垃圾、贴大字报、泼油漆、洒冥币、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半夜叫门、打砸等方式讨债，那段时间很害怕，提心吊胆。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黄伟东、周谦、徐惠坚、陈锡雄及同案人骆红亮、证人龚某某辨认，指认“强盛金融”店面；经被告人苏志强辨认，确认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龚某某、骆红亮、李某、张某3；经被告人周谦辨认，确认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杨某3、李某、张某3；经被告人徐惠坚辨认，确认苏志强、周谦、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龚某某、骆红亮、杨某3；经被告人杨其川辨认，确认苏志强、徐惠坚、黄伟东、陈锡雄、骆红亮、龚某某、李某；经被告人黄伟东辨认，确认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骆红亮、张某3；经被告人陈锡雄辨认，确认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龚某某、骆红亮、张某3。经同案骆红亮辨认，确认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 具体寻衅滋事事实分述如下： 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以被告人苏志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1.2017年10月至11月间，因苏某7借款未还，苏志强先后指使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和龚某某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苏某7家附近张贴印有苏某7头像和讨债内容的大字报；纠集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在半夜十二点左右到苏某7家附近用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踹苏某7家铁门；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大晚上到苏某7家泼油漆，致使苏某7奶奶受到惊吓，周边邻居休息受到影响。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苏某7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经黄伟东介绍向苏志强借款，没还钱后，苏志强经常通过微信、电话催讨，还在电话里骂人。其到外地打工，听奶奶说，那段时间有人半夜来踢门，还有人将油漆泼在墙上，家附近、张坂街都贴有其手持借条照片、写“老赖苏某7欠钱不还”的大字报。其没见过人，但敢肯定是苏志强他们干的，因为没向其他人借过。这事对其90多岁奶奶造成很大影响，她很害怕，那段时间后就生病了，到现在还卧病在床。 （2）被害人苏某3的陈述，证实其儿子苏某7只欠“矮子强”的钱。2017年11月间，苏志强有打电话来讨债。过后的一个周末，其家门口的电线杆、墙壁上一直到张坂福满酒店贴了很多苏某7的头像，旁边还打印着“苏某7、老赖、欠钱不还”等字样。苏某790多岁的奶奶说有人大半夜12点多来敲门讨债，害她不敢睡觉，身体也越来越差。再后来房子被泼油漆。村里人都在说苏某7，其和苏某7都不敢回家。 （3）证人骆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间那些讨债的人经常半夜来邻居苏某7家，有时白天也来。门头村墙壁、电线杆上贴了很多苏某7照片，还写着“老赖苏某7、欠钱不还”，听说别的村庄也有；半夜时，他家大门被人踢，大喊大叫的；白天夜晚，都有人在村里用喇叭叫骂他；他家墙壁还被人泼了油漆。其和家人都很害怕，休息也都受影响，不敢出门看，怕被牵连。苏某790多岁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说害怕得要死。 （4）证人苏某10的证言，证实苏志强等人有用喊话筒在苏某7家附近喊话，说苏某7欠钱不还。 （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苏志强叫其和杨其川、陈锡雄到苏某7家某，苏某7家没人，其三人就拿着印有“苏某7，欠债还钱老赖”等内容的单子贴了大约二十张在附近路边的电线杆上。之后，苏志强又叫其三人拿喇叭到苏某7家附近播放了大约五分钟讨债录音。又过了一段时间的一个晚上，苏志强开他的轿车载其和杨其川、徐惠坚到苏某7家泼油漆。 （6）房屋被泼油漆照片，证实被害人苏某7家被泼油漆的情况。 （7）泉台价认函〔2018〕12号不予受理价格认定函，证实因资料不详，泉州台商投资区科技经济发展局不予受理苏某7民宅墙面被泼油漆的直接损失价格认定的委托。 （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苏某7辨认，确认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黄伟东。经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徐惠坚、陈锡雄和证人龚某某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9）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间，因苏某7欠钱未还，其叫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去他家某，苏某7不在家。几天后，其和他们三人一起到苏某7家附近张贴印有他头像和“老赖、苏某7欠钱还钱”字样的大字报；之后的两个下午，其先后和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和龚某某带着高音喇叭在村里播放讨债录音；一天晚上，其和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到苏某7家泼油漆。 （10）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间，其3次去苏某7家某。前两次分别是载杨其川、龚某某、陈锡雄，载杨其川、龚某某去，都只有他奶奶在；第三次和杨其川、龚某某、陈锡雄到苏某7家附近贴了二三十张附有苏某7身份证、欠条照片及写有“田中苏某7、老赖欠钱不还”的大字报。 （11）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从2017年10月起，苏志强叫其去苏某7家讨过三四次债。先是白天和龚某某、陈锡雄去，但家中没人；过了一星期去，家里也没人，其三人就将印有“苏某7、老赖、欠债还钱”等内容的单子贴了大概20张在他家附近路边的电线杆上；第三次，其三人拿喇叭到苏某7家附近播放了约十分钟讨债录音。第四次是一个晚上，苏志强开他小车载其和徐惠坚、龚某某去，苏志强在车上等，其三人下车泼油漆。 （12）被告人陈锡雄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至11月间，苏志强三次叫其到苏某7家某。先是和龚某某、杨其川、徐惠坚去，只有他奶奶在；过了几天去，苏某7还是不在，其四人就贴印有苏某7头像和“苏某7，老赖欠债不钱”等内容的单子；第三次是一天晚上12点左右，其四人和苏志强一起拿高音喇叭骑着摩托车在苏某7家附近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经过苏某7家门口时，苏志强还用脚狠狠地踹了他家铁门。过后几天，其听说苏志强、杨其川、徐惠坚有去苏某7家泼油漆。 2.2017年10月至11月间，因孙育煌借款未还，苏志强指使被告人杨其川、陈锡雄和龚某某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骆某1（系孙育煌母亲）家某，坐在她家门口一个小时左右，故意堵住门，并将鸡骨头、瓜子壳、饮料瓶等垃圾随处乱扔；指使徐惠坚、杨其川等人晚上到骆某1家门口用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又在一天晚上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到骆某1家泼油漆、贴大字报，给骆某1造成了心理恐慌，也影响了周边村民休息。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骆某1的陈述及家庭成员基本信息，证实其是孙育煌母亲。2017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有5、6个男子到家门口用扩音器喊“孙育煌猪狗不如”。那段时间天天有人去讨钱，待着不走，有时还会把吃完的鸡爪、瓜子、可乐瓶等垃圾扔的到处都是。11月11日晚上，一个电话打来说不还钱就要喷漆、砸房子、“装修”房子，还一直骂人。隔天早上，其家正面墙壁用红色油漆写着“还钱、杀、孙育煌还钱”等字样。11月23日22时许，其听到外面有声音，一个电话打来说要给其家“装修”一下，还骂人。其躺在床上不敢起来，外面动静持续几分钟后，那些人走了。第二天看到正门及正门旁的墙壁上被泼了红色油漆。他们还把孙育煌的照片贴在电线杆上，上面有“老赖、欠钱不还”等字样。有一次来家里，还给家中小孩子照相。其天天提心吊胆，一听到开门声就很害怕，怕他们来报复。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育煌的邻居，孙育煌因欠人高利贷跑到外地，很久没看到了。有一次讨债的人带了鸡爪、瓜子、可乐等东西上他家吃，吃后随处乱扔。一天晚上，讨债的人拿了一个高音喇叭在他家门口播放了半小时侮辱性讨债录音，大家无法正常休息，都出来指责他们。讨债的人还在村里电线杆上贴孙育煌的大字报。 （3）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坂玉塘村的副书记。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大概有5个人到孙育煌家用高音喇叭播放了一个小时侮辱性讨债录音。其去制止，他们才关了。也是那时候，村里电线杆上贴了很多有孙育煌头像和“老赖、欠钱不还”字样的大字报。 (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间的一天，苏志强驾车载其和杨其川、陈锡雄到孙育煌家，很大声的叫孙育煌父母联系孙育煌还钱。过了几天，其三人又到孙育煌家，坐在他家门口一小时左右，故意堵住门，吃花生、喝饮料。又过了一星期左右的一个晚上，苏志强驾驶他的轿车载其和杨其川、徐惠坚到孙育煌家，叫其等人往他家房子泼油漆、贴单。 （5）房屋被泼油漆照片，证实被害人骆某1家被泼油漆的情况。 (6)大字报照片，证实在“强盛金融公司”扣押到印有孙育煌手持借款合同照片及“老赖孙育煌骗界高手靠骗为生欠钱不还”字样的大字报。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骆某1辨认，确认讨债的人有被告人陈锡雄。经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徐惠坚和证人龚某某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8）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间，其和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到孙育煌家某，坐了一会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又和杨其川、陈锡雄、龚某某去他家坐了一会。之后，和龚某某、陈锡雄、杨其川一起将印有“老赖欠债还钱”及孙育煌欠条照片的纸张贴在他家门口的电线杆上，将装油漆的袋子扔在他家院子里。 (9)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间，苏志强载其、龚某某、杨其川到孙育煌家，让孙育煌母亲联系他还钱。十天后，其载杨其川、龚某某又去，拿喇叭在村里喊，孙育煌母亲很生气大喊大叫，邻居来了很多人。过了十几天，周谦载其和杨其川到孙育煌家，周谦威胁要贴大字报并起诉。其等人离开时就在孙育煌家附近贴了孙育煌十几张大字报，龚某某和杨其川还泼了油漆。 （10）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的一天，苏志强叫其和龚某某、陈锡雄到孙育煌家某，坐在他家门口约一个小时。几天后的晚上，其和徐惠坚、龚某某、陈锡雄到孙育煌家将喇叭放在摩托车播放讨债录音。之后的一个晚上，苏志强载其和徐惠坚、龚某某到孙育煌家，龚某某泼油漆，其和徐惠坚、龚某某一起贴大字报。 （11）被告人陈锡雄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的一天，苏志强叫杨其川带其和龚某某到孙育煌家某，杨其川威胁孙育煌母亲如果不还钱，要让他们好看，还说要泼漆。其拍了视频给苏志强，还按他的指示在孙育煌家门口坐了快半小时。 3.2017年10月间一天上午，因黄杰夫借款未还，苏志强指使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陈某1（系黄杰夫母亲）家中讨债，坐在她家一个多小时吃鸡爪、瓜子，并乱扔鸡骨头、瓜子壳等垃圾，拍视频等，造成陈某1心理恐慌。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儿子黄杰夫找人借了很多钱后离开了家。2017年10月间的一天上午，有三名男子到家中讨债，坐在家里吃鸡爪、瓜子，并把垃圾乱扔，还拍视频、威胁说如果不还钱要载病人来。三人直到快中午才离开。后来的一段时间，只要听到狗吠声或脚步声，其就害怕他们真的载病人来。 （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陈某1辨认，确认三个讨债男子系被告人陈锡雄、杨其川、徐惠坚；经被告人徐惠坚、陈锡雄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3）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9月间，其和杨其川、龚某某、陈锡雄驾驶两辆摩托车两次到黄杰夫家某，第二次坐着吃瓜子，一个多小时才出来，陈锡雄还用手机录视频。黄杰夫后来有还了一些钱。 （4）被告人陈锡雄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11月间的一天白天，苏志强叫徐惠坚带其到黄杰夫家某，黄杰夫母亲脸色都不一样，很害怕。当天晚上，苏志强有说如果黄杰夫不还钱就载一个病人去他们家放着，并叫其和徐惠坚、杨其川再去。在黄杰夫家，徐惠坚叫其拍视频发给苏志强，过了一会苏志强也来了，说不还钱的话要给他们好看，还和黄杰夫兄弟吵得很大声，其不知道苏志强有没有说载病人的话。过了一两天的一个上午，其和杨其川、徐惠坚买了一堆鸡爪、瓜子等零食坐在黄杰夫家吃，还乱扔垃圾。 4.2017年11月至12月间，因曾某1借款未还，在曾某1哥哥准备结婚期间，苏志强先后纠集被告人杨其川、黄伟东和龚某某、纠集杨其川和龚某某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街××号曾某1家某，两次用高音喇叭在村里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曾某1父母被害人曾某2、苏某4不堪其扰，凑钱代还了75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四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借钱未还，苏志强他们就去家里讨债。其母亲说他们拿喇叭在村里喊，说其借钱养女人、打胎，她不堪其扰跟他们对骂，还差一点打起来，后来受不了帮还了7500元。 （2）被害人苏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底时，有三四个男子到家里说其儿子曾某1欠钱，赖着不出去，又拿喇叭在村里到处喊，说曾某1欠钱去打胎。其实在受不了和他们对骂，差点打起来。苏志强拿砖块要砸其，其假装拿锄头要打他们。后来他们又陆续来过好几次，有时三人有时四人，有时一天来几次，白天晚上都来，踢大门、拿喇叭在村里面喊。其提心吊胆很害怕，实在受不了就还给苏志强7500元，拿回欠条。 （3）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时，苏志强几乎每天带两三个男子到家里找其二儿子曾某1讨债，坐在家里一二个小时大喊大叫、骂人，拿喇叭在村里喊“老赖曾某1欠钱不还，借钱打胎”等，半夜时还来踢门。其妻子受不了和他们对骂，他们拿砖头要砸，其妻子假装拿锄头要打他们。来了十几次后，没办法只好凑钱还了7500元。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间的三个下午，有四五名男子到其邻居曾某1家某，用高音喇叭播放广播录音，内容都是“曾某1欠钱不还，借钱给女朋友打胎”。那段时间，苏某4大儿子正准备结婚，都不敢弄好事。其年纪大被吵得身体受不了。 （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至12月的一天，苏志强驾车载其和杨其川、徐惠坚到曾某1家某，曾某1父母在家，其等人用喇叭播放“老赖还钱，借钱打胎”的录音；之后，苏志强又载其和杨其川去，还是播放了一段时间的录音。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曾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苏志强；经被害人苏某4辨认，确认讨债的人有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黄伟东、龚某某。经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黄伟东及证人龚某某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7）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其去曾某1家讨了很多次债，其中两次和黄伟东、杨其川、龚某某去，有用广播喇叭在他家门口喊“曾某1是骗子，欠债还钱”。当时曾某1哥哥在准备结婚，他父母拿扫把、锄头赶人。最后曾某1父亲替还了本息。 （8）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其两次到曾某1家某。一次是苏志强载其和龚某某、黄伟东去的，用喇叭播放录音“老赖还钱，曾某1借钱打胎”；一次是苏志强载其和龚某某去的，也是用喇叭播放讨债录音。两次曾某1父母都在家，有发生过口角，还有比划要打。 （9）被告人黄伟东的供述，供认2017年11、12月间，苏志强叫其到曾某1家讨过两次债。一次是和苏志强去，苏志强和曾某1父亲发生争吵，被威胁要拿刀捅；一次是和苏志强、杨其川、龚某某去，曾某1母亲和苏志强互竖中指、互骂，还拿锄头要打人，苏志强就叫龚某某拿广播播放“曾某1欠钱不还，借钱打胎”的录音。几天后，就来还钱了。 5.2017年11月间，因仇某借款未还，苏志强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和龚某某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仇某家某，在仇某家墙壁上用油漆写“老赖欠钱还钱”字样。经鉴定，仇某家墙面被损造成损失12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五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仇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间，其向苏志强借钱没还，11月下旬其家墙壁被泼油漆，写着“仇某欠钱还钱”，接着苏志强发给其一张照片，照片上有其手持借条的影像还写着“老赖欠钱还钱”字样。 （2）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间，其和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到仇某家某，他父亲在家；过了几天，和杨其川去待了三四小时；又过了几天，苏志强载其和徐惠坚、杨其川去，他家没人，其和杨其川、徐惠坚就在他家墙壁用油漆写“老赖欠钱还钱”字样。 （3）房屋被泼油漆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仇某家被油漆写“欠钱还钱”字样情况及墙面被损造成损失1200元。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仇某辨认，确认被告人苏志强；经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和龚某某辨认，指认被害人仇某家。 （5）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的一天，其载徐惠坚、龚某某到仇某家，让他父母快点还钱。又过了一个月，其叫上徐惠坚、杨其川再次去，他家没人，就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在他家墙壁上写“欠钱还钱”字样。 （6）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的一天，苏志叫其和徐惠坚、龚某某到仇某家泼油漆讨债，苏志强、徐惠坚没有下车，其和龚某某用油漆在仇某家墙壁写“老赖欠钱还钱”字样。 6.2017年11月间的一个晚上，因苏某1借款未还，苏志强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街××号苏某1家泼油漆、在墙上写“欠钱不还”等字样、撒冥币逼迫还款，给苏某1父亲被害人苏某5造成心理恐惧。经鉴定，苏某1家墙面受损造成损失3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六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实其欠苏志强钱没还，听父亲苏某5说家里被讨债的人泼油漆、放墓炮、洒冥币。 （2）被害人苏某5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间，有四个陌生男子到家里说其儿子苏某1欠钱。过了五天左右，那四人又来了，其中一个外地男子还走进每个房间找。其说要泼汽油烧沙发，他们才走。十几天后的早上，其开后门发现被人泼了约2平方米的绿色油漆、墙壁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约3平方米“欠钱不还”、“还钱”等字样，院子里洒了一地的冥纸。一天凌晨1时许，院子里突然响起鞭炮声，出来时人已不见了。其精神受到很大影响，一直怕他们来报复，门一直锁着。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苏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苏志强；经被害人苏某5辨认，确认讨债的男子是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徐惠坚和证人龚某某；经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4）房屋被泼油漆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5家被泼油漆的情况及墙面被损造成损失300元。 （5）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其和杨其川、徐惠坚到苏某1家某未果；过了几天，又和他俩到苏某1家找他爸爸要钱，他爸爸说别来逼债没钱还，其不走就被泼了汽油。 （6）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时，苏志强载其和龚某某、杨其川到苏某1家，坐了半小时左右。过了十几天，苏志强又载其三人去，坐着不走，苏某1父亲怒了就拿汽油泼在他们身上。半个月后，其四人到苏某1家，拿油漆泼在墙上，撒冥币在门口。 （7）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至12月间的一天，苏志强叫其和徐惠坚一起到苏某1家某，坐在他家里不走。之后的一个晚上，苏志强开他的车载其和徐惠坚去苏某1家，其和徐惠坚用油漆在墙上写“老赖还钱”字样。 7.2017年11月间，因被害人苏某2向“强盛金融公司”和黄伟东借款未还，苏志强纠集被告人黄伟东、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和龚某某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苏某2经营的酒久香商行讨债，久坐至深夜，影响酒行的正常经营。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七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苏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0、11月间的一个晚上，因其向苏志强、黄伟东借钱未还，苏志强带了三个陌生男子到其经营的酒久香酒业要钱，连续三晚坐到凌晨1、2点，影响其做生意，还威胁要搬走酒。苏志强每晚都来、黄伟东来两晚，其受不了就将店关了。后来听说门头村贴了很多其的照片。 （2）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至12月间，其两次和苏志强、杨其川、陈锡雄到苏某2经营的酒行讨债，一次和杨其川去，每次都是在店里久坐。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苏某2辨认，确认被告人苏志强、黄伟东。经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辨认，指认酒久香商行。 （4）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苏某2欠其和黄伟东钱。2017年11月间，其和黄伟东、杨其川、龚某某到他店里坐并向他讨债；几天后和黄伟东、杨其川去，让苏某2将酒抵钱，他不肯；过了一周，其和杨其川、龚某某去，他父亲说等贷款下来就还；再去时店已关了人也跑了。 （5）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其和苏志强、杨其川到苏某2店里和他父亲协商还钱的事。之后又和杨其川、龚某某去了一次，还是苏某2父亲在。 （6）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苏志强叫其和龚某某、陈锡雄去苏某2店讨债，其三人在店里坐了十几分钟；过了几天，其和苏志强、龚某某去，在店里坐着，坐多久不记得了，也不记得黄伟东有没有去。 （7）被告人黄伟东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因苏某2欠其和公司钱，其和苏志强去他店里讨债；过了一段时间，其和杨其川、龚某某又去讨债，苏志强听说苏某2父亲在也来了，四人在店里说还钱的事。 （8）被告人陈锡雄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的一天，苏志强叫其和徐惠坚、杨其川到苏某2店里讨债，他父亲说苏某2在的时候再来；隔天晚上，苏志强叫其和杨其川、龚某某再去，苏某2在店里，杨其川发信息让徐惠坚来，徐惠坚过来有威胁苏某2说不还要做什么事；又隔了一天晚上，苏志强叫其和徐惠坚去店里，过了一会儿，杨其川也来了，徐惠坚让其发信息告诉苏志强说苏某2有在店里，苏志强就来了。然后威胁说要把酒拿去抵债，这次坐到凌晨一点左右。 8.2017年11月间，因借款人张建波、张某2两兄弟分别向“强盛金融公司”和黄伟东借款未还，苏志强指使被告人黄伟东、徐惠坚、杨其川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村××号被害人张某1（系张建波、张某2父亲）家某，以言语威胁、拍摄家中影像等方式逼迫张某1代还欠款，致张某1担惊受怕。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八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儿子张建波、张某2因欠高利贷，不敢回家。2017年年底时，有三四个男子拿着借条到家里讨债，说张建波欠他们几万元，来骚扰其要其还钱。他们坐在家中不走，还拿手机拍照。当时张某2在家，说没欠那么多，那些男子骂粗话，还说不还的话看一下。那些男子来过三四次，每次三四个人，大喊大叫逼着还钱，还一直打电话来骂人。其家有小孩，很怕他们对小孩不利，很怕他们来家里。 （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张某1辨认，确认讨债的人有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经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3）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张建波欠其和黄伟东的钱没还。2017年11月间，其带着黄伟东、龚某某到他家某，但他爸说没钱还也联系不上人；后来黄伟东还和公司的其他人去讨过债。 (4)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张建波向苏志强、黄伟东借钱没还。2017年年底，黄伟东载其和杨其川到他家，让他家人联系人来还钱，还说过几天再来。过了十来天，黄伟东载其到张建波家，威胁要贴大字报，到法院起诉。 （5）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的一天，黄伟东叫其和徐惠坚到张建波家某，他驾驶苏志强轿车一起去，坐了十几分钟，他自己和张建波父亲谈，其用手机拍摄。 （6）被告人黄伟东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因张某2、张建波两兄弟拖欠其钱未还，张建波还欠公司钱，其找苏志强商量去讨债。苏志强载其和龚某某、杨其川一起去，苏志强叫张建波父亲找人来还钱，杨其川和龚某某拿手机拍照。过一段时间，其和徐惠坚、杨其川又去讨债，张某2说会慢慢还清。徐惠坚、杨其川叫张建波父亲让张建波赶紧来还钱。 9.2017年11月间，因徐某1借款未还，苏志强指使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孙某2（徐某1丈夫）家某，并在他家附近张贴印有徐某1手持借条照片和写有侮辱性语言的大字报。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九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间，有两人到家里，说其妻子徐某1欠钱不还。五天后，那两人和另一人又来讨钱。隔天，其放羊时听到有人用扩音器喊“徐某1欠债还钱”。之后几天的早上就发现家门口旁的围墙上被人泼了约2平方米的红色油漆，还写着“欠债还钱”字样。其觉得名声受到很大影响，都不敢接陌生电话，很怕那些人再来家里。 （2）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个下午，杨其川等三个男子来家里威胁过三次。一个周末，其听到家附近喇叭喊“徐某1，老赖欠钱不还”，过了一会儿看到外墙被泼红色油漆，附近的墙上贴着徐某1的大字报。那段时间只有杨其川他们来讨债。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孙某3辨认，确认来讨债的男子是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经被告人周谦、杨其川、徐惠坚辨认，确认作案现场。 （4）大字报，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印有徐某1手持借条照片和写有侮辱性语言的大字报。 （5）被告人周谦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苏志强叫其和杨其川、徐惠坚等人到徐某1夫家某，徐某1不在，就让她老公赶紧联系她来还钱。三天后，三人再去时，家里没人。 （6）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其载杨其川到徐某1夫家，让她丈夫联系她来还钱。过了十来天，周谦驾驶苏志强小车载其和杨其川去坐了半小时左右，离开时威胁徐某1丈夫再不还钱就要贴大字报。过了一段时间，其和杨其川到徐某1夫家附近，张贴她的大字报。 （7）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的一天，周谦驾驶苏志强小车载其和徐惠坚到徐某1夫家某，当时徐某1丈夫、儿子、婆婆都在家，周谦和徐惠坚跟他们说，其也有叫他们联系人来还钱。后来有和徐惠坚去贴大字报。 10.2017年11月间的一个晚上，为逼迫徐某1还款，苏志强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半夜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杨某1（系徐某1母亲）家，往杨某1家墙壁上泼油漆。经鉴定，杨某1家墙面被损造成损失2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十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2月间的一天凌晨1时许，三四个男子到家里说其女儿徐某1欠钱不还，其很害怕想出去报警，但他们不让。后面这几人又来了三四趟，只是讨钱，没做什么事。过后几天的一个早上，其发现大门和大门旁的墙壁上被泼了约2平方米的红色油漆，还被人用黑油写着“欠债不还钱”等字样。隔了二三天的一个早上，家门口有满地的冥纸。他们经常三更半夜来讨债，其一个人在家很害怕，经常提心吊胆。 （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时，经常有三四个男子在凌晨时到邻居杨某1宅前大喊大叫，说亚查欠钱不还，踢她家门，还有一次将油漆泼在她家墙上。那些人在村里边逛边喊，大家都被吵醒。白天也有两三次来人逼杨某1叫徐某1出来还钱。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杨某1辨认，确认讨债的人有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经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4）房屋被泼油漆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房屋被泼油漆的情况及墙面被损造成损失200元。 （5）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2月间，其和杨其川、黄伟东到徐某1娘家某，她母亲说不认识徐某1；几天后，其和杨其川、龚某某又去，见家里没人，就在大门和墙壁上泼油漆。 （6）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时，其载杨其川、龚某某到徐某1娘家，让她母亲联系徐某1还钱。过了十来天，其三人再次去，徐某1母亲很生气，大声喊，邻居很多老人来看。过了一段时间，苏志强载其三人去，并叫杨其川、龚某某拿油漆泼在墙壁上。 （7）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苏志强叫黄伟东载其和徐惠坚到徐某1娘家某，徐某1母亲不开门。之后的一个晚上，苏志强载其和徐惠坚到徐某1娘家，其和徐惠坚下车往她家墙壁泼油漆。 （8）被告人周谦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其和杨其川、徐惠坚到徐某1夫家某，家里没人，就到她娘家某，她母亲在家。 （9）被告人黄伟东的供述，供认2017年11、12月间，苏志强叫其一起到徐某1前头村的家某，苏志强载其和杨其川、龚某某、“蛋蛋”到徐某1家，没要到钱就回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苏志强叫其开车载徐惠坚、杨其川再去，但家里没人。 11.2017年11月22日、23日晚上，因骆佳阳借款未还，为逼迫被害人骆某2（系骆佳阳父亲）代还欠款，苏志强两次指使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东垵131号骆某2家泼油漆。经鉴定，骆某2家铁门、墙面被损造成损失13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十一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骆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1日晚上，有四个陌生男子来家里讨债，说其二儿子骆佳阳欠钱不还，还说不替还会报复。次日6时许，其看到家门口的墙壁、院子及晾在门口衣服被人泼了红漆，门口还被泼了柴油。同月23日24时许，其听到外面有声音，起床看到南面墙壁被泼了油漆，天亮时发现地上有一瓶破碎的装油漆的玻璃瓶。其因此精神受到很大影响，一直害怕讨债的人会来报复。 （2）房屋被泼油漆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骆某2房屋被泼油漆的情况及铁门、墙面被损造成损失1300元。 (3)大字报，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印有骆佳阳手持借条照片和写有“骆佳阳欠钱不还老赖骗子一个”的大字报。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5）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0、11月的一天，其载杨其川、徐惠坚、龚某某到骆佳阳家某，徐惠坚、杨其川进去后叫骆佳阳母亲联系他还钱。 (6)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间，其和苏志强、杨其川、龚某某到骆佳阳家，让骆佳阳母亲联系他来还钱。十几天后，其和周谦、杨其川去有威胁他父亲要贴大字报、起诉。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两次载杨其川、龚某某到骆佳阳家去泼油漆，但其都是在路口等。 （7）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苏志强载其和徐惠坚、龚某某到骆佳阳家某，叫他母亲联系本人还钱；在苏志强指使下，徐惠坚先后两个晚上载其和龚某某到骆佳阳家去泼油漆，一次是其和龚某某动手泼的，一次是龚某某动手泼的。 12.2017年12月6日2时许，被告人苏志强因不满被害人苏某8打电话给其父亲催讨债务，驾驶已遮挡号牌的闽Ｃ7××××号小轿车载被告人徐惠坚、杨其川和骆红亮（另案处理）、龚某某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苏某8家门口，指使徐惠坚、杨其川等人持棒球棍砸苏某8停放于此处的闽ＣＴ××××号轿车，致闽ＣＴ××××号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右侧副驾驶车窗玻璃、右后座车窗玻璃，右侧后视镜，右侧前大灯和车厢后盖、右侧引擎盖受损。经鉴定，闽ＣＴ××××轿车被砸直接损失3094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十二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苏某8的陈述及借款单，证实2017年12月6日7时许，其发现停在家楼下的小车前后挡风玻璃、右侧副驾驶车窗玻璃、右后座车窗玻璃被人砸破，右侧后视镜被砸掉，右侧前大灯被砸坏，车厢后盖和右侧引擎盖也被砸凹。其调监控发现是2时03分许，被四个蒙面男子持棒球棍砸的。其在11月间因苏志强欠3500元一直没还，打电话给他父亲。当天苏志强就打电话来骂人，还威胁要找人来打他。 （2）证人苏某11的证言，证实大约三年前，其应苏志强请求帮他担保向苏某8借钱。2017年间，因苏某8说联系不上苏志强，其就打电话给苏志强，但苏志强说钱已还完、借条已撕，只是还欠一些利息。后来苏某8也说仅欠几千利息。 （3）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12月的一天，苏志强叫杨其川把棒球棍拿到他的车上，用胶布遮住车牌后，载其和杨其川、徐惠坚、骆红亮到××镇××村××座房子前面，指着一辆黑色轿车，叫其等人戴上帽子和口罩拿上棒球棍去砸那辆车。 （4）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苏某8车辆被砸毁过程。 （5）财物被损毁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8的闽ＣＴ××××轿车被砸毁情况及直接损失3094元。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苏某8辨认，确认欠其钱的被告人苏志强；经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和同案人骆红亮、证人龚某某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7)同案人骆红亮的供述，供认2017年12月间的一天凌晨，其在“强盛金融公司”泡茶时，苏志强说他欠对方钱被对方殴打，叫其等人一起去报复对方。苏志强叫杨其川把棒球棍拿到他的车上，又叫杨其川、龚某某用胶布把车牌遮住，才载其和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一起到张坂镇苏坑村一处民房外，指着路边停放的一辆黑色别克牌凯越轿车，然后将车停放在距离一段路程的地方。其和徐惠坚、龚某某、杨其川戴上帽子口罩、拿上棒球棍下车走到那辆黑色轿车边，用棒球棍砸了小车前后挡风玻璃等处。 （8）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其欠苏某8利息没给，苏某8为此打电话威胁其父亲。其很生气，在2017年12月一天凌晨，打电话叫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一起从店里出发，乘坐闽Ｃ7××××号轿车到苏某8家门口，带上头套，拿着车上的棒球棍，把苏某8停在此处的轿车车门、车窗及挡风玻璃砸坏。 （9）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至12月间的一天晚上，苏志强叫其将他的车牌遮住后，载其和龚某某、徐惠坚、“阿亮”一起到××村××栋房子前。苏志强指着一辆黑色轿车，叫他们戴上帽子、口罩，拿着棒球棍去砸车玻璃。 13.2017年12月间，因被害人苏某9借款未还，苏志强指使被告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苏某6（系苏某9父亲）家某，采取久坐、大喊大叫、拍摄影像、威胁要到孩子学校蹲守等方式恐吓苏某6，苏某6当场报警；又在一天晚上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徐惠坚、杨其川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莲新村新塘内6号苏某9家用红色油漆在墙上、门上写“欠钱不还”“杀”等字样；同年12月23日凌晨，在周谦提议下，苏志强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周谦、杨其川和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到苏某9家，捡地上石头砸毁苏某9家门窗。经鉴定，苏某9家被泼油漆造成损失600元、门窗被砸造成损失243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十三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苏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苏某9父亲。2017年年底，苏志强等人到其居住的旧宅讨过六次债，前两次凶狠的大喊大叫，呆了一个小时左右；第三次粗言野语，逼其叫苏某9出来还钱，还拿手机拍其孙子，说要到孩子学校蹲守，谁去接找谁，其就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来后他们才离开；后三次来了赖着不走。其提心吊胆很害怕，晚上灯都不敢开，也睡不好。2017年12月23日，其给苏某9居住的新宅门窗被砸，十七片玻璃破碎，连大门上的12根不锈钢管也被掰断；之前还被泼过两次油漆。 （2）房屋被泼油漆及门窗被砸毁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6家被泼油漆、门窗被砸毁情况及财物被损造成损失3030元。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苏某6辨认，确认讨债的人有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4）报警单，证实2017年12月19日18时35分，苏某6报警称：4名男子闹事并威胁他。 （5）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间，其到张坂和周谦、苏志强等人喝酒。12点多，苏志强载其和周谦及强盛公司两个小孩来到一个村庄，其和周谦及那两个小孩用石头砸一家民宅的玻璃。 （6）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徐惠坚、龚某某到苏某9旧宅讨债，徐惠坚和他父母讲要苏某9出来还钱；一天晚上，其开车载徐惠坚、杨其川、龚某某一起到苏某9新家，用油漆在他家墙壁上写“苏某9还钱”字样；过了一个月的一个晚上，周谦说去苏某9家、孙某1家砸门窗，逼他们还债，其就开车载周谦、杨其川、杨某3、龚某某到苏某9新宅用地上石头砸玻璃。其在车上等，他们用门口的砖头砸坏苏某9家的玻璃和门。 （7）被告人周谦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其驾驶苏志强的轿车和徐惠坚、杨其川到苏某9旧家某三次，坐着不走。第二次时，杨其川拿手机拍了他家孩子照片，还问在哪上学，说要去学校门口等苏某9。苏某9爸爸说不要威胁孩子，并报警。同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苏志强载其和杨其川、杨某3等四人去砸苏某9新家大门和窗户玻璃。 （8）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苏志强驾驶小车载其和杨其川到苏某9旧宅讨债，让苏某9母亲联系他来还钱。过了十几天，周谦驾车载其和杨其川去，周谦和苏某9母亲讨债，杨其川用手机录像，有录到一个小孩，周谦说要去孩子学校等看谁来接。半个月后的晚上，苏志强驾车载其和杨其川、龚某某到苏某9新家，苏志强在车上等，其三人将油漆泼到墙上，并写上“苏某9，欠钱不还”、“悼”的字样。 （9）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至12月间，周谦载其和徐惠坚一起去苏某9旧宅讨债，让苏某9父亲联系他来处理。过了几天，其三人又去，其用手机拍照，照到一个小孩，周谦问苏某9父亲孩子在哪读书，苏某9父亲就报警了。过了一段时间，苏志强载其和徐惠坚、龚某某到苏某9新厝，苏志强在车上等，其三人去泼红色油漆。之后的一天晚上，周谦提议去砸房，苏志强就载其和周谦、龚某某及另一男子去捡石头砸了苏某9家的玻璃。 14.2017年12月23日凌晨，为逼迫被害人孙某1还款，在被告人周谦提议下，被告人苏志强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载周谦、被告人杨其川和杨某3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玉塘村埔塘266号孙某1家，用棒球棍砸毁孙某1家门窗玻璃。经鉴定，孙某1家门窗玻璃被损造成损失4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第十四起寻衅滋事事实：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因其向苏志强借高利贷未还，2017年12月23日凌晨，其家房子被人砸了6块窗户玻璃、4块正大门玻璃。 （2）被害人骆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有三四个男子来家里讨债，说其儿子孙某1欠他们钱，那些人很凶，大喊大叫粗言野语，还威胁说要打孙某1，呆了一个多小时才走。之后又来了几次，有时白天来有时晚上来，有时两三人有时三四人，其和孙女都很害怕。11、12月间的一天凌晨2时许，孙女突然哭起来，其被吵醒听到有人在砸玻璃，跑到门口只看到50米远一辆车正要开走，家里大门和窗户玻璃被砸破。孙女被吓到，其也很害怕，后来几天都睡不着，经常半夜醒来。 （3）被害人孙某4的陈述，证实其哥哥孙某1有欠人钱。2017年12月23日凌晨，其在睡觉时听到有人砸玻璃，开门看到大门玻璃和6块窗户玻璃被砸了。 （4）门窗玻璃被砸照片及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家门窗玻璃被砸情况及财物被损造成损失400元。 （5）辨认笔录、照片，经被害人孙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经被害人骆某3辨认，确认讨债的人有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经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6）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间，苏志强载其和周谦等人用石头砸完一户民宅玻璃后又到另一村庄，其和周谦及那两个小孩拿车上棒球棍下车砸了一户民宅玻璃，小孩还踹大门。 （7）被告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12月间，砸完了苏某9家后，其继续开车载杨其川、周谦、杨某3、龚某某到孙某1家，用车上棒球棍砸他家玻璃。 （8）被告人周谦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其和徐惠坚、杨其川到孙某1家讨过债，有让孙某1母亲联系他还钱。12月间，砸完苏某9家后，苏志强又载其和徐惠坚、杨其川、杨某3等去砸孙某1家大门和玻璃。 （9）被告人徐惠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间，其载杨其川到孙某1家某，他母亲、女儿在家说会尽量联系人来还钱。十几天后，周谦载其和杨其川去，让孙某1母亲联系人来还钱，说再不还钱就要贴大字报并起诉，并用手机拍摄。 （10）被告人杨其川的供述，供认2017年10至12月间的一天，周谦载其和徐惠坚到孙某1家某，他母亲说联系不上人。砸苏某9家的那晚，苏志强载其和周谦、龚某某及另一男子去孙某1家用棒球棍砸玻璃。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8年2月8日，被告人苏志强、杨其川、黄伟东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街“强盛金融公司”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徐惠坚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陈锡雄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周谦在河南省获嘉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苏志强处扣押到作案工具闽Ｃ7××××号吉利牌远景Ｘ6小型汽车1辆、绿色车牌套2个、黑色头套6个、顺河牌ＳＨ-787Ａ扩音器1个、红色鞭炮5捆、棒球铁棍4把；从被告人陈锡雄处扣押到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Ｒ11手机1部。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苏志强处扣押到作案工具闽Ｃ7××××号吉利牌远景Ｘ6小型汽车1辆、绿色车牌套2个、黑色头套6个、顺河牌ＳＨ-787Ａ扩音器1个、红色鞭炮5捆、棒球铁棍4把；从被告人陈锡雄处扣押到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Ｒ11手机1部。 （2）机动车基本信息、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涉案的闽Ｃ7××××小型汽车出厂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同月27日发牌，所有人系被告人苏志强配偶张清红，车辆已抵押。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被抓获时间、经过等。 （4）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工作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某3、骆红亮、李某另案处理；杨某3被上网追逃；龚某某因作案时未满16周岁，未予追究刑事责任。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志强的前科情况及服刑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志强、周谦、黄伟东、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的身份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当地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被告人苏志强为首，其他被告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逼迫借款人及其亲属偿还高利贷款，多次到被害人居住或经营场所，采用滋扰、纠缠、威胁、张贴大字报、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或者泼油漆、随意打砸等非法手段暴力讨债，甚至为发泄情绪打砸被害人车辆，造成他人心理恐慌和财产损失9524元，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寻衅滋事第12起、第13起单独构成犯罪。被告人苏志强参与作案14起22次，造成财产损失9524元；被告人周谦参与作案2起3次，造成财产损失2830元；被告人徐惠坚参与作案12起16次，造成财产损失6694元；被告人杨其川参与作案14起22次，造成财产损失9524元；被告人黄伟东参与作案3起3次；被告人陈锡雄参与作案4起5次。被告人苏志强是“强盛金融公司”合伙人、主要决策者和管理者，也是各被告人采用非法手段暴力讨债的主要纠集者和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苏志强纠集未成年人参与寻衅滋事，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志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谦积极参与第13、14起寻衅滋事，并提议打砸，不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伟东、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受纠集或指使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视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参与次数分别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徐惠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杨其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黄伟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陈锡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闽Ｃ7××××号吉利牌远景Ｘ6小型汽车1辆（在抵押权优先受偿后的残余价值）、绿色车牌套2个、黑色头套6个、顺河牌ＳＨ-787Ａ扩音器1个、红色鞭炮5捆、棒球铁棍4把、ＯＰＰＯＲ11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周谦诉称：（1）其只是“强盛金融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并未在该公司任职，其对该公司缺乏经营管理权，本案的事务安排均由苏志强决定。（2）其在本案中并未获利，不存在非法高利获利。（3）其受苏志强指使参与的两起三次案件中均是苏志强指挥并开车带领去打砸门窗，其没有指挥。请求认定其为从犯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黄伟东诉称：其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参与作案次数较少，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锡雄诉称：（1）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其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只是运送相关人员到现场。（3）其系初犯偶犯。（4）其在本案中是从犯。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同意该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谦、黄伟东、陈锡雄、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谦提出其对“强盛金融公司”缺乏经营管理权，未在本案中获利，受苏志强指挥参与两起三次案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的供述、证人杨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苏某6、孙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周谦积极参与第13、14起寻衅滋事，并提议打砸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上诉人周谦系“强盛金融公司”股东，出资金额与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及另一股东张某3（另案处理）相同，其尽管没有参与公司具体的经营管理，但参与作案2起3次，造成财产损失2830元，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周谦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谦、黄伟东、陈锡雄、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当地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人苏志强为首，其他多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逼迫借款人及其亲属偿还高利贷款，多次到被害人住所或经营场所，采用滋扰、纠缠、威胁、张贴大字报、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或者泼油漆、随意打砸等非法手段暴力讨债，甚至为发泄情绪打砸被害人车辆，造成他人心理恐慌和财产损失9524元，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上诉人周谦、黄伟东、陈锡雄、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徐惠坚、杨其川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寻衅滋事第12起、第13起单独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经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各自的量刑情节等分别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均适当。上诉人周谦、黄伟东、陈锡雄及相关辩护人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柳炯煌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