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7097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责人周德勇。委托代理人操，上海中城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雄，上海中城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坚。被告上海荣元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强。委托代理人孔令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小。被告肖志坚。被告叶颖。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肖志坚、叶颖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卫君，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肖志坚、叶颖共同委托代理人涂茜，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宝站公司）、上海荣元仓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荣元仓储）、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驻仓储）、肖志坚、叶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楚倩独任审理，于2013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操、被告宝站公司、永驻仓储、肖志坚、叶颖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熊卫君及被告荣元仓储委托代理人孔令锋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剑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楚倩、人民陪审员杨秀敏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操、被告荣元仓储委托代理人孔令锋及被告宝站公司、永驻仓储、肖志坚、叶颖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涂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称，原告与被告宝站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根据前述协议，原告分别为被告宝站公司开立并承兑了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被告宝站公司未在该汇票的到期日前向原告交存全部票款，导致该票到期后原告垫款。被告宝站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与原告的约定，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另外，被告宝站公司向原告提供了钢材作为质押，并与原告及案外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与监管协议》，约定质物由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监管，并存放于被告荣元仓储的仓库中。被告荣元仓储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约定为被告宝站公司提供担保。被告永驻仓储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函》，约定为被告宝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肖志坚、叶颖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为被告宝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宝站公司偿还原告垫款本金8，366，770.43元；2、被告宝站公司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向原告支付以上垫款本金余额的逾期利息（自垫款发生之日2013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3、被告宝站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251，003元；4、以被告宝站公司提供的4，248.864吨质押钢材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被告宝站公司的以上债务；5、被告荣元仓储依《承诺函》的约定对被告宝站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被告永驻仓储依《担保函》的约定对被告宝站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被告肖志坚、叶颖依《最高额保证协议》的约定对被告宝站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宝站公司、永驻仓储、肖志坚、叶颖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被告荣元仓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承诺函是附生效条件的法律行为，本案所附的条件未成就，故承诺函未发生法律效力。所附的条件是指承诺函中写明“被告荣元仓储代主债务人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存放于仓库中的货物由被告荣元仓储先行处置”，因此该承诺函生效的条件是原告同意仓库货物由被告荣元仓储先行处置，但原告在被告荣元仓储发出承诺后的一年多时间内，均没有回复同意原告所附的条件，即同意质押的货物由被告荣元仓储处置，故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回复满足承诺的条件，该承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即使承诺函生效了，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同一债务既有主债务人的抵押，又有第三人的担保，保证人也仅对货物抵押外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即使被告荣元仓储要承担担保责任，其担保责任也并非全部债务。针对被告荣元仓储的答辩，原告认为在承诺函中已经写明，签署之日起生效。被告荣元仓储应按承诺函约定先承担担保责任后，再对货物处置。该约定明确了被告荣元仓储的保证责任。物权法规定物保优先还是人保优先，有约定从约定。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承兑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宝站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证据2、汇票，证明根据前述协议，原告为被告宝站公司开立并承兑了1张票面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被告宝站公司未在该汇票到期日前向原告交存全部票款，导致该票到期后原告垫付，被告宝站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与原告的约定，造成原告损失；证据3、动产质押与监管协议，证明被告宝站公司向原告提供了钢材作为质押，并与原告及案外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与监管协议》，约定质物由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监管，并存放于被告荣元仓储的仓库中；证据4、承诺函，证明被告荣元仓储向原告承诺为被告宝站公司提供担保；证据5、《担保函》，证明被告永驻仓储与原告约定为被告宝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证据6、《最高额保证协议（自然人）》，证明被告肖志坚、叶颖与原告约定为被告宝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证据7、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证据8、批发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挂号信收据、信件封面，证明原告向被告宝站公司、被告荣元仓储发出过催收通知书。经质证，被告宝站公司、永驻仓储、肖志坚、叶颖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荣元仓储对证据1、2、3、5、6均无异议，对证据4承诺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不是担保函，该承诺函是附生效条件的承诺，原告必须同意质押的货物由被告荣元仓储先行处置，该承诺是2011年作出的，原告至今未及时作出回复，没有同意所附的条件，即将货物先行交付被告荣元仓储处置，所以该承诺是个新的要约，该要约已经失去了效力。该承诺即使是有效的，这亦非担保关系，而应该是债务的转移，债务转移必须经过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同意才能生效，即使原告行使追认权，也只能行使选择权。对挂号信是否收到不清楚，因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宝站公司邮寄过挂号信。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审理中，原告表示律师费无法提供进帐凭证，因为律师费目前原告没有支付给代理律师，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再另行向被告主张。被告宝站公司、荣元仓储、永驻仓储、肖志坚、叶颖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3月31日，被告宝站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渤沪分银承（2012）第21号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被告宝站公司向原告申请对被告宝站公司开立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协议项下商业汇票承兑额度为人民币3，400万元，承兑额度的有效期为满足先决条件之日起一年。被告宝站公司承诺其将在协议项下每一笔汇票的到期日前将票款全额付至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被告宝站公司未能依照本协议之规定在原告承兑的任一汇票项下的汇票到期日之前将票款足额存入指定的账户以支付本协议项下任何到期款项的，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就该等垫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逐日计收逾期利息，并比照逾期贷款计收复利，有权执行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或者向担保人追索。根据上述《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原告开立了票面金额为17，00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4月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2012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宝站公司及案外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渤沪分质监（2012）第3号《动产质押与监管协议》，约定被告宝站公司以附件《质物清单》和《质物库存表》所列钢材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因上述《银行承兑协议》而形成的债权，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被告宝站公司因主合同或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原告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原告为实现质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及被告宝站公司在该协议下应向原告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质物由监管人即案外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其拥有所有权的仓库或场地进行监管。同日，被告荣元仓储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若出现被告宝站公司逾期归还原告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款的情况，被告荣元仓储收到原告书面催缴通知之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由被告荣元仓储代被告宝站公司归还拖欠的垫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存放于被告荣元仓储仓库中的货物由被告荣元仓储先行处置。本承诺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至被告荣元仓储履行上述义务完毕之日止失效”。同日，被告永驻仓储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对被告宝站公司在上述《银行承兑协议》（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告宝站公司应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被告肖志坚、叶颖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渤沪分最高保（2012）第48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被告肖志坚、叶颖承诺对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即主合同）项下被告宝站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2年10月9日，被告肖志坚、叶颖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渤沪分质（2012）第5-1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协议》，约定被告肖志坚、叶颖向原告提供金额为8，500，000元的存单质押，用于担保上述《银行承兑协议》项下被告宝站公司应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等，质押期间为出质的权利凭证交付原告保管或质押登记之日起，至全部被担保债务被无条件地并不可撤销地支付和偿还完毕之日止，出质权利在质押期间产生的利息随出质权利一起质押。同日，被告肖志坚将8，500，000元存至原告处，存单序号为XXXXXXXX。另查明，上述汇票到期日前，被告宝站公司未依约足额交付票款。后原告于2013年4月9日就金额为17，000，000元的汇票进行了垫付，扣除被告肖志坚、叶颖提供的质押金额8，633，229.57元后，被告宝站公司就该张汇票尚欠原告垫款本金8，366，770.43元。审理中，原告确认对被告宝站公司的抵押物无相关的所有权及来源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宝站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双方理应恪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宝站公司开具汇票并履行垫付义务，被告宝站公司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宝站公司归还垫款本金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肖志坚、叶颖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各方应予履行。被告宝站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原告有权行使上述质押协议中约定的质权。原告要求对被告宝站公司质押的钢材行使质权，但原告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质押物的所有权证明，亦不清楚质押钢材的来源，质物无法特定，故原告要求行使质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如嗣后原告发现其他相关证据，可就该项主张另行寻求救济。被告永驻仓储自愿为被告宝站公司在系争《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就被告宝站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肖志坚、叶颖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各方应予履行，被告肖志坚、叶颖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被告宝站公司的上述《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本金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了要求被告宝站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荣元仓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被告荣元仓储出具的《承诺函》，其在收到原告书面催缴通知后三日内代被告宝站公司归还相应垫款本息及各项费用，该承诺函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收到该函后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荣元仓储主张，该承诺函系附生效条件的承诺，即质押钢材由被告荣元仓储处置后再行清偿被告宝站公司所负债务，原告未同意所附的条件，故该承诺并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承诺函》明确写明该承诺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至被告荣元仓储履行上述义务完毕之日止失效，至于“存放于被告荣元仓储处的货物由其先行处置”，其本意在于被告荣元仓储代偿后取得涉案质押物的优先处置权，故被告荣元仓储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被告荣元仓储承诺代被告宝站公司清偿债务，系债的加入之意思表示，成为银行承兑协议的债务人，与被告宝站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被告宝站公司未履行债务时，原告可同时向被告荣元仓储主张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同意被告荣元仓储代被告宝站公司还清拖欠原告的垫款本息及逾期利息后，放弃系争质押物的处置权，由被告荣元仓储处置质押物，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元仓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垫款本金8，366，770.43元；二、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元仓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自2013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8，366，770.4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三、被告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肖志坚、叶颖对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肖志坚、叶颖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7，124元，由被告上海宝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元仓储有限公司、上海永驻仓储有限公司、肖志坚、叶颖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剑平代理审判员  楚 倩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舒 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