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68号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苦么惹作，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住布拖县联补乡海俄村****。捕前暂住陕西省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喜安建材厂宿舍。2013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0日被三原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宝明，陕西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阿来子呷，女，1966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住昭觉县龙恩乡地莫村乃拖社**捕前暂住陕西省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喜安建材厂宿舍。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力来牛尔，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住布，住布拖县联补乡特典村****暂住陕西省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喜安建材厂宿舍。2012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翻译人鲁建林，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彝族籍学生。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苦么惹作、阿来子呷、力来牛尔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咸刑初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苦么惹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阿苦么惹作与吸毒人员袁万才联系好后，由力来牛尔从阿来子呷处取来毒品，在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村口和阿苦么惹作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三原县吸毒人员袁万才贩卖毒品海洛因2克，共计1000元。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阿苦么惹作与吸毒人员袁万才联系好后，由力来牛尔从阿来子呷处取来毒品，并同阿来子呷一起在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村口以45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袁万才贩卖毒品海洛因9.9克，被三原县公安局民警现场抓获。2012年12月27日，三原县，三原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阿来子呷在陕西省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喜安建材厂的住所内品可疑物188.36克，经鉴定，从所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阿苦么惹作、阿来子呷、力来牛尔违反国家对毒品进行管制的法律法规，向他人出售毒品海洛因，其中被告人阿苦么惹作、阿来子呷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200.26克，被告人力来牛尔参与贩卖毒品海洛因11.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阿苦么惹作、阿来子呷在共同贩卖毒品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因二被告人贩卖出的毒品克数仅为11.9克，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力来牛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力来牛尔参与两起贩卖毒品共计11.9克，均是由被告人阿苦么惹作联系好下线，并指使其在被告人阿来子呷处取毒品进行交易，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力来牛尔参与购买、保管毒品的事实，故被告人力来牛尔对在被告人阿来子呷处查获的188.36克毒品不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力来牛尔贩卖毒品海洛因的克数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阿苦么惹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被告人阿来子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被告人力来牛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阿苦么惹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在阿来子呷住处存放188.36克海洛因；阿来子呷的丈夫阿勒力冲所作证言虚假，一审未通知证人阿勒力冲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阿苦么惹作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阿苦么惹作、原审被告人阿来子呷、力来牛尔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袁万才证明，2012年12月26日早7时许，他和一个彝族女人电话联系后，在高陵县第二殡仪馆门前西韩路边和一男一女两个彝族人交易毒品海洛因，他买了2克，付了1000元钱。卖给他毒品的彝族女人的电话号码是15291******。2012年12月27日早，他给卖给他毒品的彝族女人打电话要10克毒品，每克450元，那个彝族女人让他在上次交易毒品的地方等着。他在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村口等，到了中午，一个彝族男人来了，他们刚交易完毒品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搜缴的毒品就是从彝族人处买的未抽完的毒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8日，袁万才分别对10张女性照片和10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8号阿苦么惹作、5号力来牛尔就是2012年12月26日卖给其毒品的彝族男女。3、证人刘卫东证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袁万才让他一起去高陵县买东西。到了高陵县火葬场附近，他看到袁万才从一个彝族女人处买毒品。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3月12日，刘卫东对10张女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3号阿苦么惹作就是2012年12月26日给袁万才卖毒品的彝族女人。5、证人阿勒力冲（阿来子呷的丈夫）证明，他和阿苦么惹作是表兄妹。2012年12月5日左右，阿苦么惹作和力来牛尔来到窑厂，住在他，住在他隔壁2年12月6日，窑厂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的彝族老乡。2012年12月15日，他在家中发现多了一包东西，他问阿来子呷，阿来子呷说是毒品海洛因，是阿苦么惹作放的，他让阿来子呷把毒品拿走，为此两人还吵了一架。2012年12月27日，三原县，三原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在砖厂他的住所搜查出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灰白色块状物称重是188.36克。6、证人付小民（高陵县喜安建材厂负责人）证明，阿勒力冲和阿来子呷在砖厂已经干了两年多了，他们在砖厂装砖坯，居住在，居住在砖厂西边民工宿舍由北向南第五间宿舍营的砖厂打工的主要是彝族人和陕南人，他曾发现有彝族人吸食毒品，发现后被他立即开除。但他没有见过阿勒力冲和阿来子呷吸食毒品，阿勒力冲和阿来子呷在砖厂打工期间没有离开过。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对高陵县榆楚乡马兆村六组喜安建材厂阿来子呷宿舍进行了搜查，从其居住的宿舍内西墙上挂的棕色女式挎包内搜出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一包。同日，公安人员对从阿来子呷住所搜查出海洛因疑似物一大包、海洛因疑似物一小包、剪刀一把、电子称一台、女式斜挎包一个进行扣押。2012年12月28日，公安人员从力来牛尔处扣押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包。2012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从力来牛尔处扣押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同日，公安人员从阿来子呷处扣押红色天时达直板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284802112********）。8、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对从阿来子呷家中搜查出来的毒品进行了现场称重为188.36克。2013年1月11日，公安人员对从力来牛尔身上搜缴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进行称量，数量为9.9克。2012年12月26日，公安人员对从袁万才身上搜缴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进行称量，数量为0.4克。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3月25日，阿苦么惹作、力来牛尔分别指认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村口就是他们向三原县吸毒人员袁万才贩卖毒品的地点。2012年12月27日，阿来子呷指认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村口就是向三原县吸毒人员袁万才贩卖毒品的地点。同日，阿来子呷指认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喜安建材厂其租住处就是其存放毒品海洛因的地点。10、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理化）字（2013）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鉴定，从阿来子呷住处查获的两包毒品可疑物和从抓获现场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11、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理化）字（2013）11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鉴定，从袁万才处搜缴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12、通话记录证明，阿苦么惹作号码为1529196****的手机在2012年12月26日和袁万才号码为1357109****的手机通话2次、12月27日通话5次；阿苦么惹作号码为1529196****的手机在2012年12月26日和力来牛尔号码为1524922****的手机通话3次、12月27日通话1次；阿苦么惹作号码为1529196****的手机在2012年12月26日、27日和阿来子呷号码为1829197****的手机多次通话。13、上诉人阿苦么惹作供述，阿来子呷的丈夫阿勒力冲是她表哥。2012年11月份，她和丈夫力来牛尔来到陕西省高陵县喜安建材厂打工，并住在厂里的宿舍，和阿来子呷是邻居。2012年12月26日早，她表弟“小卢”给她打电话说有个三原人要毒品，让她帮着找。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原人给她打电话说要两个货，她说让三原人在高陵火葬场门口等。见面后，她打电话让力来牛尔在阿来子呷处拿2克毒品送到距离火葬场不远的加油站。在加油站她将2克毒品给了三原人，三原人给了她1000元钱，她把钱给了力来牛尔。2012年12月27日早，她回老家从高陵刚到西安，三原的那个买毒品的人又打电话说要买10克毒品，并问能不能便宜，她说行，每克460元。随后，她打电话给力来牛尔，让他去阿来子呷处取10克毒品送到昨天送货的地方给那个三原人，她当时不在高陵不知道后来力来牛尔把毒品送到了没有。14、原审被告人力来牛尔供述，2012年11月份，他和妻子阿苦么惹作来到陕西省高陵县喜安建材厂打工，并住在厂里的宿舍，他们和打工的阿来子呷是邻居。他和阿苦么惹作、阿来子呷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阿苦么惹作说贩卖的海洛因是在高陵县渭河桥上从一个四川人处购买的，每克430元，买了100克，钱欠着，等毒品卖完了再给钱。他不知道阿苦么惹作把买来的毒品放在什么地方。买毒品的人是阿苦么惹作联系的，他只负责送货收钱，每次卖的毒品都是他从阿来子呷处取的。他共卖过2次毒品。第一次是2012年12月26日，阿苦么惹作让他从阿来子呷处取2克毒品，并让他把毒品送到高陵县马北村和西韩路交接口。他骑电动自行车到高陵县榆楚乡马北村村口，这时过来了一辆车，他把2克毒品给了从车上下来的人，那人给了他900元钱。第二次是2012年12月27日，阿苦么惹作给他打电话，让他从阿来子呷处取10克毒品在26日交易毒品的地方把毒品卖给上次买毒品的三原人。他骑电动车接上阿来子呷，到了马北村口，阿来子呷给了他10克毒品，他把毒品卖给了26日买毒品的三原人，收了4500元钱。之后，他和阿来子呷被公安人员抓获。2012年12月26日、27日，在他打工的砖厂宿舍里，他和一起打工的一名男子一起吸食过两次毒品海洛因。15、原审被告人阿来子呷供述，她和丈夫阿勒力冲在高陵县喜安建材厂打工两年多了，一直住在砖厂的宿舍里。她和阿苦么惹作、力来牛尔三人一起贩卖毒品。由阿苦么惹作负责联系购买毒品，她负责将毒品带到她的住处保管以及保管卖毒品的钱，阿苦么惹作和力来牛尔负责销售毒品，她有时也向外卖毒品。阿苦么惹作总共买了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2年12月中旬，阿苦么惹作联系好后，一男一女两个彝族人把200克毒品送到她在砖厂的住处。第一次买的毒品还没有卖完，阿苦么惹作买了第二次，时间是2012年12月27日早上，阿苦么惹作让她在渭河桥头等人送毒品，一个彝族女人送了162克毒品，她拿了毒品回家把毒品装在她的土黄色女士包里。贩卖毒品每次都是阿苦么惹作联系好买家，她去送货，她大概能卖10次左右，一次1克毒品，卖给谁她记不清了，她卖出的1克包装的小包毒品每克450元钱，她提成30元钱。2012年12月27日，她在渭河桥上将毒品取回家，阿苦么惹作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10克毒品，交给力来牛尔，和力来牛尔一起去卖毒品，她和力来牛尔与对方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供述，阿苦么惹作的丈夫力来牛尔吸食毒品，阿苦么惹作担心自己保管毒品会被力来牛尔偷食过量而死亡，所以就把毒品海洛因及毒资等存放在她家。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阿苦么惹作、原审被告人阿来子呷、力来牛尔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毒品犯罪中，阿苦么惹作指使并伙同同案犯贩卖毒品200.26克，数量大，阿苦么惹作与吸毒人员联系销售毒品后，指使同案犯向他人贩卖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唯其贩卖的毒品部分未流入社会，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阿来子呷贩卖毒品海洛因200.26克，数量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唯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其贩卖的毒品部分未流入社会，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力来牛尔参与贩卖毒品海洛因11.9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阿苦么惹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阿苦么惹作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袁万才、阿勒力冲的证言、阿苦么惹作与袁万才、阿来子呷、力来牛尔的手机通话记录、物证检验鉴定结论及同案犯阿来子呷、力来牛尔的供述在案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阿苦么惹作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阿苦么惹作组织、指挥阿来子呷、力来牛尔具体实施贩毒行为，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一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出示了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证人证言，法庭依照法定程序组织控辩双方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并未违法法定程序；原判根据阿苦么惹作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情节已对其作出从轻判处。故阿苦么惹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旭代理审判员  乌新刚代理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