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玉。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武。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少秋。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毛毅坚、汪丽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雅红。委托代理人：孙建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媚。委托代理人：陈星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祥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祥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祥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祥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祥。上列八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虞聪慧、周春波。上诉人何爱玉、周小东、周小武、周少秋因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3）温瓯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周春生、徐美葱、周金木原均系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岙垟村（现为高翔村）村民。周春生、徐美葱系夫妻关系，三人均已故。周春生和徐美葱生前育有四女，即周彩娟及原告周彩凤、周雅红、周彩媚。周彩娟及其丈夫卢文迪均已故，原告卢祥成、卢祥胜、卢祥敏、卢祥俊、卢小祥系周彩娟的子女。被告何爱玉系周金木之妻，被告周小武、周少秋、周小东系周金木的子女。据1953年南山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记载，周春生户在新桥街道岙垟村垟儿有三间房屋，地号为5389-甲，后来门牌号登记为新桥街道西岸花巷83号。1962年上半年，周春生之父去世。同年下半年，周春生去世。因周春生和徐美葱的女儿均已出嫁，户内人员只有徐美葱及周春生母亲二人。周云希（周金木之父）一户当时无房居住，因此，1964年开始，周云希一家和徐美葱及周春生之母共同居住在上述三间房屋内，双方各住一间房屋，中间房屋由双方共用，周云希一家提供徐美葱及周春生母亲二人的粮食及柴火。1978年间，周云希之妻卢永妹去世。1979年间，周春生之母去世。此后，徐美葱继续居住生活在上述房屋内。平时，徐美葱的几个女儿也有照料徐美葱的生活，在徐美葱病重时将徐美葱接去照料。1993年间，徐美葱在上述房屋内去世。同年周云希去世。尔后，上述房屋由周云希的儿子周金定、周金木两户平分居住使用。1993年3月4日，周金木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并提供了原岙土羊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未注明时间），该证明内容为“周金木申请登记的土地30.9平方米，座落在新桥镇岙垟村，其地上建筑物系1979年建造，土地来源合法”。1993年6月30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将三间房屋中的一间半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周金木名下，并向周金木颁发瓯集建（93）字第34057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333405813，用地面积30.9平方米，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土地性质属集体所有。2004年5月，该土地使用证由温州市人民政府换发为温集用（2004）第3-31867号土地使用权证。1994年10月20日，原岙垟村经济合作社向土地使用权登记部门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李玉定申请登记的土地30.9平方米，座落在新桥镇岙垟村，其地上建筑物系1979年建造，土地来源合法”。同年10月30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依据该证明将三间房屋中的一间半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玉定名下，颁发瓯集建（94）字第34059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333405814，用地面积30.9平方米，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土地性质属集体所有。1999年，周金木去世。2012年间，三间房屋被列入征收拆迁范围。2012年下半年，涉诉房屋被征收部门拆除。2012年8月，八原告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关于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该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温瓯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瓯集建（93）字第340577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四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瓯海分局发出司法建议书，建议该局就瓯集建（94）字第34059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启动行政自纠程序。2013年6月13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瓯海分局作出承诺书，承诺对登记在李玉定名下的瓯集建（94）字第34059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出撤销登记。原判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涉诉房屋是否经过重建、房屋权属来源问题、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归属问题。一、关于涉诉房屋是否经过重建的问题。四被告认为房屋于1979年经过重建，有原岙垟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原判经审查认为，原岙垟村经济合作社在出具涉诉三间房屋的证明时，将与本案涉诉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李玉定作为另外一间半房屋的权利人出具证明，说明经济合作社在出具证明具有任意性，可信度不高，故不予认定。四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1979年诉争房屋进行重建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涉诉房屋的照片分析，该房屋第二层均系木头结构且陈旧破损，不符合事后重建的情形。因此，对四被告有关房屋重建的主张不予认定。二、关于房屋权属来源问题。被告主张涉诉房屋来源于生产大队的分配，原判认为，原告提供的1953年南山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明确记载了周春生户的房屋情况，且周春生之妻及周春生之母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直至去世，说明涉诉房屋原属周春生户所有。生产大队只是农村基层组织，无权将周春生户的房屋分配给周云希一家，因此，被告关于房屋来源的意见，不予采纳。温集用（2004）第3-31867号土地使用权证是瓯集建（93）字第34057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换发所得，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已撤销瓯集建（93）字第3405776号土地使用权的登记行为，故被告辩称温集用（2004）第3-31867号土地使用权证仍然有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问题。涉诉三间房屋原属周春生夫妻及周春生父母共同所有，四人去世后未留有书面遗嘱，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周春生、徐美葱的女儿周彩娟、周彩凤、周雅红、周彩媚均有权继承，因周彩娟夫妻均已去世，周彩娟的继承份额由其子女继承，因此，原告卢祥成、卢祥胜、卢祥敏、卢祥俊、卢小祥对涉诉房屋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周云希一家对被继承人徐美葱及周春生之母进行扶养，应分配相应的遗产。综合考虑周云希一家长期对被继承人徐美葱及周春生之母进行扶养及双方居住房屋的实际情况，原判酌定三间房屋的相关权益由八原告与周云希一家各半分割享有。由于周云希夫妻均已去世，周云希的儿子周金定、周金木两户事后已进行了平均析产，故周云希一家享有的涉诉房屋份额可由周金定、周金木两户各半分割。四被告作为周金木的继承人，故周金木户内的份额应由四被告享有。因八原告已对另外一间半房屋向周金定另案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一间半房屋的相关权益由八原告与四被告各半分割。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周彩凤、周雅红、周彩媚、卢祥成、卢祥胜、卢祥敏、卢祥俊、卢小祥享有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高翔村西岸花巷83号二分之一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温集用（2004）第3-31867号，原土地使用权证号：瓯集建（93）字第3405776号，地号：333405813，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0.9平方米］拆迁补偿权益；二、确认被告何爱玉、周小武、周少秋、周小东户享有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高翔村西岸花巷83号二分之一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温集用（2004）第3-31867号，原土地使用权证号：瓯集建（93）字第3405776号，地号：333405813，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0.9平方米］拆迁补偿权益；三、驳回八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周彩凤、周雅红、周彩媚、卢祥成、卢祥胜、卢祥敏、卢祥俊、卢小祥负担2525元；被告何爱玉、周小武、周少秋、周小东负担2525元。一审宣判后，被告何爱玉、周小武、周少秋、周小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诉争房屋未经过重建，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经济合作社证明证实诉争房屋于1979年经过重建，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的来源及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足以证明该讼争事实。2、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只能证明1953年之前诉争房屋可能属周春生所有，但并不能证明周春生享有1953年之后的房屋所有权，也没有证据证明1962年至拆迁前被上诉人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再者，诉争房屋现有建筑面积与分户清册记载的面积不一致，有理由怀疑分户清册记载的房屋并非本案诉争房屋。3、本案属所有权纠纷，原判适用《继承法》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彩凤、周雅红、周彩媚、卢祥成、卢祥胜、卢祥敏、卢祥俊、卢小祥辩称：经济合作社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该证明仅对土地来源进行说明，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属上诉人所有。分户清册能够证明诉争房屋权属，上诉人主张分户清册记载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不能证明诉争房屋非被上诉人所有的理由不成立。事实上，原审判决上诉人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已明显过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历史遗留房屋权属争议，应当结合诉争房屋权源、居住使用、管理维护等情况综合认定。因涉案房屋争议发生前未曾进行过权属登记，而1953年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作为当时政府确定农民土地和房屋情况的重要依据，其内容具有合法性和可信度，故在没有其他权属依据予以推翻，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后因政策原因，或者其他法律行为或事实行为发生权属变动的情况下，该土地分户清册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房屋权源的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分户清册记载面积与房屋实际面积不一致，不能证明1962年之后房屋权属状况的上诉理由，因其没有提供期间发生权属变动的证据，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经济合作社证明虽记载“其地上建筑物系79年建成”，如前文所述，在没有证据证明原房屋权属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即便房屋于1979年进行了重建，但其重建行为的合法性仍有待认定。因此，该经济合作社证明尚不足以证实诉争房屋属上诉人重建并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但是，鉴于1964年开始，周云希生前已一直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并长期持续照顾徐美葱及周春生母亲的生活。并且，从诉争房屋拆迁前拍摄照片反映，也不能排除在此期间周云希对诉争房屋进行过维护修缮等事实行为。因此，从房屋居住使用以及管理维护贡献等因素上考量，原判酌定由诉争房屋产生的拆迁权益由双方各半享有，符合案件实际，裁量适当，二审不予变动。综上，何爱玉、周小武、周少秋、周小东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何爱玉、周小武、周少秋、周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宗波审判员  刘宏杰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黄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