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宜中刑一终字第7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乙，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丙，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宜宾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肖某甲醉酒后到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大门内侧通道呕吐后与派出所协警徐某某发生口角并在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内辱骂派出所值班人员，摔坏派出所用于办公的摄像机，踢打制止其行为的值班民警。在民警对肖某甲进行制止过程中被告人肖某乙、肖某丙为帮助肖某甲脱离民警控制对正在制止肖某甲的协警和民警进行殴打。当晚，肖某乙被民警当场挡获。次日凌晨，肖某甲、肖某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被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5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频监控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某甲醉酒后在派出所大门通道处呕吐，工作人员出面制止仍不听劝阻继而在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吵闹，并摔坏派出所办公用品，在民警对其进行控制时踢打民警，闻讯赶到的被告人肖某丙、肖某乙在民警对肖某甲进行制止并控制时出手殴打民警，防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致使办公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肖某甲、肖某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三被告人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肖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肖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未考虑三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丙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等亲属在宜宾县柏溪镇保龄街一饭馆为肖某丙的儿子过生。当晚20时30分许，肖某甲醉酒后路过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大门时，在该派出所的内侧通道呕吐被派出所协警徐某某发现。双方发生口角后徐某某用手掐住肖某甲的后颈将肖某甲推入派出所的接处警大厅内。其后，肖某甲不听他人劝阻，不断在派出所的接处警大厅内扭闹，耍酒疯，派出所民警拿出摄像机对肖某甲的行为进行了简短的摄像。20时41分，派出所的干警巡逻回所后将派出所接处警大厅的玻璃门关闭。在此过程中，肖某乙、肖某丙及其亲属闻讯后先后赶到接处警大厅。20时50分，肖某甲在扭闹时拿起办公桌上的摄像机摔在地上，公安民警见状上前欲制止肖某甲，肖某丙、肖某乙即上前与肖某甲一道对公安民警进行抓扯、踢打，在此过程中，派出所接处警大厅的玻璃大门被肖某甲损坏。当晚，肖某乙被民警当场挡获，肖某甲、肖某丙在其亲属的帮助下逃离现场。次日凌晨，肖某甲、肖某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事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被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5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宾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30日20时45分，宜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天池派出所民警钟维聪的报警电话，称有人在天池派出所酒后闹事，2013年12月1日，宜宾县公安局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宜宾县公安局公（宜县）勘（2013）09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在该派出所接处警中心玻璃门损坏一扇，室内地上有破碎的玻璃和一摄像机，派出所旁的过道上有呕吐物。3、宜宾市公安局川公（宜）鉴（DNA）字（2013）54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案发现场提取的1号检材，检测出人血，DNA-STR检验分型结果与杨某甲分型一致；2、3号检材中检出DNA-STR检验分型，均与肖某甲分型一致。4、宜宾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3年12月1日宜宾县人民医院作出杨某甲头颅枕部及左大腿软组织挫伤；钟维聪左颞部头皮挫伤的诊断。5、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接处警中心内和门口的监控视频显示证实，20时34分（派出所内监控时间为20时26分），肖某甲在派出所的通道呕吐被协警徐某某发现。双方发生口角，徐某某用手掐住肖某甲的后颈将肖某甲强行推入派出所的接处警大厅内。其后，肖某甲不断在派出所的接处警大厅内找徐某某扭闹，派出所民警拿出摄像机对肖某甲的行为进行了简短的摄像。20时41分，派出所巡逻民警回所时将玻璃门关闭。此后肖某丙、肖某乙及其亲属闻讯后先后赶到接处警大厅。20时50分，肖某甲在扭闹时拿起办公桌上的摄像机摔在地上，公安民警即上前抓肖某甲并与肖家的人抓扯在一起，肖某甲，肖某丙、肖某乙有出手扭打公安民警的行为，在此过程中，肖某甲用脚踢了派出所警察的脚，肖某乙用脚踢了办公桌，还挥拳头朝警察打去，肖某丙用手打了警察的头，派出所接处警大厅的玻璃大门被肖某甲损坏。6、收款收据、发票证实，天池派出所被损坏玻璃门购价为740元、索尼摄像机购价为4460元。7、领条证实，上诉人的父亲肖某乙于2014年1月20日赔偿了天池派出所被损坏的玻璃大门及摄像机损失5200元。8、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他参加侄子肖某丙儿子的生日聚会。席间，他和肖某甲两人喝了一瓶白酒，肖某甲喝醉了。因自己住在天池派出所的宿舍楼上，就想把肖某甲弄到自己家去休息。走到派出所过道时，肖某甲没坚持住，吐了。这时从派出所来了协警喊肖某甲把吐的打扫干净。其间，他听见协警骂了一句。肖某甲听见协警骂人后就给协警走过去，被协警抓到派出所里面去了。他进去后就对派出所的民警解释说肖某甲喝醉了喊不要计较。在派出所内，肖某甲一直闹喊骂人的协警出来解释。他把肖某丙喊来后，两个人一起去拖肖某甲都没有拖动。其后，肖家的人陆续来后都在给警察说肖某甲喝醉了喊不要计较。在此过程中，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出门去接电话时听见“嘭”的一声派出所的玻璃门烂了。（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肖某甲喝醉了，她和陈某送肖某甲回家休息，路过派出所通道时肖某甲吐了。警察看见就喊肖某甲把呕吐物清理了，说了几句，肖某甲就说警察骂人。在派出所大厅里，她和陈某一直在劝肖某甲，肖某甲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一直在派出所里闹。后来肖某甲拿起摄像机砸了，警察就过来抓肖某甲，双方就拉扯，把玻璃门挤烂了，肖某乙和肖某丙还打了警察一下，当晚事态持续了约一个多小时。（3）证人肖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肖某甲在肖某丙儿子的生日酒席上喝醉了，陈某即背着肖某甲回去休息。之后，他见肖某甲在天池派出所的值班大厅里闹，说是被派出所的人骂了，要喊对方出来说清楚。他和陈某就不断的劝，拉肖某甲走，但肖某甲不走。说到冲动的地方，他听见“啪”的一声，派出所的两个警察就气势汹汹朝肖某甲走过去将肖某甲抓住。他在一旁劝，肖某甲被逮后就挥拳想打警察但没有打着，双方为此抓扯起来，抓扯了五六分钟，后来警察又要扣留肖某丙，郭某、陈千琼（肖某丙之母）就去挡，抓扯中，肖某丙踢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几下。（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20时许，他在派出所值班时，有个醉酒的男子（肖某甲）在派出所通道内呕吐，另一男子站在旁边，他就过去问为什么呕吐在这里，并让对方走时把呕吐物打扫干净。肖某甲就问这是什么地方，在知道是派出所后就说“派出所怎么嘛，就不可以吐吗？”后他把肖某甲带到了接处警大厅，在大厅里，肖某甲还在乱骂他，还想蹦过来打他。值班领导钟维聪就让他进里屋避下，避免矛盾激化。后来他知道派出所的摄像机和接处警大厅的玻璃门被损坏了。（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40分许，他值班巡逻回到派出所时，见醉酒的肖某甲在派出所接处警大厅里吵闹，其亲友在劝说。后来肖某甲越说越激动乱骂人并把办公桌上的摄像机砸了，民警就上前制止不让肖某甲走，但肖某甲的家属就将肖往派出所外拖，并把派出所值班大厅的玻璃门弄坏了。在他拖住肖某甲时头部被人打了两下，对方还有人来抱住他并将他的同事抓着。在他抓住肖某甲时，肖还不停用脚踢他，后来肖某甲就跑了。整个事情持续了约五十分钟，在此期间派出所不能正常接处警。（6）证人肖某戊、肖某己、肖某庚、赖某、洪某某、肖某辛、肖某壬、罗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罗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肖某甲醉酒后在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接处警大厅闹，后肖某甲的亲友肖某丙、肖某乙等一、二十人闻讯赶到接处警大厅。在大厅内不听民警劝阻的肖某甲将派出所用于办公的摄像机摔坏，民警见状对肖某甲进行制止并控制时，肖某甲用脚踢打民警，肖某丙、肖某乙见民警对肖某甲进行控制时，出手殴打了民警，其亲友也在场帮助三被告人脱离民警控制，当时有很多群众在围观，场面混乱。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上，他哥肖某丙的儿子过生，他们一家人在绵丝路红天下火锅店吃火锅。席间，他喝醉了，陈某背他走。后来他在派出所里面呕吐，民警出来阻止他，他与民警发生了冲突，还把天池派出所办公桌上的摄像机摔坏了。摔坏摄像机后他准备离开时，民警来阻止他出去，他就把派出所的玻璃门撞烂了，肖某乙还用拳头打了民警。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上，他哥肖某丙的儿子满两岁，他们一家人在绵丝路红天下火锅店吃火锅。席间，他喝了三瓶啤酒，有点醉了。后来听人说二哥肖某甲在派出所，他就赶到派出所接待大厅，见肖某甲在椅子上坐起，情绪有点激动，亲友些去拖肖某甲走，但拖不走。他听到“嘣”的一声，什么东西烂了，很多警察就围上去了，他也上去拉其中的警察，想把警察拉开，拉扯了一会儿，就有警察来制止并控制住了他，警察在制止他时，他用脚蹬了办公桌，在拉扯过程中，他打没打警察忘了。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丙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30日晚上，他的儿子满二岁，他请亲友些在绵丝路红天下火锅店吃饭。席间大家都喝了酒，肖某甲喝醉了就先走了。半小时后陈某回来说肖某甲喝醉了在派出所睡起得。到派出所后见肖某甲睡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想去把肖某甲抱走，肖某甲就站起来说了句“哪个私娃子骂了我妈，给我站出来”。后来肖某甲又跑到大厅的桌子面前去，还是在重复那句话，说到冲动时，他听到“嘣”的一声，他就和陈某将肖某甲往大厅门口抱，声音传出后就有警察朝肖某甲走来，他则站在警察和肖某甲之间，防止发生冲突。此时有警察来拉肖某甲的手，他就去抓警察的头发，同时，肖某乙在大厅的另一端也被警察控制住了，肖某乙叫了一声，可能是被弄痛了，他母亲听见后就去扯警察抓肖某乙的手，他也就跟上去，朝抓住肖某乙的警察的头上打了两拳头。12、宜宾县公安局的抓获情况说明证实，肖某甲、肖某丙系自动投案。13、户口抄件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在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甲醉酒后在派出所大门通道处呕吐后与派出所协警发生口角争执，在被协警强行带入派出所后，在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内扭闹，摔坏派出所办公用品，在民警对其进行控制时踢打民警，同时在场的上诉人肖某丙、肖某乙亦对执行公务的民警进行殴打，三上诉人防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本案系因上诉人醉酒后行为失控引发，损失业已赔偿，三上诉人皆自愿认罪，肖某甲、肖某丙还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4）宜宾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劲松审 判 员  邓 兵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温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