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黄永青，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冼杰逊，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妍姬。上诉人李金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以下称纬国事务所），原审被告李妍姬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金华）（作为甲方）和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内容如下：甲方因与广州市番禺祈福新邨房地产有限公司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委派律师担任该案件一审诉讼代理人，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王学礼、魏国律师担任甲方的诉讼代理人。二、乙方应按照法律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所委派的律师如因故中途不能执行职务，应负责另行委派律师接替。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陈述案情事实提供本案有关的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如发现甲方有捏造事实，弄虚作假行为，有权终止代理，所收费用不予退。四、合同解除：1、不属于风险收费或分期付款案件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与乙方的委托关系，但甲方所交的律师费不予退回；2、属于风险收费或分期付款案件的，如甲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解除，否则为乙方已完成甲方委托的全部事项，甲方须依约支付乙方律师费用。五、甲方支付乙方的律师代理费为：按照收回货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律师代理费。六、双方约定：本案的仲裁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委托乙方的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具体见授权委托书。八、本合同一式叁份，自签订之日至案件终结终止。本合同如发生纠纷需起诉至法院的，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处有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及李金华签名确认，乙方有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盖章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减缓免交仲裁费申请书》，里面陈述其与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庭审中，李金华、李妍姬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为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禺祈福新邨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承包合同纠纷［案号为（2011）穗仲案字第1389号］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缴纳了仲裁费22850元。另查明，2012年12月17日，李金华（作为甲方）、李妍姬（作为担保人）和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因甲方挂靠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房地产有限公司C1-8C地块倚湖湾两幢（12、13幢）室内石材工程项目。后与广州市番禺祈福新邨房地产有限公司因工程款发生纠纷，2011年6月8日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指定王学礼及魏国律师代理该案件，目前该案已进入仲裁阶段。现需要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因甲方本人经济困难，无法支付鉴定费用，由甲方提出与乙方解除原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1、乙方同意解除2011年6月8日乙方与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1）粤纬民字第043号《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代表本人及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并签订合同。2、因乙方前期已经垫付仲裁费用22850元，且已经经过数次协商及开庭，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及财力，无论案件结果如何（包括驳回、撤诉、调解等情形），则甲方须支付乙方费用3万元人民币，该费用在仲裁裁决书下达后次日起二个月内支付，若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3、若甲方无法在如期支付上述费用，则由其女儿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该费用如期支付。4、甲方及担保人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5、甲乙双方约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6、本协议一式二份，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协议生效后，原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同时失效”。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了新的授权委托书，就上述仲裁案件变更了委托代理人，授权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的梁健仪和王玉龙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了（2011）穗仲案字第1389号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对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费22850元，由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裁决书的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于2013年7月12日签收上述裁决书。后李金华、李妍姬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纬国事务所支付费用3万元，遂引致纠纷。被上诉人纬国事务所原审诉讼请求：1、李金华向纬国事务所支付费用3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万元为本金，按每天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2、李妍姬对上述费用、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李金华、李妍姬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纬国事务所具有合法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其与李金华和案外人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后，纬国事务所按照当时的约定支付了仲裁费22850元。关于李金华、李妍姬陈述的纬国事务所没有按照代理合同履行其职责的答辩意见，由于其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了“委派的律师如因故中途不能执行职务，应负责另行委派律师接替”，纬国事务所可以另行委派律师接替；其二，对于李金华陈述将证据原件交给纬国事务所但纬国事务所却丢失以及关于代理人不同意调解方案而导致仲裁案件不能调解造成李金华损失的陈述，李金华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李金华关于纬国事务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代理人职责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纬国事务所与李金华、李妍姬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金华、李妍姬陈述，当时是违心签订该份《补充协议书》的答辩意见，由于没有证据提供，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该份《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李金华需向纬国事务所支付费用3万元（其中包含了22850元的仲裁费），并约定了自仲裁裁决书下达后次日起二个月内支付。双方根据该份《补充协议书》解除了代理合同关系，广州市富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亦重新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2011）穗仲案字第1389号仲裁案件。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了（2011）穗仲案字第1389号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于2013年7月12日签收上述裁决书，故李金华应按照约定向纬国事务所支付3万元费用，但李金华一直没有向纬国事务所支付，构成违约。纬国事务所要求李金华支付费用3万元及违约金（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即（2011）穗仲案字第1389号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全部送达后的两个月后）开始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李金华付清款项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妍姬在《补充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若李金华无法如期支付上述费用，则由其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纬国事务所要求李妍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金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纬国事务所支付3万元及违约金（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开始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李金华付清款项时止，违约金以3万元为限）；二、李妍姬对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75元，由李金华、李妍姬负担。判后，上诉人李金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判决错误。李金华认为，第一，李金华与纬国事务所于2011年6月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指定乙方委托黄学礼、魏国二律师，但纬国事务所却撤掉魏国律师，换上陈梓健实习律师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虽李金华要求魏国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但纬国事务所没有理会李金华的要求，这违背了李金华授权委托原有意愿。第二，李金华把案件全部证据材料的原件交给纬国事务所复印，但复印后，就没有将原件返还给李金华，直接导致该案件因证据不足而败诉。第三，仲裁案件第一次开庭时，被申请人同意调解，并向李金华支付50万元工程款，当时李金华是可以调解的，但黄学礼律师不同意调解，并坚持以工程鉴定为该仲裁结果，严重违背了李金华的意愿，并损害了李金华的合法权益。由于纬国事务所出现上述损害李金华合法权益的行为，李金华为了挽救即将失败的案件，另找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梁健仪律师出庭代理李金华的案件。由于委托另外律师要撤销原来与纬国事务所的委托协议，但纬国事务所以各种理由不出具撤销委函，最后协商以李妍姬担保才撤销了之前的委托代理合同。综上，李金华与纬国事务所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原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判决李金华支付3万元及违约金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纬国事务所负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纬国事务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李妍姬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金华在二审庭审中要求撤销《补充协议书》，要求纬国事务所承担仲裁案败诉的损失。再查明，李金华在二审中提交了广州仲裁委员会（2011）穗仲案字第1389号仲裁案的授权委托书、笔录、申请书、裁决书等，拟证实李金华在仲裁案中愿意调解结案，但因为代理人的原因未能调解，导致最后的仲裁裁决书没有支持李金华的仲裁请求。纬国事务所认为上述材料不能证实李金华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华与被上诉人纬国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李妍姬、李金华与与纬国事务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李金华主张是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才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前述《补充协议书》，但李金华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是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等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该协议。此外，李金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之情形，因此，李金华关于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金华是否应向纬国事务所支付代垫费用及律师费合计3万元。李金华认为纬国事务所在处理委托事务中存在过错，拒绝支付代垫费用及律师费。本院就李金华的上诉理由做如下分析：首先，李金华与纬国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乙方应按照法律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所委派的律师如因故中途不能执行职务，应负责另行委派律师接替”，因此，纬国事务所可以另行委派人员处理委托事务。其次，李金华主张在仲裁案中将证据原件交付纬国事务所后，纬国事务所拒绝返还，并导致该案败诉。但李金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证据原件交付纬国事务所，因此，李金华认为纬国事务所拒绝返还证据材料原件导致仲裁案败诉的证据不充分，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李金华认为纬国事务所委派的仲裁案代理人拒绝与对方调解，坚持申请工程鉴定导致该案败诉，对此，本院认为，李金华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介入权，直接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如果认为委托人是违背其意愿申请工程鉴定，也可以直接向仲裁庭说明，要求撤回鉴定申请。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李金华享有法定的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不管纬国事务所是否愿意解除合同，李金华均可直接向仲裁庭申明双方已经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综上，李金华以上述事由来抗辩其在《补充协议书》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李金华应向纬国事务所付款3万元，李妍姬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李金华要求撤销《补充协议书》，并要求纬国事务所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李金华没有在原审以反诉的方式提出该主张，李金华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国平平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代理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振华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