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临民一终字第1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仲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俊修，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令国，董事长。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5日，原告袁俊修与被告恒基公司、怡景公司签订水电暖施工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甲方：恒基公司乙方：袁俊修丙方：怡景公司经甲方研究决定将24#-27#楼水电暖剩余工程量由乙方施工，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特签订以下条款。一、工程内容怡景天鹅湖花园小区24#-27#楼水电暖剩余工程量由乙方施工。二、承包方式本工程实际包工包料。三、工程工期本合同工期86天。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20日，完工时间为2011年1月15日。四、付款方式1、本工程无预付款；2、安装剩余工程款（预计205万）分七次拨付①四栋楼供水管全部完成应付16.4万元。②排水管全部完成应付32.8万元。③地暖管全部完成应付41万元。④弱电全部完成应付16.4万元。⑤强电户内穿线全部完成应付57.4万元。⑥水电安装全部完成经分户验收合格后付24.6万元。⑦每栋楼剩余2%作为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五、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丙方概不负责。”该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0日综合验收，被告怡景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86000元，至今尚有164000元未能支付，经原告催要未果，为此成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袁俊修在未取得建筑业劳务分包资质的前提下分包建设工程项目，其与被告恒基公司、怡景公司签订的水电暖施工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且工程于2012年11月10日综合验收完毕，根据三方协议中“每栋楼剩余2%作为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的约定，剩余工程款164000元应当向原告支付。被告恒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分包人，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恒基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签订协议之前的债务由恒基公司承担，之后的债务由甲方即怡景公司承担，因三方协议中仅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丙方概不负责”，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全部由丙方即被告怡景公司支付，故不能免除被告恒基公司的付款义务，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另要求被告怡景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法院认为，被告怡景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自认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86000元，还有164000元未付是因为存在质量问题，但就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怡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6400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法院认为，该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袁俊修支付工程款164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被告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16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1790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3160元，由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中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怡景公司从未直接向原告付款，被上诉人袁俊修是受恒基公司委托从上诉人处支取工程款项，怡景公司对袁俊修无法定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明涉案工程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并督促恒基公司进行维修的往来函，原审判决未就此事实做出认定；根据上诉人与恒基公司的施工合同补充附件二中第4条的约定，上诉人向承包人恒基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不成立。二、怡景公司与袁俊修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三、上诉人对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欠付工程款。上诉人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未到期，被上诉人恒基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质量保修金；上诉人在维修涉案工程中支付的维修费应在质量保修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袁俊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一、从2012年11月10日综合验收以后，上诉人未向我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项，不存在已经结算的情形；二、被上诉人袁俊修的164000元是三方协议当中的工程款，并非保证金；三、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袁俊修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直接支付，且该164000元工程款已经在上诉人公司扣留，且被上诉人袁俊修的工程款总额是205万元，已经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袁俊修支付了188.6万元，故该款项应由上诉人支付。与我公司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期工程第二标段合同，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对质量与验收、质量保修期及质保金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工程于2012年11月10日实际验收，故未到支付质保金的期限。证据二、涉案工程的项目监理机构出具的《监理工程通知书》5份，主张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怡景天鹅湖24#--27#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三、房屋维修登记任务表一宗，时间为2012年4月至今，登记表分别有物业公司、维修人员及业主签名，主张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已用于此项维修。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签订的质保期无异议，但根据三方协议当中约定每栋留预留2%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已验收合格，质保金应予返还。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部分维修我们未接到通知。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我公司未接到维修房屋的通知，维修单上的签字均无法考证，也未加盖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袁俊修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以上事实，主要依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和法庭调查所证实，并均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工程的承建单位后，将工程中的水电暖施工项目发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资质的自然人袁俊修，嗣后，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袁俊修三方签订水电暖施工协议书，被上诉人袁俊修因此成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袁俊修可以直接起诉要求发包方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该16.4万元系工程质保金，并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返还予以抗辩。本院认为，该16.4万元系工程款或是质保金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即使确系质量保证金，亦应依据上诉人与承包人即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被上诉人袁俊修非质量保修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人，在三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16.4万元事实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如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持有关证据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法勇代理审判员  王玉波代理审判员  朱 军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永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