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强，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武霖，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霞，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乔晓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宝，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钰，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国强、上诉人孙海霞因与被上诉人张进宝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国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对何国强连带承担的152669.09元予以重新认定和判决。二、本案上诉费由张进宝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两份主要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严重影响本案的客观认定和公正裁判。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但在法律责任划分方面遗漏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责任人的认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既然法律已经认定何国强的醉驾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同车人在明知的情况下，应当预见酒驾的严重后果，不加以制止，并乘坐的行为是明显的纵容和认可行为，具有共同的违法目的，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海霞、尤朝辉、郭海涛与何国强一并喝酒并一起乘坐由何国强驾驶的车辆，造成张进宝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车乘坐人孙海霞、尤朝辉、郭海涛应负该起事故共同责任或者按份责任，而非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孙海霞、尤朝辉、郭海涛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查明客观事实，也未能全面严格适用法律，应发回重审。二、本案《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严重影响本案的客观认定和公正裁判。本案的司法鉴定是张进宝委托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再由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私下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而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非法院委托，剥夺了何国强等相关诉讼主体对司法鉴定机构的选择权利，公正性也无法保证，委托主体不当。程序上的不公正、违法或者不当，均可能导致客观事实认定上的偏差或错误。孙海霞辩称，根据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孙海霞于2017年10月13日0:45分报警，报警的内容是何国强将她的车钥匙拿走，出警的情况是何国强向出警人员解释怕孙海霞开车出事，才把车钥匙拿走。然后当着出警民警的面何国强将孙海霞抬上车，并把车辆开走。证明孙海霞已经报警阻止何国强开车，但何国强欺骗出警民警强行将车辆开走，因此孙海霞作为车主并无过错，另外根据何国强在2017年12月14日书写的自愿书，何国强本人认可当天发生的车祸与孙海霞并无关系，对方车辆及乘客及孙海霞车辆损失都由何国强本人承担，事故责任认定书也认定孙海霞在该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孙海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作为车主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有的损失都是由何国强故意醉驾开车造成的，应当由何国强承担全部损失。张进宝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无任何不当，应予以维持。二、何国强称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该说法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客观事实，判令各一审被告责任承担合理合法。首先，事故认定书是经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后，根据事故各方违法行为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无任何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其次，对于乘车人是否存在过错及担责问题，一审法院已充分查证，判令肇事车主孙海霞对张进宝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经充分考虑孙海霞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何国强醉酒，仍让其驾驶车辆，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剩余乘车人，何国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何国强所称系个人臆断，应不予认可。三、鉴定意见书经合法程序，依据评残标准，结合张进宝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无任何违法，一审法院依据该有效证据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首先，依法委托的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具备委托资格，受托单位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在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录中，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材料为事故认定书、张进宝住院相关材料，材料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中也被各被告认可，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评残标准》条款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但何国强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故其主张应予驳回。孙海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孙海霞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认定何国强系为孙海霞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严重背离了本案基本事实，严重侵犯了孙海霞的合法权益。一审中孙海霞提交的长安路分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中孙海霞在2017年10月13日0时45分拨打110报警的行为以及本案肇事司机何国强书写的《自愿书》能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全部责任在何国强，孙海霞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第一，何国强酒后强行抢夺孙海霞车钥匙的行为严重违背孙海霞的意愿，才引发孙海霞上述报警行为。第二，孙海霞报警目的非常明确，就是阻止何国强酒后开车。第三，何国强酒后驾车发生事故后又逃逸，不存在任何善意，怎么可能认定是义务帮工？一审认定何国强怕孙海霞开车出事把车钥匙拿走自己开车的行为严重不符合日常推理逻辑。第四，何国强开车的路线不是送孙海霞回家。第五，何国强认可该事故与孙海霞没有关系，其愿意承担出租车司机和车上乘客的赔偿费用以及车主孙海霞车辆赔偿费用。孙海霞与何国强之间根本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孙海霞明确表示拒绝何国强开车，何国强仍强行驾驶车辆，孙海霞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孙海霞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意见作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均明显高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综合赔偿数额过高。何国强辩称，答辩意见同何国强的上诉状意见。补充：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何国强认可，但在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另一起案件及即涧西法院受理的洛阳市公交旅行社有限公司、冯朝阳一案已依法追加共同饮酒肇事的乘车人尤朝辉作为本案的共同责任人，因此孙海霞说其没有责任，或者说何国强给其出具有免于责任的书面证词，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应当是无效的。张进宝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无任何不当，应予以维持。二、孙海霞称一审法院对孙海霞与何国强二人关系及责任承担存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该说法明显不当，其上诉所称在一审时已充分查明，上诉并无任何新事实及理由，应予以驳回。首先，孙海霞与何国强在事故发生前共同饮酒，明知何国强醉酒，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允许何国强驾驶车辆并乘坐，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其次，孙海霞称其钥匙被抢系个人说辞，无证据证实。其一审中提交的接处警记录无法证实其所称车钥匙由何国强抢夺并阻止何国强的事实，且事故发生时孙海霞系乘车人，可认定孙海霞并未尽到阻止何国强驾车的义务。三、鉴定意见书经合法程序，依据评残标准，结合张进宝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无任何违法，一审法院依据该有效证据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首先，依法委托的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具备委托资格，受托单位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在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录中，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材料为事故认定书、张进宝住院相关材料，材料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中也被各被告认可，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评残标准》条款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但孙海霞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故其主张应予驳回。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述称，我公司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履行完了。张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0169.09元，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优先赔偿；本案诉讼费及各项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0时50分，在洛阳市××联盟路与××路交叉口处，被告何国强醉酒驾驶豫Ｃ×××**号小轿车载被告孙海霞、案外人尤朝辉沿天津路由北向南行驶时，遇原告张进宝驾驶豫Ｃ×××**号小轿车载郭海涛沿联盟路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张进宝、何国强、孙海霞、尤朝辉、郭海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何国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进宝、孙海霞、尤朝辉、郭海涛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进宝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多发伤、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肺不张；2、肝挫裂伤、脾脏挫裂伤、包膜下血肿；3、头部外伤、脑震荡；4、双侧胸腔积液。2017年11月19日，原告住院37天后出院，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截至2018年4月19日，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检查费等共计30807.7元、辅助用具费278元。2018年5月24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原告张进宝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张进宝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张进宝在出院后30日内需护理，营养期限为出院后3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张进宝系郑州市居民家庭户口，长期租住在洛阳市××西区孙旗屯社区，事故发生前原告系出租车驾驶员，事发时，原告张进宝正在驾驶出租汽车接送乘客。原告母亲孟爱梅，已年满61周岁，郑州市居民家庭户口，共生育三个子女，现长期随其长子居住在登封市豫鑫园小区，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靠子女供养，原告张进宝长女张婉樾，已年满12周岁，郑州市居民家庭户口，2017年6月在洛阳市××西区××路小学毕业，2017年9月就读于洛阳市高新二中，跟随原告张进宝共同居住、生活，原告长子张家睿，已年满4周岁，郑州市居民家庭户口，现在洛阳市阳光幼儿园上学，跟随原告张进宝共同居住、生活。再查明：被告孙海霞系豫Ｃ×××**号小轿车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交强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天，被告孙海霞、何国强、案外人尤朝辉等几人在一起喝酒唱歌，当日0时45分许，被告孙海霞曾报警称其车钥匙被人拿走，长春路分局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经民警现场了解，被告何国强怕被告孙海霞饮酒后开车出事故把车钥匙拿走，后经朋友劝说，被告孙海霞和朋友一起离开。当日0时50分许，被告何国强驾驶豫Ｃ×××**号小轿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海霞在豫Ｃ×××**号小轿车上乘坐。庭审中，因被告何国强未到庭，致一审法院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各方对该认定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原告的诉求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30807.7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原告住院37天，每天按50元计算；3、营养费2010元，原告住院37天，出院后经鉴定需30日营养期限，共计67天，每天按30元计算；4、误工费33747.04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张进宝系出租汽车驾驶员，因交通事故造成工资收入损失，该事实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在卷兹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误工费应按照2017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485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22天，误工费计算方法为：55485元/年÷365天×222天=33747.04元；5、护理费10499.15元，原告住院37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该事实有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等证据在卷兹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出院后，经鉴定原告需护理30日，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36848元/年计算，护理费计算方法为：36848元/年÷365天×37天×2人+36848元/年÷365天×30天=10499.15元；6、交通费5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118232元，原告张进宝伤残等级为九级，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8元/年计算，计算方法为：29558元/年×20年×20%=11823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3445.20元，原告张进宝母亲孟爱梅，已年满61周岁，生育三个子女，现长期随其长子居住在登封市豫鑫园小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422元/年计算19年，原告张进宝长女张婉樾，已年满12周岁，跟随原告张进宝长期居住在城镇居民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422元/年计算6年，原告张进宝长子张家睿，已年满4周岁，跟随原告张进宝长期居住在城镇居民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422元/年计算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综合计算方法为：（19422元/年×19年×20%÷3人）+（19422元/年×14年×20%÷2人）+（19422元/年×6年×20%人÷2人）=63445.2元；9、辅助用具费278元。原告的该项费用有票据、病历记载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张进宝主张1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11、鉴定费1300元。原告主张的保险费150元，因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1项共计272669.09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孙海霞为豫Ｃ×××**号小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然被告何国强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进宝的各项损失120000，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另案向侵权人追偿,依据《保险法》及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相关规定，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孙海霞承担152669.09元，被告何国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何认定被告何国强驾驶车辆的行为，以及与被告孙海霞的法律关系，是确定责任承担的关键问题。《接处警登记表》显示，被告孙海霞报警的原因是有人拿走了她的车钥匙，民警到现场了解到的情况是被告孙海霞与被告何国强等几个人一起喝酒，何国强怕她开车出事把车钥匙拿走，经几个朋友劝说，被告孙海霞和朋友一起离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何国强怕被告孙海霞酒后开车出事就主动帮其开车，被告何国强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被告孙海霞系被帮工人，被告何国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告孙海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由于被告何国强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被告何国强应当与被告孙海霞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孙海霞对被告何国强帮其开车的行为没有明确拒绝，在明知被告何国强饮酒的情况下开车没有及时有效制止，故不能免除被告孙海霞的赔偿责任。被告孙海霞关于不愿将车辆出借给被告何国强，是何国强强行抢走车钥匙，将车开走，被告孙海霞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进宝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孙海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进宝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2669.09元。三、被告何国强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03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孙海霞、何国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孙海霞对张进宝提交的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经由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何国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进宝、孙海霞、尤朝辉、郭海涛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何国强上诉认为乘车人应负该起事故共同责任或按份责任，但其未能举证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孙海霞、何国强上诉均提出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海霞一审审理中已质证称无异议，现二审中无正当理由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何国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现上诉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又未能举证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反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国强和孙海霞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国强、孙海霞一起喝酒后，由何国强驾车离开，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何国强是驾驶人，孙海霞是乘车人，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何国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海霞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于何国强酒后驾车是知道的，应当认定孙海霞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与何国强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何国强、孙海霞各负担6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