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黑刑三终字第1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贵东，男，汉族，1984年6月9日出生。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财，男，汉族，1946年5月19日出生。系李贵东的父亲。辩护人张铁文，黑龙江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贵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成、宋桂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哈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贵东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3日，被告人李贵东因其家玻璃被同村被害人刘某某（女，精神分裂症患者，殁年41岁）砸碎，而与刘某某及刘某某之子刘成发生争执后被劝解。次日8时许，李贵东在黑龙江省尚志市乌吉密乡太来村自家院内看到刘某某和刘成后，与刘某某再次发生口角，李贵东持木棒连续击打刘某某头面、四肢等部位数下将刘打倒，李贵东持木棒继续打击刘某某头部，致刘某某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被告人李贵东系癫痫患者，精神发育迟滞，限定责任能力。经侦查，李贵东于当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另查明，被害人刘某某系农业家庭户籍，按照黑龙江省统计局出具的统计数据，李贵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成、宋桂兰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235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72076元（8603.8元×20年）、丧葬费19299元（38598元÷2）、被扶养人宋桂兰生活费6671元（5718×7年÷6人）、被扶养人刘成生活费34308元（5718×12年÷2人）。上述事实，有证人丁xx、刘x、杨xx、李x、朱xx、刘xx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刑事技术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被告人李贵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贵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贵东故意杀人犯罪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李贵东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对其可从轻处罚。李贵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由其监护人李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贵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贵东的监护人李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成、宋桂兰经济损失人民币232354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成、宋桂兰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李贵东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财以被害人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李贵东的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贵东与被害人刘某某（女，殁年41岁）同系黑龙江省尚志市乌吉密乡太来村村民，李贵东系癫痫患者，精神发育迟滞，刘某某系精神分裂症患者。2013年4月3日，李贵东因其家玻璃被刘某某砸碎，与刘某某及刘某某之子刘成发生争执，后被劝解。次日8时许，李贵东在自家院内看到刘某某和刘成后，与刘某某再次发生口角，李贵东持木棒连续击打刘某某头面、四肢等部位数下将刘打倒，后继续持木棒击打刘某某头部，致刘某某头部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李贵东于当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李贵东系癫痫患者，精神发育迟滞，限定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人刘x的证言证实：我看见我妈让傻子打死了。我妈领我上傻子家，我看见傻子拿棍子打我妈，我怕傻子打我，我就跑进1个屋里藏起来。傻子昨天晚上打我了。证人丁xx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3日下午，我看到李贵东和刘某某在李贵东家院里房门外吵吵，李贵东和他妈说砸玻璃的事，刘某某就说毛主席怎么的，我也听不明白，他俩都不是正常人，就看他俩吵吵，我在那劝了一会，他们也不听，之后我就走了。3、证人杨xx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4日上午8点多钟，我没事到我家大门外站着，就听见李贵东家院里有人吵骂，我一看李贵东和刘某某在李贵东家院里打在一起，就在院里的拖拉机跟前。当时李贵东摁着刘某某打，我害怕就赶紧回院了，不一会听说李贵东把刘某某打死了。李贵东是傻子，刘某某是精神病。4、证人李x的证言证实：我们村有一个女精神病叫刘某某，自从五六天前，她就连着三天来我家骂我们并用砖头砸我家玻璃。我知道她是个精神病，我儿子李贵东和我老伴也都有精神病，我在家时我看着他俩，不让动手。刘某某她妈还有亲属都表示因为刘某某是精神病，他们也管不了。村委会和乡里也都知道，也在商量准备将刘某某送精神病院。昨天下午3点多，我往家打电话时，李贵东说“刘某某来咱家打我了，还把我妈打了”。我从电话里听见他们正在吵吵呢。随后我找邻居拉仗，给刘某某劝走。我回家后看李贵东脑门破皮了，老伴说她被打了。大约9点，刘某某又进我家院把我家窗户玻璃砸碎了。今天8点30分左右，我给李贵东打电话问刘某某去没去家里，李贵东说没去。15分钟后，我邻居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李贵东把刘某某打坏了，人要不行了。我就拿手机打120，然后回太来村，我到家后，120的车已停在我家大门口，他们告诉我说人已经死了。我看见刘某某仰面躺在我家大门外道边，我进院后发现我家大门里侧拖拉机后面地上有血，李贵东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我问我老伴怎么回事，她说“打她该，谁让她砸玻璃了”，反复重复这句话。李贵东6岁时就犯癫痫病了，等到9岁时就发现他精神不正常了。5、证人朱xx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4日上午9点多钟，屯长毛丙华给我打电话说李贵东把刘某某打死了。我到李贵东家时看见他家院里有大量血迹，刘某某在李贵东家门外的道边躺着，120车也来了，大夫检查完后说人已经死了，李贵东已被警察带走了。李贵东从小就傻，癫痫病很重，他爸李财腿有残疾，他母亲也是精神病。刘某某十二、三年前就得了精神病，有个儿子叫刘成，她平时就领着儿子过。6、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我是刘某某姐姐，我听说刘某某是让李贵东打死的，我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说，我妹妹刘某某让李贵东打没气了。刘某某是干发廊、照相的，大约七八年前得的精神病，现在就领个8岁的儿子刘成过。3年前李贵东就把这孩子的脑袋打个口子，刘某某就记着这个仇，和李贵东俩见面就骂。我听说前一天下午，李贵东还把刘成眼睛打了，现在还青着呢。李贵东就是有点傻，有时明白有时不明白。平时还挺能干活的，平时不说他，他不打人，有时小孩说他傻子什么的，他就打，打人挺狠的，摸着什么用什么打。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尚志市乌吉密乡太来村李财家宅院内。公路南侧道边正对李财家院门有1具女尸，头东足西仰卧位，上身盖有衣物。道边向南650厘米是李财家院门，院门外侧一个马车架子上距院门135厘米处有一砖头，砖头上沾有血迹，院门前北侧地面上距院门45厘米处有一拖拉痕迹。李财家院内距院门280厘米距西院杖154厘米处有1台手扶拖拉机，距北院杖200厘米距西院杖190厘米处有一长93厘米的扁木棍，宽4厘米，木棍上沾有血迹。此木棍东56厘米处有一长60厘米宽3.5厘米木片，上沾有血迹。距北院杖350厘米距拖拉机150厘米处有一长120厘米直径4厘米的木棍，木棍一头上沾有血迹和毛发。距北院杖180厘米处拖拉机下有120×24厘米的铲托痕迹，此痕迹西15厘米处有56×75厘米血迹。北院杖上距院门215厘米处挂有多个旧车胎，车胎上及下侧院杖上有120×58厘米的血泥混合物。距西院杖53厘米由拖拉机向院门处有234×25厘米的拖拉痕迹。现场提取木棍两根、血迹1份、砖头1块。8、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现场地面及长木棒上的血迹为刘某某的血迹。9、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内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10、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李贵东（1）癫痫；（2）精神发育迟滞－中度；（3）限定责任能力。1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破案经过》证实案件受理、侦破及抓获李贵东的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贵东及被害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13、上诉人李贵东的供述证实：前几天的一天早上，刘某某到我家把我家的玻璃砸了，我挺来气的。今天（2013年4月4日）早上，在我家院里我看刘某某领着他儿子到我家，她手里拿了1个砖头。刘某某到我家后在我家院里就骂，她以前砸过我家玻璃，我以为她又是来砸我家玻璃的，她来砸我家玻璃，我就想打死她。之后我在我家院里拿起1根木棍朝刘某某脑袋打了几下，把她打倒在地上了。她倒地后，我用木棍子又朝她脑袋打了几下，之后又用拳头砸了她脸上几下。我看她脑袋出血了，也不动了，就把她拽到大道上，之后我去喂猪了。我打完刘某某就把棍子扔在我家院子里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贵东因琐事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刘某某身体要害部位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李贵东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对其从轻处罚适当。对李贵东、李财及李贵东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景辉代理审判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乔 静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宫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