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江中法行初字第3号原告：陈文耀，男，现住址：香港西营盘。委托代理人：陈雯，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周惠红，区长。委托代理人：索茂军、林达荣，均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文光，男，现住址：澳门祐汉第二街。委托代理人：陈翠X，女，现住址：澳门祐汉第二街，系陈文光的妻子。委托代理人：徐窝对，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原告陈文耀诉被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海区政府”）、第三人陈文光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文耀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雯、被告江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索茂军、林达荣、第三人陈文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翠X、徐窝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98年9月21日，江海区政府向陈文光核发了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陈文光拥有座落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XX面积为189.05平方米的农村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被告江海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1、土地使用证申报审批表；2、陈文光身份证复印件；3、民房补办用地申请审批表；4、附图；5、审批意见；6、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7、（2010）江中法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8、《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12月29日修订）。以上证据1-8共同证明江海区政府对涉案土地登记发证给陈文光的行政行为符合相关法律及土地登记规则的要求。原告陈文耀诉称：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XX房屋和土地原为伯父陈XX、伯母张XX共有，伯父陈XX于解放前离家一直失去联系，伯母张XX一人独自居住在上述房屋直至1987年12月19日去世。陈文耀的父亲陈能盛于1985年7月28日所立的遗嘱、其母亲汤艳娇于2003年2月27日所写的证明，都证实将陈文耀过继给张XX做儿子，由陈文耀尽儿子责任，负责张XX的生养死葬的事实。而陈文耀亦尽了对张XX的相应义务。张XX去世后，她原居住的位于外海镇直冲永安里二巷19号的房屋一直空置，陈文耀也没有办理继承手续。2013年8月下旬，陈文光在没有得到陈文耀及他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拆毁张XX的房屋，在陈文耀亲自出面和报警制止无效的情况下，经致电市政府12345热线咨询和去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海分局查询，才获悉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已登记在陈文光名下，江海区政府为陈文光颁发了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面积为189.05平方米，发证时间是1998年9月16日，发证机关是江海区政府，理由是1977年建房未办手续而补办，土地权属来源是划拨。现陈文光正在原址动工建造新楼房。陈文耀认为，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张XX使用和所有，她去世后，没有任何人办理过继承手续，江海区政府将涉案土地登记在陈文光名下并颁发了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履行严格的审核义务，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并由江海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涉案土地房屋的户主为张XX和陈XX的事实。2、《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原名为“中心村安华村”，现改名为“永安里二巷19号”的事实。3、《证明》；证明张XX于1987年12月19日去世。4、《证明》；证明张XX是陈文耀等人的伯母以及其去世前单独一人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居住生活。5、遗嘱、证言；证明陈文耀的父亲陈能盛、母亲汤艳娇已将其过继给张XX做儿子，由陈文耀负责张XX的生养死葬的事实。6、相片一；证明涉案土地上房屋的原貌。7、相片二；证明涉案土地上房屋被拆毁后的现状。8、直冲大队收据；证明陈文耀为张XX购买稻谷负担她生活的事实。9、证明；证明第8项“直冲大队收据”的真实性。补充提交的证据一：1、用户历月电费情况、发票；证明2014年1月之前“永安里二巷19号”房屋的电费一直都是以汤艳娇之名交付，与陈文光无关联。2、证明；证明七十年代永安小组工资工分值为3、4毫钱及永安里二巷19号房屋自解放前一直保存至被陈文光于2013年8月拆毁期间，从没受过任何损毁。3、证明；证明“汤艳娇”与“汤炎娇”名字为同一人。4、证明、殡葬管理所收据；证明张XX死亡的时间、陈文耀承担火葬张XX的费用。5、信件；陈文耀的母亲对陈文光缺乏信任，宁愿委托他人收房租，也不让陈文光去收取。6、信件；陈文光书写的内容与其在庭中陈述的内容相予盾，证明其说谎。7—8、相片；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在八十年代初还存在的事实。9、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涉案土地上房屋一直至张XX死亡前都存在，排除被台风损毁的可能性。10、汇款单；证明陈文耀与其父亲陈能盛于1980、1981年分两次汇款共六千多元给母亲汤艳娇修缮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当时房屋仍然存在并属于张XX的事实。补充提交的证据二：1、《证明》；证明陈文X曾用名“陈文威”的事实。2、《证明》；证明汤炎娇原户籍地址“永安里二巷12号”后更改为“永安里二巷17号”的事实。3、《证明》；证明汤炎娇曾用名为“汤艳娇”的事实。4、《证明》；证明证人陈X于1968年至1980年期间任永安村小组小组长的事实。5、结婚证；证明证人陈文X于1969年结婚的事实。补充提交的证据三：1、申请书；证明在七十年代建造房屋是需要经过直冲大队批准同意才可以动工兴建的，说明陈文光提出张XX房屋是他七十年代建造的主张不成立、属于捏造事实。2、《证明》；证明陈文耀提交的（补充证据一中第9项）是于1979年由直冲村委会编制制作的，说明在79年房屋一直都属于张XX，与陈文光无关。被告江海区政府辩称：（一）我方认为陈文耀不是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关于陈文耀提供张XX50年代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问题，根据在1956年通过的《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以及1962年实行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及198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等一系列国家政策、法律对土地制度的调整，农村集体土地已不再可以属于个人所有，而必须属于村集体所有。陈文耀提交张XX的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根据国家土地政策以及江门市各级法院的相关裁判，对这类证书都已确认为没有法律效力。其次，陈文耀并非张XX的合法继承人，无权对被继承人张XX的房屋主张权利。陈文耀诉称是张XX的过继子，但过继只是民间的一种说法，在法律上并不存在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后果，他们并没有办理收养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继子女关系，因此，其对张XX的房产不产生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后果。再次，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公民只能对农村的房屋进行继承，单纯的宅基地依法不存在继承的问题。涉案张XX的房屋据该村民委员会证实，在1977年之前已经不存在，现在宅基地上的房屋是陈文光1977年建造，既然张XX的房屋已经不存在，更不存在陈文耀对房屋是否有继承与被继承的说法。（二）江海区政府向陈文光颁发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1988年12月29日修订的《土地管理法》，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陈文光于1998年对涉案的宅基地向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镇直冲管理区申请，经外海镇人民政府批准，并经外海镇国土所进行调查核实，土地权属来源合法有据，土地面积准确，四至界线清楚，江海区政府予以补办用地登记发证，该颁证行为合法。（三）陈文耀的起诉已过起诉期限，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陈文光于1977年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并于1998年办理该房屋的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而陈文耀于2013年12月才提起行政诉讼，显然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江海区政府颁发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给陈文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陈文耀的起诉理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陈文光述称：（一）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事实真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请。座落在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XX土地上房屋的来源：1953年，广东省新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新心字第壹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房屋地址为中心村安华村，原门牌为永安里二巷13号，户主为张XX（1987年12月19日病故）与陈XX（约1960年期间在印尼死亡）夫妇，原屋内青砖木瓦结构，内有厨房一间，水井园地公用，上述房屋被1964年的一场强台风吹打倒塌，已夷为空地及烂地，当时张XX没有经济能力重建房屋，搬进小叔陈能盛位于永安里二巷17号（原门牌永安里二巷12号）的房屋居住。张XX生前将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交由陈文光保管收执至今。1970年间，由于当时农村建设私房无须报建手续，陈文光经口头向外海公社直冲大队申请，经批准，在伯母张XX原倒塌房屋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陈文光利用2至3年时间兴建了砖木、水泥结构（内有一天井、一捣水泥平台行廊、一厅三房、一厨房、一大草房）的房屋。建好房屋后，陈文光邀请伯母张XX到该房屋中居住至病危，后根据民间风俗，张XX才搬回到永安里二巷17号陈能盛的祖屋去世。陈文光从年轻时代起一直从事建筑工作，70年代的重建房屋是由其出资和兴建，有证人李永达、陈兆贞、陈国华、区瑞庆、陈兆信、陈兰英、陈玉佳、陈婵娟、陈柏容、冯旦家、陈荣标、黄耀明、钟平考、陈振光、转秀等15人作证证明，并不是陈文耀在起诉状中所称“直至2013年8月下旬，陈文光没有征得陈文耀及他人的许可，就擅自拆毁了张XX房屋”的情况。陈文耀据此起诉江海区政府及陈文光于情、于理、于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陈文光及妻子陈翠X对张XX尽了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而不是陈文耀对张XX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父亲陈能盛（2004年12月20日病故）定居香港后，于1980年申请陈文耀到香港定居，其到香港定居后，工作不努力，靠吃父亲的老本，已接收了父亲陈能盛在香港的所有房屋财产。虽然父亲陈能盛曾向三个儿子立下遗嘱，但其无权处分属于他人的财产，况且，在1985年7月28日所立“遗嘱”时，属于张XX、陈XX的原始祖屋已于1964年被强台风吹倒夷为平地，无房屋可以处分，且当时张XX还健在。至于陈文耀提出是张XX的过继子的主张，亦没有得到张XX的生前认可。事实上，陈文耀从来没有履行对张XX的生养死葬义务，因此，母亲汤艳娇与大哥陈文X、大嫂黄XX于2003年2月27日所作的继子证明是无效的。相反，是陈文光及妻子陈翠X对伯母张XX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张XX的祖屋在1964年被强台风吹塌后，张XX搬回永安里二巷17号居住，到了70年代初，陈文光经批准在张XX房屋倒塌后的宅基地上建房，历经2至3年建成，因陈文光夫妻与张XX的关系比较融洽，便邀请张XX回新建的房屋居住，共同生活。1981年陈文光前往澳门定居后，由其妻子陈翠X负责照顾张XX的生活起居，张XX有病有痛都是由陈翠X叫医生出诊看病，并支付相关医药费，直至张XX病故。（三）陈文光取得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应予维持。70年代初，在当时的直冲大队及农村普遍认为，无瓦盖头属于政府地及集体地，在张XX房屋倒塌后的宅基地上建房屋，是经过直冲大队的批准同意，陈文光才建造了永安里二巷19号的砖木、水泥结构房屋，1998年按规定向江海区政府申请补办并领取了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陈文光取得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合理。2013年8月，陈文光考虑到70年代所建的房屋已经残旧及属于危房，又加上两个儿子成家立室，原居住的房屋比较紧张，所以将上述70年代建造的房屋拆掉，经报批后改建成两座房屋合法合理。综上所述，陈文耀起诉请求撤销江海区政府颁发的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陈文光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陈文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身份证、结婚证；证明陈文光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与陈翠X是夫妻关系。2、登记卡；证明陈文光与陈文耀是胞兄弟关系，与陈XX、张XX是伯父、伯母关系。3、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1953年广东省新会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陈XX、张XX新心字第壹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坐落在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XX（原门牌二巷13号）原砖木结构平房属伯父陈XX、伯母张XX共有。4、陈能盛所立的遗嘱（陈文光保存联）。证明陈文光的父亲陈能盛于1985年7月28日立遗嘱将永安里二巷13号（即现在的二巷19号）房屋以及内有的馆仔一间、屋后空地、山园、猪舍、水井侧草房、屋内家私分归二子陈文光所有；将永安里二巷12号祖屋（即现在的二巷17号）分归大子陈文X、三子陈文耀共有。从而，证实父亲陈能盛在征得大嫂张XX同意，将家庭财产进行遗嘱处分的事实。5、集体土地使用证、地籍档案证明、房屋照片；证明张XX的祖屋在1964年被强台风吹塌后，张XX搬回永安里二巷17号居住，陈文光于70年代初经批准在张XX原房屋的宅基地上建房，后与张XX在新建房屋共同居住生活，张XX病危再搬回二巷17号祖屋去世。陈文光在1998年向江海区政府申请补办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符合相关规定，应受法律保护。6、证明；证明陈文光及其妻子陈翠X对伯母张XX照顾生活起居，尽了生养死葬义务的事实。7、证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张XX的房屋在1964年被强台风吹塌后，陈文光于70年代初经批准同意，建造了永安里二巷19号的砖木、水泥结构房屋，1998年补办了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3年8月，因房屋残旧及住房紧张，将70年代建造的房屋拆掉改建两屋的事实。8、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陈文光及妻子陈翠X、儿子陈成德、陈成超在未迁出澳门前与张XX一同居住在陈文光70年代所建的永安里二巷19号房屋内，张XX直至病危才搬回二巷17号陈能盛的祖屋去世的事实。9、证明；证明陈文光于1981年偷渡到澳门之前是属于直冲大队永安生产队的社员，有条件申请宅基地建房，其于1970年向直冲大队申请在永安里二巷13号（即现在的永安里二巷19号）宅基地上建房合法。2、证明；证明陈文光之子陈成超于2010年12月1日被批准到澳门定居，此前居住于永安里二巷19号。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2日，陈文光向江海区国土局申请对座落在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XX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填报了《民房补办用地申请审批表》和《土地使用证申报审批表》。同年9月3日，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镇直冲管理区经调查核实后，在《民房补办用地申请审批表》上的村小组意见及村委会审查意见栏签署“同意”的意见并加盖公章，也在《土地使用证申报审批表》上的调查人员初审意见栏签署“情况属实，同意申办集体土地证”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同月16日，江海区外海镇国土所在《民房补办用地申请审批表》上的镇国土所审批意见栏签署“同意补办用地189.05平方米”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同月17日，江海区外海镇国土所在《土地使用证申报审批表》的镇府或国土所审核意见栏签署“经审查权属合法、面积准确、界址清楚、同意登记”的审核意见并加盖公章；同日，江海区国土局在审批意见栏加具“经审核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准予登记”的审批意见；同月21日，江海区政府在该表上加具“同意发证”的意见并加盖土地登记专用章。同日，江海区政府向陈文光核发了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陈文光拥有座落在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XX面积为189.05平方米的农村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陈文耀对该颁证行为不服，于2013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953年间，广东省新会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新心字第壹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的户主为张XX，房产座落记载为“安华村”，间数为“贰间”，面积为“叁分零厘肆毫”。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直冲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证明》称“兹有原地址为中心村安华村，户主为张XX（已故）的房屋，经核查，现地址为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永安里2巷19号”。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四条第一款“土地登记以县级行政区（含县级市、旗、自治县、市辖区、下同）为单位组织进行。具体工作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第二十二条“土地证书由市、县人民政府颁发”。以及《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1997年10月16日修订）第六条第一款“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证和非农业建设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证，统一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规定，江海区政府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其辖区内使用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实行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的法定职责，其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文耀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以及江海区政府向陈文光核发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首先，关于陈文耀在本案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陈文耀诉称其为张XX的过继子，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原为张XX使用，江海区政府颁发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给陈文光具有损害陈文耀合法权益的可能。因此，陈文耀与被诉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与具体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陈文耀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适格，江海区政府关于陈文耀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江海区政府向陈文光核发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登记工作”以及第十九条“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规定，本案中，陈文光向江海区国土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后，该局进行调查核实后报请江海区政府批准登记并由江海区政府向陈文光核发涉案土地证，涉案土地登记的程序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12月29日修订）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二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1、土地登记申请书；2、土地登记申请者的法人代表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户籍证明；3、土地权属来源证明；4、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以及第十七条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应根据地籍调查结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审批表”。可见，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村内宅基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登记申请人提交相应的申请材料后，由国土行政部门进行审核后履行相应的登记手续。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宅基地的土地所有权属于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镇直冲永安里村村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有权对该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处分。陈文光使用涉案189.05平方米的宅基地是经过当时的江海区外海镇直冲管理区以及江海区外海镇人民政府批准，具有合法的权属来源，其申请土地登记提交的申请材料也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江海区国土局经过审查后，报请江海区政府批准登记，江海区政府对陈文光的涉案土地予以登记并核发涉案江海集用（98）字第50200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陈文耀诉请撤销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文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文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疆代理审判员  苏锦健代理审判员  陈敏婷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奇洪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