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中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世成，男，汉族，现年66岁（1947年7月1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宁蒗县人，农民，捕前住宁蒗县，2013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廷友，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刑诉字[2014]第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6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在宁蒗县法院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永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6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廷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6与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2010年以来许某6因为怀疑妻子有外遇而多次酒后殴打刘某1，致被害人刘某1多次离家出走，许某6供称2012年8月10日晚20时许，两人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后，刘某1在卧室睡觉，许某6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喝酒，22时许，酒后的许某6想起与刘某1发生口角一事，加之平日对刘某1的猜疑，产生了杀死妻子刘某1的念头，遂用家里一条拴牲畜的尼龙绳勒死熟睡中的刘某1，然后将尸体丢入门前的沼气池内，一年后，许某6发现有骨骸漂浮在沼气池表面，遂将部分尸骨打捞出来埋在其住房西南面两块地间的夹沟里。2013年11月25日15时06分刘某1的哥哥刘某2、许某6与刘某1的女儿许某1到宁蒗县公安局刑警队报案，称刘某1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怀疑是许某6把刘某1杀害了。宁蒗县公安局接报后于2013年11月26日前往调查，当宁蒗县公安局侦查员到许某6家口头询问调查时许某6供述了其杀害妻子刘某1的犯罪事实，随后将其传唤至宁蒗县公安局。侦查员经许某6指认在许某6家西南面303米处挖出人体颈椎骨、肩胛骨、尺骨等尸骨；11月27日又在许某6指认过的许某6家沼气池内打捞出人体头颅骨等尸骨，两处查获的人体骨骼经拼接后能够拼出一具完整人体骨架。经鉴定：该尸骸与许某3、许某1存在单亲亲缘关系，系刘某1的尸骸。尸体检验颅骨、躯干骨及四肢长骨未发现骨折，可排除钝器打击致死可能，不排除窒息死亡可能。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6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许某6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李廷友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许某6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本案系典型的因夫妻矛盾而引发的刑事犯罪；4、被告人许某6系初犯、偶犯，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5、被告人许某6已经67岁，请求法庭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某6与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2010年以来被告人许某6因为怀疑妻子有外遇而酒后殴打刘某1，致被害人刘某1多次离家出走。2012年8月10日晚20时许，两人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后，刘某1在卧室睡觉，许某6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喝酒，22时许，被告人许某6想起与刘某1发生口角一事，加之平日对刘某1的猜疑，产生了杀死妻子刘某1的念头，遂用家里一条拴牲畜的尼龙绳勒死熟睡中的刘某1，然后将尸体丢入门前的沼气池内，一年后，被告人许某6发现有骨骸漂浮在沼气池表面，遂将部分尸骨打捞出来埋在其住房西南面两块地间的夹沟里。2013年11月25日，被害人刘某1的哥哥刘某2、许某6与刘某1的女儿许某1到宁蒗县公安局刑警队报案，称刘某1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怀疑是许某6把刘某1杀害了。宁蒗县公安局接报后于2013年11月26日前往调查，当宁蒗县公安局侦查员到被告人许某6家口头询问时，被告人许某6承认了其杀害妻子刘某1的事实，随后将其传唤至宁蒗县公安局。经被告人许某6指认在其家西南面303米处挖出人体颈椎骨、肩胛骨、尺骨等尸骨；2013年11月27日又在许某6指认过的许某6家沼气池内打捞出人体头颅骨等尸骨，两处查获的人体骨骼经拼接后拼出一具完整人体骨架。经鉴定：该尸骸与许某3、许某1存在单亲亲缘关系，系被害人刘某1的尸骸。尸体检验颅骨、躯干骨及四肢长骨未发现骨折，可排除钝器打击致死可能，不排除窒息死亡可能。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证实： 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5日15时06分，刘某2到宁蒗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妹妹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怀疑是妹夫许某6把她杀了。宁蒗县公安局干警到达现场并侦查立案的过程。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某6至派出所的过程。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某6及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品登记表、现场房屋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证实接报警时间在2013年11月26日15时0分至17时32分，后对许某6交代的勒死其妻子的现场以及丢弃尸体的现场、将尸体打捞出来掩埋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从现场提取相关物品痕迹，并对现场情况作拍照固定。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提取作案用钉耙一把、木棒一根（直径4.5公分，长195公分）、锄头一把（宽19公分、长22公分）。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许某6依法分别辨认：对其勒死其妻的现场（卧室内）、抛弃尸体的现场（沼气池）以及打捞尸体掩埋的现场（其房背后向西303米处的山沟）进行了指认、辨认。（当庭播放视频资料） 7、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将两处骨骼进行拼接后能够拼接成一具完整骨架，经检验分析，两处发现的骨骼为同一具尸体骨骼；根据拼接后形成的骨盆分析，该未知名尸体为女性；根据牙齿磨损程度及颅骨缝的愈合状况分析年龄为40—50岁；根据尸体高度腐败呈白骨化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1—2年；因尸体高度腐败呈白骨化，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尸体检验颅骨、躯干骨及四肢长骨未发现骨折，可排除钝器打击致死可能，不排除窒息死亡可能。 8、物证鉴定书证实未知名女性系许某1、许某3的母亲刘某1。已将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9、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妹妹嫁给许某6不见了，我怀疑被许某6杀了。刘某1从去年的农历6月24日后就不见了，因为许某6年纪比刘某1大，平日里许某6经常说他死了刘某1会改嫁，他要在死前杀死他老婆，而且许某6经常打刘某1，以前刘某1跑过几次，每次跑了许某6都要求儿女把她找回来，这次他不理也不问，所以怀疑是妹夫许某6杀死了妹妹刘某1。（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父母之间情感不和的情况及母亲的衣着情况。（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母亲的衣着情况。（4）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父母之间情感不和的情况及母亲的衣着情况。（5）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实：已经有一年左右没有见到过刘某1了，刘某1经常穿一件带条纹的花色衣服，昨天公安从地里找出来的那件衣服跟刘某1平时穿的那件衣服很像，在失踪前大概半年时间里，刘某1离家出走过，后来是许某6的儿子和女婿找回来的，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也很不好。刘某1爱做家务，人也比较和气，听人说刘某1的生活作风有些不好。今年农历2月份左右，许某1回来拉猪，我问她有没有去找过刘某1，许某1说是没有找过，她怀疑母亲刘某1是被父亲许某6杀了藏在什么地方了，但她不敢确定。（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从婆婆死后，大哥大嫂的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架，平时争吵的原因都是大哥怀疑大嫂有外遇。但是说实话我大嫂是个很本分很勤劳的人，但大哥疑心重，村里的人只要跟大嫂说几句话，大哥就说是大嫂跟这个人有关系。好几次看见大嫂被打后脖子上有伤。昨天我到了埋尸体的地方，当时我看到大嫂穿的那件条纹的T恤，我当时就肯定这个尸体就是我大嫂的，还有就是刚才我去看了从沼气井打捞出来的头颅，头颅上有一颗獠牙，我当时认真的看了一下，确实就是我大嫂了，因为她上牙也有一颗獠牙。她平时衣服很少，那件T恤她经常穿，她有个习惯，平时喜欢多穿几件衣服，还喜欢戴帽子。这次大家都怀疑是大哥把大嫂杀了，但是又没有证据。因为以前我大嫂出走我大哥都会叫姑爷去把她找回来，但这次没有，所以大家都怀疑是他把大嫂杀了。（7）证人许某5的证言证实：大哥家两口子经常吵架，都是大哥打大嫂，我们两家离得近，所以只要一打架，我就去劝。然后大哥就说我偏心，还说我跟大嫂有不正当关系。兄弟姐妹都因为大哥打大嫂这个事情，闹僵了。平日里大哥酒喝醉了就会打大嫂。大嫂被打了就会跑出去打工。最后都被姑娘儿子劝回来。大嫂很本分，很老实，为人很好，很勤劳，大哥疑心重，全村很多人都被大哥冤枉过的，包括我。 10、被告人许某6的供述与辩解：我媳妇刘某1是被我勒死的，是2012年农历6月23日晚上22时左右，在家里面勒的，是用家里面拴牛马牲口的绳子勒的。我勒死她后，当天晚上就把尸体丢在我家的沼气池里面了，后来过了一年多，前面半个月来的，我才又用钉耙把她的骨头那些捞了出来去我家房背后的山上埋起。我捞的时候她的头骨那些不见了。我杀死她后两三个月，在我家房子旁边的水池边，把勒死她用的绳子和她用过的东西、穿的衣服裤子那些全部烧掉了。 我勒我媳妇时她穿一件花的衣服，后面我把骨头捞出来时，骨头上还有衣服那些，衣服的颜色看不出来了，裤子黑青色的倒是看得出来，我是在卧室里面勒的，当时我媳妇先睡的，我去睡觉时她不让我睡，我想起她在外面裹野男人的事我就冒火，然后我就去看电视，过了两个小时来的，我见她睡着了，我就到我家马圈的墙上拿了一根绳子，进到卧室把她勒死了。我把绳子先轻轻的放在她的喉咙上，然后把绳子从床头架的缝缝里穿过去缩到下面勒的。我勒了有一个小时来的。我把尸体丢到沼气池后，我拿了两瓶敌敌畏和一壶三斤的白酒，到了我妈妈的坟那里，我先喝了瓶敌敌畏，然后在那里喝酒，然后我就给我大姑爷的三娘打电话，让她跟我姑爷张登荣打电话，说我在电厂这里吃药了。后来我到两三点没有事，我就回来了。第二天我姑爷和我儿子来了，看我没有事，他们吃了午饭就回翠玉了。我杀死我媳妇是因为她生活（作风）上有问题。我去年杀了我媳妇后，要过年的时候我觉得儿女些也不管我，我就用床单在我家住房里面的楼枕杆杆上上吊，但是没有死。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6无端怀疑被害人刘某1有外遇而经常打骂被害人刘某1，2012年8月10日晚，其用绳索勒死被害人刘某1，并将尸体抛入沼气池，一年后又将尸骨打捞掩埋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某6虽未投案，但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能如实陈述，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某6的辩护人提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及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6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钉耙一把、木棒一根、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和云忠 审判员  薛淑华 审判员  肖恒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