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德俊，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云娣，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廖爱清、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浩正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雄胜，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雄胜，男，1980年8月3日出生。 上诉人叶德俊因与被上诉人上官云娣、福建浩正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浩正公司）、徐雄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德俊的委托代理人张坚刚，被上诉人上官云娣的委托代理人廖爱清、刘茜到庭参加诉讼，浩正公司、徐雄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徐雄胜系浩正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持有浩正公司95%股权。 2、2012年9月12日，浩正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给上官云娣，该《借条》载明：“今向上官云娣女士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陆个月，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止，日利率为1.2‰，按月付息，上述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如上述借款逾期，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给上官云娣。如本金、利息逾期，经双方协商无效后，上官云娣则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官云娣实现债权的费用（含但不仅仅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此据，借款人：福建浩正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雄胜，2012年9月12日。”该借条由浩正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徐雄胜签名。 3、2012年9月12日，徐雄胜、叶德俊分别出具《保证》给上官云娣，该《保证》载明：“本人自愿同意对福建浩正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叁佰万元整人民币的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上官云娣实现债权的费用（含但不仅仅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本借条生效之日起至本借条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4、2012年9月12日，浩正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给上官云娣，该收条载明：“已收到上官云娣发放的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据。收款人徐雄胜。”并加盖浩正公司的公章。 5、2012年9月12日，上官云娣委托案外人郑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浩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雄胜账户（账号：62284820322********）300万元。 6、2012年10月16日，浩正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给上官云娣，该《借条》载明：“今向上官云娣女士借到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伍个月，从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3月15日止，日利率为1.2‰，按月付息，上述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如上述借款逾期，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给上官云娣。如本金、利息逾期，经双方协商无效后，上官云娣则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官云娣实现债权的费用（含但不仅仅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此据，借款人：福建浩正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雄胜，2012年9月16日。”该借条由浩正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徐雄胜签名。 7、2012年10月16日，徐雄胜、叶德俊分别出具《保证》给上官云娣，该《保证》载明：“本人自愿同意对福建浩正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陆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的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上官云娣实现债权的费用（含但不仅仅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本借条生效之日起至本借条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8、2012年10月16日，浩正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给上官云娣，该收条载明：“已收到上官云娣发放的借款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此据。收款人徐雄胜。”并加盖浩正公司的公章。 9、2012年10月16日，上官云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转入浩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雄胜账户（账号：62284820322********）共计650万元。 10、2013年7月28日，上官云娣与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于2013年10月9日前支付律师代理费116000元。 11、2013年7月7日，徐雄胜与叶德俊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徐雄胜向他人借款（如徐雄胜向他人借款由叶德俊提供担保、徐雄胜向他人借款由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下称鸿翔公司）提供担保，共计8000万元整），叶德俊为徐雄胜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为确保叶德俊追偿权的实现，徐雄胜愿意以其持有鸿翔公司43%的股权为叶德俊提供权利质押反担保。双方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12、案外人郑旭转款给徐雄胜的情况为：①2012年6月26日转款54万元；②2012年10月24日转款10万元；③2012年10月29日转款50万元；④2012年11月21日转款200万元；⑤2012年12月21日转款200万元；⑥2013年2月5日转款100万元；⑦2013年3月15日转款150万元；⑧2013年4月18日转款60万元；⑨、2013年5月16日转款100万元。上述所转款项合计924万元。 13、徐雄胜转款给案外人郑旭的情况为：①2012年5月7日转款50万元；②2012年6月25日转款140万元；③2012年7月23日转款50万元；④2012年9月12日转款186万元；⑤2012年10月19日转款120万元；⑥2012年10月24日转款75240元；⑦2012年11月20日转款1349040元；⑧2012年12月7日转款100万元；⑨2012年12月18日转款37.4万元；⑩2013年3月4日转款166.7万元；⑾2013年3月13日转款400万元；⑿2013年3月13日转款200万元；⒀2013年3月15日转款22万元；⒁2013年4月16日转款2047800元；⒂2013年4月18日转款100万元；⒃2013年5月16日转款1946400元。上述所转款项合计21149480元。 14、上官云娣除本案讼争借款之外转款给徐雄胜的情况为⑴2012年11月5日转款1000万元；⑵2013年1月21日转款400万元。上述所转款项合计1400万元。 15、徐雄胜转款给上官云娣的情况为：⑴2012年12月4日转款150万元；⑵2012年12月4日转款300万元；⑶2012年12月6日转款100万元；⑷2012年12月7日转款450万元；⑸2012年12月7日转款26万元；⑹2012年12月18日转款3万元；⑺2012年12月18日转款1万元。上述所转款项合计1030万元。 另查明，徐雄胜和叶德俊均为鸿翔公司的股东，叶德俊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还查明，上官云娣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还提起了（2013）三民初字第203号、（2013）三民初字第204号两案诉讼，根据2012年9月10日、9月12日、10月16日，浩正公司和徐雄胜、叶德俊在同一纸张上出具的《借条》和《保证》，诉请浩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10万元及利息、借款本金194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徐雄胜、叶德俊对被告浩正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官云娣诉至法院，请求：一、浩正公司归还上官云娣借款本金950万元并支付利息189.83万元（该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9月10日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此后利息仍按该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浩正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16000元给上官云娣；三、徐雄胜、叶德俊对浩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浩正公司尚欠上官云娣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庭审中浩正公司对收到上官云娣支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9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上官云娣已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950万元的出借义务。浩正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徐雄胜从2012年12月4日至18日转入上官云娣账户共计103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讼争的借款本息，但上官云娣从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月21日有另外转款给徐雄胜共计1400万元，足以说明上官云娣与徐雄胜之间除本案讼争借款之外仍有其他款项往来，且上官云娣转给徐雄胜的款项数额已超出徐雄胜转给上官云娣的款项数额，故徐雄胜转给上官云娣的该1030万元款项无法认定为浩正公司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虽然，徐雄胜从2012年5月7日至今转入案外人郑旭账户的款项共计21149480元，且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3年3月11日）之后的转入郑旭账户的款项达11214200元，但案外人郑旭从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亦从其账户转给徐雄胜的款项为924万元，但案外人郑旭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郑旭与徐雄胜之间的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只说明其中2013年3月13日徐雄胜转400万元给郑旭的款项系徐雄胜通过郑旭的账户归还徐雄胜向上官云娣所借的另一笔400万元借款，其余的款项均为徐雄胜通过郑旭的账户归还其向他人拆借的借款本金，与上官云娣无关。虽然郑旭出具的《关于郑旭与徐雄胜之间的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且郑旭未出庭作证，其所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可以反映郑旭与徐雄胜之间存在多笔的款项往来，且有部分转款发生在本案讼争借款之前。加上上官云娣否认徐雄胜转款给案外人郑旭的款项系归还上官云娣的借款，故不能认定徐雄胜所转给案外人郑旭的款项系用于归还上官云娣的借款。若徐雄胜与郑旭之间就转款存在纠纷，可由徐雄胜另行向案外人郑旭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浩正公司有归还上官云娣借款，故应认定浩正公司尚欠上官云娣借款本金950万元，且浩正公司未支付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日利率1.2‰，折合月利率为3.6%，已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二、关于叶德俊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叶德俊对出具书面保证，并在《保证》上亲笔签名、摁手印的事实没有异议，足以说明叶德俊对浩正公司向上官云娣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官云娣已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950万元的出借义务，而浩正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还清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叶德俊应对浩正公司向上官云娣该笔9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德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上官云娣与浩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其关于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是主合同双方恶意串通而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无效的辩解，亦不予采信，叶德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官云娣与浩正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上官云娣提供《借条》、《收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浩正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还款付息，上官云娣有权要求浩正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尚欠的借款利息，故上官云娣要求浩正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尚欠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日利率1.2‰，已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徐雄胜、叶德俊自愿为浩正公司向上官云娣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上官云娣要求徐雄胜、叶德俊对浩正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雄胜、叶德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浩正公司追偿。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保证》中关于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官云娣要求浩正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浩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官云娣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浩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上官云娣借款本金6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6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浩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官云娣律师代理费116000元；四、徐雄胜、叶德俊对浩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雄胜、叶德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浩正公司追偿；五、驳回上官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8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5886元，由浩正公司、徐雄胜、叶德俊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叶德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叶德俊不承担担保责任。其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郑旭是否认识徐雄胜的事实未予查明，对郑旭是证人还是上官云娣的代表人，又或者是案外人未能查明。2.一审判决对郑旭为什么只在个别款项往来中代表上官云娣的事实未予查明。根据庭审记录和各方提供的款项往来凭证，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徐雄胜共向郑旭银行卡汇款17笔，合计2319.728万元，郑旭往徐雄胜银行卡汇款11笔，合计1428.78万元，徐雄胜汇款净金额为890.948万元。现一审判决认定，其中2012年9月12日郑旭汇给徐雄胜的300万元，系代表上官云娣汇给浩正公司借款；2013年3月13日徐雄胜汇给郑旭400万元，系徐雄胜归还上官云娣400万元借款，但2012年9月12日和2013年3月13日当天，郑旭和徐雄胜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一审判决却做选择性的认定。3.从郑旭的表述看，其确实不认识徐雄胜，郑旭强调委托其付款或收款的委托人，除上官云娣外尚有其他未说明姓名的委托人存在。但郑旭汇给徐雄胜的款项来自何人，收到徐雄胜款项后，又转汇给何人，未予以查明。4、根据徐雄胜个人当庭陈述，其与郑旭不认识，也无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雄胜汇给郑旭款项或收到郑旭款项，均属与上官云娣之间的款项往来。浩正公司与徐雄胜关于950万元借款已陆续归还的主张，有相关汇款凭证为据，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将2012年9月12日《收条》后半段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1.叶德俊与浩正公司均对2012年9月12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案的《借条》、《保证》、《收条》均是上官云娣的代表人赖庆洪事先制作好的，先找浩正公司和徐雄胜签字盖章，再找叶德俊签名，没有浩正公司补写《收条》的时间。《收条》的内容明显不完整，如缺少开户银行的名称。涉及3640万元借款的付款指示在上官云娣单方持有的4张《收条》中金额最小的一张体现，上官云娣未做合理解释。从盖公章位置看，争议内容都是打印在盖章后面。因此，《收条》上部分内容是上官云娣事后单方添加的。2.包括本案借款在内，上官云娣与浩正公司借款共涉及3640万元，分三个案件起诉。但浩正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款项的使用也与浩正公司正常经营无关。这些款项是作为共同合作方的徐雄胜、上官云娣在经营发放高利贷业务中大量经营资金的一部分。但上官云娣、徐雄胜隐瞒上述事实，骗取叶德俊提供担保。徐雄胜将其持有的鸿翔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叶德俊，是为徐雄胜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而不是为浩正公司。因此，叶德俊是在被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上官云娣答辩称，（一）关于浩正公司是否实际收到950万元借款的问题。上官云娣将950万元款项借给浩正公司，不仅有浩正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徐雄胜签字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还有郑旭出具的替上官云娣支付浩正公司300万元付款说明书证明。徐雄胜是浩正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雄胜有权决定浩正公司的借款付到什么账户，也有权代表浩正公司收款。浩正公司也确认收到950万元，一审认定上官云娣出借浩正公司9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浩正公司所借950万元是否已归还的问题。徐雄胜转给上官云娣的1030万元不是归还讼争借款，而是归还其他借款，该1030万元与本案无关。徐雄胜转给郑旭账户2000多万元款项，与上官云娣没有关系，除非得到上官云娣和郑旭的确认，徐雄胜转给郑旭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上官云娣的借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浩正公司已归还950万元。徐雄胜与郑旭之间的转账，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可能对他们之间的账目进行核对。请求驳回叶德俊的上诉。 在二审中，除上官云娣认为郑旭转款给徐雄胜的凭证并不完整，还有部分凭证未提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期间，案外人郑旭到庭说明，其与上官云娣是朋友关系，上官云娣委托其于2012年9月12日向徐雄胜打款300万元，徐雄胜于2013年3月13日向郑旭账户转账400万元是归还上官云娣的款项。郑旭与徐雄胜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是徐雄胜与朋友间拆借的本金、利息，与讼争950万元借款无关。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叶德俊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2年9月12日，案外人郑旭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徐雄胜账户300万元，2012年10月16日，上官云娣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徐雄胜账户650万元，上述款项与两份的《借条》、《收条》的内容相对应，即浩正公司确认徐雄胜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收取款项，而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官云娣已履行95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并无不当。虽然徐雄胜从2012年12月4日至18日转入上官云娣账户1030万元款项，但上官云娣从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月21日有另外转款给徐雄胜共计1400万元，足以说明上官云娣与徐雄胜之间除讼争借款之外仍有其他款项往来，且上官云娣转给徐雄胜的款项数额已超出徐雄胜转给上官云娣的款项数额，因此，徐雄胜转给上官云娣的该1030万元款项无法认定为浩正公司偿还讼争950万元借款本息。徐雄胜从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5月16日转入案外人郑旭账户共计21149480元，郑旭从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5月16日亦转给徐雄胜的款项共计924万元，郑旭于二审期间到庭说明除2012年9月12日郑旭转给徐雄胜的300万元款项和2013年3月13日徐雄胜转给郑旭的400万元款项与上官云娣有关外，其他款项均为徐雄胜和他人通过郑旭的账户拆借资金，与上官云娣无关。因上官云娣、郑旭均否认徐雄胜与他人通过郑旭账户往来款项与讼争借款的关联性，故不能认定徐雄胜所转给郑旭的款项系用于归还上官云娣的借款。若徐雄胜与郑旭之间就转款存在纠纷，可由徐雄胜另行向案外人郑旭主张相应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浩正公司有归还上官云娣借款，浩正公司尚欠上官云娣借款本金950万元，并无不当。叶德俊对2012年9月12日《收条》后半段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前后半段内容系两次形成，而各方当事人对《收条》中徐雄胜的签名和浩正公司的公章并无异议，因此，叶德俊对2012年9月12日《收条》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叶德俊在《借条》下方出具书面保证，对浩正公司的讼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叶德俊本人签字并加盖手印，表明为浩正公司提供担保是叶德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叶德俊关于上官云娣与浩正公司恶意串通，违背叶德俊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叶德俊应对讼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叶德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6元，由叶德俊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