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枫达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示范镇景湖苑**楼**。法定代表人陈国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满志有，天津品诺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div>法定代表人姚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文盛，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枫达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达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初字第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枫达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恽、委托代理人满志有，被上诉人物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文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物美公司与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开始业务往来，2009年签订期限为一年的《商品合同》及《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书》，2010年3月5日枫达胜公司与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声明》一份，约定由枫达胜公司承继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与物美公司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枫达胜公司于2010年、2011年分别与物美公司签订期限为一年的《商品合同》及《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书》，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枫达胜公司向物美公司供应供商编号为304202的商品。诉讼中，经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双方对账，枫达胜公司认为自2008年至2012年止，枫达胜公司及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向物美公司供货及回款情况如下：2008年供货金额121278.20元、退货金额6300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未回款；2009年供货金额209817.60元，退货金额42585.2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188592.60元，回款金额48001.57元；2010年供货金额272807.02元，退货金额15787.44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回款金额14491.20元；2011年1月至7月供货金额153553.02元，退货金额11198.15元，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340114.33元，回款金额263499.34元；2011年8月至12月供货金额97642.83元，退货金额31136.84元，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88613.36元，回款金额75192.81元；2012年未供货，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58091.60元，回款金额57309.89元。以上共计供货855098.67元、退货107007.63元，开出增值税发票总额675411.89元，物美公司实际回款458494.81元。而物美公司则认为枫达胜公司2008年向物美公司供货金额43314.20元、退货金额6300元、未收到增值税发票、未付款；2009年供货金额201280.60元、退货金额11775.20元、毛利补偿金额13882.46元、收到增值税发票金额110628.60元、付款金额48001.57元、扣费金额40827.83元；2010年供货金额274353.34元、退货金额34259.37元、毛利补偿金额469.04元、未收到增值税发票、付款金额14491.20元、扣费金额7308元；2011年1月至7月供货金额159739.54元、退货金额20522.14元、毛利补偿金额0元、收到增值税发票金额340114.33元、付款金额263499.34元、扣费金额128515.59元；2011年8月至12月供货金额41042.06元、退货金额35073.64元、毛利补偿金额0元、收到增值税发票金额88613.36元、付款金额75192.81元、扣费金额14341.59元；2012年未供货、收到增值税发票金额58091.60元、付款金额57309.89元。以上共计供货719729.74元、退货金额107930.35元、毛利补偿金额14351.50元、收到增值税发票金额597447.89元，实际付款458494.81元，扣费金额190993.01元。且物美公司认为枫达胜公司主张的2011年8月前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枫达胜公司已丧失胜诉权。次查，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签订的《商品合同》附件《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所涉及各项费用由甲方于乙方货款中直接扣除，当乙方货款不足应扣款款额时，乙方应如期以支票或现金直接交付。毛利补偿是指如果乙方的商品价格发生降低，需在48小时内通知甲方，并以甲方当日库存为基础，补偿甲方因新旧供货价格不同所产生的差额，甲方有权从乙方账款中扣除此差额。该协议具体约定了枫达胜公司作为供应商应承担的各种费用。具体包括一次性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促销员保证金、网络服务费，以及月度奖励（含无条件月销售奖、配送服务费、不退货补偿、残损补偿）、商品陈列服务费、年度奖励等相关收费的比率或数额。“货款结算”条款约定，“乙方（枫达胜公司）交税票、对账单的同时应将前一次甲方在结款时扣除各种款项的加盖其公章的书面确认函交给甲方财务部门。凡交付确认函的，视为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同意该确认函中的付款及扣款，对该确认函以前的业务往来无异议，双方在该确认函以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凡乙方交付确认函里明确提出异议的，甲乙双方在结算本次款项前须就该异议的最终认定及解决情况共同书面确认。如果甲乙双方对该异议的最终认定及解决情况没有形成共同书面确认的，乙方应在提出异议之日起90日内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逾期则视为乙方同意放弃该交付确认函里所提出异议的主张，乙方同意该确认函中的付款及扣款”。“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中所列费用及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相关条款所产生的违约金须以帐扣方式实现，且甲方无需另行通知乙方。当乙方货款不足应扣款款额时，甲方有权通知乙方以支票或现金方式直接交付。”“冲账”条款约定，甲方有权从乙方收取的任何发票金额中，扣除任何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后，按照差额付款。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的15日内对当期付款中已扣除款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即视为接受该扣款。合同期内，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双方依据合同及附件的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每一结算账期枫达胜公司向物美公司提供的《供商确认函》内容包括供商名称及编码、付款单号、付款金额及付款日期。分别以列表方式记明原告该账期内每笔供货的发票编码、发票日期、含税金额及发票总额，物美公司对枫达胜公司该账期内供货每笔扣费的序号、扣款类别、会计凭证号、含税金额及扣费总额。枫达胜公司供货总额与物美公司扣费的差额即为当期结算的付款金额。《供商确认函》还载明“我公司同意上述付款及扣款金额”，并由枫达胜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物美公司就其收取的上述费用均按约定向枫达胜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或收据。另查，物美公司自认自2011年8月起在枫达胜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各项费用共计14341.59元。枫达胜公司主张的物美公司未付货款金额289596.23元中包含物美公司扣除枫达胜公司的各项费用。以上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有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及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枫达胜公司与物美公司签订的《商品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虽然枫达胜公司主张涉案《商品合同》及其附件为格式合同，应属无效，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格式合同作为合同的形式之一，并非当然无效。合同的签订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以任何形式所作的任何约定均受法律保护。枫达胜公司承继了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与物美公司之间《商品合同》的全部债权债务，并自2010年与物美公司签订《商品合同》及附件，2011年续签合同，期间枫达胜公司从未就合同有关条款提出异议。该事实足以证明枫达胜公司认可物美公司的经营模式，认可并接受本案《商品合同》及其附件所设定的各自权利义务。枫达胜公司与物美公司系供应商与零售商关系，双方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合法经营，不能采取不适当的方式、方法违法经营。枫达胜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物美公司亦应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对枫达胜公司要求物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以审理查明的物美公司实际所欠货款数额予以支持。关于物美公司对2011年8月以前的货款及扣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双方之间的结算是分期结算。根据最高法院2008年颁布实施的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分期付款或分期结算的诉讼时效，按每一结算期分别起算。从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22日枫达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应明确哪些侵权已经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枫达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此前就此与物美公司进行交涉，故物美公司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对2011年8月之前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及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供货、退货及扣款等情况，在本案中不予分析。关于物美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南京世纪殊荣科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未同意物美公司该申请。另外，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虽对2011年8月至合作结束期间的供货、退货等金额陈述不一致，但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对2011年8月之后枫达胜公司向物美公司开具的十五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146704.96元均无异议，该发票金额远远大于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陈述的供货、退货金额，且物美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之后的三张《结算单明细信息》亦是针对上述十五张增值税发票进行的结算明细，故应以该期间枫达胜公司向物美公司主张且物美公司出具《结算单明细信息》的增值税发票金额146704.96元的基础上扣除物美公司已付款及应收取各项费用后结算货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物美公司扣取枫达胜公司费用的基础应当是依照合同约定。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双方长期存在商品供货与零售关系，各自权利义务受双方签订的《商品合同》及其附件约束。本案中，物美公司提交的2011年经枫达胜公司盖章的《供商确认函》可以证明，枫达胜公司对于物美公司收取的上述相关费用，均为知晓并认可。枫达胜公司盖章确认的《供商确认函》既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定枫达胜公司供货数额的依据，也是物美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应当收取并已实际收取相应费用的依据，还是物美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数额的依据。至于枫达胜公司称其在《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系被迫而为，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多次与物美公司续签合同，多年延续业务关系的行为相矛盾。因此，现枫达胜公司以物美公司未提供促销服务而主张经《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的收费违法，不能成立。物美公司历年来实际收取原告的各项费用，均有合同约定，且经过枫达胜公司的逐笔确认，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现枫达胜公司以给付货款的名义主张物美公司返还上述扣款，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枫达胜公司就此没有举出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分析，自2011年8月至枫达胜公司、物美公司双方结束业务往来，枫达胜公司向物美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6704.96元，物美公司向枫达胜公司付款132502.70元，枫达胜公司盖章确认的扣款数额为14341.59元。物美公司所欠枫达胜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39.33元（146704.96-132502.70-14341.59）。上述事实表明物美公司不欠枫达胜公司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枫达胜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4元，减半收取2822元，由原告天津市枫达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天津物美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枫达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100293.17元；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中第12页倒数第4行“原告盖章确认的扣款数额14341.59元”与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146704.96元）付款132502.70元不属于同一批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日期是2011年8月份之后，而扣款数额14341.59元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系2011年6、7月份开具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分期付款并不适用本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滚动结款方式，不受时效的责难。被上诉人物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为：一、通过增值税发票、结算单明细信息表、供商确认函与付款凭证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每一次对账结算、扣款付款都对应产生上述四种文件，将当期款项结清，与《商品合同》附件二双方对账、结算实施细则第2条关于付款注意事项第1款约定的月结一致，即每次结算系对上次结算至本次结算的期间的进货、退货及毛利补偿结算，并开具发票。当期发票对应的货物系当期的货物，当期确认函的扣费系当期的货物进行销售发生的各项费用。当期确认函的扣款和当期发票均与当期货物对应。二、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均为月结，本案并非滚动结款，而是分期结算并付款，应按每一结算期分别起算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诉讼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所签《商品合同》及其附件是其真实意思，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均为一年，结算方式为“月结方式为准”，属于分期结算方式，一审法院据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2011年8月以前的货款及扣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枫达胜公司认为双方系滚动结算，分期结算不适用本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枫达胜公司认为2011年8月以后的确认函中所显示的扣款余额与所对应的发票金额指向的不是同一批货物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结算单明细信息》来看，双方并不是针对每单笔供货进行结款、开具发票，而是经双方对账后，对此前的数批供货、退货、扣费进行结款、开具发票。故当事人双方分别于2011年8月、9月盖章确认的扣款事实指向2011年8月份之前的供货是符合双方结算习惯的。另，在上诉人枫达胜公司对2011年8月之后的开票金额及付款金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2011年8月以后双方形成的扣款合意确认扣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枫达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兴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