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183行初79号原告梁云龙，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何瑞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志豪，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王义民，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督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景国计，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郑州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建霞，局长。委托代理人樊晓茜，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第三人景明钦，男，汉族，1958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王辉，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云龙诉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景明钦工商行政管理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云龙的委托代理人何瑞锋、闫志豪，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景国计、张督敏，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樊晓茜，第三人景明钦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24日，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因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下发的登检民（行）行政违监【2018】41018500002号检察建议书成立了调查组，对原告与景明钦在2013年11月22日在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的事项进行调查。依据调查结果，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了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11月15日，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景明钦和原告办理股权质押时提供的材料加盖的公章是已经作废的公章并且股权质押合同中描述的借款合同与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的时间不一致为由，作出了维持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二被告作出决定的程序错误。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刑事案件尚在郑州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证据不足，相应的作出撤销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也缺少相应证据作为支撑，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维持决定是错误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了申请股权出质撤销登记应当提交的材料，包括“（二）质权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文件；”本案是景明钦申请撤销登记的，其并未提交质权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任何法律文件，行政机关仅依据并不确定的事实，违规作出行政决定。由于本案中原告是否和景明钦串通构成虚假诉讼罪尚处于未知状态，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尚未确定的事实为依据，认定原告提交虚假的股权质押材料并作出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依据不足。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依据亦然是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其维持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决定是错误的。二被告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梁云龙与景明钦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关于公章失效的问题。复议决定书提到用失效的公章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所附的材料，但是工商局的档案里毕竟还有一套完整的加盖具体有效公章的股权质押的材料。如果前面的是失效的，那么后面加盖生效的公章的合同是对前面失效公章材料的确认。关于《股权质押合同》中主合同与所附的《借款合同》不一致的问题。《股权质押合同》中提到主合同是2012年12月18日，景明钦与郑州市群立寄售行签订的《借款合同》，这只是笔误，因为在2015年5月27日景明钦与梁云龙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双方所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的主合同是‘2013年11月8日《借款合同》’，甲方基于‘2013年11月8日《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全部属于到期债权。”）明确约定此份《股权质押合同》对应的《借款合同》是2013年11月8日梁云龙与景明钦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2000万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案中，景明钦与梁云龙之间是债权的转让，即刘英杰对景明钦的债权转给郑州群立寄售行，该债务是真实的；此后，郑州群立寄售行为了股权质押的方便将对景明钦的债权转给了梁云龙，基于此，梁云龙与景明钦签订了《借款合同》，该2000万实际上是债权的转移，故也就没有2000万直接的交付证据，该笔债务是事实存在而非虚假。本案中股权质押合同是梁云龙与景明钦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是真实的。景明钦质押的是个人的股权，将自己拥有的股权对个人的债务予以质押并无不当。该《股权质押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不因其所附的材料的真假影响其效力。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质押合同》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决定、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2.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郑工商（行复议）【2018】5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梁云龙为支持其主张，从郑州高新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据、依据有：第一组证据：梁云龙、景明钦涉嫌虚假诉讼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起诉书》。证据内容及证明方向：2019年2月18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郑开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将梁云龙与景明钦涉嫌虚假诉讼案起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梁云龙与景明钦虚假诉讼案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着直接的关联，该案尚在高新区人民法院审理阶段，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尚未经过开庭质证，证据是否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标准尚在审理过程中。该起诉书证明了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向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的“依法及时纠正错误股权质押登记”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梁云龙与景明钦虚假诉讼案，登封市公安局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5月4日，检察院出具建议的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梁云龙被拘留的时间是5月9日，梁云龙被逮捕的时间是2018年6月11日。当时本案尚在侦查过程中，检察院出具的该意见明显是依据不足，在此情况下出具的检察建议书亦是没有依据的。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股权的决定亦是没有证据。第二组证据：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案的两套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景明钦将其49%股权予以质押的工商档案。证据内容及证明方向：该两套工商档案均保存在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套工商档案没有档案号，一套工商档案号“2240”。其中工商档案号为2240的工商档案加盖的是正在使用的尾数为“634”的公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为何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会存在着两套股权质押内容相同仅是公章不同的工商档案。不难得出，即使第一套工商档案的加盖的是作废公章，那么之后的盖有真实公章的工商档案亦是对股权质押的确认。亦然不能证明股权质押是虚假的。第三组证据：1、2015年4月10日，《景明钦欠款明细》；2、2015年5月27日，梁云龙与景明钦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据内容和证明方向：2015年4月10日，梁云龙、袁占军就与景明钦的债权债务对账，确认了景明钦与梁云龙、袁占军的债务，其中在梁云龙的项目中就包括涉案的2000万元的债务。2015年5月27日，梁云龙与景明钦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确认双方所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的主合同是“2013.11.8日《借款合同》”，甲方基于“2013.11.8日《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全部属到期债权。该《还款协议》证明了2013年11月22日，梁云龙与景明钦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是2013.1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不是2012年12月18日出质人（景明钦）与质权人（梁云龙）签订的《借款合同》。之所以出现《借款合同》不一致，是笔误的结果。并不能证明股权质押合同的主合同就是虚假的合同。此外，《景明钦欠款明细》、《还款协议》也能够证明如果是景明钦和梁云龙串通，其完全没有必要再签订该两份材料来确认债务，这也证明了景明钦所谓的为回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第四组证据：1、2012年12月18日，郑州群立寄售行有限公司与景明钦签订的《借款合同》；2、2013年11月6日，郑州群立寄售行有限责任公司与景明钦、梁云龙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3、登封市公安局出具的登公（刑）补侦字【2019】10000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据内容及证明方向：2012年12月18日，郑州群立寄售行与景明钦签订了《借款合同》，证明了刘英杰等人将对景明钦的债权转给了郑州群立寄售行有限公司；2013年11月8日，郑州群立寄售行有限公司与梁云龙、景明钦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证明了群立寄售行将对景明钦的债权转给了梁云龙。郑州高新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的补充侦查报告证明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亦证明了刘英杰与景明钦之间的2000万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上述材料证明了《股权质押合同》里所谓的2000万是债权的转让，该2000万名为借款实质上是真实的债权的转让。不能以当时没有2000万的支出就认为该股权质押对应的2000万的债权不存在。第五组证据：1.梁云龙2018年5月8日的讯问笔录一份；2.梁云龙2018年10月25日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据内容及证明方向：2018年5月8日21:06-5月9日0:59，梁云龙在登封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所做的讯问笔录明确证明对股权质押的相关材料是景明钦提供。“？去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是谁去的？：是我和景明钦我们两个人去的。当时煤矿已经重组过了，但是至于景明钦和郑煤集团是否开过股东决议以及文件加盖印的印章何处而来，我不知道，都是景明钦提供的。”2018年10月25日11:35-11:50，梁云龙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明了梁云龙在股权质押的时候并不知道景明钦是否存在外债，“？景明钦对外是否有外债？：我不知道。？你与景明钦签订股权质押手续时使用的煤矿印章是谁提供的？：是景明钦提供的。”在此情况下也就不存在着梁云龙和景明钦串通为了回避景明钦其他债权债务而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相应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并不能直接认定为是无效的。此外，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案件中梁云龙和景明钦为存在着利害关系的被告人，其供述的真实性尚在刑事案件的审判过程中，其真实性尚未得到确认，不能想当然的直接认定景明钦陈述的为真，而梁云龙陈述的就是不真实的。第六组证据：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一份。证明内容：2018年5月21日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向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登检民（行）检建【2018】4101220002检察建议书，该建议书证明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两本执法原卷，能够证明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没有查清股权质押登记真实性的情况下做出的撤销决定是错误的。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其作出的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告因无事实证据而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从而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依据有：第一组：股权出质登记档案一套。证明出质申请人向登记机关提交了股权出质登记的相关材料，登记机关经过形式审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第二组：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一份。证明案件来源及当事人提供虚假股权出质登记的事实。第三组：询问笔录证明材料四份。1.询问出质人景明钦笔录。2.询问申请人梁云龙笔录。3.询问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思堂笔录。4.登封市公安局行政服务科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股权出质登记的是虚假材料。第四组：股权出质撤销登记申请材料一组。1.出质人景明钦的撤销出质申请书。2.出质人景明钦出具的委托书。3.出质人委托办理撤销申请的委托人身份证明。证明出质人景明钦对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了撤销登记。第五组：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一份。第六组：送达回证二份。1.将撤销决定书送达出质人景明钦的送达回证。2.将撤销决定书送达质权人梁云龙的送达回证。法律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对原告作出的郑工商（行复决）【2018】555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一份。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答复书一份。3.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一份。4.申请人、被申请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一份。5.调取证据（2012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一份。6.延期审理通知书一份。7.5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8.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第三人辩称，股权出质撤销是依职权撤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撤销依据与虚假诉讼并无关系，也不是撤销股权出质依据。原告称景明钦质押其个人股权，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与提交的其他材料的真假影响不大，是极其错误的。《股权质押合同》本身就是从合同，其效力依附于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提交的材料中根本没有《借款合同》，从合同当然无效。其次，根据《担保法》关于股权质押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股东股权质押本身就关系到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切身利益，所以才参照股份转让的规定，这也就是为何股权质押需要提供公司盖章的股东会议决议及一系列的证明材料。但是本案中股权被出质的公司及其他股东根本就不知情，已经明显违反了《担保法》关于股权出质的规定，也违反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其行为根本就是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不是影响不大。第三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景明钦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该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出质人与质权人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3年3月11日的《投资合作经营协议》。2013年11月22日，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出质人景明钦、质权人梁云龙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5年5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又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双方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的主合同是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合同。2018年5月22日，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向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了登检民（行）行政违监[2018]41018500002号检察建议书，提出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3年为当事人景明钦、梁云龙办理股权出质登记中，存在对提交材料审查不认真，对虚假印章审查不力等问题。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依据2013年11月22日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对景明钦的询问笔录、对梁云龙的询问笔录、登封市公安局行政服务科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郭思堂的询问笔录，认定：2013年当事人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中，提交的质押合同是2013年的《借款合同》，被担保的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主合同，未曾提交，双方也并未实际履行，手续上所盖“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失效公章，景明钦承认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目的是以虚假协议回避其他债务。“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郭思堂表示，对办理此次股权质押出具的持股比例证明所加盖的公章不知情。2018年7月23日，景明钦向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股权出质撤销登记申请书》，申请股权出质撤销登记。2018年7月25日，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当事人景明钦为了用虚假协议回避其他债务，通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了此次股权出质登记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撤销当事人2013年11月22日股权出质登记行为。梁云龙不服，向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郑工商（行复决）[2018]5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决定书。梁云龙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1.梁云龙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11月2日两次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对景明钦名下的质押财产（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进行拍卖、变卖以偿还梁云龙的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13日，经登封市人民法院裁定，梁云龙对景明钦所有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1月16日，经登封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该被质押登记股权现已被办理过户至梁云龙名下。2018年12月10日，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梁云龙在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的49%的股权冻结。2.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梁云龙、景明钦涉嫌虚假诉讼罪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政府机构改革，原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变更为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其职责也划入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郑州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变更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其职责也划入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经审理，存在两个方面的问题：（一）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决定书程序违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六条规定“申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应当由出质人和质权人共同提出。申请股权出质撤销登记,可以由出质人或者质权人单方提出。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质权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出质股权权能的完整性承担法律责任”。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申请股权出质撤销登记,应当提交申请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股权出质撤销登记申请书、质权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文件”。本案中,第三人景明钦虽然向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股权出质撤销登记申请书》，但并未提交股权质押登记行为之基础关系的质权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文件等证据材料。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登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为质权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股权出质撤销的法律文件，但是该检察建议书仅载明：“建议依法及时纠正错误股权质押登记”，并未涉及该股权质押登记行为中的质押合同的效力确认问题。且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庭审中自认，依据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撤销本案股权质押登记，在该股权质押登记被撤销之前，没有相关质权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文件。因此，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股权质押登记决定，违反上述程序规定。另外，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决定书，直接涉及出质人和质权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作出撤销股权质押登记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但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当事人履行了告知陈述、申辩、听证的义务，属程序违法。（二）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事实不清。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庭审中称，其发现本案存在两本卷宗后，遂展开调查，并经多方调查取证，党组开会研究，确认其中一本卷宗为虚假的卷宗，并已经予以撤销，但是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调查清楚导致本案存在两本卷宗的原因、虚假卷宗的制作人、未提供其依法撤销涉案另一本卷宗的相关证据和依据，在未查明哪本卷宗为真实卷宗的情况下，作出涉案撤销决定，属于事实不清。综上，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因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而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决定书内容，依法亦应予撤销。第三人辩称，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十五条撤销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决定书，系依职权撤销登记行为，但该规定是登记机关因自身原因导致股权出质登记事项记载错误的，登记机关应当及时予以更正。第三人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撤销该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登工商质监撤股字[2018]1号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二、撤销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郑工商（行复决）[2018]5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颖军人民陪审员  李本坤人民陪审员  楚丙欣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宋梦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和依据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