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胜利东路3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70447276X7。 负责人：叶枫，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芬，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旺南，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田娥，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张，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鹏，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一，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旺南、徐田娥、徐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973959元，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474164元；2.撤销一审判决中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按照城镇标准证据不足。徐某生前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前并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劳动合同及相应的工资单等城标依据,仅提供了与儿子居住绍兴的一份证明，根据前期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了解，徐某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村里。物业公司的证明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在证据真实性争议较大的情况下，未经核实，判决死亡赔偿金参照城标，与事实不符，结合受害人户籍及实际居住情况，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不实，应参照农标计算。2.一审法院在没有收到周中一刑事案件处理结果的情况下，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 张旺南、徐田娥、徐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死者徐某生前随同徐张共同居住，适用城镇标准毫无疑问。周中一现取保候审，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正确。 周中一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旺南、徐田娥、徐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中一赔偿张旺南、徐田娥、徐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94903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三、诉讼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周中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周中一驾驶浙Ｅ×××××号小型轿车，途经孝泗县，与案外人杨柳胜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相碰撞，后又与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的受害者徐某相碰撞，造成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1日，安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中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抢救期间共花费医药费30959元，事故导致财产损失1800元，支付丧葬费30549元。周中一已支付赔偿款70434元。另查明：徐某儿子徐张在绍兴城区拥有房产，事故发生前徐某与其妻共同生活在绍兴，帮助带孙女。再查明：浙Ｅ×××××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安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周中一因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其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赔偿限额内先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财产损失1800元，合计121800元。张旺南、徐田娥、徐张的其余损失，应根据周中一在交通事故中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鉴于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确定其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在肇事机动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内，且其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周中一确定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予理赔。张旺南、徐田娥、徐张主张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6000元过高，酌定为4000元。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关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因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免责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故不予采信。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徐张取得房产证时间2017年11月23日，物业公司证明其2017年1月就已居住，两者相悖，不能证明受害者居住在绍兴城区，且受害者在原户籍地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辩解意见，因徐张在绍兴城区有房产，2014年12月28日购房，房产证办理滞后不影响入住，其父母作为同住家庭成员帮其照顾女儿，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受害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周中一有可能承担刑事责任，故不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意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负担赔偿能力的大小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和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经核准，张旺南、徐田娥、徐张损失为：1.医疗费30959元；2.丧葬费30549元；3.死亡赔偿金973959元；4.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4000元；5.财产损失费1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91267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安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18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969467元，扣除周中一已支付款项70434元，尚应支付8990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周中一赔偿张旺南、徐田娥、徐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2083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21800元，在商业范围内理赔899033元，上述责任先于周中一履行。案件受理费2855元（已减半），由张旺南、徐田娥、徐张负担111元，周中一负担274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3份，以证明徐某生前一直在务农，并未与子女共同居住的事实。张旺南、徐田娥、徐张质证认为，该三份电话录音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应在一审答辩阶段提供而不应在上诉时提供，且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录音中出现的章爱峰系人保公司业务员与本案有利益冲突，另外出现的徐某嫂子、侄女均不能确定身份情况。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周中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经审查认为，电话录音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安吉支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确认谈话人身份，且张旺南、徐田娥、徐张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亡赔偿金适用何种标准；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张旺南、徐田娥、徐张在一审中已提交房产证、物业公司出具的共同居住证明等证据,一审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并支持张旺南、徐田娥、徐张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赔付的基础虽然有交通事故的侵权事实存在，但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法律关系却并不是侵权关系，而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以及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其赔付责任是独立于投保人的法定责任，其身份不是侵权人或加害人，故案涉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被害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犯罪分子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杰 审判员 项 炯 审判员 邵钧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于文 书记员步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