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3民初4165号原告：洛阳融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联盟路与武汉路交叉口中弘恒泰苑**3-402。法定代表人：许万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新，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华阳产业集聚区华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充若，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该公司员工。原告洛阳融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圣公司）诉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北重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8年2月21日作出（2017）豫030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被告洛北重工不服该判决，向市中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29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新，被告洛北重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白充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2743921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份，洛阳合康中原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康科技公司）与洛北重工签订《安装合同书》，合同第三款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确认，本合同约定的节电率按实际节电率计算，节能款项双方按三七分成，甲方分三成，乙方分七成。合同签订后乙方积极履行合同，进行了节能设备安装，并且自安装、验收、投入使用以来，设备运行稳定，各项数据正常，节能效果明显，达到了预期的节能目标。2013年，合康科技公司依法将《安装合同书》项下其拥有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洛阳普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安科技公司）。2016年3月21日，普安科技公司、融圣公司及洛北重工三方协商后，普安科技公司将拥有的《节能设备安装合同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融圣公司。截至目前，洛北重工尚欠融圣公司款项2743921元未予清偿。洛北重工辩称，1.原告不具备履行安装合同的相关资质，也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合同款项，更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的违约金；2.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均认可，该付款方式中已经明确了节电率是按照实际节电计算，如遇设备停用、改造不支付节能款，已经充分说明了双方履行付款的依据是按照实际的节电量，并非是按照合同预估的约定节电量计算，因此原告按照合同签订时预估的节电量主张节能款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告受让普安科技公司的债权截止时间是2013年10月7日，原告按照合同主张所谓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不具有履行合同的法定资质，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当然不享有合同权利；4.即使按照原告的诉讼理由，其主张欠款2743921元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安装合同约定，节电率是按照实际节电计算，如遇设备停用或改造，则停用时间的节能款不予支付，2013年、2015年4月和9月答辩人三次对风机、水泵等用电设备永久性减容（对支持用电设备的变压器进行停用），减容后相关风机和水泵未再使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河南省及洛阳市西工区政府均以治理工业大气污染攻坚战为由下文要求答辩人停工停产，所有的风机和水泵全部停用，根本没有产生用电量，根据安装合同约定，答辩人在上述期间不应再支付所谓的节能款；5.安装合同约定节能款自节电设备安装合格之日起支付5年，2011年12月26日双方完成设备检测，2016年10月25日节能款计算期限已经截止，答辩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节能款，不存在欠付原告2743921元节能款的情形；六、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洛北重工后补充答辩称，1、洛北重工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完所有节能款。按照合同约定，应付节能款949639.60元，已支付950929元。原告之所以计算出天价节能款，是因为私自篡改合同，在合同节能款计算公式中“平均节电率”后面添加数值导致，这数值是“测试节电率”的数值，“测试节电率”是用于设备验收，以确定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能否接收的一个指标，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书》设备验收第四款有明确约定。且测试报告显示测试节电率以“电流”而非“用电量”为参考值，也与合同约定的实际节电率以“用电量”为参考值的计算方法不一致。2、原告提供伪造证据-经篡改的《安装合同书》。双方签订合同时，考虑到实际节电率只有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才能测量出来，且每月的平均值都不一定一样，所以无法在合同上写明具体数值，故以“平均节电率”代替，且后留有空白。原告在空白处加数字，涉嫌伪造证据。3、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从2013年10月7日合康科技公司与普安科技公司签订的《债券债务转让协议书》看出，合康科技公司转让的是债券债务。2013年12月23日，合康科技公司、普安科技公司给被告出具的证明再次确认是将债券债务进行了转移。债券是一种有价证券，转让债券债务怎么就成了转让合同全部权利义务。依照合同法规定，转让义务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原告提供不出经被告同意的证据。2016年3月21日，普安科技公司、洛北重工、融圣公司三方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但《安装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与普安科技公司无关，普安科技公司无权处分合康科技公司的权利义务。该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24日，洛北重工（甲方）与合康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甲方为节约电费开支，特委托乙方对风机水泵进行节电技术改造，乙方根据甲方用电实际情况指定《节能改造评估报告》，甲方根据《节能改造评估报告》及实际需要，确认安装乙方以下节能设备。（第三条：设备验收）节电率计算方法：节电率=（未安装节电器前用电量-安装节电器后用电量）/未安装节电器前用电量*100%。双方约定，甲方安装乙方节能设备节电率测试方法：在甲方正常用电时间内，在负载和外界环境无变化的情况下，分别记录在未使用节电设备情况下1个小时的用电量及使用节电设备情况下1个小时的用电量，根据合同约定的节电率的计算方式得出节电率；甲方安装乙方的节能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如连续2天经测试，节电率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最低节电率为20%,最高节电率为35%的标准，即视为甲方安装乙方的节能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第三条：付款方式）1、双方确认、本合同约定的节电率按实际节电率计算，节能款项按双方三七分成，甲方分三成，乙方分七成；2、设备的工作时间水泵按24小时/每天计算外，每年减去15天的停用时间；3、40T电弧炉除尘风机按16小时/每天计算外，每天减去45天的停用时间、其余风机均按16小时/每天计算；4、如遇设备停用改造，则此台设备的节能款停用时间不予支付，由启用时间开始支付节能款项，累计支付五年；5、电费价格均按0.45元/度计算，则本合同约定的节能设备自安装合格之日起计算，每满30日支付一次节能款，支付金额为以下三项之和：1）低压风机616.5KW×0.45×16×30×平均节电率27%×0.7，2）高压风机710KW×0.45×16×30×平均节电率21.88%×0.7，3）水泵270KW×0.45×24×30×平均节电率27%×0.7（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安装合同书》三个平均节电率后的27%、21.88%、27%均系手写添加，而被告持有《安装合同书》平均节电率后为空白），以此类推共计支付五年节能款。（第四条）乙方责任如下：本合同约定的节电设备保修期为五年，产品保修期内由于产品质量引起的损坏由乙方免费保修、由于甲方直接或间接责任造成的损坏，由甲方负全责；对已安装的产品运行情况进行跟踪，对客户进行定期回访。（第六条）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足额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应付未付节能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内的，甲方除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外，乙方还有权解除合同，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合同签订后，合康科技公司按约定为洛北重工的厂房安装了共12台节电设备，双方于2011年12月24日、26日两次对710KW风机以外的11台风机、水泵进行节电测试，两次平均节电率分别为27.08%和27.6%；双方又于2012年4月2日、3日两次对710KW风机进行节电测试，平均节电率均为21.88%，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2012年4月3日，洛北重工向合康科技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贵公司在我单位安装的风机、水泵节能设备，自安装、验收、投入使用以来，设备运行稳定、各项数据正常，节能效果明显，达到了预期的节电目标。2、2013年10月7日，合康科技公司与普安科技公司签订《债券债务转让协议书》，合康科技公司将所有的债券债务全部转让给普安科技公司。12月23日，合康科技公司、普安科技公司将转让事项书面告知洛北重工。后合康科技公司注销。2016年3月21日，普安科技公司、融圣公司、洛北重工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内容为：一、鉴于洛北重工与合康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安装合同书》，后经各方同意将该《安装合同书》项下合康科技公司拥有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普安科技公司。二、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决定将普安科技公司拥有的该《安装合同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融圣公司。3、洛北重工支付节电款的情况：自节能设备安装、验收、投入使用以后，洛北重工已支付节能款950000元，最后一笔节能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4、洛北重工于2013年6月5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9月6日三次向供电公司提出高压用电申请，对生产设备进行永久性减容，其对应的节电设备亦随之永久性停用，停用的节电设备名称分别为2013年6月：4号5T电弧炉除尘风机、8号Q37100抛丸机除尘风机、10号37KW树脂沙除尘风机三台停用；2015年4月：2号1.5T电弧炉除尘风机、7号Q3730抛丸机除尘风机、9号30KW树脂沙除尘风机三台停用；2015年9月：5号10电弧炉除尘风机一台停用。减容后对应的节电设备永久性停用，其他设备正常运行。5、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为遏制和治理大气污染，西工区政府要求全区除承担居民供暖、协同处置城市垃圾和危险废物等民生任务的生产线外，所有铸造产业全部停产。6、普安科技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研发、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电子工程安装服务，智能化安装工程服务，通讯线路和设备的安装，闭路监控器材、防盗报警器材、日用百货、化妆品、卫生用品、保健用品、包装材料、初级农产品、电梯及配件、汽车的批发及零售，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广告业务；建筑劳务分包。（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融圣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大型庆典活动服务；会展服务；会议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工艺品（不含文物）、服装、文体用品、环保电器设备、舞台道具的销售商；商标代理服务；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各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洛北重工与合康科技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当履行。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1规定;双方确认、本合同约定的节电率按实际节电率计算，节能款项按双方三七分成，甲方分三成，乙方分七成。但实际节电率如何计算合同中没有明确的约定。实际节电量应当是被告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测量并经过合同另一方认可后而计算出的。被告提交的其于2018年12月20日（本案诉讼期间）委托河南申瑞售电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节电设备节电率出具的检测报告，原告不予认可，因是被告单方委托，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测试出的实际节电率，被告认为按照该证据已经付完原告节电款，原告认为那只是被告单方行为不予认可，因该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因双方《安装合同书》中约定履行期限较长等原因，对被告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的实际节电率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依法被告对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的实际节电率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虽私自在合同书上计算节电款平均节电率后添加了数字，但该数字是经双方认可测试出的平均节电率，可以认定为计算节电款的依据。洛北重工申请永久性减容后相应节能设备永久性停用，其停用后不计算节能款；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应政府要求洛北重工停工停产，该期间不计算节能款；节能款自节电设备安装合格之日起算，累计支付五年，如遇不计节能款的期间，则自启用时间往后顺延。根据节电效果测试报告及产品验收报告，可知：1号40T电弧炉除尘风机（高压）安装合格之日为2012年4月3日；其余低压节电设备及水泵安装合格之日为2011年12月26日。节能款数额计算如下：1号40T电弧炉除尘风机（高压）自2012年4月3日起计算五年，因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停用三个月，其截止时间顺延至2017年7月3日，计算公式为710KW×0.45元/小时×16小时/天×21.88%×0.7×（30天×12-45天）×5=1233152.42元;110KW、160KW水泵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五年，因除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停用三个月，其截止时间顺延至2017年3月26日，计算公式为（110+160）KW×0.45元/小时×24小时/天×27%×0.7×（30天×12-15天）×5=950688.9元；3号3T电弧炉除尘风机（55KW）、6号70T精炼炉除尘风机(160KW)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五年，因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停用三个月，其截止时间顺延至2017年3月26日，计算公式为（55+160）KW×0.45元/小时×16小时/天×27%×0.7×30天×12×5=526629.6元；4号5T电弧炉除尘风机（90KW）、8号Q37100抛丸机除尘风机（22KW）、10号37KW树脂沙除尘风机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5日共计527天，计算公式为（90+22+37）KW×0.45元/小时×16小时/天×27%×0.7×527天=106854.10元；2号1.5T电弧炉除尘风机(55KW)、7号Q3730抛丸机除尘风机(7.5KW)、9号30KW树脂沙除尘风机(30KW)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日共计1192天，计算公式为（55+7.5+30）KW×0.45元/小时×16小时/天×27%×0.7×1192天=150041.81元；5号10电弧炉除尘风机（160KW）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6日共计1350天，计算公式为160KW×0.45元/小时×16小时/天×27%×0.7×1350天=293932.8元；以上节能款项共计3261299.63元，扣除已支付的9500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2311299.63元。关于原告请求赔偿违约金问题，《安装合同书》第六条规定：如洛北重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洛北重工应按照应付未付节能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内的，洛北重工除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外，合康科技公司还有权解除合同，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如合康科技公司解除合同的，洛北重工应当赔偿由此给合康科技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安装合同书》明确约定，自安装合格之日起计算，每满30日支付一次节能款。而双方自安装合格之日起，就没有履行该约定，洛北重工第一次支付付节能款时间是2012年10月。对此关于支付节能款洛北重工从开始就存在违约行为，合康科技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如行使解除合同、拆除已安装的设备等权利。洛北重工与合康科技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013年10月，合康科技公司未经洛北重工同意，就将《安装合同书》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没有经营节能设备资质的普安科技公司，后普安科技公司经洛北重工同意又将《安装合同书》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样没有经营节能设备资质，对此，原告也存在违约。据此，双方均存在长期违约行为，结果是现在对使用节能设备时的实际节电率无司法鉴定机构可以鉴定，具体实际节能款多少无法查清。故此，原告请求赔偿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10月，合康科技公司和普安科技公司签订《债券债务转让协议书》，合康科技公司将所有的债券债务全部转让给普安科技公司。但2016年3月21日，普安科技公司、融圣公司、洛北重工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决定将普安科技公司拥有的该《安装合同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融圣公司。洛北重工也有节能款转给原告融圣公司，可认定被告认可合康科技公司转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合康科技公司和普安科技公司合同转让债券债务中的债券应当是笔误。故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洛阳融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款2311299.63元；驳回洛阳融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751元，由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840元，由洛阳融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兰人民陪审员  连春景人民陪审员  吕红宾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常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