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西南大元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廖龙根，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廖龙根，男，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鹏椿，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瑾楠，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洪捷，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代理人：谢国洪，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从彪，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代理人：傅品权，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福英，女，汉族，1974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 原审第三人：程发宝，男，台湾地区桃园县人，1963年3月16日出生，D）。 上诉人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焊宏公司）、廖龙根因与被上诉人洪捷、原审第三人胡从彪、李福英、程发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四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捷向原审法院诉称：焊宏公司希望购买洪捷与他人合伙投资经营的“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以下简称中柱变压器部）”的财产、客户资源，于是在2011年7月22日，胡从彪与合伙人洪捷、程发宝协商清算了中柱变压器部。2011年7月30日，焊宏公司分别与胡从彪、程发宝达成《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焊宏公司受让胡从彪、程发宝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全部股份，享有受让股份的全部权利义务。同日，焊宏公司与洪捷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压器事业部（以下简称焊宏变压器事业部）”。《合伙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焊宏公司应当向洪捷支付程发宝、胡从彪所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人民币277650元，其中，2011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110600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人民币83525元、2011年10月30日支付人民币83525元。事后，焊宏公司仅向洪捷支付了第一期人民币110000元，余款及后两期至今未付。廖龙根是焊宏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对焊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洪捷起诉请求：1、焊宏公司、廖龙根连带支付人民币167650元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洪捷（其中人民币600元从2011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人民币83525元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另外的人民币83525元从2011年10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焊宏公司、廖龙根承担。 焊宏公司、廖龙根在一审期间共同答辩称，洪捷要求焊宏公司、廖龙根支付其《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的由胡从彪、程发宝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及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总计人民币174467.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焊宏公司、廖龙根在2011年8月3日支付给洪捷的款项是人民币110600元，而不是人民币110000元。《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焊宏公司、洪捷合伙经营的焊宏变压器事业部，是由洪捷、胡从彪、程发宝持股的中柱变压器部衍变而来，而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以下简称中柱电子厂）没有变压器部这一分支机构。《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洪捷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中柱变压器部的业务往来续接到本合伙；若未完成续接，……本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洪捷负责，合伙人焊宏公司所支付的全部款项洪捷应在五天内无条件返还”。洪捷从2011年7月30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至2011年12月5日退伙，未依约将中柱变压器部的业务往来续接到本合伙，因此不存在焊宏公司、廖龙根再向其支付款项的问题。洪捷至今未根据《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其在中柱变压器部剩余的全部股份依法转让给焊宏公司，而洪捷在中柱电子厂并不存在变压器事业部的法定股权，中柱电子厂已于2012年6月20日注销了工商登记，其与焊宏公司、廖龙根约定的经营权根本无法依法、依约进行，请法院驳回洪捷的诉讼请求。 胡从彪在一审期间述称，洪捷与焊宏公司、胡从彪与焊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真实有效，洪捷和胡从彪事实上已将股权依法转让给焊宏公司，焊宏公司、廖龙根应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 李福英在一审期间述称，洪捷提供的证据真实。焊宏公司从2011年8月1日已经进驻中柱电子厂，一直经营到本案的发生，这也说明洪捷和胡从彪已经把相关的股权转让给焊宏公司。 焊宏公司、廖龙根一审共同提起反诉称，2011年7月30日，焊宏公司、洪捷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洪捷持所在的中柱变压器部35%的股权与焊宏公司合伙经营焊宏变压器事业部，并约定合伙经营的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由中柱变压器部衍变而来。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洪捷应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中柱变压器部的业务续接到新的合伙体中。2011年12月5日，焊宏公司、洪捷签订《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约定焊宏公司以人民币80000元购买洪捷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全部股份。同日，焊宏公司支付了人民币80000元股权转让金给洪捷。至今，洪捷既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将中柱变压器部的业务往来续接到新的合伙体中，也没有依约向焊宏公司办理任何法定的股权转让手续。经查，中柱电子厂是李福英投资的独资企业，且已注销了工商登记，双方签订的《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实际上是无效协议。为此，焊宏公司、廖龙根反诉请求：1、确认焊宏公司、洪捷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2、洪捷返还已收取的人民币1906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洪捷一审对焊宏公司、廖龙根的反诉答辩称，合伙协议是经洪捷、焊宏公司、廖龙根、胡从彪亲笔签名的，且不具备需要审核才能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形，所以该协议在签名当时已经成立并生效。洪捷已经将协议上注明的业务转接到了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焊宏变压器事业部没有工商登记，因此，焊宏公司、廖龙根清楚原来的中柱变压器部是没有工商登记的，焊宏公司、廖龙根所讲的因为没有工商登记而没有法定股权是不能成立的。经洪捷、焊宏公司及胡从彪以及焊宏公司的员工多人亲笔签名确认的设备清单，足以证明洪捷已经将相关的股权转让给了焊宏公司、廖龙根。 原审第三人胡从彪在一审期间述称，焊宏公司、廖龙根与洪捷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是有效的，因为洪捷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焊宏公司，事实上洪捷履行了股权转让，从法律上来讲，焊宏公司、廖龙根还应该履行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人民币167650元股权转让款，而不是洪捷向焊宏公司、廖龙根返还各项款项及利息。 原审第三人李福英在一审期间述称，其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 原审第三人程发宝在一审期间未向原审法院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焊宏公司是廖龙根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中柱电子厂是李福英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在2012年6月20日注销了工商登记。 2011年7月22日，胡从彪、洪捷、程发宝、中柱电子厂签订《“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清算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1、中柱变压器部虽然名义上属于中柱电子厂的一个部门，但实际上是洪捷、胡从彪、程发宝投资合伙经营的，经营期间的财产和财务核算独立于中柱电子厂；2、洪捷、胡从彪、程发宝在2011年8月1日清点、核实并制作的《财产清单》上的财产所有权属于洪捷、胡从彪、程发宝；3、洪捷、胡从彪、程发宝在2011年8月1日清算、核实并制作的《债权债务清单》所注明的债权债务是洪捷、胡从彪、程发宝经营的中柱变压器部所发生的，如有不实，洪捷、胡从彪、程发宝三人保证承担连带责任；4、中柱变压器部经营时洪捷的股份为38.3%，胡从彪股份为28.4%，程发宝的股份为33.3%；5、中柱变压器部清算时属于亏损状况，实际亏损额为人民币450000元；财产清单及债权债务清单是本协议的附件。 2011年7月30日，胡从彪与焊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1、本合同协商签订基于中柱变压器部合伙人的决议，基于中柱变压器部合伙人洪捷的声明，基于中柱电子厂及负责人李福英对中柱变压器部《财产清单表》及《债权债务清单》的确认及声明；2、胡从彪将其持有的中柱变压器部28.4%的股份及其依据该股份的相应股东权益转让给焊宏公司，焊宏公司受让该股份后享有该股份的相应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3、焊宏公司同意支付人民币135000元给胡从彪作为股权转让金，该款项分三期支付，2011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54000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人民币40500元，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40500元。中柱电子厂也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中加盖了公章。同日，程发宝与焊宏公司签订另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程发宝将其在中柱变压器部的33.3%的股份及相关权益作价人民币100000元转让给焊宏公司，该款项也分三期支付，2011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40000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人民币30000元，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元。同日，洪捷在《关于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上以声明人的身份作出声明，称同意胡从彪、程发宝向焊宏公司转让其在中柱变压器部的股权，其无条件放弃优先购买权。胡从彪、程发宝、廖龙根及焊宏公司均在该声明上进行了签章。 2011年7月30日，程发宝、胡从彪、洪捷、李福英、洪敏在《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对“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有关事宜的声明》上签名，并加盖了中柱电子厂的公章。该声明载明：声明人为中柱电子厂、洪敏，声明的事项为：1、中柱变压器部虽然名义上属于声明人的一个部门，但实际上是洪捷、胡从彪、程发宝投资合伙经营的，经营期间财务核算独立于声明人；2洪捷、胡从彪、程发宝2011年8月1日清点、核实并制作的《财产清单》上所列的财产所有权归属于该三人，声明人对该《财产清单》上的财产所有权的处置无任何异议；3、洪捷、胡从彪、程发宝2011年8月1日清算、核实并制作的《债权债务清单》所注明的债权债务是洪捷、胡从彪、程发宝经营的中柱变压器部所发生的，声明人对该《债权债务清单》所注明的债权债务的处置无任何异议。此外，洪敏、中柱电子厂也以声明人的身份发布了一份《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对“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压器事业部”有关事宜的声明》，李福英、洪敏、洪捷、程发宝、胡从彪、廖龙根在该声明上签名确认，中柱电子厂及焊宏公司也加盖了公章。该声明的主要内容为：1、焊宏变压器事业部虽然继续租用声明人的厂房经营，但实际上是洪捷、焊宏公司、胡从彪投资合伙经营的；2、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由中柱变压器部衍变而来，洪捷、焊宏公司、胡从彪在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声明人知道并无异议；3、声明人同意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继续租用声明人厂房进行经营，经营期间焊宏变压器事业部投资的财产及财务核算独立于声明人。 2011年7月30日，胡从彪、洪捷、焊宏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合伙名称为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由中柱变压器部衍变而来，并租用中柱电子厂的部分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合伙企业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中柱变压器部的《财产清单表》的财产属于本合伙，本协议签订后应和中柱电子厂办理财产移转手续，续接中柱变压器部的业务往来；合伙人洪捷以中柱变压器部的股份出资，原合伙股份38.3%，同意将股份的3.3%附条件赠送给胡从彪，故本合伙的股份为35%；合伙人焊宏公司以收购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合伙人胡从彪、程发宝的股份出资，原占合伙股份的61.7%，同意将股份的6.7%附条件转给合伙人胡从彪，故本合伙的股份为55%；合伙人胡从彪，由洪捷附条件赠送股份3.3%、合伙人焊宏公司附条件转让股份6.7%，故本合伙的股份为10%；胡从彪应在2013年8月1日前将6.7%股份的款项人民币33500元支付给焊宏公司，在每月的薪酬人民币6000元中扣人民币2000元支付给焊宏公司；合伙人享有包括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分担亏损、有优先受让其他合伙人转让的财产份额和优先购买合伙的新增资金、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人不得退伙，但其他合伙人同意和符合本协议第十条第（三）项的除外等等的权利义务；2011年8月1日始，本合伙正式开始经营；为了明确本合伙的财产，本合伙成立后应制作财产清单，并交中柱电子厂确认；为明确焊宏变压器事业部和中柱变压器部的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2011年8月1日前发生的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由合伙人洪捷负责，洪捷保证在2011年10月30日前将应付款项支付给债权人，中柱电子厂及洪敏对此为洪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洪捷保证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中柱变压器部的业务往来续接到本合伙，若未全部完成续接，合伙人应根据完成续接的实际情况和原因协商处理办法，如系洪捷的原因造成的，本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洪捷负责，焊宏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支付给洪捷、胡从彪、程发宝及本合伙的日常开支等）洪捷应在五天内无条件返还，中柱电子厂及洪敏对此为洪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焊宏公司应按下面约定支付款项给合伙人洪捷，该款项属于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金额，具体为2011年7月30日合同签订时间支付人民币110600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人民币83525元、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83525元。 2011年8月3日，洪捷及中柱电子厂在一份收据上签章，收据载明：“兹收到焊宏公司收购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门壹拾壹万零陆佰元整￥110600，缴付首期百分之四十款（余款167050元未付）”。同日，胡从彪也开具了一份内容为“兹收到焊宏公司收购中柱变压器部28.4%股份，伍万肆仟元整￥54000，缴付首期款百分之四十，余款81000元未付”给焊宏公司。同日，程发宝、胡从彪、洪捷、廖龙根四人在一份《关于同意合伙人胡从彪、程发宝转让其股份的决议》上签名，中柱电子厂和焊宏公司也于该决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决议的内容为：“‘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人会议于2011年8月1日在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办公室召开，出席本次会议的合伙人有洪捷、胡从彪、程发宝，出席会议的全体合伙人作出并通过下面决议：1、同意合伙人胡从彪将合伙股份的28.4%以人民币135000元转让给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同意合伙人程发宝将合伙股份的33.3%以人民币100000元转让给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2月5日，洪捷开具一份收据给焊宏公司，确认收取焊宏公司支付的“转让工厂股份剩款”人民币80000元。此外，程发宝也分别于2011年8月3日、12月5日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50000元的收据给焊宏公司。 2011年12月5日，焊宏公司与洪捷签订《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第1项约定：焊宏公司以人民币80000元购买洪捷在中柱变压器部剩余的全部股份，洪捷在中柱变压器部的股份全部归属焊宏公司；焊宏公司全额收到中柱变压器部客户的8、9、10月货款后一次性支付洪捷的股权购买款项。第一条第2项约定：关于焊宏公司8、9、10月份应收账款处理方法：原8、9、10月份焊宏公司应收账款已在客户中立账为中柱电子厂代收货款人民币共380995元，现在按人民币380995元由中柱电子厂一次性贴现金给焊宏公司，贴现后应收账款债权归属中柱电子厂所有（见附件）。中柱变压器部的全部现有资产、客户资源归属焊宏公司所有。此外，该补充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洪捷称，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项中所约定的8、9、10月份的货款，就是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中所约定的中柱变压器事业部8、9、10月的货款；该协议有附件的存在，并提供了该补充协议的附件、收据复印件、切结书作为证据。廖龙根表示，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款人民币80000元，其没有支付现金给洪捷，其是在与洪捷对账后，洪捷出具收据给其的。廖龙根对洪捷提供的补充协议的附件、收据复印件及切结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在洪捷的威逼下开具收据和出具切结书的。胡从彪对洪捷转让股份给焊宏公司表示没有异议。 胡从彪、洪捷、焊宏公司、李福英均确认焊宏变压器事业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洪捷、胡从彪、焊宏公司确认三方在2011年6月底开始协商成立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焊宏变压器事业部于2011年8月份开始在中柱电子厂的场所内经营。洪捷和李福英确认两人为夫妻关系，但未就身份关系问题向原审法院举证。 一审诉讼中，胡从彪提供了一份共计20页的盘点清单，以证明中柱变压器部的财产已经交接完毕、新成立的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由焊宏公司控制。盘点清单显示，该证据的首页有廖龙根、洪捷、胡从彪、方艳琼、董启伟的签名及程发宝的印章，并载有：“此资料共20页，仅此两份，廖总、洪总各一份，每人在每份最前面一页签字生效胡从彪2011年11月11日”的内容。焊宏公司称，2011年7月25日左右，廖龙根要求盘点资产，胡从彪要求廖龙根留下签名样式，理由是以便胡从彪作为职业经理人将厂经营好，所以廖龙根就在空白的盘点清单表上签名，当时盘点清单表只有一页；盘点清单上的资产都没有交付给焊宏公司，且在盘点清单上签名的都不是焊宏公司的员工。 廖龙根于2012年1月12日以其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廖龙根报称，2011年6月份，胡从彪称与别人合伙经营中柱变压器部，原先的股东都有洪捷、胡从彪和程发宝，由于股东之间有矛盾，想转让，问其有无兴趣；应其要求，胡从彪发了一份该厂的资产情况、客户情况及最近的营业情况等等给其；经过与洪捷、胡从彪和程发宝协商，其以人民币135000元买了胡从彪的28.4%股份，以人民币100000元买了程发宝的33.3%股份；经过协商，其和胡从彪、洪捷三人于2011年8月2日正式合伙经营中柱变压器部；到了9月底的时候，厂里的熟手员工离职了一半，且资产归属不清，客户大量减少，工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觉得不对劲想退出，其他股东不同意，还叫供应商来追债；后洪捷答应在10月份拉来人民币500000元的订单，如果完成的话，其就付洪捷剩下的人民币167050元；因洪捷没有完成业务量，所以其也没有付剩下的款项给洪捷；胡从彪在厂里做了两个月以后就以中柱变压器部的名义自行接单做，导致工厂蒙受损失，其与洪捷、胡从彪多次协商未果后报警；其已付程发宝人民币90000元、胡从彪人民币50000元、洪捷人民币200000元；现中柱变压器部是请了以前的管理人员董启伟在管理；其接手中柱变压器部之前没有参与对原来厂里资产的清点，理由是相信他们就没有清点，其8月2日后才去复查，但是发现清单里的一些东西都没有了；现洪捷已经退出了，胡从彪还是该厂的股东。 一审诉讼中，胡从彪、洪捷、李福英称，焊宏变压器事业部总的合伙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洪捷没有现金投入，是以其在中柱变压器部的股份作为合伙资产来源；胡从彪也没有实际的资金投入，胡从彪10%的股份来源于洪捷所赠送的3.3%的股份和焊宏公司附条件转让的6.7%的股份；焊宏公司也没有现金投入，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的资产是从中柱变压器部的资产转变而来的。焊宏公司则认为，除了其有现金投入合伙体焊宏变压器事业部外，洪捷和胡从彪均没有进行现金投资，合伙企业的人民币500000元是由中柱电子厂一、二楼的设备和应收账款人民币200000元构成的，由于焊宏公司不懂得相关行业的经营，故以中柱电子厂的设备和应收账款来和洪捷、胡从彪合伙经营；焊宏公司没有接收过中柱变压器部的机器设备和应收账款，但因为洪捷有业务能力，焊宏公司想洪捷帮其将另一个厂的产品销售出去，故焊宏公司在2011年12月5日与洪捷签订了《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焊宏公司是在以为洪捷和胡从彪在中柱电子厂和中柱变压器部有股权的情况下，才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款给洪捷和胡从彪；因为胡从彪称中柱电子厂有洪捷、李福英、胡从彪、程发宝四个股东，所以焊宏公司才支付股份转让款给程发宝；中柱电子厂是做变压器的，中柱电子厂与中柱变压器部就是同一个主体；焊宏公司曾就中柱电子厂没有移交资产一事与洪捷、李福英、胡从彪、程发宝进行交涉，所以才签订了股权补充协议；廖龙根在报案时所提及的清单，是指焊宏公司的清单，与本案无关。胡从彪先是表示同意就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在焊宏公司提供有关财务资料后，其又反悔，并明确表示不要求清算。洪捷及李福英确认，焊宏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10600元，虽然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中柱电子厂的公章，但该款项实际是洪捷个人收取的。 以上事实，有胡从彪提供身份证、焊宏公司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同意合伙人胡从彪、程发宝转让其股份的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两份、《“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清算协议》、《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对“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有关事宜的声明》、《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对“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压器事业部”有关事宜的声明》、通话录音、盘点清单、《关于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焊宏公司提供的中柱电子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收款收据等，洪捷提供的《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附件、收据、切结书，原审法院应当事人的申请而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因程发宝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案件属涉台合同纠纷案件。由于焊宏公司、廖龙根与洪捷、胡从彪、李福英、程发宝没有约定解决纠纷所适用的法律，且案涉合同的履行地在中国大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应确定中国大陆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程发宝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对洪捷诉请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对焊宏公司、廖龙根诉请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洪捷与焊宏公司所签订的《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焊宏公司及廖龙根是否需支付洪捷人民币167650元？洪捷是否需要返还焊宏公司及廖龙根人民币190600元及利息？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综合洪捷、胡从彪、焊宏公司三方确认在2011年6月底已开始协商成立焊宏变压器事业部事宜、焊宏变压器事业部于2011年8月份开始在中柱电子厂的场所内经营、廖龙根已在盘点清单的首页上签名、廖龙根自认在2011年8月2日对中柱变压器部的资产进行复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胡从彪、洪捷已经与焊宏公司办理了中柱变压器部的资产移交手续，将该部分资产作为对焊宏变压器事业部的出资并实际从事了生产经营活动。焊宏公司及廖龙根提出的洪捷、胡从彪未向焊宏公司交付中柱变压器部资产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焊宏公司与胡从彪、洪捷合伙经营焊宏变压器事业部期间，焊宏公司与洪捷于2011年12月签订了《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受让洪捷在该合伙体中的出资份额，合伙人胡从彪知悉该情况后表示同意，故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焊宏公司要求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廖龙根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作的陈述，再结合焊宏公司分别与洪捷、程发宝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表述，以及焊宏公司在《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对“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压器事业部”有关事宜的声明》、《关于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关于同意合伙人胡从彪、程发宝转让其股份的决议》上进行签章的行为可知，对于中柱变压器部以中柱电子厂的一个部门的形式存在，对外以中柱电子厂的名义进行经营，但中柱变压器部的财产和财务核算独立于中柱电子厂的事实，焊宏公司在与胡从彪、程发宝协商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是清楚的。否则，廖龙根不会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会作出中柱变压器部原先的股东有洪捷、胡从彪和程发宝等等的陈述，并在案涉的有关合同、声明上签章确认。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载明焊宏公司所受让的分别是胡从彪、程发宝在中柱变压器部所持有的股份及相应的股东权益，李福英也证实中柱变压器部的财产和财务独立于中柱电子厂，焊宏公司提出中柱电子厂与中柱变压器部是同一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柱变压器部是由洪捷、程发宝、胡从彪三人共同出资、对外以中柱电子厂的名义经营的个人合伙性质的经营实体，虽然中柱变压器部没有工商登记，但中柱电子厂与中柱变压器部是两个不同的经营实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焊宏公司分别与胡从彪、程发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意以一定的现金对价受让胡从彪、程发宝两人在中柱变压器部的股份及与该股份相应的股东权益，由于中柱变压器部是胡从彪、程发宝、洪捷共同出资经营的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经营实体，故原审法院认定焊宏公司实际受让的是胡从彪及程发宝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出资份额及与出资份额相对应的权利义务。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法中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柱变压器部的另一合伙人洪捷明确表示同意进行转让，故该《股份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在2011年7月22日，中柱变压器部原来的合伙人程发宝、胡从彪、洪捷经过清算，制作了《“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清算协议》，三方确认中柱变压器部在清算时处于亏损状况，实际亏损额为人民币450000元。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按照各人的出资比例，程发宝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数额为人民币149850元（450000元×33.3%=149850元），胡从彪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为人民币127800元（450000元×28.4%=127800元），洪捷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为人民币172350元（450000元×38.3%=172350元）。此时，焊宏公司尚未受让程发宝、胡从彪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出资份额而成为该合伙体的合伙人。在焊宏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分别与程发宝、胡从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焊宏公司则接替胡从彪、程发宝而成为中柱变压器部的合伙人，即中柱变压器部的合伙人已变更为焊宏公司与洪捷。焊宏公司在中柱变压器部所占的出资比例为61.7%（28.4%+33.3%），洪捷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出资比例为38.3%。焊宏公司成为中柱变压器部的合伙人后，应按照其出资比例对程发宝、胡从彪两人在合伙经营中柱变压器部时所产生债务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于程发宝、胡从彪在《“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清算协议》中，就中柱变压器部亏损金额的确认，对接替该两人而成为中柱变压器部合伙人的焊宏公司产生约束力，故焊宏公司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金额为人民币277650元（149850元+127800元=277650元）。 2011年7月30日，焊宏公司与洪捷、胡从彪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实际是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合伙人变更为焊宏公司和洪捷两人后，焊宏公司与洪捷作为该合伙体的合伙人的身份与胡从彪所达成的一份新的合伙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知，焊宏公司和洪捷同意将中柱变压器部的财产作价为人民币500000元与胡从彪合伙经营新的合伙体——焊宏变压器事业部，三合伙人之间的出资比例为：焊宏公司为55%、洪捷35%、胡从彪10%。该《合伙经营协议》除对焊宏变压器事业部各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各合伙人的具体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外，还对清算后过渡期间的中柱变压器部未了的债权债务的处理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对中柱变压器部未了债权债务部分的处理包括了2011年8月1日前发生的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由合伙人洪捷负责，焊宏公司将属于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合共人民币277650元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给洪捷等内容。《合伙经营协议》是焊宏公司、胡从彪、洪捷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三方应切实履行。焊宏公司没有按照《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支付属于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部分的款项给洪捷，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洪捷要求焊宏公司支付上述未付部分的款项及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焊宏公司未付部分的款项数额问题。2011年8月3日，洪捷及中柱电子厂在一份收据上签章，收据载明：“兹收到焊宏公司收购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门壹拾壹万零陆佰元整￥110600，缴付首期百分之四十款（余款167050元未付）”，洪捷及李福英两人均确认该款项是洪捷个人收取的，故焊宏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洪捷的款项为人民币167050元。洪捷称焊宏公司已支付的金额为人民币110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焊宏公司与洪捷、胡从彪在《合伙经营协议》中无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故焊宏公司应以人民币167050元为本金，从洪捷催告后即从起诉之日（2012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洪捷支付利息。对洪捷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廖龙根是焊宏公司的投资人，因廖龙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廖龙根应对焊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焊宏公司及廖龙根要求洪捷返还的人民币190600元，实际上是焊宏公司基于不同的合同关系而给付洪捷的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其中一笔人民币110600元，是焊宏公司基于《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给予洪捷的属于由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另一笔人民币80000元，是焊宏公司基于《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的约定而给予洪捷的转让款。《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为明确焊宏变压器事业部和中柱变压器部的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2011年8月1日前发生的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由合伙人洪捷负责；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份额，则由焊宏公司分三期支付给洪捷。上述约定是焊宏公司作为新的合伙人，承接了程发宝、胡从彪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出资比例及与出资比例相应的权利义务后，与洪捷就中柱变压器部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达成的一致处理意见。《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约定，焊宏公司支付人民币80000元转让款给洪捷是附条件的，根据洪捷、廖龙根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从洪捷开具收据给焊宏公司收执的事实可知，洪捷已经履行了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廖龙根认为，洪捷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的义务，其是在洪捷的威逼下开具收据的，但廖龙根没有就此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如上所述，《合伙经营协议》和《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焊宏公司应切实履行该两份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焊宏公司及廖龙根要求洪捷返还其已支付的属于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人民币110600元，转让款人民币80000元及该两者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洪捷支付人民币16705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670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6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廖龙根对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廖龙根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为人民币3790元、反诉部分为人民币2259元，合共人民币6049元，由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廖龙根共同负担。 焊宏公司、廖龙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错误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与《合伙经营协议》有效。2011年7月30日，焊宏公司、廖龙根分别与胡从彪、程发宝签订了135000元、100000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于同日与洪捷、胡从彪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焊宏公司与廖龙根据此向胡从彪、程发宝、洪捷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334600元，但在付款后没有获得合同约定的权益。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伙经营协议》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法律不允许无证和借证经营，胡从彪、洪捷、程发宝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合伙经营”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合伙经营”行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原审将胡从彪、程发宝、洪捷制作的《“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人清算协议》、《关于放弃优先购买股权的声明》、《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对“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有关事宜的声明》、《财产清单》、《债权债务清单》认定有效并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东莞市石碣中柱电子厂变压器部”合伙人清算协议》没有实质清算内容，该清算协议记载“财产清单及债权债务清单是本协议的附件”，但在该清算协议签订时附件不存在，该清算协议称三方确认中柱变压器部“清算时属于亏损状况，实际亏损额为人民币45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合伙经营协议》虽然签订，但洪捷、胡从彪没有投入资金。《财产清单》、《债权债务清单》不存在实质的内容。在20页《财产清单》中，廖龙根虽然在首页签名，但是后面页面的财产并不存在，如80000元的小汽车。三、洪捷、胡从彪和程发宝确认原合伙期间的债务为450000元，但没有证据如交易合同、订单、送货单和对账单等，并且洪捷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在2011年10月30日前向原合伙的债权人清偿债务，洪捷主张焊宏公司、廖龙根向其支付胡从彪、程发宝应承担的原合伙债务277650元没有事实根据。四、焊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龙根与洪捷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向洪捷支付案涉款项167050元是附有条件的，即洪捷在2011年10月31日前完成100桶助焊剂销售量、变压器加工费销售额达500000元且以上销售的客户需与焊宏公司合作一个季度以上，现因洪捷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上述条件，故焊宏公司、廖龙根有权不支付该167050元。五、焊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廖龙根的财产，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证，故廖龙根无需对焊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驳回洪捷的一审诉讼请求；4、改判洪捷返还焊宏公司、廖龙根人民币190600元及利息；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洪捷承担。 被上诉人洪捷二审期间当庭口头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廖龙根没有在举证时限内提交证据证明焊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廖龙根的财产，因此廖龙根应对焊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第三人胡从彪二审期间当庭口头述称：与洪捷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程发宝、李福英二审期间未予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焊宏公司、廖龙根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2011年9月29日《协议书》，拟证明焊宏公司向洪捷支付案涉款项167050元是附条件的；证据二焊宏公司2010年度-2012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廖龙根的财产独立于焊宏公司财产，因此无需就焊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被上诉人洪捷与原审第三人胡从彪均认为焊宏公司、廖龙根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此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发宝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针对焊宏公司、廖龙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焊宏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捷支付167650元；二、《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廖龙根是否应对焊宏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1年7月30日洪捷、胡从彪与焊宏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该协议第九条约定焊宏公司应向洪捷分三期共支付277650元并载明该款项属于程发宝、胡从彪应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合伙经营协议》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洪捷、胡从彪与焊宏公司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合法有效。焊宏公司应当按照《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向洪捷支付其承诺承担的中柱变压器部的债务277650元。焊宏公司已经向洪捷支付首期款110600元，应向洪捷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167050元。焊宏公司仅以胡从彪、洪捷、程发宝合伙经营中柱变压器部未经工商登记为由主张《合伙经营协议》无效并要求胡从彪向焊宏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11600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焊宏公司在主张《合伙经营协议》无效的同时主张就未支付的余款167050元与洪捷约定了支付条件，对此提交2011年9月29日《协议书》。焊宏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该《协议书》，该《协议书》不属于“新的证据”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退而言之，该《协议书》的内容亦无法显示与焊宏公司向洪捷支付案涉争议款项167050元附有条件具备关联性和对应性，故本院对于焊宏公司关于支付余款167050元附有条件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2011年12月5日，洪捷与焊宏公司签订《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约定焊宏公司以人民币80000元购买洪捷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全部股权。焊宏公司已经向洪捷支付转让款80000元。中柱变压器部由胡从彪、洪捷、程发宝投资合伙经营，以中柱电子厂的一个部门形式存在，财产和财务核算独立于中柱电子厂，本院认为洪捷向焊宏公司转让的“股权”实为洪捷在中柱变压器部的合伙份额。《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一合伙人胡从彪无异议，本院认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焊宏公司以胡从彪、洪捷、程发宝合伙经营中柱变压器部未经工商登记为由主张《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柱变压器事业部股权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洪捷向焊宏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8000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焊宏公司、廖龙根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焊宏公司2010年度-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廖龙根的财产独立于焊宏公司的财产，但该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已经存在，焊宏公司、廖龙根在举证时限内没有提交且没有正当理由，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况且，仅有焊宏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亦不足以证明廖龙根的个人财产独立于焊宏公司的财产。焊宏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廖龙根为焊宏公司的股东，廖龙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焊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廖龙根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廖龙根应当对焊宏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焊宏公司、廖龙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判项第三项“驳回原告胡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应纠正为“驳回洪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洪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廖龙根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焊宏爱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廖龙根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善华 审 判 员  郭婧儿 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斯恒 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 （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 （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 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