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鹏，男，汉族，1981年3月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浩，男，汉族，1966年5月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代理人沈雪山，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少鹏因与被上诉人陈远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3）汕金法民三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少鹏、被上诉人陈远浩的委托代理人沈雪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远浩是星网电子厂的负责人，自2011年6月起，陈远浩与林少鹏开始有业务往来，为林少鹏加工电路板芯片。2012年5月17日、7月2日、8月10日和2013年3月2日陈远浩分别将其为林少鹏加工完成的价值89741.39元的电路板由其雇佣人员林森经手送往林少鹏处并由林少鹏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林少鹏签收后没有付款，陈远浩遂于2013年3月27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少鹏立即付还陈远浩货款119467.1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全款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林少鹏承担。另查明：星网电子厂租赁汕头市林百欣科学技术中等专业学校（下称林百欣中专学校）教学实训基地场地进行经营，该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二方面：1、陈远浩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林少鹏是否结欠陈远浩加工款119467.19元。关于主体资格问题，陈远浩与林少鹏是否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从陈远浩提交的《送货单》、《员工登记表》、《工资表》、《指纹打卡机记录》、《声明》、《收款收据》、《证明》以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和证人纪传斌、陈伟忠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星网电子厂由陈远浩负责经营，林森是陈远浩的雇用人员，自2011年6月起，陈远浩开始与林少鹏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陈远浩将其加工完成的电路板先后四次由林森经手送货给林少鹏并由林少鹏在《送货单》上签收，林少鹏提供的证人陈伟忠也证实自2011年林少鹏就开始与林森有业务往来，货物是在林百欣中专学校门口交接，而陈远浩的工厂正好在该址，且陈远浩持有的、并经林少鹏确认的2011年已结算清偿的《送货单》和本案所涉的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未清偿的《送货单》上显示的送货人均是林森，而林森出具的《声明》也明确其经手送货给林少鹏的货物权益是陈远浩的，因此，上述证据不论从时间上、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资证明林森与林少鹏加工电路板业务是受陈远浩之委托，陈远浩是本案所涉加工款的权利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林少鹏既不能证明林森与其生意往来不是陈远浩的，也不能举证林森的工厂存在，因此，林少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提出陈远浩主体不适格，理由及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林少鹏是否结欠陈远浩加工款119467.19元的问题，陈远浩诉称其提交的2012年5月17日、7月2日、8月10日和2013年3月2日5份《送货单》表明林少鹏结欠的加工款为119467.19元，而林少鹏抗辩称上述《送货单》中的2012年8月10日（送货单编号为011090）加工款为29725.80元的电路板，因存在质量问题，已退回给林森。由于该《送货单》显示送货人是林少鹏，而收货人是林森，因此，林少鹏对该《送货单》中货物已退回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陈远浩主张林少鹏结欠其加工款119467.19元其中29725.80元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余加工款89741.3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林少鹏对《送货单》上编码的连续性及林森的签名存在质疑，且其与林森的交易习惯是现货现结，不存在拖欠加工款问题，但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现陈远浩已按林少鹏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故陈远浩请求林少鹏付还尚欠加工款89741.39元及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少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陈远浩加工款89741.39元及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驳回陈远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陈远浩承担673元，林少鹏承担2017元。林少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林少鹏和陈远浩素不相识，从来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没有订立任何合同。2011年，林森称其在做加工，林少鹏因加工的任务多，就拿一些加工的活给林森做，一直以来都是货送到后当场支付林森加工款。有一次午饭的时间（林少鹏的日记记载时间是2012年8月12日），林森拿了几张空单，说要把做过的活留个凭证，林少鹏一时大意，签了2-3张空单，没想到林森利用这些空单填了很多不知名的货号，连同之前的老单，一并交给陈远浩，然后潜逃至今。潜逃之前，陈远浩叫林森写下“林森是陈远浩的员工”的声明。然后陈远浩拿着这几张单，称和林少鹏有生意往来，还威胁林少鹏写欠条，有录音为证。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在超过举证期的情况下，仍然让陈远浩出具证据。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远浩的诉讼请求。陈远浩在答辩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时当庭辩称：一、尽管陈远浩对原审判决没有支持2012年8月10日《送货单》（编号为011090）项下29725.8元加工款的诉讼请求有异议，但考虑到林少鹏的实际偿还能力以及上诉所需的诉讼成本、时间等因素，陈远浩并没有在上诉期内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林少鹏得了便宜还卖乖，无端提起上诉，意图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陈远浩需要特别说明及澄清的是，编号为011090的送货单上的林少鹏的签名位置存在笔误。林少鹏本应将其名字签在收货单位一栏，但当时其误将名字签在送货单位一栏，由于林森的疏忽而没有当场纠正，才导致林少鹏在本案中有机可乘，编造了所谓存在质量问题退货的理由。假设真如林少鹏所辩称的存在质量问题退货的情形，那么《送货单》的原件就应当在林少鹏处，而不应当在陈远浩处。而且，上述《送货单》的形式与本案其它4份《送货单》的形式一模一样，是出自同一本送货单的，编号也是连续的，只是林森与林少鹏在“送货单位”与“收货单位”一栏填写位置相反而已。二、林少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陈远浩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向林少鹏主张权利。陈远浩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员工登记表》、《工资表》、《指纹打卡机记录》、《声明》、《收款收据》、《证明》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和证人纪传斌、陈伟忠的证言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星网电子厂系由陈远浩负责经营，林森是陈远浩雇佣的员工以及林少鹏结欠陈远浩加工款这一客观事实。其次，林少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拖欠加工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远浩有权要求林少鹏承担给付加工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林少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少鹏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庭审中，林少鹏向法院提交一张手机录音储存卡，证明陈远浩叫林少鹏到陈远浩的工厂，逼林少鹏写欠条。经质证，陈远浩认为上述录音无法证明林少鹏要证明的事实：1、林少鹏提供的录音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2、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是多段形成的，存在剪辑可能性，无法确认是否是原始录音，且录音内容断章取义，没有反映完整过程。关联性方面，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林少鹏提供录音是要证明陈远浩逼其写欠条，但林少鹏当庭陈述其当时没有写下欠条，而涉案的5份送货单上林少鹏的签名是在录音之前，所以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合法性方面，录音内容没有体现录音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二审审理期间，林少鹏向法院提交23张《送货单》，证明林少鹏和林森交易过程中所使用的单据形式，陈远浩在本案提供的三联形式《送货单》都是伪造的。林少鹏向法院陈述上述23张《送货单》中，除了编号为N0.016174的《送货单》上“林少鹏”是其本人签写外，其余22张《送货单》上“林少鹏”是林森代签或者林森之弟签写的，在23张《送货单》中，除编号分别为N0.016190、N0.016192、N0.016186、N0.016189、N0.016188、N0.016185、N0.016197、N0.016193等8张《送货单》上“林森”的签名是林森之弟签写外，其余的15张《送货单》上“林森”的签名都是林森本人签写的。经质证，陈远浩认为上述23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送货单》也没有金额的内容，而陈远浩主张权利的三联形式《送货单》上有林少鹏的签名，故林少鹏提供的上述《送货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林少鹏提交的录音资料认证如下：由于林少鹏在庭审中陈述没有向陈远浩出具欠条，录音中也没有相关林少鹏与陈远浩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或林少鹏没有欠陈远浩加工报酬的内容，故对该录音资料的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林少鹏提交的23张《送货单》认证如下：因上述《送货单》不能证明林少鹏提出的陈远浩在本案提供的三联形式《送货单》都是伪造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对本案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远浩提交的编号分别为N0.011084、N0.011085、N0.011089、N0.011091的《送货单》显示的金额分别为10864.69元、33604元、36522.7元、8750元，上述4张《送货单》显示的收货人均是林少鹏。陈远浩提交的编号为N0.011090的《送货单》显示的金额为29725.8元，收货人是林森。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远浩是否有权向林少鹏主张加工报酬的问题。陈远浩持有林少鹏签名确认的多份《送货单》，且提交的《员工登记表》、《工资表》、《声明》、《证明》以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和证人纪传斌、陈伟忠的证言，可以证明林森是陈远浩的雇用人员，陈远浩将其加工完成的电路板由其雇员林森经手送货给林少鹏并由林少鹏在《送货单》上签收，陈远浩据此要求林少鹏支付《送货单》上的加工报酬，依据充分，故陈远浩有权向林少鹏主张加工报酬。林少鹏上诉提出的林少鹏和陈远浩不存在生意关系，陈远浩向林少鹏主张加工报酬的《送货单》是林森在林少鹏因一时大意签名的空白单上填写货号等内容并连同之前的单据交给陈远浩的主张。因林少鹏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林少鹏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远浩提交5张《送货单》要求林少鹏支付加工款119467.19元，除显示收货人林森的《送货单》的29725.8元外，其余4张林少鹏签名确认的显示收货人为林少鹏的《送货单》加工报酬合计为89741.39元，陈远浩以上述4张《送货单》向林少鹏主张加工报酬89741.39元，已完成支持其主张的举证责任，林少鹏没有提供其已经支付上述加工报酬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加工报酬的履行期限，陈远浩可以随时要求林少鹏履行支付上述加工报酬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陈远浩是本案所涉加工款的权利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并判令林少鹏付还陈远浩加工款89741.3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少鹏提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远浩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少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诉人林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江炯坤代理审判员  张佩芝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