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莒刑二初字第7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修亮，农民。2009年6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8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庄洁，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修亮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由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5日以莒南检刑诉（2014）1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淑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修亮及辩护人庄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尚修亮从莒南县经济开发区陈某甲（已判决）等人开设的生猪市场购买未经检疫的“活头”病猪，后加价销售给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宏康肉联厂王某甲、刘某甲（均另案处理），供王某甲、刘某甲屠宰到市场销售，销售金额为59700元。2011年12月份，被告人尚修亮从莒南县相沟乡杨某甲（已判决）生猪市场多次贩卖未经检疫的“活头”病猪对外销售牟利，购买病猪金额为3253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刘某甲、杨某甲、尚某乙、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账本复印件、银行卡交易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尚修亮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修亮的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尚修亮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从陈某甲处购买“活头”病猪我不清楚；指控第二笔杨某甲的我只是起到介绍作用，收取介绍费，没有贩卖，数额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尚修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但尚修亮从事的是猪经纪行业，作为中间人介绍生猪贩卖，与杨某甲的病猪交易具有偶然性，主观恶意较小，实际所得也寥寥无几；与宏康肉联厂有长期的业务关系，主要从事生猪收购贩卖生意，刘某甲向其弟尚某乙账户上汇的病猪款，不是销售记录，被告人尚修亮也没有亲自参与，也没有获得利益。被告人尚修亮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属于初犯也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尚修亮从陈某甲、杨某甲处购买“活头”病猪，对外销售牟利，销售金额达9223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尚修亮从莒南县经济开发区陈某甲（已判决）等人开设的生猪市场购买未经检疫的“活头”病猪，后加价销售给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宏康肉联厂王洪某甲、刘某甲（均另案处理），供王某甲、刘某甲屠宰到市场销售。被告人尚修亮销售金额为59700元。2、2011年12月份，被告人尚修亮从莒南县相沟乡杨某甲（已判决）生猪市场多次贩卖未经检疫的“活头”病猪对外销售牟利，购买病猪金额为325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刘某甲的证言：我和王某甲合伙在宏康肉联厂承包冷库搞生猪屠宰。2010年尚修亮开始卖猪给我们，卖猪的数量不多，卖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有肥猪，也有小活头病猪，都是尚修亮自己开着车把猪送到我们肉联厂的。我们和尚修亮结算猪款都是由我把猪款通过网上银行汇到尚修亮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尚修亮当时提供给我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他老婆的账户，一个是他兄弟的账户，他兄弟叫尚某乙。汇到尚某乙账户上的钱都是小活头病猪的猪款，汇到尚修亮他老婆账户上的钱有可能也有病猪的钱，但是应该大部分都是肥猪的钱。我往尚修亮提供的尚某乙的银行账户上汇的猪款少，大概汇了有二三次，也就有五六万元钱的猪款。尚修亮卖给我们的病猪有五、六十斤的小活头病猪，也有一百多斤的病猪，但是没有死猪，卖给我们的小活头病猪没有检疫。他从哪里买的我不知道。尚修亮开的车是辆带架子的小货车。尚修亮那一段时间贩猪在我们开发区比较出名，他往我们开发区那边很多家肉联厂都卖过猪。（2）证人尚某乙的证言：我与尚修亮是亲兄弟。2011年正月初，尚修亮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忙去石桥拉猪，我就开我哥的凯马货车去。第一次拉猪时，拉猪的地点是我哥预先联系好的，我就按照我哥说的地方到了经济开发区南石桥路牌的地方往西拐，大约几百米，那地方有个收猪的市场，大门朝南。我到了那个市场附近时，有一个男的过去问我是尚修亮的兄弟吗，我说是，然后他把我的车带到了他的院子，就把猪栏内的猪装到车里。也没称重，装完猪后那个男的给我一张单子，上面有重量及价格，我就直接拉到我哥家门口交给他。我不负责和那个老板结账。后来几次也是这样，每次拉的都是七八十斤左右的活猪，每斤价格四五块钱，比平常的猪便宜几块钱。那些猪看不出有什么大毛病，但都不检验。听说尚修亮把猪运到临沂去了，具体运那里我不清楚。我向尚修亮提供过银行卡，是张农行银行卡。我办好给尚修亮使用了，主要是为了他买卖猪打款方便。我哥哥最近两年开始拉病死猪，他有时去石桥生猪市场拉猪，有时去三义生猪市场拉。（3）证人陈某甲（男，37岁，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南石桥村，现在山东省微源监狱十四监区服刑）的证言：我前几年在我们村经营生猪市场，2011年时，尚修亮在我的市场里买过猪，次数不多，数量也不很多，有两次是尚修亮的弟弟开车去我的市场拉的，尚修亮联系的。他买的应该是“小活头”，就是体重不到一百斤的病猪，我记得当时就把猪款给我了，我不知道他把从我市场购买的猪卖到哪里去了。（3）证人杨某甲（曾用名杨某乙，男，39岁，住莒南县相沟乡杨家三义口村）的证言：2009年年底，我在老家干买卖病死猪的生意，收的死猪价格一般在每斤2块钱左右，病猪的价格根据病猪的情况定，100斤以上的病猪我们叫“大活头”，大活头的价格一般在每斤5块左右，100斤以下的病猪我们叫“小活头”，小活头的价格一般在每斤3块钱左右，价格除了看病猪的体重，有时候还得看病的轻重，病的轻的价格高，病的重的价格低。我都是现钱交易，收的病死猪都没有检疫。到我这边买猪的客户都是自己来车拉。尚修亮是板泉镇洼子埠村的，今年三十五六岁，一米七左右，圆脸，尚修亮是2011年春天里开始从我这边买小活头的，他要的猪一般是七八十斤的小活头，三四块钱一斤，他每次要十几头，多的时候二十几头，少的时候七八头，行情好的时候尚修亮天天到我那边买猪，行情不好的时候一个星期去个一两趟，我估计尚修亮得从我那边买了三十万元的猪，尚修亮买的猪都送冷库杀了卖肉，他送哪个冷库我不知道。2、书证（1）户籍证明材料。（2）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二张。（3）辨认笔录二份。证实经尚某乙辨认，陈某甲系尚修亮联系购买生猪市场的老板。经陈某甲辩认，被告人尚修亮系购买其活头病猪之人。（4）杨某甲账本复印件一宗。载明2011年12月17日至12月30日其销售病死猪情况。记载有时间、头数、重量、单价、数额等信息。（5）莒南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经统计，杨某甲交易记录中，卖给尚修亮的病猪款合计为32530元。（6）尚修亮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尚修亮于2009年6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7）抓获经过。（8）山东省蒙阴县看守所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尚修亮于2009年3月17日因交通肇事罪被刑拘，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2009年6月19日释放。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尚修亮供述：我不认识刘学启，刘学启是在临沂经济开发区芝麻墩开肉联厂的，我没见过他，和他没有生意来往，也没有经济账目来往。我没有贩卖过猪给刘学启。我没有使用过尚某乙的银行卡，我弟弟尚某乙不贩卖猪。我使用过我前妻王某乙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取客户汇给我的猪款。我在经济开发区宏康肉联厂杀过肥猪，杀猪的老板姓王。2011年春天和冬天我在宏康肉联厂杀过肥猪，我把在附近收购的肥猪拉到宏康肉联厂，在那里杀白条，有的时候也直接卖给那个姓王的老板。姓王的是在车间里管屠宰的。我在宏康肉联厂杀猪或卖猪的数量记不清了。我在宏康肉联厂屠宰或卖到宏康肉联厂的猪有时候检疫，有时候也没有检疫。多数的猪都没有检疫，因为送到宏康肉联厂的猪进厂时不需要检疫，所以我也不愿意多花检疫的钱。我和宏康肉联厂结算都是他们把猪款汇到我前妻王某乙的银行账户上。我在宏康肉联厂屠宰的猪都是我开着车把猪拉到宏康肉联厂的。我大概是从2010年到2011年底贩卖猪。平时干猪经纪，帮助新泰市的咸会海在板泉镇收猪。2011年冬天，我拉了一车猪给咸会海往平邑蒙山食品公司送猪，走到临沂市双岭路，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的拦下了我的车，问我家是哪里的，我说是莒南的，他问我莒南有卖孬猪的吗，让我帮忙收孬猪，他好喂狗，买一头孬猪他就给我五块钱，我就答应了，他说他姓王，家是临沂的，别的没跟我说，我们互相记了手机号。回到莒南后，我就到相沟乡三义口杨某乙的收猪市场找到杨某乙，跟他说好买他市场里收购的孬猪，买那种病的不是特别厉害的，体重不是很大的猪。然后我又联系了那个姓王的，让他开车到莒南，我领他去了杨某乙的收猪市场，在杨某乙的猪市场买上猪，姓王的就把猪装到他的一辆依维柯车上，每头猪他给我五块钱。一共买了有十多次，后杨某乙的猪市场停工了，我们在杨某乙那里一共买了有大概两万来块钱的猪。从杨某乙那里买的猪是否检疫我不知道。本院认为，被告人尚修亮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在明知是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而予以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尚修亮称自己未向宏康肉联厂销售过病猪，与刘学启没有交易往来，也没有使用过尚某乙的银行卡。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尚修亮承认自己曾向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宏康肉联厂销售过生猪，而刘某甲是宏康肉联厂的合伙人之一，通过刘学启的网上银行多次给被告人尚修亮打过生猪款，刘某甲证实被告人尚修亮向其提供了两个银行卡账户，其中一个是尚某乙的银行卡，向尚某乙账户上打款的是小活头病猪的款，刘学启向尚某乙银行卡上划款的数额是59700元。证人尚某乙证实自己的农行银行卡给尚修亮为了方便尚修亮买卖猪打款用，被告人尚修亮也认可尚某乙不从事贩卖生猪的行业，尚某乙证实曾为尚修亮到南石桥陈某甲处拉过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生猪。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与尚某乙、刘某甲的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尚修亮向宏康肉联厂销售活头病猪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尚修亮辩解称与杨某甲只是起介绍作用、并非购买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账本复印件均证实，被告人尚修亮购买病猪的事实，被告人亦供述在杨某甲处买过病猪，其辩解无证据证实，且与庭审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尚修亮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9）蒙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人尚修亮犯交通肇事罪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尚修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程传华人民陪审员  刘树竹人民陪审员  聂其玉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