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再字第10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能冠，男，1944年2月1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肖群(曾用名黎肖琼)，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翠珍，女，1960年6月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奚锦权，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梁能冠、黎肖群因与被申请人黎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南市民申字第9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梁能冠、黎肖群，被申请人黎翠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奚锦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24日，一审原告黎翠珍起诉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称，梁能冠、黎肖群是夫妻关系。1997年左右，梁能冠、黎肖群找到黎翠珍称可在七坡林场新桥分场要到土地进行承包，拿到林场发包的土地后梁能冠是可以转包或转租的，并且可免前三至四年的租金，但需一笔资金来周转一下，即作为承包人首先要向林场证明已落实有相应的资金，林场方才同意承包人承包土地。由于资金不足，如黎翠珍能借梁能冠相应资金来用作林场的验资资金。验资成功后黎翠珍即向梁能冠要回了该笔资金。此后于1997年6月左右，梁能冠、黎肖群以要承包经营七坡林场的土地还需交纳押金，资金不足，遂向黎翠珍借款2万元用作承包林场土地押金。因此，黎翠珍又出借给梁能冠2万元用作承包林场土地押金且梁能冠向黎翠珍出具了借到2万元的借条。1998年，梁能冠在经营承包土地过程中，又遇到经营资金困难，再向黎翠珍借款1万元用作经营承包场地的资金，于是黎翠珍于1998年1月2日再次借给梁能冠1万元，梁能冠收到钱后向黎翠珍出具了借到1万元的借条。至此，梁能冠共欠黎翠珍3万元的借款，黎翠珍曾要求梁能冠返还3万元，但是梁能冠总是以种种理由拒不还钱，最后梁能冠竟死赖否认向黎翠珍借款的事实。请求法院判令梁能冠、黎肖群共同偿还黎翠珍人民币3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日止）；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梁能冠承担。 一审被告梁能冠、黎肖群辩称，1、黎翠珍提交的两张借条，实属虚假。借条经南宁市公明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不是梁能冠本人的字迹；2、黎翠珍提供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结论中提到“梁能冠”签名为同一人，但并不能确定为梁能冠；3、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的调查笔录不属实，只是代表一方意图的笔录来达到诉讼的目的，因此黄某所提供的证据是虚构的，梁能冠从未向黎翠珍借过3万元钱。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梁能冠、黎肖群系夫妻关系。黎翠珍提起本诉时向本院提供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借条，现借到黎姑现钱贰万元正，交与林场作包地押金，借款人：梁能冠，九七年六月日”和“借条，现借到黎姑现钱壹万元正，用与开发场地之用，借款人：梁能冠，九八年元月二日”。该两份借条本院曾于2010年7月19日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7月25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0］第097号文书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9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条的内容及签名不是梁能冠书写。黎翠珍为证明梁能冠向其借款的事实，于2010年8月26日申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份借条的签名与签名为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的《合同书》中所签的“梁能冠”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黎翠珍与梁能冠于1998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中梁能冠的签名与黎翠珍曾向法院起诉提供的材料中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2010年9月8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检验结论，认为上述两份借条的签名与签名为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的《合同书》中所签的“梁能冠”是同一人所写；黎翠珍与梁能冠于1998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中梁能冠的签名与黎翠珍曾向法院起诉提供的材料中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黎翠珍主张梁能冠曾向其借款提供的借条经鉴定机构鉴定，借条记载的内容和签名均不是梁能冠的笔迹，因此，黎翠珍以上述借条为凭主张梁能冠向其借款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黎翠珍要求梁能冠归还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黎翠珍提供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结论中虽证明两张借条上“梁能冠”的签名与签名为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的《合同书》中所签的“梁能冠”是同一人所写，梁能冠也确认系同一人所写，但否认系其本人所写。黄某出庭作证证明1998年1月2日的《合同书》中所签的“梁能冠”是梁能冠本人所写，但其证言的效力明显低于权威部门的书面鉴定结论，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5日作出（2011）江民一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黎翠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黎翠珍负担。 黎翠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剥夺黎翠珍笔迹鉴定申请权利于法无据。申请鉴定是黎翠珍的一项法定诉讼权利，本案黎翠珍与梁能冠、黎肖群对案件的客观事实争议非常大，基于此原因，在一个独立诉讼中，黎翠珍已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而一审既不说明同意申请的理由也不解释不同意申请的依据，直接作出判决违反程序，程序的不公正将带来实体判决的不公正。二、一审简单采信097号鉴定意见书对案件事实进行判断实属太轻率。首先，在一个独立的诉讼程序里不理会出现的新证据以及以违法剥夺当事人为证实主张的事实而合理行使诉讼权利去简单采信另一诉讼程序的鉴定结论，都是对公正的不负责任。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当诉讼当事人对原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能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的均应考虑重新鉴定，更何况黎翠珍只是在一个新的、独立程序中提出鉴定申请。其次，在诉讼中已出现了诸多新证据，足以让人怀疑097号鉴定意见书的正确性。一审程序上剥夺黎翠珍的权利，实体上没有综合考虑全案证据，采信不该采信的证据对事实进行判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能冠、黎肖群被偿还所借黎翠珍3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 被上诉人梁能冠、黎肖群答辨称，我方并未向黎翠珍借款3万元，黎翠珍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梁能冠、黎肖群系夫妻关系。黎翠珍曾于2010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能冠、黎肖群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并提供内容分别为“现借到黎姑现钱贰万元正，交与林场作包地押金，借款人：梁能冠，九七年六月日”和“现借到黎姑现钱壹万元正，用与开发场地之用，借款人：梁能冠，九八年元月二日”的借条两张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于2010年7月19日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7月25日作出09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条的内容及签名不是梁能冠书写。同年8月25日，黎翠珍撤回起诉。2010年8月26日黎翠珍自行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份借条的签名，与签名为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的《合同书》中所签的“梁能冠”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黎翠珍与梁能冠于1998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中梁能冠的签名与黎翠珍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提供的材料中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2010年9月8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检验结论，认为上述两份借条的签名与签名为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的《合同书》中所签的“梁能冠”是同一人所写；黎翠珍与梁能冠于1998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中梁能冠的签名与黎翠珍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提供的材料中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黎翠珍于2011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黎翠珍在二审提交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梁能冠与黎翠珍于1998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主张其在一审提交的两张借条为梁能冠书写，并申请本院进行司法鉴定。梁能冠确认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落款“梁能冠”为其本人书写，并同意本案二审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梁能冠认可的其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与黎翠珍提交的两张借条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三份材料中签名“梁能冠”为同一人书写。 本院二审认为，黎翠珍主张梁能冠向其借款3万元，并提交了两张借条，经双方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结论为两张借条落款为梁能冠所写，梁能冠否认借条签名为其书写，但未能举证推翻鉴定结论，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梁能冠向黎翠珍借款3万元，因梁能冠借款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承包经营，故黎翠珍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梁能冠、黎肖群连带偿还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黎翠珍主张的利息应从其向梁能冠、黎肖群主张之日起计算，即本案一审起诉之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综上所述，黎翠珍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1）江民一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梁能冠、黎肖群连带偿还上诉人黎翠珍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3月24日计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0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梁能冠、黎肖群负担。 梁能冠、黎肖群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对外委托鉴定的，应当指派专人负责协调，主动了解鉴定的有关情况，及时处理可能影响鉴定的问题。而二审法院并没有按此规定行事，其委托广西桂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的《鉴定书》完全没有反映二审法院按该规定办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上级法院的司法鉴定机构做重新鉴定：……(二)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四)鉴定材料有虚假，或者原鉴定方法有缺陷的；……(六)同一案件具有多个不同鉴定结论的……。本案在二审中，黎翠珍向二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交的鉴定材料两张“借条”、一份“合同书”，均为有人伪造，申请人在二审庭审中己申明。二审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只提供“检材”并没有提供“样本”，且没有派出专人协调，同时鉴定结论与一审法院根据黎翠珍的申请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是完全相反的。鉴于此种种情形，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定职权委托上级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做重新鉴定。而二审法院并没有这样做，在没有否定(没有理由否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鉴定过程和结定结论的情况下，草率采纳了其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3、二审法院违反证据优选法则。同一“检材”有两个不同鉴定机构鉴定出两种鉴定结论，如果不作重新鉴定又不能否定其中一种相反的鉴定结论时，就应当依照证据优选法则采纳证据。本案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肯定优于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鉴定书的证据。1、一审鉴定有鉴定样本三页之多，而且是由一审法院收集的样本，而二审鉴定没有鉴定样本，只有检材，且均系被申请人提交的检材；2、一审鉴定的内容全面，鉴定两张借条里的每一个字，有三页样本作对比鉴定，而二审鉴定只鉴定“梁能冠”三个字，且没有样本，即使算有样本也只是“梁能冠”三个字，且不是法院亲自收集，只靠被申请人提供的所谓“合同书”中的所谓“梁能冠”三个字。在这样情况下，二审法院应当采纳一审鉴定，而其却反其道而行之，令人质疑。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错误。法院应当认定的本案事实，完全依赖于司法鉴定及证据优选法则。而二审法院没有严格依法定程序办案，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法院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黎翠珍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申请人梁能冠是否向被申请人黎翠珍借款3万元，被申请人黎翠珍请求申请人梁能冠、黎肖群偿还3万元及利息是否成立。 被申请人黎翠珍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申请人梁能冠、黎肖群对二审判决查明“梁能冠确认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落款‘梁能冠’为其本人书写”有异议，认为二审时黎翠珍提供梁能冠和黄某签订的两份《合同书》，梁能冠确认有一份《合同书》是其本人所写，而另一份《合同书》不是其本人所写，其也不清楚法院拿哪一张去鉴定，因为一审时其提交梁能冠与黄某签订的《合同书》被黎翠珍拿走了。对梁能冠、黎肖群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在二审时，黎翠珍提供了三份《合同书》，即：1、98年1月梁能冠与黄某签订的《合同书》（注：梁能冠称所有的合同）；2、98年1月黎翠珍与梁能冠签订的《合同书》（注：黎翠珍持有的合同）；3、98年1月2日梁能冠与黄某签订的《合同书》（注：证人黄某持有的合同）。黎翠珍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两份证据，一份是98年1月梁能冠与黄某签订的《合同书》，另一份是梁能冠和黎翠珍于98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梁能冠确认该两份合同是其签名，同时同意以该两份《合同书》作为样本鉴定借条上梁能冠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故二审查明“梁能冠确认梁能冠与黄某于199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落款‘梁能冠’为其本人书写，并同意本案二审进行司法鉴定”与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中，黎翠珍向本院申请鉴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同意黎翠珍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文鉴字第102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时间“九七年六月日”的《借条》上的笔迹不是梁能冠书写。（二）时间“九八年元月二日”的借条上的笔迹不是梁能冠书写。梁能冠、黎肖群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黎翠珍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是一个比较公正的程序做出来的，尊重该结论，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申请人梁能冠是否向被申请人黎翠珍借款3万元，被申请人黎翠珍请求申请人梁能冠、黎肖群偿还3万元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黎翠珍主张梁能冠向其借款3万元的证据是两张借条，而梁能冠辩称其没有向黎翠珍借款3万元，黎翠珍提交的两张借条是虚假的。为此，本院再审时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两张借条是否梁能冠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两张借条上的笔迹不是梁能冠书写，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纳。而二审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将两张借条“梁能冠”的签名为检材与梁能冠否认是其书写的“98年1月2日梁能冠与黄春风签订的《合同书》‘梁能冠’签名”为样本进行鉴定是不当的，由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纳。由于黎翠珍主张梁能冠向其借款提供的两张借条经本院再审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两张借条上的笔迹均不是梁能冠书写，故黎翠珍以该两张借条为凭主张梁能冠向黎翠珍借款3万元并无证据证明，因此黎翠珍请求梁能冠、黎肖群偿还3万元及利息，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以二审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所作出的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黎翠珍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1）江民一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黎翠珍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0元，二审鉴定费1500元、再审鉴定费2120元，均由黎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燕华 代理审判员  曾 涛 代理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