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5民初4329号原告：黄红霞，女，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蒙，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忠，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法定代表人：林朝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超，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红霞与被告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时珍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李时珍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其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蒙、孙守忠，被告李时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红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向原告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通过公司红头文件通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万元，共计3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2008年3月从陕西省调至山东省任省服务处总经理。在公司表现良好，业绩突出，为公司的发展作出积极贡献。被告的营销中心在山东省济南市室山东省服务处办公室召开全省经理人会议时，因原告对被告新的工作部署有自己的不同意见，被告便于作出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红头文件，诽谤、诬陷原告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对会议进行冲击及对同事进行人身威胁，同时被告将该文件抄送公司山东省服务中心、全国各区域、各服务处、李时珍医药集团营销中心。被告的诽谤、诬陷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极大损害，造成公司同事、客户，甚至亲戚朋友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给原告的工作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使得原告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撤回通告，被告均置之不理。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时珍公司辩称，1、本案事发有因。黄红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故2016年4月10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应终止，但黄红霞2016年4月10日后仍在李时珍公司上班一段时间，公司2018年拟依法解除或终止双方的劳务关系，但黄红霞作为山东省经理人坚决反对、不配合，拒绝将其掌握的公司条据和财物交至公司，至今仍未交出。公司在济南市开会时，黄红霞对公司的工作部署和人员安排有意见、不接受，并带人对会议进行干扰、冲击，甚至对同事进行不当言行，当时已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司作出的相关文件，没有对黄红霞实施诽谤、诬陷等侵权行为，公司也没有侵犯黄红霞名誉权的主观故意。2、案涉相关文件仅公司内部几人知晓，没有对外传播，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规定，也不应支持其主张的赔偿精神损害金。3、黄红霞主张的合理费用1万元不实，不应由李时珍公司承担。4、当前经济下行，企业压力大，管理难度也大，黄红霞诉讼动机不妥，是为向李时珍公司施压和影响，以回应公司解除或终止与其的劳务关系。综上，请法院依法保护非公企业（李时珍公司系台资企业）的合法权益，驳回黄红霞的诉请。另外，本案涉案的相关文件是企业对其管理人员作出的处理决定，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是不应当受理的，受理之后也应驳回原告起诉，而且黄红霞对涉案的文件已经另案起诉主张补偿金，当然也就不应当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黄红霞系李时珍公司的工作人员，原系该公司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李时珍公司在济南市召开山东省全体经理人及财务人员工作会议，黄红霞及其下级工作人员奚晨参加了该会议，在会议过程中，有他人进入会议现场而影响了会议的正常召开。李时珍公司作出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关于山东省级总经理黄红霞的罢免通告》，载明：“山东省服务中心、各区域、各服务处：营销中心于在山东省办召开全省经理人业务会议，对山东省进行市场部署和工作布置。会议期间，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对会议进行冲击及对同事进行人身威胁，迫使会议中断。其主观上抗拒公司的工作安排、行为恶劣，造成极大的破坏。鉴于以上行为，决定罢免黄红霞省级总经理等一切职务，原省级直管的服务处和区域，由营销中心全面接管，即日生效！特此通告。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抄送：山东省服务中心、各区域、各服务处。李时珍医药集团营销中心印发。”。李时珍公司作出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3号《关于山东省服务中心由营销中心接管的通知》，载明：“，集团总裁带领营销中心人员在山东省服务中心办公室召开山东全省经理人会议，宣布山东省新的市场划片管理及人事任命决定时，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冲击会场，威胁参会同事，造成会议中断。黄红霞拒不接受公司正常的市场规划管理、不履行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以恶劣的方式对抗公司管理，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和危害。集团总裁在山东省会议无法正常召开的情况下，紧急决定以短信的形式向山东省全体经理人发布“免去黄红霞山东省级总经理等一切职务的通告”。营销中心经研究决定如下：一、坚决拥护集团总裁在现场做出的正确决定，免去黄红霞省级服务中心总经理等一切职务，不再负责山东省一切业务及管理工作，其工作岗位待完成山东省所有交接工作再另行安排。……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抄送：物流部、财务部、美商行政部、湖北基地人力资源部。李时珍医药集团营销中心印发。”。黄红霞提交其自云之家上下载的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48号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在济南市天桥区凤凰山庄召开山东省全体经理人及财务人员工作会议的事实，也证明张志刚、刘智华、君、李田、孙启刚系李时珍公司工作人员；提交其自云之家李时珍公司的工作平台中下载的该公司人员任职情况打印件一份（7页），证明杨明江系该公司总裁，李淑琴系运营部经理，章丽萍系人事专员，张丽彬、陈建森系片区经理。李时珍公司对黄红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另查，黄红霞以李时珍公司、湖北李时珍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其与两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及支付2018年7月以来的工资等款项共计1624114.0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8）6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黄红霞与两被申请人于解除劳动关系等。黄红霞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于2018年12月向本院提起劳动合同纠纷诉讼，现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其主张，黄红霞提交以下证据：1、其自云之家上下载的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李时珍公司诽谤其勾结黑恶势力而侵害其名誉权的事实；2、其自云之家上下载的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3号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李时珍公司诽谤其勾结黑恶势力、侵害其名誉权的事实，也证明李时珍公司以短信的形式向山东省全体经理人发布免去其山东省级总经理等一切职务的通告；3、李时珍公司的员工孙启刚、张丽彬、李时珍山东好汉群、刘智华、张志刚、章丽萍、君、客户李莲莲发送微信、短信截屏打印件一宗（11页），证明李时珍公司对其进行诽谤及侵害其名誉权的传播情况；4、其病历五份及诊断证明书三份、病假证明书一份，证明其因李时珍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精神上受到很大打击，导致住院就医治疗；5、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查询汇款明细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万元的事实。李时珍公司对以上黄红霞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文件是其公司的内部处理决定，没有对外传播，知晓该文件内容人员也很少，其公司没有对黄红霞进行名誉侵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行为不是其公司的行为，该群是否是其公司的群其（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黄红霞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黄红霞住院治疗是因为精神受到了打击，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与其公司也没有因果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对以上黄红霞提交的1－5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李时珍公司提交证据1、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北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证明任金明报警的函一份，证明其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开会时，黄红霞对其公司的工作部署和人员安排有意见、不接受，并带人对会议进行干扰、冲击，甚至对同事进行不当的言行，当时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任金明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提交证据2、仲裁裁决书及起诉状、传票各一份，证明黄红霞就本案案涉的[2018]政50文件已另案起诉要求经济补偿，且黄红霞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黄红霞对李时珍公司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可以证明是因任金明招聘的事项发生的纠纷，而不是其不服从工作安排勾结黑恶势力冲击会场，从而证明李时珍公司的50号、53号文件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同一纠纷。对以上李时珍公司提交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时珍公司申请证人李田、任金明、张丽彬出庭作证，证明其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开会时，黄红霞对其公司的工作部署和人员安排有意见、不接受，并带人对会议进行干扰、冲击，甚至对同事进行不当的言行。经本院准许，证人李田、任金明、张丽彬出庭予以作证。黄红霞对以上三个出庭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没有异议，但对李时珍公司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三个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时珍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李时珍公司认为本案中涉案的相关文件是企业对其管理人员作出的处理决定，其公司没有对外散布，而且很少人知道公司的该文件，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是不应当受理的，受理之后也应驳回原告起诉，而且黄红霞对涉案的文件已经另案起诉主张补偿金，当然也就不应当重复起诉，也应驳回其起诉。黄红霞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李时珍公司的行为是否超越公司对其所属员工进行管理的范畴，依据的是法律是否赋予李时珍公司可以随意使用诽谤性语言损害其管理的人员的名誉权利，我国现行法律从未赋予企业可以随意使用诽谤性语言损害其管理的人员的名誉权利，李时珍公司无权对黄红霞随意使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等语言而进行散布，这已超出了公司对其所属员工进行管理而进行处理决定的范围，已构成了名誉侵权，对黄红霞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黄红霞认为李时珍公司作出的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的两个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李时珍公司在公司云之家平台上发布以上两个文件的行为也侵害了其名誉权，李时珍公司在云之家平台上的人员有10276人，故构成了在公众中传播的行为，且还向客户传播该两份文件，李时珍公司的以上行为构成违法并存在过错。李时珍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在公众的平台上传播以上两个文件的相关内容，没有造成侵犯黄红霞名誉权的行为，两个文件只是公司内部的决定，也不构成侵权，其不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黄红霞认为李时珍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及名誉损害，致使在全国的工作人员及山东省的客户均知道了李时珍公司的文件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给其带来了不利影响；其提交的证据中包括孙启刚、张丽彬、章丽萍等发布的微信内容现在还在群里，侵权还在进行，因该文件还在云之家平台中发布着，没有撤下来。李时珍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对黄红霞造成损害后果，以上人员发布的微信内容不是其公司发布的，是个人发布的，与其公司无关。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即要求李时珍公司撤销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并通过作出公司红头文件的公告方式为其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在云之家李时珍公司网站上和山东好汉群上公布以上文件。李时珍公司不同意黄红霞以上诉讼请求，认为应驳回黄红霞的起诉，其公司没有构成侵权。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该30万元是其自行估算的，因为李时珍公司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赔偿其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1万元，即因本案诉讼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认为因李时珍公司的侵权其才提起本案诉讼，所以应该由李时珍公司承担该费用。李时珍公司不同意黄红霞以上的诉讼请求，认为黄红霞的以上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认为，本案中，黄红霞与李时珍公司之间系名誉权纠纷。关于双方争议的对本案黄红霞的起诉人民法院是否予以受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虽然依据该规定对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这并不意味着法律赋予企事业单位可以随意地对员工或工作人员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贬低评价的权力，企事业单位仍然应当以事实为基础，客观地对员工或工作人员作出合理的评价；再者，由于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较为紧密的劳动人身关系，用工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评价通常更能使大多数人相信，用工单位对劳动者作出不实的不良评价，足以影响到劳动者今后就业求职和工作生活的，亦构成对劳动者名誉权的侵犯，因此用工单位基于不实事实对劳动者作出不利评价而构成名誉侵权时，对于双方争议的名誉权纠纷部分的内容，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对于用工单位作出的处理决定中属于双方劳动争议的部分，则不属于人民法院名誉权纠纷的受理范围。本案中，首先，李时珍公司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北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证明任金明报警的函一份，该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任金明曾于报警，公安部门并没有对有关事实作出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时珍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李田称“我不知道黄红霞与这几个人是什么关系，当时黄红霞只是说不要吵，其他的我没有看到。”，证人任金明称“……在此期间奚晨一直在会场上打电话联系外面的人，后来奚晨开门让外面的5个人进来，这5个人进来后喊我的名字叫我，奚晨用眼神暗示这5个人找到我，这5个人将我围住说我散布不实信息、说我收取了招工的押金之类的话，然后我与这5个人产生了拉扯，他们让我出去我没有出去，他们用言语威胁我，后来大部分人就都走了，导致会议也就无法进行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当时黄红霞没有指使或让这5个人做什么。”，证人张丽彬称“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当时黄红霞没有指使或让这5个人做什么。”。从以上三个出庭证人的证言内容看，当时在会场上黄红霞并没有指使外来人员做什么事情，三个证人也没有看到是黄红霞叫来的外来人员，因此，三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李时珍公司所主张的黄红霞带人对会议进行干扰、冲击及对同事进行不当的言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勾结社会黑恶势力是极其严重的违法行为，应该由有权部门依据事实作出相关认定，在有权部门未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李时珍公司在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中分别认定“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其没有事实根据。所以，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李时珍公司将以上文件内容在公司网络工作平台上予以通告，涉及到对黄红霞的名誉是否造成侵害的问题，现黄红霞以李时珍公司侵害其名誉权为由提起本案名誉权纠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本院应予受理，并对李时珍公司是否构成名誉侵权进行裁判。同样，对于李时珍公司主张的黄红霞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黄红霞于2018年12月向本院提起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该案件与本案属于不同的纠纷，黄红霞是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及不同的事实理由而分别提起的诉讼，诉讼请求也不相同，因此，黄红霞不存在重复起诉。综上，对于李时珍公司认为黄红霞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及黄红霞存在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李时珍公司对黄红霞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问题，根据以上分析所述，李时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文件中认定的“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的事实，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红霞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勾结社会黑恶势力，李时珍公司在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中分别认定“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其没有事实根据。黄红霞提交的其自云之家上下载的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打印件各一份、李时珍公司的员工孙启刚、张丽彬、李时珍山东好汉群、刘智华、张志刚、章丽萍、君、客户李莲莲发送微信、短信截屏打印件一宗（11页），能够证明李时珍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将上述文件内容在其公司云之家工作平台上及微信群中予以发布。在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3号《关于山东省服务中心由营销中心接管的通知》中载明“集团总裁在山东省会议无法正常召开的情况下，紧急决定以短信的形式向山东省全体经理人发布‘免去黄红霞山东省级总经理等一切职务的通告’”由此可见，李时珍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上述文件在其公司云之家工作平台上及微信群中予以发布，是根据公司决定而发布的，属于职务行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因此，本案中李时珍公司将以上其没有事实根据而认定的文件内容在公司网络工作平台上及微信群中予以发布通告，导致黄红霞在一定范围内的社会评价降低，对黄红霞的名誉造成了一定影响，李时珍公司侵害了黄红霞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即撤销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的主张，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53号文件中分别认定的“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该内容没有事实根据，构成侵权，应予撤销，对黄红霞要求撤销该部分内容的主张，应予支持；除此之外，以上两个文件中的其他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黄红霞要求撤销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通过作出公司红头文件的公告方式为其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在云之家李时珍公司网站上和山东好汉群上公布以上文件，黄红霞的该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的主张，李时珍公司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认定黄红霞勾结外部黑恶势力、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勾结黑恶势力是社会及法律绝不能容忍的极其严重的违法行为，在当前形势下，其认定的上述内容势必会给黄红霞造成严重后果，给黄红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会严重影响黄红霞的情绪、感情、思维、意识等活动，使其产生恐惧、沮丧、悲伤等不良情感，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李时珍公司仅赔礼道歉，不足以弥补其对黄红霞造成的精神损害，因此，本院酌情认定李时珍公司赔偿黄红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对黄红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赔偿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主张，因李时珍公司侵害黄红霞的名誉权，黄红霞而提起本案诉讼，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是因李时珍公司侵权而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李时珍公司承担该费用。因此，对于黄红霞要求李时珍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书面文件形式（内容应经本院审核）撤销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0号《关于山东省级总经理黄红霞的罢免通告》中的“山东省黄红霞总经理与奚晨勾结外部黑恶势力”、李时珍营销中心办发[2018]政53号《关于山东省服务中心由营销中心接管的通知》中的“山东省服务中心总经理黄红霞，伙同他人勾结社会黑恶势力”的内容，以书面文件形式为黄红霞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内容应经本院审核），并在云之家网络工作平台上和“李时珍山东好汉群”微信群上公布以上书面文件，公布期限为15天；二、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黄红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黄红霞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黄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黄红霞负担1400元，李时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清国审判员  曹新建审判员  朱广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