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廊民二终字第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燕龙绿色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思菩兰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赢，河北张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鼎纪元（北京）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西里**号*层。法定代表人杨天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冬光，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崔生存，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三河市燕龙绿色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龙生态园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河市人民法院（2010）三民初重字第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中鼎纪元（北京）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燕郊开发区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及设计方案图纸，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为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燕龙生态园项目工程（包括：生态园洗浴、住宿、贵宾楼、酒店、KTV、宿舍楼等）设计图纸，设计总建筑面积69207.65平方米，工程投资8000万元，原、被告建立了设计关系。2、日常工作登记本，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设计的大部分图纸已被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工作人员接收。3、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向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催要设计费用确认和给付时间的通知。4、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向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催要设计费用确认和给付时间的通知的顺丰速运邮寄存根和回执单，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已向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邮寄了催要设计费用确认和给付时间的通知，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已经收到。5、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与三河雷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6、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与三河市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7、COSL燕郊科技园单项工程勘察设计备案表，证明廊坊市建设局同意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本地区进行工程设计。8、三河市人民法院审判业务楼单项工程勘察设计备案表，证明廊坊市建设局的备案情况。5-8项证据还证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廊坊市建设局复印件文件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在该文件下发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仍在廊坊地区从事设计工作。9、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3月受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邀请参与和配合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承接的三河市燕龙生态园工程建筑方案的设计工作。10、燕郊某生态园规划设计，证明有三家公司（其中就有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参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土地招投标方案，由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中标，该方案在燕郊开发区规划局有备案。11、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给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已经设计出施工图纸的原样24本，已刻录光盘保存。12、《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计算的设计费用的由来。13、三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廊坊市建设局复印件文件中出现的问题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无关。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与中冶地建设集团（三河）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2008年8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三河市燕龙生态园工程是委托中冶地建设集团（三河）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的设计。2、廊坊市建设局廊建市（2006）l0号文件，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廊坊境内没有承接业务的资质。3、进冀工程勘察设计企业设立分支机构备案书和河北省建设厅文件，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2008年8月4日之后在河北省设立分支机构，取得资质，可以承担工程设计任务。4、2007年设计人员工资表，证明公司是北京中环建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梅有为为法定代表人。5、北京市企业信用网查询结果，证明北京中环建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没有承揽设计资质。经庭审质证，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对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当时有过这份申请书，但设计单位只有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加盖印章后交由梅有为。由梅有为以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或者以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名义报预审批立项，当时未通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4，只是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主张权利的一种方式，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是否收到不清楚。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支持其关于涉案项目期间具有合法承揽资质的主张，存在并不代表合理合法。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认为没有证明力。对证据13有异议。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对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交的证据l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进行质证。对证据2认为是复印件，该通报是错误的，廊坊市建设局也允许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继续在廊坊地区承接业务。对证据3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5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坚持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其在原审时所做陈述、发表的观点、辩论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等仍然认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坚持原审时的答辩意见，其在原审时所做陈述、发表的观点、辩论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等仍然认可。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交该公司2007年至2011年的工作登记本，作为其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2“日常工作登记本”的补充，拟进一步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设计的大部分图纸已被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工作人员接收。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交硫酸图纸底图，拟证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已经按照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要求对图纸进行了设计。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交“燕郊开发区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工程中标价为3918.10万元。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称双方争议为建筑设计纠纷，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就此案事实部分，重审查明与原审查明一致。原审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就燕龙生态园项目存在建设工程委托设计关系。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供的燕郊开发区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及设计方案图纸，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在申请书上以建设单位名义盖章，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和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在申请书上以设计单位名义盖章，在该申请书上建设项目、建设地点、法人代表、联系人、电话、征地面积、总建筑面积、建设总投资、本期投资都已填写。原、被告均认可2008年3月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燕龙生态园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审批。虽然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主张只与梅有为有过缔约接触，但向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申请须有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盖章，而盖章的设计单位之一的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又出具证明，证明其于2008年3月受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邀请参与和配合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承接的三河市燕龙生态园工程建筑方案的设计工作。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出的审批申请书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盖章后交给梅有为，由梅有为以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或者以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名义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审批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原审不予认定。结合审批申请书后附的设计方案图纸和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供的日常工作登记本，原审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燕龙生态园项目建设工程委托设计关系。二、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主张在日常工作登记本上有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张敏和刘领签字接收了大部分施工图纸，对张敏的签字及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予以认可，但主张不是接收图纸，而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向梅有为发出的业务联络单，其他时间等手写体是经过变造后增加的，刘领不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单位人员，其身份不明确。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代理人因证人刘领不予出庭作证，向本院申请法院对刘领所掌握的客观事实给予调查取证。因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代理人调查取证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供的日常工作登记本，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接收图纸，还是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发出的业务联络单，双方说法不一，但该证据原件在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处，如按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主张是业务联络单，原件应存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处，故对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向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发出催要设计费用确认和给付时间的通知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主张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已经收到，并提供了邮寄回执单，虽然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出是否收到不清楚，但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的证据予以反驳，据此，原审认定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已经收到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向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发出催要设计费用确认和给付时间的通知。三、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主张根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中工程设计收费的规定，本次项目设计以该期工程投资8000万元为计费额，得出工程设计收费基准价为249.6万元，下浮浮动幅度值20%，故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为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三河燕龙生态园项目工程设计费为199.68万元，考虑到贵宾楼的图纸未出，且有部分非主要后续工作未完善，因此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仅要求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给付设计费150万元。因原、被告对三河燕龙生态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由原、被告盖章的燕郊开发区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上面记载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燕龙生态园项目工程（包括：生态洗浴、住宿、贵宾住宿、贵宾楼、酒店、KTV等），总建筑面积69207.65平方米，本期投资8000万元。对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以最低下浮浮动幅度值20%计算，并放弃了部分设计费的主张，原审予以认定。四、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交廊坊市建设局廊建市（2006）l0号文件，主张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廊坊境内没有承接业务的资质。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对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证据5、6、7、8予以反驳。经查，廊坊市建设局廊建市（2006）10号文件仅是复印件，在文件中写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今后不得在廊坊境内继续承接勘察设计任务”，而非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廊坊境内没有承接业务的资质。具体到本案中，行政行为并不能否定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且原、被告之间的事实上的委托设计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规定。该文件下发后，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仍在廊坊地区从事设计工作的证据，也能对此予以说明。故对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出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不具备承揽涉案项目的资质条件，不具备签约资格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对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提出的梅有为借用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资质，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主张，因此对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设计合同关系。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虽然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交的关于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燕龙生态园项目工程的燕郊开发区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未能通过审批，但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设计的大部分图纸，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交付了图纸，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理应给付相应的设计费，根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中工程设计收费的相关规定，原告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以最低下浮浮动幅度值20%计算，并放弃了部分设计费，要求被告燕龙生态园公司给付设计费150万元的主张，原审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三河市燕龙绿色生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中鼎纪元（北京）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人民币150万元。宣判后，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根据以下五点事实，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一）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没有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二）以被上诉人名义向行政主管审批部门燕郊开发区建设规划局报批的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未获通过，且申请书上设计人正中一栏加盖了另一个设计单位“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印章；（三）之后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与中冶地建设集团（三河）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勘查设计合同，并已履行；（四）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只与北京中环建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有为有接触，而该公司没有建筑设计资质；（五）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廊坊区域无权承接工程设计任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接收了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的相关设计图纸，证据不足。三、一审对诉讼标的的确定缺乏计算依据。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上诉主张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及之后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又与中冶地建设集团（三河）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勘查设计合同并已履行的实际；加之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只与北京中环建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有为有接触，而该公司没有建筑设计资质，以被上诉人名义向行政主管审批部门燕郊开发区建设规划局报批的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未获通过，且申请书上设计人正中一栏加盖了另一个设计单位“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特别是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廊坊区域无权承接工程设计任务的实际，对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本院经对本案证据进一步审查，认为在燕郊开发区建设规划局报批备案的本案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上因明确有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和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以及参与并配合本案规划设计单位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三方盖章确认，建设项目、建设地点、法人代表、联系人、电话、征地面积、总建筑面积、建设总投资、本期投资等审批内容明确具体，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与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建设工程委托设计关系成立。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上诉辩称的内容因没有证据支持，缺乏说服力，其提出的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在廊坊区域无权承接工程设计任务的说法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接收了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的相关设计图纸，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对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交的“日常工作登记本”上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敏签字的事实并不持异议，其只是辩称接收的不是图纸，而是上诉人向梅有为发出的业务联络单，因“日常工作登记本”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和证据规则，认定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接收了被上诉人中鼎纪元设计公司的相关设计图纸，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诉讼标的的确定问题，因本案规划设计方案审批申请书上明确有总建筑面积、建设总投资和本期投资内容，一审根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中工程设计收费的相关规定，参照本案图纸交付实际情况和被上诉人的诉求所确定的设计费用，较为公平，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燕龙生态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东审判员 刘长城审判员 罗丕军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