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玉初，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广东新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卓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玉初犯行贿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玉初及其辩护人曹卓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玉初系长期承揽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土建工程的无资质施工队老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吕英明（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共计4590022元。具体如下：2008年初，被告人柳玉初找到时任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总指挥的吕英明帮忙让其承包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项目，并承诺送给吕英明一定比例的工程回扣。随后，吕英明及其外甥陈樑（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柳玉初商定，以陈樑的名义收取被告人柳玉初承包工程项目的利润的30％作为回扣。2009年底，陈樑以在珠海买房子的名义找被告人柳玉初索要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柳玉初在征得吕英明同意后，于2011年1月通过刘某分两次共转给陈樑人民币796000元，并在与吕英明商定的工程利润回扣中予以扣减。另刘某为办理转款扣除手续费人民币4000元。2012年4月，吕英明以其侄子吕某的名义购买了广州市天河区海乐路12号609号房（即睿峰大厦609号房），面积共110.38平方米，价值为人民币3620022元，并支付了定金人民币20万元。随后，吕英明要求被告人柳玉初支付该房的全部购房款3420022元作为乐昌峡工程项目的利润回扣。被告人柳玉初按吕英明的要求和其提供的账号，让其妻子马某1先后于2012年4月13日、6月15日、9月13日转账支付了睿峰大厦609号房共2515015.30元购房款。2012年9月，为了掩盖被告人柳玉初支付房款的事实，在吕英明授意下，被告人柳玉初与其侄子吕某签订了虚构的借款协议书。后因吕英明案发，被告人柳玉初中止支付睿峰大厦609号房剩余购房款905006.70元。1996年，被告人柳玉初在时任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副局长兼广州办事处主任吕英明的帮助下承包了广州火车东站广场的钢筋制作安装项目。为感谢吕英明的帮助，被告人柳玉初于1997年至1999年期间在吕英明位于广州市大沙头三马路六楼的宿舍先后三次贿送给吕英明人民币共计35万元现金，第一次10万元现金，第二次10万元现金，第三次15万元现金。此外，1994年中秋节和春节，被告人柳玉初向吕英明贿送现金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玉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吕英明行贿人民币459002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玉初在侦查期间，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办案，确有悔罪表现，能够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提供出示书证侦查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二处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柳玉初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提出被告人柳玉初在被追诉前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柳玉初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贿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其实际上并没有得到非法利益，是出于无奈才送钱给吕英明。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玉初在承建乐昌峡相关工程中承担了全部的成本投入，因为吕英明要求从中分30%的利润，被告人柳玉初不但没有得益，反而承担了高额债务。依据被告人柳玉初施工队的实力，即使没有吕英明的关照也能承包到30%的工程量，然而，为了生计被告人柳玉初不敢得罪吕英明，被告人柳玉初是为了满足吕英明的要求，才迫不得已向朋友借款替吕英明及其外甥陈樑支付330万元的购房款。这些款项不是被告人柳玉初情愿支付的，可见被告人柳玉初是被利用并且被索贿，其行为不应构成行贿罪。本案中，被告人柳玉初涉案的实际数额只有人民币369万元，最后的两期购房款90万元只是按照吕英明的要求写在借款合同中而已，因该款已超出吕英明要求占有的利润数额，被告人柳玉初并没有同意支付，且吕英明也没有明示或暗示被告人柳玉初为其支付该90万元的购房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玉初行贿的数额为人民币459万元不正确，该90万元应予剔除。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柳玉初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柳玉初属于投案自首，并且在被追诉前主动向检察机关如实交代了其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为此，公诉机关提出了对被告人柳玉初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即使被告人柳玉初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也应给予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玉初系长期承揽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简称省水电三局）土建工程的无资质施工队老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吕英明（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共计4590022元。具体事实如下：1996年，被告人柳玉初找到时任省水电三局副局长的吕英明帮助其承包广州火车东站广场的钢筋制作安装项目工程，并承诺按承包的工程量给予提取回扣。在吕英明的帮助下，被告人柳玉初向省水电三局属下的公司承包了该项目。为兑现承诺，被告人柳玉初于1997年至1999年先后三次将提取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带到吕英明位于广州市大沙头三马路六楼的宿舍贿送给吕英明，第一次10万元现金，第二次10万元现金，第三次15万元现金。在此之前，被告人柳玉初为了与吕英明联络感情，取得吕英明的关照，还于1994年的春节和1995年的中秋节，各贿送给吕英明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2008年初，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即将动工，被告人柳玉初找到时任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吕英明帮忙让其承包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的相关项目工程，并承诺送给吕英明一定比例的工程利润作为回扣。随后，吕英明及其外甥陈樑（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柳玉初商定，由吕英明以陈樑的名义收取被告人柳玉初承包工程的利润的30％作为回扣。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动工后，被告人柳玉初在吕英明的帮助和关照下，陆续承包了多个项目工程。2009年底，陈樑以买房子为由找被告人柳玉初索要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柳玉初在征得吕英明的同意后，于2011年1月通过刘某两次转账共付给陈樑人民币80万元，第一次50万元转至陈樑之母吕丽明的银行账户，第二次30万元直接转到陈樑的银行账户。对于付给陈樑的8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柳玉初从其与吕英明商定的上述利润回扣中予以扣减。2012年4月，吕英明以其侄子吕某的名义向广州市万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海乐路的睿峰大厦609号房，该房的成交价为人民币3620022元，吕英明支付了定金人民币20万元。随后，吕英明要求被告人柳玉初支付该房的后续五期购房款计3420022元作为承包乐昌峡工程的利润回扣。被告人柳玉初按吕英明提供的账号及付款时间，让其妻子马某1分别于2012年4月13日、6月15日和9月1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为吕英明支付了前三期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515025.30元。2012年9月，为了掩盖被告人柳玉初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在吕英明的授意下，被告人柳玉初与吕英明的侄子吕某签订了一份内容不真实的借款协议书，虚构吕某向被告人柳玉初借款3420022元用于购买睿峰大厦609号房的事实。后因吕英明案发，被告人柳玉初中止支付睿峰大厦609号房的最后两期购房款人民币905006元。2012年11月26日，吕英明因西江流域盗采河沙非法经营系列案被采取“两规”调查措施，随后，被告人柳玉初主动到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交代其与吕英明之间的上述不正当经济往来。2013年7月31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柳玉初涉嫌行贿犯罪对其立案侦查，同年8月6日，被告人柳玉初主动到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对此，侦查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二处出具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柳玉初是自首，并且在被追诉前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柳玉初的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2.吕某与广州市万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资料，证实：吕英明以其侄子吕某的名义向广州市万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海乐路的睿峰大厦609号房，该房面积110.38平方米，总房价款为人民币3620022元。3.中国农业银行广州五洋新城支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柳玉初吩咐其妻马某1通过银行转账，为吕英明购买睿峰大厦609号房支付了前三期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515025.30元。2012年4月13日支付第一期购房款1248022元，同年6月15日支付第二期购房款724000元，同年9月13日支付第三期购房款543003.30元。4.被告人柳玉初与吕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柳玉初在吕英明的授意下，虚构吕某向其借款3420022元用于购买睿峰大厦609号房的事实。5.广东发展银行东莞樟木头支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柳玉初通过刘某两次转账共付给吕英明的外甥陈樑人民币共计80万元。第一次于2011年1月10日将50万元转到陈樑之母吕丽明的银行账户，第二次于同年1月30日将30万元转到陈樑的银行账户。6.广东省北江流域管理局与省水电三局签订的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等资料，证实：省水电三局是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的施工承包方。7.省水电三局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人柳玉初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等资料，证实：省水电三局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项目经理部在吕英明的授意下，将其承包的多个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人柳玉初的施工队施工。8.广东省审计厅出具的粤审投报（2010）45号审计报告，证实：省水电三局存在未经建设单位广东省北江流域管理局同意违法分包施工项目的现象，其中将左岸道路等施工项目分包给柳玉初、颜国民等4家常年合作的“包工头”施工队。9.被告人柳玉初在看守所自书的信件，主要内容：被告人柳玉初向公诉机关补充供述案发原因及被追诉前主动向检察机关提供证据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查办案件的情况。10.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二处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柳玉初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24日，省检察院会同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成立专案组对西江流域盗采河沙非法经营特大系列案背后党员领导干部、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违纪问题进行查处。2012年11月26日，省纪委对广东省水利厅原副厅长吕英明采取“两规”调查措施。随后，柳玉初多次主动到省检察院如实交代其与吕英明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自愿接受审查。2013年7月31日，省检察院对柳玉初以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同年8月6日，犯罪嫌疑人柳玉初主动到省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所有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此外，犯罪嫌疑人柳玉初在被追诉前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按照丈夫柳玉初的吩咐支付了睿峰大厦609号房的部分购房款共计2515025.30元，这个房子是柳玉初替吕英明的侄子吕某购买的，登记在吕某的名下。我分三次支付这2515025.30元，第一次是2012年4月13日转账支付1248022元，第二次是2012年6月15日转账支付724000元，第三次是2012年9月13日转账支付543003.3元。证人马某2对其经手三次支付睿峰大厦609号房购房款共2515025.3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进行了签名确认。2.证人吕某的证言：吕英明是我大伯父，我是他的侄子。2012年4月清明节后，吕英明对我说他以我的名义在广州珠江新城睿峰大厦买了一套房子,后来吕英明就带我去房子所在的楼盘售楼中心签订购房合同。我没有看过房子，也没有出钱买房子，在签订购房合同过程中我才知道房子总价大约300多万元人民币，签完合同后我就回北京上学了。2012年9月，伯父吕英明叫我回广州，并介绍我认识了一位姓柳的老板。在广州一家酒店的房间，那位姓柳的老板拿出二份“借款协议”，伯父吕英明这时才对我说让我回来主要是补签这份协议，睿峰大厦房子的购房款以后就由这个柳老板来支付。我在伯父吕英明的要求下与这位姓柳的老板签订了这份“借款协议”，并将协议的时间倒签为2012年4月15日，签协议时我才知道这位老板叫柳玉初。“借款协议”的内容大概是柳玉初借给我300多万元用来购买房屋，我在三至五年内还给他。我与柳玉初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借贷关系，这份“借款协议”不是真实的，我只是按照伯父吕英明的意思签订了这份协议。证人吕某对虚构的“借款协议书”进行了签名确认。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1月10日，柳玉初将一笔50万元的款转到我的账户，然后他让我将这50万元再转到吕丽明在珠海工商银行的账户；同年1月30日，柳玉初又将另一笔30万元的款转到我的账户，然后他让我将这30万元再转到陈樑在珠海工商银行的账户。4.证人邓某的证言：1995年至1997年，我任省水电三局下属澳门公司经理。1996年的时候，省水电三局承接了广州火车东站工程，吕英明是这个工程的总负责人，省水电三局把这个工程分给澳门公司和惠州公司做，后来该工程的钢筋制作安装项目由柳玉初负责在做。柳玉初是如何获得这个钢筋安装项目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能肯定是我的上级省水电三局安排的。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在省水电三局第七工程公司任经理，省水电三局为了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专门成立了以我们第七公司为主的项目经理部，省水电三局副局长李某兼任该项目经理部经理，我任副经理。我们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开展工作，负责管理、协调、发包。项目部本身没有作业班组，中标的工程都是发包给与省水电三局长期合作的个体施工队做的。吕英明是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的总指挥，2008年年初的一天，吕英明叫我到乐昌市的一家餐厅吃饭，当时吕英明、李某、柳玉初三人已经在房间里。吃饭期间，吕英明说柳玉初的工程队实力强、进度快，做的工程质量好，意思是要我们在发包工程时多关照柳玉初。后来在发包工程确定承包施工队的时候，我们就按照吕英明的意思给了柳玉初特别的关照，故柳玉初的施工队承包的工程量比别的施工队多一些。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省水电三局的副局长，兼任省水电三局乐昌峡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项目部本身没有作业班组，主要是负责管理和协调，项目部的工程一般都是发包给与省水电三局长期合作的个体施工队做。吕英明是我的老领导，又是乐昌峡水利工程的总指挥。2008年过完春节不久，我们项目部在确定由哪些工程队承接分包工程时，吕英明和我及项目部副经理黄某在乐昌廊田镇的一家饭店吃饭，柳玉初也来了。吃饭时吕英明让我们在乐昌峡工程中要关照柳玉初的施工队，并且要多给工程量给柳玉初的施工队做。吕英明把柳玉初单独叫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又没有叫其他的包工头，意思应该是向我和黄某说明柳玉初是他的人，要我们今后在工程分包方面多给工程量给柳玉初的施工队，这点我和黄某很清楚。因为吕英明要求我和黄某要关照柳玉初，所以乐昌峡右岸道路工程分成四段，柳玉初工程队分到其中一段，左岸道路工程分成五段，柳玉初工程队分到其中二段，条形山154土石方项目、乐昌峡砂石料加工运输项目这些工程都分包给柳玉初了，柳玉初在乐昌峡工程承包的工程量比其他施工队要多很多。（三）、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吕英明供述：柳玉初曾经答应将他在我的关照下所承包的乐昌峡工程赚的利润的30％送给我。后来柳玉初将该30％的利润当中的250多万元人民币送给我，我用于购买合景睿峰的房子了。此外，我还另外让柳玉初把30％的利润当中的80万元给我外甥陈樑用于购买房子。我在任水电三局副局长期间，还收受过柳玉初送给我的35万元钢筋安装工程回扣款及2万元节日红包。详细情况是，2007年下半年，我负责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的前期筹建工作，有一天柳玉初单独请我吃饭，吃饭时柳玉初说他想进入乐昌峡工程承包水电三局的工程业务，托我向水电三局的领导打招呼，还说可以带着我外甥陈樑一起做。当时乐昌峡工程还处于筹建阶段，我说以后看情况再说。2007年底，在乐昌峡工程开工典礼之后，柳玉初又单独约我吃饭，柳玉初说他想与陈樑合作做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并且陈樑正在和他商量股份的事情。当时柳玉初跟我说，陈樑向他提出要40％的股份，而柳玉初只想给他30％的股份，双方一直没有谈拢，后来我就说那就给陈樑30％的股份吧。陈樑其实没有钱入股，柳玉初所谓的与陈樑合作做工程只是一个借口，柳玉初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通过与陈樑合作来获得我的关照，希望我能够多给他一些工程做。柳玉初说分给陈樑30%的股份实际上是给我的，我当时就答应了柳玉初提出的将他在乐昌峡所承接的项目的30%利润送给我的提议。我还跟柳玉初说，我目前不需要用钱，钱先放在柳玉初那，等我以后需要时再说，柳玉初答应我说，什么时候要钱他就什么时候给我。2008年的一天，我和水电三局乐昌峡项目部经理李某、常务副经理黄某以及柳玉初四人一起到乐昌市廊田镇的一家大排档吃饭，当时有很多包工头竞争，想获得乐昌峡的工程，而我只带柳玉初和我们一起吃饭，并且他们也都知道柳玉初和我的关系比较好，李某和黄某在今后发包工程的时候肯定会给柳玉初一定的关照。我从2006年7月就开始负责乐昌峡工程的筹备和建设工作，后来担任乐昌峡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总指挥。2008年至2012年，乐昌峡右岸道路工程、左岸道路工程、右岸防汛支线工程、右岸条形山154高程土石方项目、乐昌峡砂石骨料加工运输项目相继被省水电三局中标，工程中标后黄某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就向他推荐柳玉初，并跟黄某说尽量多安排些任务给柳玉初做。在我的关照下，省水电三局将上述大部分工程分包给柳玉初的施工队施工。2010年底陈樑来到我家，跟我说他想在珠海买房子，他想把之前和柳玉初谈妥的承包乐昌峡工程的30％的利润的一部分拿来买房，当时陈樑没有具体说想要多少钱，让我跟柳玉初说说，我当时没有反对。2011年初的一天，我和柳玉初在广州红馆私房菜饭店吃饭时向柳玉初说起这件事，我说陈樑近期在珠海买房子可能会向他要钱，如果他有钱的话可以先给一些陈樑，就从30％的利润当中支付，柳玉初答应了。至于柳玉初是如何把这80万元人民币给陈樑的，我不是很清楚。2011年底我去珠海陈樑家看望我姐姐吕丽明（陈樑的母亲）的时候有问过陈樑，陈樑说柳玉初确实给了他80万元人民币，我就没说什么了。2012年的3、4月份左右，广州黄埔大道旁的睿峰大厦开盘，我看中了其中的一套609号公寓房，价格约350万元也适中，我就以我的名义订下了这套房，并用广铁某工程公司丁经理送给我的20万元人民币下了定金。后来我觉得用自己的名字买房不好，就用我侄子吕某的身份证号码做了购房登记。过后几天，我一直想着如何筹办房款，就想起了柳玉初当时要给我钱的说法，我就联系他过来商量此事，他也很乐意，表示听我的安排。之后我就把房产公司的收款账号给了柳玉初，柳玉初以他老婆马某1的账号帮我支付了第一批购房款约120多万元。支付第一批购房款后，我把我侄子吕某从浙江叫回来广州，我跟他说明事情原委，之后我就带他去开发商那里签购房合同。这些事情办完后，我越来越认识到这样做很不对，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我就找柳玉初商量，我提出以我侄子吕某向他借款购房的形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柳玉初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好。大概是在2012年9月底，我又叫吕某回广州，之后我们三人在吕某住的一间宾馆房间里，由吕某与柳玉初签订一份借款购房协议，此时柳玉初已为我支付了250万元的购房款，为了应付日后相关部门的调查，我要求他们把签约时间倒签到柳玉初为我支付第一批房款的时间之前，他们也就按我说的做了。我让柳玉初替我支付的250万元购房款，还有柳玉初给我外甥陈樑的80万元，这两笔钱加起来有330万元人民币左右，都是从柳玉初当时答应给我的30％的利润中支出的。1996年至1997年初，我担任省水电三局副局长兼省水电三局广州工程处主任，负责广州火车东站广场工程的施工。当时柳玉初请求我让他的施工队承接东站广场工程的钢筋制作安装项目，并提出以后施工时按照每做一吨钢筋回扣100元的比例给我好处费。后来，柳玉初施工队承担的钢筋制作安装工程总量约3500吨，按照之前他和我约好的回扣比例，柳玉初给了我人民币35万元的回扣。这35万元是柳玉初分三次拿给我的，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10万元，第三次15万元，都是用信封装着的百元面额现钞。当时我在广州大沙头水电三局的宿舍居住，每次都是柳玉初把钱拿到我居住的宿舍给我，我都收下了。1994年的春节和中秋节，柳玉初还各送给我一个节日红包共人民币2万元。2.被告人柳玉初供述：1996年上半年广州东站的地下广场工程准备启动，该工程当时由省水电三局分配给属下的惠州公司和澳门公司做，其中有一部分是钢筋制作安装项目。为了承包钢筋制作安装项目，我就找到当时是省水电三局副局长的吕英明，我跟吕英明谈好每制作安装一吨钢筋给他100元的回扣，吕英明就跟澳门公司的经理邓某打招呼，让邓某同意让我的工程队去做广州东站地下停车场的钢筋制作安装项目。后来我承包了该安装项目，总共扎了3500多吨钢筋，我就送给吕英明人民币现金35万元。我是按照每年做多少钢筋就给多少的回扣，因为我总共做了两年多的时间，刚好是跨三个年头，所以这35万元现金是分三次拿给吕英明的，每次都是我自己准备好现金，都是100元面额的，用报纸将钱包好，再用塑料袋装好之后，在晚上将钱拿到大沙头三马路吕英明的宿舍交给吕英明。第一次是1997年下半年送了10万元，第二次是1998年下半年送了10万元，第三次是1999年3月份左右送了15万元。此前，为了和吕英明搞好关系，让他关照我，在1994年春节和1995年中秋节各送给吕英明一个红包，每个红包1万元人民币，共2万元人民币，吕英明都收下了。2008年初，乐昌峡水利工程开工前，我请时任乐昌峡水利工程总指挥的吕英明一起在广州跑马场红馆私房菜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向吕英明提出在乐昌峡工程开工后，请他向省水电三局的领导打招呼，多给点工程给我承包，并谈好以后将我在乐昌峡承包工程赚的利润按照一定的比例送给他，吕英明同意了，答应可以关照我，让水电三局多给点工程给我做，但他提出要以他外甥陈樑的名义与我合作占有这些股份，当时我和吕英明没有约定具体的利润分成比例。2008年6、7月左右我带着陈樑一起进驻乐昌峡，有一天陈樑跟我说要凭他舅舅吕英明的关系，我才能在乐昌峡多做工程，因此他要占我在乐昌峡承包工程所得利润的40％，我觉得他提出的比例有点多，心里很不愿意就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继续和陈樑谈。过了几天，我回广州约吕英明一起在黄埔大道跑马场的红馆吃饭，跟吕英明谈一谈乐昌峡工程的利润分配问题，我跟吕英明说陈樑已经跟我讲了工程利润分配问题，他要占40％的利润，实在是有点多了，我向吕英明列举了工程成本等问题。吕英明听完之后当场表态说那就给30％的利润，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吕英明表态要这30％的利润，是指从2008年6月份乐昌峡工程开工后，他以陈樑的名义在我承包乐昌峡工程所得利润中的分成比例为30%，这中间的风险、成本以及各项投入陈樑和吕英明都不管，他们只管分利润。其实这30％的利润分成是我和吕英明商量好后送给吕英明的，但他为了掩人耳目，就提出了让陈樑和我合作的形式占有这30％的利润分成。吕英明为了关照我，在乐昌峡工程开工之前，他把水电三局在乐昌峡的项目经理李某、副经理黄某约到乐昌市廊田镇吃饭，我也在场，当时只有我和吕英明、李某、黄某四个人。吃饭时吕英明跟李某和黄某说以后分工程任务时多分点任务给我，李某、黄某当时都答应了，后来我也确实比其他的施工队多拿到了一些项目。为了兑现给吕英明的利润，我在2011年1月按照吕英明的要求给了吕英明的外甥陈樑人民币80万元，又在2012年按吕英明的要求为他支付他在广州珠江新城购买睿峰大厦609号房的购房款人民币2515025.30元，剩下的购房款因为吕英明案发没有再支付。详细情况是，2010年9月，陈樑跟我说他在珠海买房子让我给他80万元人民币，因为资金紧张，我一直拖着没有给他。10月份左右，我跟吕英明在黄埔大道赛马场边上的红馆吃饭，我就跟吕英明说陈樑向我要8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吕英明让我帮帮他，并说从当时约定好的30％的工程利润分成里面出。后来我在2011年1月份左右通过朋友刘某分二次转账付给陈樑80万元人民币，一次是50万元，另一次是30万元，我是按照吕英明的要求才付这80万元给陈樑的。2012年4月初的一天，我和吕英明在珠江新城跑马场的韩江菜馆一起吃饭，吕英明跟我说他在珠江新城睿峰大厦定了一套写字楼，是以他侄子吕某的名义购买的，他让我先帮他支付今年的三期购房款。吕英明当时还交给我一张纸，上面写有房地产公司的收款账户、分期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我就让我妻子马某2付了三期购房款约250万元到吕英明指定的房地产商账户。之后不久，吕英明有一天找到我，他说让我帮他支付250万元去购买睿峰大厦写字楼的事情不是很妥当，想以他侄子向我借钱购房的形式来补签一个借款协议。吕英明给我列了一个提纲，列明借款期限、利息、还款方式等。我就按照吕英明列的提纲进行整理，然后请示吕英明，吕英明看了之后就说借款总金额按他交了定金之后的总购房款（3420022元）进行确定，剩下的两期购房款（约90万元）也一并放在借款协议的内容里面，当时吕英明还把包括购房合同在内的所有购房资料一起给了我。内容按吕英明的意见改好之后，在2012年国庆节前后我便按照吕英明的意思与他侄子吕某签了这份“借款协议”。吕英明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我把剩下的两期购房款90万元也支付了。当时我同意继续帮吕英明支付剩下的这两期购房款，是为了不得罪吕英明，以后能够继续获得吕英明的关照，我也是没办法才同意的。另外我也考虑到吕英明在担任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总指挥的时候，在我承包乐昌峡工程的过程中曾经给过我关照，我也答应将我承包工程的30％的利润送给吕英明。2012年工程已经基本做完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结算，但我自己估计工程利润约有1100万元至1200万元，我想30％的利润也就是360万元左右，自己就算亏也不会亏太多，想着以后还需要吕英明的关照，也就忍忍算了。到目前为止，我一共给吕英明支付了三期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515025.30元，第一期是1248022元，第二期是724000元，第三期是543003.30元，剩下的两期购房款90万元因为吕英明案发，就没有再支付了。对于被告人柳玉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996年，被告人柳玉初在吕英明的帮助下承包了广州火车东站广场钢筋制作安装工程，事后被告人柳玉初依事先承诺提取35万元的利润送给吕英明作为工程回扣，其行为性质明显属于行贿。2008年初，被告人柳玉初为了承包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项目，承诺将承包工程所得的部分利润送给吕英明作为回扣，并以此为条件取得吕英明的帮助和关照。吕英明是在被告人柳玉初承诺给予工程利润回扣的前提下，与被告人柳玉初商定具体的回扣比例为30%，可见被告人柳玉初主观上具有向吕英明行贿的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玉初是被索贿，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柳玉初所谋取的非法利益是工程施工承包权，至于在实际承包过程中是否获得预期的利润并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被告人柳玉初辩解其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属于认识错误。吕英明购买睿峰大厦609房后便要求被告人柳玉初为其支付购房款作为承包工程的利润回扣，被告人柳玉初明知购房款是34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且逐期为吕英明支付购房款，据此可以证明被告人柳玉初同意为吕英明支付全部的购房款，被告人柳玉初对此也作了如实的供述，应予认定。此外，吕英明与被告人柳玉初商谋虚构借款买房的事实，也可以印证被告人柳玉初同意为吕英明支付全部的购房款34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数额正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玉初不同意为吕英明支付最后两期购房款90万元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但被告人柳玉初在被追诉前如实供述了行贿行为，又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提出可以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柳玉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吕英明行贿人民币4590022元（其中的90万元尚未实际交付），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柳玉初在被追诉前向检察机如实供述其与吕英明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主动交待行贿行为，配合检察机关查明相关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柳玉初被立案侦查后又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关于被告人柳玉初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柳玉初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柳玉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余国清审判员  吴海银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胜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