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2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某甲。委托代理人何文辉，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某乙。委托代理人何文辉，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茂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某丙。委托代理人郭安平，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某，系被上诉人吕某丙丈夫。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因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1）象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勇、代理审判员邓久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邢卫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辉，上诉人吕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唐茂林，被上诉人吕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郭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季某、朱某某与原告吕某甲、吕某乙、被告吕某丙系父母与子女关系，季某已于1982年去世，朱某某于2011年去世。2000年至2005年5月期间，朱某某居住广西区南溪山医院的旧房子里；2005年6月至2006年3月期间，朱某某居住在桂林市崇信路新房里；上述时间里，朱某某与保姆一起在上述地点生活。2006年3月至2007年5月期间，朱某某居住养老院。2007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朱某某居住在原告吕某乙家中，由吕某乙夫妻负责照顾起居生活；原告吕某甲及被告吕某丙每月各出250元，朱某某从每月工资中支取1300元，共计1800元作为朱某某的生活开支。2006年3月至2008年1月14日期间，被告吕某丙保管朱某某的工资存折，负责从工资中支取生活费。2008年1月14日，被告吕某丙将该工资存折移交给原告吕某乙，当时存折余额为5261.36元。2003年8月14日，朱某某与广西区南溪山医院签订职工全额集资建房协议书，参与该单位的集资建房；为购买该房，2002年10月14日交款2万元，2003年6月6日交款3万元，2003年11月19日交款3万元，2004年4月21日交款31000元，广西区南溪山医院对上述交款均开具了收款收据；2006年4月7日交款649元，同日，广西区南溪山医院对上述付款总额开具一张数额为111649元的收款收据；2006年7月5日预交办证费2000元，2006年7月20日交纳办证费1077.67元，2006年8月15日交纳契税1860.09元，2006年11月8日交纳土地证费1042元，2007年2月14日交纳土地证费127.7元。之后，桂林市房产管理局颁发了桂林市房权证象山区字第30224272号产权证，该产权证书上记载的产权人为朱某某。庭审中，被告吕某丙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凭证上显示其于2002年10月16日取款2万元，2003年6月6日取款3万元，2003年11月19日取款32000元，2004年4月21日取款31000元，2006年4月7日取款649元，2006年7月5日取款2000元，2006年7月20日取款1077.67元。被告吕某丙还提供了一份集资建房付款证明，证明中阐述该套房屋房款总计111649元，交给房屋中介公司办证费用（含契税、房产税、土地证等）共计4411.87元，房屋装修费用41481.55元，以上共计157542.42元，朱某某负担房款3万元，余款127542.42元由吕某丙负担；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6日，并注明经手人吕某丙，证明人朱某某、杨某。原告吕某甲、吕某乙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中朱某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因为朱某某从2004年开始患肌无力症，到2007年已不能写字了；吕某丙长期保管朱某某的存折，有侵吞朱某某存款的行为，她把朱某某的存款存到自己的账户里，再从里面取出来交房款；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款项应当都是朱某某出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中朱某某的签名是否系朱某某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原告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季某、朱某某与原告吕某甲、吕某乙、被告吕某丙系父母与子女关系，季某已于1982年去世，朱某某于2011年2月3日去世，原告吕某甲、吕某乙、被告吕某丙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朱某某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诉称朱某某名下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崇信路房屋一套属于朱某某的遗产；但原告要求分割朱某某仍在被告处保管的5万元存款的诉请，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分割车库的诉请，原被告均无证据证实该车库的产权归属，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朱某某名下房屋系自己与朱某某按份共有的主张，被告提供的集资建房付款证明只能证实朱某某与被告在该套房屋中出资的数额，并不能表明朱某某同意与被告按份额占有该套房屋，且在进行产权登记时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朱某某，之后朱某某既没有对房屋的份额问题留下任何处理意见，也没有到产权登记部门对房屋份额进行过变更登记；同时，被告系朱某某的女儿，也有赡养朱某某的义务，朱某某需要改善住宿环境购买新房时，被告应当在自身能力范围内给予支持，而在新房购买装修之后，朱某某即入住该房。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缴款凭证上的时间、数额大部分相吻合，与其提供的有朱某某签名的集资建房付款证明相印证；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侵吞朱某某的存款用于购房以及证实朱某某的签名系伪造，且当时朱某某意识清醒，其对于自己存款的数额及存款的处分应当是清楚的，朱某某也没有提出过被告侵吞了自己的存款；故本院认定朱某某在该套房屋中出资3万元，余款为被告支付。由于被告承担了朱某某购买该房的大部分资金，为其母亲改善居住环境做出了很大帮助，故判令被告占有该房70%的份额。2007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朱某某居住在原告吕某乙家中，由吕某乙夫妻负责照顾起居生活，吕某乙在赡养母亲上付出较多，故判令原告吕某乙占有该房20%的份额，判令原告吕某甲占有该房10%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崇信路房屋**（产权登记人为朱某某）归原告吕某甲、吕某乙与被告吕某丙所有，其中，原告吕某甲享有10%的产权份额，原告吕某乙享有20%的产权份额，被告吕某丙享有70%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吕某甲、吕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将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作为本案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一系列具体条款：1、该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人之一杨某与经手人吕某丙是夫妻关系的利益共同体，依法当然不能作为本案证人。2、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人之一朱某某已经死亡无法出庭作证，对该证明人当时神智是否清晰，签字是否属实，证明目的是什么，是否受胁迫引诱完全无法核实。该所谓证明文书依法不能作为判案依据。3，该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审被告为反驳原告继承遗产的诉讼请求提交了所谓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但是依法必须进一步提供该书证合法的关键签名人朱某某亲笔签名属实的证据，比如公证文书、合法的旁证等等。但是一审判决违反这一法定举证责任，反而要求原告方申请鉴定举证。4、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论本案证据集资建房付款证明是否真实，但证明人也即财产所有权人朱某某并没有证明付款的性质是借款、赠款、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二、一审判决的房产分割部分的法理认定与结果完全自相矛盾。1、因为所谓的集资建房证明并非表明房屋产权登记人朱某某同意按份共有，一审判决首先否定了被告要求按份共有的辩解意见。但是，判决结果却在没有任何明确合理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基本按集资建房出资比例的标准稍微调整后分配房产份额，重新回到判决法理否定的按份共有的错误思维逻辑上。2、即使所谓的集资建房证明真实合法，这种判决结果依然存在如下严重的不公正：⑴、被告人的出资额完全可以在依法均等继承后或者拍卖后得到补偿。⑵、本案继承纠纷所涉133平方米集资房产来源于朱某某已经购买而后又必须退还给医院的原约86平方米房改房，而该房改房的购入价款总额是11886.21元，原告人吕某甲曾经出资3000元，这已为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所证实。这四分之一多的原始出资额应该在新的集资房中占有份。（4）本案所涉房改房或者集资房都是母亲和父亲一辈子为国家工作的福利之一，属于子女财产继承的对象，父亲季某1982年去世时候，他们居住的房改房法理上已经发生第一次继承分配，即母亲占有二分之一份额，其余与子女等额均分。如此复杂的继承关系，被上诉人凭借一点出资额就占有大部分房产份额，明显的不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与被上诉人吕某丙三人各占有房产三分之一份额。被上诉人吕某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证据1、2006年6月视频资料，证明母亲思维良好，机体良好；证据2、2006年到2007年2月照片，证明是思维良好；证据3、南溪山医院的通知，证明南溪山医院要求按期退房；证据4、母亲账单，证明；证据5、桂林市房屋安全鉴定申请表和桂林市房屋装饰装修安全鉴定表，证明以上两份表的具体经办人为杨某。上诉人认为：1、2006年6月视频不能证明2007年1月母亲身体良好；2、对2006年到2007年2月照片的日期不认可；3、南溪山医院的通知、母亲账单、桂林市房屋安全鉴定申请表和桂林市房屋装饰装修安全鉴定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与被上诉人吕某丙认可讼争房屋桂林市崇信路房子的市场价格为6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与被上诉人吕某丙对桂林市崇信路房屋各享有多少份额。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吕某丙提供了一份集资建房付款证明，该证明中阐述该套房屋房款总计111649元，交给房屋中介公司办证费用（含契税、房产税、土地证等）共计4411.87元，房屋装修费用41481.55元，以上共计157542.42元，朱某某负担房款3万元，余款127542.42元由吕某丙负担；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6日，并注明经手人吕某丙，证明人朱某某、杨某。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申请对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中朱某某的签名是否系朱某某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对集资建房付款证明中朱某某的签名是否系朱某某本人所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桂林市崇信路房子集资建房及房屋装修等费用共计157542.42元，朱某某负担房款3万元，余款127542.42元由吕某丙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桂林市崇信路房子集资建房及房屋装修等费用共计157542.42元，朱某某负担房款3万元，余款127542.42元由吕某丙负担。如果按出资比例考虑，被上诉人吕某丙出资比例为80.96%，如果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与被上诉人吕某丙三人对剩余的19.04%各占有三分之一份额（各人享有6.35%），则被上诉人吕某丙对桂林市崇信路房屋将享有87.3%的份额。如果吕某丙在2002年至2004年用127542.42元投资购买桂林市的房产，考虑桂林市2002年以来桂林市房地产市场价格，现在的房价是2002年的三倍以上。吕某丙在2002年至2004年用127542.42元投资购买桂林市的房产将值382627.26元以上，桂林市崇信路房子的市场价格为600000元，被上诉人吕某丙占有63.77%（382627.26÷600000）的份额，如果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与被上诉人吕某丙三人对剩余的36.23%各占有三分之一份额（各人享有12.08%），则被上诉人吕某丙对桂林市崇信路房屋将享有75.85%的份额。因此，一审判决桂林市象山区崇信路房屋被上诉人吕某丙享有70%的产权份额，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请求与被上诉人吕某丙对桂林市象山区崇信路房屋各占有三分之一份额，显示公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国良审 判 员  唐 勇代理审判员  邓久发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邢卫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