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贵，男，汉族，1951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大厦南街**。法定代表人赵海燕，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马林，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晓琮，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保贵因诉被上诉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解放区政府）不予行政许可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8）豫08行初2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保贵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放区政府2018年3月6日对郭保贵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系违法行政行为；2、解放区政府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查明的事实为，1999年6月15日，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解放分局为焦作市解放区老牛河宏丰建材厂颁发了营业执照，证载负责人为郭保贵。2013年7月15日解放区政府作出解政文（2013）58号《解放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老牛河宏丰建材厂的通知》，根据焦作市北部山区生态环境治理工作要求，决定对采矿权已到期的老牛河宏丰建材厂予以关闭，收回采矿权，不再办理相关手续。上白作街道办事处负责组织相关村委对其设备、设施进行拆除清理恢复地貌，确保近期关闭到位。2014年5月6日，经焦作市解放区老牛河宏丰建材厂申请，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解放分局焦西工商所作出（焦工商）注销登记企核准字[2014]第220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2016年6月23日焦作市北部山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加快推进北部山区生态环境专项整治行动的紧急通知》（焦北山综治[2016]1号），该文件中称场区内堆放的矿产品要制定清理计划，于7月30日前清理完毕。解放区北部山区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是解放区政府设立的机构。2016年6月30日焦作市解放区北部山区生态环境治理联席会议办公室对郭保贵下发《限期整改的通知》，要求务必于7月15日前将已加工的矿产品清理到位。2016年7月10日，郭保贵外运矿产品过程中，上白作北山治理暨环境保护检查站工作人员称接到区北山办通知，让焦作市解放区老牛河宏丰建材厂矿产品停运。2016年11月25日，郭保贵向解放区政府提交申请书，申请事由为清理外运矿产品。2016年11月29日区有关领导在该申请书上批示，请区北山办拿出意见，但之后一直未给予郭保贵答复。郭保贵认为解放区政府不作为，于2017年5月25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08行初77号行政判决，责令解放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郭保贵20**年11月25日的申请作出处理。2018年3月6日，解放区政府对郭保贵作出《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郭保贵收到后不服，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9日，解放区政府向市北山办作出《解放区人民政府关于北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函》，其中提出了余料清理问题。2018年9月3日，解放区政府作出《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的实施方案》，该方案中具体实施方中有郭保贵。2018年9月5日，焦作市北山生态环境保护领导小组作出焦北山保护[2018]10号《关于清理北山范围内砂石余料的通知》。2018年10月30日，焦作市北山生态环境保护领导小组作出焦北山保护[2018]13号《关于对解放区矿产品清理外运报告的批复》，原则同意按既定方案清运解放区辖区北山范围内矿山治理点堆积余料。郭保贵庭审中称2018年11月初上白作街道办事处告知其市北山办作出批复可以清运，并且其也外运了2万4千来立方米，后因环保暂停外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解放区政府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是否合法。郭保贵原经营的焦作市解放区老牛河宏丰建材厂被关闭后，为解决遗留矿产品的清理外运问题，其向解放区政府提出申请。因解放区政府未答复，郭保贵提起诉讼，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已作出判决，责令解放区政府对郭保贵的申请作出处理。2018年3月6日，解放区政府作出《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从《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的内容来看：1、解放区政府所称的企业关闭后，作为建材厂的经营者将不再具备开采经营权利，否则将承担非法采矿、非法生产经营的违法责任，只是陈述事实以及如果违法的责任；2、焦作市解放区政府明确厂区堆放的矿产品是指加工好的石料，不是指依附于山体崩散堆积的原矿，该内容与之前的通知并无不同；3、对遗留矿产品的数量，郭保贵称有3万立方米，解放区政府称数量不多，但双方均未提供明确的测算数据，且郭保贵认可其所称3万立方米也只是估计；4、回复最后，解放区政府只是不同意郭保贵提出的清理外运3万立方米的要求，对已加工好的矿产品其也同意在履行相应程序做好防护的前提下进行清理。因此解放区政府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并不侵犯郭保贵的权利，郭保贵要求确认《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在本案诉讼期间，郭保贵也确实进行了清运，后因环保原因暂停。综上所述，解放区政府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郭保贵要求确认《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郭保贵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保贵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解放区政府《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中：“企业关闭后，作为原宏丰建材厂的经营者不具备生产经营的权利”违法。是否具有经营能力，是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决定的。二、解放区政府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中：“场区内堆放的矿产品是指加工好的石料，不是指依附于山体崩散堆积的原矿”违法。场区内堆放的所有石料都是矿产品，依附于山体崩散堆积的原矿也是郭保贵经过多道生产工艺投入人力财力而生产的。三、解放区政府《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中：“从现场看，遗留的已加工好的矿产品数量不多，与你所称3万立方米出入较大”违法，实际上出入不到百分之五。四、解放区政府《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中：“对你提出的清理外运矿产品3万立方米不予支持”违法，其禁止了郭保贵的矿产品外运，根本不是允许已加工好的外运的意思。五、郭保贵至今仍有矿产品余料5千立方米，由于解放区政府以环保理由于2018年11月15日禁止外运，违法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08行初238号行政判决，改判解放区政府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违法。被上诉人解放区政府答辩称：解放区政府作出的回复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禁止郭保贵余料外运。2018年11月，郭保贵已经将其声称的3万多立方米矿石余料运出了2万4千多立方米。他现在被暂停的原因是环保原因和扰民，如果郭保贵可以按照环保法的规定执行我们可以协调让郭保贵再去拉。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因郭保贵对解放区政府2018年3月6日对其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不服提起诉讼形成，该《回复》对郭保贵提出的外运矿产品的申请“不予同意”，故本案属于行政许可之诉。在《回复》中，解放区政府认为焦作市北部山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关于加快推进北部山区生态环境专项整治行动的紧急通知》所指的“矿区内堆放的矿产品”是指“加工好的石料”，不是指“依附于山体崩散堆积的原矿”，本院认为这一解释缺乏依据，且从此后该通知的执行情况来看，清理外运的矿产品也并不限于加工好的石料。解放区政府基于上述分析并结合“遗留的已加工好的矿产品数量不多”等理由，作出对郭保贵清理外运矿产品的申请不予同意的回复，明显不当。在该《回复》作出后，解放区政府又通过向焦作市有关部门反映、协调等行政措施，积极解决辖区有关企业矿产品清理外运问题。2018年10月30日，焦作市北部山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治理小组批复同意清运解放区辖区北山范围内矿山治理点堆积余料后，郭保贵也已按照批复清理外运了大部分矿产品，剩余部分因环保原因暂停外运。由此可以认定，虽然解放区政府对郭保贵作出的不予同意其清理外运矿产品的回复明显不当，但此后已实际改变了该回复意见，故本案不需要撤销该《回复》，应当依法确认《回复》违法。郭保贵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行初238号行政判决。二、确认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矿产品清理外运申请的回复》违法。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伟审判员 张同仁审判员 杨 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董亚伟书记员金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