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周民终字第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6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郸城县，系李盼、李小雨之父。委托代理人刘志军，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盼，女，198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雨，女，199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谢向东，郸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素霞，女，196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盼、李小雨之母。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李盼、李小雨、李素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2）郸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勇及委托代理人刘志军，被上诉人李盼、李小雨及委托代理人谢向东，被上诉人李素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查明，李勇与李素霞于1987年结婚，婚后生育二个女儿，长女李盼，次女李小雨，即本案二原告。1991年11月1日，李勇与李素霞经郸城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当年，二人又同居生活在一起。李勇位于郸城县西环路031号1排1#有房屋二间，面积56.10平方米，1991年11月22日郸城县人民政府为李勇颁发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郸城县西环路扩路，将该房屋扒掉一间，后改建成南北五间二层门面房，位于郸城县建行北西环路路东自南向北第一间至第五间。2002年12月4日，李勇与李素霞签订协议书，二人协议“经双方同意解除婚姻，孩子由女方照看，李勇每月付给生活费600元，从2003年房租到期后由女方收，支付孩子的上学费用。协议后男女双方不得违约，如男女双方再婚，审计局门面房不归再婚一方，放弃房产一切使用权。孩子考上大学，各付一半费用”。2003年3月16日，李勇与李素霞签订委托书，内容是：“我叫李勇，现年35岁，我自愿放弃郸城县审计局家属院五间门面及二楼的房产使用权，由我的大女儿李盼、二女儿李小雨继承，并有终生使用权，孩子由女方李素霞照看，李勇每月付孩子生活费用600元（到年底付），李素霞没有继承权，房租到期后由女方收。委托书由女方李素霞带着并去公证。现委托公证用，特此公证”。但该公证未果。另查明，李素霞与李勇签订协议后，李盼、李小雨均跟随李素霞生活，由李素霞抚养，李素霞从2003年至2006年共计收取房屋租金二万余元，2O07年至2011年李勇委托其姐姐李玉梅代收房租共计七万余元，交给了李勇，2012年，该房屋租金由李勇收取。原审认为，李勇与李素霞在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房屋，属于共有财产。二人于2O02年12月4日签订协议书将共有财产予以分配，又于2003年3月16日签订委托书委托公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李勇签订协议书和委托书，表示自愿放弃房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其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已丧失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其已收取的房屋租金应予返还给李盼、李小雨，经当庭质证李勇对其已收取房屋租金七万余元予以认可，故法院确认李勇应返还李盼、李小雨房屋租金七万元。被告辩称自其委托其姐李玉梅代收房租后即已撤销委托的理由，因李勇从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其辩解理由不予成立。李盼、李小雨要求李勇支付拖欠的生活费用42000元，因李盼、李小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李勇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勇与第三人李素霞于2002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位于郸城县审计局家属院的五间门面房（郸城县建行北西环路路东自南向北第一间至第五间）房屋租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原告李盼、李小雨收取。三、被告李勇返还原告李盼、李小雨已收取的房屋租金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告李勇负担。李勇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为：“李勇与李素霞在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房屋，属共同财产。二人于2002年12月4日签订协议书将共有财产予以分配，又于2003年3月16日签订委托书委托公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李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李勇签订协议书和委托书，表示自愿放弃放弃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其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已丧失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其己收取的房屋租金应予返还给李盼、李小雨。”“李勇辩称自其委托其姐李玉梅代收房租后即以撤销委托的理由，因李勇从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驶撤销权，故其辩解理由不予成立”。李勇认为上述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李勇与李素霞所争议的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是李勇的父亲出钱建造的，只是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李勇名下，房屋的租赁及收房租费也是李勇的父亲负责的。即便后来对该房屋进行改造也是在李勇与李素霞离婚后改造的，此该房屋属李勇婚前个人财产，在与李素霞离婚后，李勇加以改造故按照《物权法》规定归其利用所有。（2）李勇与李素霞虽然签订有协议书和委托书，但从2003年签订委托书之日起，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己被2003年签订委托书取代，所以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已废止、无效。（3）李勇与李素霞于2003年签订的委托书并没有涉及赠与的任何事项，只是说待李勇百年之后由李盼、李小雨继承。即便委托让李素霞代收房租，李素霞也从没实际去收过房租。从委托李勇的姐姐帮李勇代收房租时，李勇就已经撤销对李素霞的委托。该委托属于当事人个人意思自治，李勇可随时撤销该委托，根本不需要公权力介入。（4）本案是确认赠与合同纠纷，李盼、李小雨要求返还租金必须建立在赠与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能要求返还，李勇从始至终没有将房屋赠与给两个女儿，只是等李勇百年以后有两个女儿继承，因此该房屋是李勇的，李勇有权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力，李盼、李小雨无权干涉，李盼、李小雨要求返还房租费于法无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原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李盼、李小雨在原审中要求依法确认李勇的赠与行为有效，原审则“所问非所答"判决李勇与李素霞于2002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李盼、李小雨要求确认李勇的赠与行为有效，且是以2003年3月16日签订的委托书作为原审的证据，李盼、李小雨虽然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才提交于2002年12月4日签订的无效协议书，但在原审中李盼、李小雨并没有要求增加确认李勇与李素霞签订的2002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之诉讼请求。因此，李勇与李素霞签订的2002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不是原审判决审理的范围，更不能以此协议书作为判决的依据。即便该协议有效，原审也应告知李盼、李小雨另行起诉，不应一并审理。三、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盼、李小雨、李素霞承担。李盼、李小雨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李勇虽与李素霞于1991年11月1日离婚，但于当年二人又同居生活，由双方2002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经双方同意解除婚姻"予以说明。李勇同李素霞己形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争议房屋系1998年改建，系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房屋，属于共同财产，李勇同李素霞协商处分共同财产并无不当。2、协议书同委托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是李勇同李素霞对财产的处置；2003年签订委托书是李勇委托李素霞去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书，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根本无“协议书己废止、无效”之说。3、2002年的协议书涉及赠与的内容与事项表述的非常消晰、明白，2003年的委托书是用于对该协议书进行委托公证的。李勇对该协议未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所谓“从委托李勇的姐姐帮李勇代收房租时，李勇就已经撤销对李素霞的委托，理由不能成立。况且，即使撤销对李素霞的委托，也并不代表撤销对李盼、李小雨的赠与。“个人意思自治”也要遵守法律规定。4、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勇对于李盼、李小雨的赠与行为有效，李勇就应该遵守协议。李勇不尽抚养义务，母亲又没有固定收入，房租是李盼、李小雨赖以生存的经济保障。李勇违约收走房租，李盼、李小雨要求返还理所应当。二、原审判决未超出李盼、李小雨的诉请。李勇自称2002年签订的是协议书，2003年签订的是委托书，两者的效力不言而喻。李盼、李小雨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有效，原审依法予以判决正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李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素霞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2）郸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郸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陶 贺审 判 员  沈华秋代理审判员  付天军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彦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