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楼。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野狐岭村。法定代表人：杨晓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雷雨，男，197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斌，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见海，男，196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成公司）、姜雷雨、任见海票据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艳、被上诉人昊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姜雷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见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票据丢失，并已采取有效的救济方式，不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姜雷雨、任见海非法取得了三建公司丢失的票据，其之后的转让行为也应依法认定为非法的，且该二人系与昊成公司直接进行票据交易的当事人，该二人应当向昊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昊成公司非法获得涉案票据，不应享有票据权利。昊成公司明知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且其提供的票据并非由三建交付。昊成公司在票据上背书存在明显的恶意，其不应享有票据权利。4、昊成公司实为私自贴现得来该票据，有重大过错，不应享有票据权利。根据我国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中的效力性规定的票据取得、占有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应当知道前手属于非法持票怠于审查而受让票据的构成重大过失。违法买卖、贴现而取得的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昊成公司辩称，1、上诉人伪报票据丢失，其有过错。一审中被上诉人姜雷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票据是由上诉人交给任孟来，任孟来又委托任见海到姜雷雨处进行票据交换。上诉人伪报票据丢失，根据票据法第106条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2、我国法律没有禁止个人进行票据转让交易活动。3、昊成公司没有过错，昊成公司和姜雷雨之间交易关系合法，支付了对价，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曲解法律，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了个人可以用票据进行结算。综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姜雷雨辩称，1、上诉人持有的本案诉争票据并未遗失，因其伪报遗失给昊成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自闫中森处取得由上诉人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并转让给昊成公司的行为，并不违法。3、答辩人向昊成公司转让票据时，该份银行承兑汇票尚在有效期间，并不存在过错。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汇票金额870070.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2年12月24日计算）；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5002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5日，出票人河南青山金汇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开出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1969575，以下简称“87万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70070.5元，付款银行为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6月5日。该汇票经过多次转让，上面显示的背书人分别为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河南神马氯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神马尼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平顶山市普恩工贸有限公司。该汇票的每次背书均未记载背书日期。案外人任孟来的公司挂靠在三建公司名下。2011年任孟来以三建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后龙泽焦化公司为支付工程款向三建公司背书转让三张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12月13日，被告任见海受任孟来的委托到三建公司结算任孟来实际施工的龙泽焦化公司的工程款，从三建公司313项目部取得了包括87万汇票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任孟来为偿还案外人闫中森的借款，就指示任见海把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闫中森，任见海并协助闫中森找到被告姜雷雨把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被告姜雷雨因与原告昊成公司有经济往来，就于2012年12月18日把该87万汇票转让给昊成公司，昊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为付货款把该87万汇票背书转让给神马氯碱公司。因被告三建公司后来与任孟来产生经济纠纷，遂于2012年12月17日以该87万汇票丢失为由向郑州市金水区法院申请公示催告，金水区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发出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满后，无人向该院申报权利；2013年2月25日该院作出(2013)金民催字第015号民事判决，宣告该87万汇票无效。后被告三建公司从付款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支取了该87万汇票票面金额870070.5元。2012年12月18日，被告姜雷雨将该87万元汇票转让给原告昊成公司后，原告昊成公司向被告姜雷雨支付了870070.5元。因该87万汇票被宣告无效，神马氯碱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伊川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昊成公司因此前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而重新支付货款870070.5元及利息，伊川县法院作出（2015）伊三民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后经二审程序审理，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豫03民终323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令昊成公司向神马氯碱公司支付870070.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2年12月24日起算），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昊成公司遂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退还汇票金额870070.5元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25002元。另查明，被告任见海系受案外人任孟来的委托到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任孟来与三建公司存在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取得了汇票；任孟来与案外人闫中森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闫中森因任孟来偿还借款而取得了汇票；闫中森因汇票贴现向被告姜雷雨转让了汇票，姜雷雨付出对价后取得了汇票。一审法院认为，昊成公司在涉案的87万汇票被宣告公示催告前从姜雷雨处取得该87万汇票，并向姜雷雨支付了对价；基于支付货款原因，昊成公司在公示催告前又把该87万汇票背书转让给神马氯碱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昊成公司并无过错。洛阳中级法院判令昊成公司向神马氯碱支付该87万汇票票面金额870070.5元及利息，且该民事判决已生效，表明昊成公司作为票据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必然受到损害，昊成公司依法可以提出损害赔偿。昊成公司的损失包括870070.5元及利息、因诉讼被判令负担的诉讼费25002元。被告三建公司与案外人任孟来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在以汇票向任孟来支付工程款从而向任孟来转让涉案87万汇票后，因与任孟来产生经济纠纷，遂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进而申请法院作出87万汇票除权判决，宣告该87万汇票无效。但依据法律规定，申请公示催告的申请人应为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前的最后持有人，且原因为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而被告三建公司既不是票据“最后持有人”，申请公示催告的原因也非“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故三建公司在票据使用、流转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因过错行为而取得了付款行支付的汇票票面金额，该过错行为及所得不当利益与此后的票据当事人利益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三建公司应向利益受损的票据当事人即昊成公司赔偿损失。被告三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任孟来（任见海）系非法取得案涉汇票，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票据制度的价值和生命力在于票据流通，案涉票据在公示催告前依法转让，昊成公司作为受让人已合法取得了票据，相应地票据的基础关系即已结算完毕。此时如果昊成公司再依据基础关系径行向其前手即被告姜雷雨主张民事权利，不仅将导致众多前手面临被卷入诉讼的危险，使已经稳定的民事法律关系重新陷入不确定状态，而且也使票据的流通性大为减损，破坏了票据制度的价值和生命力。故昊成公司不应依据基础关系向被告姜雷雨主张民事权利，更因被告姜雷雨、任见海在票据受让转让中不存在过错，昊成公司向该二被告提出损害赔偿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870070.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向河南神马氯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二、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5002元；三、驳回原告伊川县昊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75元，由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三建公司将涉案票据交付给任见海时已在票据上空白签章背书，三建公司以该行为表示其愿意向任何在该票据上签章的后手承担责任。但三建公司在将涉案票据交付给任见海后，又以票据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其并非该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不符合票据法上关于申请公示催告主体的规定。同时，由于涉案票据被宣告无效，导致票据权利无法实现，后续的民事法律关系陷入不稳定状态。对于上述后果的发生三建公司存在过错，且三建公司已经据此取得了涉案票据的票面金额，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昊成公司应向其后手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对于昊成公司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三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对于三建公司上诉称任见海、姜雷雨系非法取得涉案票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1元，由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丹丹审 判 员 焦丽娟代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