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二方。委托代理人雷文魁，河北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喜。委托代理人陈志，河北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二方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寿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城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经常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均称没有建立账目，现双方因为货款结算发生纠纷。2013年7月31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270950元欠款及利息。原告提供了两张欠条，一张是2010年10月15日被告书写的，具体内容为“欠条自2010年10月15日全结余款拾万捌仟肆佰元整108400元胡建辉2010年10月15日”；另一张欠条是5月18日被告书写的，但是没有年号，具体内容为“欠条今欠钢材款壹拾陆万贰仟伍佰伍拾元整162550元（小条全兑）胡建辉18／5”。被告提供了8笔从自己或妻子申合风的账户转入原告账户618450元的相关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两张欠条，被告均认可是自己书写，但双方对5月18日出具的欠条的出具年份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是2011年5月18日出具的，被告主张是2010年5月18日出具的。原告申请刘海建、董梅和出庭作证证明欠条出具是在2011年。被告认可两张欠条是自己所写，但称该两张欠条中所写欠款已经通过网银转账或柜台转账方式支付。该两笔欠款是通过六笔转账支付的，转账详细情况如下：1、2012年4月4日从被告农行账户转出60000元到原告农行账户；2、2012年4月12日从被告农行账户转出70000元到原告农行账户；3、2012年4月29日从被告妻子申合风农行账户转出77800元到原告农行账户；4、2012年10月23日从被告妻子申合风农行账户转出100000元到原告农行账户；5、2012年11月14日从被告妻子申合风农行账户转出78700元到原告农行账户；6、2012年11月1日从被告妻子申合风农行账户转出49690元到原告农行账户；上述六笔转账金额共计436190元。被告在2012年5月21日和8月24日分两次从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182260元到原告农村信用社账户。综上，被告2012年通过柜面或网银转账共计转给原告618450元。对于这618450元原告均认可自己确实收到了，但是这些钱是自己给被告提供欠条和数额后，被告按照欠条数额转给原告的，同时原告陈述这618450元并不包括这次起诉的270950元。原审法院认为，购买货物应当支付相应价款。在庭审中被告认可两张欠条都是自己亲笔书写的。按照常理债务人还款后出具的欠条应当及时收回并销毁，没有收回欠条的，有其他证据可证明还款的，亦可认定债务已清偿。现原告手持欠条要求被告偿还欠款，被告称已通过银行转账还款，但转账金额和欠款数额不一致，存在差异，且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原告所诉的270950元，故被告应当偿还原告270950元。原、被告双方对于欠款支付期限没有约定，亦未约定欠款的利率，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二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发喜270950元；二、驳回原告刘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今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胡二方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交易中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手中虽然持有上诉人所书写的欠条，但是上诉人已经通过网上银行交易系统将所欠货款支付被上诉人；其次，由于该交易的特殊性，上诉人没有收回被上诉人保存的欠条，实际上被上诉人也不能将此欠条归还上诉人。因为根据财务账目的收支结算，被上诉人在账目结算时欠条凭证属于应收账款科目，而收到网银转账汇款属于应付账款科目，应收应付账目才能平衡。如果刘发喜将欠条退还上诉人，那么其账目上由上诉人转入的款项就无法证明来源去向和用途了。因此从上诉人一方考虑，通过网上银行转入刘发喜账号的付款行为不能做为被上诉人的交货凭证，但可做为上诉人的付款凭证。而从被上诉人一方考虑，需证明该笔款项属于上诉人购买（拖欠）刘发喜货物的欠款，就需要保存上诉人的欠条予以反证。因此，上诉人通过网上银行付款后，不收回欠条，符合交易习惯，也符合账目核算要求，同时也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规则；二、一审判决没有综合分析被上诉人在灵寿县法院起诉的全部诉讼要求和诉讼过程，将上诉人所打的欠条与其他工人为被上诉人所打的收货条区别对待，片面认定网上银行转账金额和欠款数额不一致，违背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已还该款的证据，一审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持有欠条追索欠款的情况下，反驳称“经网上银行交易系统将所欠‘2012年之前270950元货款’支付被上诉人”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其所称2012年之后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近40万元不是事实，事实是618450元，共八笔，该款是上诉人2012年中陆续收货后又陆续分别支付的款项。该款无论从总数来对比，还是单笔来核对，与上诉人所称“已支付的270950元”没有关联性。因此，被上诉人持有欠条是权利凭证，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已还该款的情况下，仅以2012年间转账支付的当年应付款作为对抗不是基于事实和法律，而是在寻找推卸责任的借口和理由；二、上诉人称“网上交易、柜台交易”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网上交易、柜台交易”应该是特指现实中常见的“银行转账”，而银行转账时不收回欠条没有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三、所谓“记账”的特殊性也不是不收回欠条的理由。可以说，本案中的交易行为没有任何特殊性可言，就是传统的收货、打条、收条、付款。上诉人以不回收欠条“符合会计核算要求”更是错误。欠条本身已证明，任何一家公司均不是欠款的相对方，即使是上诉人也没有之前“即付即清”时已收回欠条或2012年后陆续付款60余万元的公司记账账簿。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单独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之前，被上诉人曾将上诉人的270950元，和2012年后受上诉人委托签字收货的其他五人147097元货款，合计为418047元一并起诉。但由于种种原因，被上诉人撤回起诉，之后仅以上诉人为被告对其中的270950元单独提起了诉讼。这本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上诉人将其看成了阴谋，其故意将2012年通过银行和信用社转账的八笔共计618450元在上诉状中缩减成“近40万元”，意欲以缩减后的数额抵顶应支付的27095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供货后由上诉人出具欠条，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按照常理债务人还款后出具的欠条应当及时收回并销毁，没有收回欠条的，有其他证据可证明还款的，亦可认定债务已清偿。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所写欠条，能够证明上诉人欠款。上诉人称其已经通过网银转账付款，并提供网银转账凭证，但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称该款是上诉人2012年中陆续收货后又陆续分别支付的款项，该款无论从总数来对比，还是单笔来核对，与上诉人所称“已支付的270950元”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所提供的网银转账金额与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条数额不一致。因此，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已还该款的情况下，仅以2012年间转账支付的当年应付款作为其偿还所欠2011年之前欠款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红审判员  李坤华审判员  牛跃东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