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初48号原告：深圳火星兄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互相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昌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念依（上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div>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均。原告深圳火星兄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星网络公司）与被告湖南互相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相置业公司）、念依（上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念依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火星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韦京东，互相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龚建钊到庭参加了诉讼。念依投资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星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互相置业公司、念依投资企业共同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446.18万元；2、判令互相置业公司、念依投资企业共同承担火星网络公司为处理本案发生的全部的诉讼费以及实际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事实与理由：火星网络公司是互相置业公司原股东。2017年7月，火星网络公司与念依投资企业签署了《湖南互相发展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丽都花园8-18A物业产权之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火星网络公司将互相置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念依投资企业，转让价款为77800万元。为保证念依投资企业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互相置业公司与火星网络公司签署了《协议书》，承诺对念依投资企业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火星网络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念依投资企业仅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至今仍有25446.18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互相置业公司也未按《协议书》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互相置业公司辩称：1、火星网络公司与念依投资企业之间的转让尚未完成，且支付全部款项条件尚未成就，火星网络公司无权请求念依投资企业向其支付涉案款项；2、《协议书》系火星网络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所签订，该协议签订前未召开股东大会表决。且《转让协议》的内容实质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抽逃出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无效。互相置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在念依投资企业支付余款条件未成就时，互相置业公司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火星网络公司请求互相置业公司、念依投资企业承担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火星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念依投资企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火星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8（复印件）、9（电子稿）、10（复印件），因火星网络公司未提供原件，互相置业公司对复印件和电子版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11，系火星网络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涉案丽都花园8-18A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证据，该拍卖成交价不能等同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涉案房屋转让款，该证据与本案虽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在互相置业公司召开该股东会时（即2017年11月13日），该公司股东为念依投资企业（持51%的股权）、火星网络公司（持48%的股权）及万科个人，股东会决议上仅有火星网络公司签章，且决议事项与火星网络公司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股东参与的情形下，无法核实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大部分系复印件，聊天信息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也没有明确约定债务冲抵条款，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互相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念依投资企业作出的情况说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火星网络公司与念依投资企业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火星网络公司将下列标的权益转让给念依投资企业：1、互相置业公司的100%股权（包括附着于该等股权之上的全部股东权利与利益）；2、丽都花园8-18A物业的房屋所有权与该物业所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二）转让价款。1、念依投资企业受让全部标的应支付的转让价款总金额不超过77800万元；2、发生如下情形的，念依投资企业有权相应调整价款：（1）交割日起10个工作日内，念依投资企业应当聘请有相应资质的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对互相置业公司截至交割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出具之后，如果审计报告记载的互相置业公司净资产小于火星网络公司于签署本协议时披露的互相置业公司财务报表载明的净资产额的，念依投资企业有权相应调减互相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调减金额等于念依投资企业拟受让标的权益对应目标公司净资产审计减少金额；（2）念依投资企业支付完毕本协议项下最后一笔转让价款之前，火星网络公司发生任何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互相置业公司、丽都花园物业发生未向念依投资企业披露且念依投资企业同意纳入承继债务范围的任何债务、火星网络公司于本协议中向念依投资企业披露的信息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导致念依投资企业承担相应损失或特定权益价值可能发生贬损，念依投资企业有权于尚未支付的转让价款中扣减与该等损失或贬损金额相等的款项；（三）支付转让价款先决条件。以下先决条件全部满足后，念依投资企业才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与受让标的权益：1、互相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念依投资企业要求补缴其欠缴的税款（包括印花税、房产税等）与滞纳金、罚款等；2、互相置业公司已经配合念依投资企业及其指定专业顾问完成对互相置业公司、丽都花园物业的财务、法务等各项尽职调查，且尽职调查结果让念依投资企业满意，不存在对念依投资企业本次投资重大不利影响情形；3、互相置业公司已就标的权益权属变更事宜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取得一切必要相关债权人同意；4、火星网络公司与互相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念依投资企业要求完成互相置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清理与注销手续；5、火星网络公司与互相置业公司已按照念依投资企业要求完成对互相置业公司的账务清理（包括但不限于账面资产与实际资产情况不符、将互相置业公司与火星网络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清零、调整实际不需要支付的预付账款等）；6、截至上述先决条件均已成就之日，未发生任何念依投资企业认为可能对互相置业公司、丽都花园物业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火星网络公司在本协议中做出的陈述与保证依然真实、准确、完整，火星网络公司未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7、火星网络公司有义务确保上述先决条件在2017年9月12日前或念依投资企业同意的其他较后日期全部成就。（四）标的权益转让的交易安排。1、关于互相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该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念依投资企业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部分转让价款，该部分转让价款具体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关于丽都花园物业产权转让。火星网络公司将丽都花园全部产权转让给念依投资企业，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念依投资企业应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部分转让价款，该部分转让价款具体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五）违约责任。该协议第九条规定：（1）若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作出虚假陈述与保证、其他违反本协议的行为，视为违约；（2）守约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维护其权利，包括暂停履行义务直到对方违约情势消除、要求违约方补偿守约方因本协议发生的所有费用并赔偿所有损失、要求违约方按照逾期款/转让价款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等。若火星网络公司签署协议后未经念依投资企业书面同意与第三方协商转让、抵押、质押、处分协议标的的，视为重大违约，火星网络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2亿元，念依投资企业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协议或者单方解除本协议。《转让协议》签订后，火星网络公司与互相置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互相置业公司就念依投资企业在《转让协议》中对火星网络公司支付转让款、违约金、滞纳金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互相置业公司承诺：（1）互相置业公司知晓《转让协议》的内容与交易价格，念依投资企业及其指定第三方将受让互相置业公司100%股权，互相置业公司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若念依投资企业逾期支付任何款项，互相置业公司均在15天之内向火星网络公司偿还；（3）互相置业公司有能力履行担保责任，同意以其名下物业及未来未收取的全部租金作为履约的保证。除本协议约定的担保外，互相置业公司同意进一步增加担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将其名下的物业抵押给火星网络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将其未收取的全部租金质押给火星网络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2017年11月6日，火星网络公司将其持有的互相置业公司51%的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手续，将股权登记至念依投资企业的名下。2017年11月16日，火星网络公司将其持有的互相置业公司48%和实际控制的1%（张惠琼）的股权亦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手续，将股权分别登记至念依投资企业（48%）和念依投资企业指定的张均（1%）名下。《转让协议》约定的丽都花园8-18A物业的房屋所有权与该物业所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至今未移交给念依投资企业，亦未办理相应产权变更登记。火星网络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念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说明》记载，念依投资公司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52353.81848万元。具体支付明细为：1、现金人民币4486.264万元；2、受让股权后继续承担互相置业公司对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债务，该笔债务折算人民币27300万元；3、火星网络公司已经收取的汇财大厦租金和应缴纳税金差额，在不再要求火星网络公司退还的前提下，该笔收入折算为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20567.5544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念依投资企业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涉案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2、互相置业公司与火星网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火星网络公司与念依投资企业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火星网络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已将涉案股权办理至念依投资企业及念依投资企业指定人的名下，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念依投资企业亦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了52353.81848万元转让款。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念依投资企业受让涉案全部标的应支付转让价款为总金额不超过77800万元，故火星网络公司认为尚有25446.18万元转让款未支付。对于未支付的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理由如下：第一，《转让协议》约定，火星网络公司转让标的为互相置业公司的100%股权及丽都花园8-18A物业的房屋所有权与该物业所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现火星网络公司仅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念依投资企业名下，而未将丽都花园8-18A物业的房屋所有权及该物业所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至念依投资企业的名下，可见，其合同义务尚未全部履行。其主张念依投资企业支付尚未支付的转让款（即全部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转让协议》约定，火星网络公司在工商部门将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念依投资企业后，念依投资企业应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部分转让价款。现念依投资企业已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即已支付了52353.81848万元），火星网络公司仅在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下，按上述约定只能收取部分转让款，而非全部转让款项；第三，《转让协议》约定，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念依投资企业才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与受让标的权益：（1）互相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念依投资企业要求补缴其欠缴的税款（包括印花税、房产税等）与滞纳金、罚款等；（2）互相置业公司已经配合念依投资企业及其指定专业顾问完成对互相置业公司、丽都花园物业的财务、法务等各项尽职调查，且尽职调查结果让念依投资企业满意，不存在对念依投资企业本次投资重大不利影响情形；……”。本案中，火星网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补缴税款、配合尽职调查等合同义务，故亦无权要求念依投资企业支付全部转让款。综上，念依投资企业向火星网络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转让款条件尚未成就，火星网络公司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火星网络公司与互相置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互相置业公司就念依投资企业在《转让协议》中应对火星网络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违约金、滞纳金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火星网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证明互相置业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就担保事宜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互相置业公司认为此次股东会召集程序不合法及决议内容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互相置业公司在召开股东会之时，股东为念依投资企业（51%股权）、火星网络公司（48%股权）及张惠琼（1%股权），但《股东会决议》上仅有火星网络公司签章，没有证据证明互相置业公司就此次股东会的召开通知了另外两股东且两股东明确表示不参加的事实。至于股东会讨论事项与念依投资企业有利害关系，属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情形，念依投资企业对此不享有表决权，但有参会权和知情权。从另一方面讲，火星网络公司原持有互相置业公司99%的股权，为互相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念依投资企业虽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十天前，受让了火星网络公司51%的股权，但互相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依然是火星网络公司，且是《协议书》约定担保事宜的受益人和利害关系人，在仅有其参加的股东会上作出以公司资产为自身利益提供担保受益的决议，可能有损互相置业公司或其他债权人权益。该股东会召集程序及决议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鉴于火星网络公司与互相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因互相置业公司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互相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公司资产为自身利益提供担保受益，可能存在有损公司利益或其他债权人权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火星网络公司与互相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念依投资企业支付余欠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火星网络公司诉请念依投资企业支付余欠的25446.18万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火星网络公司为处理本案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亦应由其自身承担；因《协议书》无效，担保人互相置业公司亦无须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其是否因担保合同无效或应承担相应的其他民事责任，鉴于主债务人念依投资企业在本案中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及支付金额无法确定，故互相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亦无法确定。火星网络公司诉请互相发展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火星网络公司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火星兄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9100元，由深圳火星兄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