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铁中民初字第1号 原告：尉氏县瑞福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城关镇铁路北街东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付振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陇海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常兆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和平，该公司预算合同部部长。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鼎，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昆明铁路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塘双路南站新村548号。 法定代表人：刘柏盛，该铁路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崇柒，昆明铁路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卞长军，昆明铁路局昆明枢纽铁路建设指挥部综合部部长。特别授权。 原告尉氏县瑞福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晟公司）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公司）、昆明铁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月31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均对管辖权提出异议，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45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3年6月8日收到案件诉讼材料，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3日、10月29日和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振坡及委托代理人路未晞、被告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和平、赵鼎、被告昆明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肖崇柒、卞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福晟公司诉称：为承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郑州公司新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项目经理部与瑞福晟公司签订了《中铁七郑昆铁枢纽环线字（2010）—（建设）—007号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007”号合同），由原告分包柴河特大桥部分搅拌站混凝土拌合、运输工程，因原告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等级，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在工程施工中，被告郑州公司拒不调整合同单价，还另行大量购买其他单位的混凝土，使原告的各种摊销费用增加，成本剧增，形成巨额亏损。另外，被告郑州公司还使用原告员工、机械设备，但未足额支付费用。原告请求本院：判令被告郑州公司依据原告在分包工程项目中的实际支出和完成工程量按定额结算工程款、临时用工劳务费、机械费、停工损失费以及返还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等共计4470494元及其利息268000元；判令被告昆明铁路局在欠付被告郑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郑州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007”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原告所承包工程是否盈利受其自身管理能力、施工能力的影响以及受材料、人工、机械等成本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与被告郑州公司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调整合同单价；郑州公司已根据结算，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分包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依合同约定扣除的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明铁路局辩称：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站前工程标段系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昆明铁路局仅与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价承包合同》；自工程开工以来，昆明铁路局、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2012年10月31日，昆明铁路局已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项目资金13.86亿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现象。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对昆明铁路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是： 1．原告与被告郑州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原告工程款能否据实或按定额结算。 2．工程完工后，原告被扣的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何时返还以及是否计息。 3．原告在合同约定之外完成零星工程的费用以及工程施工中产生的额外费用能否据实结算。 4．被告郑州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款。 5．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被告郑州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郑州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原告工程款能否据实或按定额结算的争议 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工程款应据实或按定额结算，并提供了“007”号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认为，由于其没有施工资质等级，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不应按约定55元／立方米结算工程款，应按69元／立方米或定额结算工程款，被告郑州公司应补差额款2130716元。 经质证，被告郑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合同签订前，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企业资质材料”扫描件，足以使其相信原告具有相应的资质等级。原告在明知自己无资质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其行为有悖法律法规，具有明显的欺诈性和违法性；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据实或按定额结算工程款，是为了获取合同外更多的工程款，有悖于无效合同处理原则。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州公司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劳务分包合同应有效，工程款应按约定结算。 被告郑州公司主张合同有效，工程款应按约定结算，并提供了原告的“企业资质材料”电子扫描件。被告郑州公司认为，原告具有相应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应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企业资质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材料不是其所提供，其没有施工资质等级，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有多个公司分包，所分包企业的混凝土单价均为55元／立方米，应按约定结算工程款。 本院认为，被告郑州公司、昆明铁路局对原告提供的“007”号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作为认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主体是否适格的证据采信。因原告对“企业资质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被告郑州公司提供的“企业资质材料”不作为认定合同有效的证据采信。 二、关于工程完工后，原告被扣的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何时返还以及是否计息的争议 原告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及其利息，并提供了“007”号合同及其附件—“劳务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新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项目经理内部劳务分包结算单”（1—10期）。原告认为，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定分包搅拌站混凝土拌合运输工程，与被告郑州公司结算共计10期，被扣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共计1172982元。其所分包工程经被告郑州公司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应返还以上所扣款项并支付利息。 经质证，被告郑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结算期数、扣款总数予以认可，但对返还款项和计息有异议。被告郑州公司认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由昆明铁路局组织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进行，但目前尚未竣工验收，仅是郑州公司对原告在工程施工中的工艺、工序的认可，所扣款项只能依照合同约定返还，且不计利息。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被告郑州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郑州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返还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且不计利息，并提供了“007”号合同及其附件—“劳务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甲方提供材料清单”、“施工安全管理协议”、“预防拖欠农民工工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施工现场委托书”、“承诺书”。被告郑州公司认为，依照合同约定，返还款项的条件尚未具备，且返还款项时不计利息。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返还被扣款项的条件已具备。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新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项目经理内部劳务分包结算单”（1—10期），除证实原告工程款被扣1172982元，分别作为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外，还证实被扣材料款723007元、机械款2800元、水电款334001元、罚款2000元。对原告提供的“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新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项目经理内部劳务分包结算单”（1—10期），本院作为认定本案扣款款项事实的证据采信。对被告郑州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其附件，本院作为认定本案扣款、返款依据的证据采信。 三、关于原告在合同约定之外完成零星工程的费用以及工程施工中产生的额外费用能否据实支付的争议 原告主张合同到期后所提供零星混凝土的费用、工程施工中产生的额外费用应由被告郑州公司据实支付，并提供了“混凝土送货单”10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关于费用补偿及结算问题的报告”、“混凝土搅拌站实际发生成本明细表”、“油料单价涨落表”、“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对费用补偿及结算问题报告的回复”各1份。原告认为，合同到期后，原告按要求提供了零星小方量混凝土，造成搅拌车运输不饱和，但被告郑州公司仍然按55元∕立方米结算，致使原告运输费用增大，被告郑州公司应该调高混凝土单价；施工便道不畅通，导致施工车辆绕行，燃油费用增大以及被交警部门处罚；施工中受到诸多因素制约和影响，原告承担了大量的额外费用，造成了严重亏损，被告郑州公司应据实支付。 经质证，被告郑州公司对有项目部工作人员签认的“混凝土送货单”、“关于费用补偿及结算问题的报告”、“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对费用补偿及结算问题报告的回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它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郑州公司认为，小方量补方在建设工程施工中系正常现象，原告提供的零星小方量混凝土，应当按原合同约定单价结算。原告在运输混凝土过程中，机械费、现场管理费、油价上涨、车辆违章被罚款等，系原告的正常成本，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昆明铁路局在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合同到期后，原告理应撤离现场，但原告并未撤离，而且还在为被告郑州公司提供零星小方量混凝土，被告郑州公司亦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字认可。在双方没有新约定或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仍按原合同履行，即小方量混凝土的费用应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单价55元∕立方米结算。在提供零星小方量混凝土期间，机械费、现场管理费、车辆绕行运距增多、油价上涨、车辆违章被罚等系原告的成本支出和管理范畴。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作为原告在合同到期后提供零星混凝土的费用以及工程施工中产生额外费用据实结算的证据采信。 四、关于被告郑州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争议 原告与被告郑州公司在新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中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已结算的工程款均划入原告指定的一个账户。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进行对帐并认可原告在“007”号合同中的工程款为8652379.6元。在庭审中，原告、被告郑州公司对“对账笔录”均无异议，均认可被告郑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故，对原告与被告郑州公司的“对账笔录”，本院作为认定原告工程结算款和被告郑州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的证据采信。 五、关于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被告郑州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 被告昆明铁路局主张其对被告郑州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新建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站前工程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节选”、“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款拨付签认书”。被告昆明铁路局认为，其已按《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截止2012年10月31日，已向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工程项目资金共计13.86亿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现象。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被告昆明铁路局没有拖欠工程款。被告郑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无异议，并认为应由其单独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郑州公司对被告昆明铁路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被告昆明铁路局对被告郑州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是昆明铁路局报经国家有关计划机关批准的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获准后，昆明铁路局依法成立了昆明枢纽铁路建设指挥部。昆明铁路枢纽东南环线工程站前工程标段系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昆明铁路局、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了《施工总价承包合同》。2010年6月20日，作为工程施工总承包人的被告郑州公司授权项目经理部与原告签订了“007”号合同，由原告分包柴河特大桥搅拌站混凝土拌合、运输工程，约定了分包工程的期限、质量要求、合同单价。同时，还约定了按月结算、付款以及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其所完成的并经被告郑州公司项目经理部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为准。原告组织施工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工程结算款为8652379.6元，扣除材料款723007元、机械款2800元、水电款334001元、罚款2000元后，原告工程款为7590571.6元。被告郑州公司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各390994元，被告郑州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417589.6元，已支付6000000元，欠付417589.6元。 被告昆明铁路局已按《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向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拨付了工程项目资金，未发生拖欠工程款现象。 另，原告于2010年10月18日成立，营业期限为10年，经营范围为混凝土、钢结构、彩板房、模板劳务作业和临建工程分包，未取得施工资质等级。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第㈤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原告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成立，原告在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20日与被告郑州公司签订了“007”号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当事人不能主张按定额结算工程款，因为有效合同是依据合同单价结算工程款的，在目前的定额制度下，合同约定单价远远低于定额单价，承包方违法承包工程后，如不参照合同约定单价结算反而按定额结算，则可获得比签订有效合同还要高的工程款，这无异于鼓励承包方违法承包。故，对原告按定额结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虽然我国法律对混凝土拌合作业未作出资质等级强制性规定，但原告明知自己无从业资格却与被告郑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郑州公司对原告的企业资质审查不严，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双方承担相等责任。对原告和被告郑州公司的违法行为，本院建议有关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 原告和被告郑州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扣除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视工程质量情况、不计利息返还。现原告分包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保修期尚未确定，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原告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安全风险抵押金待工程竣工后视安全情况、不计利息予以返还。原告分包的工程已完工，且未发生不安全情况。故，对原告主张返还安全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安全风险抵押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在末次结算后且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发生、不计利息返还。原告分包的工程已完工，且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但双方未及时结算，直至本案审理阶段才结算完毕，未及时结算的责任在于原告。故，对原告主张返还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㈠项、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㈠项、第七条第㈠项、第十三条第㈠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尉氏县瑞福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欠款417589.6元。 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尉氏县瑞福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安全风险抵押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合计781988元。 三、驳回原告尉氏县瑞福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708元，由原告尉氏县瑞福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9112元，由被告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杨云斌 审 判 员  杨光道 代理审判员  郑进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