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麻章村麻章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进华，该合作社社长。委托代理人：许德鸿，广东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琴。委托代理人：吴文斌，湛江市麻章区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观生，湛江市麻章区法律援助处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麻章街道办福民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冯童然，主任。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麻章村麻章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麻章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肖琴、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麻章街道办福民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福民居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3）湛麻法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唐文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庞书欣担任记录。上诉人麻章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许德鸿，被上诉人肖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文斌、吴观生到庭参加诉讼。福民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肖琴籍贯是广东遂溪县人，2000年1月6日，肖琴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队员李日生结婚，将户籍迁入到麻章圩第八生产队。2002年肖琴与李日生在原审法院调解离婚，肖琴离异后一直没有再婚也没有将户口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迁出。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上级单位为麻章合作社，该队对外没有公章也没有独立的账户。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将其队的土地出租获得收益并在第八生产队队员中进行分配。2012年农历春节前向每位队员分配收益款1500元；2013年农历春节前向每位队员分配收益款4300元。该两次收益款费分配时，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均以肖琴已离异不属于其第八生产队的队员为由拒绝分配给肖琴。肖琴认为其作为合法的成员应当与其他成员拥有同等的待遇，故肖琴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肖琴享有同等的社员待遇并请求福民居委会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5800元。在诉讼过程中，肖琴申请追加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的上级单位麻章合作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肖琴于2000年因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队员李日生结婚而将户籍迁入李日生户下，并在该队生活。故肖琴取得了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社员资格。虽然2002年肖琴与李日生离婚，但其户籍仍然登记在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依法肖琴尚未丧失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社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肖琴依法应可参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收益款分配。由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对外没有公章，在行政部门也没有登记注册，没有独立的经济账户，不具备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及第七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名称统一为广东省××县××镇经济联合总社；广东省××县××镇××经济联合社；广东省××县××镇××村××经济合作社。……”的规定，由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已经归属依法设立的麻章合作社，因此本案中，麻章合作社是适格的被告主体。麻章合作社依法应支付收益分配款5800元给肖琴。由于麻章合作社管辖下有八个生产队，各生产队的资产依法归属于麻章合作社管理。鉴于实际中各队的资产分割管理，而肖琴属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队员，故依法应当优先执行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资产用于支付肖琴的收益分配款。因此，肖琴请求福民居委会支付肖琴集体收益分配款58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肖琴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对肖琴不合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麻章村麻章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5800元给肖琴；二、驳回肖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麻章村麻章经济合作社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麻章村麻章经济合作社负担。麻章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判决。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资产一直以来均是独立核算、独立管理和自主分配的，麻章合作社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是两个各自独立核算的农村经济组织。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有独立领导班子和队员代表，对外也是以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名义参与各项社会活动，不存在麻章圩第八生产队资产依法归属麻章合作社管理的事实。其次，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对外虽然没有公章和没有独立帐户，但该队财产所有权和经济收支权一直独立，存款由该队财务开设财户存管，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从来没有向麻章合作社缴纳经济收入款，若被上诉人享有其队员资格并应享受集体经济收益款的分配，依法也应由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作为当事人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对外是否有公章和登记注册，不影响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具备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资格和法定条件。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认定主要事实不清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以其是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队员，应享受该队的社员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为本案被告，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违反法定程序。未经改革、改造、改组，没有形成新合作经济组织，原有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也没有归属新合作经济组织，依法该生产队享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和负有义务，其民事义务不应由村经济合作社承担。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没有改制合并到上诉人，土地所有权和财产归该队独立支配，不符合改制变更为上诉人的事实，一审认定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归属上诉人管理，由上诉人承担该队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主张5800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琴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肖琴于2000年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队员李日生结婚而户籍迁入李日生户下，并在该队生活。故肖琴取得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社员资格。虽然2002年肖琴与李日生离婚，但户籍仍在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仍具有社员资格，应参与该队的收益款分配，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以肖琴离婚不属于社员为由拒绝将二次收益款共5800元分配给肖琴，侵犯肖琴的合法权益。由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没有公章也没有独立帐户，在行政部门也没有登记注册，且该队已归属依法设立的上诉人，上诉人是适格诉讼主体。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被上诉人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分配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权益。上诉人是以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为基础，经依法批准设置的，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没有健全的组织和人员、无资金核算账目、没有法人和公章、没有住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以上诉人麻章合作社为诉讼主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麻章合作社是否是责任主体；二、集体收益分配款数额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的规定，麻章合作社认为其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分属于两个独立主体，财产各自核算，但麻章合作社是依法登记并成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而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没有依法登记，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对外以麻章合作社的名义从事活动，故该队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麻章合作社承担。由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没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申请追加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对外以麻章合作社作为诉讼主体，肖琴是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队员，即麻章合作社的社员，故麻章合作社依法应支付收益分配款5800元给肖琴。虽然从法律的角度应由麻章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但鉴于事实上已形成麻章圩第八生产队财产相对独立于其他生产队的事实，故应以麻章圩第八生产队的财产对肖琴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集体收益分配款数额问题。关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是否于2012年至2013年给其成员发放过集体收益分配款的问题。肖琴一审提供证人梁真福、高雪英的证言，证实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于2012年至2013年给其成员发放过集体收益分配款5800元。麻章合作社对此虽予以否认，但由于给麻章圩第八生产队成员发放款项的资料是由该社或麻章圩第八生产队负责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该社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于2012年至2013年未给其成员发放过集体收益分配款或者肖琴主张的发放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该社没有提供证据反驳肖琴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肖琴提供证人的证言，本院认定麻章圩第八生产队自2012年至2013年2月4日给每个成员发放过集体收益分配款5800元。原审法院确认麻章圩第八生产队于2012年至2013年2月4日给其成员发放过集体收益分配款58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麻章村麻章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邓 浓审判员  唐文飞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庞书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