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2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大海，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长林电力配电设备厂。法定代表人刘桂清，厂长。委托代理人杜国庆，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白果林小区青西路*号。负责人谷瑞菊，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小敏，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长林电力配电设备厂（以下简称长林配电厂）、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科简称沃凯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7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长林配电厂作为需方与沃凯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112701的《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沃凯分公司向长林配电厂供应价值64380元的双电源开关38只，品牌商标为“沃凯电气”，用于“博海城二期项目”；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合同还对交（提）货方式、付款方式、交货条件及验货方式、票据及开具时间、未按期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货物的免费保修期限、人力不可抗力因素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沃凯分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向长林配电厂履行了交付义务，2012年12月6日沃凯分公司向长林配电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价税合计金额为63000元，2012年12月7日长林配电厂通过转账向沃凯分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2013年5月15日，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作出（成）质监责改字（2013）第JCl—02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中载明长林配电厂成套销售至新都博海城二期楼盘的控制箱中，经营性使用了沃凯公司2012年12月出品的型号为HZKQ2（N3）—100／4P双电源自动置换开关。现经查明，该型号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的3C认证证书已于2012年8月7日注销。长林配电厂在经营中使用已注销3C认证证书元器件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构成了该条款定性的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责令长林配电厂立即停止经营性使用未取得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元器件的行为，并要求长林配电厂十日内整改。2013年6月5日，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作出（成）质技监罚字（2013）第JC1—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案涉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的3C认证证书已于2012年8月7日注销，长林配电厂经营性使用3C认证证书已注销元器件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构成了该条款定性的违法行为。鉴于长林配电厂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取证工作，且本案中无主观降低成本之行为故，并已于2013年5月24日前完成了涉案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的换件整改工作，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依照相关规定对长林配电厂的违法行为给予从轻行政处罚，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6月5日长林配电厂缴纳了罚款，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出具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原审另查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第33号公告发布《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三、低压电器（共9种）……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并规定对列入目录内的商品，从2002年5月1日起受理申请，自2003年5月1日起，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的产品不得出厂、进口、销售。原审再查明，沃凯公司当庭举示编号为2010010305419380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证书载明了委托人名称、地址、生产者（制造商）名称、地址、生产企业名称、地址、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等内容，其中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项下名称为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规格、型号包含有HZKQ2（N3）—100，该证书同时载明“上述产品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CNCA—01C—011：2007的要求，特发此证。发证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供货合同》及附件、《送货单》、《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附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附录、《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按约全面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后沃凯分公司按约履行了交付义务，长林配电厂也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虽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在对长林配电厂所举案涉合同质证时认为长林配电厂所持有的案涉合同中手写“必须为国家强制性3C认证产品”部分属事后添加该部分内容应当无效，但沃凯公司当庭确认沃凯公司所持有的无备注版本的案涉合同为盖章后向长林配电厂发出的传真件。在本案中即使不对长林配电厂所持有案涉合同的手写部分进行确认，双方亦约定“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第33号公告已明确规定“自2003年5月1日起，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的产品不得出厂、进口、销售”，沃凯分公司亦当庭陈述“相关强制性认证，我方曾取得，非因我方原因被撤销，但是产品质量没有问题。”由此可见，沃凯分公司明知其所生产的案涉产品应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现查明案涉产品的相关认证证书已于2012年8月7日注销，沃凯分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向长林配电厂履行的交付行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也违反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第33号公告》的强制性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长林配电厂为证实其尽到了形式检查义务，当庭举示了案涉产品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即使长林配电厂未尽核实义务，也不能以此免除沃凯分公司因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的不合格履行行为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现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以长林配电厂未尽审查核实义务为由提起抗辩，不予采信。案涉《责令改正通知专》已载明因长林配电厂经营性使用了沃凯公司2012年12月出品的型号为HZKQ2（N3）—100／4P双电源自动置换开关，而该产品的的3C认证证书已于2012年8月7日注销。因长林配电厂在经营中使用已注销3C认证证书元器件的行为，责令其立即停止经营性使用未取得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元器件的行为，并要求长林配电厂十日内整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是基于长林配电厂的上述行为而作出了行政处罚，并且鉴于长林配电厂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取证工作，且本案中无主观降低成本之行为故，并已于2013年5月24日前完成了涉案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的换件整改工作，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依照相关规定对长林配电厂的违法行为给予从轻处理。从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在规定时间内长林配电厂积极进行了整改，并因此而受到行政机关从轻处罚的决定，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认为长林配电厂未积极抗辩、澄清事实，否则依法可免于处罚，最低限度也能减轻处罚，长林配电厂未防止损失扩大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长林配电厂所受50000元行政处罚是因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交付不合格所致，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申请调取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因案涉处罚而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提取复制单》等证据，以证明案涉《行政处罚书》存在重大误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存在交付不合格的行为，案涉行政行为的正确与否并非本案审理内容，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因沃凯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长林配电厂因沃凯分公司的不合格交付而遭受的损失，应由沃凯公司承担。因长林配电厂当庭陈述相关元器件被告已进行了更换，低压成套设备目前正常使用，故长林配电厂关于要求沃凯公司及沃凯分公司赔偿相当于双方货值金额12.6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案涉供货合同中，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用进行约定，该项费用不属于必要费用，长林配电厂关于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林配电厂支付赔偿金50000元；二、驳回长林配电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0元，由沃凯公司负担（以上款项已由长林配电厂，沃凯公司在支付赔偿金时一并付清）。宣判后，原审被告沃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即使沃凯公司的交付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也只是部分违约，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违约。二、沃凯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长林配电厂遭受行政处罚。长林配电厂在合同中擅自添加“必须为国家强制性3C认证产品”的条款，不论该添加内容是否能视为双方的约定，但长林配电厂作为低压成套开关设备生产厂家，对于其购买并用于生产低压成套开关设备的元器件，在收货及成套使用前没有尽到审查核实之法定义务。若长林配电厂尽到法定义务，即使有沃凯公司前述轻微违约行为存在，长林配电厂也不会遭受行政处罚。长林配电厂妄想通过合同的约定将法定义务转嫁于沃凯公司，是不合理也是不合法的。三、长林配电厂被行政处罚罚款5万元的原因，不是长林配电厂的购买行为，而是其在经营中的违法使用行为。长林配电厂的此种违法行为的过错及责任与沃凯公司没有必然关联性，故该5万元罚款不应由沃凯公司承担。四、沃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行政处罚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不能查明事实真相，作出错误判决。五、长林配电厂被罚款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自身，一审法院判决沃凯公司赔偿5万元有失公平。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长林配电厂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林配电厂答辩称，长林配电厂在与沃凯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审查了3C认证证书的有效性。沃凯分公司明知其3C证书被注销，仍然向长林配电厂出售已被注销3C证书的产品，其本身存在主观故意。成都市质监局对长林配电厂进行处罚的理由系经营性使用了已被注销3C证书的产品。长林配电厂受到处罚与沃凯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关系，而且5万元罚款已经实际发生。不论双方的买卖合同中是否约定为国家强制性3C认证产品，沃凯分公司都有义务交付符合3C认证的产品。长林配电厂在更换了相关产品后，成都质监局才从轻处罚作出罚款5万元的处罚决定，长林配电厂已经尽到了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综上，长林配电厂被处罚5万元并已经实际缴纳了罚款，且该罚款与沃凯公司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关系，因此沃凯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违约损失。被上诉人沃凯分公司答辩称，赞同沃凯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时补充：一、沃凯分公司提供的双电源开关有两台属于3C认证证书被注销的产品，属于疏忽大意。二、行政处罚的对象是长林配电厂经营性使用，而非购买，二者有很大的区别。三、长林配电厂在合同批注并不等同于对3C认证证书尽到了法定查验义务。四、长林配电厂在行政处罚之前没有对沃凯公司尽到告知义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但沃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调取（成）质技监罚字（2013）第JC1-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证据提取复制单》和《行政处罚告知书》，用以证明沃凯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只有2台被注销了3C证书。沃凯公司同时还申请本院责令长林配电厂提交案件所涉低压成套开关设备3C证书及长林配电厂采购使用沃凯公司双电源开关生产低压成套开关设备的情况进行申报及获得审批的书面文件，用以证明长林配电厂没有尽到法定审查义务。本院认为，沃凯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管沃凯公司向长林配电厂提供的产品中到底有几台被注销了3C证书，长林配电厂确系因为使用了沃凯公司提供的已被注销3C证书的产品而受到行政处罚。沃凯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且其调查取证的证明目的也与本案的审理范围无关，故对沃凯公司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至于沃凯公司提到的责令长林配电厂提交证据的申请，长林配电厂生产的案涉低压成套开关设备是否具备3C证书、长林配电厂是否将采购使用沃凯公司双电源开关生产低压成套开关设备的情况进行申报及获得审批的书面文件，与本案的事实及争议焦点无关，也与沃凯公司想达到的证明目的无关，故亦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沃凯分公司与长林配电厂签订的《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合同系沃凯分公司盖章后传真至长林配电厂，长林配电厂再在合同传真件上加盖公章，故沃凯分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上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后并无“必须为国家强制性3C认证产品”的手写字样。沃凯公司及其分公司据此认为该手写内容系长林配电厂自行添加，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沃凯公司及其分公司以及长林配电厂对于合同上手写内容的形成过程均陈述一致，不论该手写内容是否系双方协商一致，因沃凯分公司出售的产品系国家规定的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因此，即便双方没有约定沃凯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为国家强制性认证产品，依照我国《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沃凯分公司出售给长林配电厂的产品也必须经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由于沃凯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出售给长林配电厂的部分产品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被注销，长林配电厂由于使用了该部分产品而被成都市质量技术稽查局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从长林配电厂的审查义务来看，长林配电厂在签订合同时提出了沃凯分公司出售的产品必须经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同时举出了《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明合同履行期限涵盖在认证证书的有效期限内，则长林配电厂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来看，长林配电厂受处罚的根本原因系使用了沃凯分公司出售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被注销的产品，并非其他经营行为。而5万元罚款也系罚款金额的最低限额。故沃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上诉人杭州沃凯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引千审 判 员  尹 英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范锡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