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群，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4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力，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奇芳，男，1976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志龙，男，1989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冯毅，男，1987年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陆国军，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黄全芳，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群、黄全芳、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犯抢劫罪一案，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桂14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群、黄全芳、韦奇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桂14刑终1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宁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8年9月25日，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黄全芳犯包庇罪。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桂14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日下午，韦某、黄某1、郭某分别驾驶桂14-×××××、桂14-×××××、桂14-×××××后推车，在宁明县各装载生猪，运往崇左市屠宰场。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群获知有运输生猪的车辆准备路过亭亮镇的消息后，打电话纠集人员前去拦截。不久，两名青年仔驾驶悬挂桂Ｊ×××××假车牌的面包车来到亭亮镇路口附近守候。 当日21时许，韦某驾驶桂14-×××××后推车经过路口时，被桂Ｊ×××××面包车及黄群驾驶的桂Ｆ×××××黑色小轿车逼停。从面包车下来的一男子坐到桂14-×××××后推车的副驾驶位，收走韦某的手机，威胁韦某将车开至亭亮旧部队营房路段停车后拿走车钥匙，留下一人看守韦某及车辆，然后黄群等人去拦截另外两辆后推车。 不久，郭某驾驶的桂14-×××××和黄某1驾驶的桂14-×××××后推车行驶至路口时。黄群驾驶桂Ｆ×××××小轿车插到两后推车中间，逼停黄某1驾驶的后推车，威胁黄某1不得打电话，并叫人坐在副驾驶上，责令黄某1驾驶车辆跟在桂Ｊ×××××面包车后，将车押到亭亮旧部队营房路段后，叫黄某1下车并拿走车钥匙。 随后，黄群打电话给韦奇芳，让韦奇芳帮忙拦劫后推车。韦奇芳驾驶桂Ｆ×××××小轿车赶到亭亮旧部队营房路段，同时又叫何志龙驾驶一辆无牌照皮卡车搭载冯毅、叫陆国军骑摩托车一同前来会合。 黄群拦下黄某1的后推车后，又驾驶桂Ｆ×××××小轿车去追赶郭某的后推车。在天西高速路桥附近，逼停郭某。随后叫郭某将车掉头跟着黄群小轿车后。行驶约一公里后，何志龙和冯毅驾驶的皮卡车、韦奇芳驾驶的小轿车前来接应，帮忙将郭某的车辆押回亭亮旧部队营房路段。 拦截三辆后推车后，黄群和韦奇芳经合意，决定将三辆后推车押到山荷村岜茯屯，将生猪收藏在韦奇芳老屋。其二人组织安排何志龙驾驶皮卡车搭载冯毅在前面带路，三辆后推车在中间，黄群、韦奇芳、陆国军等人各自驾驶车辆殿后。到达岜茯屯村边后，黄群叫韦某等三名司机下车，然后安排陆国军等人驾驶后推车进村，把生猪全卸在韦奇芳的老屋。在卸猪过程中，一头生猪摔断腿，黄群告诉韦奇芳拿该头生猪去宰杀，韦奇芳遂叫何志龙、冯毅、陆国军等人合力将该头生猪抬上皮卡车拉回亭亮客运站宰杀分食。 卸猪完毕后，黄群叫陆国军等人把后推车开到村边，将后推车、手机、车钥匙等还给韦某、黄某1、郭某，并叫三人离开，同时威胁三人不得报警。韦某等人驾车离开后，打电话报警。韦奇芳得知司机报警后，打电话给公安机关，供述生猪藏匿地。民警根据韦奇芳的指认，在其老家起获43头生猪。经称重，共净重3960千克。经鉴定，被抢生猪价值为71280元。 案发后，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黄群让黄全芳帮忙顶罪，黄全芳于2016年6月3日去宁明县公安局亭亮派出所投案并虚假供述自己伙同他人抢劫生猪的犯罪事实。 在庭审过程中，黄全芳翻供，供认其向公安机关投案是为了顶替其弟弟黄群，其没有参与拦截生猪和卸猪等犯罪，其在侦查阶段所供述的不是事实。韦奇芳供认其是接到黄群的电话就出去参与拦猪的，而不是接到黄全芳的电话。黄群供认是其叫黄全芳为其去顶罪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指认照片、宁某2宝源物流磅码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被害人韦某、郭某、黄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群、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黄全芳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群、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车辆逼停被害人车辆后抢劫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黄群发现有后推车运载生猪经过亭亮后，纠集他人拦劫车辆，并指挥藏匿生猪，起着组织、领导指挥的作用，系本案的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群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韦奇芳接到黄群电话后，与何志龙、陆国军、冯毅积极参与实施拦截运载生猪车辆，但四人系听从黄群指挥，主要负责押车及卸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从犯中，韦奇芳系作用较大的从犯，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韦奇芳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抢劫的犯罪事实，亦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志龙、陆国军、冯毅三人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抢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全芳其明知黄群是犯罪的人，仍然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黄全芳的包庇罪名成立。根据黄群、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黄全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韦奇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何志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陆国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冯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黄全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黄群上诉称：1.上诉人将生猪卸下，并非据为己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原判采信的价格认定书存在多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未对其及其辩护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判定。 其辩护人提出：1.黄群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没有非法占有涉案生猪的主观故意；2.黄群没有主动组织、策划的行为，没有起到主导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生猪称量、价格认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未对黄群及其提交的立功证明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判定。综上，一审认定黄群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群及其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江检刑诉（2018）279号起诉书、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崇公江诉字（2018）00141号起诉意见书、宁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宁公（刑）受字（2017）00004号立案登记表，证明黄群举报的邱福安的犯罪线索经查属实，并由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江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诉人黄群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证实黄群有立功情节。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群、原审被告人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抢劫，原审被告人黄全芳包庇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群、原审被告人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车辆逼停被害人车辆后抢劫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全芳其明知黄群是犯罪的人，仍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关于上诉人黄群是否构成抢劫罪，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地位认定，在案的价格鉴定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原判均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均持相同意见，不再赘述，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群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到案证据，黄群举报的线索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经查属实，被举报人已被提起公诉，黄群构成立功，属于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遗漏该情节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黄群发现有后推车运载生猪经过亭亮后，纠集他人拦劫车辆，并指挥藏匿生猪，起着组织、领导指挥的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群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韦奇芳接到黄群电话后，与何志龙、陆国军、冯毅积极参与实施拦截运载生猪车辆，但四人系听从黄群指挥，主要负责押车及卸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从犯中，韦奇芳系作用较大的从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韦奇芳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抢劫的犯罪事实，亦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志龙、陆国军、冯毅三人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抢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黄群和原审被告人韦奇芳、何志龙、冯毅、陆国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韦奇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何志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陆国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第五项即被告人冯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第六项即被告人黄全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智勇 审 判 员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陆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