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临中刑初字第0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明生，男，1987年1月9日生，云南省云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原系镇康县工业园区雇佣保安员兼“太阳城迪高厅”酒水侍者，住云县。2006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月16日被镇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璐，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正宝，男，1989年7月21日生，云南省镇康县人，德昂族，小学文化，原系镇康县“太阳城迪高厅”雇佣保安员，住镇康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15日被镇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穆云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明生及其辩护人陈璐、被告人姚正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14日1时许，被害人张某在镇康县南伞口岸“太阳城迪高厅”喝酒娱乐后，将“太阳城迪高厅”沿公路摆放的路障墩踢倒，被告人姚正宝见状将被害人张某推倒，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鲁明生帮助被告人姚正宝一起殴打被害人张某，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鲁明生用弹簧刀刺中被害人张某右大腿内侧一刀，被告人姚正宝用随身携带的警用甩棍击打被害人张某的肩膀，用脚踢张某的头部，后被害人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凌晨4时许，镇康县公安局通知被告人姚正宝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姚正宝遂交代参与伤害被害人张某的事实。同年1月16日，被告人鲁明生到镇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的供述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明生系主犯，被告人姚正宝系从犯；被告人鲁明生系累犯；认定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陈璐发表以下四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鲁明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鲁明生的刑事责任；3、事发后被告人鲁明生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进行救治；4、被告人鲁明生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3日晚23时许，被害人张某到镇康县南伞口岸“太阳城迪高厅”喝酒娱乐，期间因其在迪高厅舞池吸烟被该迪高厅保安人员金某（另处）制止，被告人姚正宝见张某不听劝阻，即将张某抽的烟强行抢走，引起张某的不满。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从迪高厅出来后，将“太阳城迪高厅”沿公路摆放的路障墩踢倒，被告人姚正宝见状将被害人张某推倒，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鲁明生帮助被告人姚正宝一起殴打被害人张某，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鲁明生用弹簧刀刺中被害人张某右大腿内侧一刀，被告人姚正宝用随身携带的警用甩棍击打被害人张某，用脚踢张某的头部，后被害人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凌晨4时许，镇康县公安局通知被告人姚正宝到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姚正宝遂交代参与伤害被害人张某的事实。同年1月16日，被告人鲁明生到镇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14日，镇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指令称：“刚刚有两名不知名男子把一名受伤的男子送进县医院就离开了，现在这名受伤男子快死了，麻烦你们过来看一下”。接到指令后，该队立即进行调查，经查得知，被害人之前在“太阳城迪高厅”被人打伤，但打人者不知是谁。随后，民警将在该“迪高厅”上班的保安人员姚正宝、李某1等其他工作人员通知到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姚正宝称当晚自己同李某1、金某、阿某（鲁明生）在该“迪高厅“门口旁打着一男子，那名男子被他人送往医院，得知此情况后，该队立即将姚正宝抓获。2013年1月16日13时30分，被告人鲁明生到镇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伤害被害人张某的现场方位和环境情况，相关痕迹和物品的名称、数量、分布等情况；3、提取、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对作案现场及凶器进行提取、指认、辨认的情况。4、公（镇）鉴（刑）字[2013]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右大腿内侧膝部上方12.0cm处见长度为11.0cm的横形创口，分析系单刃利器暴力刺切所致；死者头部、颜面部、上腹部均见有大小不等的皮下出血，分析系不同方向的机械性外力打击所致。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5、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证实：“当晚有大概九到十桌人，其中一桌有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张某）在舞池跳舞，还抽着烟，我们迪高厅规定不准在舞池抽烟，我就上去说让他不要抽烟，他就把烟头丢了，又继续跳舞。到我要下班的时候，也就是两点不到一点，我就从迪高厅后门去二楼KTV吧台打卡准备下班，并去迪高厅吧台拿我的大衣，从迪高厅正门出来，就看见之前在舞池里抽烟的那个人把迪高厅门口摆放的锥形筒踢到马路上，姚正宝就过去跟那个人说话，那个人的伴有四、五个就站在迪高厅门口下面，我就去跟那个人的伴说话，叫他们把他约回去，然后我转回来，就看见姚正宝用拳头把那个人打倒了，阿某拿着把黑色的弹簧刀去追那伙人，那伙人其中两个跑了，我再转回来时候就看见姚正宝和李某1手里拿着甩棍和阿某（鲁明生）说话，我又叫被打那人的伴送人去医院，他的伴还有两、三个人，他们就抱着那人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去了医院”。（2）证人杨某证实：“2013年1月14日凌晨2时许，姚正宝从太阳城迪高厅下班回家，到家后他告诉我说他在太阳城门口拷（打）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有好几个朋友都跑了。事情的起因是被打的那个男的先踢到他的亲家阿某（鲁明生），然后姚正宝和他的亲家阿某还有几个朋友就上去打那个男的。姚正宝说他只是和他亲家还有他们朋友把那个男的打倒后就没有动手了。后来，姚正宝还讲到说他亲家阿某不知从哪找了一把刀砍了被打的那个男的两刀，好像是砍到那个男的右边颈部和右边腿部，具体位置他也没有讲清楚。姚正宝、阿某、李某2三和他们朋友还跟到医院去看那个被打的男的伤势，是阿某驾驶车子载着他们去的。”（3）证人尚某证实：“当时是2013年1月14日凌晨1点半左右，我刚下班，从太阳城迪高厅出来就看到迪高厅门口有一滩血，在‘仟僖家园’门口旁边睡着一个男的，身上都是血。当时我们迪高厅的保安我没有看到。后来我又进到迪高厅里面去叫我的同事潘生出来，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我们迪高厅的三个保安和一个驾驶白色面包车的人也在场了，我和潘生还有我们迪高厅里面的一些服务员也在门口看着。当时在门口看的服务员有四人，具体名字我叫不出来，还有睡在‘仟僖家园’门口旁的那个男的旁边在着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可能是地上躺着的那个男的朋友。后来潘生和一个我们迪高厅的一个服务员就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抱上了一辆三轮车，上车后那个男子的朋友就送他去医院了，后来我和潘生还有我们迪高厅的三个保安和驾驶白色面包车的那个男子就到医院去看那个男的……”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鲁明生在侦审期间供称：2013年1月13日晚23时许，死者有五、六个伴到太阳城迪高厅玩，他（被害人）去舞池跳舞，其他的跳着一个，他就对别的人说：“不要去跳舞，让跳舞的人快走，他要打架”，然后我们也不理他，2013年1月14日凌晨1时多些，我们准备回家休息，那个男子从迪高厅出来，我的亲家老三（姚正宝）就对他说：“早点回家休息”,那个男子就对亲家老三说：“想打架？”，他就打电话让人过来（具体怎么说我也听不清楚），后来那个男子就去踢摆在太阳城前面的摩托车和路障墩，把那个路障墩踢到路中心，李某1上去就用甩棍打他头部，姚正宝上去就用甩棍打他（不知打着什么部位），然后那名男子就还手打我亲家老三（姚正宝），这时我就上去拉亲家，让他们不要吵，（当时我手上拿着一把刀）那名男子就打给我的脸一拳，这时李某1、姚正宝又用甩棍打那个男子，在相互拉扯中，我不知道是什么时侯戳着那个男子一刀，他们又用甩棍打那名男子（我不知道是谁打，因为当时有点混乱），那名男子就倒地了。金某和李某1、姚正宝就去追打另外一个，往“如归宾馆”方向追去，这时我看见倒地那名男子的嘴出血，我就叫他的伴将该男子送去医院……（2）被告人姚正宝在侦审期间供称：“2013年1月13日晚19时，我去到太阳城迪高厅上班，当时还没有人，我们四个保安就在里面休息，一直到21点左右迪高厅人慢慢的多起来，22点多的时候被我们打的那个人和他同伴总共大约七八个人来到迪高厅玩，他们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有点醉了，在舞池跳舞的时候被我们打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烟，然后金某过去跟他说让他不要抽着烟进舞池，他不听，之后我又过去跟他说舞池里面不准抽烟，他还是不听，我就把他的烟头抢了过来，后来他就下去跟他朋友喝酒去了。玩到14日凌晨1点左右，被我们打的那个人来到迪高厅门口路边打电话，恰好我和李某1、金某、阿某也在那里，他打电话的时候把门口的交通锥形桶踢倒了，我上去就用手把那个人推倒在地，接着李某1、金某一人拿着一根警棍和阿某他们三人一起过去就打那个人，这时被打的那个人的朋友又从我后面推我，我回过头去追推我的那个人，追到金太阳酒店那里没追到，我就不追了，等我返回到李某1、金某和阿某他们打那个人处时，就看见被我们打的那个人躺在路边上，地上流着很多血，李某1、阿某和金某及被打的那个人的三个同伴站在旁边，接着，我叫了一张三轮车，被打的那个人的三个同伴就把那个人抬上三轮车某去医院了…….”。7、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鲁明生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26日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并致其死亡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明生、姚正宝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明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正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事发后被告人鲁明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姚正宝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时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鲁明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鲁明生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本案的引发，被害人张某有一定责任。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决定对被告人鲁明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正宝作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明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2028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姚正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旗审 判 员  李 格代理审判员  罗维平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婧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