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马谅，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5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军、施加妙，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安，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焕灿，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光路，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敬，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1年12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5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金鉴（曾用名许金），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嘉彬，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农，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炯琳，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盛勇，男，1973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丰都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12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群、李明堂，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胤武，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清市。曾因赌博于2013年12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李盛勇、毛胤武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2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李盛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李盛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组成以被告人许马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组织成员7人，明显的首要分子许马谅及重要组织成员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起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5月份期间，被害单位东盛公司自中航里城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位于晋江市许厝社区的中航城天骏项目主体土方、桩基工程，后将土方工程分包给赖某1用等人，将桩基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李盛勇。被告人许马谅为了承包该工程，遂指使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阻挠该项目土方工程施工，造成东盛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工期受到严重影响，导致东盛公司最终被迫撤出该项目，损失严重，其中，东盛公司于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为该项目支出集装箱租赁费、房租费、车费、李盛勇桩基工程费等费用至少31万余元。上述土方工程在完工后，经最终核算，造价数额至少为10862067元。 2、2014年4、5月份期间，被害人林某1、陈某1承包天骏项目销售中心的土方工程，为了承包该工程，被告人许马谅指使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阻挠该项目土方工程施工，迫使被害人林某1、陈某1最终与被告人许马谅合作，共同承包销售中心土方工程，其中许马谅占股35%。在东盛公司退场后，由中泛公司承包天骏项目，并将主体土方工程转包给林某1，林某1、陈某1因前期已被迫与许马谅合作，只能被迫继续与被告人许马谅合作，共同负责该项目主体工程土方施工。经林某1与中泛公司最终结算，上述土方工程的造价数额为13340783元，其中预留10万元款项待化粪池及地下室顶工程完工。 3、2014年6月份期间，被害单位东盛公司受到被告人许马谅等人的阻挠而被迫退出天骏项目后，被害单位中泛公司承包该项目桩基工程，为了承包该工程，许马谅授意被告人李永安、许金鉴指使原东盛公司桩基承包班组被告人李盛勇及被告人毛胤武强某该项目工地不退场，致使其他桩基工程队无法进场施工，以此威胁该项目中泛公司负责人许某1将桩基工程转包给其。李盛勇、毛胤武明知东盛公司受许马谅等人阻挠施工被迫退出工地，其二人为能够继续承包桩基工程，又听从许马谅、李永安、许金鉴等人指使，带领工人、运入施工设备强某工地。后因许某1更改施工标准、安排桩基施工队进入工地，且警方已介入，许马谅、李永安、许金鉴、李盛勇、毛胤武未能承包该项目桩基工程。根据中泛公司及中航里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复审书，该项目桩基工程造价数额为53561983.23元。 其间，于2014年4月15日、16日，被害人林某1的施工管理胡某或因许嘉彬、李光农开车堵住工地路口，或因有人闹事等情况，二次向晋江市公安局报警；于2014年5月13日，东盛公司季某因许金鉴、许光路、李光农等人阻碍其工地施工再次向晋江市公安局报警。 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许马谅在晋江市“戴斯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先后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盛勇在福建省石狮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毛胤武在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龙城商务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季某、姜某、赖某1用、庄某、赖某2、段某、胡某、陈某2、黄某、郭某、许某1、余某（别名余建豪）、林某2、张某、曾某、王某、徐某、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许某2、许某3、许某4、颜某、侯某、许某5、杨某4、吴拥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梅岭街道许厝社区部分土地的公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粘贴照片、土地补偿登记表、被征地村（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表、青苗补偿登记表、征地补偿费支付证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晋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接处警详情信息、照片、车辆信息表、工作说明、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执法记录视频截图、照片，郭某提供的关于申请晋江许厝地块2014-2016年度土石方、基坑支护及桩基退场的函，东盛公司季某提供的中航城项目付款费用申请单、人员配备情况表、工资表，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土方工程协议书、土方回填合同、土方工程回填合同、收款收据及出纳现金收入明细表、核算人为王某的晋江中航城天骏项目林某1土方结算单，中泛公司提供的土方工程合同、晋江中航城天骏项目林某1土方结算单，中泛公司王某及中航里城置业有限公司黄某提供的深圳市华阳国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复审书，中航里城置业有限公司黄某提供的晋江中航城天骏项目场地高程图及展示区场地高程图照片、中航城天骏土石方、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合同及相关报价材料、付款申请单、东盛公司价格对比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注销（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晋江市公安局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李盛勇、毛胤武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马谅组织领导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召集被告人许嘉彬、李光农，通过有组织的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许马谅还组织领导被告人李永安、许金鉴，指使被告人李盛勇、毛胤武以强某工地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本案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许马谅是首要分子，对其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是重要组织成员，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许嘉彬、李光农在其所参与的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盛勇、毛胤勇在第三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马谅、李永安、许金鉴、李盛勇、毛胤武已经着手实施第三起强迫交易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对该起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安、许光路、李光农、毛胤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或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敬曾因故意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许马谅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毛胤武有行政处罚劣迹，均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许马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永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许光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明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五、被告人许金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许嘉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李光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李盛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毛胤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许马谅诉称：1.在林某1承包天骏项目售楼部土方工程期间，其虽有两次让许光路、许嘉彬到工地让工人停工，但行为节制，情节轻微，危害不大。2.其没有组织、领导许厝村村民阻扰施工。3.东盛公司是因中标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而退场，一审判决认定其强迫东盛公司退场，与事实不符。4.其没有指使李盛勇、毛胤武强某工地，强迫他人接受服务。5.其犯罪情节不属情节特别严重。6.其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7.本案据以认定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且多是听说或猜想，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也不符合常理及逻辑。本案阻扰次数最多应该是三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本案的犯罪情节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裁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永安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强迫交易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本案强迫交易行为实际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其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且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从轻、从宽处罚的事实和情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上诉人李永安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从轻改判。 上诉人许光路诉称，其不是涉恶组织的重要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仅参与两起犯罪，且未参与与东盛公司、林某1、陈某1的具体协商，未直接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没有实际获利，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错误。其具有坦白情节，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明敬诉称，其到中航城项目工地阻止施工是为了解决祖屋的拆迁补偿款，与强迫他人退出工程没有关系，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明敬是为祖厝补偿款的问题到现场阻止施工，其主观上与许马谅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因阻止施工从许马谅处获取非法利益，与许马谅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金鉴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及未具体区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未考虑其在本案中没有收益、初犯及坦白的情节，对其量刑畸重。本案应是一般的共同犯罪，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也不是该团伙的重要成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许嘉彬诉称，其受同案被告人唆使开车堵路，不是策划者和组织者，且只参与三次堵路，也没有从中获利，系从犯。其没有参与阻扰东盛公司的工程施工，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第一起强迫交易证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其与许马谅等人不存在以共同实施犯罪为目的组成较固定犯罪组织的情况，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并非长期实施某种犯罪行为，未涉及到利益分配，故并非犯罪集团成员。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光农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明显证据不足，亦未依法扣除其他合法合伙人交易部分的数额。其仅参与其中两次犯罪活动，行为亦系根据其他被告人要求将车辆开至指定地点，应认定为从犯。其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判处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应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盛勇诉称，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其认罪坦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应予以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盛勇仅是对个别细节进行辩解，其认罪、悔罪，辩解不足以影响认罪态度，应认定具有认罪坦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建议对李盛勇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马谅为承包中航城天骏项目土方、桩基工程，指使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阻扰该项目工程施工，迫使被害单位东盛公司退出该项目主体土方、桩基工程，迫使被害人林某1、陈某1与其合作，共同承包该项目销售中心土方工程及被害单位东盛公司退场后转由被害人林某1、陈某1承包的该项目主体土方工程。被害单位东盛公司退场后，上诉人许马谅又授意上诉人李永安、许金鉴指使上诉人李盛勇及原审被告人毛胤武强某该项目工地，以此威胁中泛公司的负责人被害人许某1将该项目主体桩基工程转包给其，后因被害人许某1更改施工标准、安排桩基施工队进入工地及警方介入等原因而未能得逞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是否受上诉人许马谅指使到现场阻扰施工及阻扰施工的目的。经查，被害人林某1、陈某1的陈述及证人季某、姜某、赖某1用、庄某、赖某2、黄某、郭某、许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在被害单位东盛公司、被害人林某1、陈某1施工期间，上诉人许马谅指使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并组织许厝村村民，采用堵路等方式阻扰施工，要求让许马谅承包项目工程或入股工程，致使工程长时间无法正常施工，最终迫使东盛公司撤出该项目工程、林某1和陈某1被迫与许马谅合作，共同承包该项目土方工程的事实。晋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接处警详情信息、提取笔录、相关视频截图、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许光路、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到现场阻扰施工的情况。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对其等人受许马谅指使，到涉案项目工地以解决拆迁补偿款为由阻扰施工，逼迫中航城和承包商与许马谅合作的事实均供认在案；上诉人杨明敬对其向许马谅提议雇佣许厝村老人会老人参与阻扰施工，以此逼迫中航城将工程承包给许马谅的事实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许马谅为承包涉案工程，指使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并组织许厝村老人到涉案工地阻扰施工，最终迫使被害单位东盛公司退出涉案工程，被害人林某1、陈某1被迫与其合作，共同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故上诉人许马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组织许厝村村民阻扰施工、东盛公司是因中标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而退场的诉辩意见、上诉人杨明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因拆迁款问题到现场阻扰施工的诉辩意见、上诉人许嘉彬提出其没有参与阻扰东盛公司的工程施工的上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马谅是否指使上诉人李盛勇、原审被告人毛胤武强某工地，逼迫中泛公司负责人许某1将天骏项目主体桩基工程转包给其的问题。经查，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许马谅为承包桩基工程指使李盛勇、毛胤武带工人强某工地。上诉人李永安、许金鉴对其二人根据许马谅的授意指使李盛勇、毛胤武强某工地，以此帮助许马谅拿下涉案桩基工程的事实供认在案。上诉人李盛勇、原审被告人毛胤武对其二人受许马谅指使强某工地，许马谅许诺拿下工程后交给其二人负责的事实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许马谅为承包涉案桩基工程，指使李盛勇、毛胤武强某工地的事实，故上诉人许马谅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部分事实不属实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经查，上诉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等人为介入当地建筑工程，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有组织的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公开阻扰他人工地正常施工，进行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该团伙中，上诉人许马谅是组织者、领导者，是首要分子；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直接听命于许马谅，召集、组织团伙的其他成员和许厝村村民参与阻扰施工，均是重要的组织成员；上诉人许嘉彬、李光农是一般成员。综上，许马谅团伙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共同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许马谅、许光路、许金鉴、许嘉彬及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及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或成员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马谅组织领导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召集上诉人许嘉彬、李光农，通过有组织的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许马谅还组织领导上诉人李永安、许金鉴，指使上诉人李盛勇、原审被告人毛胤武以强某工地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杨明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情节、被害方损失、涉案项目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认定上诉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李盛勇、原审被告人毛胤武犯强迫交易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上诉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许金鉴、李光农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许马谅是领导者、决策者，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均是重要的组织成员，上诉人许嘉彬、李光农积极参与阻扰施工，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盛勇、原审被告人毛胤武受指使参与犯罪，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应认定该四人是从犯的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许马谅、李永安、许金鉴、李盛勇、原审被告人毛胤武已经着手实施本案第三起强迫交易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永安、许光路、李光农、原审被告人毛胤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盛勇在一审庭审时否认其受许马谅指使及利诱，带领工人强某工地的犯罪事实，原判不予认定其认罪坦白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盛勇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马谅、李永安、许光路、杨明敬、许金鉴、许嘉彬、李光农、李盛勇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从轻改判或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孙 越 审 判 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飞普 书 记 员 林超展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