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岭脚村新民小区。 经营者：刘金冬，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玉环分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西城路1号。 主要负责人：洪晓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虹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苍，浙江思尔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玉环分公司（以下简称玉环电信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8）浙1021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求各方当事人同意后以庭询谈话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有无多收费的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补充提交的收费发票9份、中国电信浙江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客户分户账单明细5份（计费周期是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在付费账户27×××20中，除了约定的807××××888072×××5、8072×××2三个固定电话和一个手机号码189××××5628外，还存在着189××××6660、189××××6661等其他30个手机号码在该账户扣费。这与上诉人2009年9月24日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的“商务领航_新XC信息融合版_TZ”业务内容是不相符的。上诉人认为在该份电信服务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号码，却在账号27×××20扣费，显示是被上诉人多收取的费用。另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的上诉人通讯明细记载，在上诉人2011年9月办理退订套餐后，被上诉人还在以每月12元向上诉人收取原商务领航套餐内的商企平台费。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0日，上门催款收据载明的2423元系被告根据本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原告收取的费用，不存在乱收费之说”。上诉人认为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6月17日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已通过刷卡的方式缴纳，并有法院执行票据为证。至于2017年7月10日的上门催款收据，显而易见是被上诉人重复收取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于2009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26日在27×××20账户中多收取通讯费用的返还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多收取通讯费是在（2017）浙1021民初2364号双方电信服务合同纠纷和解解决之后，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8月1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玉环电信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变更了付费方式，将189××××6660、189××××6661等其他30个号码变更成重定向收费，每个手机在27×××20账户上付18元，号码清单上面注有“原50元，现转18卡重定向”，其他费用再由持手机的员工另外付费。重定向手机号码付费清单有上诉人盖章确认，说明被上诉人不存在多收取费用。第二，停机保号费每月5元，有具体规定，只是上诉人自认为自己是大客户不应收费，但双方没有合同规定不收费。第三，商企平台费指传真等功能，上诉人传真等在用，被上诉人依规收费。第四，2017年7月10日上门催款收据2423元这张发票是复印件，当时是被上诉人催费办公室对外催款用，由于上诉人没有付费，原件已作废，自始至终，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这笔款项，若收取，原件应在上诉人处，不可能作废。且该金额2423元与（2016）浙1021执1954号执行案件的标的2355.42元，金额也不一样，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多收费。第五，上诉人主张的2009年9月到2011年9月及2011年10月到2012年9月在27×××20号上收费问题，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09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6日止多收取的通讯费14256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无故收取的通讯费3808元、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止无故收取的通讯费10761.35元，并赔偿原告3倍的损失计86476.05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15301.4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保留原告停机保号的三个号码（807××××888072×××5、8072×××2）以及对应的付费账户27×××20；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商务领航新XC信息整合版TZ”业务，约定每月套餐包月费189元，内包含固话、手机、宽带、IPTV，套餐内固话享受一门月租费、一门来显功能费、一门彩铃功能费优惠，手机与对应固话之间免1门一号双机功能费且手机与对应固定电话之间互拨免费（手机本地范围内拨打），宽带享受免3M月使用费160元优惠；189套餐用户再加装IPTV产品需付298元IPTV安装调测费，免收月使用费。同时约定，套餐内固话与手机共享话费450元，450元话费用内含：1门手机月租费、1门手机彩铃功能费、通信助理费和手机、固话国内语音通话费，其中手机保底消费180元；套餐内话费可4部手机共享等内容。套餐内固定电话为：三个电话号码807××××888072×××5、8072×××2和一个手机号码189××××5628共享、付费账户27×××20等内容。2011年9月26日，原、被告办理了“退订商务领航新XC信息整合版TZ”业务。同时办理了停机保号业务。2011年9月27日，经原告方申请，被告方又为原告方开通8072×××2、807××××8886号码。原告方向被告缴费时，同一电话号码分别有27×××20、76×××57等缴费账号。尔后，因原告方部分拖欠通信费用，双方引发争议。另查明：原、被告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纠纷经过多次诉讼。与本案有关的两起诉讼为：1.（2014）台玉民初字第858号一案。该案基本案情：玉环电信公司以刘金冬为被告于2014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装机合同（装购机主号码为：807××××8886，此主号码包括三个固定电话即8072×××2、8072×××5，一个宽带电视、一个宽带及一个手机号码189××××5628）；依法判令刘金冬支付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实际通信费1981.43元，违约金344.73元，共计人民币2326.16元。收费账号为：27×××20。一审诉讼时刘金冬辩称原、被告之间无807××××8886号码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玉环电信公司举证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刘金冬不服一审判决的原因是一审法院让其承担了部分鉴定费）。二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浙台民终字第205号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9月26日办理了807××××8886等号码的套餐变更业务，在该套餐变更业务的客户登记单上明确记载产品信息：普通电话（现有），电话号码807××××8886，开始时间：2009年9月24日，结束时间：2011年10月1日。即二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存在主号码为807××××8886的电信服务合同。据此作出判决：解除玉环电信公司与刘金冬签订为号码807××××8886的电信服务合同，刘金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玉环电信公司支付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的实际通信费1981.43元，违约金341.73元，合计2326.16元。判决生效后，刘金冬履行了给付义务。2.（2016）浙1021民初3483号[发回重审案号：（2017）浙1021民初2364号]：原告刘金冬于2016年5月25日以玉环电信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刘金冬起诉请求：一是判令被告恢复开通47个号码供原告方继续使用（其中包括80728880、80728881、8072×××2、80728883、80728884、8072×××5、807××××888072×××7、80728889以及189××××6693等38个手机号码）；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132××××8888、132××××8888的二个手机号码；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乱收费（增值业务费等）计人民币14568.71元（该费用是上述38个手机被告于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在27×××57账号中的收费，不包括上述38个手机号码在27×××20账号中的收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驳回原告刘金冬诉讼请求的判决。刘金冬不服，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期间，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一、被告为原告开通46个号码，被告按照对待一般消费者的选号规则为原告提供号码；二、被告按照规定为原告提供相应的优惠服务；三、被告补偿原告因本案诉讼引发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此款在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四、原告不再为本案向被告主张其他任何民事权利。五、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原告即撤回起诉，相关诉讼费用按法律规定处理。本协议达成后，被告方己支付20000元，原告方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有无多收费存在争议，逐一进行分析。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09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6日的多收费14256元。原告方的计算方式为：594元（783元-189元）X24个月=14256元，收费账号为：27×××20。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三份正式的收费发票：即2011年1月7日，收976.56元；2011年5月30日，收783元；2011年10月31日，收841.70元。上述发票载明的计费周期为上一月。原告方认为，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的189元套餐的约定，依上述三个月最低收费每月783元计算，被告方每个月多收594元，12个月共多收取了14256元。被告方认为，对原告方提供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并非约定每个月收189元。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述手机与固定电话组合，如通话费用在450元以内的，按收189元优惠，超过450元的另行计费。另外每部固定电话另收月租费10元。对于原告方主张2009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6日，具体收费的因距今时间久远无法提供收费明细清单。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诉讼过程中，原告对于被告解释的上述2009年9月24日电信服务合同中三台固定电话、一部手机的收费项目按照450元内按收189元优惠，超过流量（即450元以上的流量）另行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从收费的可能性角度分析，被告方每个月收费超过189元是有可能的。其次，被告方作为公共服务企业，掌握收费的主动权，且电信服务合同约定关于收费的标准有诸多专业术语，故从举证责任角度来看，应由被告方向消费者即原告举证证明收费的合法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但是，消费者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要求电信公司提供话费详细清单方为公允，因为电信公司长期保存每个用户的通话数据以备消费者查询，既不现实，也不经济。所以，在本案中原告方于给付通讯费用后7至9年之久而要求被告方提供收费具体清单，即让被告方说明收费的合法性不为合理。再次，按照我国信息产业部《电信服务规范》的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关于原始话费数据保留期限至少5个月，而本案争议的话费收取的时间距今已达7至9年之久，故被告不能详细提供原始话费数据理由成立。在原告方不能举证被告方收费不合法的情况下，法院不因被告方未举证为由推定被告方收费不合法。据此，对原告方的这一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主张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被告方多收取的通讯费3808元。原告方的计算方式：按每月544元计算7个月，收费账号为：27×××20。举证有：（1）正式发票2011年11月30日，收616元，号码为：05768072×××5；（2）2012年3月5日，被告单位的上门催款收据，载明的电话号码为807×××2、8072×××7，载明的金额为2042元；（3）正式发票2012年4月30日，收费金额计544元，号码为：05768072×××2。被告方认为，对于原告方提供的正式发票、催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收费的合法性因时间距今较长，无法提供原始通话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同理分析，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距本案涉诉已达6至7年，原告方不能举证被告方收费不合法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被告方乱收费的事实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于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止多收取通讯费计人民币10761.35元原告主张的收费情况为：收费账号为27×××20，具体清单为：2013年6月11日，收费为19.10元，电话号码为807××××8886；2014年3月5日，收费为12元，电话号码为807××××8886；2017年7月10日，上门催款收据载明的收费2423元；并在左上角注明“14民858号字样”。2018年3月16日的收费发票共62张，计费周期从2012年6月至2018年2月（其中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无收费发票），共计人民币3985.43元，电话号码为807××××8886等。被告方认为：对于2013年6月11日、2014年3月5日的收费没有异议；对于2017年7月10日的收费系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支付的费用；关于2018年3月16日的收费系原告方自愿付费，因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原、被告的电信服务合同纠纷已经了结而收取费用，当被告的工作人员知道此情况后立即表示退还，但遭原告拒绝，并将这些发票作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3年6月、2014年3月的收费，基于前述分析，因原告方不能举证被告方乱收费，该院不予认定；其次，对于上门催款的2423元，系被告根据该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原告方收取的费用，不存在乱收费之说，且该时间段的收费，已经法院判决处理，原告方不得再就此时间段的费用争议提起诉讼；最后，关于2018年3月16日被告方收取的费用3985.43元，因原、被告双方为主号码807××××8886的电信服务合同已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解除，且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的实际通信费、违约金已经法院判决确定，且已经由原告履行，故被告方再行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方收取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的通讯费用及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经营者刘金冬主张被告方于2009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26日在27×××20账户中多收取通信费用14256元、3808元，未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故即使被告方向原告方收取的上述费用不合法，原告于2018年8月1日才提起返还诉讼，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方主张的被告收取的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间的通信费、违约金，经该院认定3985.43元系原告方在电信服务合同解除后向被告方收取，且部分款项已经法院诉讼解决，被告方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原告方系自愿向被告方缴纳上述款项，且被告发现有误后曾一度要求原告方不用缴纳，故原告方主张被告方采用欺诈的方式让原告缴纳费用，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停机保留的三个号码807××××888072×××5、8072×××2以及对应的付费账户27×××20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在（2016）浙1021民初3483号[发回重审案号：（2017）浙1021民初2364号]一案中诉请要求被告恢复开通包括上述三个号码在内的47个号码供原告方继续使用，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不再为本案向被告主张其他任何民事权利”，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有约束力，故原告方不能就上述三个号码的继续使用等问题再行提起民事权利主张，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方本案中要求被告方返还费用款项是限定在27×××20账号，而一审法院在（2016）浙1021民初3483号[发回重审案号：（2017）浙1021民初2364号]一案中审理的账号为76×××57，故被告辩称本案与前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玉环电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通信费、违约金计人民币3985.43元；二、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原告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负担2300元，被告玉环电信公司负担3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固话手机合帐消费协议书》、中国电信浙江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客户分户帐单以及加盖有上诉人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公章的手机号码清单顶部载明“原50元现转18卡重定向”的事实，上诉人办理的38部手机终端虽在其固定电话费用合同号80728888下支付，每部手机月消费保底值为50元，但之后已变更为18卡重定向，即每部手机费用18元由其他账号统一支付，因此，189××××6660、189××××6661等其他30个手机号码在27×××20账号下扣费确有依据，并不属于乱收费。上诉人上诉称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每月12元的商企平台费系多收取的费用，被上诉人玉环电信公司辩称该费用系指网络传真费用，套餐内免费，上诉人退订商务领航套餐后并未注销网络传真，所以套餐外按12元每月收费，本院认为，该笔商企平台费已涵盖在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多收取的3985.43元通信费、违约金内，且该3985.43元已为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亦未上诉，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已得到支持，并无上诉必要。关于2017年7月10日上门催款收据载明的2423元，被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并未收取，并提供了上门催款收据的底单，右上角注明作废，鉴于上诉人仅提交了上门催款收据的照片打印件，其主张该笔费用已交付要求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门催款收据所涉2423元系被上诉人根据该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上诉人收取的费用，但该判决已经本院（2015）浙台民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且二审判决已于2016年6月17日执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26日在27×××20账户中多收取通信费用14256元、3808元，但双方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纠纷自2012年至今已有多起诉讼，上诉人理应知道自己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但其却直至2018年8月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玉环县金亚装修材料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梅矫健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 旖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