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飞，男，汉族，1993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秋，女，汉族，1993年2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亚飞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胡志中，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翁高，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柏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靳志克，男，汉族，1991年4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审第三人：靳正瑞，男，汉族，1992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李亚飞、郭金秋因与被上诉人刘翁高、原审第三人靳志克、靳正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飞、郭金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翁高的诉讼请求；2、判令刘翁高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是错误的。该案实际上是刘翁高与其女婿靳正瑞以及靳正瑞的兄弟靳志克一起设计的虚假民间借贷，是虚假的诉讼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应当驳回起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从刘翁高银行卡上转到郭金秋卡上的40万元属于出借给二上诉人的借款不是事实，二上诉人不认识也从未见过刘翁高，一审开庭的时候刘翁高没有出庭，直到一审判决下来二上诉人也没有见过刘翁高。所谓的多次与其磋商，口头约定资金使用周期为2个月，纯属捏造事实。若是真正的民间借款，又是大数额，在2018年2月1日银行转账时就应当出具书面的借据或借条。二、刘翁高转到郭金秋卡上的40万元实际上应该是作为股东的靳正瑞指令其岳父刘翁高向郭金秋账户支付的投资款。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郭金秋收到的50万元系靳正瑞的投资款，双方协商将来盈利了一起分红。直到刘翁高起诉时，郭金秋才知道50万元中的一笔40万元款项是用刘翁高账户支付的，另一笔10万元是靳正瑞的一个陈姓朋友账户支付的。因此，刘翁高是听从靳正瑞的安排转的款，与郭金秋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赔偿协议》明显有问题，但也可以印证上诉人所说的事实。刘翁高提交的证据是赔偿协议，且没有郭金秋的签名，如果是借款，理应打成借条。刘翁高提交的《赔偿协议》上只有李亚飞一人的签名，内容是靳志克与靳正瑞拟定，显示有分红回款10万元等字样。从常识来看，民间借贷根本不会涉及分红金额的约定，由此可以印证，该笔40万元属于投资款。且该40万元借款若是刘翁高出借给郭金秋，理应有借条或借款合同。《赔偿协议》是在靳正瑞、靳志克的威逼、诱骗下，李亚飞出于无奈才签署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刘翁高作为本案的出借人，故意不到庭，导致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明。李亚飞认可靳正瑞的50万元投资款，所以后来才有李亚飞向靳正瑞陆续还款33.3万元之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翁高的诉讼请求。刘翁高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从未指定靳正瑞作为代收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亚飞、郭金秋向刘翁高清偿欠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2.依法判令李亚飞、郭金秋向刘翁高支付分红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亚飞、郭金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郭金秋、李亚飞系夫妻关系。郭金秋在海南航空公司做过飞机票业务。2018年1月，李亚飞、郭金秋经营春节前的飞机票业务，需资金与刘翁高进行磋商借款事宜。2018年2月1日，刘翁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金秋转款40万元。2018年4月19日刘翁高催要，李亚飞给刘翁高出具《赔偿协议》一份交给刘翁高，载明：现李亚飞、郭金秋因机票回款未到账，特立协议，2018年4月24日前结清欠款4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结清分红回款10万元。若在2018年4月24日前未清偿，李亚飞、郭金秋有义务配合刘翁高将位于河洛路与丰润路交汇处中南广场10号楼1单元2201号房产出售抵欠款。李亚飞在该协议上签名盖指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并将中南广场10号楼1单元2201号购房手续交付刘翁高。之后，李亚飞和靳正瑞、靳志克为了催促郭金秋去海南航空公司讨账，又拟写《赔偿协议》一份，载明：现李亚飞因机票回款未到账，特立协议，现将位于河洛路与丰润路交汇处中南广场10号楼1单元2201号房产过于刘翁高名下用于担保回款。于2018年4月24日前结清欠款4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清分红回款10万。若在2018年4月24日前结清欠款，刘翁高有义务配合李亚飞将房产更名至李亚飞名下，若在2018年4月24日前未结清欠款，刘翁高有权将位于河洛路与丰润路交汇处中南广场10号楼1单元2201号房产出售抵欠款。靳志克在《赔偿协议》上签刘翁高的名字，并盖指印，李亚飞签名、注明身份证号码并盖指印，李亚飞将此《赔偿协议》带回家交给郭金秋，郭金秋、李亚飞即往海南航空公司讨要款。郭金秋、李亚飞至今没有还刘翁高款，刘翁高诉入该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12月靳志克、靳正瑞与李亚飞登记成立洛阳悦蓝票务公司，主营飞机票业务，靳志克为法定代表人。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4月27日郭金秋、李亚飞与靳志克、靳正瑞均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2018年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2018年4月19日李亚飞给刘翁高出具的《赔偿协议》一份；2018年4月19日靳志克、靳正瑞以刘翁高名义与李亚飞订立的《赔偿协议》一份；2018年4月27日交易明细查询，2018年8月20日和11月12日的法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李亚飞、郭金秋借刘翁高40万元，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李亚飞给刘翁高出具的《赔偿协议》证实。刘翁高与李亚飞、郭金秋之间的借款，真实合法有效，应予清偿。李亚飞、郭金秋作为债务人，应履行向刘翁高还款义务，郭金秋、李亚飞没有证据证明刘翁高指令其向第三人付款，其辩称已付给第三人靳正瑞33.3万元，让其转给刘翁高，刘翁高当庭否认收到款，故不能免除所负债务。并且经营中，李亚飞、郭金秋与靳正瑞有大量资金往来，故李亚飞、郭金秋辩称已还刘翁高33.3万元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李亚飞、郭金秋辩称给刘翁高出具的《赔偿协议》是第三人威逼胁迫所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利息10万元，超出年利率24%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刘翁高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亚飞、郭金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刘翁高本金40万元，并承担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本金40万年利率24%的利息；同时承担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本金40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刘翁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元，保全费用3020元。由刘翁高承担2090元，李亚飞、郭金秋负担83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翁高与李亚飞、郭金秋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刘翁高向郭金秋转款40万元，之后李亚飞又出具《赔偿协议》对偿还该40万元予以确认，虽然签订《赔偿协议》时刘翁高并未到场，靳志克称该《赔偿协议》上“刘翁高”字样系其所签，指印系靳正瑞所捺，现刘翁高持该《赔偿协议》提起诉讼，视为刘翁高对靳志克、靳正瑞代其签名、捺指印行为的认可。李亚飞、郭金秋上诉称该《赔偿协议》系靳志克逼迫其所签，其一审时也提交了其二人与靳志克的2018年8月18日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中靳志克承认《赔偿协议》是逼着李亚飞写的，因靳志克与李亚飞存在亲属关系，且靳志克于2018年9月18日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未表明该协议是李亚飞在逼迫的情况下所签，因此，在该《赔偿协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应认定该《赔偿协议》是李亚飞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亚飞一审时也提交有其与靳正瑞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李亚飞称“可是那时候我给你说过，这钱是还你老丈人……”“你说叫我给你，你给你老丈人，因为我那时候没他的联系方式，也没他账号……”，由此可知，李亚飞也认可其应该把款项给刘翁高，只是没有刘翁高的联系方式，通过靳正瑞把钱还给刘翁高。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亚飞、郭金秋与刘翁高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判决其二人偿还刘翁高借款并支付利息正确。关于李亚飞、郭金秋称其已向靳正瑞交付33.3万元的问题，因刘翁高不认可其收到该款项，其二人可向靳正瑞另行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后也认为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既然是借款，就不应有分红，刘翁高起诉要求李亚飞、郭金秋支付分红款及利息，说明刘翁高亦认可双方在《赔偿协议》中约定的分红不是利息，故一审法院将该10万元分红款认定为4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当，本案应认定为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可自本案刘翁高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7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李亚飞、郭金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二、李亚飞、郭金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刘翁高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8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翁高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财产保全费用3020元，由刘翁高承担2090元，李亚飞、郭金秋负担8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翁高负担6000元，李亚飞、郭金秋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