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8民初2号原告：宋立民，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景权，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告：曹金辉，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庆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凯，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原告宋立民诉被告宋景权、曹金辉、朱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宋景权、曹金辉、朱凯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民终1456号民事终审判决。宋景权、曹金辉对生效判决不服，向该法院申请再审，其作出（2017）黑01民申38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经审理，又作出（2018）黑01民再58号民事裁定：撤销其（2016）黑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通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张红岩，被告宋景权、曹金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被告朱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立民诉称：2012年4月份原告与三被告合伙开发通河县商务粮食综合服务中心和劳动就业与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综合楼，通河县人民政府以置换的方式将通河县盐业公司和原哈尔滨绿丰米业公司的厂房、场地划归原告与三被告共同所有。合伙期间（2013年）原告出资183万元，被告曹金辉出资132万元，被告朱凯出资95万元，被告宋景权出资122万元；2014年被告宋景权出资11万元，被告曹金辉、朱凯未出资，原告出资400万元。2015年2月4日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协商终止合伙关系，经对帐决算后签订协议书，约定通河县盐业公司归原告所有，粮食局米厂（原哈尔滨绿丰米业公司）归三被告所有，三位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200万元，如过期还不上按三分计算支付利息。到期后原告多次索要合伙财产分割款200万元，三被告拒不给付，原告诉至法院，1.要求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5年2月4日和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2份协议书合法有效；2.三被告给付原告合伙财产分割款本金200万元，给付利息12万元，嗣后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给付利息12万元及嗣后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宋景权、曹金辉共同辩称：一、原告所提交的两份协议均为有效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从客观性原则角度讲，2015年2月4日的协议已经废止，双方只能履行2015年3月30日的协议。2015年2月4日，答辩人宋景权、曹金辉及同案被告朱凯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将盐业公司一切归宋立民所有；（2）粮食局米厂归朱凯、宋景权、曹金辉三人所有；（3）朱凯、宋景权、曹金辉给付宋立民200万元整；（4）原欠工程款费用归朱凯、宋井权、曹金辉负责，此款在二O一五年七月一日前一次性付清；（5）粮食局米厂以前所欠费用由宋利民负责，此协议签订的背景是被答辩人宋立民谎称在投资建楼过程中投资很多钱，但是在查阅帐目后，原告宋立民发现其做假行为被发觉，为防止被告等控告其罪行，承诺放弃索要200万元的分配款，进而各方于2015年3月30日重新形成合伙财产分割协议，2015年3月30日的协议书重新确定：（1）把通河县庆通源米业债务，产权（含拖欠工人工资）归宋景权（曹金辉、姜亚华为一人）、朱凯三人共同共有，产权变更为宋景权；（2）把通河县盐业公司债务、产权归宋立民壹人所有。（3）宋立民全程陪护宋景权（曹金辉、姜亚华为一人）、朱凯办理通河县庆通源米业一切过户手续；（4）以后双方出现任何产权、债务问题双方自行负责。与任何一方没有任何关系。从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两份协议不是并行的，后一协议否定了前一协议的存在，后一协议是对前一协议的根本变更，按照后一协议优于前一协议的原则，原告提出两份协议有效的诉求显然缺乏客观性和合理性。另外，答辩人在本次诉讼中还要提到的相关事实时，合伙事务存续期间，两份协议关于米业公司的债务问题、2015年2月4日的协议约定“粮食局米厂以前所欠费用由宋立民负责”，而2015年3月30日的协议中表述为“通河县庆通源米业债务、产权（含拖欠工人工资）归宋景权（曹金辉、姜亚华为一人）、朱凯三人共同所有”，二份协议的内容发生了变更，该变更产生的事实依据是什么?被告请法院责令原告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及相关费用的支出、后期税费负担情况并进行审核，以解决原告宋立民的实际投入状况和其对被告享有200万元的债权的真实性、客观性。本案中，不对原告宋立民持有的账目进行确认审计、清算，仅凭原告对两份协议的分析说明，很难做到查清案件的事实，很难保证案件判决结果的客观公正。二、原告所提的利息请求应予驳回。依据被告的第一点答辩意见，在2015年3月30日协议合法存在情况下，2015年2月4日的协议已经没有存在的事实基础，原告以失效的协议书要求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的诉求，不具备合理性、合法性、债的产生没有依据。因此，原告的此项诉求应予驳回。综合以上答辩意见，被告一方请法院本着对案件事实负责的原则，责令原告提供财务帐簿，由人民法院委托专门机构对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等进行审计或清算，一定会得出2015年3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客观真实的，本案被答辩人的诉求不能成立的结论。因此，原告虚构事实进行诉讼的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否定评价。被告朱凯辩称：第一次开庭我没在场，调解的时候我们欠原告200万，我们打条了，写了欠据了，当时调解时100万，他们两个不同意，调解没成功，200万生效了，到现在没有必要纠缠这些事，变卖了东西了，现在房产都没了，我对这事不赞成打官司，两败俱伤，最后赢了没有啥好结果，明明能挣100万，现在赔了100万，我给你们车补你们还不干，就拖着，从2012年到现在七年的血汗钱白挣了，宋立民可能有点问题，但是投资款400万，我们三才赶上他一个人钱。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为证明各自的诉辩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原告宋立民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A1.通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通河县政府以盐业公司、绿丰米业、原商务粮食办公楼和仓房1300平方米等三处资产抵顶原、被告共同开发的商务粮食服务中心与县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部分工程款。证据A2.建筑施工及置换合同1份。拟证明，以曹金辉为法人的庆安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商粮局办公大楼工程，通河县商务粮食局将原商务粮食局办公楼、通河县盐业公司和绿丰米业有限公司置换给原、被告抵顶工程款。证据A3.商务粮食局所属精米厂管理使用移交协议，主要内容：甲方通河县商务粮食局，乙方庆安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从2013年9月2日起将精米厂的厂房及所有物品交由乙方管理使用。在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办公楼交付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乙方办理置换手续，临时管理终止。甲方通河县商务粮食局（盖章），乙方庆安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盖章），2013年9月2日。拟证明，通河县商务粮食局已将绿丰米业所有权移交给原、被告。证据A4.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宋利（立）民、宋井（景）权、朱凯、曹金辉四人协商达成共识，把通河县盐业公司和粮食局米厂两块地皮四人分割如下：第一条：盐业公司一切归宋立民所有（过户等一切手续归宋立民负责）；第二条：粮食局米厂归宋景权、曹金辉、朱凯三人所有（过户等一切手续归三人负责）；第三条：朱凯、宋景权、曹金辉三人给付宋立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贷款或者动工之前或者卖了钱款一次性付清）。此款在2015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如过期还不上按3分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到2015年10月1日；第四条：原欠工程款费用归朱凯、宋景权、曹金辉三人负责，此款在2015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五条：粮食局米厂以前所欠费用由宋立民负责。共同协商人：朱凯、宋景权、曹金辉、宋立民（以上四人签名捺印），2015年2月4日。拟证明，原、被告协商解除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共同财产盐业公司归原告所有，绿丰米业公司归三被告所有，三被告给付原告合伙财产分割款200万元。证据A5.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一、经四人协商，宋景权、（曹金辉、姜亚华为一人）、朱凯、宋立民，现分割如下，把通河县庆通源米业债务、产权（含拖欠工人工资）归宋景权、（曹金辉、姜亚华为一人）、朱凯三人共同拥有，产权变更为宋景权；二、把通河县盐业公司债务、产权归宋立民壹人所有；三、宋立民全程陪护宋景权、（曹金辉、姜亚华为一人）、朱凯办理通河县庆通源米业一切过户手续；四、以后双方出现任何产权、债务问题，双方自行负责，与任何一方没有任何关系；五、四人达成共识，以此为据，四人签字画押，具有法律效力；六、此协议一式四份。（注：朱凯委托吴平代理签字，有委托书）。宋立民、曹金辉、姜亚华、宋景权、吴平（以上五人签名捺印），2015年3月30日。拟证明，此协议书是对2015年2月4日协议书的补充；第四项规定原、被告各自分得的财产如果出现产权和债务问题自行负担。证据A6.移交证明1份。主要内容：现将哈尔滨庆通源米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宋景权、朱凯、曹金辉三人，土地使用证一本，编号为：通土国用（2014）第0052号，房屋所有权证五本，编号为：通房权证通房字第**、14××23号、14××24号、14××25号、14××**，以上所有产权证明为宋景权、朱凯、曹金辉三人共同财产。接收人：宋景权、曹金辉、朱凯（以上三人签名），2015年4月10日。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2月4日和3月30日的协议书内容履行了应尽的义务。证据A7.房地产估价报告2份。主要内容：（1）、黑瑞宸估字[2012]第1939号，估价项目名称：通河县绿丰米业公司房地产价值评估，委托方：通河县财政局，评估房地产总价：4947900元；（2）、黑瑞宸估字[2012]第1940号，估价项目名称：通河县盐业公司房地产价值评估，委托方：通河县财政局，评估房地产总价：3084500元。拟证明，置换的房产价值。证据A8.保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与三被告（其中吴平是朱凯的委托代理人）所承建的工程后期维修等一切费用均由三被告共同负责承担。证据A9.证人赵某、宋某（系原告同胞长兄）、于永、董福国出庭证言。拟证明，2015年2月4日和2015年3月30日签订协议实在原告与3被告以及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对于公司账目确认后所签署的协议，原告与3被告对于账目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2015.2.4的协议书是原告与3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清算，除非3被告对于给付原告200万元，存在异议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宋景权、曹金辉、朱凯举示证据如下：证据B1.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一、甲方朱凯，乙方姜亚华（曹金辉妻子）、丙方宋立民、丁方宋景权，甲乙丙丁四方共有人在自愿平等，等价有偿的基础上，就财产共有的相关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四方共有人平等投资盐业公司办公室及其附属场地、粮食局下属米厂，其各共有人投资比例为25%……甲方朱凯，乙方姜亚华、丙方宋立民、丁方宋景权（以上四人签名），2013年10月1日。拟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证据B2.账目票据（复印件）39张。主要内容：合伙期间部分账目。拟证明，合伙期间的账目在原告处保管，原告下账时有不合理的地方，所以200万元我们不给了，签订了第二个协议。被告宋景权、曹金辉举示证据如下：证据B3.协议书2份（2015年2月4日和2015年3月30日）。拟证明，15年3月30日协议取代了2月4日的协议。证据B4.工商档案1份。拟证明，原告私自将米厂法人变更其哥哥宋某名下，原告有侵吞被告财产的事实，2月4日协议签订后被告发现原告不仅伪造财务账册账目，而且还将米厂法人等登记内容变更，上述事实被告发现后2015年3月30日重新签订协议，废止了2015年2月4日的协议。本院确认：三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A1、A2、A3、A4、A5、A6、A7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采信；被告宋景权、曹金辉对证据A8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凯虽称不知道，但未举示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A9中各证人证言的意见详见下文论述。原告对被告宋景权、曹金辉举示的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凯对证据B3虽称不知道，但未提出明确的质证意见，视为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宋景权、曹金辉举示的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凯对证据B3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份原告与三被告商议共同开发通河县商务粮食综合服务中心和劳动就业与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综合楼，并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期间，三被告实际出资360万元，原告于2013年出资183万元，2014年出资有三被告认可的102万元，另有部分出资用于购买米厂机器设备及雇佣人员工资等三被告不予认可，但费用实际已经发生，约有80万元。通河县人民政府以置换的方式将通河县盐业公司和原哈尔滨绿丰米业公司的厂房、场地划归原告与三被告共同所有。当时由县财政局对两处房地产进行评估，通河县绿丰米业公司房地产价值为4947900元，通河县盐业公司房地产价值为3084500元。2015年2月4日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协商终止合伙关系，并签订协议书，约定置换回的通河县盐业公司归原告所有，哈尔滨绿丰米业公司归三被告所有，原、被告对通河县绿丰米业公司房地产作价1200万元，通河县盐业公司房地产作价800万元均予认可。三位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前给付原告合伙财产分割200万元，如过期还不上按三分计算给付利息。2015年3月3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陪同三被告办理庆通源米业（即哈尔滨绿丰米业公司）过户手续，今后双方出现任何产权、债务问题自行负责。现原告与三被告已将移交手续办理完毕。2015年7月1日后原告向三被告索要合伙财产分割款200万元，三被告未给付。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5年2月4日和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三被告给付原告合伙财产分割款200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另，庭审中查明，1.被告宋景权、曹金辉提出当事人合伙期间拖欠了税款。此系通河县地方税务局对本案当事人合伙项目享受地方免税政策未及时知情造成的。2.2015年3月30日协议书的产生原因。当事人签订第一份协议书后，被告宋景权发现原告已擅自将哈尔滨庆通源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某，三被告因此怀疑并担心原告转移财产，由此双方又签订了2015年3月30日协议书。本院认为：三被告与原告均对双方合伙事宜无异议，双方现在争议的是合伙终止时对合伙期间财产的处理。三被告与原告在合伙终止时先后签订两份协议，该两次就解除合伙关系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庭审中原、被告对2份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故2份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看，2015年2月4日协议书约定三被告给付原告200万元，2015年3月30日协议书没有对200万元重新进行约定或变更，故被告抗辩主张后协议已经取代前协议，因其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另外，结合证人赵某、宋某的出庭证言与被告朱凯的承认，能够证明三被告与原告已共同查看了账目。因此，双方已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对合伙终止时的财产进行了处理，在书面协议尚未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况下，应遵照双方意愿，不宜对财产作重复处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被告宋景权、曹金辉提出查账并委托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宋立民与被告宋景权、曹金辉、朱凯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被告宋景权、曹金辉、朱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立民合伙财产分割款200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原告宋立民负担1426元，由被告宋景权、朱凯、曹金辉负担223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立军人民陪审员  郎丰波人民陪审员  耿玉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