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1173号原告方振宇。原告方晓霞。原告方莉。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广晓，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谢振斌，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学中，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桂念，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阚全程，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霞、马宗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原告方振宇、方晓霞、方莉诉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新乡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振宇、方晓霞、方莉的委托代理人朱广晓，被告新乡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学中、李桂念、被告郑大一附院的委托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4月2日，原告父亲方某因体检时发现食道癌，随到被告新乡医院进行治疗，新乡医院经检查后确诊方某为食道癌，并于当日将其收住入院。住院之后，新乡医院于2013年4月9日在全麻状态下为方某实施了食管癌切除术。手术之后，方某的病情非但没好，反而因吻合器脱钉造成了食管气管瘘。方某出现食管气管瘘之后，被告新乡医院仍然让其在此治疗，并告诉原告等人说很快就可以治愈。并且在此期间使用不成熟的方法，在瘘口处打聚桂醇的方法进行治疗。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原告等人发现方某的病情非但没有治愈，反而越来越不好。鉴于被告新乡医院没有能力治疗此病。2013年7月9日，方某转院到被告郑大一附院处治疗。被告郑大一附院接诊后以食管癌根治术后、食管气管瘘将原告父亲接住入院。住院之后，被告郑大一附院对方某��施了食管气管瘘支架植入术，2013年7月22日，方某出院。出院之后，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3月6日，原告遵医嘱又先后五次带其父亲到郑大一附院处进行复查并继续治疗，但是食管气管瘘仍然没有治愈，而且却来越重。2014年3月22日，方某死亡。原告认为，方某因为食管癌到新乡医院处寻求治疗，因新乡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导致出现食管气管瘘。被告新乡医院既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也没有及早让方某转院到其他医院进行救治，导致方某的病情又加重，所以被告新乡医院应当对其负赔偿责任。被告郑大一附院对方某进行过多次治疗，仍然没有治愈，而且病情越来越重，被告郑大一附院也有过错。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957.87元、误工费31950元、护理费56491元、营养费7100元、住院伙���补助费4740元、丧葬费18979元、死亡赔偿金313572.42元、交通住宿费22460元，共计491250.29元的40%，即196500.12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及12900元的鉴定费。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获嘉县照镜镇方台村村委会出具的方某死亡证明一份及方某家庭关系证明一份，获嘉县照镜镇方台村村委会与获嘉县公安局照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2、方某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6月28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套，方某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六套，方某在获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一套，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3、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复印件一份、明细清单一份、出院证复印件一份，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六份，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一份；4、新乡市环科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5、郑州大学第一附院医院腔内血管外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获嘉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一份；6、获嘉县照镜卫生院派车单十四份，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二十三份；7、鉴定费票据一份；8、方某退休证一份、社会保险卡一份；9、方振宇结婚证一份；10、新乡市环科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十二份；11、获嘉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药费报销审批单七份。被告新乡医院辩称，1、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不能作为司法证据使用。2、鉴定结论与其所依据的病历记录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3、食管气管瘘是一种难以预测及避免的术后并发症，其治疗也是困扰医疗界的难题，没有任何一种治疗方法更优于其他治疗方法，迄今没有大宗成功病历报道，即尚无一致的治疗策略。该院在治理过程中，根据观察患者临床症状，积极早期发现并确诊了该并���症后，科主任及主管医生给予了密切关注，采用多种积极治疗方法，并征得了患者家属的同意，患者家属当时并未表示异议。对鉴定结论指出该院在治疗过程中的不足（医疗过错），系凭空推测，不能认同。4、内镜下治疗食管气管瘘是一种创伤性较小的手段，考虑到患者手术后的耐受情况，该院采取内镜下治疗，无违规操作嫌疑。5、食管气管瘘是食道癌术后的一种并发症，大量临床资料证实这种并发症治疗困难，手术、支架、内镜等治疗方法各有利弊，患者经内镜治疗后好转，足以证明该治疗方法有效。患者后来进行支架植入治疗，出现了新瘘口，新瘘口的位置并不在原来注射聚桂醇的位置，原瘘口仍未愈合，可见支架张力局部压迫的副作用巨大。新瘘口的产生确实与该院无关，原瘘口未愈合的原因尚需探讨。6、患者在其院治疗期间，该院积极履职并积极与患��家属沟通，各种治疗均得到了患者家属的同意，且出现并发症候，考虑到患者家庭经济情况，尽量减免患者各项住院治疗费用。综上，该院的治疗中无任何过错，患者最终死亡与该院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该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新乡医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外文献打印件一份；2、国内医学论著打印件九份；3、方某于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7月8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一套。被告郑大一附院辩称，患者方某先后在该院六次住院治疗。该院积极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消炎、抑酸、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并对其食管气管瘘进行了支架植入术。××患者的治疗过程中，该院尽到了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诉讼中，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认定该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患者方某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驳回原告对该院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大一附院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当庭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1，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被告新乡医院对方某在新乡医院的住院病历无异议，对被告在郑大一附院及获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不发表意见，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不能作为司法证据使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新乡医院有过错，被告郑大一附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郑大一附院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方某在二被告及获嘉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也证明了二被告××方某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票据大多是复印件，说明病人的费��已经报销过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多系复印件，但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方某在二被告及获嘉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花费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有方某医疗费报销单据，故对方某的实际医疗费支出，本院将结合医保报销单据后予以确定；对于证据4，二被告认为该份证据单薄，应有工资表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提交有工资表，该份证据与工资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被告新乡医院认为方某在郑大一附院间断有两人陪护，应为一人护理，获嘉县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仅能证明方某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两人护理，被告郑大一附院认为陪护应以病历中的记载为准，本院认为郑大一附院的住院病历均显示留陪一人，且郑大一附院腔血管外科的证���仅证明间断两人护理，也不证明方某为二人护理，而获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方某在该院住院期间为陪护二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的方某在新乡医院及郑大一附院住院期间为二人护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二人护理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证据6，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病人到郑大一附院看病包车的证据可能造假，病人曾两次到医院闹事是自己推的轮椅，包车应有卫生院的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关于鉴定时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获嘉县照镜卫生院派车单能够证明方某治疗期间往返郑州与获嘉之间支出的交通费，该组证据中的火车票及上海的住宿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方为鉴定支出的交通住宿费，该部分费用系因本案涉及鉴定产生，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故本院���该组证据中的获嘉县照镜卫生院派车单及火车票、上海住宿票据予以支持，但其他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票据不予支持；对证据7，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8，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方某已退休，不能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方某系退休教师，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9，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0，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伪造的，且原告没有提供方某的劳动合同及纳税证明，不能证明方某的误工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方某的工作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方某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1，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二、对被告新乡医院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原告认为两组材料均系复印件，无原件，资料系个人观点，不能据此认定是全国通用的治疗方案，被告郑大一附院认为诊疗规范应依照卫生部发布的相关规范，该组文献均系个人观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大一附院的质证意见成立，该二组资料均系论著，系个人观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3，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病历恰好能够证明被告新乡医院对患者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已被鉴定机构认可，被告郑大一附院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方某到被告新乡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食管癌”。2013年4月9日，被告新乡医院为原告实施了“VATS食管癌切除术”。术后，原告被诊断“食管气管瘘”，后经被告新乡医院治疗后于2013年6月28日办理出院手续，此次共住���87天，支出医疗费56009.08元。方某于2013年6月28日至7月8日继续入住被告新乡医院，共住院10天，被诊断为：1、食管癌术后；2、食管气管瘘，支出医疗费723.25元。方某于2013年7月9日至7月22日入住被告郑大一附院，共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16488.96元。方某于2013年8月12日至8月15日入住被告郑大一附院，共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2954.38元。方某于2013年10月8日至10月11日入住被告郑大一附院，共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2655.47元。方某于2013年11月7日至11月12日入住被告郑大一附院，共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2047.30元。方某于2014年1月14日至1月25日入住被告郑大一附院，共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19408.75元。方某于2014年2月25日至3月6日入住被告郑大一附院，共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8459.16元。方某于2014年3月8日至3月22日入住获嘉县人民医院，共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7919.83元。方某于2014年3月22日死亡���三原告系方某的子女。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另审理查明：一、司法部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方某系食管癌（鳞状细胞癌）切除术后继发食管气管瘘，因瘘口长期不愈合，患者进食困难、营养不良及腹腔转移瘤不能完全排除，引起恶病质，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新乡市中心医院对方某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在死因构成中属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30%-40%；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二、方某的父母、妻子均已死亡。三、方某生于1947年8月11日。四、方某系获嘉县退休教师，病前在新乡市环科机械有限公司担任门卫及收发报纸信件工作，每月工资共计2700元。五、新乡市中心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均显示“陪护一人”或“留陪一人”，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显示“陪护2人”。六、方某在新乡市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花费经医保报销后实际支出35957.87元。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新乡医院对方某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在死因构成中属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30%-40%；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新乡医院对方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5%的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郑大一附院对方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鉴定意见认为被告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三原告要求被告郑大一附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原告要求的医疗费35957.87元、误工费31950元、丧葬费18979元、死亡赔偿金313572.42元、鉴定费129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营养费，本院按照一天15元的标准计算方某住院期间的157天后支持2355元；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一天30元的标准计算方某住院期间的157天后支持4710元；原告要求的护理费，结合医院遗嘱，本院酌定方某在被告新乡医院及被告郑大一附院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二人护理，故本院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9041元／年计算方某住院期间的157天后支持原告护理费13605.51元（29041元／年÷365天×143天×1人＋29041元／年÷365天×14天×2人】；原告要求的交通住宿费，本院按照获嘉县照镜卫生院派车���及火车票、上海的住宿费票据支持20983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结合被告新乡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支持2000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乡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5957.87元、误工费31950元、护理费13605.51元、丧葬费18979元、死亡赔偿金31357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营养费2355元、交通住宿费20983元等共计442112.80元的35%为154739.48元。被告新乡医院还应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2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等共计154739.48元。二、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鉴定费12900元。四、驳回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1元（均由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预付），由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负担1360元，由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负担4131元。（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应将负担部分连同判决主文所确定的数额一并支付给原告方振宇、方莉、方晓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陈会阳人民陪审员  王泽清人民陪审员  苏志美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李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