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邵中民再终字第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洪，男，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桃洪镇。委托代理人李华菊，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芳，男，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委托代理人：罗铿，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炳洪与被上诉人刘利芳相邻通行纠纷一案，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2011）隆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陈炳洪不服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2011）邵中民一终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1）隆法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陈炳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5日作出（2012）邵中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炳洪仍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申字第02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作出（2012）邵中民再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2）邵中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1）隆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隆回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隆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陈炳洪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炳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菊，被上诉人刘利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利芳诉称：原告奶奶于1962年购买了一栋木板房，1976年因危房改建无资金，便与刘伯海约定，刘占第二层，并根据地形确定，第一层朝南开门出进，第二层朝北开门出进。后来，被告家人建房时，考虑刘伯海的必经之道，在靠刘伯海住房开门出进处留一条一米多宽的人行通道。原告奶奶与刘伯海共同居住在一栋住房内的上下层，后来刘伯海将房屋卖给了原告奶奶。原告奶奶、父母相继去世，原告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原告房屋二楼一直是从被告住房左侧的人行道出进，别无其它出进，可被告不顾历史形成的事实和原告的通行，在今年用木板将原告历来通行的过道堵塞，造成原告二楼无出进之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拆除堵塞原告通行的临时建筑。原审被告陈炳洪答辩称：被告没有堵塞原告通行，原告诉称有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与事实不符，原、被告的房屋方向朝向不一样，二人的地基也是独立的，不存在共有共用问题。原告诉称被告今年用木板堵塞通道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所诉的通道的使用权证已经由国土局颁发给被告，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应当留一条通道，应当首先以国土局为被告请求撤销使用权证。原一审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位于被告陈炳洪房屋西向（座向左侧）、原告刘利芳住房二楼门口前面的过道是刘利芳房屋二楼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陈炳洪将其封堵，侵害了刘利芳的相邻权益。刘利芳要求陈炳洪排除妨碍、恢复通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炳洪申请挖掘双方房屋之间的过道以证明刘利芳房屋二楼另有出进通道，但从现场情况看，刘利芳二楼房屋左侧离地面高1.7m，无法出进。1998年陈炳洪改建房屋时规划部门明确标注有1.3m虚线，且其房屋座向左侧保留了一过道，因此陈炳洪提出刘利芳另有出进之处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炳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拆除在其房屋西向搭建的临时建筑物（包括刘利芳二楼门口前面、过道南面的胶合板隔离墙，1／4砖厚墙上搭建的2.3m高的胶合板等物），恢复过道通行。陈炳洪上诉称，陈炳洪房屋西侧1.3米宽范围内的地方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陈炳洪，该事实有国家机关颁发的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为刘利芳二楼进出的唯一通道完全错误。陈炳洪房屋西侧的临时建筑物是2006年搭建的，刘利芳一直未提出异议，其于2011年以侵犯其相邻通行权为由提起诉讼已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刘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利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炳洪房屋西侧1.3米宽范围内的土地是否系历史形成的被上诉人刘利芳二楼房屋的通道及刘利芳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刘利芳从其祖母和父亲处继受取得的房屋修建于1977年，该房因系与无亲属关系的案外人刘伯海合伙共同建造，为便于管理和确保各自生活的私密，一、二楼之间并无楼梯相通，刘伯海需由二楼直接往大街方向进出。1985年刘伯海将其所有的二楼房屋出让给刘利芳的祖母和父亲后，二楼房屋的通行方向仍无变化。1998年陈炳洪房屋改建时，陈炳洪在拥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在一楼留出1.3米宽的土地未建房屋的行为表明其对于该通道的认可，故该通道已成为双方均认可的历史形成的通道，陈炳洪有义务确保其后面房屋的所有人或居住人从该通道正常通行的权利，陈炳洪称该通道不是历史形成的刘利芳二楼房屋的通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6年陈炳洪将其所有的门面房出租，承租人为扩大经营面积，将门面房以西的过道封闭，造成刘利芳的二楼房屋不能正常通行，损害了刘利芳的相邻通行权，该权利系由物权产生的物上请求权，由于诉讼时效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当事人基于物上请求权提起的诉讼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故刘利芳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陈炳洪称刘利芳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炳洪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隆回县人民法院（2011）隆法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和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邵中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刘利芳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刘利芳二楼的历史通道是从五级水泥台阶上下，申请人在一楼留出1.3米宽土地未建房系自家二楼以上楼层的通道，与被申请人房屋无关，所以原判认定为刘利芳房屋二楼进出通道的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刘利芳辩称，不管从现场实际情况还是历史事实，都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3米宽通道系历史通道，申请人陈炳洪封堵该通道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原则，损害了他人利益。本院再审审理后，作出（2012）邵中民再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隆回县人民法院重审。隆回县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就陈炳洪的58.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的问题，向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发函予以查询，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复函如下：经查，陈炳洪为桃洪路扩改重建户，1997年县委、县政府决定对桃洪路进行扩改，禹寿连位于桃洪中路一处房屋部分处于扩改范围内，需要拆除。1997年6月县桃洪中路扩改指挥部与禹寿连签订了《拆迁房屋协议书》，同意禹寿连按城镇规划在原地红线32米外重建房屋，因禹寿连年事已高无力建房，由其儿子陈炳洪、陈炳友继受相关权利，分别重建。2001年9月我局依据规划许可证、拆迁协议和禹寿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规划许可范围内为陈炳洪办理了58.7平方米的用地手续，该用地手续符合法律法规及县委、县政府的扩改文件规定，因此我局认为陈炳洪的58.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属合法。另《土地管理法》和原《城市规划法》均规定在城镇规划区内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符合城市建设规划，先行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其用地位置和界限，提供规划设计条件。即在规划区范围内土地权利人如何使用该幅土地，在该幅土地上如何建设均由规划规定，其实际上是国家通过规划管理，对土地权利人行使土地使用权做出一些限制性条件，或在该幅土地上设置他项权利，以保障他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城市、社会和谐发展。在2001年8月县规划局为陈炳洪颁发的《规划许可证》中，有1.3米宽用虚线标出，表示这1.3米宽的土地上一楼是通的，二楼才能挑出来。因此，该局认为陈炳洪拥有、行使该虚线范围内1.3米宽的土地使用权应以符合规划，一楼不能建造建筑物或构筑物，确保畅通为前提条件。隆回法院调取的陈炳洪2009年12月21日土地使用权宗地图确认陈炳洪5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实线范围以内为45.45平方米。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一初字第73号判决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刘利芳的房屋为一座两层的红砖楼房。原告奶奶陈建英于1960年代在桃洪镇丹桂街（现隆回县人民政府右侧，与隆回县人民政府之间相距3.7米公共道路相邻处）购买了一栋木板房。1976年12月，因危房改建无资金，陈建英、原告之父刘县余便与刘伯海口头协议约定，合伙修建红砖房一座，由陈建英将其木板房及地基交刘伯海，由刘伯海承担建筑材料并负责建好房屋。1977年3月房屋建好后，陈建英、刘县余与刘伯海约定，刘伯海住第二层，原告奶奶陈建英及父亲刘县余住第一层。陈建英、刘县余与刘伯海不是一家人，第一层房屋与第二层房屋之间没有修建楼梯，因此第一层房屋与第二层房屋互不相通。第一层房屋朝南开门出进，第二层房屋朝北（朝桃洪中路方向）开门出进。刘伯海与陈建英、刘县余因房屋居住发生纠纷，1985年4月经隆回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奶奶陈建英、父亲刘县余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整座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12月以后原告继受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该房屋与被告陈炳洪母亲禹寿连的房屋前后相邻，1988年6月1日，颁发给禹寿连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南抵陈建英的墙，以自屋墙基为界；西抵人行道，以自屋墙基为界。刘伯海在二楼居住时，禹寿连房屋西侧有一条人行道，约1.3米宽。刘伯海二楼大门面对人行道，从二楼大门出来，下五级台阶，从正面经人行道通往桃洪中路。1985年4月陈建英、刘县余获得整座房屋的所有权后，同样从该人行道通行往桃洪中路。陈建英、刘县余的第二层房屋楼面是红砖拱顶结构，陈建英、刘县余的房屋第二层楼面比禹寿连的房屋第一层地面略高，禹寿连房屋第一层地面与通往陈建英、刘县余第二层房屋的第一级台阶基本在一个水平面上。1997年，范跃进、陈来梧租原告第二层房屋开饭店，租了一年多，以后由黄素贞、王放华母女承租原告第二层房屋及被告房屋开饭店，同样从被告房屋西侧人行道通行。1997年，桃洪中路改造，被告对禹寿连房屋进行改造，被告房屋西侧人行道地面随着桃洪中路改造而提高，进出原告第二层房屋的五级台阶已无作用，黄素贞承租原、被告房屋期间，填平了该五级台阶，原告无需再爬五级台阶进出第二层房屋。2006年，被告将房屋出租给马德灯，马德灯在被告房屋西侧人行通道边沿已有的1.lm高的墙上用胶合板（高2.3m）将通道封闭至被告房屋二楼，通道用于马德灯经营，但该通道仍然可以通往原告房屋第二层，至2010年12月12日原告父亲刘县余去世，双方没有因通行发生过纠纷。2011年2月，原告维修第二层房屋，在西侧加了一堵墙，将出入的大门往北移，但没有改变房屋结构，只占用了自家的二楼休息台，第二层房屋与西侧通道（丹桂街）地面的落差无变化。原告第二层房屋不是门面房，是住房，至今没有出租，第一层房屋与第二层房屋互不相通，如果不经过被告房屋西侧通行道通行，无法住家、生活，更无法出租；原告如要获得商业利益，考虑原、被告房屋现状，只有承租被告门面的承租人同时愿意承租原告的第二层房屋，原告才有可能获得部分利益。原、被告房屋西侧丹桂街是公用通行道，该道路上世纪70年代进行过硬化，隆回县创卫时又维修过，但路面没有降低，略加高了一些。原告第二层房屋原第一级台阶距丹桂街70公分高，原第五级台阶距丹桂街1.85米高，无法从丹桂街直接出入。被告将通道用胶合板等封堵，致使原告出入二楼的通道被阻断，原告如果要占用公用通行道丹桂街方便自己通行，势必侵犯公共利益，影响车辆行驶，妨碍公众通行，且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原告要在公用通行道丹桂街上修筑台阶或架梯子直接通往原告第二层房屋，既不现实，也不可能。现场勘验没有从原告第二层房屋下五级台阶不经过被告房屋西侧通道直接通往丹桂街的痕迹。被告陈炳洪位于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中路的房屋为当街门面房屋，与原告刘利芳房屋前后相邻。该房屋在陈炳洪的母亲禹寿连的房屋所占土地上于1997年重建而成，房屋共五层，门面宽3.36米（不包括房屋西面1.3m宽通道）。1997年，桃洪中路扩改，因禹寿连年岁已高，无力建房，禹寿连的房屋所占土地分为两份，由陈炳洪、陈炳友兄弟分别建房，陈炳洪、陈炳友的当街门面房均为3.36米宽。1997年，桃洪中路扩改，被告陈炳洪按隆回县人民政府统一规划，先建好房，再审批。陈炳洪在禹寿连原有地基上重新建房，陈炳洪的房屋建好后，2001年9月，经国土部门补办审批手续，建房占地使用面积为4.5m（宽）、13.05m（长）。2001年8月，隆回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为陈炳洪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隆回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在陈炳洪的隆回县城镇规划区私人申请建房规划用地审批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注明，陈炳洪房屋占地面积（l.3m＋3.36m）宽×13.05m（长），但其房屋座向西面（左侧）1.3m处用虚线标注，该虚线表示该房屋一楼虚线以外是通道，没有建房，二楼才挑了梁出来。陈炳洪房屋修建好后，确实在其房屋西面（房屋座向左侧）保留了一条通道，该通道长13.1米，宽1.3米，通道边沿砌了8.9m长的1／4红砖墙，墙高1.lm。该通道与陈炳洪房屋后面的楼梯间相通，往北通往桃洪中路，往南通往原告房屋第二层，便于原告通行。陈炳洪的隆回县城镇规划区私人申请建房规划用地审批表、私人建房非耕地许可证，均记录了其房屋西抵人行道，陈炳洪的房屋所有权证第773-2号记录了其房屋西以其自墙为界。陈炳洪的房屋面积经隆回县房产局核定为297.42平方米，第一层房屋西面通道面积17.03平方米（1.3米×13.1米），不在核定的房屋面积内，确定该17.03平方米是房屋西面的通道。2010年12月12日，原告父亲去世后，被告将通道用胶合板等封堵，致使原告出入二楼的通道被阻断，为此，原告于2011年5月9日向法院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对原、被告发生相邻纠纷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被告房屋与原告房屋前后毗邻，原告房屋二层楼面与被告房屋地面持平。被告房屋共五层，第二层开始向西向（房屋座向左侧）挑出1.3m，其底层在西向通行道砌1／4砖厚墙体，墙体高1.lm，此墙体上用胶合板（高2.3m）封闭；1／4砖厚墙体与被告房屋第一层外墙之间形成一宽约1.3m的通道，该通道是原告从房屋二楼房间通往桃洪中路的必经通道，在该通道南面离原告房屋二楼门口0.97m-1.2m的位置有一胶合板隔离墙，致使原告二楼出入外界的通道被阻断；原告房屋左侧为一斜坡通道（丹桂街），前高后低；从被告挖掘开的原告房屋前墙与被告房屋胶合板隔离墙之间的通道可以看出，以前有五级台阶通往原告房屋二楼，原告二楼门口地面（第五级台阶）与西侧通道地面（丹桂街）有1.85m高，第一级台阶离丹桂街有70公分高，由于通道被堵，原告现在从西侧通道（丹桂街）出入需要架梯才能进入其二楼房间。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立法本意，是不动产相互毗邻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各自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时，都要尊重他方所有人或使用人的权利，相互间应当给予一定的方便或接受一定的限制，法律将这种相邻间的关系用权利义务的形式确定下来，从本质上讲是一方所有人或使用人的财产权利的延伸，同时又是对他方所有人或使用人的财产权利的限制。位于被告陈炳洪房屋西侧（座向左侧）、原告刘利芳住房二楼门口前面的通道是原告住房二楼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该通道属历史形成。2010年12月以前，原告一直从该通道通行；2010年12月以后，被告将其封堵，侵害了原告的相邻权益。从被告挖掘开的原告房屋前墙与被告房屋胶合板隔离墙之间的通道可以看出，原告房屋二楼原第一级台阶距丹桂街70公分高，原第五级台阶距丹桂街1.85米高，无法从丹桂街直接出入。1998年被告改建房屋，2001年规划部门审批时明确标注有1.3m虚线，被告房屋座向西侧仍保留了一通道，隆回县国土资源局2009年12月21日作出的《陈炳洪土地使用权宗地图》确认陈炳洪5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实线范围以内45.45平方米，认为陈炳洪的58.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属合法，同时认为陈炳洪拥有、行使该虚线范围内1.3米宽的土地使用权应以符合规划，一楼不能建造建筑物或构筑物，确保畅通为前提条件。陈炳洪的房屋修建好后，确实在住房二楼（房屋座向左侧）保留了一条通道，该通道长13.1米，宽1.3米。陈炳洪拆除在其房屋西向搭建的临时建筑物，恢复通道通行，不是强制陈炳洪在自己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私有房产物权上为刘利芳让渡自己的权利。该通道是有关职能部门审批陈炳洪的房屋使用权时的特别批注。2010年12月以前，被告陈炳洪在其房屋西侧（房屋座向左侧）保留了一条通道，以方便原告通行，证明被告陈炳洪已按有关职能部门的审批予以执行。在原告没有其他通行道通往其住房二楼的情形下，被告应该继续保留其房屋西侧通行道，让渡自己的权利，方便原告通行。本案纠纷的起因是被告陈炳洪为了扩大自己的门面，占用通行道出租而造成的相邻通行纠纷。原告刘利芳虽然扩大了二楼房屋面积，但只是占用了二楼原有的休息台为生活而进行的扩建，不是为增加经营收入而进行的扩建。原告刘利芳二楼的房屋至今没有出租，不经过被告房屋西侧通行道通行也无法出租。至2010年12月12日原告父亲去世以前，原、被告没有因通行发生过纠纷。2010年12月以后，被告将通道封堵，而该通道是原告刘利芳住房二楼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原告如果不经过被告房屋西侧通行道通行，无法住家、生活；原告如果要占用公用通行道丹桂街方便自己通行，势必侵犯公共利益，影响车辆行驶，妨碍公众通行，原告要在公用通行道丹桂街上修筑台阶或架梯子直接通往原告第二层房屋，既不现实，也不可能。因此，被告封堵通道用的胶合板等，应该拆除，以便恢复原告二楼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碍、恢复通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另有通行道通行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陈炳洪房屋西侧通道是原告刘利芳住房二楼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该通道属历史形成；被告陈炳洪应按有关职能部门的审批，让渡自己的权利，保证该通道畅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3）隆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被告陈炳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拆除在其房屋西侧搭建的临时建筑物（包括原告二楼门口前面、通道南面的胶合板隔离墙，1／4砖厚墙上搭建的2.3m高的胶合板等物），恢复通道通行。陈炳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隆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①一审判决认定：“位于被告陈炳洪房屋西侧、原告刘利芳住房二楼门口前面的通道是刘利芳住房二楼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违背事实、违背历史。历史以来有五级台阶通往原告房屋二楼，至于被上诉人刘利芳二楼门口第一台阶现在离地面70公分无法下来，这个70公分高的落差是因公共通道硬化降坡造成的，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损害公共通道通行，难道就可以损害个人利益的上诉人自留通道。一审判决恶意将上诉人房屋面积4.5×13.05m改变为3.36×13.05m，强制将1.3m的通道认定为给被上诉人的通行，并以虚线作为依据。其实上诉人2001年9月县国土局的《建房用地审批表》中明确记载占地面积58.72㎡（4.5m×13.05m），四至明确，明确了1.3m不是公共通道，而是上诉人根据自身需要所作的调整。刘利芳辩称，上诉人房屋西侧的1.3米宽通道是有关职能部门特别批注，虚线注明，要确保畅通，并且是历史通道，被上诉人除此之外无任何其他通道通行，原来的五级台阶因道路改造已无作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陈炳洪虽然取得了58.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隆回县国土资源局2009年12月21日作出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上确认，其中实线范围内45.45平方米，可以认定陈炳洪的58.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属合法，同时认定陈炳洪拥有，行使该虚线范围内1.3米宽的土地使用权，但该虚线范围内的使用权应属附条件的使用权，即应符合规划要求，确保1.3米宽通道能正常通行为前提。原审认为原告刘利芳没有其他通行通道往其住房二楼的情形下，被告陈炳洪应继续保留其房屋西侧通行道，让渡自己的权利，方便原告通行的观点是正确的。因此判决被告陈炳洪封堵通道的胶合板等应予拆除，恢复通行符合法律规定。但陈炳洪拥有该5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中包括1.3米虚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考虑到相邻方刘利芳二楼房屋因生活居住需要，陈炳洪对该1.3米虚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应让渡自身的权利，确保相邻刘利芳家二楼的生活、居住正常通行。这种让渡应该是相对的，适当的和有限度的，只需该1.3米虚线通道前后门畅通即可，而靠丹桂街虚线位置所砌的1／4砖墙上搭建的2.3米高的胶合板并不影响通行，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一并予以拆除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炳洪在接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拆除从桃洪中路通向刘利芳房屋二楼通道南北向前端的卷闸门和后端的胶合板，确保该通道能正常通行；三、驳回原审原告刘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80元，二审诉讼费80元，共计160元，由上诉人陈炳洪承担80元，被上诉人刘利芳承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红玲审判员  李玉芳审判员  宁少军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