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城，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现在辽宁省第一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王炎，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延云，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负责人：赵军，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法定代表人：晁先华，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纪纯伟，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力笪，镇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韩城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新宾民二初字第00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城的委托代理人王炎、李延云，被上诉人抚顺市隆达食品厂负责人赵军，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杂木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力笪、纪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5日，韩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韩城于2006年12月30日与原债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其对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1076600元及截止到2006年5月20日的利息1206555.90元转让给韩城。从2007年开始，韩城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多次索要该笔欠款均无果。2012年5月11日，南杂木镇政府与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法定代表人赵军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中第四条明确约定赵军申报原隆达食品公司应付款、借款及借款利息均由南杂木镇政府依法偿还。2013年5月17日南杂木镇政府给赵军出具的《关于赵军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第4条关于偿还债务问题，又一次明确赵军申报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应付款、借款及借款利息均由南杂木镇政府负责偿还。韩城为维护自身权利，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南杂木镇政府立即偿还欠款本金1076600元，利息1206555.90元，共计2283155.90元，并从2006年5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2283155.90元为本金计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南杂木镇政府承担。抚顺市隆达食品厂辩称：该笔借款是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在1996年之前拖欠南杂木农行的贷款，1998年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注销。该笔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之前，南杂木农行当时信贷员王军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催要过贷款，2000年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之后，长城公司一直未找抚顺市隆达食品厂追索该笔贷款。2006年债权转让给韩城后，韩城在2007年开始催要此笔借款，但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未归还该笔借款，也未与韩城达成还款协议。2012年5月南杂木镇政府与抚顺市隆达食品厂签订协议，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都在协议中约定由南杂木镇政府承担，故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不应当承担该笔债务。南杂木镇政府辩称：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是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该企业注销，企业法人资格已不存在。长城公司从2000年受让债权至2006年12月30日，长达6年的时间未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及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主张债权，亦从未向南杂木镇政府主张过任何权利，该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即使是将债权转让给韩城，也没有依法诉讼及胜诉的权利。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不良债权低价转让给韩城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南杂木镇政府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韩城的诉讼请求。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为南杂木镇政府所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公司于1995年12月21日起至1997年3月10日期间向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贷款共计1076600元。1998年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发新政发（1998）第36号文件，将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等11家企业关停，同年9月4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工商局对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予以注销。1999年1月30日，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接收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债权债务并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赵军，经营期限至2003年1月29日。1999年1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下达贷款催收通知单，要求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偿还已被注销登记企业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拖欠的贷款本金1076600元，利息408000元，共计1484600元。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军在贷款催收通知单上签字并盖章。2000年3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共同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发出（新宾）中长资债字（2000）第0021351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将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拖欠农行债权1485483.47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该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注明对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并同意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接收该通知书后在回执上加盖了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军的名章。2000年12月1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发出债务催收通知书，要求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偿还其受让农行的债权1484000元。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接收债务催收通知书后，由法定代表人赵军在落款处签名确认。2001年7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联合在《辽宁日报》发布对已注销企业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在内多个辽宁省内企业的债权转让公告，具体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自债权转让签字之日起，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所辖有关分支行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本公告中所列债务人（保证人）应按原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履行还本付息和担保义务。”。2002年9月16日、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公司沈阳办事处又以同样的方式分别在《辽宁日报》及《辽宁经济日报》上向已被注销的企业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要求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从2001年7月19日至2006年11月30日期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未就该笔债务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主张权利。2003年8月5日，抚顺市隆达食品厂经营期限届满，在办理注册登记的同时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兴久，经营期限至2007年11月24日。但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仍由赵军实际所有、经营、管理。2006年11月30日，韩城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把对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享有的债权1485483.47元转让给韩城。2007年11月24日，因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未参加2006年度企业年检，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9月12日、2009年10月18日、2010年2月30日、2011年12月10日、2012年10月20日，韩城找到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法定代表人赵军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分别下达了催收债务通知书，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接收后，未在催收通知单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以该笔债务应由南杂木镇政府承担为由拒绝偿还该笔债务，双方也未就该笔债务达成新的还款协议。2012年5月9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人民政府与赵军达成协议，协议中对1997年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经营期间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即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应付款、借款及借款利息均由南杂木镇政府负责偿还。因上述债务未能偿还，韩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确认以上事实，有韩城提供的债权转移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农行南杂木办事处贷款催收通知单、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债务催收通知书、南杂木镇政府与赵军签订的协议、关于赵军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韩城下达的催收债务通知书、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新政发（1998）36号文件、《辽宁日报》及《辽宁经济日报》公告、赵军提供的营业热照、杨兴久身份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南杂木镇政府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原债务人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均已丧失，其不能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于1999年12月2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于2000年3月22日两次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催收债权，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对债务予以认可，故该笔借款的债务人已由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变更为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债权人应向接收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债权债务的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主张该笔债权。2001年7月19日起到2006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明知债务人为抚顺市隆达食品厂的情况下在《辽宁日报》及《辽宁经济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催款通知中，却仍以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已被注销企业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为被催收人，故该催收公告对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此期间未行使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催收债务的权利，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韩城的行为亦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重新计算，故该笔债权已超法律规定二年的诉讼时效。韩城虽多次向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催告已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但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既未偿还债务亦未在韩城下达的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同时就该笔债务未重新达成新的协议，双方没有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韩城主张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及南杂木镇政府偿还债务，因超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5元，由韩城负担。宣判后，韩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新宾民二初字第0041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韩城与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有效，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南杂木镇政府共同给付韩城欠款本金1076600元，截止2006年5月21日的利息1206555.90元，及2006年5月21日至判决生效时的利息；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南杂木镇政府负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之间的关系没有查清。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12日、2009年10月18日、2010年2月30日、2011年12月10日、2012年10月20日，韩城找到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法定代表人赵军向其下发催收债务通知书。我们找的是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军，而非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法定代表人。当时我们并不清楚到底公司的债务由谁偿还，因公司的抵押给我的房地产、机械设备在赵军及抚顺市隆达食品厂的实际控制下。长城公司从受让债权后就一直找赵军，公告催收食品公司的债权。韩城受让债权后，一直向抵押财产的实际控制者赵军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了中断的效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被注销登记后，该企业作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行为能力终止。但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行为能力不当然全部终止。还可以从事清算行为，即清理资产、收回债权、清偿债务等。被上诉人抚顺市隆达食品厂辩称：1994年成立的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1996年改名为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是在1999年1月30日转制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赵军为该企业的私营业主。韩城虽然找过赵军，但抚顺市隆达食品厂被政府查封了，没有资产，不同意承担该笔债务。被上诉人南杂木镇政府辩称：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于1998年9月4日被注销后，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的法人资格已不存在，韩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经过了14年的时间，这期间韩城从未向南杂木镇政府主张过权利，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接收该笔债权后，在媒体上发布的公告都针对的是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韩城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驳回韩城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为南杂木镇政府所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前身为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韩城于2006年11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本案争议的债权共计3.44亿元的债权以2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韩城。2002年9月16日、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及《辽宁经济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报纸上登载的催收对象为“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债权转让协议》、《辽宁日报》及《辽宁经济日报》登载的债权催收公告等在案为凭，该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韩城提起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韩城要求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及南杂木镇政府归还的该笔借款，系韩城通过购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资产包取得。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为南杂木镇政府所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前身为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及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于1995年12月21日起至1997年3月10日期间向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贷款共计1076600元，2000年3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1998年9月4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工商局对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予以注销，1999年1月30日，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接收原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债权债务并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赵军。2000年3月22日，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在收到中国农业银行新宾支行南杂木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后在回执上加盖了抚顺市隆达食品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军的名章，此时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已经知道该笔借款由抚顺市隆达食品厂承继的事实。抚顺市隆达食品公司于1998年被注销，2002年9月16日、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及《辽宁经济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报纸上登载的催收对象为“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向抚顺市南杂木隆达食品公司的催收行为，不能构成对抚顺市隆达食品厂主张权利，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2010年不存在2月30日，原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2月30日的“催收债务通知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5元，由韩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赵世平代理审判员  王向军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