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3刑初1230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孙义、杨玉洁，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春强，曾用名寇迎宾，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村民监督委员会成员），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捕前住本村。2018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仕敏，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诉（2018）1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寇春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孙义、杨玉洁，被告人寇春强及其辩护人魏仕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6日20时35许，被告人寇春强因为口角与同村的寇某1在前朴里村南门康缘医药门口处发生打架。寇某1被寇春强击打后，仰倒在地昏迷，送至医院检查后颅骨破裂，经鉴定，被害人寇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寇春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寇春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将其打伤，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赔偿其民事损失150万元，包含医药费336950元，伤残赔偿金241888元，误工费20万元，护理费75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后续护理费407340元，营养费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7222元。 被告人寇春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主要辩解意见是被害人寇某1经过案发现场时骂骂咧咧，并和他发生打架，但是他只是在被动防卫对方，和对方理论，寇某1还将他眼镜打掉，他模模糊糊中看到寇某1倒在地上。出于人道主义，他可以适当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但是前提是法庭认定其无罪。 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寇某1酒后寻衅滋事，三次主动击打被告人，被告人是在第三次与其打架时，寇某1因站立不稳闪倒在地，其受伤的结果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寇春强等人在寿光市圣城街道前朴里小区门口聚集商量房屋漏水问题。20时30分许，被害人寇某1酒后从此经过，与村民寇树堂发生口角和推搡。被告人寇某1随后加入，并与寇某1对骂。随着争吵升级，二人发生厮打，相互拳打脚踢，朝对方的头部和身上乱打。三四分钟后，二人被同村村民拉开，但继续争吵和对骂，被害人寇某1从某上站起，向寇春强走去，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寇某1被寇春强击打后，仰倒在地昏迷，送至医院检查颅骨破裂。经鉴定，被害人寇某1损伤致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右顶骨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头皮血肿，面部挫伤，其头部伤情被评定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将被害人打伤后，被告人在寿光市人民医院、寿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天数为218天。经鉴定，被害人寇某1的误工时间为365日，护理时间为215日，2人护理90天，营养期限215天。被害人寇某1支出费用共计421037.85元：包含医药费336950，误工费为31123.55元（85.27元／天×365天），护理费37774.3元（140元／天×125天＋225.27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30元／天×218天），交通费酌定为2200元，营养费6450元（30天／天×215天）。 上述事实，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侦破情况。 2、人员简介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寿光市一建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寇某1之子寇春晨系其单位职工，自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2月20日停发工资，日工资140元。 4、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自5月6日住院治疗至10月2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68天。 5、寿光市中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自10月26日住院治疗至12月14日出院，共50天。 6、医药费单据证实，被害人寇某1支付的医药费共计人民币336950元。 （二）证人证言 1、寇树堂（在场证人）证实，寇某1从他身边走的时候听到他说要找村里当官的，就骂他，并用手推他，寇春强过来拉架的时候，他就退到了一边。然后，寇某1和某就相互骂，并动手打架了。二人相互用拳头打对方身体，两个人抱在一起厮打，两个人抱着倒在地上，在地上仍然厮打对方。被拉开后，二人又打在一起，用拳头击打对方的脸和胸膛。两个人相互乱打，寇某1就突然倒在地上，不会动弹了。 2、寇某2（寇某1侄子）证实，他在门口玩的时候，寇春晨（寇某1的儿子）说，有人打了寇某1，他到达现场的时候只看到寇春强和寇春晨在厮打，他踹了寇春强腰部二脚。 3、寇春晨（寇某1的儿子）证实，2018年5月6日晚上，他从阳台上往下看，看到寇春强和他父亲在相互指划对方，快到现场时，他看到父亲和某对面站着，旁边有拉架的，寇春强用胳膊朝着父亲寇某1的左脸打了一下，然后父亲就直接仰着倒地。因为速度很快，没有看清是用拳头还是用胳膊肘打的。 4、寇伟（在场证人）证实，寇某1和某二个人撕扯的时候，相互用拳头打对方，没有看清打在什么地方，打了三四分钟后，他去拉架，他把寇某1拉到一个椅子上坐着，两个人隔着七八米远的距离，还一直在骂。 5、寇会玉（在场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先是寇某1和寇树堂吵吵，但是没打架，接着寇春强说了一句什么话，寇某1就和某吵起来了，互相指着对方骂操你娘之类的话。寇某1和某一共打了二次。谁先动手的没有看清。二个人撕扯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倒在地上还在相互打。拉开之后，二个人隔着七八米距离，还在相互骂对方，骂着骂着又打起来了。寇某1朝着寇春强打，寇春强就打了寇某1右眼部一拳，寇某1就倒在地上了。 寇会玉在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在被害人倒地之前，寇春强确实有发力的动作。 6、寇会亮（在场证人）5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他看到寇春强用胳膊打了寇某1头部一下，具体打到哪个部位不清楚，寇春强用脚别了一下，寇某1就倒地上了。其5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因为楼下很吵，他以为是打牌的人在吵，他就把电闸拉下来了。后来，他到了现场，看到寇某1在椅子上坐着，他和寇某1说，“你喝酒了就回去歇着吧”，寇某1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了，他没有再管。他看到寇春强和寇某1又吵起来了。寇春强胳膊转了一下，寇某1就倒在地上了，至于有没有打到，他记不清了。 7、寇某3（在场证人）证实，一开始二个人是相互骂，相互推搡。接着，二个人相互用拳头打，厮打过程中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两个人相互抱着厮打，拉开后，二个人相互的打在一起，用拳头击打对方的脸和胸膛，两个人乱打过程中，寇某1就突然倒在地上。 在庭审中，证人寇某3出庭作证，提出被害人系自行倒地，与被告人无关。 8、寇增福（在场证人）证实，他到现场的时候，二个人已经互相打起来了。他看到二个人互相用拳打对方脸部和胸膛。寇春强用力一甩胳膊，就甩在了寇某1的下巴上，寇某1就倒在地上了，应该是撞到头了，发出很大的响声。 9、寇光伟（在场证人）证实，他去的时候，二个人已经在撕扯，互相用拳头打对方。但是寇某1没有打到寇春强，寇春强右胳膊一甩，就甩到了寇某1的下巴上。寇光伟在庭审中证实，其到达现场的时候很晚了，二个人在相互撕扯，然后看到寇春强无意识的一抽手，寇某1就倒地了。 10、寇建武（在场证人）证实，二个人确实互相打过对方的头部和身上，后来他就离开了现场。 11、寇有惠（在场证人）证实，二个人先后打了三次。都是寇某1先站起来和某打。二个人相互打对方，他看着寇某1忽然停顿了一下，也不打了，两个脚比较齐的就往后仰了。后脑勺着地，声音很大。 12、李丹秀（在场证人）证实，寇某1和某被拉开后，寇某1坐在凳子上，寇某1要向前被寇伟拦住了。寇伟走后，寇某1和某二个人又厮打在一起。她一回头看到寇某1向后撤一步就倒在地上碰着了头，发出很大的声音，就没再站起来。 11、邢胜华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后来到达现场，当时二人是互打。寇某1打寇春强，寇春强抱头弯腰，寇某1倒地前二个人有过肢体接触，并在庭审中向法庭示范过二个人的动作。 12、庞爱霞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二人一共打了三次，前两次都被拉开。第三次打起来后，寇春强用拳头打了寇某1一下，具体打没打到没有看清楚。寇某1用拳头打寇春强时，就看到寇某1倒在地上，很响的一声。 庞爱霞出庭作证，其陈述是寇某1自己倒地的，虽然她做过三次陈述，但是以庭审陈述为准。 13、庞小丽（被害人寇某1儿媳）在庭审中证实，刚开始，寇春强和其公公寇某1是相互撕扯，后来寇春强两手一抡，寇某1就倒地不起了。 （三）鉴定意见 1、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寇某1有头面部外伤史，损伤致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右顶骨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头皮血肿，面部挫伤。寿光市公安局出具关于伤情鉴定情况说明，其头枕部头皮挫伤、右侧颞骨横行骨折，延及顶骨、右侧硬模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该损伤呈现外轻内重的特点，符合摔跌形成，该伤情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寿光市圣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寇某1部分护理依赖，其误工时间为365日，营养期215日，平均护理时间215日，2人护理90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 （四）视频资料 视频资料（案发现场附近的超市监控）显示，20点32分20秒左右（监控视频时间），两人由争吵变成厮打，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动作幅度较大，但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看清双方的击打动作。大概一分钟后，被害人被别人拉坐在一张椅子上，并突然发力，将旁边的一个人踢到。被告人和被害人继续对骂和指划对方，被害人从某上站起来并主动向前，二人继续发生厮打。20点35分左右，被害人倒地。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寇春强在公安机关供称，他们在楼下聚集商量事情的时候，寇某1从这里经过，并和寇树堂发生争吵和推搡，他说“你从这里经过，说这些话干什么”，然后寇某1就朝着他过来了，并打他的头，打了好几下，他用胳膊护着头，就打在了他的胳膊上。旁边的人拉架将他俩拉开后，寇某1骂他，二个人接着对骂。寇某1就迎着走过来，他也迎着走过去，寇某1用拳头打他的头，他扯住寇某1的衣服，二个人撕扯着。二个人倒在地上后，因为寇某1压着他，他就踹对方，踹在什么地方不清楚。至于有没有继续相互撕扯着滚打，记不清了。拉开后，又相互骂，寇某1就用拳头打他，打在了他头上，把他打懵了，他只是用拳头乱抡，具体打在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春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在场的多名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发生互骂和对打，二个人厮打过程中因动作激烈而双双倒地，倒地过程中二人还相互拳打脚踢；被害人被他人拉架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其继续和被告人对骂并迎着被告人上前去主动攻击被告人，被告人胳膊抡起的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接触，造成被害人头部着地受伤，该伤情与鉴定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之间存在着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虽然在庭审中有证人提出被害人系自行倒地，与被告人无关，部分证言内容反复，其证明能力削弱和降低。经多名证人证实被害人系饮酒后言语尖锐，行为不当，与村民二人先后发生争吵和推搡。且其与被告人寇春强对骂、厮打中，主动性强，故本院认定被害人存有过错，对矛盾激化有诱导作用。本案系邻里纠纷，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且该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其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损失数额应以本院查明并确定的数额为准。因被害人寇某1对其伤情的造成存有一定过错，其亦须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后续治疗费用待产生后可再行起诉。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寇春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寇春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4726.5元（421037.85×7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伟霞 人民陪审员  程淑荣 人民陪审员  李万江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祖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