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象民初字第1722号原告桂林市华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愿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国文，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升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丰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常登科，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玉铁铁路工程指挥部。负责人张正刚，经理。委托代理人孔丰德，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常登科，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桂林市华翔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翔公司）诉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二十局）、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玉铁铁路工程指挥部（下称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翔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国文、被告中铁二十局、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委托代理人孔丰德、常登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翔公司诉称：2012年2月20日，原告在参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组织的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GC-2包件（钢材）竞争性采购活动中中标，并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签订了《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钢材采购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不能按约定支付货款。2013年7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3年6月21日起，钢材结算价格在原结算价格基础上上浮120元∕吨，如后期供货数量不足3000吨，甲方（即被告）按照120元∕吨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甲方在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如剩余货款不足1000万元，按照实际欠款数额支付。如甲方不能按本协议规定日期付款，从应付款日期的次月5日起，甲方按照年息7%支付给乙方逾期货款的资金占用费。”2013年8月20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实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0562825.74元。其后，被告又在原告处提取了人民币305151.91元的钢材。2013年11月25日，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450万元。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货款。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本金26378718元、资金占用费1142851.34元。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6378718元、资金占用费1142851.34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以后资金占用费另计）；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告华翔公司就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证明原告在参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组织的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GC-2包件（钢材）竞争性采购活动中中标；2、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钢材采购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建立了钢材采购合同关系；3、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合同内容上的补充；4、询证函，证明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在2013年8月20日进行过货款欠款确认，被告确认实欠原告钢材货款30562825.74元；5、发票签收单，证明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情况；6、钢材供货结算单，证明原告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向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提供钢材数量、价格，且双方进行了确认。被告中铁二十局及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辩称：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是中铁二十局的派出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在与原告华翔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并在履行过程中与原告确认钢材规格数量、结算货款的行为，中铁二十局表示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钢材采购合同书》第13.1条约定：“卖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买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尚未结算物资的全额发票、运杂费发票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收料单）”；13.2条约定“买方在收到13.1所列的单据，按照合同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确定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在扣除该批物资价值的5%的质量保证金后，30天内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95%的价款。”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尚未向被告开具物资发票共计12017881.88元，截止2011年11月30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付原告款项为14350095.7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逾期货款约定违约金，所以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1142851.34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原告同意就本合同垫付货款3000万元的情况下，被告同意按照3000吨的额度，每吨结算单价上浮120元，共计货款36万元为原告对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补偿。并就此款项的还款日期作出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期付款，按照年息7%支付给原告逾期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故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应为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被告应付款10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000万元×7%÷365天×26天（截止2013年11月30日）为49863.01元。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就其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付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情况，从财务账面反映欠原告货款及保证金共计26367977.68元，以及原告对于2013年7、8、9月的供货，尚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于原告1、2、3、4、6号证据无异议，对5号证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全部的货款增值税发票。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证据效力。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原告华翔公司在参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组织的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GC-2包件（钢材）竞争性采购活动中中标，并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签订《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钢材采购合同书》，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作为合同买方，原告华翔公司作为合同卖方，就GC-2包件（钢材）物资的采购供应，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总价49993700.00元；卖方保证按合同规定向买方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物资，买方保证按合同规定支付货款；合同结算和付款：13.1卖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买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尚未结算物资的全额发票、运杂费发票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收料单）；13.2买方在收到13.1所列的单据，按照合同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确定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在扣除该批物资价值的5%的质量保证金后，30天内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95%的价款等内容。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该合同附《GC-2包件订货明细表》、《钢材结算基准价格确认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每月均向被告供应钢材货物，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根据双方确认的每月钢材供货结算单显示，原告在2012年9月供应期（8月21日—9月20日），向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供货钢材147.301吨，结算金额为596189.89元；同年10月供应期：供货1033.062吨，结算金额4416418.50元；11月：925.921吨，4057161.31元；2013年1月：1496.572吨，6247847.70元；3月：1990.248吨，8378378.72元；4月：2326.551吨，9692945.13元；5月：1735.309吨，7113075.63元；6月：1545.696吨，6220775.36元；7月：1423.44吨，5766205.98元；8月：1414.065吨，5946703.97元；9月：73.006吨，305151.91元。共计向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供货钢材11200.66吨，总结算金额为58740854.10元，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货款。2013年7月18日，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受建设资金不到位等因素影响，无法按照原供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13年6月21日起，钢材结算价格在原结算价格基础上上浮120元每吨，按该单价结算数量上限3000吨，超过3000吨的部分仍按照原合同执行。如后期供货数量不足3000吨，甲方按照120元每吨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二、乙方承诺垫付材料款最高金额不高于3000万元（按照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为准）。三、甲方在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如剩余货款不足1000万元，按照实际欠款数额支付。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规定日期付款，从应付款日期的次月5日起，甲方按照年息7%支付给乙方逾期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对甲方逾期货款要求进行其他补偿。该补偿协议签订后，2013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曾对账确认：被告确认实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0562825.74元。其后在8月21日至9月20日供应期，被告又在原告处提取了人民币305151.91元的钢材。2013年11月25日，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向原告支付货款450万元。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确认的被告回款情况为：2013年1月31日2672875元；同年3月15日400万元；3月28日180万元；4月9日500万元；5月22日440万元；6月9日450万元；7月5日250万元；7月18日200万元；8月8日100万元；11月25日450万元，共计32372874.73元。统计至2013年11月25日，原告统计被告尚欠原告钢材货款本金26367979.37元。被告自行统计的欠款本金为26367977.68元，故原被告双方在欠款本金方面基本无异议。原告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共计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运输发票金额49678561.7元。但有2013年7月供应期2810436.45元的供货发票，以及同年8月5946703.99元、9月305151.91元的供货发票，原告尚未开具给被告。原告对此解释是：由于被告在前期原告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均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款项，故在后期被告不付货款的情况下，也未向被告先予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表示，由于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后期供货数量不足3000吨，甲方按照120元每吨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2013年6月21日至9月20日实际钢材供货数量为2910.511吨，差额数量89.489吨应按120元∕吨计10738.68元给予原告补偿，所以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货款本金总额为26378718元（26367979.37＋10738.68）；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屡次违约不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再次违约不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按主合同约定从每个供应期供应钢材货物后30日起，在每个支付节点扣除被告实际支付的货款，以欠款本金按年利率7%分段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为1142851.34元。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主要争议焦点：一、欠款金额的认定及原告未开具部分货物发票是否能成为被告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二、被告违约应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作为被告中铁二十局的派出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在与原告华翔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并在履行过程中与原告确认钢材规格数量、结算货款的行为，被告中铁二十局在庭审中表示了确认，因此，其在该合同中所发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中铁二十局承担。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通过招投标形式所签订的《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钢材采购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在每个供应期向被告提供钢材货物，并且在合同履行前期依约为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及运输发票，被告却未能及时足额的向原告支付货款。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也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中铁二十局玉铁指挥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通过双方确认的供货数量及结算金额累计，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确认被告欠货款金额为26367979.37元。被告自行统计的欠款本金为26367977.68元，但未说明金额误差原因，故本院确认被告欠货款本金为26367979.37元。被告以原告尚未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提出抗辩，认为应按合同约定，在原告未交付物资发票情况下，未成就付款条件，主张应付货款为14350095.77元。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卖方出卖货物、买方支付价款是合同当事人的主要义务，而开具货物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应当作为合同主要义务履行的条件。本案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钢材，并在合同履行期间向被告开具了大部分的货物增值税发票，被告却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原告仅对2013年7至9月期间的供货，在被告已经违约的情况下，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在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货物后，被告未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物欠款26367979.37元。二、在原被告双方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的《新建玉林至铁山港铁路工程甲控物资钢材采购合同书》中，并未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未能按期支付货款，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于所欠货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及逾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在《补充协议》中，第一条“自2013年6月21日起，钢材结算价格在原结算价格基础上上浮120元每吨，按该单价结算数量上限3000吨，超过3000吨的部分仍按照原合同执行。如后期供货数量不足3000吨，甲方按照120元每吨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应视为被告对于前期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以该方式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因为按此约定，即使原告后期供货数量为零，被告也应给付原告36万元的补偿款。也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对于在2013年6月21日后，因实际向被告供货不足3000吨，差额数量89.489吨应按120元∕吨计10738.68元，给予原告补偿，符合双方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第三条“甲方在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规定日期付款，从应付款日期的次月5日起，甲方按照年息7%支付给乙方逾期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是被告对于前期欠款作出的付款计划。但被告并未如期付款，只在2013年11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450万元。由于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参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应视为被告所欠款项在2013年10月31日全部到期，并自2013年1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认为《补充协议》中“从应付款日期的次月5日起”应理解为主合同中的应付款日期，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意思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因在《补充协议》第四条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对甲方逾期货款要求进行其他补偿”，原告主张按主合同约定从每个供应期供应钢材货物后30日起，在每个支付节点扣除被告实际支付的货款，以欠款本金按年利率7%分段计算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桂林市华翔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欠款人民币26367979.37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0867979.3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5日止；然后以26367979.3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7%分段计付）。二、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桂林市华翔贸易有限公司补偿款人民币10738.6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794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40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9408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216301040001416，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熊 迁审 判 员  陆 凯人民陪审员  沈振如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覃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