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1538号原告：李文杰，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被告：贵州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68号万科大都会综合体地下一层。法定代表人：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182907。特别代理。被告：贵州省长顺黔南山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南山食品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程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辉（，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特别代理。原告李文杰与被告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杰，被告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蓉、黔南山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购物款9元，并由两被告共同支付赔偿金2000元，共计200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于2018年5月10日、26日在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处购买由黔南山食品公司生产的黔南山卤料各一袋，共支付9元。该卤料中加入桂枝，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即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和2015年版中国药典，桂枝不属于食品原料，而是药材，不能添加。故，该卤料属非法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食品生产经营企业有专职或者兼取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第四十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职工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加强食品检验工作，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配备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加强对其培训和考核。经考核不具备食品安全管理能力的，不得上岗。”在本案中，黔南山食品公司故意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两次购买行为形成了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交易，为节约司法资源，请求将两次侵权纠纷合并审理。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被告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辩称：1.案涉卤料有检验报告，添加桂枝是合法的，已在进货时履行了法定审查义务；2.原告无证据表明食用案涉黔南山卤料对原告造成了损害，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不能同时要求生产者和经营者进行赔偿；四、原告并非普通消费者，而是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其恶意诉讼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黔南山食品公司辩称：一、肉桂名列卫生部《即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是可以添加的食品原料。而桂枝系肉桂的别称。二、原告系职业打假人，其知假买假行为是利用惩罚性赔偿规则进行牟利或进行敲诈勒索，有违诚信原则，其行为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保护，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李文杰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5月26日在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处购买由黔南山食品公司生产的黔南山卤料各一袋，每袋价格4.5元，共计购买两袋，支付9元。黔南山卤料外包装注明配料为：草果、沙仁、肉桂、花椒、八角、小茴香、辣椒、香叶、姜片、桂枝、桔皮。产品标准编号：Q/QNS00095。庭审中，李文杰提交云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市监行处字〔2018〕215号，决定书中查明部分注明“按照国家卫生行政部门规定，桂枝既不属于食药两用中药或食品原料，也不属于香辛料和调味品的范围。且桂枝在《本草纲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及《中药学》（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7年5月）中均有收录，属于中药范围。”拟证明桂枝系中药材，不能添加到食品中。对此，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辩称桂枝系食品可以添加，并提供贵州省林业科学院研究院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桂皮”“桂枝”的说明》，该鉴定说明结果为“综上所述，樟科樟属肉桂有称为‘桂皮’或‘桂枝’的。”拟证明卫生部《即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的“肉桂”包括桂皮、桂枝，桂枝即是食品又是药品，可以添加到卤料中。对此李文杰认为贵州省林业科学院研究院无认定桂枝是否即是食品又是药品的主体资格，该鉴定说明违法。庭审中，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提交贵州安为天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报告编号：AWT20183167C，检验样品为黔南山食品公司生产的黔南山卤料，样品到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报告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检验项目为感官、标签、水分、灰分、酸不溶性灰分，判定依据为《香辛料调味品通用技术条件》（GB/T15691-2008）。拟证明案涉卤料为合格商品。对此李文杰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质量必须符合产品上标示的执行标准，产品案涉黔南山卤料上产品标准编号：Q/QNS00095，而检验报告的判定标准是《香辛料调味品通用技术条件》（GB/T15691-2008），且检验报告并未添加桂枝是否违法进行判定。另检验报告出具时间为为2018年6月11日，晚于购买时间。故检验报告既不能证明在食品中添加桂枝合法，也无法证明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在进货时履行了审查义务。另查明，李文杰曾在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宅吉店和贵阳鸿通城店等地购买过同类案涉黔南山卤料，并得到商家赔偿。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购物小票、pos机刷卡单、商品实物及照片、云市监行处字〔2018〕2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贵州安为天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贵州省林业科学院研究院《关于“桂皮”“桂枝”的说明》复印件、花溪区消费者协会受理消费者投诉调解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李文杰与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合同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李文杰在华联超市贵阳四分公司购买的食品中含有桂枝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加入桂枝的案涉黔南山卤料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知假买假行为是否影响李文杰作为消费者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的权利；三、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加入桂枝的案涉黔南山卤料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问题。本案中，黔南山卤料配料包含桂枝。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依据贵州省林业科学院研究院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桂皮”“桂枝”的说明》，认为“肉桂”包括桂皮、桂枝。本院认为，根据2015版药典，肉桂与桂枝系不同物品，肉桂词条说明为“本品为樟科植物肉桂的干燥树皮。多于秋季剥取，阴干”，桂枝的词条说明为“本品为樟科植物肉桂的干燥嫩枝。春、夏二季采收，除去叶，晒干，或切片晒干。”且黔南山食品公司生产的案涉黔南山卤料外包装注明配料中，也分别注明了肉桂与桂枝。对于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关于“肉桂”包括桂皮、桂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肉桂既是食品又是药品，桂枝并不在此内。本院认为，桂枝属于不得添加到食品中的药品，加入桂枝的案涉黔南山卤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知假买假行为是否影响原告作为消费者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的权利。在审理中，黔南山食品公司辩称并非“消费者”而是以牟利为目的职业打假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知假买假的行为不影响李文杰作为消费者向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主张相应赔偿的权利，因此，对于黔南山食品公司关于李文杰知假买假行为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保护，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黔南山食品公司系案涉黔南山卤味的生产者，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系案涉黔南山卤味的的经营者。在审理中，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称其已履行法定审查义务，不应承担销售违法食品的责任。本院认为，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出具时间在李文杰购买行为发生后，且检验报告判定依据与黔南山卤料产品包装注明的产品标准不符。检验报告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针对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辩称李文杰未因食用案涉黔南山卤味造成损害，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法律并未要求要求赔偿以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人生损害为前提，李文杰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时已产生购物款损失。故对于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黔南山食品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作为生产商承担的责任为终局性责任，应当向李文杰赔偿损失购物款及支付赔偿金。且该条规定并未规定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李文杰主张由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与黔南山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就李文杰主张两次购物时间不同，构成了两个独立的买卖交易合同。本院认为，李文杰与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之间发生了两次独立的买卖行为，原告依法可分别提起两次诉讼，现原告只提起一次诉讼要求一并处理，可视为同意法院合并审理，但侵权行为仍为两次分别发生的独立行为。本案中，黔南山食品公司生产不符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经营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生产销售虽是批量进行，但消费者进行一次消费是特定行为，本案中贵州华联贵阳分公司、黔南山食品公司对李文杰产生了两个过错行为，其过错程度也较单个过错行为大，消费者因为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受到了两次不同的侵权损害，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就上述两次侵权行为一起起诉，分别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中“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之标准要求被告共计赔偿2,000元的诉请，与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制度之立法初衷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长顺黔南山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文杰退还购物款9元及支付赔偿金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文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贵州省长顺黔南山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葛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