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黑01行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兰玉，女，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马迭尔宾馆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周玉恒（系冯兰玉儿媳），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明恒花卉经销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马占春，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征仪路金博花园209栋。 法定代表人范禀辉，主任。 行政负责人张瑞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春山，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4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电表仪器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郎明友（系张桂英丈夫），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电表仪器厂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郎艳丽（系张桂英女儿），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职业学院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河沟街37号B座103室。 法定代表人王乐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兰玉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2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兰玉及委托代理人周玉恒、马占春，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南岗区棚改办）行政负责人张瑞玚及委托代理人任春山，被上诉人张桂英及委托代理人郎明友、郎艳丽，被上诉人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年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南岗区棚改办依据其取得的哈房拆许字（2009）第0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张桂英房屋所在地实施拆迁。南岗区棚改办于2010年3月18日给张桂英出具了搬迁验收单，验收单载明：房屋产权人：张桂英；产权（私产）房屋位置：南岗区国民街8号2单元1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148.86平方米；经验收合格，被拆迁人（使用人）张桂英于2010年3月18日13时47分49秒，已经搬迁完毕。同日，张桂英以其所持有的编号为0501006101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相关辅助证明材料，南岗区棚改办依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和《哈尔滨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试行）》，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与张桂英协商达成一致，签订了协议编号为0109005043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南岗区棚改办为甲方，张桂英为乙方。第一条，乙方房屋位于：南岗区国民街8号2单元1层1号，房屋所有权人（或承租人）：张桂英，产别：私产，用途：非住宅，产权（承租）证号：0501006101，建筑面积：148.86平方米；第二条，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148.86平方米高层（规划建筑总层数18层以上）的户型，安置地点：南岗区建设街社区拆迁范围内;第七条，若乙方在过渡期限内自行解决临迁用房，甲方应支付乙方临迁补助费，以原房建筑面积（不含私建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5.00元计算，每6个月发放一次；若过渡期限超过18个月，从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不含私建面积）每月每平方米00.00元计算，按月发放；第十三条，乙方应得补助补偿费用合计为112213.8元。第十五条第2项，甲方保证被拆迁人回迁安置房屋使用面积不低于原房屋使用面积。第3项，安置地点：河沟街一侧，正门面向河沟街，开间6.1米。第4项，营业损失补助按每月6667元标准计算，临迁期内按月计算，每六个月发放一次，至回迁进户时止。第十六条，本协议签字盖章即行生效。”2016年11月11日，张桂英（买受人）与该地段房屋开发公司禧年开发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买受人所购商品房具体地址为南岗区中山路—河沟街—国民街—沿河街综合栋建设社区回迁居民商服3号房；用途：商服;建筑面积共65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回迁面积148.86平方米，多余面积65平方米补交差价款，按成本价每平方米贰万元（人民币）收取，总金额壹佰叁拾万元整（人民币）。2016年11月10日，张桂英依照合同约定向禧年开发公司交纳壹佰叁拾万元补交差价款。2016年11月14日，禧年开发公司向张桂英出具进户通知单，通知单载明“您所购买的红军街1号1层3号建筑面积213.66平方米。购房款及开发公司收费已经全部缴纳完毕，现已具备进户条件，准予办理进户手续。”同日，建设社区为张桂英出具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置证明，该证明载明“被征收房屋所有人：张桂英；房屋协议编号：01090050435；被征收房屋位置：南岗区国民街8号2单元1层1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48.86平方米；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置：商服C栋一单元一层3号；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48.86平方米。”同日，张桂英与哈尔滨海悦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协议载明“张桂英（乙方）位于红军街1号C栋3门市；建筑面积213.66平方米；产权属性商服；管理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张桂英依约向该物业公司交纳预存电费1020元、垃圾管理费3205元、物业费7692元等相关费用。另查明，2010年3月14日，南岗区棚改办与冯兰玉协议编号为01090050409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南岗区棚改办为甲方，冯兰玉为乙方。第一条，乙方房屋位于：南岗区国民街8号3栋/南岗区国民街8号3单元3层4号/南岗区国民街8号3单元1层/国民街8号2单元-1层，房屋所有权人：孔令臣/冯兰玉/冯兰玉/冯兰玉，产权证号为00002680/0601054640建筑面积为1058.55/59.60/51.71/159.95平方米。第二条，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1944.72/150平方米高层（规划建筑总层数18层以上）的户型，安置地点：南岗区建设街社区拆迁范围内/南岗区建设社区拆迁范围内，具体位置：南岗区/由乙方参加公开自选房号后确定。”自2014年11月至今，本案涉案房屋由冯兰玉一直占有使用，现张桂英因南岗区棚改办不履行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诉至法院，形成本次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其一，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张桂英、南岗区棚改办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南岗区棚改办取得哈房拆许字（2009）第0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可继续沿用原有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南岗区棚改办作为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拆迁范围内对被拆迁人的房屋安置、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补偿属于拆迁人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且根据程序从新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综上，南岗区棚改办具有与被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并负责承担对被拆迁人安置补偿事宜的法定职责，故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张桂英系与南岗区棚改办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其诉请南岗区棚改办履行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张桂英系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与拆迁补偿协议具有利害关系，故张桂英诉讼主体适格。其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协议案件审理范畴。张桂英自2010年迁离其房屋至今未得到回迁安置，且与禧年开发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因产权调换房屋增加面积，就后续增加面积部分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桂英在支付产权调换房屋补缴款项并交纳相关进户费用后，禧年开发公司为其出具进户通知单，但并未将房屋实际交付于张桂英。张桂英于2017年7月12日以南岗区棚改办、禧年开发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黑0103民初65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涉及政府房屋拆迁补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张桂英的起诉。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分析，本案张桂英请求解决争议的事项系要求南岗区棚改办履行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系因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行使行政职责过程中与公民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在这之后，2016年张桂英与禧年开发公司对产权调换房屋具体位置、补充置换面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实质系对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就产权调换房屋具体位置、置换面积予以确认，属于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义务的延续。虽然新修改的《行政诉讼法》首次在立法层面明确将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范围，但对张桂英房屋的拆迁补偿工作自2010年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到2016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具有法律规范时间的跨越性与安置补偿工作的持续性。根据2011年施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综上，从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的角度出发，本案应当属于行政诉讼中行政协议争议案件调整范畴。其三，关于张桂英要求南岗区棚改办依法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义务，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号C栋1层商服3号房屋交付张桂英进户。张桂英、南岗区棚改办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桂英配合拆迁工作，服从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依约搬离房屋并将房屋交由相关部门拆除，之后又向禧年开发公司实际支付应补交的房屋调换款项，张桂英已经履行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应由其履行的义务。南岗区棚改办并未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向张桂英交付回迁安置的产权调换房屋已构成违约。关于南岗区棚改办提出张桂英不能实际获得产权调换房屋系因冯兰玉占有所致，南岗区棚改办作为担负此拆迁项目被拆迁人安置补偿职责的行政机关，因其与冯兰玉之间《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引发的争议，南岗区棚改办可另行与冯兰玉协商解决，并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张桂英主张南岗区棚改办向其交付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并且，南岗区棚改办与禧年开发公司在明知该房屋由他人占有的情形下，并未主动履行排除妨害义务，导致张桂英自其迁离其房屋至今未得到回迁安置，既有南岗区棚改办未依《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对张桂英履行拆迁安置补偿职责，亦有禧年开发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责任。综上，南岗区棚改办和禧年开发公司有义务保证张桂英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安置。张桂英有权主张南岗区棚改办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义务，并且依《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置证明等后续约定中所载明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置，即“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号C栋1层商服3号”向张桂英实际交付该产权调换房屋。其四，关于张桂英提出南岗区棚改办给付临迁补助费、营业损失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张桂英所述在张桂英与禧年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南岗区棚改办依约履行了向张桂英支付临迁补助费、营业损失补助费的义务。南岗区棚改办抗辩自2016年11月14日，禧年开发公司为其办理进户手续之后，张桂英不再属于协议约定支付临迁补助费、营业损失补助费情形，故未在向张桂英支付上述费用。该院认为，依据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第七条约定“若乙方在过渡期限内自行解决临迁用房，甲方应支付乙方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每6个月发放一次；若过渡期超过18个月，从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0元计算，按月发放。”第十五条第4项约定“营业损失补助按每月6667元标准计算，临迁期内按月计算，每六个月发放一次，至回迁进户时止。”禧年开发公司虽为张桂英办理进户手续，但未实际将房屋交付于张桂英占有、使用，南岗区棚改办未全部履行协议约定至回迁进户时止的义务，结合张桂英所提交其主张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的相关证据，故南岗区棚改办应依据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给付张桂英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张桂英实际回迁进户时止期间的临迁补助费、营业损失补助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故判决：一、南岗区棚改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继续履行协议编号为0109005043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依《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置等后续约定，将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号C栋1层商服3号交付于张桂英。二、南岗区棚改办依据协议编号为0109005043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计算标准，向张桂英给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其实际回迁进户时止期间的临迁补助费、营业损失补助费。 上诉人冯兰玉不服，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南岗区棚改办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不得侵害冯兰玉对南岗区红军街1号C栋1层商服3号享有的财产权益。理由：南岗区法院(2017)黑0103行初284号行政判决事实认定中称“涉案房屋由冯兰玉一直占有使用,被告不履行拆迁义务,形成本诉”又称“禧年明知房屋由他人占有,并未主动履行排除妨害义务”严重损害了冯兰玉声誉与权益。冯兰玉并非强行占有他人房屋,应为南岗区棚改办和禧年开发公司的行为过错。依据2010年3月14日《拆迁协议》,冯兰玉取得产权调换的安置用房,即河沟街与国民街转弯处14层(详见协议第十六条)。安置的房屋7年未能进户,而且发现现有房屋非安置协议确定的格局,河沟街门面减少,总面积减少二百多平米;而房屋结构、规格、设施均非协议承诺，显示南岗区棚改办、禧年开发公司安置与建设的违规过错,判决归责于冯兰玉“占有他人房屋”毫无道理。一审判决暗示南岗区棚改办“排除妨碍义务”是权利逾限,构成违法。排除妨碍是民事侵权行为的对应性权力行为。冯兰玉及张桂英在本案都是受损害的一方,是南岗区棚改办的拆迁、设计、建设不同一的错误所致。如果在本案可谈“妨碍”,应是南岗区棚改办的错误行政行为妨碍,排除这种妨碍就要纠正错误,合理解决。一审判决认定“禧年明知房屋他人占有,未履行排除妨碍义务”体现了判决人的思想本位,是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一种敷衍,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事实缺少客观性,更乏公正而欠公允。请二审法院公正客观认定案件事实,根本解决纷争,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南岗区棚改办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认可一审法院裁判，冯玉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应当驳回。冯玉兰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张桂英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支持其合理诉求，维护了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中，其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充分合理，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正确，其对三号商服享有完全物权，有占用、使用、租赁、处分、收益的权利，对妨碍其权利的行为有排除的权利。 被上诉人禧年开发公司辩称：一、该公司不是本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虽然张桂英与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该公司为南岗区棚改办提供房源，《房屋买卖合同》是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基础上签订的，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延续，安置房产的权利义务关系人为南岗区棚改办与张桂英，与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南岗区棚改办向张桂英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二、冯玉兰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冯玉兰在没有任何进户手续的情况下占有本案涉案房屋，冯玉兰本次上诉称其与南岗区棚改办签订《拆迁协议》取得安置用房，但其安置用房位置并非本案涉案房屋，很显然冯玉兰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行为为非法占有。三、冯玉兰与南岗区棚改办的拆迁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冯玉兰通过非法占有的方式试图解决纠纷，侵犯了涉案房产被安置人张桂英的合法权益，于理于法冯玉兰应当迁出涉案房屋，停止侵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张桂英起诉南岗区棚改办、禧年开发公司合同纠纷，南岗区法院于同年7月25日作出（2017）黑0103民初6561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涉及政府房屋拆迁补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房屋为由，裁定驳回张桂英起诉。张桂英遂提起行政诉讼，即本案。2018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8）黑01民再2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南岗区棚改办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张桂英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平等民事法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南岗区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应予纠正，裁定：一、撤销南岗区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3民初6561号民事裁定；二、发回南岗区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所诉事项必须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收案范围。2011年1月21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公布实施之前，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不同于之后征收管理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是行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订立的民事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法复（1996）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亦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中，张桂英与南岗区棚改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协议约定安置的房屋此前已被冯兰玉占有、使用，南岗区棚改办未交付房屋，产生本案争议。本案争议实质是履行拆除补偿安置协议纠纷，应属民事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判决，无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284号行政判决书；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桂英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被上诉人张桂英。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上诉人冯兰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家龙 审判员  于志远 审判员  宋冠瑶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田甜 书记员刘赛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