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高峰，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妙芬，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坤（系上诉人徐妙芬之叔叔），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炜军，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军良，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先珍，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樑波，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男，199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696203800。 负责人：董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翔，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高峰、徐妙芬因与被上诉人田军良、孟先珍、徐波、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高峰、徐妙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徐妙芬在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部分事实的认定系错误的。上诉人徐妙芬曾依照安邦保险公司业务员朱美芬的要求，在其提供的格式授权书上签名，但当时的授权书只载明“代表本人代为处理车牌号浙Ａ×××××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的投保事宜”，未明确约定委托权限及委托事项。投保完成后，安邦保险公司及其业务员朱美芬也未将保险合同及免责告知书交给上诉人徐妙芬，未就免责事项对投保人徐妙芬进行说明和提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告知书上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抄写内容及签字均非上诉人徐妙芬书写。即使受委托人朱美芬有权签署，也应当签署受托人“朱美芬”的名字。保险人就免责事项的条款未向投保人作提示或明确说明，当不对投保人徐妙芬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对“徐妙芬在明知徐高峰无驾照情况下，将车钥匙交由无驾驶证的徐高峰使用，后徐高峰未尽管理之责，使徐波能取得车辆钥匙进而驾驶车辆，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认定徐妙芬、徐高峰负有过错”的事实认定系错误的。徐波到底如何拿到涉案车辆的钥匙是本案责任认定的关键所在。虽然徐波在公安笔录中对是否盗用车钥匙的陈述前后不一，但除此以外，还有徐波的当庭陈述、事发当晚徐波与徐高峰之间的通话录音、徐波大伯徐水夫的现场录音、徐波婶婶蒋小芬的情况说明、事发第二天徐波手写的情况说明等，均能证明车钥匙系徐波趁上诉人不注意从上诉人家里床头柜上偷拿的事实，且徐波在一审庭审中也解释了为何公安笔录会有矛盾陈述的原因。所以，涉事车辆的钥匙是徐波盗拿的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认定，上诉人无过错。三、一审法院无视车钥匙系盗取的证据，单凭徐波在本次事故之前曾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记录，就认定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过错责任是错误的。徐波之前驾驶涉事车辆的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之前的行为不应被评价于本次案件中。上诉人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徐波打电话告知上诉人才知道徐波偷拿了车辆钥匙，私自单独开车并撞了人。钥匙被盗时间为2018年4月3日19点40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4月3日20点06分，事发突然。且上诉人已在公安笔录中明确车钥匙系徐波偷拿，相当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于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侦查，是公安部门的事情。一审法院不能要求上诉人“提供涉事车辆被盗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 田军良、孟先珍辩称，一、针对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享有免赔责任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因此对该上诉予以认可。首先，徐妙芬本人并未就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作出的明确说明进行签字确认。（一）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委托书”没有明确委托权限，只载明委托朱美芬“代为处理车牌号浙Ａ×××××号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的投保事宜”，即朱美芬仅可以代为投保，除此以外，徐妙芬并未授予其他权限。（二）关于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在投保人声明栏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徐妙芬”、“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均不是其本人所书写。（三）保险公司认为是业务员代签，但是没能举证证明是业务员代签，也没有申请业务员出庭作证。（四）如果是徐妙芬让他人代签，应该是代签人的签名而不是代签徐妙芬的名字，该冒名顶替行为使得免责条款对徐妙芬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本人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委托人即该业务员没有向徐妙芬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再次，保险合同上徐妙芬在商业三者险内四个险种都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在未对不计免赔险进行明确说明下的免责条款都应当予以排除。二、一审法院关于徐波取得车钥匙进而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认定上诉人有过错的判决，并无不当。对关于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两上诉人认为钥匙是徐波自取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徐波在交警部门作了三次笔录，4月17日的笔录中，徐波称车钥匙是徐高峰给他的，详细陈述了徐高峰将车钥匙给他的经过，并向公安机关陈述了事故发生后，徐妙芬对其进行恐吓威胁且打了其一个巴掌，逼其说车钥匙是其偷拿的。同时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平时也开这辆车，与公安机关监控记录一致。故徐波此次的笔录可信度极高。（二）徐波此前驾驶涉事车辆已成常态，事发当天徐波使用该车，并不违背上诉人意愿，故不存在徐波偷拿车钥匙。（三）上诉人徐高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离事故发生整整六天，关系到其本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陈述明显是不真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安邦保险公司辩称，投保的委托书中有徐妙芬本人签字，其全权代办该车保险业务的事实是清楚的，根据司法解释二第3条，事实中本案徐妙芬已经缴纳保险费和交付保单，机动车保险合同都附带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特别约定，因此该份保险已经生效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不计免赔通常指附加险种，不投保要按照责任大小加扣，在可以理赔的范围中，不涉及酒驾、驾驶证暂扣行为在商业险中是不计免赔因此不具效力。关于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评述。 徐波未作答辩。 田军良、孟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波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等合计1488412.86元；2.被告徐高峰、徐妙芬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3日，驾驶人徐波饮酒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小型轿车由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横山村驶往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方向。20时06分许，沿湖安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湖安路与群贤路交叉路口地方时，与路口北侧由西往东方向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田华琪发生碰撞，造成田华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波负事故全部责任，田华琪无事故责任。据原告庭审自述，徐波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告田军良、孟先珍系死者田华琪父母。现两原告为赔偿事宜诉至法院，遂成讼。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浙0603刑初611号判决书，判决确定徐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三日止）。同时查明，事故发生时，徐妙芬系肇事车辆浙Ａ×××××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2月5日，案外人朱美芬受徐妙芬委托以徐妙芬名义代为处理涉事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的投保事宜。同日，徐妙芬在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中规定：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发时徐高峰无驾驶证，徐波驾驶证被暂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应认真遵守交通规则，文明驾驶、文明出行，共同维护文明、和谐的出行环境。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所作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认定。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当事人之间的赔偿责任；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关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徐波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徐妙芬所有的轿车发生本案事故。徐高峰、徐妙芬系母子关系。被告徐高峰、徐妙芬辩称涉事轿车系徐波私自盗用，该院根据原告方申请依法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驾驶视频及询问笔录查明，徐高峰与徐波系朋友关系，在徐波驾驶证被扣期间、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徐高峰多次将涉事车辆交由徐波驾驶，同时，在事故发生后徐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是否盗用车钥匙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徐高峰、徐妙芬未提供涉事车辆被盗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徐高峰、徐妙芬之抗辩无相应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经查明，徐妙芬为涉案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2018年2月5日，徐妙芬委托朱美芬代为签订保险单并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由此可见，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案外人朱美芬代为签订和确认条款的效力应及于委托人徐妙芬本人。徐妙芬辩称保险公司未当面出示及宣读过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间的赔偿责任。原告田军良、孟先珍系死者田华琪父母，作为田华琪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抗辩称驾驶人徐波在驾驶证被暂扣且饮酒状态下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该项辩称于理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可在承担赔偿义务后依法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利。据此，安邦保险公司虽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或责任方，但原告方要求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徐波为暂扣驾驶证期间，且为饮酒后驾驶，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生效，应在商业险中免除其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结合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就“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的责任免除条款加粗加黑予以载明，被告徐妙芬亦在投保人声明栏中就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予以签字确认，故该院确认安邦保险公司就该免赔条款已向徐妙芬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享有免赔的权利，其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徐高峰、徐妙芬辩称事故发生与己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徐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是否盗用车钥匙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徐妙芬作为事故车辆所有权人，负有妥善保管使用车辆、保管车钥匙的义务，本案中徐妙芬在明知徐高峰无驾照情况下，将车钥匙交由无驾驶证的徐高峰使用，后徐高峰未尽管理之责，使徐波能取得车辆钥匙进而驾驶车辆，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认定徐妙芬、徐高峰负有过错，被告徐妙芬、徐高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徐波负事故全部责任，结合徐妙芬、徐高峰之过错，该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行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依法确定徐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高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徐妙芬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现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清单、医疗费票据，经该院核算，原告医疗费主张属于合理范围，该院据此确认为258325.77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2.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方提交的户口本，田华琪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故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该院结合田华琪年龄核定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3.丧葬费，该院按照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核算，原告丧葬费主张属于合理范围，该院予以认定为28192.5元。4.误工费，田华琪的误工期限可为27天，该院按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核算，田华琪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该院按3人3天照上述标准计算，总核算为6026.2元。5.护理费，田华琪住院期间应得到护理待遇，该院根据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结合田华琪住院天数，核定为4519.6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田华琪住院天数，该院按20元/天核定为540元。7.营养费，结合田华琪住院天数，该院按20元/天核定为540元。8.交通费，根据田华琪抢救治疗情况，该院酌定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徐波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之主张，该院不予支持。10.律师费，系间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法确定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1325364.12元。综上所述，应先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计1205364.12元，根据过错比例，由被告徐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843754.88元，由被告徐高峰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241072.83元，由被告徐妙芬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20536.41元。据此，对两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军良、孟先珍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二、被告徐波赔偿原告田军良、孟先珍各项损失合843754.88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833754.88元；三、被告徐高峰赔偿原告田军良、孟先珍各项损失合计241072.83元；四、被告徐妙芬赔偿原告田军良、孟先珍各项损失合计120536.41元；五、驳回原告田军良、孟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96元，减半收取9098元，由原告田军良、孟先珍负担1791元，被告徐波负担5096元，被告徐高峰负担1474元，被告徐妙芬负担737元，款限被告徐波、徐高峰、徐妙芬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同日，徐妙芬在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徐高峰、徐妙芬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邦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尽到免责事项提示义务；徐高峰、徐妙芬对事故发生是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徐妙芬在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中签字，但委托书的委托权限为“代为处理车牌号为浙Ａ×××××号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的投保事宜”，并未明确是否有除投保外的其他权限。即使徐妙芬授权朱美芬代为办理投保事宜的权限中包含了代为签署《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朱美芬也应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签署“朱美芬”的名字而非“徐妙芬”，签署“徐妙芬”不符合委托代签的情形。再次，受托人朱美芬系安邦保险公司业务员，安邦保险公司亦未对其业务员身份予以否认，朱美芬与保险人存在利害关系，即使其受托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签字，也不能证明安邦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徐妙芬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在安邦保险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据此在商业险内免赔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高峰、徐妙芬对事故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因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徐高峰、徐妙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田军良、孟先珍1205364.12元，扣除被上诉人徐波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付1195364.12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徐波10000元。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6元，依法减半收取9098元，由被上诉人田军良、孟先珍负担1791元，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73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1元，由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