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39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雄，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伟，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白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毕节市大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启波，男，1995年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2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0月25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雄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许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启波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8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雄、许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雄、许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杨雄、许伟、孙启波、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一带，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强拿强要公私财物、持凶器恐吓他人及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在南安市××街道××村新天地网吧，被告人杨雄、杨某3（另案处理）、孙先兵（另案处理）、彭小波（另案处理）等人无故殴打正在上网的被害人王某1。 2、2017年6月份下旬的一天凌晨3时许，在南安市××街道××村新天地网吧，被告人杨雄、许伟购买香烟后拒不付款，在网吧管理员肖某催讨后，殴打被害人肖某。 3、2017年10月24日凌晨3时许，因敬酒发生争执，被告人杨雄伙同杨某3（另案处理）、范元俊（另案处理）、许应（另案处理）持刀到南安市××街道××村“等偶来”休闲吧803包厢内，先用刀拍打桌子恐吓被害人黄某1，后被告人杨雄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殴打。 4、2018年3月15日凌晨，在南安市××街道××村新天地网吧，被告人杨雄伙同他人在网吧购买香烟后拒不付款，在网吧管理员徐某1、郭某催讨后，殴打被害人徐某1、郭某。 5、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雄、孙启波到南安市××街道××村玉盛鞋厂，以帮陈跃要进场补贴2000元为由向管理徐某2索要财物，并强拉鞋厂电源开关，影响其生产。 6、2018年5月19日凌晨3时许，在南安市××街道××村新天地网吧，被告人杨雄、被告人孙启波购买香烟、泡面后拒不付款，并损毁网吧的两台电脑显示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00元。 7、2018年8月3日、8月4日，在南安市××街道××村被害人杨某1经营的麻辣龙虾餐馆，被告人杨雄、许伟伙同他人，以“麻辣龙虾餐馆多收其消费款”为由，白吃白喝，造成被害人杨某1损失约人民币650元。 8、2018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在南安市××街道××村××门口，因被害人滴滴司机王某2不让被告人杨雄在车上抽烟发生争执，被告人杨雄、许伟、陈跃（另案处理）均持刀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辱骂、恐吓，后因被害人王某2报警，被告人杨雄、许伟被当场抓获。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5月份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杨雄、孙启波以举报被害人段某经营的南安市××街道××村雄盛鞋厂生产假冒产品为由，向被害人段某索要生活费，并强拉雄盛鞋厂电源开关的方式扰乱鞋厂的正常生产，2018年6月4日，被害人段某微信转账6000元给被告人杨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肖某、黄某1、黄某2、徐某1、郭某、徐某2、杨某1、王某2、段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王某3、黄某3、苏某、杨某2、谌某、王某4、罗某1、罗某2的证言、归案经过、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伤情照片、保证书及微信转账交易截图、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草图、说明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被损毁物品照片、前科证明材料、身份证明材料、同案人孙先兵、杨某3、陈跃及被告人杨雄、许伟、孙启波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雄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辱骂被害人，情节恶劣；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雄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伟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辱骂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启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雄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启波有吸毒行政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伟、孙启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许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孙启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杨雄、孙启波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返还被害人段某；责令被告人杨雄、许伟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五十元，返还被害人杨某1。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三把，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杨雄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部分的事实均事出有因，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且案发时间多在凌晨，没有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犯罪手段较轻，对被害人的人身伤害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许伟诉称，第2起寻衅滋事，其要付钱，杨雄不让，该起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第7起寻衅滋事，杨雄事先说要请客，其不知道杨雄没有付钱。其涉案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上诉人杨雄、许伟、原审被告人孙启波伙同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一带，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持凶器恐吓他人及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雄提出本案寻衅滋事部分均事出有因，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同案人孙先兵、杨某3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可以证实上诉人杨雄伙同杨某3、孙先兵、彭小波在新天地网吧无故殴打正在上网的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被害人肖某、徐某1、郭某的陈述、证人黄某2、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杨雄团伙经常到新天地网吧购买香烟、泡面拒不付钱，因网吧管理员肖某、徐某1、郭某不同意赊账，杨雄伙同许伟于2017年6月份下旬的一天凌晨殴打肖某，伙同他人于2018年3月15日凌晨殴打徐某1、郭某的事实。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黄某3的证言、伤情照片及同案人杨某3、上诉人杨雄的供述可以证实因敬酒争执，上诉人杨雄等人逞强斗狠、借故生非，持刀恐吓、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雄等人逞强耍横，借故甚至无故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雄提出事出有因，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伟提出原判认定的第2起寻衅滋事，其要付钱及没有参与殴打肖某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其不同意杨雄和许伟赊账时，杨雄和许伟即冲过来用拳头打其，其中一人还拿木棍打其头部，后杨雄和许伟拿着烟骂骂咧咧地离开网吧。证人黄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杨雄团伙经常到网吧买烟和泡面，拒不付钱，如果网吧管理员找他们要钱，就会被恐吓甚至殴打。上诉人许伟的供述证实其和杨雄酒后到新天地网吧买烟，其和杨雄一人一包，其没有付钱，拿烟的网吧管理员被打了。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许伟伙同杨雄到新天地网吧买烟，拒不付钱并殴打网吧管理员肖某的事实，上诉人许伟提出其要付钱及没有殴打肖某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伟提出原判认定的7起寻衅滋事，杨雄事先说要请客，其不知道杨雄没有付钱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上诉人杨雄、许伟等人以“炒钉螺太贵”为由到其餐馆里吃喝，因杨雄、许伟等人是混社会的，其不敢向他们要钱。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雄、许伟等人吃喝的过程中，称炒钉螺太贵，杨雄言语威胁要将餐馆拆了，杨雄等人光背展露纹身，许伟将酒瓶砸碎拿在手上指着他人，杨雄等人还说要再请他们吃一顿，钉螺的事情才算解决。上诉人许伟的陈述证实杨雄纠集其等人以炒钉螺贵为借口到杨某1经营的餐馆找茬，到了餐馆，其和杨雄就将上衣脱了，故意展露纹身，吃完后直接离开，没有付钱的意思，杨雄还威胁杨某1要再请一顿，杨某1被迫同意。上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雄、许伟等人故意以被害人杨某1餐馆里的炒钉螺太贵为借口，纠集多人到被害人餐馆里吃喝，采取展露纹身、言语威胁等手段，致使被害人忍气吞声，不敢反抗的事实。故上诉人许伟提出杨雄事先说要请客，其不知道杨雄没有付钱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雄、伙同他人持凶器辱骂、恐吓被害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上诉人许伟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上诉人杨雄、许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雄、原审被告人孙启波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上诉人杨雄所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杨雄提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许伟在其所参与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或强拿硬要、殴打他人，或展露纹身恐吓他人，或持刀辱骂、恐吓他人，行为积极，作用大，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故其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杨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未满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启波有吸毒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已认定上诉人许伟、原审被告人孙启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杨雄、许伟及原审被告人孙启波的量刑均适当，故上诉人杨雄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许伟请求从轻改判及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孙 越 审 判 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飞普 书 记 员 柳炯煌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