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鞍审民终再字第25号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淑春，女，满族，农民。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华，女，满族，农民。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辉，男，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委托代理人：高强，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君，男，满族，农民。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鲁杰，辽宁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庞淑春、刘仁华、刘仁辉为与被申请人刘业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鞍岫民红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2）鞍民二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位再审申请人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以（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012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庞淑春、刘仁华、刘仁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强，被申请人刘业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4月14日下午，刘某某求被告刘业君帮忙，将其培育稻苗用的泥土拉运到水利标示牌底边。被告用铲车将土拉到指定位置，刘某某到现场指挥。卸完土后，被告与何某某等人离开现场，约30分钟后，即2011年4月14日18时许，发现刘某某被卸土现场附近的水利标示牌倒塌砸死。次日，岫岩县交警大队出警，2011年7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称：因现场移动，证据灭失，现有证据不足，无法确认刘业君驾驶的中国龙工牌铲车是肇事车辆。原告提供的被告的调查笔录、证人调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水利标示牌是被告铲车刮倒并砸死刘某某。刘某某系原告庞淑春丈夫，系原告刘仁华、刘仁辉父亲。刘某某死亡时64岁，系企业退休工人。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14日下午，被告用自己的铲车帮忙给刘某某拉土，运至水利标示牌附近，刘某某到现场指挥卸土的事实，当日18时发现刘某某死于倒塌的水利标示牌下，双方无异议。三原告作为死者刘某某的妻子和子女，请求被告赔偿刘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根据被告帮工的事实、时间和地点等情节，其主张虽符合情理，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是侵权人，即原告未能提供被告伤害刘某某并致其死亡的直接、充分的证据。故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庞淑春、刘仁华、刘仁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原告负担。庞淑春、刘仁华、刘仁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大量的证据证明对方在驾驶龙工牌ZJ500装载机在公路上运输作业时，不慎将公路边上的水利标示牌子刮撞倒塌，并将要到公路上去的被害人刘某某砸到致其当场死亡的主要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间接证据所证明该事实的高概然率足资认定这一事实，而原审法院以“原告未能提供被告伤害刘某某并致其死亡的直接、充分的证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业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刘某某因水利标示牌倒塌而被砸倒入水渠致死，尸体于水渠内被发现。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察，刘某某俯卧于水渠内，头部朝向公路，即东向。刘某某坠落位置为水利标示牌的西侧。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某某死亡前曾在铲车正前方指挥被上诉人刘业君将泥土倾卸于水利标示牌附近位置。另根据上诉人确认的还原的标示牌位置、高度、铲车卸土时的工作位置、土堆的位置，如刘某某站在铲车前方，但位于标示牌南侧与水渠之间位置，标示牌将阻挡其视线，则无法指挥铲车卸土。可见因指挥被上诉人刘业君卸土工作的需要，刘某某应站立于铲车前与标示牌之间。证人何金明、刘海春关于“在公路对面可见刘某某上半身”的证言也佐证了该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仁军的证言可以证明何某某、刘海某在卸土现场的公路对面，该证言应予采信。如铲车将水利标示牌撞倒，标示牌应向水渠方向倒塌，即在刘某某的身后。因此刘某某因何原因被倒塌的标示牌砸死于水渠内无法确认。辽宁大学痕迹检验鉴定结论为水利标示牌西侧面刮撞痕迹与铲车铲头痕迹吻合。但公安机关现场勘察可见，水利标示牌为东西走向的砖混构造物，南北两面为宽墙面，东西两侧为一块平铺红砖窄面宽度的构造物立面。且西侧立面在最里面。铲车在倾卸泥土时的位置为近垂直角度对立于水利标示牌的东侧北面，稍与公路路肩和公路有些倾斜角度，占道工作。土堆位置为水利标示牌东侧，公路和路肩连接位置，稍与公路形成一定的倾斜角度，与水利标示牌有约40-50厘米距离。双方均确认铲车工作时横在公路之上。因此，根据上诉人确认的还原的标示牌位置、高度、铲车卸土时的工作位置、土堆的位置、铲车的宽度、卸载工作的工作原理，铲车在倒车过程中无法刮撞到水利标示牌的西侧位置。辽宁大学痕迹检验鉴定结论显然证据不足，不应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在驾驶铲车过程中将水利标示牌刮撞倒并将刘某某砸死于水渠中的事实，无法认定刘某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刘业君的驾驶工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庞淑春、刘仁华、刘仁辉承担。三位再审申请人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经济损失430869.50元。经公安机关的两次鉴定，能够证明对方驾驶的铲车将水泥标志牌刮倒并致刘某某死亡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三位申请人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对方系帮工，刘某某本人也应尽到注意的义务，因此，要求对方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申请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刘某某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应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刘业君用其自有的龙工牌ZL50D型铲车无偿帮助刘某某运土到指定的位置，刘某某到现场在刘业君驾驶铲车的对面田地里指挥。刘业君卸完土约30分钟后，即2011年4月14日18时许，刘某某的家属发现刘某某被所卸土堆附近的水利标示牌砸倒而死亡。刘业君在卸土过程中，案发现场无其他车辆作业，亦无其他外力致标志牌倒塌。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鉴（2011）痕检字第0167号痕迹物证检验意见书载明：现场倒塌的墙为红色单砖、混凝土、白灰建成，经部分恢复后，可见靠近土堆的西侧墙面北边沿46㎝至76㎝高处墙皮破损严重，无法恢复原样，经检查破碎的白色墙皮，发现一块靠近土堆侧（有写字时画得横格）的墙皮有新的横向刮蹭损坏痕迹，痕迹面有光滑条状形态形成。刘业君的龙工牌ZL50D型铲车的铲斗前部有8个合金钢尖状铲头、左部的铲斗底边棱角合金钢条均光滑且有细微的沟槽状形态；检验意见是：根据现场墙皮上的光滑刮撞痕迹、铲车合金钢部件的形态情况：现场墙西侧的刮撞痕迹符合刘业君驾驶铲车卸土过程中的左部合金钢部件处刮撞而形成的痕迹特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刘业君在为刘某某帮工过程中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重点事实是，刘业君驾驶铲车在卸土过程中，铲车的铲头是否刮撞到位于现场土堆（卸土形成的土堆）南侧的水泥标志牌而导致标志牌倒塌将刘某某砸倒后而死亡。围绕该争议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刘业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鉴（2011）痕检字第0167号痕迹物证检验意见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证据之间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刘业君在卸土过程中，案发现场无其他车辆作业，亦无其他外力致标志牌倒塌的事实，足以认定刘业君的行为与刘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一、二审判决未对再审申请人所举的上述证据予以分析与认证，导致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不清。另外，刘某某在作业现场是否尽到注意的义务、刘业君在驾驶铲车过程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以及双方责任如何认定和划分的问题，原一、二审判决均未查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鞍民二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及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鞍岫民红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周建新代理审判员  孙 雪代理审判员  周 瑞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