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维，＊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美，＊生，汉族，住同上。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其慰，＊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许一斐，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维、陈金美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顾维、陈金美系母女关系。于其慰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于其慰为上海中岛影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岛公司）的董事长。十五年前，于其慰就职于中岛公司，担任“媒介执行”。顾维就职期间，于其慰与顾维及其家人关系较好。2004年5月，于其慰同意顾维及其家人居住到系争房屋。2005年11月，在陈金美的生日家庭聚会上，于其慰夫妇出席，并公开声称要将系争房屋送给顾维。多年来，顾维、陈金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自行支付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等。于其慰从未与顾维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2013年来，顾维与于其慰因劳动合同等事宜发生争议，双方关系恶化，顾维于2013年6月离职。同年10月16日，于其慰委托律师向顾维发函，提出要求收回系争房屋，限期一个月搬离并结清所有相关费用，否则将以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00元收取房屋租金至当年年底。同年11月1日，于其慰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同年12月30日，顾维与中岛公司经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于其慰诉称，顾维原为于其慰名下的中岛公司员工，2003年5月，因顾维住房困难，于其慰将系争房屋无偿提供给顾维暂住使用。陈金美系顾维母亲，两人共同居住于系争房屋。2013年6月30日，顾维从于其慰公司离职。之后，于其慰多次要求顾维、陈金美搬离系争房屋，顾维、陈金美以各种理由拒不搬离。2013年10月16日，于其慰发律师函通知顾维、陈金美在一个月内腾退系争房屋，不料顾维、陈金美来于其慰公司无理吵闹，影响于其慰工作、生活。现于其慰起诉要求：1、顾维、陈金美搬离系争房屋；2、顾维、陈金美支付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日150元计；3、顾维、陈金美搬离前结清所有的水、电、煤气、电话、物业管理费等。顾维、陈金美辩称，系争房屋是于其慰赠与顾维的，顾维自2004年5月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当时顾维在于其慰公司工作，于其慰希望顾维入股，但顾维没有资金，于其慰就将系争房屋赠与顾维。十年来，顾维的工资始终没有涨过，系争房屋是补偿。于其慰多次在顾维家的聚会上公开说已把系争房屋送给顾维，顾维是他干女儿。于其慰已履行了交付义务，现在要收回，应征得顾维、陈金美同意。顾维、陈金美在系争房屋居住十一年，现身体都不好，如果改变居住状况对身体是不负责任的。复兴中路老房子年久失修，不适宜居住。不同意于其慰诉请。原审审理中，顾维称其为本市复兴中路X弄11号二楼公房承租人，顾维、陈金美户口也在该房内，该房自2005年起空关至今。原审认为，于其慰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顾维、陈金美原基于所有权人的同意，无偿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现顾维与于其慰因劳动合同等事宜发生纠纷，关系恶化，于其慰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要求收回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顾维、陈金美在本市他处有房，无权继续占用系争房屋，故于其慰要求顾维、陈金美搬离，予以支持。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于其慰虽曾口头表示将系争房屋赠与顾维，但双方未办理登记，故口头赠与合同不发生效力。顾维、陈金美辩称系争房屋已赠与给顾维，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于其慰于2013年10月16日发函要求顾维、陈金美搬离，应给予合理的准备期，自顾维、陈金美收到律师函之日（10月18日）起至于其慰起诉之日（11月1日）时，不足半个月，十多天的期间并不足以让顾维、陈金美做好搬离准备。故于其慰要求顾维、陈金美支付自10月25日起的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其慰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顾维、陈金美在使用系争房屋期间有拖欠水、电、煤气、电话、物业管理费等，顾维、陈金美搬离前是否会结清相关费用，尚未可知，故于其慰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作出判决：一、顾维、陈金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迁出＊＊＊房屋；二、驳回于其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7.5元，由于其慰负担127.5元，顾维、陈金美负担40元。判决后，顾维、陈金美不服，上诉于本院称，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将系争房屋赠与上诉人顾维，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已经成立。上诉人根据赠与合同已经占有、使用系争房屋10年，可以认定赠与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从未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关系，也未提及撤销的理由，因此赠与合同至今仍成立并有效。一审中，上诉人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房屋现状照片、装修发票收据，但原审未组织质证，也未处理房屋装修补偿事宜，故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其慰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于其慰辩称，被上诉人从未在任何场合声称将系争房屋无偿送给上诉人，双方也没有书面约定，退一步讲即使有这样的说法，系争房屋也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发生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申请数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2005年11月，在上诉人陈金美的生日聚会上，被上诉人公开声称要将系争房屋赠与上诉人顾维。本院审核上述证人证言后认为，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数位证人均系上诉人的朋友或近亲属，且上述证人所证称的事实发生在2005年，距本案纠纷发生之时已近7年之久，故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在双方未就系争房屋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上述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曾公开声称将系争房屋送给上诉人顾维，上诉人顾维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系争房屋成立赠与合同关系的主张，尚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作出的相关认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之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交付上诉人让其无偿居住使用，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有将系争房屋赠与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并且，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自始至终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未发生变动，现被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搬离系争房屋，系被上诉人行使自己的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即使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顾维就系争房屋成立赠与合同关系，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系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现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迁出系争房屋亦可视作上诉人撤销赠与之行为。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补偿损失，上诉人在原审就该主张并未提出反诉，故其非本案处理范围，上诉人可就此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顾维、陈金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迁出系争房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顾维、陈金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审 判 员  郑卫青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