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标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车公庙南侧创展中心1316室，注册号：440301105598786。法定代表人：杨瑞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培军，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陈，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东莞市果菜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区运河东二路一号三楼，注册号：441900000028745。法定代表人：朱秀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健，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万江供电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蟹地坊一号。法定代表人：袁卓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丽敏，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志成，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涡岭。负责人：雷烈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丽敏，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志成，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标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大莲塘社区果菜副食交易市场内办公室，注册号：441900000137871。法定代表人：王少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培军，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陈，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供销社。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注册号：441900001277020。法定代表人：邓洪新，该供销社主任。委托代理人：黎健，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标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标榜公司）、广东省东莞市果菜公司（以下简称果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万江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万江供电公司）、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以下简称东莞供电局）、东莞市标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标榜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供销社（以下简称长安供销社）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2年，果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报装用电（用电客户名称为东莞市果菜公司二站，客户编号为6210101044），用电地址为东莞市万江区大莲塘路段东莞市万江果菜副食交易市场（以下简称果菜市场），果菜市场开办单位为长安供销社。果菜市场一直为该用电地址的实际用电人，已经实际享有并履行供用电合同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10月31日，万江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用电检查时发现电表铅封有被撬痕迹，万江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报警。经电表厂家对电表检查，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拆表校验，公安机关侦查，均确认该用电地址存在窃电行为。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支付电费811581.1元、违约使用电费2399365.62元；二、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先后依法追加深圳标榜公司为本案被告、东莞标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要求深圳标榜公司、东莞标榜公司与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长安供销社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长安供销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果菜市场只是一个市场名称，不是长安供销社的分支机构或下属部门，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实际用电人。二、长安供销社已将案涉地址上的房地产转让给了深圳标榜公司。三、长安供销社没有收到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关于偷电事件的通知，没有参加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或公安机关对偷电事件的处理。果菜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虽然果菜公司曾经是用电申请人，但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未经果菜公司同意与第三方签订《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和更换电表等，可以看出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和果菜公司已经终止双方之间的供用电关系。二、案涉偷电事件发生后，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一直没有通知果菜公司，果菜公司也没有参加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或公安机关对偷电事件的处理。三、从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一直有处理偷电事件，被通知参加处理又实际参加处理的人应是实际用电人即深圳标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深圳标榜公司不是窃电者，案涉窃电行为是赖爱林及吴小勇实施。赖爱林、吴小勇的偷电行为与深圳标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深圳标榜公司没有从案涉窃电行为中获益。吴小勇向各承租人收取电费以及向万江供电公司缴交电费的行为不是履行深圳标榜公司的职务行为，与深圳标榜公司无关。对于吴小勇等人的窃电行为给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及深圳标榜公司造成的损失后果，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二、与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实际签订书面供用电合同的是吴小勇，深圳标榜公司不是供用电合同中的用电方。三、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要求深圳标榜公司承担三倍违约使用电费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深圳标榜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合同之诉，实际为侵权之诉，侵权行为由吴小勇等人实施，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的起诉。东莞标榜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其于2010年11月30日取得该地块建筑物（包括建筑物内部用电装置）的所有权，但电费仍由吴小勇缴交，供电设施也是吴小勇管理。案涉窃电行为是吴小勇等人实施，东莞标榜公司没有过错，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7日，长安供销社和果菜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长安供销社将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大莲塘村的物业出租给果菜公司，由果菜公司将承租物业改造为果菜批发市场，租赁期为2002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市场内的水费、电费等由果菜公司承担。2002年11月初，果菜公司就前述物业向万江供电公司提交《用户用电申请书》申请报装用电，容量为315KW，《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用户须知约定：凡新装、增容、更换、迁移、过户、报停、复电、更名之用户均填写本申请表一式六份，并予基建施工前三个月提出申请；用户不得有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如有发生，将按《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和《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处理。2002年11月14日，万江供电公司为果菜公司安装了315KW变压器，果菜公司成为万江供电公司的商业用电客户，电价为0.9635元／千瓦时，用电客户名称为东莞市果菜公司二站，用电客户编号为6210101044。2003年8月1日，长安供销社在该用电地址开办果菜市场，市场负责人为陈XX。2009年7月17日，吴小勇代表果菜市场作为丙方，与万江供电公司作为甲方，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约定果菜市场应缴交给万江供电公司的电费，从吴小勇名下在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代扣。2011年10月31日，万江供电公司发现果菜市场存有窃电行为，于当天向果菜公司（用电客户编号6210101044，计费电能表条形码NO：JGS5209009550）做出《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执行通知书》，决定于2011年10月31日对果菜公司停止供电。吴小勇作为客户代表于2011年10月31日签收了《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按该通知书的记载，吴小勇作为客户代表确认了存有“伪造或开启供电企业加封的用电计量装置封铅用电的”和“故意使供电企业用电计量不准或失效的”窃电行为。东莞供电局在该通知书中要求果菜公司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还要求果菜公司自接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到万江供电公司办理有关手续。2011年10月31日，吴小勇作为客户代表还签收了《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确认存有窃电行为的电表的表号为JGS5209009550，并在《客户新装更换电能表、互感器工作传票》和《供电公司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中进行了签名确认，确认该表存有误差的事实。2011年11月2日，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受果菜市场的委托，对案涉三相电能表（型号DTSD71、出厂号KSE637620、局编号JGS5209009550）进行检测，做出《检定结果通知书》，确定Imax时的误差-48.1%，Ib时的误差-48.1%，0.1Ib时的误差-48.1%。2011年11月2日，计费电能表生产厂家江苏林洋电子有限公司对案涉电表（型号DTSD71、出厂号KSE637620、局编号JGS5209009550）做出《故障表分析报告》，结论“根据电表外壳、铅封被破坏，表计内部线路板电流互感器采样处被电阻短接，存在开表盖事件记录等判断该表已被破坏，无法准确计量。”2011年11月4日，万江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余日辉就案涉窃电事件代表万江供电公司向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金泰派出所报案。2011年12月2日，东莞市公安局向万江供电公司出具《破案告知书》，告知万江供电公司被盗电力资源一案经侦查已经破案，犯罪嫌疑人为吴小勇，追缴赃款赃物情况为无。万江供电公司主张窃电行为发生的时间为该电表从异常开盖之日即2010年3月22日起，至发现窃电之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2月8日，东莞供电局做出了《专变客户窃电处理会议纪要》和《窃电处理方案》，认为根据《检定结果通知书》的有关结论确定涉案电表综合误差为-48.1%，根据抄表记录计算出窃电电量为842326（KW.h），应补缴电费811581.1元（窃电电费799788.54元＋城市建设附加费11792.56元=811581.1元），违约使用电费2399365.62元（窃电电费799788.54元×3=2399365.62元）。2011年12月19日和2011年12月22日，果菜市场分别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振明到东莞供电局处理相关事宜。深圳标榜公司确认王振明是其员工和果菜市场的公章由其持有的事实，认为实际是其委托王振明到东莞供电局处理相关事宜。2011年12月19日，果菜市场向东莞供电局出具《不法分子在东莞市万江果菜副食交易市场偷电的情况说明》，称其市场工作人员吴小勇、电工肖建光被不法分子拉拢实施了盗电行为，其已要求并说服吴小勇投案自首。2012年1月10日，东莞供电局将《窃电处理方案》内容告知王振明，王振明作为用户代表于当天在《窃电处理方案》中的用户意见栏中批注意见“东莞市万江果菜副食交易市场意见请参阅2011年12月19日恢复东莞万江果菜副食交易市场正常供电协商函，不法分子在东莞市万江果菜副食交易市场偷电的情况说明”，但没有对相关应补缴交电费和违约使用电费的计算提出异议。2012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吴小勇因窃电行为所犯的盗窃罪进行了处理，其中认定吴小勇系大莲塘果菜市场经理，伙同他人将果菜市场的两个编号分别为JGS5209009550及UFR5108000751的电表运转速度调慢盗电，所得利益按比例分配，从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10月31日共计窃电电量为1555011kw.h（0.9635元／kw.h，窃电电费为1498253元）的事实。该判决书于2012年11月14日生效。2006年6月30日，长安供销社与深圳标榜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将包括果菜市场在内的9726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面积的房屋及供水、供电等设施和设备转让给深圳标榜公司。随后长安供销社将果菜市场的印章也交给了深圳标榜公司。2010年11月10日，长安供销社与深圳标榜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长安供销社于2006年7月7日将约定的土地、房屋、供水、供电、通讯、消防、环保、排水等设备设施移交深圳标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自此对该资产进行使用和收益。长安供销社同意将相关房产过户到东莞标榜公司名下。2010年11月30日，东莞市万江区大莲塘村市场一、二、三、四区的产权由长安供销社转移至东莞标榜名下。2012年11月8日，深圳标榜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位于大莲塘村的前述房地产归该公司所有，前述房产内的用电用水等设备设施亦同时由该公司使用，因前述房产和用电用水等设备设施的使用而产生的法律纠纷和争议，应由该公司负责处理和解决，若因此应承担法律责任的，则由该公司承担责任，与长安供销社无关，也与果菜公司无关。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查询的资料显示，至2012年2月13日，果菜市场的主办单位仍为长安供销社。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同样就果菜公司（用电客户编号为6210101023）名下，在果菜市场使用的另外一个计费电能表（条形码NO：UFR5108000751）因发生窃电而导致的损失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案号为（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在该案中要求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深圳标榜公司和东莞标榜公司连带向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支付电费568254.96元和违约使用电费1679994.03元。原审法院将该案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以上事实，有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提交的《用户用电申请书》、《用户新装更换电能表、互感器工作传票》、企业登记基本资料及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证、发票、《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电费通知单、《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执行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客户新装更换电能表、互感器工作传票》、《供电公司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报警回执、《破案告知书》、《故障表分析报告》、《检定结果通知书》、照片、《专变客户窃电处理会议纪要》、《窃电处理方案》、授权委托书、《了解过程记录》、《现场情况说明》、《不法分子在东莞市万江果菜副食交易市场偷电的情况说明》，果菜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确认书》、《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空白），长安供销社提交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房产登记信息、万江果菜市场出纳人员交接清单，深圳标榜公司提交的（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发票、《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条款》，东莞标榜公司提交的房地产权证，证人陈XX证言，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在果菜公司（用电客户编号为6210101044）名下，在果菜市场使用的计费电能表（编号JGS5209009550）因改装于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窃电的事实，有《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执行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用户违约用电停止供电工作传单》、《客户新装更换电能表、互感器工作传票》、《供电公司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报警回执、《破案告知书》以及原审法院（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果菜公司名下，在果菜市场使用的两个电表（编号分别为JGS5209009550及UFR5108000751），从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10月31日共计窃电电量为1555011kw.h，按0.9635元／kw.h计算，窃电电费为1498253元，比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在本案和（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案中主张的窃电电费共计1379836.06元（568254.96元＋811581.1元=1379836.06元）的数额多；且万江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窃电责任方应补交电费数额811581.1元，有《检定结果通知书》、《故障表分析报告》、《专变客户窃电处理会议纪要》和《窃电处理方案》予以佐证，故对万江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窃电责任承担方应补交电费811581.1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及东莞标榜公司虽然对应补交电费数额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长安供销社及东莞标榜公司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果菜公司为与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建立供用电合同的用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果菜公司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安全用电，现果菜公司名下的电表发生窃电，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果菜公司向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承担补交电费811581.1元的民事责任。在果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申请用电开户时填写的《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的用户须知约定：用户不得有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如有发生，将按《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和《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处理。果菜公司作为用电用户，应遵守上述用户须知。对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二条“供电企业对查获的窃电者，应予制止并可当场中止供电。窃电者应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之规定，要求果菜公司向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2399365.62元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果菜公司一直未在万江供电公司处办理过户手续，故对果菜公司主张其已和万江供电公司终止了供用电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果菜公司提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标榜公司出具《确认书》，承诺承担因案涉用电用水等设备设施的使用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要求深圳标榜公司对果菜公司应向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支付的电费811581.1元及违约使用电费2399365.62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是供用电合同纠纷，长安供销社和东莞标榜公司不是供用电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万江供电公司要求长安供销社和东莞标榜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结合审判委员会意见，判决如下：一、限果菜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支付电费811581.1元及违约使用电费2399365.62元；二、由深圳标榜公司对果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2488元，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已预交，由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承担。上诉人深圳标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令果菜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02年11月初，果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提交《用户用电申请书》申请报装用电。2009年7月7日，万江供电公司、吴小勇以及委托银行签订《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由吴小勇缴交案涉房地产的电费。该协议书可证明万江供电公司与吴小勇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因此，万江供电公司与果菜公司的供用电合同已被万江供电公司与吴小勇的供用电合同所取代，案涉房产的供用电合同权利义务均由吴小勇承担。其次，自2010年9月17日以来，万江供电公司要求案涉房产各个承租人直接向吴小勇缴纳电费，再由吴小勇向万江供电公司缴纳电费，该行为表明万江供电公司与吴小勇均实际履行了案涉房地产的供用电合同，进而证明吴小勇才是供用电合同中的用电人。再次，既然吴小勇是供用电合同的用电人，则案涉房产的各承租人向吴小勇缴交电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况且，上述各承租人均已按时足额向吴小勇缴交了电费。同理，果菜公司也没有违约。综上，万江供电公司不应要求果菜公司承担支付电费的违约责任。二、原审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相关规定判令果菜公司补交电费以及违约使用电费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供电营业规则》系电力工业部于1996年10月8日颁布施行的部分规章，不应适用于本案供用电合同纠纷的违约责任。其次，原审适用上述规章，也应由窃电者承担补交电费以及违约使用费的责任。而根据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窃电者为吴小勇以及赖爱林并非果菜公司。依照《电力营业规则》应追究吴小勇以及赖爱林的责任。三、原审依据《确认书》判令深圳标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深圳标榜公司出具《确认书》的行为是属于免责性的债务承担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免责性的债务承担行为须经债权人同意。即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承担行为无效。深圳标榜公司出具《确认书》的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万江供电公司起诉要求果菜公司支付电费的时间却是2012年8月，万江供电公司也未要求深圳标榜公司支付该笔电费，由此可证明，深圳标榜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并未送达给万江供电公司，更未取得万江供电公司的同意，该《确认书》并未生效。四、即使能够确认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存在有效的供用电合同，那么果菜公司也不存在违约的行为。首先，果菜公司无违约行为，其不知道存在偷电行为，因为偷电行为是吴小勇实施的，且只有万江供电公司才能够有效监督检查和判定是否存在偷电行为。万江供电公司对供用电设施的使用具有监督和检查的义务。其次，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或全体用电户每月都是按照万江供电公司开出的电费通知按时足额缴纳电费，而万江供电公司开具的缴费通知是真实的，并且果菜公司及全体用户与万江供电公司共同认识到双方履行交电费的义务是真实的、完整的，这足以证明果菜公司及全体用户都不存在违约行为。五、原审判决认定《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用户须知的内容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以此认定果菜公司构成违约是错误的。该申请书是万江供电公司提供的格式内容，且明确表明了是申请书而不是合同本身，如果将该申请书的申请和万江供电公司的批准行为视为合同，那么从法律上讲，果菜公司的申请行为是要约，而万江供电公司的批准行为是承诺，可看出格式申请书上的须知不是要约也不是承诺，不能构成合同，也不能成为双方的权利义务。该用户须知明确表明窃电者应承担责任，而果菜公司不是窃电者，原审认为果菜公司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承担。上诉人果菜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或认定不清。（一）原审认定《用户用电申请书》上用户须知是“约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首先，《用户用电申请书》上用户须知没有“约定”两字。其次，根据《电力法》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用电手续和签订供用电合同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七条明确，用电申请书的发放和审核与供用电合同签约是供电方两个必须实施并分开实施的业务。再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电力法》第二十七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供电方与用电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原则下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外，其他都不属于供用电合同或约定。综上，原审未对万江供电公司与果菜公司是否签订供用电合同的重要事实做出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17日，吴小勇代表果菜市场作为丙方，与万江供电公司作为甲方，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约定果菜市场应缴交给万江供电公司的电费……”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指出与果菜公司有何关系。首先，按照原审判决所指的果菜市场只是一个市场名称，并不是一个民事主体，亦无所谓的“代表”。其次，《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上填写的用电客户名称为“东莞市果菜公司”，而非“果菜市场”。再次，该协议上没有果菜公司盖章，万江供电公司也没有提供果菜公司委托吴小勇签订该协议的授权书。综上，原审掩盖了万江供电公司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未认定万江供电公司变更了用电人的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果菜公司名下，在果菜市场使用的两个电表……”没有事实依据，且系对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歪曲。刑事判决书并未提到果菜公司。第一，原审上述认定出现两个称谓即“果菜公司”与“果菜市场”，原审未指出和证明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或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第二，原审认定“果菜市场使用的计费电能表”等于是认定“果菜市场”是用电人，但是果菜市场不是民事主体。第三，果菜公司与果菜市场没有关系。原审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们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第四，果菜公司不认识吴小勇，也没有向吴小勇出具任何委托授权，万江供电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小勇得到果菜公司的授权，果菜公司没有收到通知、传票、传单等。（四）原审判决未对万江供电公司更换电表的事实做出认定。在万江供电公司提供的《故障表分析报告》中的生产日期一栏显示，送检电表的生产日期为2009年，而果菜公司报装电表的时间为2002年。因此，《故障分析报告》中所涉的电表与果菜公司报装时的电表明显不是一个电表。对此事实，果菜公司主张万江供电公司自行或者第三方拆除果菜公司报装的电表，万江供电公司已经终止与果菜公司的供用电关系或变更了用电人。万江供电公司不同意该主张，但万江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果菜公司报装的电表未拆除或经果菜公司同意更换。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以及万江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更换电表必须制作《客户新装更换电能表、互感器工作传票》、《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果菜公司要求万江供电公司出示该些证据，但是万江供电公司拒绝出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可推定果菜公司的主张成立。（五）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以及第三人虽对应补交电费数额有异议，但没有对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不符合事实。万江供电公司要求支付补交电费的证据有《多功能电表数据分析报告》和《检定结果通知书》。果菜公司除对《多功能电表数据分析报告》客观性和可采性提出异议外，还对《检定结果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为《检定结果通知书》是由万江供电公司持有并提供给法庭的，但该通知书委托方却是果菜市场，然而果菜市场不是民事主体，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果菜市场向该通知书的检定方做出的委托是无效的，由此该通知书也是无效的。（六）原审判决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未认定用电人为深圳标榜公司。万江供电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果菜市场为实际用电人，可以反映出两个事实：一是原供用电关系已经发生改变，否则不存在实际用电人，二是万江供电公司认为果菜市场是实际用电人。然而，本案具有充分证据证明自长安供销社将案涉房地产转让给深圳标榜公司后，“果菜市场”就是深圳标榜公司。第一，《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的签订、更换电表、窃电事件等均系在该时间后发生。第二，本案证据证明“果菜市场”印章由深圳标榜公司持有。第三，深圳标榜公司和万江供电公司均确认王振明为深圳标榜公司员工。第四，王振明提交给万江供电公司的盖有“果菜市场”印章的“情况说明”确认吴小勇系“我市场工作人员”。东莞标榜公司自取得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后，该房产内的用电设备自然亦归其所有和使用，因此东莞标榜公司亦应是实际用电人。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对吴小勇的身份关系进行调查，对果菜公司的申请又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定程序。吴小勇的身份对查明本案的事实具有重要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对吴小勇进行调查。果菜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申请原审法院调查，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三、原审判决没有对本案争议事实适用法律作出判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对《用户用电申请书》的性质、《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的效力、果菜市场是否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拆除电表的法律后果、补交电费三倍违约金是否合法、《检定结果通知书》是否有效等做出认定。四、原审判决不公正。原审法院对于万江供电公司有利的证据认定，对于万江供电公司不利的证据不予认定。五、万江供电公司并非不知道果菜公司早已离开案涉用电地点，万江供电公司是清楚果菜公司的地址。如果果菜公司没有终止用电，万江供电公司就本案发生的供电问题应告知果菜公司。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万江供电公司没有权利要求果菜公司遵守规则。综上，果菜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深圳标榜公司和东莞标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和东莞供电局支付补交电费，本案诉讼费由万江供电公司和东莞供电局承担。被上诉人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针对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供用电合同关系问题。（一）本案已经查明果菜市场是由果菜公司投资315千伏和500千伏两台专变等用电设施向供电局报装申请高压商业用电，并建立起本案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果菜公司从未向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办理供用电合同的变更手续，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的用电人资料均为果菜公司。（二）《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并不是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办理变更过户的资料。首先，从供电秩序来说，无论是不是用电人，均可以自己的名义缴纳电费，无需经过用电人同意，只需交费人自己提供自己身份证和自己名称的银行账户代扣就可以了。委托银行代扣电费是一种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并不是合同的变更协议，合同的变更需要原用电人办理申请手续，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无权在原用电人没有申请的情况下办理变更，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对办理供用电合同变更手续是有详细的规定，并不是《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这种形式。因此，《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不是办理供用电合同的过户的申请手续和证明材料，尤其对于涉及高压电房和用电设施的商业、工业供电来说更不可能凭任何人均可取得的《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就变更了供用电合同关系。其次，本案是高压商业用电，用电人申请报装用电需要投资建设用电设施包括高压柜、变压器等，才能符合报装条件成为用电人，一旦用电人确定，则用电设施的归属以及供用电合同的责任分担也就确定了，若要办理供用电合同的过户须用电设施的产权人即用电人办理资料移交手续，分清维护管理责任，提出申请提交资料符合条件才给办理。再次，深圳标榜公司早在2006年接手果菜市场，并以合同和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了其接收了该地址的用电设施，现在也是该市场的实际用电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变更需要原合同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若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不认识吴小勇，不可能将其实际享有的供用电合同关系过户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也不可能向万江供电公司申请变更供电合同。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为推卸责任，既称不认识吴小勇，又称供用电合同过户给吴小勇，显然是前后矛盾。吴小勇既不是用电地址的产权人，也没有报装用电，更没有取得用电设备的产权，其没有资格成为用电人。最后，果菜公司不了解电力行业的有关换表的概念，认为换表就是变更供用电合同，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说法。电表具有一定的使用年限，更换电表是正常的行为，而且更换表的时间不是本案窃电发生的时间，与本案无关。果菜公司多次称，换表未经其同意就应认定系变更了合同，但电表是计量装置，供用电合同关系涉及电力设施产权的变化，计量装置老化更换是正常现象，并不能改变其是用电报装人和供用电合同用电人的事实。二、深圳标榜公司主张《确认书》是债务转移与法律、事实不相符。第一，深圳标榜公司是该用电地址的用电人，深圳标榜公司为果菜市场的实际经营者，也是窃电地址的实际用电人，已享有用电的权利，对于停电和补缴电费的事实也与政府、东莞供电局进行了多次协商，其已经实际享有和行使用电人的权利，同时也应承担补缴窃电电费的义务。第二，《确认书》是在一审开庭时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提交的证据。而实际用电的事实成立于2006年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之时。深圳标榜公司确认其于2006年取得该地址经营权，并取得该地址的用电设施，成为实际用电人，但其又称2011年11月立案举证期间其自行出具的《确认书》系其作为第三人与果菜公司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显然与事实相矛盾。从法理上来说，深圳标榜公司认为《确认书》是债务转移不符合法理。《确认书》不是债务转移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法债务转移的范畴。深圳标榜公司是在2006年取得该地址的产权以及供电设备，是权利义务的共同承担者，成为该地址实际用电权利人，也同样需要承担该地址发生的法律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三、三倍违约使用电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有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首先，违约使用电费是用户违反《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等法律法规规章应承担的一种法律责任。用电报装和供用电合同均有将窃电条款适用上述法律法规的详细规定。本案的报装资料属于供用电合同的一种形式，双方根据报装材料来确定用电方式和用电权利义务，该报装材料已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里面约定的内容作为供用电双方应遵守的内容，用电人投资建成用电设施符合用电人条件后双方才建立报装档案材料，成立供用电合同关系。因此，合同报装材料也是供用电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明。根据报装资料条款约定，用电人应按照《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承担责任。其次，深圳标榜公司对《供电营业规则》中“窃电者”的理解是片面的。《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没有表述为“窃电者”，而且对于“窃电者”的理解也不应直接理解为实施行为人，窃电案件的实际收益者往往是经营者，因此三倍违约使用电费约定在合同中是让用电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实施犯罪者，供用电合同条款直接指向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102条的三倍违约使用电费不存在违法问题。原审依据供用电合同条款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东莞标榜公司针对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东莞标榜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同意深圳标榜公司与果菜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长安供销社针对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同意果菜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长安供销社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果菜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果菜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原审判令支持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的三倍电费的诉讼请求是不对的。深圳标榜公司针对果菜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认可果菜公司的上诉意见。果菜公司针对深圳标榜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果菜公司没有违反供用电合同的规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果菜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转让开办权合同》，拟证明果菜公司与长安供销社租赁合同于2004年7月31日终止，果菜公司于前述日期离开案涉地址，没有在案涉场地用电。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且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深圳标榜公司、东莞标榜公司、长安供销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用户须知第4条规定，凡迁移、过户、更名需出示原用户填写的同意迁移意见以及盖章签名。办理委托银行代扣电费手续无需提交用电客户授权委托书，只需委托付款人填写资料以及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等。果菜公司、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确认，案涉窃电事故发生时所检定的电表不是果菜公司最初申请用电时安装的电表。果菜公司据此主张其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已终止或已变更。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辩称，果菜公司最初申请用电安装的电表老化到了更换年限，为了维护电力设施，因此更换了电表，电表只是计量装置，供用电合同关系不因计量装置的更换而改变。果菜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原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书》，请求原审法院调查吴小勇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告知果菜公司，果菜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申请书，且申请调查的内容在（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中有所反映，因此对果菜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转让开办权合同》、《用户用电申请书》、《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书》、原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电合同纠纷。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均对果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申请用电、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已向果菜公司供电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果菜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转让开办权合同》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案涉果菜市场使用的编号为JGS5209009550的电表及另案编号为UFR5108000751的电表，从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10月31日共计被窃电电量为1555011kw.h，按0.9635元／kw.h计算，被窃电电费为1498253元，该事实有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2）东一法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果菜公司应否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承担补交电费责任；二、果菜公司应否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承担支付违约使用电费的责任；三、深圳标榜公司应否对果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果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提交《用户用电申请书》申请报装用电，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为果菜公司在果菜市场安装了315千伏的变压器，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已成立供用电合同。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对双方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不存在异议。对于合同的内容，双方存在异议。万江供电公司主张《用户用电申请书》的内容应是合同的内容，果菜公司则认为《用户用电申请书》不是合同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空白的《用户用电申请书》为万江供电公司向不特定的主体发出的要约邀请，果菜公司填写好《用户用电申请书》并提交给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系果菜公司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发出的要约，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在《用户用电申请书》上同意申请系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同的内容以承诺的内容为准，《用户用电申请书》可认定为双方合同的内容。《用户用电申请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现在果菜公司名下，在果菜市场使用的计费电能表发生窃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有权依据供用电合同关系要求果菜公司承担补交电费的民事责任。果菜公司上诉称，吴小勇的身份问题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的影响，一审法院未对吴小勇的身份进行调查违反了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果菜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原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书》，已经超过上述法定期限，原审法院对果菜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在本案中系以合同之诉要求果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据此，即无论第三人吴小勇与果菜公司有何关系，果菜公司不能以第三人吴小勇的行为作为其拒绝承担供用电合同责任的抗辩事由。果菜公司上诉称，案涉窃电事故发生时所检定的电表不是果菜公司最初申请用电时安装的电表，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早已经终止或变更。对此，本院认为，电表只是用电量的计量装置，电表的更换并不影响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上诉称，案涉《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可认定万江供电公司与果菜公司的供用电合同已经变更为万江供电公司与吴小勇的供用电合同，因此果菜公司无需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补交电费。经查，办理委托银行代扣电费手续无需提交用电客户果菜公司授权委托书，只需委托付款人吴小勇填写资料以及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等。从《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内容来看，委托银行代扣电费是一种第三人代为履行缴交电费的行为，并非是合同主体的变更的行为。果菜公司、深圳标榜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用户须知第4条规定，凡迁移、过户、更名需出示原用户填写的同意迁移意见以及盖章签名。果菜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在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处办理过更名或过户手续，果菜公司主张其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已终止或变更供用电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令果菜公司应向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承担补交电费811581.1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用户须知第六条规定，用户不得有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如有发生，将按《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和《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处理。上述条款作为果菜公司与万江供电公司、东莞供电局在案涉《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约定的条款，该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现果菜公司名下的，果菜市场用电发生窃电行为，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有权依据《用户用电申请书》中用户须知第六条规定请求果菜公司承担责任。东莞供电局、万江供电公司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二条“供电企业对查获的窃电者，应予制止并可当场中止供电。窃电者应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之规定，要求果菜公司向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2399365.62元的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深圳标榜公司上诉称，《确认书》为免责性的债务承担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免责性的债务承担行为需要经债权人同意才生效，但案涉《确认书》未取得万江供电公司的同意，故案涉《确认书》并未生效，原审法院根据《确认书》判令深圳标榜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是有关债务转移的规定。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行为，债务转移需要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协议或者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偿还债权人债务的行为，因债务加入并不消灭原债务人的债务，对债权人有益无害，只要债权人接受即可。从该《确认书》的内容来看，系深圳标榜公司单方承诺由其偿还果菜公司的债务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据此，深圳标榜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案涉房产内的用水用电等设备设施的使用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深圳标榜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根据《确认书》判令深圳标榜公司对果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标榜公司、果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976元，分别由深圳市标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488元，广东省东莞市果菜公司负担32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一条承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非实质性变更的，除要约人及时表示反对或者要约表明承诺不得对要约的内容作出任何变更的以外，该承诺有效，合同的内容以承诺的内容为准。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八十三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安全用电。用电人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安全用电，造成供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第五十四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准许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告知其应当如实作证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证人因出庭作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