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城，男，1972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住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晓，曾用名孙秀红，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住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树城、孙晓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8）鲁068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树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树城、孙晓系男女朋友关系，租住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15号楼501室。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树城、孙晓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多次向李某1、栾某、孙某、李某4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4.9克，获取毒资3900元；被告人王树城还先后多次向付某、李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8.4克，获取毒资6800元。2018年3月7日上午被告人王树城、孙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下午侦查人员在从云南邮寄给被告人王树城的快递包裹中查获甲基苯丙胺130.26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初的一天10时许，被告人孙晓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的毒资500元交给被告人王树城。2.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被告人孙晓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通过微信获取毒资1000元交给被告人王树城。3.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孙晓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栾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交给被告人王树城。4.2018年2月底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孙晓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孙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交给被告人王树城。5.2018年2月底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孙晓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李某4强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交给被告人王树城。6.2018年3月初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孙晓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李某4强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交给被告人王树城。7.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王树城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门口，向李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400元。8.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王树城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龙口电影院附近，向李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400元。9.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获取毒资1200元。10.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11.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12.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获取毒资1200元。13.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14.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获取毒资600元。15.2018年3月初的一天早晨，被告人王树城在租住的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海岸华府小区15号楼501室的家中，向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获取毒资1200元。16.2018年3月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树城在其租住的楼下被抓获，在审讯期间侦查人员发现王树城被扣押的手机内刚收到一天快递信息，16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截获的快递收件短信信息，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百世快递”公司内查获从云南邮寄给被告人王树城的快递一件，在该快递包裹内查获4包白色晶体。经称量，上述4包白色晶体净重计130.26克。经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4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龙口市公安局龙口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百世快递运单一张，王树城持有的手机内短信记录截图，龙口市公安局现场笔录一份，扣押物品清单及称重笔录，龙口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一份，龙口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一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截图，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强、李某1、孙某、栾某、李某2、付某、郑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城、孙晓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审理中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被告人孙晓与被告人王树城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复制件一宗，侦查机关虽有工作说明称被告人孙晓拒绝签字，但该宗书证的复制件中侦查人员既没有注明与原件核对无异，也没有调取人的签名、复制的时间及注明出处，经原审法院书面建议后仍不予补正或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该组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树城参与贩卖冰毒13.3克，被抓获后侦查人员从他人向其邮寄的包裹中查获冰毒130.26克，依照法律规定亦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以上共计143.56克，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孙晓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归案后被告人孙晓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能够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晓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晓将获取的毒资全额交给被告人王树城，没有获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人观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晓所贩卖毒品虽系被告人王树城提供，也将贩毒所获取的毒资交给王树城，但二人平时在一起同居，日常生活所需的费用由王树城支出；且李某1、栾某、孙某等吸毒人员也均证实在毒品买卖时直接与被告人孙晓取得联系并实施了毒品交易，而与被告人王树城并不认识；故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树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树城向付某、李某2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证人付某、李某2均能详尽地陈述向王树城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及交易方式，李某2也能辨认出王树城即系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且被告人孙晓当庭证实同案的王树城曾向他人贩卖过冰毒，被告人王树城当庭也供认其与李某2之间既无矛盾纠纷，也无经济往来，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树城多次向付某、李某2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树城快递中查获的冰毒130.26克，被告人既未取得冰毒，也未支付毒资，数量之多超出被告人王树城的预料，指控为贩卖的数量证据不足；即使贩卖毒品的罪名成立，也属于犯罪未遂，且该宗毒品并未流入社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侦查机关现场查获快递包裹中的冰毒，有证人郑某证言、公安机关的现场笔录、扣押清单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树城也供认系他人从云南给其邮寄过来的；无论其是否向上线全额支付了购毒款项，其对邮寄过来的该宗毒品具有一定控制权，只要有证据证实其有贩卖过毒品的事实，所查获的毒品依法均应计入贩卖的数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该宗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即被查获及被告人王树城本身有吸食情节，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树城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发现其手机中有接货短信而包裹在尚未被起获前，主动交代了快递中有冰毒，应认定自首”的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2018年3月8日11时许，被告人王树城因涉嫌贩卖毒品在其租住的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侦查人员当即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在办案区对其讯问期间发现手机内刚收到一条快递信息并对其进行讯问，其开始拒不交代，后供述了快递中存有毒品的事实。被告人王树城被抓获后虽供述邮寄毒品的事实，但该部分事实与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贩卖毒品事实属于同种犯罪，其行为系坦白而非自首，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树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孙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树城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元、被告人王树城、孙晓违法所得3900元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交的被告人王树城作案工具白色苹果牌手机及蓝色华为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晓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树城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未向李某2、付某贩卖毒品8.4克，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贩卖事实；快件内130余克毒品并非其本意购买，且未付毒资，快件内的毒品数量，不应全部认定为贩卖数量；其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向公安人员交代了快件信息和手机开机密码，并协助公安人员起获快件，因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贩卖信息，其行为应认定构成自首。综上，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其购买的130余克毒品并非其本意购买，且未付毒资，其和同案人孙晓又有吸食情节，其系初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树城未提供新的证据。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树城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被告人孙晓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上诉人王树城提出的其未向李某2、付某贩卖毒品8.4克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付某、李某2的证言，李某2的辨认笔录，同案人孙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向付某、李某2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树城提出的快件内130余克毒品并非其本意购买，且未付毒资，快件内的毒品数量，不应全部认定为贩卖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手机内短信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等相关书证，被告人孙晓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树城曾经购买过毒品并进行贩卖的事实，其被抓获后，公安侦查人员从他人向其邮寄的包裹中查获冰毒130.26克，该部分毒品应视为其为贩卖而购买，且已到达其提供的地址，虽然其未付毒资，但亦应认定其交易已完成，被查获的该部分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的其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向公安人员交代了快件信息和手机开机密码，并协助公安人员起获快件，因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贩卖信息，其行为应认定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书证龙口市公安局龙口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上诉人王树城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抓获归案，在审讯期间，民警发现其手机中刚收到一条快件信息，遂对快件内物品的详细情况进行讯问，其开始拒不交代，后供述快件中的物品是毒品。虽然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查获了快件内的毒品，但其开始并未如实供述，且其供述的该部分事实与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其贩卖毒品事实属于同种犯罪，其行为可以认定为坦白，而非构成自首。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潘军岩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