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加根，男，汉族，1957年6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内北街**2-16。法定代表人冉仕春。委托代理人陈忠玉。委托代理人李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华，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双，男，汉族，1948年12月5日出生。上诉人曹加根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建筑公司）、刘江华、刘明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加根，被上诉人春秋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忠玉、李尉，被上诉人刘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明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9日，曹加根与刘江华签订《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由曹加根承包“春秋建司都江堰市水电十局灾后重建安置房屋面、厨卫间防水工程”，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按实际防水施工面积计算工程量及工程款。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施工期间由乙方垫资，施工完毕可预支工程款的50%，资料齐全检查验收合格支付到80%，竣工验收后两月内支付到工程款总额的97%，余款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在合同的结尾，“甲方代表”处有刘江华的签字，“乙方代表”处为曹加根的签字。2011年1月18日，曹加根与刘江华、刘明双进行工程量结算。在曹加根提供的《水电十局灾后重建工程（一期）防水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上，刘明双标注了“结算清单审核后确认为准”并签字，刘江华标注了“同意认可方量”并签字。该份《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工程款金额为155903.05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刘江华原审当庭确认涉案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曹加根已认可收到工程款50000元，但记不清对方的具体付款时间。上述事实，有各方的身份信息及当庭陈述、《防水施工合同》、曹加根提供的《结算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曹加根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春秋建筑公司、刘江华、刘明双连带支付曹加根劳务费105903元及损失106894.28元，共计212797.28元；2、春秋建筑公司、刘江华、刘明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曹加根与刘江华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虽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曹加根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由于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故曹加根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问题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春秋建筑公司及刘明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春秋建筑公司及刘明双并未在《防水施工合同》上进行签章，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刘明双虽然在曹加根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签字并注明“结算清单审核后确认为准”，但并未表示愿意对《结算清单》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防水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曹加根及刘江华，曹加根要求春秋建筑公司及刘明双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刘江华应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曹加根、刘明双各提供了一张《结算清单》。曹加根提供的《结算清单》上载明工程总款为155903.05元，清单上有刘江华签字认可方量，在庭审中，刘江华也对在清单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江华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有刘江华本人的签名，以及2011年1月19日和2月22日的两次备注，但曹加根当庭表示没有见过该清单，不予认可。因曹加根提供的《结算清单》有刘江华签字“同意认可方量”，曹加根也予以认可，故该份《结算清单》经《防水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江华提供的《结算清单》系刘江华单方意思表示，未得到曹加根的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刘江华认为，曹加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工期延误以及工程质量问题，故应扣减相应款项。但刘江华未在出具给曹加根的《结算清单》中注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曹加根存在按合同约定应扣减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刘江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工程总价款为155903.0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防水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余下3%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虽然该合同未约定保修期，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故曹加根所做的防水工程的保修期应为5年。而曹加根做的防水工程竣工结算至今未满5年，按约定仅能要求支付97%的工程款，故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刘江华应付工程款为155903.05元×97%=151226元。在审理过程中，曹加根认可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0000元，而刘江华主张其已经支付曹加根工程款70000元，但未提供收条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曹加根认可的已支付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江华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01226元。第三，关于曹加根主张因刘江华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曹加根与刘江华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曹加根因刘江华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防水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刘江华按合同约定最迟的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虽然涉案工程整体已经过竣工验收，但曹加根与刘江华未就防水工程单独进行竣工验收，故依据合同第七条约定不能确定付款时间。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结算时间并结合《防水施工合同》约定，酌情支持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刘江华出具《结算清单》之日起两个月后即2011年3月1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江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加根支付未付的工程款101226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以实际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1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刘江华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曹加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刘江华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曹加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刘江华在案涉工程当中的地位没有调查清楚，与曹加根订立《防水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春秋建筑公司而非刘江华个人。刘江华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方量的行为是代春秋建筑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春秋建筑公司应承担本案诉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对于原审判决的利息部分，因本案工程是垫资修建，原审判决判令的同期银行利息标准不足以弥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增。综上，曹加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春秋建筑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付款责任，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资金利息。被上诉人春秋建筑公司答辩称，曹加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江华与曹加根之间订立及履行合同属于他们个人之间行为，曹加根上诉请求春秋建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刘江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江华与曹加根订立合同是事实，但实际上的欠付款金额应该是8万多元，并且即使付款也应该由刘明双作为合伙人与其一并承担。被上诉人刘明双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曹加根提交如下新证据，一、2010年1月16日春秋建筑公司向都江堰市灌口镇蒲阳路水电十局基地重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民工工资发放保证书》，拟证明曹加根在工地上做工程，业主为了帮助其拿到工钱就给了他这份保证书。春秋建筑公司对该份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江华认可该份保证书真实性；二、《岗位培训合格证书》及《岗位证书》，拟证明曹加根有防水施工的资质。春秋建筑公司及刘江华对两份证书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三、《技术核定单》一份，拟证明曹加根的具体施工内容和范围。春秋建筑公司及刘江华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春秋建筑公司、刘江华、刘明双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曹加根本人明确表示对一审确认的其应收款为101226元无异议。二审另查明，2010年7月9日案涉《防水施工合同》载明“甲方（发包方）：四川省春秋建司驻水电十局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乙方（承包方）：曹加根”。2010年8月11日，春秋建筑公司水电十局基地灾后重建项目部向水电十局业主委员会及都江堰市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施工工期《承诺书》一份，明确载明：“施工现场总协调：刘明双、刘江华。”春秋建筑公司在该份《承诺书》上加盖公章确认。2012年2月25日水电十局基地重建业主委员会向春秋建筑公司出具《关于几项工程质量缺陷处理的函》，明确载明“……多次电话联系告之项目负责人刘江华安排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春秋建筑公司水电十局基地灾后重建项目部2010年8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2年2月25日水电十局基地重建业主委员会向春秋建筑公司出具《关于几项工程质量缺陷处理的函》，应当认定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刘江华在负责春秋建筑公司项目上的现场协调管理。2010年7月9日案涉《防水施工合同》订立时也明确载明了“甲方（发包方）：四川省春秋建司驻水电十局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据此，刘江华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春秋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与曹加根订立《防水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春秋建筑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刘江华2011年1月18日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春秋建筑公司进行结算的职务行为。根据该份《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春秋建筑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155903.05元。刘江华主张还曾经单独支付给曹加根2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因曹加根对原审判决扣除3%质保金的处理并未异议，再扣除曹加根自认的已付款50000元，春秋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曹加根的工程款金额为101226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曹加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2011年3月18日并无异议，但认为利息的计算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要求将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增。因曹加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产生，对于曹加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加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加根支付未付的工程款101226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以实际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1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曹加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泽颖代理审判员  王 果代理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