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商终字第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祁县红海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生。委托代理人：闫立冬。委托代理人：古晓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义乌迪弗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聪聪。上诉人祁县红海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义乌迪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4日，迪弗公司（甲方）与红海公司（乙方）签订订货单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套红料玻璃器皿40000个，每个单价7.6元，金额为304000元；在产品底部需印制有“玉溪”字样的LOGO，3月13日到15日，首批交2000-5000个，3月31日之前将余下数量全部交完；合同总价款为304000元，甲方确认样品后付乙方合同货款的30%定金，即人民币玖万元整的预付款给乙方指定账号，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生产；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迪弗公司向红海公司支付了90000元。2013年3月16日，红海公司交付第一批2664个玻璃器皿，迪弗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元。2013年4月8日，迪弗公司向红海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一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订货合同。在此期间，迪弗公司曾向红海公司发送了40000个包装彩盒，红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使用了2664个。“玉溪”系红塔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塔集团）的注册商标。红塔集团曾委托他人生产过包装上标明有“玉溪”商标和红塔集团出品字样的套红料玻璃器皿（烟灰缸），但未委托过“义乌迪弗进出口有限公司”、“浦江中艺水晶礼品厂”生产标有其集团商标的任何产品。迪弗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已解除。2、红海公司双倍返还迪弗公司定金18万元并赔偿损失108000元，合计288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红海公司承担。一审中，迪弗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红海公司返还37336个包装彩盒。红海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红海公司不认可合同已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迪弗公司依法提供红塔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塔集团）的商标使用权授权、企业名称使用权授权，以利于合同的继续履行。红海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认可迪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红海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本案涉及商标侵权，因工商局对行政案件处理并未了结，该合同涉及的全部物料，无法返还。红海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迪弗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定做合同。一审庭审中，红海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由迪弗公司赔偿红海公司损失300000元。针对红海公司的反诉，迪弗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订货合同，红海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并且在迪弗公司给予迟延期限后，仍不能完成交货，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该合同已经在2013年4月8日通知红海公司解除。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完全由于红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其没有及时安排生产，且在生产中雇佣临时工参加生产，导致不能及时生产出合同约定的产品。红海公司所称的迪弗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生产材料是不属实的，本案是贴牌产品生产的合同，并不涉商标侵权、企业名称侵权的行为，应受合同法、民法的保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迪弗公司和红海公司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订货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红海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合同的合法履行应由迪弗公司提供“玉溪”商标的授权，但迪弗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授权；同时在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内红海公司也未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可认定为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迪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迪弗公司已支付的90000元性质，双方在合同中有定金和预付款的两种表述，综合有关定金的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预付款。迪弗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迪弗公司要求红海公司赔偿损失108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红海公司要求迪弗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二、红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迪弗公司预付款9万元及包装彩盒37336个。三、驳回迪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红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迪弗公司负担3925元，由红海公司负担28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红海公司负担。红海公司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有效的合同是错误的。由于迪弗公司给红海公司下达的订单中涉及红塔集团拥有的“玉溪”商标使用权，如果迪弗公司没有授权，根据相关规定该合同就无法生效。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也是前后矛盾的，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合同有效，同时也认可合同如合法履行应当由迪弗公司提供“玉溪”商标的授权，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授权，合同的履行是非法的，那么该合同怎么会是有效的呢。三、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由于迪弗公司的过错造成的。迪弗公司在无相关商标使用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定作他人的注册商标的产品，违反了《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赔偿红海公司的损失。四、红海公司无延误履行交货的情况。由于迪弗公司无法提供商标使用授权，致使红海公司无法履行烤制商标标签这最后一道工序，红海公司不承担延误交货的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红海公司未提供损失证据的认定也是严重违背事实。红海公司已向法庭提供了已经生产出的产品照片，以印证产品已经全部生产只等待烤制商标标签。且该产品是定制产品，如果迪弗公司不要，将基本失去市场价值，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另外，迪弗公司为了应诉此案支付大量的差旅费用以及律师费，损失远远大于三十万。六、迪弗公司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由于其侵犯商标使用权的行为，已经使其无合法权益，故不存在返还预付款的情况，且由于其并非是彩盒的所有人，其无法要求返还彩盒。七、由于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迪弗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迪弗公司和红海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的履行涉及“玉溪”商标的使用，而该合同的履行是否侵犯红塔集团的商标专用权以及企业名称专用权，山西省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虽然予以立案调查，但并未做出认定。故红海公司以本案订货合同违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合同履行过程中，迪弗公司已于2013年4月10日书面通知红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现红海公司也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迪弗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红海公司在与迪弗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本案订货合同的履行涉及“玉溪”商标的使用，但其并未对迪弗公司有否取得“玉溪”商标使用权的授权进行审查，后红海公司又以迪弗公司未能提供授权为由未按约交付货物，尔后迪弗公司则以红海公司未按约交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现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判令合同解除后由红海公司返还迪弗公司预付款及交付的包装彩盒，并无不当。红海公司主张因迪弗公司未能提供“玉溪”商标使用权的授权，故导致其产生经济损失30万元，对此，因红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红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祁县红海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金 莹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