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灌商再��字第0001号抗诉机关：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勇。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林玉涛、沈丙忠。原审原告马士勇，农民。委托代理人包根。原审被告林玉涛，居民。原审被告沈丙忠，居民，居民。马士勇因与林玉涛、沈丙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灌商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向检查机关申诉。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连检民抗（2013）15号民事抗诉书，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同年11月1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连商抗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18、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灌云县检察院检察员张莉云、张勇辉出庭。原审原告马士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包根，原审被告林玉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丙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11月26日，原审原告马士勇诉称：被告林玉涛、沈丙忠系夫妻关系，以家庭经营形式经营种子销售。2010年4月2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金海5号”玉米种6750斤，付款37125元。原告将所购的玉米种转售给灌云籍在东台市金东台农场承包土地的农户进行播种，发现该种子的出苗率不足40﹪，且苗弱，时间不长就萎缩死亡。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原告要求农户及时进行改种，并与农户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达成一致，每亩赔偿122元（含人工、肥料及间接损失），原告共赔偿农户损失共计人民币185830元。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583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林玉涛、沈丙忠辩称，一、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是林玉涛，本案将沈丙忠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林玉涛没有向原告出售“金海5号”玉米种，对于原告要求赔偿185830元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一、2009年5月15日，被告林玉涛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种子销售生意，被告林玉涛、沈丙忠系夫妻关系。二、2010年4月25日，原告马士勇在林玉涛经营的门市处购买玉米种3000公斤，单价为每公斤11元，计货款人民币33000元，马士勇欠货款8000元至今未付。三、原告将其购买的标明为“金海5号”玉米种转售给在江苏省东台市金东台农场承包土地的灌云籍单玉华等19户种植户进行播种，其中：销售给单玉华80公斤（播种面积为40亩）、张明仕35公斤（播种面积为20亩）、杨成善春115公斤（播种面积为70亩）、仰广波60公斤（播种面积为38亩）、柴绪友20公斤（播种面积为13亩）、时先进245公斤（播种面积为136亩）、陈���兵265公斤（播种面积为145亩）、陈洪成240公斤（播种面积为140亩）、赵开军85公斤（播种面积为55亩）、左士勇77.5公斤（播种面积为42亩）、时先华225公斤（播种面积为140亩）、谢开好175公斤（播种面积为110亩）、毛井春85公斤（播种面积为55亩）、张绿林370公斤（播种面积为219亩）、陈士法50公斤（播种面积为34亩）、钱诗健85公斤（播种面积为60亩）、潘小加100公斤（播种面积为65亩）、夏长营65公斤（播种面积为30亩）、宋广田130公斤（播种面积为75亩），另原告的父亲马丙胜播种65公斤（播种面积为40亩）。播种后发现该种发芽率底，严重影响产量，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林玉涛给予处理赔偿，但双方就赔偿未能达成一致。四、同年7月13日，原告将该玉米种委托“金海5号”的生产厂家莱芜市金海种业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鉴定报告为：该玉米种不是其公司生产包���，系假冒种子。随后原告向灌云县农业执法大队报案，灌云县农业执法大队委托南京种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玉米种子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该玉米种为不合格。五、在发现该玉米种出芽率底影响产量后各种植户均进行改种。在土地发包单位东台市金东台农场主持调处下，原告已向单玉华等19户种植户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80950元（以每亩122元基数计算）。六、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该玉米种而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因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原审认为，原告马士勇与被告林玉涛之间玉米种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是双方买卖的玉米种是否系伪劣假冒的问题，被告林玉涛作为种子的销售者，在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据上没有载明玉米种的具体生产厂家及品名，被告林玉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的伪劣假冒玉米种非由其出售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认定，原告转售给单玉华等19户种植户的标注“金海5号“假冒伪劣玉米种系被告林玉涛所售，林玉涛对播种该玉米种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无相应的鉴定机构对播种伪劣假冒种子的损失进行鉴定，对原告要求按每亩122元标准计算损失，原审认为在合理范围内且马士勇已向单玉华等19户种植户予以赔付。原审认为种子的损失应按价格每公斤11元计算。因被告沈丙忠不是合同当事人，故不应承当赔偿责任。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林玉涛赔偿原告马士勇损失共计167752.5元（按马士勇已赔付19户农户180950元＋原告自家损失4880元-2582.5公斤×7元）。连云港市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林玉涛与被告沈丙忠系夫妻关系，林玉涛出售伪劣假冒产品给马士勇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买卖行为发生在被告沈丙忠与林玉涛夫妻���系存续期间，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最高院关于婚姻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林玉涛因该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因此我院以沈丙忠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驳回原告马士勇要求其承当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提请再审。再审中原审原告马士勇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林玉涛辩称：1，马士勇在我经营的门市购买玉米种3000公斤是事实，播种也是事实，但出芽率不好的原因并不是种子的质量问题，而是种植户播种的密度不够造成的，每亩地应播种5-7斤玉米种才能达到种植密度，而种植户播种密度还达不到4斤。2，原审原告要求按每亩122元标准赔偿损失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经过国家有效机构对损失进行鉴定。3，种子门市是我经营，原审被告沈丙忠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沈丙忠未作答辩。本院经再审对下列原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1，马士勇在林玉涛经营的门市购买3000公斤玉米种（计价款33000元，马士勇尚欠8000元未付）运往东台市金东台农场，转售给在该农场承包土地的灌云籍种植户。金东台农场出具证明载明种植该玉米种共有马丙胜、单玉华、张明仕等20户，种植1527亩，其中马丙胜（系马士勇父亲）种植40亩。该玉米种属假冒莱芜市金海种业公司生产的莱单牌金海5号玉米种，且质量不合格，属伪劣产品。2，马士勇及单玉华、张明仕等19户种植户在发现种子出芽率低，不能正常产收后均已及时补种。3，因没有相应鉴定机构，无法对播种该玉米种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4，原审被告林玉涛、沈丙忠系夫妻关系（后于2011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经再审另查明：1，马士勇与林玉涛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其并未与单玉华、张明���等19户种植户达成按每亩122元标准进行赔偿的协议，且也未按此标准进行赔付。2，玉米种种植分为春种和夏种，6月份种植属于夏种，播种期一般在6月10日至7月10日左右，出芽期为7至10天，在此期间进行补种，对玉米产量基本不受影响。如玉米播种后出芽率低，进行补种，比照正常种植仅多一道播种工序。播种玉米分为人工播种和机械播种，人工费用大约为每亩50元，机械费用大约为每亩40元。本案中马士勇及单玉华、张明仕等19户种植户均在6月15日前后播种玉米，在发现出芽率不足后均及时进行补种，补种的时间也在玉米夏种的正常播种期内，因此玉米的产量不应受到太大影响。3，从灌云县城将3000公斤玉米种运往东台市金东台农场大约需运输费用1400元（按4吨车配载，5.5元／公里×260公里计算。4，我院（2012）灌刑初字第00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玉涛向马士勇及刘学���销售假冒伪劣玉米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28000元。5，林玉涛经营的种子门市工商登记的字号是灌云县伊山镇林玉涛种子门市，经营者为林玉涛，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本院再审认为，林玉涛出售给马士勇的3000公斤玉米种属假冒伪劣，林玉涛应承担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马士勇将30000公斤玉米种运至金东台农场的运输费用1400元，该损失林玉涛应予以赔偿。因播种该假冒伪劣玉米种造成的损失，综合法庭调取的县农业局农业技术人员及金东台农场工作人员及部分种植户的谈话材料，按每亩50元计算损失较为适宜。马士勇在没有向其转售玉米种的种植户作出赔偿的情况下，无权对种植户因播种该假冒伪劣玉米种造成的损失向林玉涛主张。原审认定马士勇已向单玉华等19户种植户按每亩122元标准赔付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对于马士勇自家是否���种该玉米种的问题，合议庭第一种意见认为，马士勇向法庭提交的金东台农场出具的证明及玉米种面积统计表上载明，种植该玉米种共有20户，种植面积为1527亩，其中马丙胜（系马士勇父亲）种植40亩。金东台农场作为国有企业，其出具的证明应具有证明力，因此应认定马士勇自家播种玉米种40亩，损失按每亩50元计算价款为2000元。对于被告沈丙忠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合议庭认为因马士勇与林玉涛之间的种子买卖行为在被告林玉涛与被告沈丙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玉涛在此期间因种子经营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沈丙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为沈丙忠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审判长  孙海宾审判员  吉建平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侍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