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涛，男委托代理人陈琳，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城关镇仲景路333号。代表人马俊明，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郝琛，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艳红，男委托代理人余士勇，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建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开元汽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县城312国道。代表人薛朋，开元汽运公司经理。上诉人张金涛、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艳红、靳建军、王洋、开元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的（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27日3时40分，靳建军驾驶豫R49955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挂豫RD20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欧庙镇潼口村路段时，与对向张金涛驾驶的鄂FA5151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靳建军、王洋（豫R49955车乘车人员）、王家生、丁艳红（二人均系鄂FA5151车乘车人员）身体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1年11月23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公交认字（2011）第1C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家生无责任，靳建军和张金涛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丁艳红受伤后被送往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1年9月27日入院，2011年11月22日出院）。其间共支付医疗费82624.95元（含门诊费用）。丁艳红出院诊断为双小腿毁损伤。襄阳市中心医院2011年9月27日对丁艳红的手术记录记载：手术名称：右小腿中上段截肢术，左小腿清创术。2011年10月12日手术记录：手术名称：双下肢清创术。2011年10月21日手术记录：手术名称：双小腿毁损伤，连硬外麻成功后，行左大腿取皮，加压包扎供皮区，术中见左小腿及左足背大面积皮肤缺损，创面新鲜红润，清理创面后，充分植皮，加压包扎，石膏托固定。2012年2月7日，受丁艳红的委托，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2）法医鉴字第202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丁艳红损伤致残程度分别为六级、十级、十级、十级，其赔偿指数为56％。庭审中，丁艳红提供武汉德诚义肢矫型康复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装配建议书和保修卡证实其主张的残疾器具费用为774500元，张金涛、靳建军、王洋均提出异议。2012年11月28日，经丁艳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湖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对丁艳红安装假肢的费用进行鉴定，2012年12月13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CB／T24232－2009》及《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规定。2、国产普通型小腿假肢目前售价是16800元，带锁硅胶衬套目前售价是8640元。3、假肢使用年限3年一个周期，带锁硅胶衬套使用年限1年一个周期。4、一个周期内假肢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衬套不需要维修。5、初、再次装配假肢的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左右。6、假肢及带锁硅胶衬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原审另查明，豫R49955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挂豫RD20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开元汽运公司，该车由王洋实际投资购买，后挂靠在开元汽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靳建军系王洋雇请的司机。豫R49955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RD20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各投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3月11日起至2012年3月10日止，其中豫R49955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豫RD20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主、挂两车均购买有不计免赔。鄂FA5151中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丁艳红，该车在安邦保险宜城营销部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4月23日起至2012年4月22日止。原审同时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鄂FA5151车上另一乘车人王家生因伤致死，其妻子杨明娥和女儿王燕作为原告将靳建军、张金涛、王洋、开元汽运公司、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025号案另案处理），要求五被告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法院经过庭审质证和核实，确认支持杨明娥和王燕的损失为：医疗费30682.82元、死亡赔偿金321160元、误工费403.7元、护理费3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丧葬费14046元、交通费1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391930.90元。原审还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鄂FA5151货车造成207国道路旁房主黄健兵房屋受损，经襄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调解并加盖该大队公章，丁艳红赔偿房主黄健兵损失2000元。丁艳红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向法庭提供户主分别为丁国成和丁艳红的户口簿及宜城市王集镇新洲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显示李兆兰系丁艳红母亲，农业户口，丁俊文系丁艳红之子，城镇户口。原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靳建军和张金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四十二条“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致王家生死亡，靳建军与张金涛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1）第1C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肇事双方对责任认定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信。靳建军系王洋雇请的司机，其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应当由其雇主王洋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王洋与开元汽运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开元汽运公司应当对王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肇事的主车和挂车系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主车和挂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作为豫R49955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RD20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在二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应当由其他侵权人按比例承担赔偿。庭审中，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虽不同意本案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并处理，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法院对肇事车辆的商业险一并作出处理。本案中肇事的主车和挂车在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和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双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约定，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应当对王洋承担责任的部分在商业险理赔限额内对丁艳红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王洋和开元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鄂FA5151厢式货车系丁艳红所有，虽然张金涛具有驾驶证件，且证驾相符，但丁艳红将车交于张金涛驾驶，张金涛对所驾车辆的车况是否了解，驾驶经验是否熟练，仍然是丁艳红应当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丁艳红将车交由张金涛驾驶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最终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丁艳红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按其过错程度由其自身承担15％的责任，张金涛应当对丁艳红因伤所受损失承担35％赔偿责任。张金涛辩称自己系受丁艳红雇请开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丁艳红主张的损失，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丁艳红主张的医疗费82624.95元，系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支出，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手术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丁艳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住院天数56天×20元／天），法院予以支持；丁艳红主张的营养费84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丁艳红按城镇标准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9243.6元，因其提供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实其收入来源，此项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2011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058元／年×20年×56％＋被抚养人生活费19394元）；丁艳红主张的误工费11550元，法院支持11391.8元（2011年道路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31500元／365天×误工天数132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丁艳红主张的护理费3024元，法院支持3003.4元（2011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收入19576元／365天×56天）；丁艳红主张的交通费800元，丁艳红提供了相关票据，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丁艳红主张的车辆损失31296元、施救费3500元、房屋损失赔偿款2000元，因其提供了物损鉴定书、维修发票及其它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丁艳红主张的车损鉴定费15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因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丁艳红主张的残疾器具费用，法院根据残疾费用鉴定意见书，按照湖北省男性人均寿命72岁计算核定后支持593620元（计算过程：假肢费16800元／具×13期＋带锁硅胶衬套费8600／只×38年＋假肢维修费16800元／具×13期×20％＋初装假肢训练费20元／次×2次×20天＋再次安装假肢训练费20元／次×2次×10天×12期）；丁艳红主张的残疾器具鉴定费2497.3元，法院根据鉴定费发票支持1525元；丁艳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属请求过高，法院结合案件事实，酌定支持20000元。综上，丁艳红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核定后支持如下：医疗费8262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840元、误工费11391.8元、护理费3003.4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924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362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车损鉴定费15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残疾器具鉴定费1525元、车辆损失31296元、施救费3500元、房屋损失赔偿款2000元，合计953164.75元。同时，本起交通事故中鄂FA5151车上另一伤亡人员王家生的妻子杨明娥和女儿王燕作为原告另案诉讼，杨明娥和王燕与丁艳红在豫R49955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RD20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二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配赔偿款。综上，经核算，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丁艳红主张的医疗费8262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840元，合计84584.95元，该项下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交强险内按比例赔偿14658.40元（20000元×84584.95元／（84584.95元＋30822.82）］；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丁艳红主张的误工费11391.80元、护理费3003.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924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362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28058.80元，该项下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交强险内按比例赔偿153193.75元（220000元×828058.80元／（828058.80元＋361108.1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丁艳红的车辆损失31296元、施救费3500元、房屋损失赔偿款2000元，合计36796元，该项下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交强险内赔偿4000元。丁艳红主张的损失交强险限额内不足赔付的款项为781312.60元（953164.75元－14658.40元－153193.75元－4000元），由王洋和开元汽运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50％，即390656.30元；张金涛承担其中的35％，即273459.41元；丁艳红自己承担其中的15％，即117196.89元。对于王洋和开元汽运公司应当对丁艳红承担的390656.30元赔偿款，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5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390280元（550000元×（390656.30元）／550547.83元（159891.53元＋390656.30元）］，不足部分376.30元（390656.30元－390280元），由王洋和开元汽运公司向丁艳红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艳红的医疗费8262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840元，合计84584.95元，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交强险内赔偿14658.4元；丁艳红的误工费11391.8元、护理费3003.4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924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362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28058.8元，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交强险内赔偿153193.75元；丁艳红的车辆损失31296元、施救费3500元、房屋损失赔偿款2000元，合计36796元，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二份交强险内赔偿4000元，以上赔偿款共计171852.15元，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丁艳红赔付；二、丁艳红主张的损失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不足赔付的款项为781312.60元（953164.75元－14658.40元－153193.75元－4000元），由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二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一次性向原告赔付其中的390280元；张金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丁艳红赔付其中的35％，即273459.41元；王洋和开元汽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丁艳红连带赔付376.30元；三、驳回丁艳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张金涛负担1804元，王洋与开元汽运公司连带负担3007元，丁艳红负担1203元。上诉人张金涛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㈠王家生生前与丁艳红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㈡上诉人给丁艳红开车的行为是雇佣关系，应由雇主丁艳红承担责任。即使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丁艳红是雇佣关系，上诉人的开车行为也是无偿为丁艳红提供劳务的行为，也系帮工关系，对于以上劳务关系或帮工关系，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者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同样是提供劳务者，原审判决靳建军不承担责任，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矛盾。㈢丁艳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且未实际发生。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主挂两车保险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赔偿金额总和应以主车500000元为最高额。但原审法院认定主挂两车的赔偿金额为550000元，并据此在丁艳红和杨明娥之间进行分配，其中分配给杨明娥390280元，已经超出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赔偿金额354788元，超出部分金额为34591.3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二份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艳红35478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丁艳红针对上诉人张金涛、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张金涛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与王家生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其残疾器具费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标准。被上诉人靳建军、王洋、开元汽运公司未到庭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受害人王家生与丁艳红是否构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所谓租赁是出租人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交与承租人占有、使用，并向承租人支付租金的行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车辆属丁艳红所有，王家生生前与丁艳红存在多年合作关系，由丁艳红驾驶车辆为王家生运送棉花，王家生按照货物运输里程支付相应的费用，故双方并非车辆租赁。依照王家生与丁艳红之间的合作习惯，丁艳红按王家生指示驾驶车辆将棉花送往目的地，由王家生支付相应的费用。二审期间，丁艳红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卖给王家生，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车款和发生事故当天的运费准备在王家生将棉花与他人交易后结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张金涛对该主张也不予认可，且事故发生后车辆也一直由丁艳红处理和控制，故本院对丁艳红主张其已将车辆出卖给王家生的事实不能认定，应认定事故发生当天双方仍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车辆租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金涛是否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涛为丁艳红驾驶车辆并不获取报酬，其与丁艳红之间系帮工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张金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操作不当及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其驾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虽对王家生与丁艳红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但该认定并不影响张金涛基于帮工人的重大过错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认张金涛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金涛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金涛还提出丁艳红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本院认为，丁艳红伤后经鉴定损伤致残程度为一处六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并经湖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需配置假肢，原审依据鉴定结论结合市场价格确定丁艳红的残疾辅助用具费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主、挂两车保险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主张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院认为，该条款是保险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该条款意在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免除或限制其责任，排除投保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就涉案的上述免责条款已尽到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在主、挂两车保险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认定王家生与丁艳红之间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错误，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上诉人张金涛负担1667元，上诉人人民保险西峡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轶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庄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