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良，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上诉人闵良与上诉人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以下简称“兴龙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黔水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闵良与上诉人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对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兴龙煤矿原系刁云龙于2004年11月1日由其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因修建兴龙煤矿时投资过大，资金不足，2007年11月26日，刁云龙与刁云锋签订一份《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刁云龙将煤矿投资400万元转让出200万元给乙方刁云锋。2、从双方进行财产移交之日起甲方在兴龙煤矿的所有财产归乙方所有，并由甲方负责承担移交之前所转让的债权债务，移交后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合伙企业法》负责。同日，郭华贵、王长庆、李平、林建霖、林时锦、刁云龙、刁云锋7人形成一份《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会议决议》，其内容为，兴龙煤矿经全体合伙人商议，将煤矿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合伙企业，投资人刁云龙将所持煤矿400万元的投资转出200万元给刁云锋，同时由新投资人郭华贵投入1000万元、林建霖投入400万元、林时锦投入800万元、王长庆投入600万元、李平投入100万元共同投资组成。以上出资合计人民币3300万元，决定选举郭华贵为煤矿合伙执行事务人，对内为企业执行事务人，负责执行和决定企业的重大事项；对外代表合伙企业行使权利，对企业盈亏和其他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08年12月30日，闵良与兴龙煤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兴龙煤矿将100%的股权转让给闵良，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000万元。转让范围包括兴龙煤矿100%的股权、采矿权证、其他权利证书等。2009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闵良于2009年元月12日向兴龙煤矿支付了1000万元，于2009年2月20日向兴龙煤矿支付了500万元。2009年3月，闵良得知兴龙煤矿因修建双桥水库供水工程将被压覆关闭，遂与兴龙煤矿发生争议。2009年10月12日，闵良将兴龙煤矿作为被告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赔偿闵良经济损失300余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74375元（利随本清）”。2011年6月8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黔六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闵良与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于2008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08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六盘水市兴龙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闵良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1500万元），并支付给原告闵良资金占用利息752856.17元，其中10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09年1月12日计算至2010年1月5日，5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09年2月20日计算至2010年1月5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八个月至一年（含一年）银行短期贷款利率5.31‰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0）黔六中民二初字第34号案的审理过程中，闵良自愿撤回“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63139.9元”的诉讼请求。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0）黔六中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在撤诉之前，经委托贵阳中远联合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闵良诉兴龙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司法鉴定报告（中远会鉴字（2011）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予以确认的支出2073965.90元；2、不予确认支出13615元；3、依据鉴定材料难以确认支出834635.10元。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黔六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后，兴龙煤矿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龙煤矿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631999元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兴龙煤矿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参照（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适格被告应是兴龙煤矿的合伙人，但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成立而没有生效，且该协议也因双桥水库的修建不可能继续履行。鉴于双方签订协议时，兴龙煤矿盖章确认，在收取转让款时，郭华贵出具的借条上仍然盖有兴龙煤矿的印章，因此该收款行为可视为兴龙煤矿代合伙人收取转让款。故兴龙煤矿作为直接收取转让款项的收款人负有返还义务。在诉讼中应是适格被告。而本案中，兴龙煤矿作为还独立存在的法人，具有民事法律赋予的权利能力和责任能力，闵良在接管兴龙煤矿后所投资是投资于兴龙煤矿，而不是交付给合伙人，故兴龙煤矿应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被告认为兴龙煤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闵良请求兴龙煤矿赔偿30631999元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根据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申请委托贵阳中远联合司法鉴定所，该所作出的中远会鉴字（2011）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予以确认的支出2073965.90元。故对该予以确认的支出款项予以确认。兴龙煤矿答辩中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但并未提出有效足以推翻该鉴定报告的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异议，故对该异议不予采信。闵良在兴龙煤矿的投资损失，是因为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两份协议是成立而未生效的合同，成立而不能生效是因为双桥水库项目的建设，让双方不可能再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同时该判决书确认了闵良认为兴龙煤矿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不足。在本案的审理中，闵良未提出足以认定兴龙煤矿存在过错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都没有过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闵良的损失是因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造成的，故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对闵良的损失应由双方平均分担。闵良请求兴龙煤矿赔偿损失30631999元的主张，经鉴定为2073965.90元，支持1036982.95元，兴龙煤矿提出应驳回闵良诉请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赔偿原告闵良经济损失1036982.9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05元，由原告承担20707元，由被告承担10597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闵良、兴龙煤矿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闵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兴龙煤矿赔偿闵良经济损失人民币2073965.9元，由兴龙煤矿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失实，兴龙煤矿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应对闵良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08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兴龙煤矿100%的股权转让给闵良，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000万元整。转让范围包括兴龙煤矿100%的股权、采矿权证、其他权利证书等。协议还对付款期限、付款方式及资产移交、债权债务处理、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明确约定。《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订金及首付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协议签订后，闵良分两次向兴龙煤矿支付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5500万元需待兴龙煤矿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及采矿权人变更后再行支付。2、闵良在支付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又陆续向兴龙煤矿投入了2073965.90元建设资金，后得知兴龙煤矿因贵州省人民政府及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建设双桥水库工程即将被压矿关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兴龙煤矿隐瞒了该事实。导致闵良作出买矿的决定，给闵良造成经济损失，兴龙煤矿应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3、兴龙煤矿的行为致使双方根本不可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为此，闵良多次要求兴龙煤矿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300万元投资款，但兴龙煤矿置之不理。虽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对兴龙煤矿的民事欺诈行为作出认定，但客观事实和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兴龙煤矿的民事欺诈行为。故，闵良投入的损失2073965.9元应由兴龙煤矿全部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公正判决。上诉人闵良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兴龙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兴龙煤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负有赔偿义务，请求驳回闵良一审全部诉请，诉讼费用全部由闵良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兴龙煤矿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认定兴龙煤矿作为独立法人，具有民事法律赋予的权利能力和责任能力，闵良在接管兴龙煤矿后投资是投资于兴龙煤矿，而不是交付给合伙人，故兴龙煤矿应是本案适格被告，该认定系错误认定。因为，该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这一法律关系决定闵良只能是财产损害方，被告可能是实施侵权人，也可能是合同当事人。闵良是股权受让方，而股权出让方却是兴龙煤矿的全体合伙人。一审将执行《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遭受的损失判决由兴龙煤矿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闵良接手之前煤矿是由郭华贵代表兴龙煤矿从事和参与社会活动，其带来的利益和责任都由兴龙煤矿享受和承担，闵良接手后，工商营业执照并未变更。闵良对兴龙煤矿的投资，只有郭华贵有权代表兴龙煤矿接受。但本案中闵良的投资其自己接受用于招聘工人工资，一审错误判决闵良在兴龙煤矿的经济损失由兴龙煤矿承担1036982.5元错误。2、一审法院将未经查证属实的贵阳中远联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报告确认的支出2073965.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审法院提供鉴定的材料未进行质证和审查，在这种情况下一审予以确认，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公正判决。上诉人兴龙煤矿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兴龙煤矿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闵良在接手兴龙煤矿后投资损失如何确认。关于兴龙煤矿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闵良与兴龙煤矿2008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兴龙煤矿法定代表人郭华贵以兴龙煤矿的名义代表全体合伙人与闵良的行为。合同签订后，兴龙煤矿在收取闵良1500万元转让款时也是以兴龙煤矿的名义收取。在履行合同期间，兴龙煤矿因贵州省人民政府及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建设双桥水库工程即将被压矿关闭，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兴龙煤矿作为独立存在的法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兴龙煤矿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由于闵良在接管兴龙煤矿后所投入的资金是用于兴龙煤矿，而不是交付给合伙人，故兴龙煤矿应是本案适格被告。兴龙煤矿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闵良在接手兴龙煤矿后投资损失如何确认问题。贵阳中远联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中远会鉴字（2011）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的闵良管理兴龙煤矿期间实际支出为2073965.90元。该鉴定报告系本院2010年7月26日在审理闵良诉兴龙煤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时，根据闵良的申请，通过本院对外委托办公室委托贵阳中远联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该鉴定报告作出后，本院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双方在收到鉴定报告后，在异议期内均未提出书面异议。一审判决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采信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质证中，兴龙煤矿不否认闵良接管煤矿期间对煤矿进行了投入，只是认为投入多少应由双方进行确认。兴龙煤矿上诉提出该鉴定报告因法院提供鉴定的材料未经质证和审查，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同时主张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兴龙煤矿在一、二审的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法院提供有效的足以推翻该鉴定报告的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对兴龙煤矿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闵良在兴龙煤矿的投资损失，是因为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造成。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两份协议是成立而未生效的合同，成立而不能生效是因为双桥水库项目的建设，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可能再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同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确认了闵良认为兴龙煤矿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不足。审理中，闵良也未提出足以认定兴龙煤矿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都没有过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闵良的损失是因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造成的，双方均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为闵良的损失2073965.90元由合同双方平均分担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4元，由上诉人闵良承担23391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承担14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瑶代理审判员  浦红梅代理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