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2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296601058C。法定代表人：陈冠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和龙，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天实，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泳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58号5-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6804542K。法定代表人：孙会峰，董事长。上诉人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宏伟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和龙、蔡天实、广州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三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宏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上诉人赵和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被上诉人蔡天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泳欣到庭参加诉讼，广州三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宏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蔡天实向赵和龙支付钢材款1770000元；3、判令赵和龙、蔡天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蔡天实为甘肃宏伟公司签约代表，从而认定与赵和龙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是甘肃宏伟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蔡天实并非甘肃宏伟公司员工，更不是甘肃宏伟公司签约代表，其与甘肃宏伟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2014年10月前后，蔡天实欲分包广州三政公司的佛冈篁胜新城一期（一）标段——土方、基坑支护、水电、防水等分项工程（该分包工程并不需要使用钢材），工程量为5000万元。因蔡天实系个人，无分包资质，遂找到甘肃宏伟公司要求挂靠，并签订了甘肃宏伟公司于庭审中提交的《协议书》，确定了挂靠关系，蔡天实及案外人蔡景为该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与赵和龙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是蔡天实。甘肃宏伟公司对于蔡天实向赵和龙购买钢材的事实并不知晓，也从未授权蔡天实与赵和龙签订任何钢材购买协议，从蔡天实在庭审中持有所有收货单的原件并保存完好也可以看出，与赵和龙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为蔡天实。甘肃宏伟公司虽有向赵和龙支付过小部分钢材款，但该款项实质是甘肃宏伟公司在代蔡天实收取工程款后，根据蔡天实指示进行支付的。该款项的来源为蔡天实挂靠甘肃宏伟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在其完成分包的广州三政公司对应工程量后，由广州三政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给甘肃宏伟公司，甘肃宏伟公司再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出具支票或直接支付到蔡天实指定的相关账户。一审不能仅仅依据甘肃宏伟公司有支付小部分钢材款就认定甘肃宏伟公司与赵和龙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此外，除甘肃宏伟公司支付的小部分钢材款外，一审并未查实大部分钢材款支付主体，导致本案部分关键事实未予以认定。三、根据甘肃宏伟公司向专业人士了解，工程量总额为5000万元的分包工程，不可能使用超过800万元的钢材。因此，蔡天实所购买的大量钢材明显并非用于挂靠甘肃宏伟公司所分包的工程，这恰恰也证明了与赵和龙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是蔡天实而非甘肃宏伟公司。赵和龙答辩意见：案涉工程由广州三政公司分包给甘肃宏伟公司这一事实是明确的，蔡天实在分包合同上也签字确认，即甘肃宏伟公司通过自己的行为给予了蔡天实对外代表甘肃宏伟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力。赵和龙供应钢材款有800余万元，能够查实的付款是260万元，印证了甘肃宏伟公司是本案施工人的事实，其辩称的代蔡天实支付款项不属实，即使属实也是蔡天实和甘肃宏伟公司的内部约定，但是足以让赵和龙相信是甘肃宏伟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基于此赵和龙才不断供货。因此钢材购销合同的买方应为甘肃宏伟公司，应由甘肃宏伟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蔡天实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由甘肃宏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是正确的，但欠款的实际金额有问题，该金额包含违约金在内，而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广州三政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甘肃宏伟公司、蔡天实、广州三政公司立即支付赵和龙材料款1820000元及自赵和龙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甘肃宏伟公司、蔡天实、广州三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广州三政公司承建由佛冈篁胜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清远市佛冈篁胜新城项目，蔡天实系甘肃宏伟公司的项目经理，甘肃宏伟公司承建上述项目部分工程。2014年11月7日，赵和龙与蔡天实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赵和龙向篁胜新城项目供应钢材，由蔡鹏、吴水文作为签收人，价格在基准价上上浮220元每吨。后赵和龙按约向蔡天实供应钢材，期间甘肃宏伟公司、蔡天实、广州三政公司均支付了部分材料款。2016年7月20日，经结算尚欠钢材款1820000元未支付，并承诺由广州三政公司在收到业主拨付项目工程进度款后按期给付。但截至起诉之日，甘肃宏伟公司、蔡天实、广州三政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广州三政公司（合同甲方）与甘肃宏伟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佛冈篁胜新城一期（一）标段—土方、基坑支护、水电、防水等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暂定含税造价5000万元；乙方委派蔡天实为现场管理代表，须持有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资格证书，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进度、劳动力管理及相关事项的确认，授权蔡天实对本工程经济问题签字生效。该合同乙方项下加盖了甘肃宏伟公司合同专用章，蔡天实作为签约人在乙方项下签名。2014年11月7日，蔡天实（佛冈篁胜新城住宅楼项目）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赵和龙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佛冈篁胜新城一期一标项目工程，所需钢材约为3000吨，自愿全部由乙方供应，分批供货；甲方指定蔡鹏、吴水文为收货代表，乙方指定赵和龙为收款人；按钢铁网上同品牌公布的价格为基准价，每吨上浮220元（不含税）；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45天为一个节点，必须付清所有已供货款，甲方未能按时支付乙方货款时，经双方议定为每吨每天加收4元作为违约金等。蔡天实、赵和龙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项下签名。合同签订后，赵和龙即按上述规定供应钢材。2016年7月20日，甘肃宏伟公司（蔡天实）作为甲方与受赵和龙委托作为乙方的彭立华签订了《委托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经双方核对确认，甲方尚未结算乙方钢材货款余额1820000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为45天付清全部货款，但甲方一直到现在未能如期付清该批欠款，现双方就钢材货款余额结算支付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委托广州三政公司在收到业主拨付清远佛冈篁胜新城项目工程进度款后，7月份付一批款，视收款金额按比例分配，其余的按收到进度款后第一时间优先分期支付给乙方货款余额；2、如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未按协议支付乙方货款，甲方要承担上述债务，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16年7月20日起不再产生任何利息，如甲方违反本协议，乙方可凭此协议书提交总包单位申请协助，由总包单位直接扣除甲方工程款，代为支付乙方等。蔡天实在协议甲方项下签名，彭立华及赵和龙妻子吴银银在协议乙方项下签名。2018年6月13日，赵和龙以上述协议签订后甘肃宏伟公司、蔡天实、广州三政公司均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赵和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当庭称赵和龙供应的案涉钢材总金额约800余万元，除提交的送货单以外，尚有部分送货单已丢失。另称甘肃宏伟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9月30日曾直接向赵和龙指定的广州市白云区巨鑫贸易商行付款2000000元、600000元，合计2600000元。甘肃宏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称该公司出具支票后将支票交付给了蔡天实，蔡天实将支票转交赵和龙或者广州市白云区巨鑫贸易商行，恰恰证明《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蔡天实和赵和龙。蔡天实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称蔡天实系作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将上述支票交给了赵和龙，至于赵和龙将支票交给谁了，蔡天实并不清楚。为此，赵和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巨鑫贸易商行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9月30日收到甘肃宏伟公司汇材料款200万元、60万元，此款系赵和龙在广州佛冈篁胜新城项目钢材款，因赵和龙没有对公账号，故借用我单位账号用于收取钢材款。庭审中，甘肃宏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蔡天实挂靠于甘肃宏伟公司名下承包案涉工程，甘肃宏伟公司收取工程款后支付给蔡天实，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蔡天实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否认蔡天实与甘肃宏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认为蔡天实系受甘肃宏伟公司委派负责案涉工程项目。蔡天实委托诉讼代理人另称甘肃宏伟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赵和龙支付了货款50000元，广州三政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向赵和龙支付了货款100000元。赵和龙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承认《委托协议书》签订后确实收到了钢材货款50000元，但否认收到外一笔货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钢材购销合同》所涉的买方主体是甘肃宏伟公司还是蔡天实。因蔡天实对甘肃宏伟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不认可，对甘肃宏伟公司关于其与蔡天实成立挂靠关系之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甘肃宏伟公司委派蔡天实为工程现场管理代表，持有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资格证书，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进度、劳动力管理及相关事项的确认，且蔡天实也代表甘肃宏伟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名，故蔡天实关于其因案涉工程与赵和龙所发生的买卖行为及结算行为均是代表甘肃宏伟公司的履职行为之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即确认甘肃宏伟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的买方，其应向赵和龙支付钢材款。蔡天实对《委托协议书》载明的欠赵和龙1820000元钢材款无异议，其虽称其中包含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予以降低，考虑到赵和龙未主张2016年7月20日至起诉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其要求降低违约金之请求不予支持。因赵和龙庭后承认又收到了钢材款50000元，故甘肃宏伟公司应向赵和龙支付钢材款1770000元。赵和龙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予支持。广州三政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甘肃宏伟公司承建，未违反法律规定。广州三政公司非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相对人，赵和龙诉请其支付钢材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和龙钢材款1770000元及自赵和龙起诉之日（2018年6月13日）至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该款利息；二、驳回赵和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0元，赵和龙承担450元，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73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甘肃宏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证明：1、蔡天实并非甘肃宏伟公司员工，其与甘肃宏伟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在未取得甘肃宏伟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蔡天实无权对外代表甘肃宏伟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甘肃宏伟公司向赵和龙支付的相关款项是代蔡天实向广州三政公司收取工程款后，根据蔡天实的指示支付给赵和龙的。证据二、用人协议复印件。证明：广州三政公司与蔡天实之间也是工程挂靠关系，蔡天实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广州三政公司向赵和龙支付的钢材款是代蔡天实支付的，实际付款人仍为蔡天实。蔡天实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蔡天实签订该协议是因为广州三政公司和案外人张砚光、王嘉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案涉工程，因蔡天实熟悉工程业务，故张砚光、王嘉声指派蔡天实管理案涉工程，后张砚光、王嘉声找到甘肃宏伟公司进行合作，蔡天实与甘肃宏伟公司签订了协议。蔡天实只是作为代表签订该协议，并不了解协议的具体约定。关于证据二，实际情况蔡天实并不清楚。赵和龙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该协议也是在分包合同签订之后签订的，签订分包合同时，蔡天实是作为甘肃宏伟公司授权的签字人签订的，该协议不能对抗分包合同。此外，该协议不能证明甘肃宏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代蔡天实支付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没有原件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广州三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蔡天实与甘肃宏伟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但不能直接证明甘肃宏伟公司代蔡天实支付钢材款，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对关联性综合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系复印件，赵和龙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蔡天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结算支付协议书、用人协议复印件。证明：广州三政公司和案外人张砚光、王嘉声签订分包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案涉工程，蔡天实受张砚光、王嘉声指派管理案涉工程，后张砚光、王嘉声找到甘肃宏伟公司进行合作，蔡天实与甘肃宏伟公司签订了协议。甘肃宏伟公司质证意见：结算支付协议书真实性请法庭核实，用人协议真实性认可，这两份协议足以证明蔡天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广州三政公司之间也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进一步说明其与赵和龙签订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蔡天实本人，相关款项也是由其支付的。赵和龙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广州三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甘肃宏伟公司（甲方）与蔡天实（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实际由乙方以“项目承包，全面负责”的承包方式实施。甲方配合乙方开具工程的建筑发票，乙方按每次所开具发票总额的0.9%支付给甲方的企业所得税费。广州三政公司与甘肃宏伟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都由乙方享受和履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货款给付义务主体为甘肃宏伟公司还是蔡天实。一、从合同签订主体看，其一，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蔡天实与赵和龙签订，确认钢材款余额的委托协议书亦是蔡天实与赵和龙委托的彭立华、吴银银签订，两份协议均未加盖甘肃宏伟公司的印章。根据甘肃宏伟公司（甲方）与蔡天实（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协议书》具体约定，可以认定甘肃宏伟公司与蔡天实实际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蔡天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因工程需要作为买方与赵和龙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符合常理。其二，虽然广州三政公司与甘肃宏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甘肃宏伟公司委派蔡天实为现场管理代表，授权蔡天实对本工程经济问题签字生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适用于广州三政公司与甘肃宏伟公司之间因工程需要产生的经济问题，不能扩大解释为甘肃宏伟公司授权蔡天实代表甘肃宏伟公司与任何案外人签订协议生效，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赵和龙知晓蔡天实获得甘肃宏伟公司授权，故无法认定甘肃宏伟公司为《钢材购销合同》的买方。二、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每批次供货均由蔡天实指定的蔡鹏、吴水文作为收货代表进行接收，送货单上未加盖甘肃宏伟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证明蔡鹏、吴水文为甘肃宏伟公司员工或获得甘肃宏伟公司授权接收货物，因此无法认定甘肃宏伟公司为收货方。虽然甘肃宏伟公司曾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9月30日向赵和龙指定的广州市白云区巨鑫贸易商行付款2600000元，但蔡天实在一审中自认已支付5698800元钢材款，除有证据证明甘肃宏伟公司支付2600000元外，其余钢材款如何支付并无证据证明，应推定系蔡天实支付。甘肃宏伟公司关于其系在收到广州三政公司支付的相关工程款后根据蔡天实的指示支付到相应账户，并非其直接向赵和龙支付钢材款的辩解，经查，蔡天实与甘肃宏伟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甘肃宏伟公司在收到广州三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根据蔡天实的指示将本应支付给蔡天实的工程款作为钢材款支付给赵和龙符合常理，且甘肃宏伟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买方，其无直接向赵和龙支付钢材款的义务，故甘肃宏伟公司的辩解意见具有合理性。综上，从《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到履行，从收货到付款，均不能反映甘肃宏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充分证据证明蔡天实获得甘肃宏伟公司授权与赵和龙发生买卖钢材行为且签订合同当时赵和龙知晓该事实，且甘肃宏伟公司对蔡天实的行为亦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蔡天实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蔡天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和龙钢材款1770000元及自赵和龙起诉之日（2018年6月13日）至蔡天实实际付清之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该款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赵和龙承担450元，蔡天实承担20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蔡天实承担15000元，赵和龙承担5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汪 智审判员  肖 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旭东书记员戴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