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泉民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住所地晋江市。负责人连志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小冠、黄思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英，女，194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海，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东，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加福，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幼珠，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剑军，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卫斌，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组织机构代码：71735787-5。法定代表人庄鸿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顾卫斌、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3月14日16时20分左右，张庐生驾驶闽C85**警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安溪县往泉州市区方向行驶，至南安市江北大道梁安大桥桥面路段，遇前方同向许永协驾驶无牌电动车向左变更车道时，张庐生发现险情后立即向左采取避让措施不及，闽C85**警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与无牌电动车发生碰刮，后无牌电动车失控继续往前行驶与相对方向被告顾卫斌驾驶的闽C696**重型厢式货车左侧发生刮擦，致无牌电动车及许永协倒地，造成许永协受伤、无牌电动车及警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3年4月11日对事故作出南公交认字（2013）第033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许永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到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张庐生驾驶机动在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也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3、顾卫斌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也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如下：1、许永协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张庐生、顾卫斌两方应共同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许永协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进行抢救治疗，于2013年4月21日因医治无效死亡，住院36天，花去医疗费用人民币156600.72元。因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要求对许永协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永协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37919.23元。另查明，1、闽C696**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2、原告与张庐生就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3、被告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方达成一份协议：“1、顾卫斌和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给许永协治疗的医疗费用人民币35000元，扣除顾卫斌和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非医保部分，超过部分顾卫斌和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自愿当作额外补偿金赠与许永协家属；2、许永协家属可就本次事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保险理赔款归许永协家属所有，但是顾卫斌和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顾卫斌、被告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173621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责任（非医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许永协的火化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保险单等证据为证。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关于许永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或按农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提供了许永协的工作证、退休证、福建省第一电力建设公司的证明，说明许永协是福建省第一电力建设公司的退休职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关于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合法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事故的赔偿标准应按2012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数据标准进行计算，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许永协于1939年10月5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应按7年计算。许永协是福建省第一电力建设公司的退休职工，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请求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进行计算，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因此，四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28055元／年×7年=196385元，依法应予支持。（2）家属误工费。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要求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按5人、7天计算，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五原告要求的误工费用为人民币（32335元／年÷365天）×7天×5人=3100元，依法应予支持。（3）丧葬费。五原告要求的丧葬费人民币22489.5元，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许永协死亡，给其家属在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五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0元，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5）医疗费用。五原告提供了泉州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1张，NO：00037840金额为人民币156600.72元，五原告要求其亲属许永协因该交通事故抢救花去医疗费用人民币156600元，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许永协受伤，住院36天，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永协在住院期间、处理事故及丧葬中确实需要一定的交通费用，五原告请求的交通费用人民币2000元，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7）护理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许永协受伤，住院36天，五原告要求护理费为人民币88.59元／天×36天=3189元，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许永协受伤，住院36天，五原告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20元／天×36天=720元，合理合法，依法不予支持。（9）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许永协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五原告要求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为，张庐生驾驶闽C85**警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安溪县往泉州市区方向行驶，至南安市江北大道梁安大桥桥面路段，遇前方同向许永协驾驶无牌电动车向左变更车道时，张庐生发现险情后立即向左采取避让措施不及，闽C85**警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与无牌电动车发生碰刮，后无牌电动车失控继续往前行驶与相对方向被告顾卫斌驾驶的闽C696**重型厢式货车左侧发生刮擦，致无牌电动车及许永协倒地，造成许永协受伤、无牌电动车及警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许永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到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张庐生驾驶机动在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也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顾卫斌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也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如下：1、许永协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张庐生、顾卫斌两方应共同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顾卫斌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闽C696**重型厢式货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法律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负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直接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五原告要求非医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依法应予支持。许永协医疗费用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永协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37919.23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五原告经济损失共计：死亡赔偿金196385元、家属误工费3100元、丧葬费224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用1566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3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合计人民币44448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应赔偿的限额内赔偿五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死亡赔偿金160000元）÷2=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非医保费用），计人民币120000元。被告顾卫斌驾驶闽C696**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直接支付给五原告，扣除强制险赔偿款项后，五原告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96385元-160000元）=36385元、医疗费用（156600元-20000元（非医保费用）=136600元］，再扣除非医保费用余款人民币17919.23元，医疗费用136600元-17919.23元=人民币118680.77元，家属误工费3100元、丧葬费22489.5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3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计人民币186564.2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86564.27元×25%=46641元。被告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方达成一份协议，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第二十一第、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赔偿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6641元；三、以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7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负担人民币3633元，原告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负担人民币139元。宣判后，被告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一、本案赔偿标准应当适用按农村居民标准：1、死者许永协户籍为农村，2、事故发生时许永协为74岁，且本案中未有其他证据证实许永协在城镇区划内从事任何的工作，因此该情形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年民（他）字第25号答复函的适用条件，因此本案应该严格参照死者户籍性质来认定赔偿标准。二、关于非医保费用，许永协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部分37919.23元已经由鉴定机构作出认定，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与鸿达运输公司签订的一份协议，协议中约定鸿达公司与顾卫斌先行支付的35000元中包含了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本案中保险公司与鸿达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费用由鸿达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本案中的非医保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死者许永协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应予以减少。四、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及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数额过高，应予以减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答辩称，一、关于赔偿标准，户籍并非认定的唯一标准，赔偿是为了填补家属损失，死者许永协是企业退休员工，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领取退休金，其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一致，本案中的赔偿标准应以城镇标准认定，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二、关于赔偿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调解协议被上诉人没有意见，但是非医保费用可以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顾卫斌、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一、许永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或按农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认定。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提供的许永协的工作证、退休证、福建省第一电力建设公司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许永协生前是福建省第一电力建设公司的退休职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关于非医保费用，原审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中优先予以赔偿后，应由被上诉人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按其与被上诉人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承担许永协非医保费用中余款人民币17919.23元，原审判决对此已在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应直接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非医保费用赔偿责任及原审判决违背被上诉人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按其与被上诉人杨玉英、许文海、许文东、许加福、许幼珠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许永协因本案事故死亡，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31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200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倪德利审判员  曾晓军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