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丹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立冬，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菲，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斐，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季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知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花季公司提交的小说骆上九重天系列之二《爱在第九天》记载，该书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发行，2003年3月第一版，作者是于佳。2009年12月31日，文字作品骆上九重天系列（《上天知道我爱你》《爱在第九天》）取得著作权登记，其作者是于佳，著作权人是花季公司，作品登记号为19-2009-A0684。2010年7月22日，花季公司花季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贤惠至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对通过手机登陆“乐讯书城”网站搜索打开有关书籍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主要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地址：wap.lxyes.com，进入“乐讯”页面；2、点击“书城”，进入“书城”页面；3、将页面下拉至中下部的搜索栏，依次输入有关书籍的名称，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的部分名称“爱在第”，输入后，自动进入含有“爱在第九天（全）”条目的页面；4、点击前述条目进入简介页面，下拉页面至中下部点击“目录”，进入“目录”页面；5、点击“下页”，进入目录后半部分页面，点击“第八章”查看小说。上述公证过程由公证处拍摄人员拍摄记录，后由拍摄人员冯军将上述拍摄内容刻录到光盘内，并制作成三张光盘记录上述现场操作过程附卷。依上述公证过程，公证处制作成（2010）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除本案涉案作品外，另有多部作品证据保全。根据公证书显示，提供在线阅读作品“爱在第九天（全）”的网站地址为http：／／book.lexun.com／detail.aspbookid=57438…，该“爱在第九天（全）”的作者为“lxyes”，其目录包括“序、楔子、第一章至第九章、尾声、跋”，该目录编排与花季公司提交的小说骆上九重天系列之二《爱在第九天》的目录编排基本一致；随机选取第八章进行阅读，显示的部分内容与前述《爱在第九天》对应的内容一致。此外，上述公证书所附附件为一加盖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公章的密封信封袋，信封袋上注明“内为（2011）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所指附件（即光盘共3张）”。2012年11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证明，称（2010）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附件光盘共3张，光盘封存信封上标示的编号有误，“内为（2011）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所指附件”应为“内为（2010）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所指附件”。另查，花季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人民币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和部分差旅费发票。又查，首页网址为www.lexun.com的网站系乐讯公司经营，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09011165号-1，网站名为乐讯网；首页网址为www.lxyes.com的网站系乐讯公司经营，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40642号-1。再查，2012年7月4日，花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同日，原审法院立案庭向其发出《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2012年9月4日，该案立案；2012年7月5日，花季公司通过EMS向乐讯公司发出邮件，向其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花季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爱在第九天》的著作权，以及乐讯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花季公司提交的小说骆上九重天系列之二《爱在第九天》原件以及登记号为19-2009-A0684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小说《爱在第九天》的作者是于佳，著作权人是花季公司。关于焦点二，根据（2010）粤穗箩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乐讯公司在其经营的“乐讯书城”网站（http：／／book.lexun.com）提供作品“爱在第九天（全）”的在线阅读，经比对，该“爱在第九天（全）”的公证随机选取内容与花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说《爱在第九天》的对应内容一致，结合二者目录编排基本一致，且乐讯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乐讯公司在其网站上提供在线阅读的作品即是花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说《爱在第九天》。至于乐讯公司关于（2010）粤穗箩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所附光碟不能证实公证内容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已出具证明，证实（2010）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附件光盘封存信封上标示的编号系笔误，而该公证书本身内容合法，办理的程序亦无误，因此，该公证处以出具证明的方式进行说明并无不妥，对乐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乐讯公司还提出花季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花季公司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0年7月22日，其向法院最早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其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之日起中断，因此花季公司的诉讼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对于乐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乐讯公司未经花季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乐讯书城”网站（http：／／book.lexun.com）上提供花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爱在第九天》的在线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其行为已经侵犯了花季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花季公司作为权利人的合法利益，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花季公司要求乐讯公司停止侵权，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花季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花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乐讯公司的违法所得，因此对花季公司要求乐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054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综合考虑乐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乐讯公司赔偿花季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为人民币2000元。关于合理费用，鉴于花季公司提交的以证明其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并不能证明仅适用于本案，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为人民币1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乐讯书城”网站（http：／／book.lexun.com）提供作品《爱在第九天》的在线阅读；二、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由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花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及第三判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花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文字作品侵权的经济损失赔偿，参照国家有关稿酬标准进行计算已为司法实践广泛采用，具有合理性。二、被上诉人侵权时间长、情节严重、过错明显，上诉人按照上述标准的平均值、平均倍数5倍计算本案经济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连同合理费用总共才支持3000元的赔偿，远不足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为同业竞争者，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在确定本案损失赔偿时应当也予以考虑。五、一审判决未能威慑侵权者。被上诉人乐讯公司答辩认为：一、乐讯公司认为花季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乐讯公司无须对本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花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乐讯公司在自有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达4年之久。三、花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遭受了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四、花季公司在其诉状中所列的判例及各省高院的判例，均属于外地法院的文件，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综上，乐讯公司认为花季公司的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乐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花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花季公司在诉讼时效内通过EMS向乐讯公司发出邮件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对该EMS快递单据的认定也属程序错误。花季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以乐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审依据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的证明，认定（2011）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附件光碟系（2010）粤穗萝证字第4848号公证书附件光碟，不具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花季公司答辩认为：一、花季公司是自2012年7月4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即中断。二、公证书本身内容合法，办理的程序亦无误，公证处以出具证明的方式进行说明，并无不妥。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时经花季公司确认一审庭审时并未将乐讯公司上诉观点一中的《侵权联系函》作为证据提交，故一审判决第4页第5段末尾所述“2012年7月5日，花季公司通过EMS向乐讯公司发出邮件，向其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属于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查，2012年9月4日，花季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乐讯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停止在其开设的“乐讯书城”网站（http：／／book.lexun.com）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骆上九重天系列之《爱在第九天》；2、赔偿经济损失5544元及承担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0元（暂计至2012年7月5日）；3、承担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花季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爱在第九天》的著作权，乐讯公司未经花季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乐讯书城”网站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侵犯了花季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二审审理以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事项为准。乐讯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花季公司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查明，花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距离其得知权利被侵害的公证取证时间并未超过两年，对此，一审法院的《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与《受理案件通知书》已能相互印证。乐讯公司对于该《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落款日期与本案立案日期相差两个月提出质疑进而主张应以立案日期为准认定花季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虽然在查明部分事实时出现失误，但原审并未根据该“事实”认定花季公司的诉讼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原审根据前述《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认定花季公司已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进而认定本案侵权事实是正确的，乐讯公司认为该通知书没有填写有关事项而否认与本案关联性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乐讯公司的另一上诉主张，鉴于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已经对涉案公证书笔误出具证明，乐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事实，原审采信该公证书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妥。故乐讯公司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针对花季公司关于原审判赔过低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应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期间，花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乐讯公司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遂根据乐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等因素，酌定为人民币2000元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由于个案案情不同，其他法院判决书、相关文件不能与本案作简单类比。至于维权费用，花季公司所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和差旅费发票已经核实并非仅适用于本案，故原审法院酌定为人民币1000元并无不妥。故此，花季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赔过低，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13.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王  媛  媛代理审判员 兰  诗  文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孟天一（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