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12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行三门峡分行，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874790541N。负责人易广备，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荆小平，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展，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住建局，住所地：灵宝市解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2820058226529。法定代表人倪卫波，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博宾，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国土局，住所地灵宝市函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282005822994L。法定代表人王建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波，河南函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瑞轩，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下称中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灵宝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称灵宝市住建局）、灵宝市国土资源局（下称灵宝市国土局）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行赔初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被告灵宝市房产管理局为夏碧丽、刘凯锋颁发了位于灵宝市北区弘农路北段东侧储金会家属楼一幢1层101、102、104、105号四套房产的灵宝市房权证书，分别为北区字20130580-1号、20130581-1号、20130578-1号、20130576-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3年5月中行三门峡分行与夏碧丽签订了《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以其位于灵宝市北区弘农路北段东侧储金会家属楼一幢1层101、102、104、105号四套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循环贷款298万元。因夏碧丽未能偿还贷款，2015年10月30日中行三门峡分行向灵宝市人民法院起诉了夏碧丽和刘凯峰要求其偿还借款，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灵民一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碧丽、刘凯峰偿还贷款及利息和抵押房屋拍卖价款298万元内的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原告向灵宝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2月10日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282执109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夏碧丽、刘凯锋现暂无财产可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执行的，可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12月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221行初30、31号等四份行政判决书，对夏碧丽在中行三门峡分行抵押贷款的四套房屋的房产证因灵宝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结果错误予以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豫12行终23、26号等四份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渑池县人民法院的四份行政判决书。中行三门峡分行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不能实现。2015年10月12日张向辉向灵宝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灵宝市北区弘农路北段东侧储金会家属楼一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号房产属张向辉所有，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5）灵民一初字第23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向辉的诉讼请求，后张向辉向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2民终142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一审判决，确认了张向辉对位于灵宝市北区弘农路北段东侧储金会家属楼一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号房产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告认为，导致其债权不能实现的原因是由被告灵宝市国土局与灵宝市住建局违法颁发房产证及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造成的，故依法起诉，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失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夏碧丽、刘凯锋向中行三门峡分行抵押的房产证，被法院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行终23、2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涉案房产证被撤销，主要是申请人提供虚假的证据材料，灵宝市房产管理局不存在主观过错。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执109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夏碧丽、刘凯锋现暂无财产可执行，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灵宝市房管局的行政行为给其造成了直接损失，因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违法登记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行三门峡分行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上诉人中行三门峡分行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22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书，改判灵宝市住建局和灵宝市国土局共同赔偿上诉人本金295.1605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6月12日前欠息2.546397万元，从2015年6月12日起按《个人抵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全部清偿债务之日）。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违法颁发涉案四套房屋所有权证书及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013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为夏碧丽、刘凯锋颁发涉案四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后经夏碧丽、刘凯锋申请又办理了他项权证。一审时，上诉人提交已生效的（2017）豫12行终23号、24号、26号、28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四套房屋所有权登记错误，并且在24号和28号判决书中明确认定被上诉人在办理所有权证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夏碧丽、刘凯锋因申请贷款时持有涉案四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并办理了贷款抵押，上诉人才为其发放贷款，如果夏碧丽、刘凯锋没有上述四套房产的所有权证书，不能办理贷款抵押，上诉人是不会给其发放贷款。因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错误，导致上诉人据以发放贷款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及他项权证被撤销，进而导致上诉人不能实现抵押权，贷款本息无法收回。故被上诉人违法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有直接关系。2、被上诉人登记错误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已生效的（2017）豫12行终23号、24号、26号、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四套房产登记错误。一审法院以23号和26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的被上诉人登记错误不存在主观过错为由，认为上诉人损失不应得到赔偿。但是作为相同案情的24号、28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审慎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仅采纳23号、26号两份判决的认定结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诉讼请求判决的事实证据并不充分。况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只要被上诉人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以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登记错误不存在主观过错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我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作为银行和出借方，因被上诉人的违法登记行为，造成出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无法收回审时，上诉人提交了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执109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执行人夏碧丽、刘凯锋已无财产可执行，终结执行程序，上诉人贷款本息无法收回，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以继续申请执行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追回贷款，因此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直接损失的证据。上诉人认为，我国现有法律、法规、规章均未规定上诉人应穷尽其他一切司法救济途径进行债务追偿不能方可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行政相对人对其采取何种司法救济途径拥有自主选择权。且涉案四套房产的价值远超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和利息，因房产登记错误造成上诉人抵押权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即为贷款本息，无需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直接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依法改正。二审中，灵宝市住建局提交了三份证据：一、灵宝市房产管理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二、法定代表人徐永康身份证复印件，三、灵宝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灵政办【2010】98）号。中行三门峡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灵宝市房产管理局已经并入灵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属于该局的内部二级机构，对外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本案的行政赔偿责任应当由住建局承担。经过质证，该三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由此可以看出，行政赔偿责任的承担必须符合以下构成要件：侵权主体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权行为属违法的职务行为；被侵害权益属合法权益，且确实存在被损害的事实；职务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灵宝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与中行三门峡分行起诉主张因抵押权不能实现遭受损害的事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中行三门峡分行起诉灵宝市住建局、灵宝市国土局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中行三门峡分行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洁梅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李 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