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岩民终字第2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映添，男，1970年8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泉州市丰泽区。委托代理人林映堂，男，1967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系第三人林映添胞兄，住武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德生，男，1973年12月25日生，汉族，干部，住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志，男，1973年10月25日生，汉族，经商，住上杭县。委托代理人林琼生，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元，男，1970年10月13日生，汉族，经商，住武平县。原审被告泉州大得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刘锦元，经理。上诉人林映添、张德生因与被上诉人李万志、刘锦元及原审被告泉州大得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德生、上诉人林映添的委托代理人林映堂、被上诉人李万志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琼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锦元及原审被告泉州大得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李万志与刘锦元合伙以泉州大得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得暖公司）的名义参加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系统的采购活动，大得暖公司最终于2011年1月26日以81.65万元的成交金额成为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系统的供应商。2011年2月14日，大得暖公司与武平一中签订了《购销合同》，由大得暖公司将太阳能热水系统及相关附属设备送至武平一中并安装完毕。合同签订后，刘锦元因没有资金投入，与李万志口头约定，安装工程的前半期由李万志负责筹资投入，后半期由刘锦元筹资投入。李万志按约定完成了前半期安装工程的资金投入后，刘锦元仍无资金投入。后李万志与刘锦元协商，并征得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武平县能源办同意，后半期安装工程资金仍由李万志垫资投入，《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李万志，并于2012年1月5日签订协议，2012年1月6日补充签订《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2012年1月8日，大得暖公司将合同转让通知了武平一中、武平县能源办、武平县采购办。2012年1月19日、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5日，武平县采购办先后三次将款项转入李万志提供的账号内。2012年2月，该太阳能热水系统已投入使用，但至今尚未验收，后期的维护工作一直由李万志负责。该工程的款项因在得暖公司负有外债，第三人林映添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被冻结，李万志认为该保全侵犯了其应有利益，诉到法院，请求确认李万志与泉州大得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李万志与大得暖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为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全部转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前征得了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武平县能源办的同意，转让后也通知了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武平县能源办，不存在违反政府采购法规定的擅自变更情形，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第三人提出大得暖公司向其借款用于投资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系统安装工程，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大得暖公司将借款实际使用于该安装工程中，故本案第三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即李万志与大得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并未损害本案第三人的利益。据此，李万志与大得暖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大得暖公司、刘锦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李万志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李万志与泉州大得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林映添、张德生共同负担。宣判后，第三人林映添、张德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映添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万志和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之间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无效。主要上诉理由：一、武平一中热水工程是大得暖公司中标并和一中订立承建合同，李万志不是大得暖公司股东，双方也没有订立共同承建一中热水工程合伙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事实。二、大得暖公司明知已向林映添借款二十六万用于武平一中热水工程，却把工程债权转让给李万志，是故意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恶意侵害第三人利益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不应采纳大得暖公司在违法情况下与李万志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27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50条规定，大得暖公司和李万志订立的工程债权转让合同是非法无效的。张德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恶意串通欺诈第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李万志在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活动中和在建设该热水系统中均不是合伙人，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之间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是由于被上诉人李万志了解到被上诉人刘锦元因个人原因在外借款数额较大的情况下，不顾大得暖公司事先向第三人借款并将该借款用于涉案工程事实，与刘锦元恶意串通，签订了涉案转让合同，从而损害第三人利益。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两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因此，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之间签订涉案转让合同的行为是属于恶意串通欺诈第三人的行为。（二）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在本案中，大得暖公司在2011年2月就取得了武平一中热水系统工程，根据有关规定，合同签订后就应施工。因此，被上诉人刘锦元就应该有资金投入到该工程。如果在合同签订后至涉案转让合同签订时都没施工，工程监管方完全可以通过法律变更合同，因此两被上诉人转让合同明显是为逃避第三人的利益故意或者是受迫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之间签订涉案转让合同须经管理机关同意，而武平县采购中心及业主武平一中直到2013年5月才书面证明说明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之间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李万志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锦元合伙承建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工程，并以大得暖公司的名义参与招标、中标和签约是不争的事实。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锦元口头约定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一种表现形式，关键是看谁投资承建的客观事实。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能源办的证明足以证实当初为两人合伙承建、后转让为答辩人全部投资承建的事实。二、答辩人与大得公司订立的工程债权转让合同是非法无效的并违反我国政府采购法规定之说，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锦元因没有资金无法按约筹资投入承建后半期太阳能热水安装工程，安装工程处于停止状态，在武平一中面临上级部门验收告急而多次催促下，被上诉人刘锦元与答辩人协商，并经武平一中、武平县政府采购办、能源办同意，后半期安装工程资金仍由答辩人垫资投入，《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答辩人，并于2012年元月5日订立协议、2012年元月6日签订了《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2012年元月8日，大得暖公司将工程及其工程款债权转让通知了武平一中、武平县能源办、采购办。2012年1月19日、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5日，武平县政府采购办先后三次按照答辩人提供的帐户转入资金。答辩人认为，在武平一中面临上级部门验收紧急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刘锦元签订的《转让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前征得同意、事后将转让合同通知了武平一中、武平县政府采购办、能源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规定的擅自变更情形，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三、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之间签订涉案转让合同的行为是属于恶意串通欺诈第三人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帐户冻结前，答辩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刘锦元与他人的借贷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刘锦元也向答辩人借款20多万元，答辩人总以为工程款可以抵帐归还，谁知也受骗受害。尽管被上诉人刘锦元以武平一中工程为幌子向上诉人借款，但其借款并没有用于涉案工程中，前半期工程投入按约由答辩人承建，后半期工程因被上诉人刘锦元无资金投入，经转让后也由答辩人投入建设，整个安装工程资金全部由答辩人投入，被上诉人刘锦元分文未出，这一事实，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的证明中均给予证实。答辩人取得的工程款是基于由自己投资安装太阳能热水工程而产生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刘锦元向两上诉人借来的分赃款，诉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锦元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的款项，纯属中伤和诋毁答辩人；要说欺诈上诉人的款项也是被上诉人刘锦元与两上诉人之间的“串通”，与答辩人没有关联，同时答辩人也是20多万元被借的受害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映添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是对“合同签订后……与原告口头约定”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林映添不清楚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口头约定；二是对“原告按约定完成了……被告刘锦元仍无资金投入”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刘锦元有资金投入；三是对“后原告与被告刘锦元协商……并征得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武平县能源办同意……”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征得了相关部门同意。上诉人林映添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张德生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的“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前半期安装工程的资金投入后”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刘锦元在前半期安装工程有大量资金投入。上诉人张德生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李万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林映堂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为《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万志与刘锦元并非合伙关系，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系统工程是大得暖公司单方中标的；证据二为大得暖公司记帐单（7页）、广州科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一份、东胜管业发货清单共（4页）、伙食费清单（6页），证明大得暖公司对武平一中太阳能热水系统工程有资金投入。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万志对第一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是两人合伙以大得暖公司的名义招投标的，必须由投标公司支付款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体现的钱实际上都是从其帐户转帐给刘锦元后由刘锦元支付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映添二审提交的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讼争工程系由大得暖公司进行投标的，但并不能否定李万志与刘锦元及大得暖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的转让行为亦征得了武平一中、武平县采购办、武平县能源办同意。因此，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的转让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擅自变更情形。故，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两上诉人认为《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系两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签订的，但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武平县采购办在2012年1月起就按《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李万志履行了部分付款，该行为发生在上诉人林映添保全讼争工程工程款之前。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李万志与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工程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正确。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锦元、原审被告大得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映添、张德生各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代理审判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岳林誉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