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行初76号 原告罗源县和谐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罗源县。 法定代表人魏清良，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朦朦，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 法定代表人孙利，县长。 委托代理人吴刚，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文杉，罗源县松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罗源县和谐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简称和谐专业合作社）诉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魏清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陶朦朦，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刚、苏文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2018年10月25日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养猪场的行为合法性。 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诉称：原告于2007年依法登记成立，魏清良担任理事长。和谐专业合作社在魏清良承包期间建造场舍，用于畜禽养殖经营。2018年10月25日，被告组织大批人员在没有任何通知和没有强拆手续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养殖场实施强拆，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强拆原告养殖场。为此，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 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2018年10月25日被强制拆除的和谐专业合作社养猪场，位于2011年、2012年两批次征地红线之外，接近征地红线图；2、原告曾于2013年7月就自愿提出搬迁养猪场的要求，后因评估价格不满意没有搬迁；3、原告建造的养猪场，没有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被告强制拆除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的违法养猪场，具有法律依据；4、在和谐专业合作社（法人）已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形下，魏清良又以自然人的身份一并同时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滥诉的情形，魏清良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魏清良的起诉。 经公开开庭审理，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A1、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0]999号《关于新建罗源湾北岸铁路支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文[2011]17号《关于新建罗源湾北岸铁路支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罗源县人民政府第3号《征地公告》、第4号《补偿安置公告》；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土[2012]853号《关于罗源县2012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罗源县人民政府罗政地征使告字第（2012）27号《征地公告》、第28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房屋、和谐专业合作社的养猪场、住房、加工场（搭盖大棚）均在2011年、2012年两批次征地红线图之外，没有纳入征用范围。 A2、2011年、2012年两批次征地红线图与养猪场、住房、加工场（搭盖大棚）位置示意图，2011年、2012年数据化地形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的房屋、和谐专业合作社的养猪场、住房、加工场（搭盖大棚）均在2011年、2012年两批次征地红线图之外；（2）涉案的加工场大棚在2007年至2011年间建造，2011年时面积为44.80平方米。 A3、2016年10月12日《关于印发罗源县第十三五畜牧业发展规划的通知》、罗源县环保局询问函、罗源县农业局答复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养猪场在政府规定的禁养区范围内。 A4、国土资源部门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因和谐专业合作社未经政府审批，非法占用农地建造养猪场、加工场，罗源县国土局分别于2010年5月5日、2012年12月26日责令停工，自行拆除。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 A5、2013年4月松山镇政府《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4月23日松山镇人民政府向下土港村魏清良养猪场发出书面通知，责令其应当在2013年6月30日前搬迁或自行拆除违法建造的场所，否则，松山镇政府将组织力量予以拆除。 A6、罗源县环保局罗环改字（2018）2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9月7日罗源县环保局到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在9月初新进200只左右3个月大小的生猪，存在回潮养殖的严重违规情形，就依法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改正并完成生猪处置。 A7、照片三张，证明2018年10月25日养猪场被拆除时的状况。 A8、2019年1月18日松山镇人民政府《关于魏清良信访事项处理重新答复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之前的信访答复养猪场位于征迁范围内有出入，重新作出更正答复。 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A1关联性、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是否在征收范围内并不是被告实施强拆行为的事实和程序依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所说的不在征收范围内，即使原告养殖场不在征收范围内，被告也不能实施强拆。证据A2红线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养猪场的示意图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示意图的制作方法不明，示意图没有图示比例，无法证明涉案养殖场建设年限以及面积情况。证据A3通知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规划通知虽然规定了禁养区，但没有相应红线图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通知禁养区包含了原告的养殖场及所属区域。询问函和答复函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明确区域占地位置。证据A4有异议。2010年下达的责令停止通知没有明确涉案养殖场所在区域位置。两份通知书没有依法有效对原告进行送达。证据A5有异议，松山镇政府的通知没有送达给原告，该通知称原告在禁养区没有依据。原告的养殖是获得政府支持的。证据A6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A7照片没有异议。证据A8有异议。 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也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B1、涉案房屋被拆前后照片六张，证明强拆行为的事实存在。 B2、《关于魏国栋等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获知被告实施强拆行为的方式和时间。 B3、罗源县和谐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B4、罗财农【2011】106号罗源县和谐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服务体系建设资金的请示文件复印件一份。 B5、罗农（2008）20号申报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项目的请示复印件一份。 B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 B7、榕农【2012】12号2011年度、2012年度市级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社名单的通知复印件一份。 B8、2008年省农林大学教授和省人大代表莅临合作社考查指导复印件一份。 B9、财政扶持合作社基础设施建设、良种引进、建设沼气设备补助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 B10、2018年10月25日遭遇罗源县政府强拆现场破坏粉碎机和二个三百立方沼气池现场图片。 B11、福建省罗源县财政局对合作社账户转金额、壹拾贰万元整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各一份。 B12、福建省罗源县财政局对合作社账户转金额、三万元整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各一份。 B13、2012年中央财政扶持购买砖、水泥、机台及设备等报账式发票复印件。 证据B4-B13证明原告于2007年设立农牧业养殖场，详细载明了原告的经营范围，并于2011年获得财政局的资金支持，且为原告引进生猪良种、建沼气池等等资金上的支持，在2011年之后的几年财政局依次向原告拨款，说明原告所属区域不是禁养区，是政府大力扶持的项目。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B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B2答复意见书有异议。证据B3没有异议。证据B4-B13与本案无关。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B1、B3和被告提供的证据A2-A8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B2、B4-B13和被告提供的证据A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案件的事实查明认定如下： 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位于罗源县松山镇下土港1号，法人代表魏清良，该和谐专业合作社主要从事畜牧业养殖和饲料加工。和谐专业合作社的房屋、加工场及养猪场均不在闽政文[2011]17号和闽政地[2012]853号征地批文的征地范围内，但与征地红线图相邻。2012年12月26日，罗源县国土资源局松山国土资源所和罗源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向原告的法人代表魏清良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十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不自行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该通知书留置送达。2013年4月23日，罗源县松山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通知》，通知原告限二个月内搬迁或自行将猪栏拆除完毕，超过6月30日未搬迁或自行拆除，镇政府将组织人员予以拆除。2016年10月12日，罗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罗政综[2016]219号《关于印发罗源县第十三五畜牧业发展规划的通知》，具体划定罗源县城市规划区内畜禽养殖禁养区。2018年9月25日，罗源县环保局向罗源县农业局发出《询问函》，经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存栏约200只生猪，废水排入场外鱼塘。要求明确原告是否处于禁养区范围内。2018年10月8日，罗源县农业局向罗源县环保局答复《函》中，明确下土港村魏清良养猪场所在位置属于禁养区。2018年9月27日，罗源县环保局作出罗环改字（2018）第2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前完成场地内存栏生猪的处置。2018年10月25日，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的养猪场、住房及附属加工场强制拆除。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经庭审释明，魏清良放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 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说明，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养猪场、加工场及房屋位于罗源县政府划定的禁养区范围内，该养殖场未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存在违法占地建设和环境污染等行为。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根据《土地法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有权对原告生猪养殖场范围内的设施依法强制拆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保障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并依法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对违法建筑物进行拆除，还应当进行公告。本案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的养殖场未经审批建造房屋，属违章建筑，也在禁养区内进行生猪养殖，造成环境污染，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拆除。但被告没有按照行政强制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强制拆除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的养猪场等房屋设施，程序违法。罗源县环保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只是对养殖场内存栏生猪的处置，被告及其下属相关职能部门并没有对原告和谐专业合作社养猪场、加工场等房屋设施作出强制拆除决定。鉴于强制拆除行为已实现终了的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当依法确认该强制行为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罗源县和谐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的行为违法。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罗源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金发 审 判 员  张鹏程 人民陪审员  陈国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颖颖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 ……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1）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