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平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晨，女，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伟，男，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市景荣地矿物资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谭江廷（曾用名谭江停），男，重庆市巫山县人。原审被告孙超，男，重庆市巫山县人。原审被告向方平，男，湖北省秭归县人。上诉人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市景荣地矿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荣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谭江廷、孙超、向方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荣公司一审时诉称：景荣公司从事建筑工程材料销售。葛洲坝一公司于2011年承包了湖北华电宣恩县白水河流域梯级水电项目工程，河南地矿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谭江廷作为河南地矿公司在现场负责施工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全面负责施工组织管理、设备和材料采购等等。孙超作为河南地矿公司的采购人员，主要负责设备或者材料采购。向方平因为将其设备出租给谭江廷，故长期在谭江廷工地照看其设备，也经常通过其关系帮助谭江廷在外面赊购材料。景荣公司于2011年3月经向方平介绍认识谭江廷、孙超，并于2011年3月至7月份，销售给被告设备和材料合计328400元，谭江廷在2011年5月付款50000元（定金），尚欠278400元，景荣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所欠材料款2784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葛洲坝一公司一审时辩称：葛洲坝一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公司与景荣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委托其他人与景荣公司签合同，与景荣公司没有买卖关系；景荣公司清楚谭江廷是河南地矿公司的负责人，也是由谭江廷与景荣公司产生实际买卖行为，与葛洲坝一公司无关；本案涉及买卖行为的经手人均为河南地矿公司的工作人员，景荣公司清楚都是代表河南地矿公司，与葛洲坝一公司无关。河南地矿公司一审时辩称：1、景荣公司请求支付差欠材料款，河南地矿公司表示认同，因为这些材料是河南地矿公司职员在为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服务期间参与经手的材料。2、河南地矿公司与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的条件是，观音坪水电站具备“三通一平”时进场开工，但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要求进场开工，导致进场后的严重窝工（比如：场坝公路未能按期贯通直接影响工期达9个月零5天），因而造成观音坪水电项目成本大大增加，长期停工窝工损失无法得到补偿，河南地矿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观音坪项目部提出6580907元《前期费用补偿申请报告》，但至今补偿费用仍未得到解决。截止目前观音坪项目部外欠材料款等高达200多万元。3、河南地矿公司与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而观音坪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系葛洲坝一公司设立，其从事的民事行为应视为葛洲坝一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亦由其承担。本分包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因此，在观音坪项目建设过程中，由葛洲坝一公司自行管理，委派各部门、室8人直接进行项目综合管理（每月从观音坪项目部账户直接划拨走8个管理人员的工资及管理费），本项目所有开支（包括施工队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材料款、水电费等等）均由葛洲坝一公司下属观音坪水电站项目部支付，每笔资金支付均由葛洲坝一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会计签字支付，并且所有材料商开具的发票单位名称均为葛一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与观音坪项目部属分包合作，在观音坪水电项目中仅为一支施工队伍，主要负责现场施工，无权介入资金管理，所有劳务工资、材料款以及税费均由观音坪项目部统一支付。4、由于本工程由葛洲坝一公司自行管理，河南地矿公司仅仅为一支施工队伍，包括河南地矿公司职员及本项目外聘人员均由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统一管理并支付工资，谭江廷及孙超被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在“葛一观任（2011）01号《关于干部聘任的通知》文中分别被任命为项目副经理，主要负责项目生产工作和物资机电部部长，负责材料采购管理工作”。谭江廷、孙超、向方平并非为河南地矿公司服务，而是直接归葛洲坝一公司管理并支付工资，因此，所采购材料均在为观音坪项目部采购。5、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在本工程上与其他材料商、合作商等发生的债务及合同纠纷，如（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182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王基猛诉网管脚手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恩施市人民法院均已作出判决：由葛洲坝一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综上所述，根据观音坪水电项目部现行的财务管理结构，本案所欠材料款应由葛洲坝一公司从观音坪水电项目上结算支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河南地矿公司的合法权益。谭江廷一审时辩称：1、景荣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的欠款属实。因为这些材料是谭江廷在为观音坪项目部服务期间参与经手的材料。观音坪电站施工期间，谭江廷被观音坪项目部经理芦启红在2011年1月1日签发的葛一观任（2011）01号《关于干部聘任的通知》文中任命为项目副经理，全面组织项目生产工作。施工过程中，谭江廷仅为观音坪项目部员工，因此，所经手的材料采购等是履行在职期间的工作职责。2、景荣公司起诉物资材料欠款已在观音坪项目部会计余从蓉（葛洲坝一公司的正式员工）挂账。观音坪项目部所采购的材料计量单及前期采购已支付的款项发票单位均开据为葛洲坝一公司。3、河南地矿公司与观音坪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的条件是，观音坪水电站具备“三通一平”时进场开工，但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要求进场开工，导致进场后的严重窝工（比如：厂坝公路未能按期贯通直接影响工期达9个月零5天），因而造成观音坪水电项目成本大大增加，长期停工窝工损失无法得到补偿，河南地矿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观音坪项目部提出6580907元的《前期费用补偿申请报告》，但至今补偿费用仍未得到解决。4、观音坪项目部系葛洲坝一公司设立，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从事的民事行为应视为被告葛洲坝一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葛洲坝一公司承担。而河南地矿公司与观音坪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属非法转包，因此，观音坪项目在建设过程中，由葛洲坝一公司自行管理，委派各部门、室8人直接进行综合管理（每月从观音坪项目部账户直接划拨走8个管理人员的工资及管理费），已支付景荣公司的材料款及本项目所有开支（包括施工队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材料款、水电费等等）均由葛洲坝一公司下属观音坪项目部支付，每笔资金支付均由葛洲坝一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会计签字支付。河南地矿公司仅为一支施工队，主要负责现场施工，无权介入资金管理，所有劳务工资、材料款以及税费均由观音坪项目部统一支付。5、观音坪项目部在本工程上与其他材料商、合作商等发生的债务及合同纠纷，已诉讼至人民法院，并已作出判决，由葛洲坝一公司承担责任。另，观音坪项目部管理层人员于2012年7月28日因工资拖欠联名上诉至宣恩县劳动监察大队，该大队通过调查最终决定所有工资款项应由被告葛洲坝一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案所欠景荣公司材料款应由葛洲坝一公司支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孙超一审时辩称：孙超虽为现场工作人员，都是为葛洲坝一公司的项目部服务，由于款项不及时，导致赊欠材料，一切行为都是为葛洲坝一公司的项目部现场运作所需，但无任何资金支配权。虽未委托授权，但项目经理口头授权，所采购一切材料交入项目部仓库。因此，所有债务由项目部负责。向方平一审时辩称：帮谭江廷在景荣公司赊材料，是向方平担保的，向方平知道是葛洲坝一公司要的材料。原审查明：葛洲坝一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了湖北华电宣恩白水河流域梯级水电项目观音坪水电枢纽工程（以下简称观音坪水电工程）后，河南地矿公司分包了该工程的一部分。2010年10月，葛洲坝一公司设立“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观音坪水电站项目部”（以下简称观音坪项目部），该项目部未注册登记。自2010年10月起，谭江廷为观音坪项目部项目副经理，主持项目生产等工作；孙超为观音坪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后为物资采购员；何长兵（何昶兵）为观音坪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观音坪水电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需购买相关材料和设备，谭江廷遂委托向方平代为赊购。自2011年3月至同年4月间，由向方平代为经手在景荣公司处赊购材料和设备共计价款91710元，其中3月22日19700元、4月1日4841元、4月5日66796元、4月8日2630元、4月22日110元；此后至2011年7月间，由谭江廷、孙超自行到景荣公司处购材料和设备。孙超经手在景荣公司处购材料和设备价款为：2011年4月27日5100元、5月19日195元、5月29日240元、6月7日3900元、6月9日3000元、6月12日450元、7月9日5688元，合计18573元。谭江廷经手在景荣公司处购材料和设备价款为：2011年5月12日209530元、6月1日300元、7月28日4320元、7月29日1600元，合计215750元。以上共计328400元。其中2011年5月12日所购材料和设备，双方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价款209530元（即2011年5月12日销售计数单上的金额）；交货时间自需方交付定金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方式为买受方支付定金50000元，其余款项在2011年5月28日前一次付清；履行及违约责任为，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方全部到账时转移，买受方未履行完支付全部价款义务时，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方所有。买受方如果逾期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将视为买受方违约，出卖方有权诉至人民法院将标的物收回，并不退还买受方已经支付的货款，双方约定买受方已经支付的货款作为买受方的违约金。供方如没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到货视为违约，违约金约定为合同标的的百分之二十。双方还对质量标准、出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景荣公司作为供方由其法定代表人彭涛在出卖方栏内签字并加盖景荣公司印章，谭江廷作为需方在买受人栏内签字。合同签订后，谭江廷向景荣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2011年5月23日，景荣公司将该合同约定的材料和设备交付谭江廷，谭江廷在收货单上签字。该收货单上材料和设备的品名、规格、价格、数量和价款与2011年5月12日销售计数单上的一致。2011年9月14日，景荣公司向葛洲坝一公司出具所购材料的税务发票三份，金额为278400元，葛洲坝一公司认可收到，另有50000元未开具税务发票。2011年底，观音坪水电工程停工。另查明，2010年10月1日，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水电站项目部与河南地矿公司签订《湖北华电宣恩白水河流域梯级水电项目观音坪水电枢纽工程导流洞、引水系统、场内公路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关于项目部的组建，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葛洲坝一公司负责组建项目部，河南地矿公司以葛洲坝一公司的身份参与施工，葛洲坝一公司将暂派项目经理及管理人员8人，对该项目进行监督管理，具体人数按实际需要调整但不得低于8人，其他施工人员及施工机械、材料等河南地矿公司负责安排，但必须满足合同要求。审理中，景荣公司放弃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葛洲坝一公司辩解主张，工资表最晚是2011年2月，而物资设备最早是2011年4月，在2011年2月左右，谭江廷、孙超为葛洲坝一公司员工有异议，对此，葛洲坝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2011年2月以后，谭江廷、孙超不是其项目部员工。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景荣公司销售材料和设备，接受该材料和设备的一方应支付相应价款。虽然景荣公司与接受该材料和设备的一方对部分货物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景荣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提供所有材料和设备的义务，相对方也予以接受，未提出任何异议，整个买卖交易已经完成，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葛洲坝一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景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葛洲坝一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第一、葛洲坝一公司辩称其与景荣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观音坪项目部系葛洲坝一公司设立，未注册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从事的民事行为应视为设立人葛洲坝一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葛洲坝一公司承担。谭江廷系观音坪项目部副经理，孙超先是担任观音坪项目部办公室，后担任物资采购员，均属观音坪项目部工作人员。谭江廷、孙超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与景荣公司达成一致，订立口头或者书面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谭江廷、孙超的该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观音坪项目部的设立人即葛洲坝一公司承担，葛洲坝一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主体。因此，葛洲坝一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审理中，葛洲坝一公司对谭江廷、孙超在2011年2月以后仍属观音坪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2011年2月至观音坪水电工程停工期间不属于观音坪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故，葛洲坝一公司的该异议亦不能成立。第二、河南地矿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河南地矿公司虽与葛洲坝一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但实际以葛洲坝一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且观音坪项目部系葛洲坝一公司设立，因此，河南地矿公司与葛洲坝一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属内部分包合同，不能对抗与观音坪项目部发生经济往来的景荣公司。故，河南地矿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河南地矿公司认为景荣公司对其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景荣公司对其起诉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第三、向方平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向方平虽不属观音坪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在观音坪水电工程施工期间受谭江廷、孙超的委托，代为在景荣公司为观音坪水电工程赊购材料和设备，对此事实景荣公司及谭江廷、孙超均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向方平处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即谭江廷、孙超承担，而谭江廷、孙超又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葛洲坝一公司承担。因此，向方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景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景荣公司提交的销货计数单有经手人及收货人签字，谭江廷、孙超、向方平均予认可。景荣公司和谭江廷对所购材料总价款为328400元，已支付定金50000元，余款278400元未支付的事实无异议。且葛洲坝一公司对上述材料价款，景荣公司向其提供了税务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证明葛洲坝一公司对谭江廷、孙超与景荣公司间的买卖关系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葛洲坝一公司应支付下欠的材料款。另外，审理中，景荣公司放弃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景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孙超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恩施市景荣地矿物资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人民币278400元。二、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谭江廷、孙超、向方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恩施市景荣地矿物资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6元，由原告恩施市景荣地矿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50元，被告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76元。葛洲坝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10月1日，葛洲坝一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河南地矿公司在现场成立项目部，授权委托人为谭江廷。原审判决认定河南地矿公司是葛洲坝一公司下属的施工队，认为谭江廷、孙超为葛洲坝一公司员工，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二、葛洲坝一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授权的代表谭江廷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合同里明确约定“工程所有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河南地矿公司不得以葛洲坝一公司名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署协议等，若违反，造成的一切纠纷由河南地矿公司承担”。谭江廷、孙超实施的行为应由河南地矿公司承担后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河南地矿公司向景荣公司支付材料款278400元；由景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景荣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谭江廷、孙超、向方平在二审中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葛洲坝一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签订的《湖北华电宣恩白水河流域梯级水电项目观音坪水电枢纽工程导流洞、引水系统、场内公路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能够证明观音坪项目部由葛洲坝一公司负责组建，河南地矿公司以葛洲坝一公司的身份参与施工的事实。观音坪项目部由葛洲坝一公司组建，该项目部未注册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从事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设立人葛洲坝一公司承担。谭江廷系观音坪项目部副经理，孙超系物资采购员，均属观音坪项目部工作人员。谭江廷、孙超以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的名义在景荣公司赊购建筑材料，并将赊购的材料交归项目部统一保管，且葛洲坝一公司对本案中下欠的材料价款，景荣公司已向其提供了税务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谭江廷、孙超在景荣公司赊购材料的行为系葛洲坝一公司观音坪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葛洲坝一公司应承担向景荣公司支付下欠材料款的民事责任。河南地矿公司以葛洲坝一公司的名义施工，葛洲坝一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的内部分包合同不能对抗与观音坪项目部发生经济往来的景荣公司，故葛洲坝一公司上诉称本案应由河南地矿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葛洲坝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由上诉人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郜帮勇审 判 员  李 丽代理审判员  刘 君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