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02刑初12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宪海，男，1968年1月5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现租住××城××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朋，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菏泽市牡丹区。现租住××小区××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辉，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菏泽市牡丹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10月28日减刑后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鹏，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都露，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菏泽市牡丹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3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建忠，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现住牡丹新城××楼××单元××室。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福朋，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现租住龙田府邸××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明，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现住牡丹公馆××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8]1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艳捷、彭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及辩护人董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菏泽市电业局总公司家属院在实施开发过程中，被害人蒋某、周某、张某1、成某等四户各有一处房产位于该项目区，在依法进行评估时，上述四处房产的产权调换补偿价值为155.174万元，货币补偿价值为144.11万元，由于未达成协议，该四处房产在项目启动过程后未被拆除。被告人王宪海接下该项目区的拆迁工程，交了20余万元保证金，为了要回保证金，通过联系纠集被告人马朋，马朋联系纠集被告人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李言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2月7日凌晨，在未取得任何授权或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用捣机、挖掘机等设备将四名被害人上述四处房产拆除。案发后，被害人蒋某、周某、张某1、成某均与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或货币补偿协议。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保证书、房产评估书及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王辉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被害人对王辉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山东中北置业有限公司在对菏泽市电业局总公司家属院等处实施开发，被害人蒋某、周某、张某1、成某等四户各有一处房产位于该项目区（菏泽市电业局总公司家属楼），2016年，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法对上述涉案房产进行评估，上述四处房产的产权调换补偿价值为155.174万元，货币补偿价值为144.11万元，由于上述被害人未与开发公司达成协议，该四处房产在项目启动过程后未被拆除。被告人王宪海承揽该项目区的拆迁工程，交了20余万元保证金，在完成大部分拆迁工作后，其为了要回保证金联系了被告人马朋让马朋找人强拆房子，被告人马朋遂纠集被告人王福朋、王建忠、李明、王辉、都露、李言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2月7日凌晨，在未取得任何授权或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用捣机、挖掘机等设备将四名被害人上述四处房产拆除。 另查明，王宪海、马朋于2018年5月7日到菏泽市××队投案，王建忠、王福朋于2018年8月1日到菏泽市××队投案；案发后，被害人蒋某、周某、张某1、成某均与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或货币补偿协议，四被害人对上述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被害人周某、张某1、成某保证不再追究拆迁过程中的一切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等七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王宪海、马朋、王福朋、李明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王建忠自2013年以来有吸食冰毒记录；都露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5年10月5日被刑满释放；王辉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2）抓获经过证实：王宪海、马朋于2018年5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王建忠、王福朋于2018年8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明于2018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王辉、都露于2018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公职人员、党员身份证明证实王宪海、马朋、王建忠、王福朋、李明、王辉、都露系非国家公职人员、非党员。 （4）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平面图证实四被害人涉案房产登记情况。 （5）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书四份四被害人涉案房产产权调换补偿价值和货币补偿价值。 （6）货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兑付通知书、接受委托书保证书、保证书、菏泽市牡丹区城建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1、胡某系张爱红父母，2016年8月13日，三人与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货币补偿协议，2017年5月3日，张某1、胡某收到该笔补偿资金，共计362264元，被征收户19-32张某1、胡某户（委托代理人系张爱红）应于2016年8月19日将该房屋腾空并交付，2017年5月3日，张某1、张爱红共同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不再追究拆迁过程中的一切法律责任与问题；成某、周某分别与征收部门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征收协议，并保证不再追究拆迁过程中的一切法律责任与问题。 （7）产权调换协议、货币补偿协议证实周某、成某、蒋某、张某1（和胡某）四户均与征收人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了协议。 （8）房屋价格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及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6日公安机关聘请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有关被强拆房屋价值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中等价格进行认定.牡丹区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3月9日、10月15日均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理由是“该宗房屋价格认定时，已全部推倒，价格认定人员无法现场查勘该宗房屋和房内物品具体状况，又无法确定该宗房屋和房内物品推倒前的建筑结构、建筑质量、使用状况、内部相关装饰情况及房内物品具体状态等认定条件”。 （9）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张爱红报案称自己的房屋被强拆，但山东中北置业有限公司副总夏巍则称张爱红家的房屋于2016年8月13日于菏泽市牡丹区住建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规定应于2016年8月19日前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交付，夏巍称张爱红的房屋不存在被强拆的情况。对此，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张爱红让其来公安机关落实情况，但张爱红拒不配合工作。张爱红报案称被人强拆的房屋房产证上房屋所有人是其父亲张某1、母亲胡某的名字，但调取的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上面被征收人系其弟弟张玮。李某报案称被人强拆的房屋房产证上房屋所有人系其母亲成某。以上问题，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张爱红、李某到公安机关记材料，落实张爱红与张某1、胡某，张爱红与张玮的关系，李某与成某的关系，但二人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落实材料。 2．证人证言 （1）张某2、张某3证实案发当晚，其房门被人撬开，然后2、4号楼的房屋被拆。 （2）王某1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其姑姑王庆霞家储藏室睡觉时，房门被人用撬棍撬开，并被人强行拉至一个空地上，其所住储藏室被拆除。 （3）王俊龙证言及相关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其朋友都露驾驶其车牌号为鲁Ｒ7××××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 （5）王某2证实，案发当天，其三弟王辉驾驶其白色雪佛兰科鲁兹（其车牌号鲁ＲＮ××××）。 （6）夏巍（系山东中北置业有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新、张雯雯（均系东城办事处工作人员）均证实，菏泽中北新都心项目中被拆迁户19-19周某、19-54成某、19-32张爱红均签下保证书，保证不再追究因这次强拆而产生的一切法律问题与责任。 （7）张某4（挖掘机司机）证实案发当晚，其受王宪海雇佣拆除了涉案楼房。 3．被害人陈述 （1）蒋某证实，2017年2月7日，其位于牡丹区××路××号的房屋被人强拆，不清楚被谁强拆的，2017年3月，其与开发商中北集团达成调解协议，开发商赔偿其59万元，其对强拆行为表示谅解。 （2）王庆霞（系周某妻子）证实，其位于菏泽市××号楼××单元××室被强拆，据其看家的侄子说参与强拆的有11人，两辆挖掘机。 （3）张爱红（系张某1、胡某之女）证实，其位于丹阳路牡丹路交叉口东的菏泽市××号楼××室被强拆，现场的王某1说参与强拆的有11人，两辆挖掘机。 （4）李某证实其父亲的房子被强拆及价值情况。 4．被告人供述 （1）王宪海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承揽中北工地的拆迁活并交了保证金，最后有两个楼叉子，为了能尽快要回保证金，就联系马朋让马朋找人强拆房子，马朋找了王建忠、王辉、“都二”、李言文，王建忠又找了王福朋、李明到工地，案发当晚十一时许，其安排马朋找人去被拆楼房里将人拉出来将楼叉子拆除事实。王宪法辨认出李言文（言文）、王建忠、都露（都庄的“小二”）、王辉。 （2）马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宪海让其帮忙强拆房子，其又联系到王辉、都路、李言文、王建忠，王建忠又联系两个人，一块到工地强拆房子的事实经过。马朋辨认出李言文、王建忠、都露、王辉。 （3）王建忠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福朋、马朋让其帮忙到中北工地强拆房子，其找了王福朋、李明，马朋和王宪海安排把楼里面住的人拉出来，马朋安排其和李言文、王辉看着，不让他们再进去。王建忠辨认出李明、王宪海、马朋、都露、王辉、王福朋、李言文。 （4）王福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建忠让其去工地帮忙，其到中北工地后才知道是强拆房，王宪海安排人将钉子户找的两三个看家的人拉出来，其中马朋、李言文、王辉、李明、都露五人将楼里面住的人拉出来。王福朋辨认出李明、王宪海、马朋、王辉、王建忠。 （5）李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马朋给王建忠打电话，让其与王建忠、王福朋到工地帮忙去拆别人的房子，到工地后，马朋安排人将楼房里居住的人拉出来，然后王宪海安排其与王建忠、王福朋去胡同口看着，一是看着外面的人不让进，二是看着从楼里面拉出来的俩人。王建忠辨认出李言文、都露、王辉、王建忠、王福朋。 （6）王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王宪海联系马朋，让马朋找几个人，马朋找到其及王建忠等人去工地帮忙看着人，看人的目的一是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害怕砸着人，二是怕被房屋发现拆房子王辉辨认出李言文。王辉辨认出李言文。 （7）都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给王宪海帮忙时一开始不知道是强拆房子，到了现场才知道，王宪海安排其和王福朋在门口人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七被告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宪海在明知被强拆的楼房内有未签订协议或者签订协议尚未交钥匙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马朋纠集被告人王建忠、王福朋、李明、王辉、都露等多人对楼房进行强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宪海、马朋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建忠、王福朋、李明、王辉、都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建忠、王福朋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四被害人已与房地产开发公司达成货币补偿协议并对七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可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建忠、王福朋、李明、都露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王宪海、马朋、王建忠、王福朋、李明、都露宣告缓刑。被告人王辉辩护人的有关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视被告人王宪海等七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宪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马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王建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王福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六、被告人都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七、被告人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海涛 人民陪审员  董合元 人民陪审员  王天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