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速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羊物流片区西南广物流中心E地块09库1层。法定代表人：袁文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国，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住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速邦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速邦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发生事故的地点并不是上诉人经营场所。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发生事故的地点是上诉人的经营场地。一审判决确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上诉人了解到发生事故的地点系出租给郭爱华的个人使用。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所从事的主要工作是上诉人经营范围和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推测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是违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录音证据具有特殊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取证情况、取证人员及录音中谈话人员的身份信息并不能得到确认。同时该份证据未经公证程序予以公证，亦不能排除该证据。存在被篡改、剪切、伪造的可能性。该份证据仅为非正式谈话，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手写的工资证明和证明两份证明是违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系两个案外人之间的对话，且该两个案外人及微信的使用人身份存疑。被上诉人提交的领款单并未载明上诉人的任何信息，该领款单的来源存疑，用途存疑。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原件。综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天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陈天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判令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邮寄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2017年11月2日前原告系在黄晋江处从事搬运工作。2017年11月17日甲方（义乌市快捷）将义乌至昆明线路转让给乙方（杭州速邦物流有限公司），乙方股东黄晋江在乙方签章处签字。杭州速邦物流有限公司系云南速邦物流公司的法人股东，袁文彬系云南速邦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云南速邦物流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使用和经营位于跑马山三岔路口二期陆港快线义乌至昆明物流线路（1栋16号-20号），并留用了原告陈天国作为工作人员继续在公司从事搬运工作。2017年12月15日上午原告在被告工地上被滑落的包裹砸伤。因协商未果，原告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速邦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昆经开劳人仲案字［2018］第1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书，于2018年7月23日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按照法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认定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主体资格合法；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人事安排，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适用于劳动者；3、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利；4、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原告系自然人，被告系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主体条件；其次，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文彬协商的录音、证人证言、微信记录以及照片，虽然被告不予认可，但原告与袁文彬通话的电话号码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提供的袁文彬号码以及被告当庭提供的袁文彬手机号码均一致，故可以认定与陈天国协商赔偿事宜的被录音人员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文彬，而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关于“原告知道的我们是12月1日才把这个公司收购过来的，我们所以说，原告从12月1日才正式变成我们的员工的，谁知道12月十几号就出了事情，但是我们既然出了这个，我们也要面对”、“那个点是我们花了100万收来，原来不是我们的，谁知道12月1号一收来，12月16号出事情了，那出事情我们也不能推对不对，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没必要去推嘛，该面对的面对”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受伤地系公司经营地，且对原告受伤事实被告无异议，被告自认的该事实与证人证言关于原告受伤地点和原因亦能相互印证，故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原告行使管理职权，同时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袁文彬关于“工资发到去年底了嘛”和“去年就是3000多块钱照发的嘛”的自认陈述，依法认定被告速邦物流公司对原告具有报酬发放和分配的职权；最后，被告公司系物流公司，从事的经营范围系普通货运、搬运装卸、仓储服务等，原告陈天国从事的搬运工作在被告速邦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原告提供的劳动和工作内容属于被告物流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或协议，但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故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虽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且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陈天国与被告云南速邦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云南速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其从来没有经营使用位于跑马山三岔路口二期陆港快线义乌至昆明物流线路（1栋16号-20号），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于上诉人所提异议以及提交的证据，因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照片、证人证言及录音等记载的内容不相符，且租赁合同系案外人所签，所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均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已经提交录音、证人证言、微信记录以及照片等证据，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举证，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对录音、微信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相应的申请对证据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对录音、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论述，被上诉人所提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具体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提出其并非适格主体的抗辩，但对于被上诉人所提证据却均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速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