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24民初7688号原告：徐州春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徐州春和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76280534X8，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人民东街迎宾大厦****。法定代表人：汤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军，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8458189J，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兰陵镇/div>法定代表人：陈学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新明，山东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林，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春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和公司）与被告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苏0324民初3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春和公司的起诉，原告春和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苏03民终67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0日、4月2日、4月20日，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和、徐士军，被告兰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新明、赵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1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2009年度销售奖励15万元；3.请求返还强制扣除月、季度暗奖励205755.35元及利息；4.判令被告支付临时性奖励19890.7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于2004年起就签订了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经销被告生产的兰陵系列酒。2009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在徐州设立的“徐州销售部”特补充签订《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产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为“睢宁县兰陵系列产品总代理”至2016年不再设立其他经销商，否则视为违约，如违约，甲方“以每年30万元的违约金”至约定期限内一次性赔偿给乙方及损失，由睢宁县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却在原告进货中一再设置障碍，控制原告购货品种，不给原告提供货源等，但原告仍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70%任务，但被告却于2009年12月1日告知原告：未完成2009年度合同任务，决定不再与原告签订合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违约金210万元（从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二、原告已经完成了2009年的销售任务，按照合同约定应兑现年度奖励15万元；三、原告在历年经营被告产品期间，被告给予原告实际销售的月、季暗奖等奖励、会务费、商品自提运费、退货款等，合计205755.35元，全部被被告利用自己的强势强行扣除还欠款，原告每次进货全部是现款，从不赊欠被告一分钱货款，被告强行扣除原告奖励等款项如下：2005年3月17日13201.59元、12月1日10736.34元、12月19日1774.50元，2006年1月23日4534.08元、7月6日2433.78元、11月23日47766.40元、12月23日30000元、3月1日210.53元，2007年4月19日5808.50元、4月19日35124.62元、9月13日5241.25元、11月25日28524.16元，2008年1月1日10000元、6月25日9399.60元。依据合同第六条，以上销售奖励应及时返还原告，并向原告返还从奖励结算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的开庭笔录中认可尚欠原告临时性奖励19890.73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兰陵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仅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书，该合同也是每年签订一次，双方之间履行的也仅有此合同，原告所述的与徐州销售部签订的合同，合同的第1页被原告更换，该合同实际形成于2008年六七月份，是为了提升产品销售所做的促销活动，合同由原告的实际经营人汤道和与被告徐州销售部的工作人员季某在汤道和的家中（也是其营业场所）打印，合同的第1页内容是寻找分销商、陈列兰陵产品的方式、给分销商的奖励、产品价格等，因为当时没有找到分销商，合同就全部留在了汤道和处，促销活动也就取消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依据伪造的第1页合同内容主张违约金210万元和销售奖励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销售奖励等，原告提供的收据不是债权凭证，不是欠条，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该款项，恰恰是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的证明，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收据（退货款、运费等）期间是2005年至2008年间，原告称系履行2009年3月8日的徐州销售部合同形成，显然不成立。另外，原告在2011年4月29日第一次起诉时并未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在2017年6月5日提起本次诉讼前，亦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关于原告要求支付的临时性奖励19890.73元，经落实，截止2019年底，原告累计尚有19890.73元的销售奖励没有支取，在2011年开庭时被告认可，但原告自2011年撤诉至2017年再次起诉，没有向被告主张过，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春和公司经营酒类销售，与被告兰陵公司存在长期供销关系，双方在2007年、2008年、2009年均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2009年12月1日，被告兰陵公司向原告春和公司发出告知书一份，决定2010年不再与原告春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从2009年12月1日起停止开票。原告春和公司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遂提起诉讼。原告春和公司向本院提交“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共2页，第1页载明：“甲方：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乙方：徐州春和商贸有限公司丙方：（被划去）为了推动兰陵系列产品稳定发展定点、定户销售，本着平等互利、诚实守信的原则，特制订兰陵系列产品销售协议如下：一、甲方授权乙方为睢宁县兰陵系（列）产品总代理至2016年不再另设其他经销商，否则视为违约，如违约，甲方每年以30万元违约金至约定期限内一次性赔偿给乙方及所造成的其它经济损失。或由睢宁县人民法院裁决。二、甲方根据乙方销售产品需求，要保质保量及时供应货源，如因缺货或无故不给开票视为乙方完成年销售合同任务。三、甲乙双方共同在睢宁县家为丙方兰陵部分产品经销商。甲方提供产品实行三包，有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乙、丙方如有滞销产品由甲方负责退、换。四、结算及奖励：现货付款，丙方货款交给乙方，由乙方汇到甲方账户，甲方付货。按年终实际销量，甲方给予15%奖励，由乙方根据丙方销售量酌情给予丙方奖励。五、指定部分产品销售价格：……。六、甲方指定产品销售价格，乙、丙双方不准另加价销售。”第2页载明：“应按指定价格统一销售，甲方根据双方销售量不同时段按月、季、年终给予暗奖返利，达到互惠互利双赢目的。七、乙、丙双方不得低价销售，丙方更不准低价窜货到其他乡镇销售，如经发现和举报，甲方有权扣除违约方暗奖。八、丙方自签订兰陵指定产品经销权，应积极配合甲、乙双方销售，在本辖区十日内发展不低于五家分销商，二十日内要铺满所有零售商店。如不能积极主动推销兰陵产品，甲、乙双方有权终止丙方的经销权，可在该区域内另选经销商。九、交货地点：甲方负责兰陵产品运送到乙方仓库，由乙方分别送到丙方仓库，货到后丙方应当时验收，乙方离开后如出现破损、短少等因素，由丙方自己承担。十、以上条款三方应共同遵守，如一方不能按合同条款，所造成的后果及损失应自己承担，或按合同法执行，如有未尽事宜，共同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经盖章或签字后生效。甲方：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乙方：徐州春和商贸有限公司。”第2页下方甲方落款处有“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的印章和“代表（签字）：季某”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徐州春和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和“代表（签字）：汤道海”，落款日期为手写2009年3月8日，丙方处被划去。该份合同骑缝盖有“徐州春和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未骑缝加盖“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印章。被告兰陵公司申请证人季某到庭，季某针对该合同意见为：其当时是被告兰陵公司的业务员，合同第2页的甲方处的签名应是其本人签的，但是合同是2008年7月为了提升产品销量做的一个促销奖励活动合同。该合同第1页是在乡镇上找到分销商家，陈列兰陵产品，根据陈列和销售情况给予自行车、雨伞实物奖品等内容，主要是约束第三方的，没有30万元的违约金和销售额15%的奖励，销售部和业务员没有权利签订这样的内容，该合同在春和公司的店面打印出来之后，其和春和公司的业务员下乡镇走访后，没有愿意订立协议的商家，其就在空白的第二页上签了字，留给春和公司再去寻找第三方，其没有保留，该合同后来没有向公司报备，没有实际履行。审理过程中，被告兰陵公司申请对原告春和公司提交的《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合同（丙方划去）的第一、二页是否存在版式差异，两页是否同一次打印形成这一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8月9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本院的委托，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第一页与第二页的字迹行间距和页边距存在差异，显微检验显示对应字迹的粉末形态相近，未见印刷字符特征的差异，符合复印形成特征，其字迹行间距等排版形态差异通常是打印原稿差异所致，页边距和文字方向的差异也存在复印过程所致的可能。”另查明，2005年至2008年，山东兰陵美酒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14份，共计20余万元，收款事由为中秋节会务费、转自提运费还欠款、转奖励还欠款等。还查明，2011年4月29日，原告春和公司向被告兰陵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兰陵公司支付违约金180万元和销售奖励15万元。2011年12月15日，被告兰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林至山东省苍山县公安局报案，报案内容：2009年以来，徐州春和商贸有限公司汤道和以经销兰陵酒发展客户为名，诈骗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8日，山东省苍山县公安局作出苍公立字（2011)00140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被诈骗案件立案。2012年4月20日，原告春和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6月5日，原告春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1年12月15日接到报案人赵启林报案，称春和公司汤道和以经销兰陵酒发展客户为名，诈骗兰陵公司，我局依法受理，目前该案件仍在侦查阶段，尚未终结。”本院遂裁定驳回原告春和公司的起诉。原告春和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应根据证据规定进行处理，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产品销售合同，通知书，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苏03民终674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春和公司提供的《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销售部产品销售合同》仅第2页加盖被告徐州销售部公章及由工作人员季某签名，第1页无公章、签名或加盖骑缝章，司法鉴定结果亦表明该合同第1页与第2页的字迹行间距存在差异，从逻辑推理和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来分析，同一份合同起草时对于字体的行间距的设置应是一致的，从上述两点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徐州销售部合同第1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根据合同第1页的条款要求被告兰陵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及奖励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春和公司要求被告兰陵公司返还欠款201055元，依据是被告兰陵公司的收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合作期间的2005年-2008年间，货款等经济账目来往频繁，该收据确实不是债权凭证，且大多注明“抵欠款”，故原告仅以该收据即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证据不充分。原告要求被告另支付临时性奖励19890.73元，被告虽认可该款项，但抗辩认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山东省苍山县公安局在2011年对本案争议合同关联的兰陵公司被诈骗案立案，至今案件仍在侦查中，对原告的请求权客观形成了阻碍，不能说明原告春和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向原告春和公司支付该奖励款19890.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春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奖励款19890.73元；二、驳回原告徐州春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46元，司法鉴定费31560元，由原告徐州春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238元，被告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尤 飞审 判 员  张园园人民陪审员  岳喜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