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平中刑终字第34号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舍某，绰号“牛奶”，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赫某，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又名马元平，男，1981年4月6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文盲，平凉市崆峒区峡门乡桂井村三社农民，在华亭县策底镇经营新兴综合商行。2013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回族，小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兴盛乡红星村二组农民。2013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某，又名白盼盼，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绰号“文文子”，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初中文化，平凉市崆峒区峡门乡桂井村三社农民。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摆某，又名摆小刚，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7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戊，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己，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乙。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沙某，经名“舍八”，男，1980年5月1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95年4月27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又名刘小飞、刘小伟，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舍某等人犯故意伤害、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4）崆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舍某、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6月9日20时许，何某驾驶甘L-×××××号宇通客车，沿平华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平凉市崆峒区峡门乡吴坡村二社路段时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女童寇佳瑶（生于2007年9月29日）撞死。被告人赫某（死者表叔）踩踏肇事客车并谩骂坐在车上的何某，让其下车处理事故，何某下车后遭被告人赫某伙同舍某、白某、王某戊、王某乙、王某己、沙某等人追逐并拳打脚踢。接到报警后赶来处理事故的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警遂将何某带至甘L-×××××警车内看管，被告人白某指使赫某、舍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戊、刘某甲、刘某乙、王某乙、杨某、王某己等人拦住警车不让驶离现场。民警勘查事故现场后，在警车内对何某进行调查询问时，被告人王某丙强行拽开警车左后门并伙同赫某、舍某、白某、摆某、马某乙（死者三姨）、马某甲（死者舅舅）、于某（死者四姨父）等人将何某强行拉下警车，一哄而上将其打倒在地。接着，被告人赫某、舍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马某甲、于某、王某甲、摆某等人又连续踩踏何某头部及身体，致何某口鼻喷血并昏迷。在殴打何某的过程中，各被告人亦辱骂、推搡、撕扯、踩踏现场执勤民警并摇晃警车，绷断手刹线，拉断车门把手。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何某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顶部头皮血肿，轻度脑萎缩，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4／5、腰5／骶1椎间盘变性、膨出，腰5／骶1椎间盘轻度左后突出。经鉴定，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乙、白某、王某丙、王某戊、摆某、杨某、王某乙先后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己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证人赵某等人证言，被害人何某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诊断证明、CT检查报告单、MR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赫某、舍某、马某甲、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杨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王某丙、马某乙、摆某、王某戊、王某乙、杨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己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赫某、舍某、马某甲能部分认罪，被告人于某、王某甲、沙某、刘某甲、刘某乙能自愿认罪，被告人赫某、舍某、马某甲、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沙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赫某、舍某、马某甲、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犯有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应当两罪并罚。由于被告人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沙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在各自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摆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原审被告人舍某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原审被告人赫某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或实施妨碍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6月9日20时许，何某驾驶甘L-×××××号宇通客车行至平凉市崆峒区峡门乡吴坡村二社路段时发生交通肇事致寇佳瑶（生于2007年9月29日）死亡。后上诉人舍某、赫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白某、王某戊、王某乙、王某己、沙某等人追逐并拳打脚踢何某；原审被告人白某指使赫某、舍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戊、刘某甲、刘某乙、王某乙、杨某、王某己等人拦住处理事故的警车不让驶离现场，并与白某、马某乙、马某甲、于某、摆某等人又连续踩踏何某头部及身体，致何某口鼻喷血并昏迷。经鉴定，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在殴打何某的过程中，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辱骂、推搡、撕扯、踩踏现场执勤民警并摇晃警车，绷断手刹线，拉断车门把手。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及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赫某、舍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杨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确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王某丙、马某乙、摆某、王某戊、王某乙、杨某、王某己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赫某、舍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甲能部分认罪，被告人于某、王某甲、沙某、刘某甲、刘某乙能自愿认罪，上诉人赫某、舍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沙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赫某、舍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犯有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应当两罪并罚。由于被告人于某、白某、王某丙、马某乙、王某甲、摆某、王某戊、王某己、王某乙、沙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在各自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舍某提出，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多名同案犯供述证实，上诉人舍某等人将被害人强行拉下警车并拳打脚踢，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危害后果。关于上诉人赫某提出，其未参与或实施妨碍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意见，经查，交警将被害人叫上警车现场询问时，上诉人赫某等人强行将受害人拉下警车并拳打脚踢，后上诉人赫某指使他人拦挡警车驶离现场，其实施妨碍公务的行为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交警传唤上诉人赫某参与协商处理交通肇事民事赔偿以及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其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其行为不属自首。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侃亮代理审判员  岳学敏代理审判员  张太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