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602民初919号原告：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原告：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男，武威市人，住甘，住甘肃省武威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武威市人，住甘，住甘肃省武威市某之妻。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div>负责人：师某，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该行内控合规部总经理。原告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圣实业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圣房地产公司）诉被告黄某、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武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武威分行）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阮某，被告黄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及第三人工行武威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黄某将侵占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房屋予以腾退并返还；2、判令黄某向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租赁费用共计3万元。事实与理由：2005年3月31日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经过协商后签订了出售协议，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出资购买了案外人武威明胶有限公司以资抵贷，抵顶给工行武威分行的全部财产，后于2008年3月26日与工行武威分行签订了出售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由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公司的所有财产移交给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在具体移交过程中由于原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原职工无处居住，涉及相关人员的临时借住问题。但其房屋的所有权均归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实际所有。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约定及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的具体要求，达成了由凉州区中小企业局监交、甘肃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移交、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接交的资产移交行为。财产移交时由于黄某当时尚居住在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出资购买的位于武威市××区第八间（约22㎡）的房屋内，暂时无处搬迁，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同意让其临时居住。时至今日此处房屋已经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政府要求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予以配合进行拆迁，但黄某拒不搬迁也不向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期间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数次通知黄某限期交回房屋，黄某不予理睬，致使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房屋的拆迁工作也无法进行。黄某长期以来以临时租住的形式使用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房屋，不仅不向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缴纳分文租赁费用，现反而将涉案房屋据为己有，拒不搬出。黄某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遂诉诸法院。黄某辩称，黄某夫妇系原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后下岗。涉案房屋是该公司以福利分房分配给我们职工合法居住占有使用，我们在原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家属院居住了二十多年，我们从来没有侵占过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房屋，我们也从来没有借住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房屋。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时将涉案房屋在内的土地等抵顶给工行武威分行并出售给全圣公司的时候没有给我们职工通知，现在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早都没有了，我们已经错失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我们现在不同意腾退房屋。我们一直认为我们住的是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给我们分配的福利房，我们并没有和全圣公司签订过租赁协议，故不同意支付房屋租金。工行武威分行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黄某提交的说明，全圣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房屋系黄某所有，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武威明胶总厂位于武威市××街号的土地使用权于1997年12月28日经武威市人民政府批准出让给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黄某系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工作期间，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其在单位修建的二层楼第八间房屋居住。2001年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因欠工行武威地区分行营业部（现工行武威分行）贷款，政府建议企业申请以资抵债，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签订以资抵债协议，2001年6月1日，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与工行武威地区分行营业部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公司（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5月13日在甲方银行（工行武威地区分行营业部）办理房地产抵押贷款1956万元，该贷款于2000年5月13日到期；于1998年5月29日，在甲方银行办理房地产抵押贷款125万元，该贷款于1999年5月1日到期，于1998年5月29日，在甲方银行办理小额设备贷款56万元，该贷款于1999年5月1日到期，于1998年5月29日，在甲方银行办理房地抵押项目贷款1738万元，该贷款于1999年5月1日到期，1998年10月27日人民银行划转工行武威地区分行信用贷款285万元，该贷款于1999年10月27日到期,1995年4月1日在城市信用社贷款10万元，于1995年10月1日到期。以上贷款截止2001年3月20日，积欠利息2144万元，以上贷款本金及拖欠利息数宇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二，乙方公司为具备法人资格的公司，用以资抵贷方式偿还甲方银行贷款及利息，是乙方公司经股东大会及董事会会议研究决定并报经其主管部门武威市经贸委及武威市政府同意认可的，乙方公司向甲方银行承诺：甲乙双方在签订以资抵贷协议时，乙方公司将向甲方提供抵贷资产的所有权权属证明文件及其他相关的重要文件(包括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乙方公司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同意以资抵贷偿还甲方贷款的决议、武威市经贸委同意以资抵贷的批复文件等)并以书面文件向甲方证明抵顶给甲方的资产没有为其它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没有被司法部门查封及其它债务纠纷，否则，造成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三，乙方用其依法享有处分权的房地产、机器设备等经过会计事务所作价后抵偿甲方贷款本息。1、土地：土地总面积为207948.5平方米，总地价2221.53万元；2、厂房及建筑物：根据2001年3月30日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共计建筑物资产107项，建筑面积19252.87平方米，评估价为1732.55万元;3、机器设备及车辆：根据2001年3月30日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为1268.58万元，其中机器设备1246万元，车辆23万元;四，以上资产共计5222.66万元，用于抵顶甲方贷款本金4170万元及利息；五，以资抵贷后乙方将以上所列房地产及机器设备等抵贷资产的所有权及其它抵贷资产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甲方并列表移交抵顶资产、协助甲方与有关部门联系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包括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等，同时要积极与政府有关部门协商，争取有关企业改制的优惠政策，以减免有关的过户费用，房屋产权过户和土地使用权出让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六，以资抵贷协议生效后，本协议所列抵贷资产所有权既归甲方所有，与乙方公司其它任何债权债务无关，今后凡出现的与以上抵贷资产有关的纠纷均由乙方负相关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对资产进行现场交接。同日，工行武威地区分行营业部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吉庆签订为期5年的租赁协议，将以资抵债的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租赁给张吉庆，协议约定承租人除东关兴胜路6号房产可以出租，收取租金外，其余不得擅自将租赁物转租、转让、转借等内容。2005年3月31日，全圣房地产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签订出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全圣房地产公司出资人民币700万元购买工行武威分行资产（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抵顶给工行武威分行的全部抵贷资产）。全圣房地产公司接受后，所属资产若发生购买前的债务纠纷应由工行武威分行承担一切责任，全圣房地产公司购买资金须于2005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工行武威分行，工行武威分行收清全部款项后，以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抵贷的企业资产明细表为依据在4月5日前将资产全部移交全圣房地产公司，双方配合办理资产过户手续。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亦未对资产进行现场交接。2008年3月26日，全圣实业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签订出售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原资产《出售协议》中欠付工行武威分行的人民币395.38万元，由全圣公司于2008年3月27日前一次性给付人民币300万元，剩余款项工行武威分行放弃追收，原出售协议中工行武威分行出售的资产由全圣公司根据目前实际状况予以接受，该协议签订之日视为资产移交日，因企业自抵债工行武威分行后，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资产移交,故全圣公司在接受工行武威分行出售给全圣公司的抵债资产时，工行武威分行不再将抵债资产直接移交给全圣公司，一切接交事宜均由全圣公司同武威市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联系，工行武威分行不再参与移交事宜。2009年5月29日，原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移交方，全圣公司作为接交方，武威市凉州区中小企业局作为监交方，签订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移交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由工行武威分行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移交资产,全圣公司负责资产的接交,凉州区中小企业局负责监交工作；根据2008年3月26日工行武威分行与全圣公司签订出售协议的补充协议条款,资产移交以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以现状予以移交,同时明胶公司在2005年3月以前签订的房屋、土地出租协议一并移交；资产移交协议签订生效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不再负责资产的看守,由全圣公司负责看管。在具体移交过程中,由于包括黄某在内的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职工无处居住,全圣公司同意让其临时居住。2014年12月15日，全圣公司在购买的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东关街兴盛路厂区内张贴通知，要求在该院内的住户于2014年12月25日前自行搬离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该院内的住户拒绝搬离。2018年7月20日，全圣公司再次在该厂区内张贴通告，要求住户在2018年8月20日前搬迁，该厂区内住户仍拒绝搬迁。2018年8月17日，凉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关于对《凉州城区2018年棚改区域（三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求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函，全圣公司购买的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东关街兴盛路厂区内房屋属于棚户改造项目，要求全圣公司配合拆迁，全圣公司催促黄某等住户搬迁无果，形成诉讼。本院认为，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基于与工行武威分行的出售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工行武威分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又基于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该三份协议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履行了支付资产款的义务，根据2009年5月29日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凉州区中小企业局签订的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移交协议，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以现状予以移交全圣公司,同时明胶公司在2005年3月以前签订的房屋、土地出租协议也一并移交，因此，包括黄某居住的房屋在内的属于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东关街兴盛路厂区内的房屋均属于全圣公司的合法财产，黄某等住户拒绝腾退搬迁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要求黄某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某认为其居住的房屋是福利分房，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黄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全圣公司要求黄某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租赁费用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全圣公司与黄某之间未签订过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费用无明确约定，且全圣公司亦未能提供主张月租赁费用300元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黄某不同意支付租赁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某腾退交付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武威市××街号（原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二层第八间房屋，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480元，由黄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春蕾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撖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