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1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结云，女，1954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3）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结云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结云及其辩护人潘建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邹结云对外谎称有关系低价代办超生入户和中山市中小学入学学位，共骗取他人人民币140.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甲人民币7.3万元。二、2011年2月份，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为由，骗取被害人谭某甲人民币6万元、谭某乙人民币6万元。三、2011年7月至8月，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甲人民币7万元、吴某某人民币6.3万元、李某甲人民币7.5万元。后将伪造的居民户口簿交给上述被害人。四、2012年2月至8月，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中小学学位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乙交付的11人超生入户、14人学位款项共计人民币84.8万元。五、2012年8月份，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乙人民币8万元、黄某某人民币7.5万元。2013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朝日茶餐厅将被告人邹结云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人民币12500元、银行卡4张、手机2部，被害人上述赃款均未能缴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收据、借据、出生证明、居民户口簿、电话通话记录清单，文检鉴定意见，被告人邹结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结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结云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结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二、三、五宗诈骗事实当庭供认，辩称其没有骗过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被害人梁某甲，其收取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宗何某乙四十多万是借款，不是诈骗，盖有假章的户口本不是其自己做的，是别人交给其的。被告人邹结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二、三、五宗诈骗事实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结云实施第一、四宗诈骗犯罪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邹结云对外谎称有关系低价代办超生入户和中山市中小学入学学位，共骗取他人人民币140.4万元，期间将加盖有“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户口专用”印章的三份户口本交给被害人何某甲、吴某某、李某甲。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学校学位为由，分别骗取被害人谭某甲人民币6万元、谭某乙人民币6万元、何某甲人民币7万元、吴某某人民币6.3万元、李某甲人民币7.5万元、梁某乙人民币8万元、黄某某人民币7.5万元。其间，被告人邹结云将伪造的虚假户口簿交给被害人何某甲、吴某某、李某甲，用于推脱敷衍被害人和掩饰诈骗行为，以图非法占有诈骗款项。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被告人邹结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谭某甲、谭某乙、何某甲、吴某某、李某甲、梁某乙、黄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乙、肖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邹结云出具给被害人的借据、还款承诺书，被告人邹结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甲人民币7.3万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梁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09年年底起分四次陆续将人民币7.3万元交给邹结云去办理超生入户，但邹结云未能办理也没有退钱。其对被告人邹结云作了指认。2.借据，证实被告人邹结云收到被害人梁某甲人民币7.3万元。3.被告人邹结云的供述，供称其向梁某甲借了人民币7.3万元，当时梁某甲有一亲戚的小孩超生要入户，梁某甲称如果其能搞到户口就不需要其归还了。三、2012年2月至8月，被告人邹结云以代办超生入户、中小学学位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乙人民币84.8万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2013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朝日茶餐厅将被告人邹结云抓获归案，当场缴获违法所得的人民币12500元以及银行卡4张、手机2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邹结云的供述，供称何某乙于2012年年初找到其，要求其帮忙办理超生入户及小孩入学的事情。其收取何某乙给其的钱款，每次都给何某乙出具借据。因为事前和何某乙商量好，如果办不成就退钱，所以写借据。其估计办理超生入户还有约人民币30多万元，办理入学还有人民币40多万元，一共约人民币70多万元没有退给何某乙，其一共退还的有人民币9万元，一次是退给委托人卢某某人民币5万元，一次汇款退给何某乙人民币1.6万元。其没有能力办理这些业务，都是找关系帮人办理的，但没有成功办理过一次。其收取何某乙办理超生入户和学位的钱财后全都交给何某办理，何某没有成功办理，也没有退钱从而导致其未能将钱退回何某乙，而且何某死了。何某乙给其的钱，有一些给了别人疏通关系用了，有一些是其自己用了。2.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邹结云对其称以前做过计生宣传员，答应可以帮助其所认识的朋友搞户口或学位，并会从中给其茶水费，其收了二十几个朋友的现金，然后把钱给了邹结云，并立有借据，但是邹结云一个都没办成，并一直以各种借口逃避，不还钱。其陆续收了11人办理入户的钱人民币44万元和14人办理入学学位的钱人民币40.8万元，全部给了邹结云，邹结云给其出具了一张人民币40.8万元的总借据。邹结云当着其面挑了几张借据出来，算齐人民币40.8万元的数。2013年2月28日上午，其与蔡某某姐妹在中山市东区朝日茶坊再次追问邹结云超生小孩入户一事，邹结云称如果2013年3月30日前搞不定就将钱全部退回给其。按其手头剩余11张借据的总额人民币51万元扣减还给孙某甲的人民币4万元，当场写了一张欠其人民币47万元的承诺书给其。其对被告人邹结云作了指认。3.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8人办理超生入户的人民币32万元交给何某乙，何某乙委托姓邹的女子办理，但后来邹没有办成，只写了一张人民币40.8万元的借据给何某乙，但至今也没有退钱。其辨认出被告人邹结云是姓邹的女子。4.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交给邹结云人民币4万元办理超生入户，后因邹结云未能办理退回其人民币3.6万元，邹结云称另外人民币4000元用来办理了出生证，但该出生证是假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邹结云。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不知道其丈夫何某和邹结云之间有无委托办理入户或者学位的事情，何某患食道癌期间的治疗费用是他的弟弟们和自己出的，家里没有存款。其辨认出被告人邹结云。6.借据，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于2012年5月3日向何某乙借款人民币40.8万元。7.蔡某某提供收据6份，证实何某乙于2012年5月16日至7月3日出具给蔡仲结的收款收据，共计人民币32万元。8.借据，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于2012年2月21日从孙某甲处借得人民币4万元。9.借据，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于2012年3月21日从卢某某处借得人民币5万元，到2012年9月20日归还，见证人何某乙。10.被害人何某乙提供的有邹结云签名的借据11份，证实从2012年3月27日至7月15日，除一笔3万元的私人借款外，何某乙借给邹结云人民币48万元。11.承诺书，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其于2012年5月份从何某乙处借得现金人民币47万元，承诺2013年3月30日前清偿。12.被害人何某乙提供的其本人记录收取超生入户及购买学位人员名单及金额的记账单，其中办理超生入户的共13人，购买学位的共18人。13.被害人何某乙提供的银行一本通的明细照片，证实被告人邹结云转账给其人民币1.6万元，后其偿还给孙某甲。14.被害人孙某甲提供的被告人邹结云办理的孙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加盖有广东省出生医学证明专用章。15.中山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证明，证实该医院未于2012年1月18日签发编号为K4408794＊＊的《出生医学证明》。1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3）70号文体鉴定书，证实孙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上所盖的“广东省出生医学证明中山市人民医院专用章”与中山市人民医院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7.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8月交给邹结云人民币7万元用于办理其儿子超生入户。2012年5月，邹结云在丰源轩里面将办好的户口本交给其，后其去石岐区户政中心查询，发现户口本是假的，户口本被没收。邹结云一直未还钱。18.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9月5日起，为办理超生入户和学校入学，陆续交给邹结云人民币6.3万元。后来邹结云交给其一份其儿子的户口，但教育局称其儿子的户口是假的。邹结云一直未还钱。19.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7月交给邹结云人民币9万元用于办理超生入户。2012年6月份，邹结云给了其户口簿，后查询是假的，邹结云还给其人民币1.5万元，其余人民币7.5万元一直未还。20.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3）70号文体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三本户口簿上所盖印的“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户口专用”印章印文与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中队提供的户口专用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1.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何某于2012年7月6日因病死亡。22.被告人邹结云在看守所内写给何某乙的信，证实其希望何某乙救其出来，给其时间还钱。23.公安机关从邹结云家中搜出的收据、借据及汇款单据，证实被告人邹结云归还欠款给他人的情况。2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现金、银行卡、借据、手机，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邹结云处扣押人民币12500元、银行卡4张、手机2部、借据和收据共42张，与本案有关的一张借据载明“兹收到邹结云还款1万元，收款人谭某甲”。25.中国电信中山分公司出具的客户信息及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被告人邹结云的手机通话情况。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的查询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邹结云的工行、广发银行、农行、建行、中行、邮政储蓄行、农信社的账户信息情况，被告人邹结云的账户没有大笔资金来往。其中工行的账户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从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4月1日有长期购买福利彩票的行为，共购买彩票花费人民币27360元。另外农行的账户显示邹结云的养老金为人民币1500元左右，基本是养老金一到帐就取走，卡内无余额。27.民事诉状、本院的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于2011年9月23日在大有食店为其子摆婚宴，因拖欠大有食店人民币150000元款项被告上法庭，后经调解结案，邹结云于2012年2月至7月分四次支付给黄金培酒席费用共计人民币101700元。2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9日12时许，公安人员接被害人何某乙的电话，在朝日茶餐厅将被告人邹结云抓获归案。29.被告人邹结云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邹结云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邹结云辩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梁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结云诈骗被害人梁某甲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结云诈骗被害人梁某甲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宋爱娣陈述及书证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邹结云供认收到被害人梁某甲人民币7.3万元，其供称若办成了事就不再还钱，因此不写收据写借据，此人民币7.3万元的实质仍为诈骗款项。故被告人邹结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邹结云辩称其收何某乙的钱款是借款，不是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结云诈骗被害人何某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结云明知其没有办理超生入户及学校学位业务的能力，且从未成功办理过一次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收取被害人何某乙的钱款，并找各种理由拖延，虽然被告人邹结云将此款写成借据的形式，但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明显，被告人邹结云辩称其将钱交给何某，何某未还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和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邹结云诈骗被害人何某乙钱款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邹结云供认有超生入户约人民币30多万元和办理入学人民币40多万元共计约人民币70多万元没有退给何某乙，与被害人何某乙陈述被告人邹结云陆续收取其办理超生入户11人的钱款人民币44万元和办理入学学位14人的钱款人民币40.8万元共计人民币84.8万元的事实基本吻合，并有被害人何某乙的记账单予以佐证，且被害人蔡仲结的陈述证实其将8人办理超生入户的人民币32万元交给何某乙，后来邹没有办成，只写了一张人民币40.8万元的借据给何某乙，可见此人民币40.8万元均为被告人邹结云收取的超生入户钱款。另被害人何某乙手中尚有11张收据共计人民币51万元，扣减出已经还给孙某甲的人民币4万元和1张人民币3万元的个人借款，被告人邹结云共计还有收取的人民币44万元尚未归还。虽然这十余张借据中有被害人何某乙自己记载的办理学位的钱款，但被害人何某乙在收回40.8万元的多份借据换成一份总的人民币40.8万元的借据时，并没有拿出所有办理入学学位的钱，只是按照总额收回总数为人民币40.8万元的借据，其中包括部分超生入户的借据，所以被告人邹结云在出具了一张人民币40.8万元的借据后，又对余款人民币47万元出具了一张还款承诺书，扣除人民币47万元中的一笔人民币3万元私人借款，被告人邹结云共计收取被害人何某乙人民币84.8万元。4.关于被告人邹结云辩称盖有假章的户口本不是其自己做的，是别人交给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结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甲、吴某某、李某甲均证实被告人邹结云交给其的居民户口簿是虚假的，并有缴获的虚假居民户口簿确属伪造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认定被告人邹结云非法取得他人制作的虚假的居民户口簿的事实清楚。但关于被告人邹结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否应单独定罪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邹结云已经从被害人处取得了钱款，但被告人邹结云如果不能满足帮被害人办理超生入户的要求，将会被被害人追讨已交付的款项，甚至存在不得不退回钱款的可能，被告人邹结云为非法占有钱款，将伪造的虚假户口簿交给被害人，用于推脱敷衍被害人和掩饰诈骗行为，使被害人误以为真，才得以顺利实现非法占有诈骗款项的犯罪结果。因此，被告人邹结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不仅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且是其为实现诈骗犯罪最终目的而实施的一种手段，与其诈骗的目的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依据对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按照诈骗罪对被告人邹结云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结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涉案犯罪物品，依法应当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结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并罚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结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结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缴获的虚假的居民户口簿、医学出生证明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处理。）三、缴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5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款项的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邹结云的诈骗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391500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国荣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