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5刑初975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查丽杭，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投资合作部第四事业部部长，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拘前住太原市晋源区荷塘月色5号楼1单元602室。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马俊、何任静，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怀德，男，1959年4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武淑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9]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怀德犯诈骗罪、被告人查丽杭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学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被告人查丽杭及其辩护人马俊、何任静，被告人王怀德及其辩护人武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4月,被告人王怀德在太原市注册成立汇德宝公司,冒充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与时任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招商局长的被告人查丽杭共谋,由查丽杭为公司编写了有中国科学院过程工程研究所苏志国等人作为公司技术团队、太原市汇德宝公司三年投资600万元、回报4560万元、申请上市的项目报告、商业计划书等虚假资料。后王怀德伙同查丽杭，以虚构的太原市汇德宝公司开发建设上述生物科技保健品项目,向多人进行虚假宣传,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投资款20万元、宋某投资款50万元，后王怀德通过提现、转入王怀德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使用。后被害人发现被骗多次要求退还,遭拒。二、合同诈骗罪2016年10月,王怀德介绍时任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白旭东(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执行逮捕)认识时任太原市高新区招商局局长的被告人查丽杭。白旭东表明上海鑫育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现在江苏昆山有个加工厂,想要在太原高新区入区。被告人查丽杭告知白旭东,太原市高新区管委会对于项目入区的政策是“扶大不扶小”,让白旭东将其企业进行包装,并自己为白旭东的公司制作虚假的项目可行性报告、《上海鑫育企业(集团)公司企业简介》等。白旭东随后在上海、深圳、昆山等地注册多家公司,将上海鑫育汽车科技公司包装为上海鑫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4月,上海鑫育集团公司与太原市综改示范区签订入区协议,协议约定公司将在综改示范区建设“山西电动汽车关键零部件产业基地”，计划总占地面积1500亩,投资100亿元。同年12月，白旭东以山西鑫育公司名义,利用虚假的存款证明,虚构汽车零部件检测项目,骗取太原市综改区管委会科技扶持资金5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外债、个人其他业务经营等。白旭东又因涉嫌在上海的诈骗罪已于2018年8月16日被上海市青浦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怀德冒充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伙同被告人查丽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经营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太原汇德宝公司有中国科学院的技术团队支持、生产生物科技保健品项目将要上市赚取高额回报等谎言,骗取他人钱款7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查丽杭明知白旭东的公司不符合入区条件，却让其包装公司，并帮助白旭东编造入区资料，致使白旭东利用合同诈骗太原市综改区500万元的扶持资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查丽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查丽杭辩称，其没有与王怀德共谋诈骗他人，只是出于私心提供技术帮助，对被害人的投资过程并不清楚，其个人也没有获取经济利益，对该起事实愿意认罪认罚。其没有为白旭东的公司制作虚假的可行性报告、企业简介，没有替白旭东包装鑫育公司；白旭东的公司入区是主任办公会讨论决定的，不是其个人行为；发放扶持资金是综改区创新发展部负责，其无权干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诈骗罪：1.查丽杭为太原汇德宝公司书写的文件虽有虚构成分，但初衷并非诈骗；2.查丽杭在汇德宝公司对外融资中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3.查丽杭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合同诈骗罪：1.查丽杭无骗取综改区扶持资金的主观目的和动机，无帮助白旭东骗取扶持资金的客观行为，未帮助白旭东制作虚假入区可研报告，仅根据工作职责作相关调整。2.综改区被骗科技扶持资金500万元与查丽杭引荐鑫育公司入区无因果关系。3.退一步讲，查丽杭在本案中仅存在失职行为。故不能认定查丽杭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怀德辩称，查丽杭不是同案犯；其没有冒充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身份；商业计划书是查丽杭在2017年编写的，是为获取优惠政策给晋中开发区准备的，其没有给其他人看过，不存在其利用虚假材料欺骗被害人的行为；汇德宝公司是因为资金不到位等客观条件才未成功，被害人都是自愿投资的；认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汇德宝特殊膳食及保健品生产商业计划书》编写的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明显在张某与宋某投资之后，王怀德不可能用该商业计划书对张某和宋某进行诈骗；2.王怀德没有冒充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二被害人投资是出于对项目的看好，而非王怀德的身份；3.汇德宝特殊膳食项目并非是虚假的，只是因为自有资金及厂房没有及时到位才导致项目没有及时落地；4.王怀德主观上没有诈骗的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5.王怀德有权处分二被害人的股权转让款。综上王怀德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5年4月,被告人王怀德在太原市注册成立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原汇德宝公司）,冒充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与时任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招商局长的被告人查丽杭共谋,由查丽杭为公司编写了有中国科学院过程工程研究所苏志国等人作为公司技术团队、太原市汇德宝公司三年投资600万元、回报4560万元、申请上市的项目报告、商业计划书等虚假资料。后王怀德伙同查丽杭,以虚构的太原市汇德宝公司开发建设上述生物科技保健品项目,向多人进行虚假宣传,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投资款20万元、宋某投资款50万元，王怀德通过提现、转入王怀德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使用。后被害人发现被骗多次要求退还，遭拒。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证明证实，2019年1月9日该队民警根据报案将王怀德传唤到案；2019年1月27日将查丽杭电话传唤到案。2.被害人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10月，我通过朋友王某认识了太原汇德宝公司的董事长，自称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的王怀德及其妻子查丽杭，王怀德和查丽杭说他们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太原汇德宝公司。当时，公司办公室墙上挂着中国科学院专家的展板，他们说这些专家都是这个项目的技术领军人物，并且给我看了项目的商业计划书，计划书中有这些专家的介绍。公司的展柜上有很多已经做成的保健药品，他们说这些药品市场销售良好，投资见效快，并且说太原汇德宝公司三年后要上市。现在公司的股东有高新区的领导入股，具体是谁不方便说。王怀德说公司的项目要投资1000万元，需要启动资金500万元就能启动项目，现在公司自有资金有400万元，急需有人投资100万元的启动资金，马上就能租用场地、采购设备、招聘人员，开始运作保健品生产项目，保证2016年年底就能够启动运营生产。我投资100万元成为公司股东，占股15%，办理工商登记。而且查丽杭是高新区招商局局长，项目启动后，高新区股权公司会注资3000万元，到时候我和他们的投资款都可以撤回，且还保持我所占的股份不变。当时我说能够借款100万元给公司投资，但是对项目还是不太明白。查丽杭提出她可以带我们去北京的一家同类公司实地考察。随后我们就去了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的北京永康**物科技公司考察。查丽杭说她在北京中科院工作过，是中科院博士，有生物技术配方，还创办过北京金久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永康公司是合作关系。通过这次考察，我感觉太原汇德宝公司的生物制药项目前景很好，投资回报很高，跟着王怀德和查丽杭，一定能把太原汇德宝生物制药项目做好，也就开始在太原汇德宝公司工作。并于2016年11月12日在高新区环亚时代18层太原汇德宝公司办公室，查丽杭和王怀德都在，由查丽杭起草协议，我和太原汇德宝公司签订了科技合作协议书，签订协议后打款50万元。之后，我信心满满的准备和王怀德、查丽杭准备启动公司并准备筹借剩余的50万元的投资款，可是始终看不到公司的任何进展。在此过程中，查丽杭、王怀德让我在公司和他们一起经营。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我跟他们在太原环亚时代办公，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在榆次山西利泽公司四层办公。期间，查丽杭、王怀德带我去榆次电镀厂、静乐县、汾阳县考察场地，都由于查丽杭说不符合项目要求没有选用。其实现在想来，王怀德和查丽杭是以考察项目名义去拉投资款了。直到2017年9月，公司项目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王怀德和查丽杭也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给我变更工商登记、订购生产设备、招聘培训人员，我感觉他们的项目不对劲，就让他们给我退还投资款50万元，他们躲躲闪闪，拒不退还。经多次向王怀德夫妇索要投资款，2017年过年时候，王怀德给我1万元过年，说好过年后再具体商量，过年后他们就失联了。之后我向法院起诉法院不受理，我就报案了。2018年8月，我通过天眼查询发现我成为了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3%，认缴金额90万元。我之前不知道这家公司，后来了解到是我把王怀德和查丽杭起诉到法院后，他们为了混淆视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我登记为这家公司的股东。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署的。3.科技合作协议书、打款凭证及收据证实，2016年11月12日宋某与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王怀德签订合作协议，并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9日分三次给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13万、17万，共计50万。4.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的时候，经过杨宝青介绍认识了王怀德，王怀德跟我说他原来是山西省公安厅的处长，后来我给王怀德帮忙后就认识了。我和王怀德熟悉之后，王怀德介绍我认识了王怀德的女朋友查丽杭，王怀德说查丽杭是中国科学院博士，之前在小店区挂职副区长，现在是高新区招商局局长。我认识了王怀德和查丽杭后，有一次，王怀德叫我去了当时办公地点在高新区科技街科技局办公区的太原汇德宝公司见到王怀德，当时查丽杭也在。王怀德跟我说他的公司是做生物科技方面的高科技项目，公司手续都是查丽杭局长亲自给办理的，公司现在已经有灵石的大老板投资了20多万，给他公司购买的办公家具，现在公司马上就购买设备、投入生产。查丽杭给我说现在国家扶持生物科技项目，太原汇德宝公司的生物科技项目已经得到中国科学院的技术扶持，太原市高新区现在对他们这个生物科技项目要给予大力扶持，这个项目别人想投资都进不来。我逐渐对太原汇德宝公司的生物保健品项目有兴趣，并根据王怀德和查丽杭商量好的，开始参与太原汇德宝公司的筹备工作。2015年年底，王怀德的太原汇德宝公司搬到环亚时代广场18层办公，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司参加公司的扩股会议，扩股会议上王怀德先给大家介绍了项目，后续让参会人员自报投资款，我当时报了20万元。扩股会议之后，王怀德叫我去他办公室和我说公司现在技术成熟，马上就要买设备投入生产，让我起带头作用给公司投资。2015年7月22日，我带的20万元现金在王怀德的陪同下，找的王怀德认识的一个银行的女领导，把钱存入太原汇德宝公司的招商银行公司账户。之后，我把银行回单给了王怀德，王怀德给我出具了公司收据，王怀德给我收据后，我让他给我写投资协议，他一直不给我写。过了一段时间，查丽杭从北京回来，抱回来很多中国科学院苏志国等研究员简介的展板，很多北京金久格公司生产的露颐牌保健药品，查丽杭给我们讲这些研究院都是给太原汇德宝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这些药品都是之前北京公司生产的，市场销售很好。经过四五个月的观察，王怀德的公司根本没有购买任何设备，更不要说投入生产，我意识到被他们骗了就开始找王怀德和查丽杭给我退钱，他俩不给我退，当时气的我都生病住了医院。之后，我再给王怀德打电话要钱，王怀德经常不接电话，偶尔接电话总说在外地，说在榆次又买了一块地，在汾阳又建了一个制药厂，正在推进生物制药项目，一直说公司盈利了就马上给我退钱，至今也没有给我退钱。我没有听说过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没有授权任何人注册成立公司。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山西汇德宝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山西汇德宝食品公司章程、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的山西汇德宝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的“张某”不是我签署的。5.银行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7月22日，张某存入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银行账户20万元。6.证人王某证实，太原傅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闻部主任，系被害人宋某的朋友。我和王怀德同一楼层办公，他想给我介绍项目，并介绍认识了查丽杭。宋某投资的事我全程参与，一开始是王怀德、查丽杭让我投资的，我没有钱，就介绍宋某投资了。2016年10月我让宋某到太原汇德宝公司考察了解，王怀德、查丽杭拿出项目商业计划书、查丽杭介绍技术、王怀德介绍项目推进，并承诺宋某投资后跟他签订协议，给他办理工商登记。之后还带宋某去北京一家同类生物制药公司现场考察、实地了解。考察结束后，宋某跟我商量，感觉项目可以，并鉴于王怀德、查丽杭身份，相信能够在太原高新区推动项目落地成功。但考虑到和王怀德、查丽杭第一次合作，宋某打算先投资50万元，如果进展顺利再把剩下的投资给公司。随后宋某分三次把50万分交给太原汇德宝公司招商银行对公账户，并和公司签订了协议，公司也给宋某出具了收据。王怀德查丽杭收了宋某50万元后，再问他们项目进展情况，脸色就和之前不一样了。迫于无奈，他们领的宋某去榆次、静乐、汾阳等地以考察项目场地为名，其实是在吸引别人的投资款。在汾阳经过多次考察，一个叫任某的也投资了50万元。2017年5月，王怀德把公司搬到榆次开发区山西利泽商务楼办公。宋某发现王怀德拿钱后根本没有用于购买设备等生产经营，并通过朋友打听到王怀德根本不是山西公安厅副厅长退休，我们发现被骗了，就开始跟王怀德、查丽杭要钱。等到2017年过春节，王怀德说他没钱，先给了宋某1万元，说等过完年再商量。结果过年后，王怀德、查丽杭都不接电话、也不开门，多次催要无果。7.证人任某证实，汾阳市人民医院院长。2016年10月，经时任汾阳市金融办主任杨某介绍认识了王怀德。当时杨某主任在太原，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太原市高新区电子路的环亚时代广场18层的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谈一个生物技术方面的项目，让我去太原帮他把关。随后我就去了该公司。当时在场的有王怀德、查丽杭、杨某和杨某的爱人。王怀德介绍说他是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王怀德爱人查丽杭是太原市高新区招商局局长，并介绍他们的生物技术项目，查丽杭说她之前在中国科学院工作，在实验室有生物医药技术，做保健类功能食品项目，现在需要把实验室的技术商业化。当时公司有一个展示柜，摆的降血糖、降血脂、降血压等各类保健药品，但是按照国家规定，该保健品不能对外销售，需要拿到国家药监局的批文后才能投产、销售。至此，我开始和王怀德、查丽杭经常商谈保健膳食项目，经过多次商谈，出于二人的身份，尤其是我朋友杨某非常信任二人，我也就相信了二人。他们还说太原市汇德宝公司项目，在汾阳市有冀朝信提供的场地，且已经做好项目可行性报告，现在需要资金300万元报批保健品批号。二人还让我看了项目报告，确实写有花费300万元报批批号。我把这个项目推荐给我小舅子魏拴成。2017年3月魏拴成给太原市汇德宝公司转账50万元投资款。一个月后，我联系王怀德，但他总给我发短信说开会、上飞机等理由，经常不接电话。我问查丽杭，她也说批文没有下来。我们领导也跟我说不要随意相信，他感觉二人不是真正做项目的，见一面就没影了，我就觉得这个项目不对劲。为核实王怀德身份，我让我省公安厅朋友打听公安厅根本没有这么个人。有一次喝酒的时候，我故意问他是省公安厅哪个口上退休的，他改口说太原市公安局。这次我彻底知道王怀德是骗子，就让王怀德把魏拴成的投资款退了。后来在杨某的催促下，王怀德在2017年6-7月，把50万元退给了我小舅子。之后听说王怀德公司搬到了榆次。8.证人杨某证实，我是2016年夏天，先通过太原市高新区招商局贾肇峰介绍认识了招商局局长查丽杭，再通过查丽杭认识了王怀德。王怀德说他从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后，通过查丽杭帮助，做一些生物技术方面的生意，并给我介绍他经营的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公司要做的生物萃取技术保健品项目。一开始想让我投资该项目，我告他们说我没钱投资，他们又跟我说他们这个项目可以放在汾阳，让我帮忙找人找场地。我当时帮他们联系了任某、冀朝信、任某，冀朝信和王怀德、查丽杭对接后，王怀德、查丽杭就故意把我排除在外，不让我参与。直到后来，我们知道了王怀德公安厅退休干部是虚假身份，而且项目也没有任何推进，任某妻子才告诉我说他们给王怀德公司项目投资了50万元，经过我帮任某多次催要，王怀德把50万元投资款退给了任某。9.证人葛某证实，系被告人查丽杭的儿子。我第一次知道王怀德是2015年，当时我还在北京工业大学耿丹学院上学，我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她在山西太原找到新的另一半，叫王怀德。2015年后半年，我姥爷在北京过生日，我母亲查丽杭和王怀德来北京参加饭局，这是我第一次见王怀德。从那时起我母亲就和王怀德生活在一起。在我记忆中，王怀德曾跟我说他是山西省公安厅退休的。我没有在山西注册经营任何公司，也没有参与签署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这些签字都不是我签的。我也从来没有领取过工资股东分红。2016年我母亲查丽杭跟我说她可能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我把我的身份证就给了她。10.商业计划书证实，由宋某、王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由查丽杭编写的汇德宝特殊膳食及保健品生产商业计划书。1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立于2015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王怀德；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设立于2017年10月12日，法定代表人王怀德，登记股东张某占股1%、宋某占股3%。12.税务登记证、纳税记录证实，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无纳税，北京金久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今无纳税。13.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王怀德招商银行流水证实，宋某的5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9日分三次进入太原汇德宝公司招商银行账户（3519018********）；魏栓成的50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进入太原汇德宝公司招商银行账户（3519018********），2017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2日分多次退还，该账户内的其他主要款项被转入王怀德招商银行账户。张某的20万元于2015年7月22日进入太原汇德宝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王怀德招商银行账户内钱款均通过ATM取款、微信红包及转账花费的事实。14.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说明证实，北京金久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涉及的黑米海参复合营养片等十七种产品的备案登记于2015年、2016年初均陆续被废置，露颐桑参苦瓜复合营养片等五种产品上使用的生产许可证：QS110006010158的所属单位为北京永康格林科技有限公司，该生产许可对应的产品为茯苓双歧固体饮料、复合益生菌固体饮料。15.中国科学院过程工程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研究所可研人员苏志国、张贵锋、刘永东、罗坚四位人员从未参与太原市汇德宝公司和北京金久格公司项目合作事宜，且从未提供及授权使用该所信息及可研人员个人信息。16.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晋中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产业规划与创新发展部出具关于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和山西露颐化妆品有限公司情况的说明证实，经查，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和山西露颐化妆品有限公司系该区2017年10月注册企业，法人王怀德，并未做为招商引资项目签订入区协议。17.被告人王怀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3年经太原电视台朋友张明瑞介绍认识时任小店区副区长的查丽杭。交往中认识到查丽杭是从中国科学院出来的，懂生物科技。她还给我介绍了一些背景做生物技术的专家，我也开始对生物技术感兴趣，但缺乏资金，一直没有做公司。2015年查丽杭到太原高新区担任招商局局长，她给我做公司提供技术项目支持。2015年4月我开始注册成立了太原汇德宝公司，但一直未经营，2015年12月，查丽杭把她名下的北京金久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登记于我名下。2017年开发区合并为综改区后，查丽杭担任综改区投资部副部长，我就想利用查丽杭把公司做大做强，随后成立了山西露颐化妆品有限公司、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汇德宝国际抗衰老医学研究中心。这些公司一开始都是注册在太原高新区环亚时代广场18层，大概2017年6月左右都搬到山西综改区晋中开发区山西利泽商务楼4层。这些公司仅是办理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都没有实际经营，涉及到的股东都没有实际投资，也不实际参与经营，他们本人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办理工商注册手续。上述公司成立至今，我没有实际用上述四家公司准备落地推进的项目真正来推进项目，但是我曾用过一些公司对外签订一些推进项目的协议，签订这些推进项目的协议不是为了推进真实的项目，主要是为推进项目做融资。太原汇德宝公司当时在太原高新区环亚时代广场18层办公，办公中我认识了大同人王某，之后他给我介绍了他的大同老乡宋某。我给宋某介绍了公司的生物医药等项目的推动发展，宋某很看好生物医药项目，说他也想在太原发展。大概在2016年底2017年初，我以公司名义与宋某签订合作协议，准备向宋某融资100万，实际向宋某融到50万元。但我没有打算真正推动这个项目，至今也没有真正开始推进，因为该项目需要的启动资金太大。我打算先用汇德宝公司推动一个小项目，待项目正常运转后再慢慢推动。这50万元存入太原汇德宝公司招商银行对公账户后，我都转入我个人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并绑定我的微信，我都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用于个人网上消费了。2017年具体以银行交易时间为准，在我的汇德宝公司，太原小店建筑安装公司退休经理张某给公司生物科技项目投资了20万元。2017年，汾阳市人民医院任某院长的小舅子魏拴成为公司生物科技项目投资了50万元，后来魏拴成让我的公司去汾阳投资，我说我公司不能去汾阳，经协商，魏拴成从我公司撤资，我把50万元投资款退给了魏拴成。18.被告人查丽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2015年初，经朋友介绍认识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王怀德，现经营太原汇德宝生物科技公司等五家公司。王怀德不懂生物技术，他和我认识后，我能给他提供技术帮助。2015年，王怀德在太原高新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年底，因为我当时在政府部门挂职，就把登记在我名下的北京金久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登记在了王怀德名下。这家公司是我在2005年注册成立的，但一直没有实际经营，认识王怀德后，虽然把这家公司变更登记在王怀德名下，但并没有发生股权转让。2017年，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成立，为响应招商引资政策，王怀德把太原汇德宝公司办公地址搬到晋中开发区山西利泽商务楼，王怀德还在晋中开发区工商局注册了山西露颐化妆品有限公司和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并在北京成立了北京汇德宝国际抗衰老医学研究中心。这五家公司都仅办理了工商注册及税务登记，至今没有实际开始经营，没有厂房设备、产品，办公室都是临时租别人的，申报纳税至今都是零。这五家公司至今没有开始实际经营是因为王怀德没有自有资金，也找不下经营场地。这五家公司都没有什么项目，王怀德的公司没有自有资金又没有经营场地，就没有推进项目建设的可能。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王怀德当时要做项目又缺乏资金，正好宋某对生物医药技术感兴趣，为了让宋某了解生物医药技术产业，我帮助王怀德给宋某介绍生物医药技术，还带他们参观北京永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之后王怀德就和宋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具体签订了什么不清楚。王怀德和宋某签订的生物医药技术项目就没有真正推进落地，王怀德也没有这个项目真正落地的能力。我和王怀德还给汾阳的杨某和任某、大同的王某和宋某、太原的张某、静乐一个姓张的老板介绍推广过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特殊膳食和保健品项目。特殊膳食和保健品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商业计划书是王怀德让我帮他做的，我做好后给了王怀德，商业计划书是我在2014年或2015年制作的。给别人介绍的时候，王怀德说我是中科院博士，这些项目是我在中科院的研发成果，技术方面有中科院提供支持，商业转化后利润可观，王怀德还在介绍的时候说他是公安厅退休，退休后主要做生物医药技术推广、开发，王怀德的身份也便于项目的落地、实施过程中各种关系的协调。实际上，中国科学院过程工程研究所及中科院的苏志国博士、张贵峰博士等没有参与太原市汇德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特殊膳食及保健品项目。山西汇德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新增宋某是因为宋某把我和王怀德起诉到法院后，经过与律师商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王怀德让代办公司帮忙把宋某新增为公司股东的。二、合同诈骗罪2016年10月,王怀德介绍时任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白旭东(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执行逮捕)认识时任太原市高新区招商局局长的被告人查丽杭。白旭东表明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现在江苏昆山有个加工厂，想要在太原高新区入区。被告人查丽杭告知白旭东，太原市高新区管委会对于项目入区的政策是“扶大不扶小”,让白旭东将其企业进行包装，并自己为白旭东的公司修改虚假的项目可行性报告、制作有虚假内容的考察报告、主任办公会材料。白旭东随后在上海、深圳、昆山等地注册多家公司，将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包装为上海鑫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4月,上海鑫育集团公司与太原市综改示范区签订入区协议,协议约定公司将在综改示范区建设“山西电动汽车关键零部件产业基地”，计划总占地面积1500亩，投资100亿元。同年12月，白旭东以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利用虚假的存款证明，虚构汽车零部件检测项目，骗取太原市综改区管委会科技扶持资金5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外债、个人其他业务经营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5日，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委会创新发展部控告上海鑫育公司、白旭东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2.证人刘某证实，2003年至2018年9月系太原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工会主席，2018年9月退休返聘回学校协助实训楼项目建设管理工作。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庞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山西大学的科技公司计划做一个电动节能汽车的维修检测项目，需要技术人才，他知道我们学校有机电系，有这方面人才，让我给他提供人员名单，将来一有合作机会时，我们的老师和学生可以去这个项目做实践。我当时觉得是好事，就给庞某提供了我们学校机电系主任廉某的联系电话，让庞某和廉某主任具体联系。3.证人廉某证实，系太原城市职业技术学院机电工程系主任。2017年12月的一天，我们学校工会主席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的朋友庞某是山西大学的，他们学校的科技公司计划做一个电动节能汽车的维修检测项目，需要我们学校提供这方面的技术人才，让我给他提供人员名单，将来有合作机会的话，我们的老师和学生可以去这个项目做实践，我说可以。之后我在我的办公室接待了庞某，庞某说他们团队在山西综改示范区做一个很大的汽车产业园项目，其中有一个关于电动节能汽车检测的子项目，已经和山西大学、太原理工大学等学校合作，需要我们系给他提供技术人才名单用于校企合作，将来有合作机会的话，老师们可以去项目做实践。当时庞某还带着一本印制精美的科技创新项目申报资料，并给我翻看这本资料，我看了这本资料中确实有汽车检测项目，而且已经由山西省科技厅审批通过，我就信任了庞某。我和庞某加了微信联系。当天下午，庞某打电话要我提供名单，并从微信给我发了一份空白计划任务书，需要我提供各位老师姓名等信息，说急着上报科技厅。我准备好并给庞某提供了名单。之后一两天，我们系部办公室管公章的许志力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让在汽车检测中心科技创新项目计划任务书上加盖系部公章。我当时不在单位，一听就知道是庞某说的那个项目。我跟许志力说我们系部的公章不能对外，对外没有法律效力，需要加盖学院的公章才行，这需要找学院。许志力跟那个人说了后，那个人说是他们只需要加盖系部章就行，我就让许志力加盖了系部公章。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计划任务书的公章是我们系的公章，但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4.证人庞某证实，系山西山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我是2016年5月份认识白旭东的，帮白旭东的公司在山西销售南京金龙汽车。我开始帮助白旭东销售南京金龙汽车后，白旭东经常来我们公司沟通交流。到了2016年8月左右，白旭东有把公司和加工厂搬到太原的想法后，我和他商量过程中，他说的只是需要三五亩地盖个小工厂，简单搭建个小的生产车间就行，让我帮他介绍人，我就把白旭东介绍给王怀德。白旭东介绍说他在上海做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在江苏昆山有个加工厂，想把公司和加工厂搬到太原，想让王怀德帮忙向查丽杭推荐项目，将来还可以和王怀德合作。经过王怀德的推荐，白旭东和王怀德、查丽杭具体商谈入区的事情，我当时也在场。先是白旭东给查丽杭介绍他在上海做新能源汽车配件生意，在昆山有加工厂，在深圳还有合作企业等等，现在知道山西太原政策扶持号，想把公司和企业搬到太原来。查丽杭问白旭东公司的经营规模，白旭东说注册资金500万元，现在昆山有个小加工厂，到高新区需要三五亩土地就行。查丽杭说高新区现在的土地供应很紧张，基本是扶大不扶小、扶强不扶弱的政策，白旭东的企业想要进驻高新区，最好要有集团公司的资质，投资规模要在10亿元以上才能享受好的政策扶持。白旭东当时也是顺着查丽杭说，他有能力联合很多合作企业共同进驻太原。查丽杭让白旭东抓紧准备相关材料，参加山西省在杭州的招商会。2016年12月左右，管委会孙璞通知我参加白旭东公司的项目专家评审，我经过和白旭东交流了解到他参加了9月份山西省在杭州的招商会，递交了材料并认识了领导。我记得当时高新区还组织进行了专家评审。评审后，高新区撤区合并为综改区，白旭东想进驻综改区，我陪着白旭东去找了查丽杭。查丽杭说进综改区需要有技术、有资金、有技术团队、管理团队、运营团队，必须有自有资金。白旭东说要准备这些材料，我前期参与过又懂技术想让我帮忙。我跟白旭东说准备这些材料是一个大工程，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做私活，于是经商量，用白旭东的上海鑫育公司和我的山大科技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我的公司提供项目规划设计、建设咨询、咨询服务，服务费一共是4万元。我就开始按照白旭东的要求，依据他提供的公司资料、存款证明书、入园意向书等资料开始参与白旭东项目入区手续的办理。后来查丽杭、孙璞说是鑫育项目要上管委会主任办公会，并给我和白旭东提供了上主任办公会资料的目录模板，我根据白旭东的安排，给查丽杭提供了一些资料。经专家评审审核通过，2017年4月签订了入区协议和补充协议。白旭东公司入园项目可研报告刚开始是我写的，后来白旭东说我写的不规范达不到示范区要求，我就没有再继续写，之后白旭东怎么写的我就不知道了。2017年4月，白旭东的公司的项目正式开工，他说管委会让他的公司申报科研项目，让我帮他管理项目科研立项。我之前自己也申报过科研立项对这块比较熟悉，我就开始根据白旭东提供的资料制作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科研立项，山西鑫育公司检测中心项目可研报告、任务计划书是我和李如强一起研究制定的，制作好后提交给白旭东，白旭东确认盖章后交给管委会创新发展部。上述任务计划书中25名研究人员没有实际参与项目。5.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营业执照、存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会留存的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备案材料。6.项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4月2日，由查丽杭代表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与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白旭东就山西电动汽车关键零部件产业基地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同日，与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的事实。7.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项目申报书与可行性研究报告、科技创新项目计划任务书证实，白旭东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向山西综合改革示范区申报科技创新项目的相关材料内容。8.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创新发展部出具情况说明、山西综改示范区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2017]第26次、关于下达2017年度示范区科技创新项目资金的通知、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报告《评审报告》等证据证实，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创新发展部于2017年5月10日收到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山西综改示范区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申报的类属创新平台建设的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项目申报书与可行性研究报告，经该部初审通过，委托太原市科技评估中心进行专家评审通过，示范区官方网站公示无异议，经示范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审议通过，管委会决定对该项目予以立项，立项金额1000万元，首批资金500万元，第二批资金300万元，第三批资金200万元。根据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委会《关于下达2017年度示范区科技创新项目资金的通知》，首批资金500万元随后交转财政部门予以拨付，并与项目承担单位签订科技创新项目计划任务书，作为考核项目承担单位科技项目扶持资金使用的依据。因该部门对立项项目进行跟踪检查中发现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项目资金使用不规范，没有按照计划任务书约定用于设备采购，主要负责人失联等问题，为保证科技创新资金安全，其余款项未予拨付。首批资金500万元系独立的科技创新项目扶持资金，不属于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该区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乙方享有的政策优惠条件。9.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专项资金支出明细及票据、科技创新项目中期检查报告证实，2017年12月15日，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将500万元付至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后该项目单位将500万元分别用于转给个人、支付工资等支出。2018年6月1日创新发展部因资金支出不符合规定、项目存在极大风险，建议管委会收回项目资金500万元。10.王怀德手机微信收查记录证实，王怀德150XXXX****手机微信上收查过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备案证、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关于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产业园节能报告的批复、技术合同书、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计划任务书、项目投资协议、示范区管委会议题报送卡、招商项目评审意见表等材料。11.2015-2019年中国电动汽车产业投资分析与前景预测报告（上、下卷）》《上海鑫育企业（集团）公司企业简介》证实，从查丽杭办公室内搜查出的涉及上海鑫育公司及电动汽车技术的相关书籍的事实。12.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白旭东因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已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决定逮捕。13.同案白旭东证实，我先后注册成立过很多公司，有上海鑫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季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咏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苏鑫旭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山西鑫育广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朝阿（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鑫泰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昆山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鑫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大部分没有实际经营，在做山西项目之前我只经营过上海鑫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公司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一家注册资金500万元的小公司，营业额600万元左右，缴纳税款不到10万元，公司属于科技公司一直做研发。昆山的鑫育公司原来只是一个代加工的小工厂，为了做山西的项目，专门注册成立的昆山鑫育公司、山西鑫育公司、深圳鑫育公司等公司，都是配合山西鑫育公司项目注册的。上海鑫育集团2018年4月份解散了，该集团公司没有研发产品和发明专利，该集团公司没有经营其他项目，只有在太原的这个项目，是电动汽车零部件产业项目。2016年7、8月份，为了扩大公司规模，经我公司江云介绍认识了山西大学庞某老师，后经庞某介绍通过王怀德认识了山西高新区招商组查丽杭，我跟他们说我想把鑫育公司昆山小工厂搬到山西，希望能争取点扶持政策。查丽杭告诉我山西综改区扶大不扶小，需要企业不仅有规模，还要有技术、资金，将来入区后管委会有扶持资金。经多次商量，查丽杭让我把公司包装一下，我在查丽杭帮助下，制作了企业介绍资料，参加了山西在杭州的招商会。在杭州招商会上，我们公司递交了企业资料，随后向查丽杭提供了上海鑫育公司的企业介绍图册。根据查丽杭安排，制作了项目可研报告等。2017年4月，签订了入区协议及补充协议。我公司项目入区后，为解决资金紧张，让庞某制作了我们公司本来不打算实际做的检测中心项目，编造了申请科技扶持资金的手续，从山西综改区管委会获取了500万科技扶持资金，扶持资金都用于招商、员工工资、公司外债了。鑫育集团公司根本没有履行项目投资协议的履行能力。《上海鑫育企业（集团）企业简介》是我跟查丽杭商量后，于2016年8月左右，根据山西综改区扶大不扶小，要入区需要企业有规模还要有技术和资金，把上海鑫育公司包装成上海鑫育集团后形成的。该企业简介中鑫旭智能的专利，是查丽杭跟我说在综改区入区技术需要提供专利，我告诉她上海鑫育公司没有专利，查丽杭说没有专利技术不能入区，我根据查丽杭的要求，在制作企业简介过程中让别人在网上搜索的关于新能源汽车的专利技术。我还根据查丽杭的要求，通过网上找P图的制作了我个人在工商银行自有资金8200余万元的存款证明书、资金数额是我按照查丽杭的要求制作的，还制作了上海鑫育公司与英特尔等十几家公司的入园意向书，这些意向书中涉及的公司是我自己控制的公司，我们自己做的意向书，不是我控制的公司的，我都是从网上找公司公章自己制作的。庞某和王怀德不清楚存款证明书、三方协议书及入园意向书是我伪造的，这些资料是查丽杭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做的，查丽杭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包装公司实力，推进项目入区。期间，我给了庞某几个月的工资，每个月1万元，其中有一次是一次性给了6个月的工资6万元，用的是从管委会收取的扶持资金，具体我公司费秋玲清楚；查丽杭是8000元项目可研报告费用，4张面额2000元共8000元的购物卡，2017年8-9月，我还手机微信转给查丽杭提供的账号，给她转过两笔钱，每个月5000元，一共1万元；王怀德是给他几十亩地和鑫育公司项目的工程。另外我还要反映王怀德和查丽杭一些违法行为，他俩都是以查丽杭特殊身份和一些虚假项目骗取群众投资，王怀德还冒充他是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他们用鑫育公司项目建筑工程骗人，还用太原市汇德宝公司骗人，收取几十万元投资款。14.王怀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庞某公司和太原汇德宝公司都在环亚时代广场办公，一天庞某领着白旭东来见我，说白旭东是在上海做新能源汽车配件和汽车销售，并在江苏昆山有小加工厂，说是太原开发区正在做招商引资，想让我帮忙给他们向我女朋友查丽杭引荐。经我引荐，我和查丽杭、庞某、白旭东一起商量帮助白旭东公司入区的事情。商量时候，查丽杭给白旭东、庞某讲了综改区扶大不扶小的招商引资政策，入区公司一般要有集团公司的资质。后来白旭东还和综改区的去江苏考察多次，白旭东的公司怎么入区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不懂入区政策也不懂技术方向，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帮忙，他还答应将来给我五六十亩地让我自己开发，我打算用来作生物制药场地。后白旭东公司顺利与综改区签订入区协议，打算在综改区建设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产业园。在查丽杭和我帮助白旭东的过程中，白旭东公司入综改区的关键报告-项目可行性报告、技术方向都是查丽杭提出的。由于白旭东公司一直没有资金购买项目土地，为了帮助白旭东公司顺利推进，我亲自出面，帮助白旭东和山西三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山西三建公司垫资开始施工，当时白旭东准备把该垫资款用来买地。白旭东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协议时，由于联系不到白旭东，是白旭东的授权人陈哲代理签订。再后来，白旭东失联，项目也没有继续下去，答应给我的地也没有兑现。白旭东公司与太原市城市职业学院合作的电动汽车零部件检测中心项目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15.被告人查丽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左右，经王怀德介绍，我认识了庞某和白旭东。白旭东说他在上海做新能源汽车配件生意，是新型技术产业，在昆山还有加工厂，还有五个合作企业，想在太原市高新区入区，需要200亩地，一个企业50亩，问我能不能给他提供办公场地的扶持。我说太原市高新区招商引资的政策是扶大不扶小，提供场地不能给加工厂提供，主要是给企业总部提供办公场所，还给他讲了企业入区需要提供可研报告、专家评审、主任办公会上会研究等流程，我还告诉他，我们高新区的互联网网站上都有模板，还跟他说过段时间高新区在杭州有一个招商会，建议他去参加，正式和高新区对接。2016年9月左右，我代表高新区在杭州参加项目推介会，在这次推介会上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白旭东也参加了，我安排当时跟随我的招商局的工作人员和他对接，白旭东也向高新区提交了他们公司的材料。2016年10月，我们从杭州收集回来的企业材料里有白旭东的上海鑫育汽车科技公司，白旭东和庞某来高新区找我，我安排招商局的工作人员孙璞和他们对接。2016年11月15日左右，因为高新区撤区合并为山西综改区，白旭东和庞某过来找我说想进入综改区，我跟他们说想进综改区必须要有技术、有资金、有技术团队、管理团队、运营团队、自有资金，白旭东和庞某就按照这些要求在准备。2016年12月，我带着招商局的工作人员郭超，在白旭东的带领下，去上海昆山考察调研上海鑫育汽车科技公司入区项目，白旭东说和他公司合作的几家企业也要一起入区，然后白旭东就先带着我们参观了和他有合作的几家企业，然后去了昆山的加工厂。考察现场我用手机拍了很多其他企业的照片，随后去的昆山加工厂，昆山加工厂当时是停工状态，没有工人，规模很小。这次考察完回了高新区后，我制作的考察报告。我和孙璞说，鑫育公司这个项目不错，尤其是和他公司合作的英业特公司、驰美公司、艾帝尔公司我亲自考察了，项目挺好，孙璞和白旭东对接，推进白旭东的项目入区。在考察过程中，英业特公司、驰美公司、艾帝尔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口头表述与上海鑫育公司合作，愿意到山西综改区建设生产厂，但是这几家公司没有提供过他们和上海鑫育公司的合作协议或者参与上海鑫育公司山西项目的书面凭证，入园意向书是回来之后白旭东给我提供的图片，我没有见过原件。孙璞开始和白旭东对接后，白旭东和庞某按照招商要求，先后提供了项目的可研报告、十几家企业的入园意向书和白旭东的资产证明书等。具体怎么提供的不记得了，有的是白旭东通过邮件方式提供的，有的是庞某通过U盘等拷贝提供，有的给我提供，有的给孙璞提供。我和孙璞根据白旭东、庞某提供的材料，准备提交主任办公会的材料。我让孙璞把主任办公会的模板给白旭东和庞某提供，让他们根据模板准备，准备好后，我和孙璞对白旭东、庞某提供的初稿对主任办公会的材料进行多次修改，最终形成上会的材料。入区可研报告是我告诉白旭东、庞某从太原市高新区网站下载模板和入区要求，根据入区要求编写。白旭东和庞某编写好后把初稿给我，我再根据入区要求对初稿进行修改、完善，满足上会要求。经过聘请专家对项目评审通过后，经管委会环保等十几个部门审核通过，将上述材料提交主任办公会审核通过，于2017年4月2日我在管委会办公室，代表管委会与白旭东的上海鑫育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与白旭东的山西鑫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山西综改区管委会提供的[2017]第一次主任办公会议材料、《山西鑫育电动汽车关键零部件产业基地项目考察报告》、专家评审意见表、上海鑫育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金鼎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川崎机器人（昆山）有限公司、中和汇信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等十余份入园意向书、存款证明书制作件是山西鑫育项目的相关材料。白旭东提供的十几份入园意向书我没有核实过真伪，企业合作协议和履约能力依据白旭东也一直没给我，我在主任办公会议材料和考察报告中出具了很多虚假表述，骗取了项目专家、管委会领导，导致引进了山西鑫育公司汽车关键零部件产业基地虚假项目。认定上述二起犯罪事实的共同证据有：1.搜查证、搜查笔录、物品清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对王怀德在山西综改示范区晋中开发区迎宾西街利泽商务楼小三楼二层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大量企业资质、施工合同、汇德宝商业书三本、山西汇德宝公司可行性报告、山西汇德宝股东决议、科技合作协议书（宋某）、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合同、山西电动汽车零部件承包合同一本、山西鑫育电动汽车主任办公会材料一份、金久格公司材料散页55页、联想牌黑色一体机一台、戴尔笔记本一台等物品。侦查人员对查丽杭位于山西综改示范区管委会办公室703房间进行搜查，发现《2015-2019年中国电动汽车产业投资分析与前景预测报告（上、下卷）》《上海鑫育企业（集团）公司企业简介》，经对办公室内查丽杭电脑进行搜查，发现电脑硬盘中存有关于太原汇德宝公司、上海鑫育公司及山西鑫育公司项目资料，并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提取的检验文件证实，侦查机关经对查获的王怀德、查丽杭的联想牌一体机、戴尔牌笔记本电脑进行检验提取，在电脑中发现太原汇德宝公司介绍、汇德宝保健品市场调研报告、汇德宝特殊膳食及保健品生产商业计划书、汇德宝化妆品商务计划书、山西鑫育电动汽车关键零部件产业基地项目简介、山西鑫育居间合同等word文档。3.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查丽杭的个人简介证明，查丽杭于2012年-2014年挂职太原市小店区副区长、2014年-2016年挂职太原高新区主任助理、招商局长、2016年-2017年任职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投资合作部、2017年12月至今任职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投资合作部（无行政级别）。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王怀德、查丽杭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怀德、查丽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70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查丽杭伙同他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虚构履行能力，以虚假项目报告等企业资料骗取国家500万元扶持资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考虑到被告人查丽杭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及获利情况，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查丽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怀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怀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王怀德为融资，虚构身份、虚构公司生物项目骗取他人钱款后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查丽杭及其辩护人提出查丽杭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查丽杭在明知白旭东公司的规模及能力、明知白旭东公司入区后会得到政府扶持资金的情况下，帮助白旭东编造虚假资料骗取综改区管委会签订入区协议，并以虚假资料签订入区协议为基础骗取管委会拨付的扶持资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查丽杭的辩护人提出查丽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查丽杭虽系被电话传唤，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查丽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6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王怀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30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查丽杭、王怀德退赔被害人宋某5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0万元；责令被告人查丽杭退赔被害单位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500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玲人民陪审员 李素娟人民陪审员 张秋梅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