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民终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花，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30年12月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马鞍山利安村利丰楼610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芬，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59年11月6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大浦运头塘屯景雅苑景欣阁1707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萍，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沙田大围村2街13B3楼。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刚，舟山市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舟山市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萍，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方婧，女，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梅，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与上诉人张亚萍、严方婧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5）舟定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亚萍、严方婧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位于定海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应为严福堂、沈金花夫妻共有，有以下证据为凭：1.案涉房屋为拆除严福堂从林信章处购买的房屋（以下简称老屋）原基翻建，该宅基地使用权本就属于严福堂、沈金花夫妇。《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作为申请人的沈金花即为产权人，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仅作为在册人口登记，审批面积并未因三人加入而相应增加。沈金花于1991年8月13日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于2014年11月20日取得舟集用1999字第4-1412号《集体土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证）。2.案涉房屋建造资金来源于将严福堂、沈金花所有的老屋出卖方阿乌后所得的15000元，装修资金来源于1994年从香港汇给严华年的45000元港币。而严华年于1989年以后因企业经营不善身负债务较多。4.从与方阿乌的《卖房契》中的“卖房屋人严华年有父亲严福堂的委托自愿将······”内容可以看出该地块房屋原属严福堂、沈金花夫妻所有。二、因1989年申请建造案涉房屋时严方婧尚幼，不存在出资出力的可能，一审对其享有22%份额的认定有误。三、严华芬、严华萍在其父严福堂去世后享有法定继承权，一审未将该二人作为继承人继承相应份额错误。四、租金作为案涉房屋的法定孳息也应该按照法定继承规则确定各当事人应享有的份额。五、张亚萍、严方婧不应多分严华年遗产。六、沈金花在香港一直由严华芬、严华萍赡养，故其自愿将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份额和利益均由严华芬、严华萍享有。 张亚萍、严方婧辩称，同下述上诉内容。此外，严华芬、严华萍与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不具有本案原审原告资格。 张亚萍、严方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由张亚萍、严方婧共同共有100%及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由张亚萍、严方婧共同共有93%，沈金花享有7%；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和案涉房屋所有权均由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共有，沈金花不是以上权利的合法共有人，依据有二。1.严福堂、严华芬、沈金花和严华萍于1981年之前先后赴香港定居，取得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内地户口均已注销。自1982年起至严华年过世，案涉房屋在册人口均为严华年、张亚萍和严方婧三人。2.一审法院依据（2016）浙09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中的推定结论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沈金花、张亚萍、严方婧、严华年共同享受系法律适用错误。3.两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记载的“现有在册人口”均为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三人，沈金花未记载在“现有在册人口”一栏内，故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该三人所有。4.一审以案涉房屋建造时沈金花也有出资为由认定沈金花系案涉房屋共有权人之一错误。该出资实际为严福堂、沈金花夫妇二人共同出资，且该出资系对严华年和张亚萍夫妻的赠与，严福堂、沈金花不能取得所有权。基于严福堂、沈金花共同出资行为，沈金花应享有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应属于其和严福堂夫妻共同财产，在严福堂去世后，严华芬、严华萍自然有权继承，一审驳回严华芬、严华萍诉讼请求即为错误。二、张亚萍和严方婧因对严华年尽了主要扶助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沈金花应予少分，同时，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也应按照继承份额比例承担相应债务。 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辩称，同上述上诉内容，此外，关于严华芬、严华萍可享有的份额，是基于对严福堂份额的继承。 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归该三人和张亚萍、严方婧共同所有，其中沈金花享有66.67%的份额，严华芬、严华萍各享有12.5%的份额，剩余份额由张亚萍、严方婧享有。2.张亚萍、严方婧向该三人腾退案涉房屋。3.张亚萍向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支付案涉房屋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租金506068.49元的91.67%计4639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金花与严福棠育有子女三人，即严华年和严华芬、严华萍。张亚萍系严华年的妻子，严方婧系严华年唯一的子女。1994年2月24日，严福棠去世。2010年8月3日，严华年去世。案涉房屋于1991年8月13日登记至沈金花名下，权证编号为定房字第××号。2014年7月23日，案涉房屋进行了遗失补证登记，权证编号为舟房权证定字第××号，登记的权利人仍为沈金花。 案涉房屋系在案涉宅基地上建造。1999年11月17日，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沈金花名下，权证编号为舟集用1999第4-1412号。2014年11月，案涉宅基地进行了遗失补证登记，权证编号为定集用（2014）第0301130号，登记的权利人仍为沈金花。 2015年4月20日，张亚萍、严方婧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颁发的舟房权证定字第××号证书，并确认案涉房屋归张亚萍、严方婧所有。沈金花为该案的第三人。经审理，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舟定行初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4年7月23日向沈金花核准登记编号为舟房权证定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仅为遗失补证行为，并未改变原证书登记的内容，未对张亚萍、严方婧的实际权利产生实质影响，不应予以受理。张亚萍、严方婧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系其所有的诉请不属于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认定，故裁定驳回了张亚萍、严方婧的起诉。张亚萍、严方婧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浙舟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张亚萍、严方婧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5年7月24日，张亚萍、严方婧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定房字第××号证书，并确认案涉房屋归张亚萍、严方婧所有。沈金花为该案的第三人。经审理，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舟定行初字第3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沈金花于1991年7月4日就案涉房屋向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1991年8月13日作出了编号为定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并由沈金花于同年12月25日领取该证。张亚萍、严方婧于2015年7月24日才提起该案的行政诉讼，距离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1991年8月13日作出案涉房屋行政登记的行政行为已逾二十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张亚萍、严方婧就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提起撤销之诉已逾法定起诉期限，不符合起诉条件。故裁定驳回了张亚萍、严方婧的起诉。各方均未提起上诉，（2015）舟定行初字第30号行政裁定书目前已生效。 2016年11月18日，张亚萍、严方婧不服舟山市国土资源局就案涉宅基地为沈金花进行土地行政登记并颁发舟集用1999字第4-14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补发证号定集用2014第0301130号），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沈金花为该案的第三人。该案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移交于舟山市定海区档案馆保存的“全宗号161目录号37的城东街道1989年私人建房用地档案”中，保存有该房始建时的两份用地批准文件（即《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该两份用地批准文件除了户主姓名记载不同外，其他如申请时间、审批时间，用地四址、用地面积等内容记载均一致。其中一份户主记载为严华年，家庭成员为妻女二人，即张亚萍、严方婧。另一份户主记载为沈金花，家庭成员为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1991年8月，经严华年出面申请，上述房产登记在沈金花名下。1999年11月，严华年再次出面申请案涉房屋宅基地登记，并提供了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户主为沈金花的用地批文）、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后，案涉宅基地亦于当月登记在沈金花名下。对该案，法院认为：土地管理法规定一户一宅，村民住宅用地审批行为系土地行政登记的先行政行为。用地批文未经有权机关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或者无效前，在后续的登记行为中应被推定合法有效。本案土地行政登记中引以为据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即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记载户主为沈金花，现在册人口有严华年及张亚萍、严方婧，则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属沈金花、严华年及张亚萍、严方婧共同享受，非沈金花一个人独享。舟山市国土资源局为沈金花对案涉宅基地的登记行为，是作为户主代表登记，并不影响张亚萍、严方婧作为共同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即该土地登记行为不对张亚萍、严方婧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这是因为，共有权人之一的登记行为通常不会侵害其他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该案张亚萍、严方婧作为案涉宅基地的共有权人对其他共有权人的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2017年9月20日，法院作出（2016）浙09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张亚萍、严方婧的起诉。各方均未提起上诉，（2016）浙09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目前已生效。 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案涉房屋初始归谁所有。 生效法律文书[（2016）浙09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属沈金花、严华年及张亚萍、严方婧共同享受。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案涉房屋初始应归该四人共同所有。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主张的案涉房屋归沈金花与严福棠共同所有，张亚萍、严方婧主张的案涉房屋系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三人共同所有，皆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悖，法院不予认定。结合双方所述，案涉房屋建造时，部分款项来源于严福棠、沈金花所有的老屋出卖后所得的卖房款。故案涉房屋建造时，沈金花有出资的事实，可予认定。但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主张，案涉房屋建造时，除出卖老屋的卖房款外，其他款项也全部由沈金花出资，缺乏依据，不予认定。案涉房屋建造时，严方婧尚幼，基本不存在出资、出力的可能。综合考虑，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初始由沈金花、严华年、张亚萍各享有26%的份额，严方婧享有22%的份额。 二、严华年生前，张亚萍、严方婧是否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其共同生活。 根据双方所述及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沈金花签署的《申请子女到港定居声明书》，可认定1981年起沈金花就长期居住于香港的事实。而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则长期居住于中国大陆。张亚萍、严方婧主张其在严华年生前与严华年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法院予以认定。 三、案涉房屋2007年时的修缮情况。 根据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维修费用单据、维修记录和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证明案涉房屋于2007年时曾进行过较大规模的修缮。至于张亚萍、严方婧主张的修缮费用，在无款项交易记录的情况下，仅依据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收款收据、收款证明等，不足以认定。 四、严华年去世时的负债情况。 根据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可证明严华年生前患有2型糖尿病、非霍奇金氏淋巴瘤，发生医疗费14万余元。但该医疗费是否为严华年负债支付、负债支付的数额，仅依据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借条和张亚萍的自书记录，在相关债权人皆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确认。同理，张亚萍、严方婧主张的修缮案涉房屋的费用，是否为严华年负债支付、负债支付的数额，亦无法确认。 五、除案涉房屋份额外，严华年的遗产情况。 根据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协议书》、《和解证明》等，可确认上世纪90年代初严华年因承包企业亏损而负债9万余元的事实。根据张亚萍、严方婧举证的自谋职业证，可确认1998年张亚萍从原工作单位舟山印刷厂离职自谋职业的事实。但上述事实，皆不足以得出严华年生前除案涉房屋份额外无其他财产的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立案案由为继承纠纷，但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除继承外还涉及到共有物分割，故该案案由应确定为并列案由，即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 案涉房屋初始由沈金花、严华年、张亚萍各享有26%的份额，严方婧享有22%的份额。严华年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发生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沈金花、张亚萍、严方婧。鉴于张亚萍、严方婧在严华年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张亚萍、严方婧主张其可多分得严华年的案涉房屋份额，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张亚萍、严方婧不要求对其可继承的份额进一区分，故法院仅确定该张亚萍、严方婧的共得份额，具体酌定为：严华年26%的案涉房屋份额，由沈金花分得7%，张亚萍、严方婧合计分得19%。综上，各方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如下：沈金花享有33%的份额，张亚萍、严方婧合计享有67%的份额。 张亚萍、严方婧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者之一，在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享有管理共有物的权利，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要求其腾退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案涉房屋对外出租产生租金收益506068.49元，双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张亚萍于2014年11月已向沈金花支付40000元，双方也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该租金收益系案涉房屋的法定孳息，其分割涉及案涉房屋的共有、继承两个方面。第一方面，基于共有的分割。如前所述，案涉房屋初始由沈金花、严华年、张亚萍各享有26%的份额，严方婧享有22%的份额。故基于初始共有的情况，沈金花可得上述租金中的26%，计131577.81元。该部分租金与严华年的遗产无关，张亚萍、严方婧以取得该租金需先承担严华年的债务为由主张沈金花不分，缺乏依据。第二方面，基于继承的分割。租金收益的26%计131577.81元，系严华年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初始共有份额所对应的孳息。考虑到（1）张亚萍、严方婧在严华年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2）案涉房屋的出租事宜由张亚萍、严方婧经手办理，该二人在房屋出租过程中付出了时间、劳力等成本，沈金花并未参与房屋出租事宜，（3）案涉房屋2007年时的修缮由张亚萍、严方婧、严华年所为，沈金花并未参与，法院酌定该131577.81元租金，全部归张亚萍、严方婧二人所有。综上，沈金花可得租金131577.81元。由于租金实际由张亚萍、严方婧收取，且已向沈金花支付了40000元，故张亚萍、严方婧还应向沈金花支付91577.81元。 关于严华年的负债。未归还部分的负债，应由债权人向严华年的各继承人主张，与该案无涉。对于张亚萍主张的已由自己归还部分的债务，应首先确定该债务的性质是严华年个人的负债，还是严年华、张严萍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抑或是严年华、张严萍、沈金花、严方婧等人的共同债务，然后才能根据该案确定的沈金花所享有或继承的案涉房屋的份额、严华年是否有其他财产归还所涉债务、严华年其他财产的继承情况等来确定沈金花是否应负担相关债务及应负担的债务数额。张亚萍就其主张的由自己归还的债务向沈金花追偿，但其所举证据对该债务的数额、用途等证明力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案涉房屋由沈金花、张亚萍、严方婧共有，其中沈金花享有33%的份额，张亚萍、严方婧享有67%的份额；二、张亚萍、严方婧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金花支付租金收益91577.81元；三、驳回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9元，由沈金花负担6629元，张亚萍、严方婧共同负担163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两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中均载明“现有房屋占地面积平屋2间77平米，辅房2间75平米”，“现有房屋处理情况保留平屋77㎡，翻建√”，“申请用地类型及面积原基翻造75平方米”，乡（镇）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原拆原建”和“同意翻造”，其中以严华年为申请人的呈报表村委会意见为“同意两间辅房原拆原建75㎡”。2.张亚萍在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1991年严华年将《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户主写为沈金花，并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将所有权人登记为沈金花。3.一审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2016）浙09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载明“1991年8月，经严华年出面申请，上述房产登记在其母第三人沈金花名下。1999年11月，严华年再次出面申请案涉房屋宅基地登记，并提供了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户主为第三人沈金花的用地批文）、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后，涉案宅基地亦于当月登记在第三人沈金花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案件争议焦点有四：一、案涉房屋初始所有权归属；二、各权利人可享有的产权份额（涉及析产、继承两个方面）；三、案涉房屋租金的分割；四、严华年债务的分担。 争点一。首先，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张亚萍、严方婧主张案涉房屋系当时新建，与两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记载内容（如“两间辅房原拆原建”、“翻建”等字样）相矛盾，对此，其并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该两份呈报表内容。其次，以沈金花为权利人的案涉房屋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均由严华年出面办理，虽然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登记文书仅系不动产权利外观表现形式，不能当然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但张亚萍、严方婧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以上书证的证明力。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2016）浙09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虽系驳回起诉的裁定，但已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沈金花、严华年、张亚萍及严方婧共同享受的事实作出了认定，张亚萍、严方婧认为该节事实系推定，但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已认定的结论，故其关于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属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房屋产权归沈金花、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共同所有，妥当。 争点二。关于案涉房屋各共有人可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综合考虑建造房屋时各方出资、出力情况。双方对建造案涉房屋时部分款项来源于老屋出卖款无异议，其余款项来源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又加之当时严方婧年纪尚幼无出资、出力可能，一审考虑以上因素后酌情认定案涉房屋由沈金花、严华年、张亚萍、严方婧分别享有26%、26%、26%、22%的份额，尚在合理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本院对此予以尊重。 严华年去世后继承开始，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结合张亚萍、严方婧与严华年生前共同生活并对其照顾较多的实际，酌情认定沈金花对于严华年对案涉房屋26%份额的遗产享有7%，张亚萍、严方婧共同享有19%合法合理，可予维持。 争点三。案涉房屋系多人共有，且租金系法定孳息，故共有权人可主张要求分割。双方对案涉房屋出租时间、租金数额以及张亚萍已支付沈金花4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首先按照各共有权人可享有的案涉房屋产权比例将各方可享有的租金数额析出，对严华年的租金份额作为遗产依据法定继承的规则进行继承，正确。同时，鉴于张亚萍、严方婧生前对严华年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沈金花长居香港，案涉房屋出租事宜及装修、维护工作主要由张亚萍、严方婧、严华年操办的客观实际，一审将严华年的租金份额认定由张亚萍、严方婧全部继承，理据充分。 争点四。关于严华年的负债，因在卷证据仅限于张亚萍、严方婧提交的书证及陈述，在债权人未出庭作证、对方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难以确定债务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对以上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金花、严华芬、严华萍与上诉人张亚萍、严方婧的的上诉请求均难以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9元，由沈金花负担6629元，张亚萍、严方婧负担1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立东 审 判 员  谢 佑 代理审判员  方 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牟聪 代书 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