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一斌，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丽，女，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苗安，诸暨市应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迎春，女，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一斌、王鑫丽因与被上诉人边迎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一斌、王鑫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起事故经过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黄一斌负全部责任。但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张秋琴无牌无证驾驶三轮电动车，属于违反有关交通法规定，不允许载客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本案先后庭审三次，在第一、二次当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一个职工退休证(被上诉人一直是农村户口)，根本没有提供失土农民相关证据，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却向法院提供交纳社保的证明，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供的失土农民的证据自相矛盾，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故被上诉人伤残补助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二审人民法院彻底查清事实。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明显过高，请二审人民法院核实。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有失公正。 边迎春辩称，一、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无牌无证，故被上诉人自己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系上诉人驾驶机动车越过中心黄实线、与相对方向直行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即因上诉人逆向行驶造成了事故发生。因此，电动三轮车有没有行驶证和驾驶人员有没有驾驶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被上诉人系失土农民、故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职工退休证，且为了说明职工退休证系因失土农民并轨至职工退休养老金而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社保局出具的土保人员信息表，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充分。三、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过高，理由同样不成立。被上诉人的伤势已构成了十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考虑4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受伤后进行了住院及门诊治疗，又因处理交通事故，进行伤残鉴定，花费的交通费远远超过300元。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300元，合情合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边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一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8908.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王鑫丽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5720.73元，误工费变更为15065.10元，护理费变更为10043.4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71765.40元，判令被告王鑫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总诉请金额变更为112664.6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1月16日，被告黄一斌驾驶被告王鑫丽名下的浙Ｄ×××××号小型轿车，从五泄驶往大唐方向，08时15分许，途经诸暨市地方，与案外人张秋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原告边迎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过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黄一斌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张秋琴无责任，原告边迎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诸暨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5720.73元。2017年5月3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边迎春2017年1月16日因交通事故致4肋以上（右侧第4-9肋骨）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给予误工期限9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为此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560元。被告黄一斌对上述鉴定结果不服，申请该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7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边迎春2017年1月16日因车祸致胸部损伤，右侧共4根肋骨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为此鉴定，被告黄一斌支出鉴定费1200元。被告王鑫丽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柯桥分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9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柯桥分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5、6、7、8肋骨骨折（4根肋骨骨折）等，上述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90天，护理期限30天，营养期限30天，原告伤后所产生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属合理医疗费范围。为此鉴定，被告王鑫丽支出鉴定费3170元。另查明，浙Ｄ×××××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后，被告黄一斌已经垫付2000元。再查明，原告边迎春已缴纳失土农民养老保险，并轨时间为2014年12月。 一审法院认为，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和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应予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黄一斌驾驶的登记在被告王鑫丽名下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边迎春的损失，该院确定由被告王鑫丽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该院依法确定被告黄一斌作为本案实际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边迎春主张要求被告黄一斌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本案原告之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院对被告黄一斌与被告王鑫丽在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原告边迎春已缴纳失土农民养老保险，并轨时间为2014年12月，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该院认为，发生事故时，原告已满66周岁，依据相关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受害人主张误工费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尚有劳动收入且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该院对误工费不予认可。根据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主要指标和原告的伤情，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5720.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3）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4）护理费5021.70元（167.39元/天×30天）；（5）残疾赔偿金71765.40元（51261元/年×14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4000元；（7）交通费该院酌定300元；（8）鉴定费2360元（因重新鉴定后，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相应缩短，该部分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200元）；以上合计90277.83元。该院确定由被告王鑫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7917.83元。由被告黄一斌承担2360元，扣除垫付的2000元，尚应承担3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鑫丽赔偿原告边迎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7917.83元，被告黄一斌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黄一斌赔偿原告边迎春鉴定费2360元，扣除垫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36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边迎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元，依法减半收取1136.50元，由原告边迎春负担136.50元，被告黄一斌负担1000元。第一次重新鉴定费1200元（被告黄一斌预交）由被告黄一斌负担。第二次重新鉴定费3170元（被告王鑫丽预交）由原告边迎春负担200元，被告王鑫丽负担29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黄一斌、王鑫丽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黄一斌驾驶机动车，在漆划有中心黄实线的道路上行驶，越过中心黄实线，与相对方向直行驶来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其行为违反……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秋琴无责任。边迎春无责任。”因此，应由负全部责任的驾驶员黄一斌及车主王鑫丽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由诸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土保人员信息表，表上显示，被上诉人由草塔镇莼塘东村参保，于2014年12月缴纳失土缴费10000元，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边迎春已参加被征地农民生活保障统筹，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被上诉人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住院7天且门诊数次，为此产生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一斌、王鑫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2元，由上诉人黄一斌、王鑫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张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