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武法民初字第1794号原告武冈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法定代表人丁家友，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袁小平，男，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局职工。委托代理人王自青，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负责人沈忠道，该单位主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红邵，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阳市兴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劳务派遣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将生，该公司经理。被告武冈市政务服务中心，住所地武冈市乐洋路41号。以下简称政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谭文，该中心主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洪浩，武冈市龙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武冈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以下简称非税局。法定代表人银建刚，该局局长。原告武冈市房产管理局与被告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邵阳市兴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戴晓英、武冈市政务服务中心、武冈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唐菊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张明媚、人民陪审员方兴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在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喻凤担任记录。开庭前，原告武冈市房产管理局撤回了对戴晓英的起诉。武冈市房产管理局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袁小平及委托代理人王自青，被告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红邵，被告武冈市政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谭文、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洪浩，被告武冈市非税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银建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阳市兴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冈市房产管理局诉称，2007年10月9日，政务中心与信用社签订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武冈市政务中心各办事窗口的收款工作由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集中在政务中心收费窗口委派专人负责代理收费业务。收款范围为政务中心各办事窗口的各项税、费收入。武冈市农村信用社应加强对政务中心收费窗口的收费工作的领导，并对所收款项的资金安全承担风险责任”。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信用社即派戴晓英在政务中心窗口负责收费，直到案发。戴晓英自2007年10月开始至2011年11月29日止，侵占市政务中心607627.3元，经核对其中508646元属政务中心代收的原告的资金。戴晓英属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其职务犯罪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信用社承担责任。戴晓英属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信用社的人员，对戴晓英在工作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政务中心、非税局疏于管理，造成财务管理漏洞，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信用社赔偿因戴晓英因职务侵占的50.8646万元，被告劳务派遣公司、政务中心、非税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信用社辩称：1、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信用社作为被告也不适格；2、除开戴晓英的责任外，政务中心应承担主要责任；3、戴晓英挪用的公款，经法院判决，该责任由戴晓英直接承担。被告政务中心辩称：1、政务中心没有侵占原告的公款，也没有帮助他人共同侵占；2、对本案诉讼标的实际占用者是戴晓英，但戴晓英是由信用社、劳务派遣公司派遣的，因此应由信用社、劳务派遣公司对戴晓英的过错承担责任；3、政务中心对本案的损失没有主观故意及过错，政务中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驳回原告对政务中心的诉讼请求。被告非税局辩称：1、该案与非税局没有关系，非税局为了配合政务中心的工作，仅派了两个工作人员开票；2、戴晓英挪用的是非税资金，而不是非税局的资金。被告劳务派遣公司未答辩。原告房产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武冈市人民法院案卷材料包括：1、庭审记录；2、一审判决书；3、二审裁定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戴小英的犯罪情况以及一审刑事判决书对戴小英的犯罪金额判决追缴的情况。二、武冈市人民法院庭审材料包括：1、武冈市非税管理局职工曾来的陈述；2、戴小英的供述；3、代理收费协议，拟证明被告政务中心与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委托合同，且信用社对资金安全承担全部责任；4、劳动合同书；5、信用合作联社证明；6、戴小英工资表及津贴；7、湖南远扬司法鉴定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戴小英的犯罪情况及四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三、武冈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日报表，拟证明原告受损80万元，政府下拨部分后，实际损失50.8646万元；四、会议纪要、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的受损情况及武冈市人民政府要求武冈市信用联社对该笔金额先行垫付。五、房产证明，拟证明戴小英在三里亭有房屋一栋；六、财务证明，拟证明原告有50万元未到账的情况。被告信用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庭审笔录中民事责任的承担没有涉及到信用社；第二组证据中，曾来的证词，说明曾来早就发现了戴晓英的犯罪行为，且曾来系非税局的职工；对戴晓英的供述、代理收费协议、劳动合同书、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所有有关向戴晓英借款的情况，信用社均不清楚，戴晓英向公安上交的5000元，应当收回直接抵扣犯罪金额；对证据四中要求信用社先行垫付戴晓英挪用的资金，信用社以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拒绝；对证据六财务证明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政务中心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戴晓英挪用的是非税局、地税局的资金，而不是政务中心的资金，曾来是非税局的职工，其陈述与非税局有很大关联，且其陈述管理上的漏洞只能代表其个人的意见，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非税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六不清楚。被告信用社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代理收费协议；2、收费员工作职责；3、劳务派遣协议书；4、劳动合同，证据3、4拟证明戴晓英是在受劳务公司派遣期间挪用了单位资金；5、武冈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证明；6、对账单，证据5、6拟证明信用社每月与政务中心核对账单；7、信用社的报告，拟证明信用社发现戴晓英挪用资金位，即时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告，要求立案查处，追回损失；8、戴晓英的供述，拟证明政务中心对财务管理不善；9、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戴晓英挪用的不是房产局的钱，该判决书判决戴晓英为民事责任的直接承担人；10、2007年至2011年度的现金缴款单（回单），拟证明政务中心将回单保管的职责转给了戴晓英，从而导致戴晓英犯罪。原告房产局对被告信用社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8戴晓英的个人犯罪不能认定是单位管理不善所引起，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案是侵权纠纷，原告作为财产所有人有权提起诉讼，被挪用资金的主体是明确的，被告应对戴晓英的犯罪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10原告不予认可，戴晓英有保管回单的义务。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政务中心对被告信用社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原告代理人的意见，补充以下几点意见：1、信用社讲戴小英是代替政务中心做账，这是没有依据的；2、戴小英犯罪是利用其职务便利进行的，这个便利是信用社赋予的。信用社提交的证据10不能说明戴小英是代替政务中心做账。被告政务中心对被告信用社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信用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一开始，曾来就清楚戴小英的犯罪事实的，信用社对戴小英的犯罪事实要负全部责任。被告非税局对被告信用社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政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法院卷宗材料：1、（2012）武法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2、（2012）武法民初字第50号刑事裁定书；3、宣判笔录；以上证据拟证明（1）戴小英的用人单位是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邵阳市兴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2）戴小英对本案争执标的是职务挪用；（3）案外人刘惠淼是共同侵权人；（4）对本案争执标的已做处理；（5）戴晓英挪用资金的性质是企业资金。二、法院卷宗材料：1、劳务合同；2、证明；3、月津补贴、花名册；以上证据拟证明（1）戴小英的用人单位及用工期限；（2）戴晓英在履行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企业资金。三、代理收费协议，拟证明对挪用资金的监管是由被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责的。原告房产局对被告政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刘惠淼是从犯与本案无关。被告信用社对被告政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非税局对被告政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劳务派遣公司与非税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房产局所提交的一、二号证据为法院案卷材料，三号证据为非税局所加盖公章的复印材料各被告无实际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四号证据是政府会议纪要及记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五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六号证据系原告自己单位财务的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内容简单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用于证实原告损失508646元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信用社所提交的1-10号证据，原告房产局与被告政务中心、非税局只对其证据8、9、10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对信用社所提交的1-10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政务中心所提交的一至三号证据均系从本院案卷中复印的材料，原告房产局、被告信用社、被告非税局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认证，结合庭审，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10月9日，被告政务中心与被告信用社签订《代理收费协议》，协议约定中与本案有关条款包括：一、武冈市政务中心各办事窗口的收款工作由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集中在政务中心收费窗口委派专人负责代理收费业务。收款范围为政务中心各办事窗口的各项税、费收入。三、具体操作要求：武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费收款员必须建立收费收款日记台账，开票收款不能相互替代，应做到责任明确、账目清楚、对账及时，每天必须在下班前与开票员核对好当天的各项收款账目，并将收入及时存入银行入账，做到日清月结，并将缴款凭证交与收费窗口开票员，由开票员做好当日的收入日报表，并根据要求及时划缴市非税局在银行设立的收入过账户。四、武冈市农村信用社应加强对政务中心收费窗口的收费工作的领导，并对所收款项的资金安全承担风险责任。原告房产局按照市政府的决定从2004年6月开始就将非税收入统一纳入被告政务中心收取，由被告非税管理局统一管理，原告房产局从被告非税管理局支取各项开支。原告单位的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属于事业单位法人。戴晓英自1997年至2009年12月31日由被告信用社聘请为临时工作人员。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戴晓英由被告劳务公司派遣到被告信用社工作。2007年10月9日至案发前，被告人戴晓英受信用社派遣，担任政务中心收款员。经湖南远扬司法鉴定所鉴定，戴晓英在2007年10月9日至2011年11月29日担任政务中心收款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政务中心非税收入共计607627.3元，其中挪用非税局非税收入资金568197.3元，挪用武冈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地税款39530元。2012年2月24日，戴晓英向武冈市公安局交出挪用资金5000元。戴晓英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追缴挪用资金602627.3元，戴晓英对挪用未退还的资金602627.3元负有退还义务（内容详见本院（2012）武法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按侵权之诉进行起诉，原、被告双方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中各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三、如何处理好刑事判决中的追缴、退还与民事侵权的关系。而解决第一个问题是后两个问题的基础。一、原告房产局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要看原告的民事权益在戴晓英的犯罪中是否直接受到侵害。本案原告所提交的损失证据有两份，一份是非税局的收入过渡户收入日报表，制表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至11月29日，报表中显示房产局其他预算外资金808646元，还有份是房产局自己财务的打印件，打印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其中借方数额为508646元。这两份证据证实了目前原告账户资金的情况，但这笔资金是否是原告的损失及是否是各被告侵权所造成的，中间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而根据湖南远扬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及本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看，鉴定报告认为戴晓英所挪用的资金为非税局非税收入资金及地税局的税金，本院对戴晓英所挪用资金的认定为：挪用政务中心非税收入共计607627.3元，其中挪用非税局非税收入资金568197.3元，挪用武冈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地税款39530元。故本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戴晓英所侵犯的民事权益的主体为政务中心及非税局，不是原告房产局。原告房产局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因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故原、被告间争论的后两个焦点问题在本案中不进行论述了。综上所述，本案戴晓英所侵犯的直接的民事权益主体为被告政务中心和被告非税局，不是原告房产局，对原告房产局要求被告信用社、劳务派遣公司、政务中心、非税局连带赔偿因戴晓英职务侵占所造成的损失50.864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冈市房产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菊华审 判 员  张明媚人民陪审员  方兴和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喻 凤附相关法律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