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商民二终字第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大瑶南木花炮厂。法定代表人邱海珍。委托代理人陈辉煌，该厂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长海，男。委托代理人李绍东，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永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从容。委托代理人任东亚，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浏阳市大瑶南木花炮厂（以下简称浏阳花炮厂）与被上诉人马长海、刘灿、永城市永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烟花公司）产品缺陷责任纠纷一案，马长海于2013年3月21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刘灿、永昌烟花公司、浏阳花炮厂赔偿其医疗费等费用共计327265.11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浏阳花炮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浏阳花炮厂的委托代理人陈辉煌，被上诉人马长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绍东，被上诉人刘灿，被上诉人永昌烟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东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4日下午17时许，马长海在其二哥马青海房前燃放“东方明珠”系列烟花时，该箱烟花发生爆炸，马长海来不及撤离，左眼被炸伤，致左眼球破裂，左眼无光感，眼睑上抬受限。该烟花系因马长海的二哥马青海购买了汽车，马长海和马永朝等人前去祝贺，共同出资到刘灿的烟花爆竹零售点（位于永城市王集乡陈双桥十字路口西30米路南）购买的，是由永昌烟花公司经销，浏阳花炮厂生产的烟花产品。该炸伤马长海的烟花箱体，被刘灿于当日从事故现场拉走。马长海被炸伤后，分别于2013年2月4日至2月21日、5月7日至5月17日，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二次住院共27天，支付医疗费22048.11元，交通费74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马长海申请，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马长海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商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0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马长海伤后左眼球摘除，构成伤残五级，左眼眶内壁骨折，构成伤残十级。该院依马长海申请，委托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马长海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武汉艾格美鉴定（2013）第095号残疾辅助器具装配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左眼球摘除手术后需装配国产假眼球，装配价格为3800元。2、假眼球正常使用年限为3年，期间需要保养费为装配价格的10%。3、装配假眼球及适应训练的时间分别为5天。4、假眼球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马长海二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200元，支付租车加油费1000元。另查明，户主马长海，住址：永城市酇阳乡练楼村马楼组013号。李红英，女，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412328197603304525，系马长海之妻。马紫微，女，199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411481199909164524，系马长海之长女。马梓硕，男，200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411481200405224517，系马长海之子。户主马永修，男，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412328194706104514，系马长海之父。孙玉英，女，195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41232819500807464X，系马长海之母。马永修、孙玉英夫妻共生育三个儿子，长子：马青华，身份证号码：412328197103104578；次子：马青海，身份证号码：412328197402094515；三子：马长海。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4日17时许，马长海在燃放“东方明珠”方系列烟花时，发生爆炸，其来不及撤离眼部被炸伤。该烟花是从刘灿烟花爆竹零售点购买，由永昌烟花公司经销，浏阳花炮厂生产。涉案烟花在燃放过程中，出现了国家标准严格禁止的燃放时不应有的散筒现象，即违反《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04》的规定，经现场目击证人证实，马长海点燃烟花尚未撤离就发生了爆炸，该烟花引燃时间明显异常，可以认定涉案烟花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属缺陷产品。即使没有炸筒、冲底现象，并不意味着该炸伤马长海的烟花无质量问题。在燃放过程中出现低炸、急炸、火险、发射高度不符合标准要求等现象，也属于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炸伤马长海的烟花箱体由刘灿从事故现场拉走。庭审时，永昌烟花公司举证的燃放过的烟花箱体照片，马长海否认是刘灿拉走的炸伤其的烟花箱体，而刘灿则对马长海举证的除证据4（电话录音）以外的证据无异议。那么，在没有证据证明系马长海在燃放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所致的情况下，则炸伤马长海的涉案烟花应确认存在产品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马长海、浏阳花炮厂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烟花的产品缺陷，是刘灿、永昌烟花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所致，则刘灿、永昌烟花公司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浏阳花炮厂作为涉案烟花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刘灿辩称，其所销售的烟花不存在质量问题，马长海受伤是其燃放不当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该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不是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所致，其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永昌烟花公司辩称，其具有对烟花爆竹的销售、储存资质，在对烟花的储存、销售等环节上不存在过错的理由成立。但其辩称涉案烟花不存在质量问题，事故的发生是原告在燃放时操作不当所致，无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即使烟花存在质量问题，马长海也不应请求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马长海的伤残程度已构成五级和十级，给马长海的生活、工作、收入均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故其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但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不是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所致，则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浏阳花炮厂辩称，其系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并经安全生产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合法企业，以及生产销售的烟花产品也是经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许可的理由成立。其辩称从来没有生产过马长海在诉状中所称“东方之珠”系列的烟花产品。因系马长海诉状的文字打印有误，实为浏阳花炮厂生产的“东方明珠”方系列烟花产品。其辩称马长海受伤是由于在燃放烟花过程中没有按燃放说明、警示语所记录的燃放程序进行燃放造成的，所遭受的损伤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因无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所生产的烟花产品均经过了严格的检验、检测程序合格后，才予以出厂销售，根本不会存在马长海在诉状中所称瑕疵情况事实的出现。因其所称的检验、检测程序，是对烟花产品的抽样检验、检测，不能以此证明本案所涉烟花不存在产品缺陷，其辩称马长海遭受的损害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马长海医疗费为2204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省内30元／天，住院27天，30元／天×27天）为810元，误工费（自马长海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之日为136天，按河南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标准20732元计算，20732元／年÷365天×136天）为7724.8元，护理费（按1人，住院护理27天，按河南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标准20732元计算，20732元／年÷365天×27天）为1533.6元，交通费为1748元（含租车鉴定加油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计算，7524.94元／年×20年×62%）为93309.26元，两次鉴定费3200元，假眼球更换及维修费（3800元／次×110%×（74岁-35岁）÷3年）为54340元，更换眼球误工费（20732元／年÷365天×10天）为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032.14元／年计算），即：马紫微（5032.14元／年×5年×62%÷2人）为7799.82元，马梓硕（5032.14元／年×9年×62%÷2人）为14039.67元，马永修（5032.14元／年×14年×62%÷3人）为14559.66元，孙玉英（5032.14元／年×18年×62%÷3人）为18719.56元。马长海左眼被炸伤失明，视力无法恢复，给其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马长海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请求，因无医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浏阳花炮厂赔偿马长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假眼球更换及维修费、更换假眼球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70400.48元。二、驳回马长海对刘灿、永昌烟花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浏阳花炮厂负担5400元，马长海负担1140元。上诉人浏阳花炮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烟花“东方明珠”的生产者系浏阳花炮厂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以证明涉案烟花的生产者系浏阳花炮厂证据仅有证人马永朝、马思红的证言及事故现场照片3张，但该二位证人原审庭审中表示未看清涉案烟花系哪个生产厂家，且事故现场照片未显示生产厂家及产品名称。2、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浏阳花炮厂生产的烟花存在缺陷。其厂生产的烟花产品均经过国家级的检验机构严格的检验、检测合格后才出厂销售。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长海在燃放涉案烟花过程中不存在操作不当因素是错误的。升空类组合烟花系垂直向上升空，而从被上诉人马长海的受伤部位看，明显系其在燃放过程中头部超过了烟花产品箱体的正上方所致自身受伤。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过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长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灿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垫付的款项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永昌烟花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浏阳花炮厂的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马长海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浏阳花炮厂有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浏阳花炮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马长海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浏阳花炮厂有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浏阳花炮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马长海在燃放“东方明珠”系列烟花时，发生爆炸，其来不及撤离眼部被炸伤。结合原审中被上诉人马长海提供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刘灿的自认，该烟花系从刘灿烟花爆竹零售点处购买，由永昌烟花公司经销，浏阳花炮厂生产。该涉案烟花在燃放过程中，出现了国家标准严格禁止的不应有的散筒现象，即违反《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04》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烟花存在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属缺陷产品。即使没有炸筒、冲底现象，并不意味着该炸伤马长海的烟花无质量问题。在燃放过程中出现低炸、急炸、火险、发射高度不符合标准要求等现象，也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且涉案的烟花箱体被刘灿从事故现场拉走。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刘灿对被上诉人马长海举证的除证据4（电话录音）以外的证据无异议。那么，在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马长海操作不当所致的情况下，则炸伤马长海的涉案烟花应系存在产品缺陷。本案中，马长海、浏阳花炮厂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烟花的产品缺陷，是刘灿、永昌烟花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所致，则刘灿、永昌烟花公司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浏阳花炮厂作为涉案烟花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浏阳花炮厂上诉称其厂生产的烟花产品均经过国家级的检验机构严格的检验、检测合格后才出厂销售，不存在产品缺陷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涉案的被扶养人有数人，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54280.01元［前5年扶养费为25160.7元＋第6-9年扶养费为14559.64元＋第10-14年扶养费为10399.75元＋第15-18年扶养费为4159.92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为55118.71元，超出了838.7元，但对于该超出部分，被上诉人马长海表示自愿放弃，本院予以扣减，上诉人浏阳花炮厂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浏阳花炮厂应赔偿被上诉人马长海的数额应为269561.78元（270400.48元-838.7元）。对于被上诉人刘灿、永昌烟花公司的抗辩理由，因其并未上诉，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数额存在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浏阳市大瑶南木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马长海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69561.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上诉人浏阳市大瑶南木花炮厂负担5400元，被上诉人马长海负担1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玉代理审判员  许长峰代理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