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绵民终字第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邦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道强，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忠。委托代理人：全显能，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钟兴明，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平。原审被告：绵阳市游仙区梓棉乡五粮春小学，曾名为绵阳市游仙区梓棉乡中心小学。法定代表人何加齐，校长。上诉人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富祥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2）游民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受理本案后，于2013年11月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富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贾道强、被上诉人杜忠之委托代理人全显能、被上诉人董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7月10日，绵阳富祥公司以工程总价518.4380万元承包绵阳市游仙区梓棉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梓棉小学）及农校灾后重建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董晓平，董晓平又与杜忠口头约定将该工程中的土建项目分包给杜忠。杜忠承建后，董晓平以转账的方式于2009年11月3日、2009年11月9日、2009年12月18日向杜忠共计支付8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4.48万元。2010年8月5日，绵阳富祥公司财务人员刘会琼从其个人账户向杜忠转账10万元。2010年9月11日杜忠出具领条一张，载明收到梓棉小学工地人工费总计894800元。2010年10月28日，董晓平与杜忠进行结算后,向杜忠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梓棉小学工程工地欠杜忠人工班组固材及人工费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2011年1月31日，绵阳富祥公司通过公司法人账户向杜忠转账支付40万元，其中7万元系董晓平支付给谢勇的内墙乳胶漆承包款，33万元系支付给杜忠的工程款。梓棉小学后更名为绵阳市游仙区梓棉乡五粮春小学(以下简称绵阳五粮春小学)，已拨付总工程款95%。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领条、欠条、四川农村信用合作社及绵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取款单、存款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载卷佐证。原判认为：绵阳富祥公司将承建工程转包给不具建设资质的董晓平，杜忠作为自然人也不具有建设资质，董晓平与杜忠口头协议将土建工程分包给杜忠之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董晓平应按照结算后出具的欠条金额支付杜忠工程款。绵阳富祥公司作为转包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董晓平出具的结算欠条未载明支付时间，故对杜忠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因绵阳五粮春小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5%工程款，仅余部分质保金尚未支付，故对杜忠主张绵阳五粮春小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董晓平提供欠条证明产生维修费用4000元，因该欠条双方当事人为董晓平和许智慧，杜忠对此并不知晓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可。关于绵阳富祥公司财务人员刘会琼20**年8月5日向杜忠转账10万元，应系征得董晓平的同意或得到其指示后才会支付，董晓平对此事应当知道，其应在领条中加上此10万元或者在欠条中扣除此10万元，但董晓平均未为之，因此，不能认定该10万元是绵阳富祥公司代付工程款。杜忠尚未获得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3万元。据此，判决：一、董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杜忠支付工程款230000元；二、绵阳富祥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驳回杜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2375元，由董晓平承担。上诉人绵阳富祥公司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财务人员刘会琼于2010年8月5日转账支付杜忠的10万元是工程款，董晓平与杜忠结算时并不知道这笔款，在未扣除该笔款项的情况下出具了56万元的欠条，因此该笔款项应当在欠款中扣除。2．2011年1月31日公司向杜忠转账支付40万元都是支付给杜忠的工程款。3.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2）涪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确认杜忠应支付给张翼人工费2万元，该笔费用已由绵阳富祥公司代付，在本案中应在对杜忠的欠款中予以扣减。另有工程维修费4000元应由杜忠承担。因此，扣除已付款项后，杜忠仅应领取3.6万元，但因其所有已领款项均未纳税，剩余的3.6万元不足缴纳税款，杜忠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杜忠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绵阳富祥公司与杜忠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果董晓平没有委托或要求公司向杜忠付款，公司绝不可能也不知道向谁支付款项，且公司财务人员刘会琼转账在前，董晓平和杜忠结算并出具56万元欠条在后，董晓平应当知道公司向杜忠付款10万元的事实。2.董晓平与谢勇签订了《内墙乳胶漆承包合同》，董晓平欠谢勇7万元人工费未付，因谢勇没有账户又急需支付民工工资，故同意董晓平将应付给自己的7万元与应付给杜忠的33万元一起转入杜忠账户，杜忠取款后已将7万元交给谢勇。谢勇对此也认可，也不会再主张该7万元的债权。董晓平保管的借条上也注明有“2011年春节富祥公司转账支付33万元”，因此杜忠实际收取工程款为33万元。3.杜忠与董晓平在对工程进行结算后，董晓平出具了56万元的欠条，杜忠与董晓平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董晓平已支付33万元，还应支付23万元。4.张翼诉绵阳富祥公司、杜忠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2）涪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杜忠应承担2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杜忠承诺在本案的执行款中扣除，与本案的审理没有法律关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晓平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称自己在杜忠出具89.48万元的领条时不知道公司此前曾转款10万元，要求在欠款中扣减10万元。本院认为：董晓平与杜忠在对工程结算后，杜忠向董晓平出具了一张收到89.48万元工程款的领条、董晓平向杜忠出具一张欠56万元工程款的欠条，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笔款项是否应当在56万元欠款中扣减：绵阳富祥公司财务人员刘会琼于2010年8月5日向杜忠转账的10万元、绵阳富祥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向杜忠转账的40万元、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2）涪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确认支付给张翼的人工费2万元、工程维修费4000元及税款。1.关于绵阳富祥公司财务人员刘会琼于2010年8月5日向杜忠转账的1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此笔款项系绵阳富祥公司向杜忠转账，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绵阳富祥公司、董晓平主张因董晓平对此笔转款不知情故在结算时未将其计算在已付款项内，杜忠则主张结算时已经将此笔转款计算在已付款项内。对此争议，本院经审查现有证据认为，首先，绵阳富祥公司向杜忠转款应当是征得董晓平的同意或得到其指示后才予支付，且该笔转账时间在前，董晓平与杜忠结算并出具领条、欠条时间在后，董晓平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已支付该笔款项，因此董晓平、绵阳富祥公司关于董晓平在与杜忠结算时对该笔转账不知情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董晓平分别于2009年11月3日、2009年11月9日、2009年12月18日向杜忠转账支付8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4.48万元，绵阳富祥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向杜忠转账10万元，即董晓平、绵阳富祥公司在结算前共计向杜忠支付的金额是99.48万元。杜忠主张：董晓平于2009年11月9日向其转款10万元是归还自其朋友处的借款而不是支付工程款，因此在杜忠、董晓平结算前，董晓平、绵阳富祥公司实际向杜忠支付的工程款为89.48万元。该主张与证人证言及2010年9月11日杜忠出具的领条能够吻合，董晓平、绵阳富祥公司虽持反对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绵阳富祥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向杜忠转账10万元已经包含于2010年9月11日杜忠出具的领条载明金额89.48万元内，不应当在欠款中扣减。2.关于绵阳富祥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向杜忠转账的40万元，有证人证言证明其中7万元系董晓平向谢勇支付的工程费用且谢勇已实际从杜忠处领取此7万元，因此应当认定绵阳富祥公司向杜忠支付工程款为33万元，该33万元应当在56万元欠款中扣减。3.关于（2012）涪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确认应当支付给张翼的2万元，因该案与本案不存在法律关系，故不应当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减。4.关于工程维修费4000元，董晓平出具其于2012年7月10日书写的欠条以证明产生维修费用4000元，因该欠条当事人双方为董晓平与许智慧，杜忠对此并不知晓,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不应扣减；关于工程涉及的税款，因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税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扣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娟审 判 员  刘迪科代理审判员  何 娟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