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孙元，男，1950年5月7日生，哈尼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李红云，男，1976年4月24日生，汉族，元江县鸿元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其，男，1972年11月14日生，哈尼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黄萍，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孙元与被上诉人李贵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元民环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王孙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孙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云，被上诉人李贵其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李贵其的父亲李某某是王孙元的舅舅，李贵其与王孙元是表兄弟关系。1986年6月18日，元江县人民政府下发元政发（1986）34号《关于峨戛—水塘梁子土地划分和开发意见》，将915高地可耕地面积4400亩划给原羊岔街乡，用于解决高寒山区人多地少的问题。王孙元于当年到915高地开荒种植甘蔗，其所开垦的土地面积约4亩。1989年王孙元与李某某协商后，争议土地由李某某家管理使用。上世纪九十年代，李某某夫妇先后去世，争议土地由李贵其继续管理使用至今。2012年3月，王孙元以土地系其开发为由多次要求李贵其返还，经当地司法所等部门调解未果。2013年2月22日至3月16日期间，王孙元以其栽种在争议土地里的桃树被李贵其家拔掉为由，携家人先后三次将李贵其栽种在争议土地里的芒果树121棵、桃李树101棵砍死。被砍的桃李树中五分之一树龄为2012年栽、2013年嫁接，其他五分之四树龄为三年；芒果树三分之一树龄为三至四年，三分之二为一至二年，品种为金凤凰、台农。经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王孙元所砍桃李树鉴定价格为7716元、芒果树为15403元，合计23119元，李贵其支出鉴定费330元。2010年，元江县在915高地成立团结组，由旦弓村委会管辖，李贵其现为该村民小组成员。双方争议的土地在团结组的土地范围内，2011年12月团结组被移交给曼来镇曼来社区居委会管辖。2013年3月28日，李贵其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王孙元于2013年2月22日、3月2日、3月16日三次将其栽种的芒果树、桃李树砍掉，经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果树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119元。其多次通过派出所、镇政府、司法所等要求调解未果，故起诉要求判令王孙元赔偿经济损失23119元及鉴定费330元。王孙元辩称，争议土地是其于1986年开荒而来，当时的政策是谁开发，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归谁。1989年李贵其的父亲李某某以他家土地不够栽种为由找到其要求暂时栽种该土地，其考虑是亲戚便答应了，因此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不是李贵其家的。由于2013年2月份李贵其多次将其栽种在争议土地里的桃树苗400余株全部拔掉，其为警告李贵其停止侵权，才去砍李贵其栽种在争议土地上的芒果树和桃李树的，对此李贵其也有过错。而且，被砍果树是2011年7月份栽种的，因干旱缺水，缺乏管理，长势并不好，仅有40、50厘米的高度，尚未产生经济效益。因此，其只愿意按桃李树每棵20元、芒果树每棵25元确定损失后，赔偿李贵其总损失的20%。原审法院认为，王孙元不顾李贵其已实际管理使用争议土地多年的事实，擅自将桃树苗栽进李贵其正在使用的土地内，之后又以桃树苗被李贵其拔掉为由，将李贵其种植的桃李树、芒果树砍死，其行为已侵害了李贵其的合法权益，经鉴定给李贵其造成经济损失23119元，王孙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孙元抗辩主张争议土地是由其开发，李贵其家无权使用，因该土地虽是王孙元先行进行的开荒，但其于1989年交给李贵其的父亲李某某使用后，一直由李贵其家管理使用至今，且该土地在团结组范围内，李贵其家是团结组的成员，而王孙元不是，故对王孙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李贵其的经济损失依鉴定意见确定，王孙元提出其只应按桃李树每棵20元、芒果树每棵25元确定损失后，承担2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王孙元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贵其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据此判决：由被告王孙元赔偿原告李贵其经济损失231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宣判后，王孙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争议土地系其于1986年开荒而来，依据当时的政策，谁开荒土地经营权就归谁所有，1989年李贵其的父亲因家庭地少人多向其暂时借用争议土地栽种，当时说好其可以随时要回。因双方存在土地经营权争议，李贵其先拔除了其栽种在争议土地上的果树，其才砍了对方的果树，李贵其也有过错。被砍芒果树、桃李树都只有一年左右的树龄，尚未产生经济效益，砍后如果加以管理，砍断的果树还能够重新成活。因此，一审依据鉴定意见判由其承担全部损失不公平，其只应承担鉴定意见所确定损失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贵其辩称，争议土地从1986年至1994年由其父亲李某某承包经营管理，1994年李某某去世后至今一直由其经营管理，1999年其与羊岔街乡南溪村委会签订了《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争议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其是该宗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者。被王孙元砍掉的果树所导致的损失已经过鉴定，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审中，王孙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张阿陆、王玉德出庭作证，证实土地是由其开垦而来；2、视频资料一份，证实被砍果树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九十。张阿陆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现争议的土地是1986年县政府划给原羊岔街乡，本来要统一开发出来分给各家各户，因部分山地石头多、坡度大，不好开发，乡政府就决定将开发不出来的放开，谁开发就归谁所有。依该政策，王孙元开发了大约4亩土地。1989年王孙元与李某某口头协商将该土地先给李某某管理使用，如果王孙元需要，李某某要还回王孙元。当时其在司法所工作，本想叫他们来进行公证，但因李某某不想出公证费就未做成，但两人协商时其在场。争议土地不属于承包地，没有承包合同书。王玉德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原来是羊岔街乡的副乡长，原915高地的4000多亩土地是县政府划给原羊岔街乡进行开发的，拖拉机统一开发出来的分给各家各户，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因路陡，拖拉机不好开发，乡政府就决定将开发不出来的放开，谁开发归谁。1986王孙元开发了现在争议的土地，按照当时的政策争议土地应当归王孙元管理使用。经质证，李贵其认为，张阿陆的陈述与一审中的陈述有部分矛盾，其陈述没有发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是事实，争议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就发过证了；王玉德的证言有部分不属实，争议土地不是王孙元开发的，而是李贵其的父亲开发的。对视频资料反映的内容无异议，但提出对方只选择了一部分进行拍摄，果树被砍后重新发出来的与没有被砍的完全是两回事，不认可王孙元的证明目的。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曼来社区副主任陶某某、曼来社区团结组组长李某某进行了调查。陶某某陈述：团结组是从原羊岔街乡并到曼来社区的，因此，对争议土地原来的情况其并不了解，但现在该土地是承包给李贵其的，曼来社区出过证明。李某某陈述，其不清楚争议土地是谁开的荒，只知道李贵其一家已经栽种了20多年，李贵其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4亩承包地就是争议土地，承包证上的承包期限（1998年到2003年）与实际情况不符，现在还是按土地承包经营权30年不变的政策执行。经质证，王孙元不认可陶某某针对曼来社区证明的说明，对其它陈述无异议；对李某某的陈述不认可，认为承包证上载明承包地4亩并不代表就是争议的土地，这是村委会为了收取每亩20元的甘蔗地管理费而出具的，当地就不存在承包地的问题。李贵其对上述两人的陈述无异议，认为符合实际。本院认为，证人张阿陆、王玉德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争议土地最初是由王孙元开垦及之后王孙元与李某某协商给李某某栽种的事实，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确认；两证人陈述争议土地未进行过承包与本案现有证据相冲突，不予采信。证人陶某某、李某某证实现争议土地的使用情况与实际相符，对该部分证言应予确认。经二审实地勘验，被砍果树绝大多数已经死亡，只有少数树桩发出了一些枝叉，与未被砍过的果树对比差异明显，因此，对王孙元提交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及二审张阿陆、王玉德的证言，可以证实争议土地是由王孙元在1986年开垦而来，1989年王孙元与李某某协商后由李某某耕种，李某某死亡后一直由李贵其耕种管理至今。本案系双方因对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产生矛盾而引发的纠纷，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做评述。但经审查，争议土地所处的915高地成立团结组后由旦弓村委会管辖，之后并入曼来社区管理，现团结组和曼来社区均认可争议土地为李贵其承包经营。因此，无论该土地开垦时的政策如何及王孙元与李某某如何协商，李贵其家一直对争议土地进行耕管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孙元擅自砍死李贵其栽种在地里的果树，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孙元上诉提出被砍果树已大部分恢复，其只应承担鉴定意见所确定损失20%的赔偿责任，但经现场查看，被砍的果树绝大多数已经死亡，少数发出枝叉的与未被砍的果树存在明显差异，因此，王孙元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王孙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延林代理审判员  吴析咛代理审判员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