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382行初142号原告虞金飞，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虞宋德，男，194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虞洪杨，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虞武飞，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告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98号。法定代表人林瑾瑜，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光宣，副局长（亦系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旭阳，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不服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21日向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副职负责人陈光宣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旭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机构改革，经本院释明，四原告变更被告为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告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讼行为予以追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告虞金飞作出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答复：“你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是相关的征地项目进入征地前期工作时的资料，该征地项目征收工作尚未组件上报上级部门审批，征地行为尚未完成，该政府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该信息不予公开，予以告知。”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诉称，原告等曾于2017年12月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涉及征地材料的行政诉讼，根据该案庭审笔录，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承认存有东塘下村《会议纪要》原件，并称“签字村民代表36人是根据《会议纪要》向原告反馈的”。当原告等村民向其申请公开征地信息时，其适用《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信息”作为拒绝公开征地信息的理由。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拖延回避公开征地信息，与法相悖、与理不符。其拒不公开征地信息及《会议纪要》原件，显然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五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等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2.责令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公开2017年5月由东塘下村制作的村民代表会议的《征地会议纪要》原件及36位村民代表签字名单。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证明四原告身份情况；2.《关于要求公开的申请书》，证明四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3.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证明被诉决定书的内容；4.《告知单》（编号×××89）、行政审判笔录、谈话笔录，证明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存有会议纪要的事实。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在开庭审理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会议签到册，证明会议纪要相关内容存在伪造的事实。被告辩称，一、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2018年8月9日，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受理原告提出要求获取“2017年5月份东塘下村村民代表会《征地会议纪要》原件（复印）”的申请。受理后，经查，原告要求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东塘下村的征地项目，但是该征地项目征收工作尚未组件上报部门审批，而《征地会议纪要》属于正在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并非审批信息，因此依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告知申请信息不予公开，并予以送达。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四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认为不予公开决定违反各项法律规定，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该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对于原告的申请给予答复，并充分说明理由，并无滥用公权的情形存在。其次，四原告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未就过程性信息有其他规定。本案所涉征地行为位于××街道××村，该地块为翁垟街道工业用地Ａ号-Ｇ号项目地块，用途为工业用地，为乐清市人民政府2016年公开出让储备地块，由市住建部门划定规划红线、测绘部门提供技术数据，经规划用地科审核同意后进入征地前期工作。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正是该前期工作中获取的信息，目前该征地行为尚未报批。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工作中获取的处于讨论、研究和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四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邮政特快专递单及网络查询记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及送达情况；2.2018年第034号《受理回执》、《乐清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关于要求公开的申请书》、谈话笔录、原告虞金飞身份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关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被告在开庭审理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邮政查询记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送达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四原告提交的《告知单》（编号×××89），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信访事项答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确认。对四原告提交的谈话笔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另案审理过程中的谈话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确认。对四原告当庭提交的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会议签到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确认。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共同书写了《关于要求公开的申请书》，要求公开“××街道××村2017年5月制作的《征地会议纪要》原件”。该申请书提交至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因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要求，2018年8月9日，原告虞金飞填写了《乐清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2017年5月份东塘下村村民代表会《征地会议纪要》原件（复印）”。同日，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虞金飞作出2018年第034号受理回执，受理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8月28日，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虞金飞作出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答复：“你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是相关的征地项目进入征地前期工作时的资料，该征地项目征收工作尚未组件上报上级部门审批，征地行为尚未完成，该政府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该信息不予公开，予以告知。”同日，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虞金飞邮寄该决定书，次日，原告虞金飞收到该决定书。四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审理期间，2019年1月15日，因乐清市机构改革，将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等整合，组建被告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四原告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的共同申请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辩称除原告虞金飞外的其他三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提供和公布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格式文本，方便申请人免费获取。四原告向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申请书，均属于涉案信息的申请人。虽仅有原告虞金飞填写了《乐清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但该申请表属于行政机关提供的格式文本，其目的是方便申请人免费获取，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或依据证明该格式文本系对申请人提交申请书格式的强制性要求。如认为其他三原告的申请尚不符合规定要求，也应当告知其予以补正，被告也未提交已告知其他三原告补正或者已明确放弃申请的相关证据。被诉决定的答复对象仅列原告虞金飞一人，属于答复对象不全。《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被诉决定以征地项目未组件上报审批为由拒绝公开，但被告未提交征地项目未组件上报审批的相关证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等可以表明，土地征收行为是由一系列的行为构成，还涉及土地征收前的相关政策处理行为。各行为既有连续性又具有独立性，因此被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能简单认定为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被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征地项目未组件上报审批系该政府信息公开的阻却事由。被诉决定以此拒绝公开，缺乏依据。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四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公开2017年5月由东塘下村制作的村民代表会议的《征地会议纪要》原件的诉讼请求，尚需被告调查、裁量，应由被告重新向四原告作出答复。四原告要求公开36位村民代表签字名单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起诉前四原告未就此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四原告认为该名单属于《征地会议纪要》的组成部分，但四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得到被告的确认。如该名单确属《征地会议纪要》的组成部分，其已被前部分诉讼请求所涵盖，无需提出单独的诉讼请求。如四原告要求公开该名单系为印证《征地会议纪要》中记载事项的准确性，被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本身的准确性和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行解决。因此，对四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审查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告虞金飞作出的2018年第053号《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二、责令被告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虞金飞、虞宋德、虞洪杨、虞武飞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亦贝人民陪审员  谢传裕人民陪审员  廖焕志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婉倩?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采用书面形式确有困难的，申请人可以口头提出，由受理该申请的行政机关代为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5.《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可以到行政机关办公场所或者行政机关指定的国家档案馆、行政服务中心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受理点，当场提出书面申请；也可以通过信函、传真、互联网等方式和途径提出书面申请。采用书面形式确有困难的，申请人可以当场口头提出申请，由受理该申请的行政机关代为填写申请书，并由申请人核实后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行政机关应当提供和公布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格式文本，方便申请人免费获取。6.《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并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答复处理。（四）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五）不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且与申请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六）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七）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可以部分公开及公开部分的获取方式和途径；对不予公开的部分，应当说明理由。（八）申请内容不明确或者申请不符合规定要求的，应当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内容。（九）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已经答复的，可以告知申请人不再重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