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张中民终字第3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兆祖，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住××县。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王晴，张掖市甘州区个体私营企业法律维权服务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家模，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住××县，现住××县，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周伯福，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委托代理人朱月孔，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兆祖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模、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乐县人民法院（2013）民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兆祖的委托代理人王晴，被上诉人张家模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伯福，被上诉人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委托代理人朱月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民乐县南丰水泥厂自1997年至2001年8月与民乐县宏堡砖厂一直有买卖红砖和水泥的业务往来，经办人员持企业出具的便函办理业务，有时也写欠条，送货时写收条。2000年7月12日，民乐县宏堡砖厂会计钱尚文、副厂长臧成喜与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会计巴约在南丰水泥厂对双方1997年以来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形成结算清单一份，南丰水泥厂共拉用宏堡砖厂红砖910600块，计砖款136590元，欠宏堡砖厂运费4189.20元，合计140779.20元。期间宏堡砖厂拉用南丰水泥厂水泥195.5吨，共计价款58650元，南丰水泥厂还支付宏堡砖厂现金5000元，互相抵顶后，南丰水泥厂欠宏堡砖厂砖款77129.20元，双方会计在清单上签字，并承诺先挂账，待后付款。清算后，双方收回了各厂的便函和条据。此后，南丰水泥厂仍从宏堡砖厂拉用红砖，从2000年6月4日至2001年3月11日，水泥厂指派司机任鸿宽先后持八张便函共拉宏堡砖厂126000块红砖，共计砖款17010元。2000年8月4日南丰水泥厂指派单嵩车拉红砖1800块，水泥厂赵源书写欠条一张，2001年4月23日宏堡砖厂指派司机张天才送砖3000块，水泥厂刘天菊打欠条一张，约定运费0.05元/块。2001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25日，水泥厂又拉红砖三次，由法人刘兆祖书写欠条3张，以上合计4470元，以上水泥厂自1997年至2001年8月4日，欠宏堡砖厂砖款、运费共计98609.20元。2002年12月3日，民乐县水务局转支宏堡砖厂南丰水泥厂水泥款20000元。以后民乐县宏堡砖厂多次派员至南丰水泥厂催款。另查明，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于1998年3月19日设立并登记注册为私营股份合伙企业，投资95万元，企业负责人刘兆祖。2002年4月25日，南丰水泥厂提交企业注销登记文件，由全体合伙人签名决定解散，合伙企业全部资产及负债转移新企业，有新企业承接，2002年5月27日经民乐县工商局审查准予企业注销，当天被告刘兆祖向工商局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出资方式为个人财产出资，同年5月29日，民乐县工商局核准注册登记。2006年11月10日民乐县南丰水泥厂被民乐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南丰水泥厂申报落后产能淘汰企业获得通过，企业获取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0万元化解企业债务，止2010年5月27日，实际化解企业债务59.4万元。民乐县宏堡砖厂始建于1993年，2009年转让于他人，双方约定2008年及2008年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企业法人张家模承担，与受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09年通过转让企业取得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于1998年注册登记的个人合伙企业南丰水泥厂于2002年5月已注销，但企业的全部资产及负债被2002年5月27日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承受，该企业虽于2006年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刘兆祖作为原合伙企业与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与独资企业的出资人，在目前企业资产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因此原被告作为本案的主体是适格主体。本案买卖合同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在合伙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经营期间，尤其是在1997年至1999年，水泥厂与宏堡砖厂凭便函互相拉运红砖和水泥已成惯例，个别时候也出具欠条和收条，在2000年双方形成的结算清单和2000至2001年8月双方的经济往来中已充分的体现和说明。从被告认可的便函来看，没必要有法人的签字，便函只需有企业的公章即可。2000年7月双方会计经清算出具的清单，是按1997年至1999年企业出具的便函和双方经办人员书写的条据计算的，因此来源有据，此后在双方的往来中，均未对以上债务提出异议，甚至在2002年12月，民乐县水务局转支原告南丰水泥厂水泥款20000元后，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同样在以后的往来中南丰水泥厂出具的便函，均有企业的印章，条据有具体的经办人员签字，欠条有印章和法人签字，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定。被告刘兆祖提供的欠条一张，原告予以认可，应予确认。提出的清单认为系合伙企业会计与宏堡砖厂会计伪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提出的欠条与便函是一码事，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的原合伙企业债务98609.20元应予确认，民乐县水务局转支的砖款20000元以及被告提供的水泥款300元应予扣除。作为合伙企业的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企业注销前清算时也未公告让债权人申报债权，遗留债务78309.20元在企业注销前未得到解决，但是原合伙企业全部财产及债权债务由新设立的独资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承受，被告刘兆祖作为前后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即是前一企业的合伙人又是新企业的出资人，其个人和新设立的企业均有义务清偿原企业遗留的债务。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出资人刘兆祖应当依法对企业自行清算，解决企业债权债务，注销并解散企业。况且企业落后产能被淘汰后，中央财政为化解企业债务还给了配套资金。目前独资企业虽未注销，但资产已被处理，现无任何财产，因此上述债务应依法由独资企业出资人刘兆祖个人承担，被告提出的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事实不清，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的债务形成后，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间，2002年12月，原告通过水务局转支欠款可视为向被告主张了权利，以后民乐县宏堡砖厂差砖厂工作人员多次主张权利，被告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证人证言基本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另外，合伙企业、独资企业的欠款适用5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因此被告一审中主张的时效问题不予采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兆祖返还原告张家模砖款78309.2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被告刘兆祖承担1797元，原告张家模承担466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刘兆祖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2013)民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家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诉讼程序方面均存在错误。一、关于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对应的债务人是合伙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而不是2002年新设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涉诉合同债务发生的期间1997年至1999年对应的也是在合伙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经营期间。据民乐县工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原始档案证明，合伙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已于2002年5月27日核准注销登记，此前4月25日经l3个合伙人共同作出清算报告，查备案企业注销登记清算报告和全部法律文件均没有债权债务由上诉人刘兆祖个人或新设立的独资企业南丰水泥厂承受等清算结论存在，而在清算报告完成和企业注销当时，所谓个人独资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民事主体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原合伙企业全部财产及债权债务由新设立的独资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承受”，判决上诉人刘兆祖承担合伙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债务与法理相悖、于法无据，甚至违反《合伙企业法》等法律强行性规定。二、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己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审中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和有效针对性，被上诉人对南丰水泥厂的主体认识不明，所谓一直在主张债权的请求是向案外人提出的，不是针对债务人提出。被上诉人一审的主体不适格，也就无权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二、关于巴约出具的结算单的效力问题。本案一审判决以结算单作为原告债权凭证，判令上诉人承担债务是有违法律的，结算单是一个合同，签字生效的当事人双方是巴约与钱尚文，其形成的时间、真伪、内容真实性应该由当事人出具原始凭证来证明，而不由巴约和钱尚文以证人身份来证明，即使以巴约和钱尚文的会计职务行为来看待，巴约和钱尚文也是结算行为的当事人，一审将此当事人列为证人违反诉讼法律程序和原则。巴约应为案件当事人，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巴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巴约签订结算单的行为系会计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而非巴约个人债务，缺乏会计法规定的财务结算原始凭证等法定形式支持。四、一审判决对南丰水泥厂出具的便函的认定，违反合同法的法律规则。南丰水泥厂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便函，如无拉砖收条或货款欠条，法律常识上只是一个合同要约，一审判决认定为债权凭证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诸多程序违法情形，主体不清，导致时效不明，实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张家模于2009年通过转让独资企业取得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有权依法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张家模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适格的。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于1998年注册登记为个人合伙企业，于2002年5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被注销登记。但在注销企业时未对企业所负的债务妥善进行处理，原企业注销后，在厂名、厂址、企业负责人等基本情况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重新申请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在工商部门档案中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出具给工商部门的资料中载明：”......由于种种原因，原有的合伙人已退出本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企业予以注销，其企业的性质发生根本变化，变为独资企业，其独资企业的出资者为刘兆祖，出资方式个人以现金及财务出资，出资为251.5万元”。故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只是企业性质发生了变化，其对外对原合伙企业的债务仍应承担偿付责任，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刘兆祖作为独资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投资人及负责人，在企业无资产偿付债务的情况下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上诉人刘兆祖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张家模提交的账务清算单和便函能否作为确认债务的依据的问题。2000年7月双方会计经清算出具的账务清算单，是按1997年至1999年企业出具的便函和双方经办人员书写的条据计算的，2002年12月，民乐县水务局从应付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款项中转付民乐县宏堡砖厂水泥款2万元后，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给民乐县水务局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款事由记录为”转支宏堡砖厂砖款”，可见当时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并未对债务提出异议。经张家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和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在合伙企业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经营期间，民乐县南丰水泥厂与民乐县宏堡砖厂凭便函互相拉运红砖和水泥已成惯例，在2000年双方对账形成的结算清单和2000至2001年8月双方的经济往来中有充分的体现。刘兆祖主张结账务清算单系合伙企业会计与宏堡砖厂会计伪造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以双方会计对账的账务清算单和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出具的便函认定的债务数额是清楚的。上诉人刘兆祖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家模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民乐县南丰水泥厂和民乐县宏堡砖厂的债务形成后，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间，2002年12月通过民乐县水务局转付民乐县宏堡砖厂2万元欠款可视为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一审中张家模提供的证人证明民乐县宏堡砖厂派工作人员多次催要过欠款，主张了权利，故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5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民乐县南丰水泥厂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组织进行清算，现该企业无财产清偿债务，张家模有权向该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刘兆祖主张债权。综合以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张家模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刘兆祖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巴约系原民乐县南丰水泥厂的会计，钱尚文系原民乐县宏堡砖厂的会计，双方对账后在账务清算单上签名的行为系履行会计职务的行为，是本案最知情的人，一审法院同意其以证人身份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兆祖关于巴约应为案件当事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故上诉人刘兆祖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刘兆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上诉人刘兆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芝琴审判员张永超审判员张宏志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