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6200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沈元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阳，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环宇书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文化广场**（定王台）。经营者：李琳，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建筑出版社）与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环宇书店（以下简称环宇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阳、被告环宇书店的经营者李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复制、发行盗版图书，并销毁库存；2.判令被告在《中国建筑报》连续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店铺内销售盗版的《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图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涉案盗版图书，情节恶劣，损害了原告享有的图书专有出版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环宇书店辩称：原告证明侵权事实的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未提交相应的视频，即使存在该事实，原告应附被告出具的收据，公证书中未附公证员的证件，该公证书无法律效力，不能证明侵权事实存在；原告诉请的9个案件为整套图书，原告将整套图书分成9个案件，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并无限扩大了赔偿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正版书封面、正版书编目数据、正版书封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732号公证书、图书鉴定说明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打印费票据、图书购买费用票据。根据上述定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2日，《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为共同做好包括《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铁路工程管理与实务》《民航机场工程管理与实务》《港口与航道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矿业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律法规选编》总计14册《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图书的出版发行工作，甲方每年按双方约定时间将上述书稿交给乙方，乙方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前完成上述图书的出版发行；上述图书的封面设计、版式设计由乙方负责，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上述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由乙方负责打击盗版工作；甲方授权乙方以其自己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合同有效期为5年。2018年6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732号公证书载明：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于某1、该处其他工作人员李光灿及建筑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徐浩于2018年6月13日15时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一处标有“长沙市文化广场文化大市场”等字样的市场，并来到一处标有“环宇书店3-014-015”等字样的店铺。随后徐浩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十五本标有“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等字样的书籍及一本其他书籍。随后，徐浩将所购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于某2管，徐浩在湖南省长沙市对上述物品拍照后，由公证员于某3其他工作人员李光灿对所购买有“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等字样的书籍进行封存，封存物品由公证员于某4部交徐浩收持。原告建筑出版社于2018年9月3日出具正版图书鉴定证明载明：“建筑出版社为防止盗版在《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辅导》《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辅导》（以上系类图书每年都会出新版，如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图书上设置了几项防伪措施，1、网上增值服务码；2、专用防伪水印纸；3、新版防伪标识。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证物并进行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的封面及板式设计、图书内容与其权利作品一致，但封面无网上增值服务码、扉页无专用防伪水印纸、封底无新版防伪标识，属于盗版图书。被告对原告的比对意见无异议。另查明，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环宇书店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李琳，注册日期为2002年10月23日，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原告建筑出版社通过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从著作权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处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许可，也即对涉案图书进行复制、发行的专有许可权，其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涉案图书，即不得复制、发行涉案图书。原告主张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的盗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对此，本院认为，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行为。虽然被控侵权的盗版图书系被告环宇书店销售，但原告未能进一步证明该盗版图书系被告采用印刷、复印等方式制作而成，鉴于被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图书出版，故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具有复制、制作图书的相关设备条件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的复制行为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的发行行为，本院认为，发行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该“公众”应指不特定的对象。具体到本案，被告向作为不特定对象之一的原告销售盗版图书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以经营为目的销售盗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侵权库存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除本案公证保全的盗版图书以外，被告处还存放有案涉图书，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建筑报》连续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影响，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在案证据也无法查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图书数量、盗版图书与正版图书的价差、被告的经营规模、持续时间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环宇书店（经营者李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图书的行为；二、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环宇书店（经营者李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环宇书店（经营者李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威人民陪审员  李则云人民陪审员  刘爱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