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良，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方圆，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凤英，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与上诉人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自2009年7月13日至2014年3月8日，远洋公司陆续向万向公司供应自产的PVC-U、PVC-M、PE给水管材管件及相关产品价值322万余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交易方式为：远洋公司以国标产品价格的45%-47%的价格向万向公司供货，按万向公司出具的“订货通知书”，远洋公司通过物流发货，货款支付有时是货到付款，有时是在万向公司付清货款后远洋公司发货。万向公司收货后，支付山东至西安的运费及卸货费，并对外进行区域销售。万向公司在确定与远洋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后，就在其销售处打出其与远洋公司的名牌，以示合作。在2016年7月之前，双方未发生质量纠纷。2014年3月17日，远洋公司出具“质量保证书”，承诺其产品符合GB-T 1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规定要求，保证按合同质量条款执行，在质保期内如发现管材有故障，在24小时内赶到现场；保证所供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如果发现非国标或假冒伪劣产品，愿承担法律责任；在质保期内，因货物本身质量问题发生破损的，愿提供相同标准的货物替换破损货物，费用全部由其自行负担。2016年6月25日，万向公司（乙方）与西安西鼎塑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西鼎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山东远洋牌PE给水管，产品包装为黑色管身并印有远洋字样。合同所附的“供货清单”型号为：318x18.7、200x11.9、160x9.5、110x6.6、90x5.4、75x4.5、63x4.7。万向公司于2016年7月向西鼎公司供货，2016年8月，西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于2016年9月委托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质检。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型号为160x9.5的管材进行检测后，作出No：JC201602756W《检测报告》，得出样品所检项目中静液压强度、平均外径、壁厚、碳黑含量不符合GB-T 1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规定要求，其余项目均符合该标准规定要求的结论。在西鼎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后，万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丽自2016年8月底9月初至2017年4月14日通过微信向远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新华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要求解决产品质量纠纷未果。2017年4月20日，万向公司与西鼎公司签订《赔偿协议》，约定万向公司赔偿西鼎公司临时调货费2万元、运费2000元、使用不合格PE管材造成的人工误工费5000元、直接经济损失1万元，共计9.7万元。   后万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远洋公司承担库存管材货物的退货责任，并承担退货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运输费用、装卸费用、仓储费用等；远洋公司赔偿退货款及各项损失合计1353326.62元；诉讼费由远洋公司承担。远洋公司辩称：万向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审理期间，万向公司申请对型号为：318x18.7、200x11.9、160x9.5、90x4.3、75x4.5、63x4.7、50x4.6、40x3.7的管材进行质量鉴定。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作出西科信（2018）鉴字第22号《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关于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与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所涉管材相关问题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318x18.7型号的管材质量合格，其余7个型号的管材质量均不合格。经质证，万向公司无异议。远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唯认为检材并非其生产的产品。鉴定机构称，检材为现场取样，万向公司、远洋公司均到场，经现场勘察，万向公司对管材的存放符合要求；远洋公司到场人员对检材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检材上均有远洋公司的标识及名称、型号、批号的喷码，除318x18.7型号的管材检材喷有2014年10月9日的日期外，其余管材检材均无日期。   原审中，万向公司坚持远洋公司供货截止时间不是2014年3月8日，在此之后，远洋公司仍继续供货，但之后的供货证据其已丢失。对其收到远洋公司的货物后未进行检验的事实无异议。明确诉讼请求为：远洋公司承担现有库存远洋公司生产的管材自山东运至西安的运费3万元、山东运至西安的卸货费5000元；因管材出现质量问题无法销售，其将货物从销售市场转至储存库房的运费8450元，又因储存库房拆除二次搬运产生的运费5200元，搬运期间产生的餐费54元；库房租金13144元，二次搬迁库房产生的库房租金2.6万元；库管人员工资损失49768元。以上合计为255916元；库房现有存货，按市场价计算，由远洋公司退还货款282832.6元；远洋公司赔偿与远洋公司产品配套使用的梅花管损失29850元；因产品质量造成其赔付西鼎公司的损失9.7万元，鉴定费3800元以及因鉴定产生交通费300元；其与远洋公司合作，制作门头等广告宣传产生的费用，以及远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其公司造成的名誉损失为683628.02元。以上合计损失1097410.62元；远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万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发生业务关系期间，自山东至西安的运费、卸车费合计约4.77万元。万向公司提交2017年1月13日的“收据”和2018年11月4日的“收款收据”，证明其支付自销售市场转至储存库房的运费及卸车费8450元，二次转移库房产生的搬运费5200元。此外，万向公司还提交其租赁库房的合同及支付租赁费的收据，支付库房管理员工资的工资表，证明其租赁费及工人工资损失。但，万向公司对其在租赁的库房存放的货物并非只有远洋公司的产品的事实无异议。万向公司主张的广告宣传及名誉损失683628.02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向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造成其赔付西鼎公司的损失9.7万元，鉴定费3800元以及因鉴定产生交通费300元，仅提交《赔偿协议》证明临时调货费2万元、运费2000元、使用不合格PE管材造成的人工误工费5000元、直接经济损失1万元，上述损失合计3.7万元，但《赔偿协议》载明的损失9.7万元，万向公司并未提交赔偿其余6万元损失的证据。万向公司称其向西鼎公司另赔偿的6万元，当时协商赔偿金额时，远洋公司也派业务员参加。万向公司主张的鉴定费3800元有收据，但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300元无证据证明。万向公司要求远洋公司赔偿与远洋公司产品配套使用的梅花管损失2985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向公司要求远洋公司退还库房现有存货货款282832.6元，系按市场价计算，非自远洋公司处的进货价，且该部分货物还有质量合格的318x18.7型号的管材。万向公司称由于远洋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与远洋公司的产品配套使用的梅花管未售出，产生货物积压损失29850元，要求远洋公司赔偿。远洋公司坚持其生产的产品均喷有日期，而万向公司库房存货因无日期，并非其公司的产品，但未举证证明。万向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损失问题，因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质保期，其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且万向公司主张的损失项目、金额均与其无关，不同意万向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其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质量保证书”，是在其向万向公司供完货之后作出，该保证书不是向万向公司出具，不对万向公司货物提供质量保证。   此外，双方应法院要求，对万向公司库存有远洋公司的标识及名称、型号、批号喷码的管材按进货价计算，分别制作了库房存货进价单。双方对其中型号为318x18.7的管材的价值为23519.16元无异议，该型号的管材质量为合格产品；对型号为90x4.3、50x4.6、40x3.7的管材，型号为32x3、25x1.6的盘圆的单价以及总价为33620.1元无异议；对型号为200x11.9、160x9.5、75x4.5、63x4.7的管材，型号为50x4.6的盘圆的单价及总价，双方持有异议。主要争议在折扣，有些是按折扣45%计算，有些是按折扣47%计算，远洋公司在供货时，每批单价有差异。该部分万向公司计算总价为69765.46元，远洋公司计算总价为64937.56元。   原审法院认为：万向公司、远洋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自2009年7月起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无异议，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关于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与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所涉管材相关问题的鉴定意见书》，确认远洋公司供应的型号为200x11.9、160x9.5、90x4.3、75x4.5、63x4.7、50x4.6、40x3.7的管材质量不合格。对该鉴定结论，双方并无异议，唯远洋公司认为检材非其公司生产的产品，但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质保期，依据法律规定，质保期应为两年。双方的买卖关系至2014年3月结束，远洋公司最后一批供货时间是2014年3月8日，质保期应截止2016年3月到期，万向公司直至2016年8月才向远洋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已超过两年。但考虑到库存管材并未使用，而万向公司存放管材符合管材存放的行业要求，其存放未影响管材的质量，足以证明管材系因自身原因导致的质量不合格。根据公平原则，万向公司以管材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还库存货物，远洋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可以支持。双方对不合格的管材中，无争议部分总价为33620.1元，有争议部分的总价，因各方的计算均有依据，而库存货物的进货批次和单价已无法统计，可酌情取平均值为67351.51元（69765.46元+64937.56元/2），两部分合计100971.61元，此款应由远洋公司退还万向公司。至于合格型号为318x18.7的管材的价值为23519.16元，万向公司要求远洋公司退款退货，不予支持。退货手续应由远洋公司自行办理，万向公司予以配合。远洋公司低于国标价的45%-47%向万向公司供货，万向公司对远洋公司所供货物的质量应该是知道的，却在收货时未履行验货义务，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问题，对本案纠纷负有一定的责任。且万向公司租赁库房，存放的不仅是远洋公司的货物，即使无远洋公司的货物，依万向公司的经营性质，万向公司仍需租赁库房，雇佣库管员；销售管材是万向公司的经营范围，梅花管不是远洋公司产品的专属配套产品；万向公司对其要求远洋公司赔偿广告宣传及名誉损失，未举证证明；万向公司与西鼎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所约定的赔偿项目、赔偿金额以及其鉴定支出的交通费均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万向公司要求远洋公司承担运卸费3.5万元、销售转运存储货物的搬运费损失13704元（8450元+5200元+54元）、库房租赁费39144元（13144元+2.6万元）、库管员工资49768元、梅花管损失29850元、对第三方的赔偿损失9.73万元（9.7万元+300元）以及广告宣传及名誉损失683628.02元均不予支持。万向公司要求远洋公司承担的与西鼎公司交易的鉴定费3800元，以及本次诉讼产生的鉴定费8.6万元，合计8.98万元，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远洋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万向公司货款100971.61元，支付鉴定费3800元，合计104771.61元；同时，远洋公司自行办理退货手续，万向公司予以配合。二、驳回万向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9元、鉴定费8.6万元（万向公司均已预交），由远洋公司承担诉讼费4000元、鉴定费8.6万元，合计9万元，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万向公司。万向公司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12979元。   宣判后，万向公司与远洋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万向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远洋公司供应的8个型号的管材中有7个型号不合格，原审以进货价判令远洋公司支付款项，并将万向公司因产品质量原因所遭受的损失全部驳回，严重不公。原审对于远洋公司的工作时间认定错误，在2014年3月8日之后，远洋公司仍在供货，其后续申请鉴定的管材上标准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故双方在2014年3月8日之后仍在合作。其在原审中提交了16笔货物的运输单据，因物流和快递的运输价格有很大差异，会直接影响到万向公司的损失，原审只认定金额较低的物流运输有违事实情况，显失公平。另外，其在订货时即将货款付给远洋公司，远洋公司收到货款后才发货。原审认定超过质量异议期错误。2016年7月之前，双方未发生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发生在2016年8月，发生质量问题后，万向公司即与远洋公司联系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解决，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远洋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介绍及保证书中承诺质量保证期为50年，在质保期未满前，只要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厂家即应承担责任，排除两年质保期的规定，故万向公司起诉未超过质保期。万向公司作为远洋公司的经销代理商，购进管材就是为了再次销售，其以市场价格销售获取进价与销售价之间的差价的利润，在经营代理产品时有公司运营成本、财务成本、运输成本、库房成本等，原审以购买价倒推其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知情，逻辑错误，进而判决远洋公司支付进货价100971.61元错误。因远洋公司严重违约，应赔偿万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82832.6元。正是由于涉案管材质量不合格，才产生了运输、装卸、仓储、保管、赔偿等一系列费用，原审法院以万向公司经营同类业务而不支持其上述合理费用诉请错误。根据行业惯例，其作为远洋公司产品的代理商，经营的仅是一个品牌，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万向公司即失去了市场经营的前提，故远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将货款100971.6元改判为远洋公司以市场销售价承担管材损失282832.6元；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远洋公司赔付万向公司运费30000元、卸货费5000元、搬迁运费13704元、库房租金157444元、库管工人工资49768元、梅花管损失29850元、第三方赔偿款97000元，合计382766元；由远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远洋公司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具体法律规定判决，不应当适用法律原则判决。其最后一次供货发生于2014年3月8日，万向公司2017年11月提出退货请求，万向公司主张退货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检验期间，万向公司应及时检验，否则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因万向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及时检验，应当视为其所供管材符合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在有具体的法律规则可供适用时，不得直接适用法律原则。原审不能径行依据公平原则进行裁判，依据公平原则判决造成对远洋公司的实质不公平。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应当互负风险，原审看似依据公平原则处理，实则破坏了公平，造成所有风险均由远洋公司承担的后果。万向公司以国标价45%或47%购买货物，然后以超过国标价100%的价格销售，已经获取了巨额利润，本案中的风险应由万向公司自担。万向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时举证期限已经届满，鉴定对待证事实毫无意义，无论鉴定结论如何，均不应当支持万向公司退货的诉讼请求，鉴定费用应由万向公司承担。另外，本案鉴定费高达86000元，超过正常收费标准，请依法核减。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万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万向公司的退货请求是否成立、应以何种价格确定退货金额；2、万向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针对第1个焦点，万向公司与远洋公司从2009年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万向公司作为远洋公司产品陕西省区域内的代理商，对外销售远洋公司的产品。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2016年7月，万向公司向西鼎公司供货；2016年8月，西鼎公司对所供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后委托质检部门进行检验；发现质量问题后，自2016年8月起，万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丽即向远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新华反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寻求解决方案。本案诉讼发生后，经法院委托鉴定，远洋公司生产的8个型号的管材产品中有7个型号质量不合格；且在鉴定过程中发现部分管材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可见双方最迟在2014年10月份仍有供货发生，万向公司在2016年8月份已就质量问题与远洋公司进行了交涉，故不宜认定万向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经鉴定，远洋公司供应的大部分管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万向公司现要求对不合格的产品做退货处理，理由成立，此前产生的检验费3800元，亦应由远洋公司承担。关于退货的价格问题，其中33620.1元货款双方无争议，部分存在争议的管材，万向公司要求按照销售价确定退货金额，未考虑到市场风险问题，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考虑到涉案管材的进货批次和单价现已无法统计，令双方按照之前约定的折扣率各自计算货款金额、再取双方计算之和的平均值确定退货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二审不再就此进行调整。   针对第2个焦点，本案因远洋公司供应的管材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万向公司要求退货并提出赔偿请求，即因远洋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远洋公司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远洋公司的违约行为势必会给万向公司造成一定损失，万向公司主张远洋公司赔偿运费30000元、卸货费5000元、搬迁运费13704元、库房租金157444元、库管工人工资49768元，其中运费、卸货费虽系参照计算得出，但具备一定合理性，对于万向公司要求支付运费、卸货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万向公司主张的搬迁运费13704元、库房租金157444元、库管工人工资49768元，依万向公司的经营性质，无论涉案管材质量是否合格，万向公司均需租赁库房、支付库管人员工资及产生相应的搬迁费用，且库房中还存放有其他货品，故万向公司主张由远洋公司全部承担上述费用依据不足。万向公司主张远洋公司赔偿其梅花管损失29850元，虽然万向公司称梅花管系配套销售，但远洋公司所供管材质量不合格并不必然导致梅花管丧失价值，万向公司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万向公司主张远洋公司支付其向第三方的赔偿款97000元，万向公司与西鼎公司签署的赔偿协议中约定万向公司赔偿西鼎公司97000元，其中有具体体现的费用只有临时调货费2万元、运费2000元、人工误工费5000元、直接经济损失1万元，其余6万元并无具体体现，故远洋公司应赔偿万向公司3.7万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违约情节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远洋公司向万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万元。   关于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86000元，远洋公司提出鉴定费用明显超出正常标准并请求核减，此非本院处理事项范围，本院不予涉及。鉴定结论显示受检的8个型号管材只有1个型号的产品质量合格，其余7个型号的产品质量均不合格，鉴定结果总体不利于远洋公司，故本院酌定由远洋公司承担鉴定费8万元，由万向公司承担鉴定费6000元。   综上所述，远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万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判决远洋公司赔偿损失一节不妥，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损失8万元；   四、驳回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79元（万向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1元（万向公司预交9446元，远洋公司预交2395元），由上诉人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负担21615元，由上诉人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7205元；鉴定费86000元（万向公司预交），上诉人陕西万向远洋管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上诉人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8万元。上述费用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张海荣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