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9刑终121∕1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军，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沧州市运河区，住沧州市运河区，个体。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二亮，男，1999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衡水市阜城县,住沧州市新华区，无业。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程功，男，2000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住沧州市运河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斯淇，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振哲，男，1998年7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献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沧州市。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日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春祥，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沧州市运河区，住新华区，个体。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东，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8年6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闫东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叶程功、唐振哲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蒋二亮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冀0903刑初391、3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凤军、蒋二亮、叶程功、唐振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以被告人蒋二亮、李浩、王磊（二人分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以暴力手段多次在沧州市区内实施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2018年4月9日下午，同案犯刘文广和雷真（不满16周岁）在学校因琐事发生冲突。后双方约定，当晚在沧州市第五中学对面解决此事，为此双方各自纠集人手。同案犯李金田为帮助雷真，出面纠集了胡耀全、刘勇（以上二人在逃）、被告人唐振哲。刘文广纠集了李某2（不满16周岁）等人，又通过李某2纠集了王磊、李浩以及蒋二亮、叶程功（二人分案处理）等十多人，并由王磊提前准备斗殴用的铁管、甩棍等凶器。当晚20时许，双方在五中见面并发生斗殴，在此过程中，刘文广、王磊、李浩一方有人使用了事先准备的凶器。李金田、刘文广、李浩使用拳脚殴打对方人员，王磊用甩棍殴打胡耀全。斗殴造成胡耀全头皮创口长度累计9.2厘米、左手指骨多发骨折，分别达到轻伤二级；李金田右额部创口长3厘米，构成轻微伤。 （二）2018年4月7日11时许，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指使被告人闫东纠集了被告人蒋二亮以及王磊、李浩、李子杨、刘德鹏（均系未成年人，分案处理）等约十人，来到沧州市运河区，以收取“卫生费”为名向该市场沿街商铺收钱。因陈凤平经营的大饼摊未交钱，王凤军遂指使闫东、蒋二亮等人撕毁招牌、踹柜台、砸破玻璃，后被陈凤平持刀赶走。 （三）2018年4月7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授意被告人闫东，纠集了被告人蒋二亮及王磊、李浩、李子杨、刘德鹏、梁贺（均系未成年人，分案处理）等约二十人，在闫东指挥下，面戴口罩，手持洋镐把来到赵庄西街市场沿街打砸，将王希树的熟食摊、夏某的凉菜摊、陈凤平的大饼摊等摊位的玻璃柜台等砸毁。 （四）2018年4月15日16时许，同案犯王磊、李浩伙同多人在沧州市运河区无故殴打左某、李某1等人，致左某轻微伤。被告人蒋二亮闻讯带人赶到现场，意图帮助王磊、李浩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二亮组织并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叶程功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唐振哲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闫东、蒋二亮逞强耍横，指使他人或参与在公共场所持械打砸他人市场经营摊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沿街摊主产生恐惧心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蒋二亮、叶程功、唐振哲参与的该起聚众斗殴人数多，且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蒋二亮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二亮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主动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二亮能够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二亮、叶程功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振哲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振哲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程功、唐振哲、王凤军、王春祥、闫东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二亮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振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振哲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唐振哲在公安机关传唤后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春祥的辩护人李万松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王春祥有授意行为。经查，被告人闫东当庭供认是王凤军、王春祥让其找人去收租金，王凤军让其砸不给钱的摊位，王春祥给其提供了洋镐把等作案工具，当天上午及下午也发生了打砸摊位的行为。被告人蒋二亮与同案犯李浩、刘德鹏、梁贺、李子杨及被害人陈某、代某、夏某、赵某的陈述与该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该事实另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估价结论在案佐证，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的辩护人辩称王凤军、王春祥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被告人王凤军、王春祥并无收取费用的许可，在发生纠纷后也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是雇佣他人在市场上公开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对摊位进行打砸，其行为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故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蒋二亮辩称其没有参与沧州商城小吃街的滋事行为。经查，同案犯李浩供称蒋二亮在打架结束后带人赶到现场，意图帮忙；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蒋二亮当天让其与李相君去商城帮刘腾打架，同案犯王磊的供述与被害人左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叶程功、李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当天在商城小吃街发生打架事件；该事实另有鉴定意见及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相互补充，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蒋二亮的指定辩护人朱玉祥辩称蒋二亮在赵庄西街寻衅滋事中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蒋二亮在实施打砸过程中虽不处于主导地位，但是其在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作用突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二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叶程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唐振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被告人王凤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王春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王凤军上诉提出：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量刑过重。 被告人蒋二亮上诉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另，在二审审理期间，蒋二亮提出其实际出生日期与户籍记载的出生日期不一致，其实际出生日期为2000年4月24日，犯罪时系未成年。 被告人叶程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振哲分别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凤军、蒋二亮、叶程功、唐振哲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经查，上诉人蒋二亮、李浩、王磊以暴力手段多次在沧州市区内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属于“恶势力”团伙。上诉人王凤军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打砸他人市场经营摊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沿街摊主产生恐惧心理，情节恶劣，依法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另查，原判在对上诉人王凤军、蒋二亮、叶程功、唐振哲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蒋二亮虽在二审期间提出其出生日期为2000年4月24日出生，但经查证据不足，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作为认定出生日期的依据。综上，对上诉人王凤军、蒋二亮、叶程功、唐振哲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二亮组织并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程功、唐振哲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军、原审被告人王春祥、原审被告人闫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二亮，指使他人或参与在公共场所持械打砸他人市场经营摊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沿街摊主产生恐惧心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凤军、蒋二亮、叶程功、唐振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东昊 审判员  左书元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王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