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82民初6449号原告：宋兴奎，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丰田镇凤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853190670。法定代表人：蔡清爽。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卢亮，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乾，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该公司员工。被告：乐清凯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海上明月小区16幢3单元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MA285QGK16。法定代表人：翁继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飞，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永，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该公司员工。被告：盛勇，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告宋兴奎与被告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乐清凯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誉公司”）、盛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兴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被告中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乾、冯卢亮，被告凯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永、袁晓飞及被告盛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德公司、盛勇支付原告工程款112011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二、判令原告对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被告凯誉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各被告承担本案有关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德公司承建被告凯誉公司的乐清市中心区G-b3地块外墙幕墙工程（乐清府项目），于2017年9月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8年3月10日，被告中德公司由被告盛勇与原告补签了分包合同，对工程分包内容进行约定。2018年4月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中德欠原告工程款112011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均因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而未果。被告中德公司答辩称：一、中德公司并未将涉案的地块外墙分包或发包给原告。二、中德公司从未授权或指派盛勇和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我方对单项工程协议书不知情。三、原告与盛勇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书不属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关系。四、原告的证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中德公司从未和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的计算，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凯誉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商事会议纪要第25条规定，原告只有在建设单位欠付民工工工资前提下才可进行向我方进行主张。二、凯誉公司的工程款已经付清。被告盛勇答辩称：一、对原告和我签订的分包协议没有异议，我是中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告是我叫来的班子。我把石材钢化的人工分包给了原告，包人工及钢材辅材的材料。原告确实做了我们签订合同的工程量，但是我们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本案是被告凯誉公司拖欠工程款造成。涉案工程已施工工程量4122040元，有审批表、视频照片、工程量签单为证，被告盛勇因工程建设也已实际投入360万余元，被告凯誉公司只支付了工程款232万元，至今尚欠被告盛勇180万余元。因被告凯誉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导致本案发生，相关责任应由其承担。二、被告盛勇挂靠在被告中德公司名下，对外分包也是以其名义进行，所欠原告工程款应由被告中德公司支付。三、被告凯誉公司与被告中德公司恶意串通，在被告盛勇还在正常施工并不知情更未经盛勇同意的情况下，违法解除石材幕墙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严重损害被告盛勇的利益，其解除协议和结算协议是无效的。四、要求被告凯誉公司拖欠被告盛勇的工程款180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间，被告中德公司中标被告凯誉公司发包的乐清市中心区G-b3地块外墙幕墙工程，双方签订了《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中德公司（甲方）与被告盛勇（乙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了《工程施工挂靠协议》，约定乙方承揽的浙江省温州乐清市乐清府石材幕墙工程属于甲方经营范围的项目或业务，乙方以甲方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并受甲方的管理和业务指导，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用，合作期限为半年，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止。管理费用，甲方根据乙方开票所反映的业务量，按照开票金额（最低不得低于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金额）的1%计收。凡由施工单位负责交纳的相关税费及有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2018年3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盛勇（甲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分项内容为别墅2-6#楼、高层B-H#楼石材幕墙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钢材辅材。工期为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承包造价按甲方投标报价清单乘以承包单价，如有超出工程量和其它不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项目可再议，但要根据项目施工负责人的签证结算。承包单价，原口头商定145元/㎡，现高层线条多，施工难度大，经商定原单价调整为165元/㎡，龙骨安装占总价的45%，石材安装、打胶占总价的55%，钢材辅材单价160元/㎡（含钢材等所有图纸范围内的小辅材）。上述单价为图纸范围内所有工序及内容包死价，不含脚手架搭设、材料二次搬运、石材防护处理等合同外的项目。甲方委派王润同志为驻施工现场工地甲方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有关甲方指令、通知，以甲方代表签字后方有效，并视其为甲方意见的有效表达。工程款付款时间及方式，甲方每月按现场已完成工程量进度支付合同价60%，工程结束支付合同价80%，竣工验收后支付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2018年4月18日，被告凯誉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乐清中心区G-b3地块石材幕墙工程合同解除协议》，称“因乙方工程施工能力及经营不善等诸多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协议解除原合同，合同解除后，原乙方已履行部分质量保修金按清算总价的5%计算，由甲方扣除，乙方不再承担保修责任。被告凯誉公司已付被告中德公司工程款合计2484147元。2018年4月间，驻施工现场工地代表王润在原告提供的《乐清府石材幕墙已完成工程量人工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平方工程量及增补经济签证情况基本属实，其增补的经济签证类价格应由总承包人盛勇确认”，王润在《德信、乐清府2-6#楼、B-H楼后增加出工单签证》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并注明“以上情况属实且具体价格由承包人盛勇当面确认”。被告盛勇于2018年4月底退出涉案工程。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4月21日间，被告盛勇指示其财务人员穆灵芝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汇款14笔，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20000元、2017年10月30日30000元、2017年11月24日7000元、13000元、2017年11月25日30000元、2017年12月4日5000元、2017年12月29日20000元、2018年1月4日50000元、3000元、27000元、2018年2月9日200000元、2018年1月17日20000元、2018年2月9日200000元、2018年2月12日100000元，共计725000元，备注“温州乐清幕墙人工费”或“乐清工人人工费”、“温州人工费”或“温州幕墙人工费”等。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中德公司的企业信息、被告凯誉公司的企业信息、被告盛勇的身份证、《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挂靠协议》、《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关于乐清中心区G-b3地块石材幕墙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乐清府石材幕墙已完成工程量人工费结算清单》、《德信、乐清府2-6#楼、B-H楼后增加出工单签证》、个人银行转账汇款单、《鉴定终止函》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被告盛勇借用有资质的被告中德公司企业名义实际承包被告凯誉公司发包的“乐清市中心区G-b3地块外墙幕墙工”等，被告中德公司与被告凯誉公司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盛勇与被告中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挂靠协议》无效。被告盛勇将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幕墙工程分包以“包工、包钢材辅材”的方式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原告班组施工，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亦无效，但涉案工程因故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及被告盛勇均已退场且被告盛勇派驻的驻施工现场代表王润已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故原告工程款可参照《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支付。被告盛勇提供了原告签字的《承诺书》，认为原告提供的《乐清府石材幕墙已完成工程量人工费结算清单》上的工程款不实，原告称其确实曾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且被告盛勇已经告知其所签内容，故对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显示的工程总价款，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盛勇另提出该结算清单上加盖的“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乐清中心区G-b3地块外墙幕墙工程专用章（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系原告在工地上自行加盖，本院认为该印章系被告盛勇为涉案工程施工工作的开展而启用，应为被告盛勇保管，且王润作为被告盛勇派驻工地代表已在结算清单上对工程量予以确认，故对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显示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分为合同内及合同外两部分：合同内的工程量，比对被告盛勇提供的《乐清府已完成工程量》上显示的各部分完成面积，原告主张其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并未超过被告盛勇欲向被告中德公司及凯誉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且被告盛勇确认其下仅有原告一个清工班组，故以原告主张的合同内工程量及完成比例，结合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上约定的价格（165元/㎡），本院确定原告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造价为1102876.55元；合同外的工程量，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嘉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增加工程签证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3月8日以“根据提供的资料无法计算工程量及无法确定脚手架搭设、材料二次搬运、石材防护处理、石材现场粘接人工补助、图纸变更返工、停工等料人工补助、杂工等超出合同范围外的费用，致使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申请终止鉴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盛勇对合同外工程量单价的约定，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称其已收到被告盛勇支付的工程款470000元，但被告盛勇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4月21日间，指示其财务人员向原告汇款合计725000元，虽然盛勇称部分款项系原告出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结合各笔汇款均备注“温州乐清幕墙人工费”或“乐清工人人工费”、“温州人工费”或“温州幕墙人工费”等情况，认为该725000元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扣减，若原告与被告盛勇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可另案处理。故被告盛勇现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77876.55元。被告未付清原告工程款，应支付原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双方工程量确认的依据，其利息损失可自双方确认工程量的2018年4月6日起算。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377876.5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中德公司与盛勇之间系挂靠关系，应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盛勇提出其与中德公司及凯誉公司之间未结算等情况，应由其另案处理。经被告中德公司与凯誉公司确认，双方已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时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且被告凯誉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凯誉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凯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被告盛勇及中德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建筑物所有权人，被告凯誉公司亦未有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对原告要求对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盛勇应支付原告宋兴奎工程款377876.55元及利息损失（以377876.55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宋兴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881元，减半收取计7440.5元，由原告宋兴奎负担3956.5元，被告盛勇、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海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翁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