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西民初字第2458号原告：杭州信可泰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过建奇。委托代理人：陈其一，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慧。原告杭州信可泰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可泰尔公司）诉被告曾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萧京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可泰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其一，被告曾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可泰尔公司诉称：曾慧曾在杭州亿邦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邦通信公司）研发部任职。2005年1月至2009年1月，亿邦通信公司误以为和曾慧达成借款合意，多次通过银行转帐等方式向曾慧付款，至2009年12月底，共付款项计1829268.06元。2010年3月1日，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将曾慧的上述欠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信可泰尔公司。2010年5月18日，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向曾慧邮寄《债权转让通知》，要求其收到通知10日内将上述欠款支付给信可泰尔公司，否则将自第11日起承担逾期利息（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此后，信可泰尔公司多次通过电话、面谈等方式，要求曾慧返还收到的上述款项，但其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信可泰尔公司认为，曾慧收到亿邦通信公司的款项事实清楚，既然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曾慧收到亿邦通信公司款项就没有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曾慧归还不当得利1829268.06元；2、被告曾慧支付自2010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124999.86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3年10月15日为1230天）；3、被告曾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曾慧辩称：亿邦通信公司的款项均是曾慧在担任亿邦通信公司总工程师期间应得的劳动报酬，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信可泰尔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①2005.1.5第7号记帐凭证；②2005.1.5领（付）款凭证，证明因曾慧租赁天苑花园房屋，亿邦通信公司代其垫付24000元。2、①2005.2.4第11号记帐凭证；②2005.2.4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5.2.4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回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20000元。3、①2005.3.11第32号记帐凭证；②2005.3.11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5.3.11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回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80000元。4、①2005.9.15第27号记帐凭证；②2005.9.15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5.9.15的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100000元。5、2005.12.31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曾慧），证明亿邦通信公司误以为系借款，在公司2005年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中，记载曾慧收款的情况。6、①2006.6.23第34号记帐凭证；②2006.6.23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2份（金额分别为360000元、190000元）；③2006.6.23的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550000元。7、①2006.8.9第21号记帐凭证；②2006.8.9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6.8.9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向被告付款150000元。8、①2006.11.1第2号记帐凭证；②2006.11.1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6.11.1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150000元。9、①2006.12.26第50号记账凭证；②2006.12.26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6.12.26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50000元。10、2006.12.31的其他应收款明细（曾慧），证明亿邦通信公司误以为系借款，在公司2006年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中，记载曾慧收款的情况。11、①2007.2.15，36号记帐凭证；②2007.2.14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2份（金额分别为190000元、190000元）；③2007.2.14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80000元。12、①2007.3.15第13号记帐凭证；②2007.3.15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③2007.3.15西湖卡存款回单；④杭州市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160000元。13、①2007.7.20第36号记帐凭证；②2007.7.4浙江省公益事业捐赠票据，证明曾慧儿子在省级机关幼儿园读书，亿邦通信公司为其垫付9000元。14、①2007.8.2第2号记帐凭证；②2007.8.2杭州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2份（金额均为180000元）；③2007.8.2西湖卡存款回单2张（金额均为180000元），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360000元。15、①2009.1.31第33号记帐凭证，2009.1.22杭州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4张（金额分别为195000元、195000元、150000元、30000元）；②2009.1.31，34号记帐凭证，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向曾慧付款150000元。16、2007.12.31、2008.12.31、2009.12.31的其他应收款明细（曾慧），证明亿邦通信公司误以为系借款，在公司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中，记载曾慧收款的情况。17、①2006.5.30第46号记帐凭证及附件；②2007.1.31第60号记帐凭证及附件，证明曾慧以归还押金、报销等方式冲抵53731.94元。18、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0）杭证民字第2688号《公证书》，证明亿邦通信公司将对曾慧的债权转让给信可泰尔公司，并邮寄通知曾慧。19、延安路邮局出具的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证明曾慧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生效。20、《债权债务重组协议》，证明信可泰尔公司受让亿邦通信公司债权的事实及债权内容。21、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文三路支行出具的亿邦通信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亿邦通信公司支付给曾慧的款项均系从该公司账户取现然后存入曾慧的账户，与证据2、3印证。22、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即原杭州市商业银行）出具的亿邦通信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亿邦通信公司支付给曾慧的款项均系从该公司账户取现然后存入曾慧的账户，与证据4、6、7、8、9、11、12、14、15印证。上述原告信可泰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曾慧质证认为，收到款项属实，但款项是曾慧担任亿邦通信公司总工程师期间的正常劳动报酬，对不当得利的案由不认可，证据1系亿邦通信公司租赁房屋的凭证，并非曾慧租赁房屋向亿邦通信公司借款，诸如证据2-12、14、15、16该类记账凭证等，均是亿邦通信公司内部做账的凭证。证据13、17，均是曾慧正常报销行为，不是所谓的借款，也不是所谓的不当得利。被告曾慧提供证据如下：一、证明涉案公司及其股权结构、公司管理人基本情况的证据。1、公司基本情况，证明亿邦通信公司的基本情况，胡东持有该公司70%股份，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柳青持有该公司30%股份等；2、公司基本情况及其变更登记的信息；证明信可泰尔公司的基本情况，胡东持有该公司55%股份，并于公司成立起即2011年4月期间担任法定代表人，曾慧持有该公司45%股份等；3、信可泰尔公司2011年6月6日召开股东会关于免去原法定代表人胡东转由过建奇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胡东的股份转让给过建奇的股东会决议，证明曾慧作为信可泰尔公司的股东并不同意该决议，胡东利用表决权强行通过免去其法定代表人决议的事实。4、结婚证，证明曾慧与蒋柳青于2002年9月12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的事实。二、5、曾慧与亿邦通信公司于2007年3月2日签订《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和第10782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6、曾慧与亿邦通信公司于2007年4月10日签订《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和第10782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7、曾慧与亿邦通信公司于2007年1月8日签订《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原件）和第10782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5-7证明曾慧在亿邦通信公司的部分工作成果及贡献。8、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杭州亿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证明曾慧单独和组织团队为亿邦通信公司开发12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事实，曾慧在亿邦通信公司的部分工作成果及贡献。9、亿邦通信公司2002-2008《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第二组证据证明，曾慧担任亿邦通信公司总工程师期间的部分工作成果和贡献，亿邦通信公司自2003年由于产品在通信市场上的畅销，销售额每年大步提升甚至翻翻，证明亿邦通信公司支付给曾慧的款项系曾慧担任亿邦通信公司总工程师期间的报酬，以及亿邦通信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业绩不断上升，根本不需要进行债务重组等事实。三、10、曾慧与徐惠琴2009年11月26日晚上谈话录音及录音摘要；11、胡东、曾慧、徐惠琴、胡周敏、蒋柳青20**年12月3日晚上谈话录音及录音摘要；12、胡东、曾慧、蒋柳青、徐惠琴、陈其一2009年12月23日晚上谈话录音及录音摘要；13、亿邦通信公司2010年1月21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胡东为推卸其非法侵占公司的巨额财产、虚开增值税发票等违法犯罪责任，提议召开股东会辞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推举与该公司毫无关系的甄海威为新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14、亿邦通信公司2010年3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为掩盖销毁有关违法犯罪证据目的，胡东又于2010年2月20日提议召开股东会，审议其提出的解散公司、成立公司清算组的议案；蒋柳青考虑可以通过清算工作进一步发现和掌握胡东违法犯罪的事实和证据，遂在2010年3月9日的股东会议上对该两项议案投赞成票；股东会最终一致决议解散，成立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组由胡东和蒋柳青组成等事实。15、蒋柳青20**年6月13日致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滨江分局《关于请求贵局依法监督查处杭州亿邦个别股东违法清算行为的报告》，证明蒋柳青举报胡东绕开公司清算组，擅自处置公司财产等违法行为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明，有关曾慧、蒋柳青控告信可泰尔公司及亿邦通信公司实际控制人胡东侵吞企业财产，以及胡东利用实际控制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便利，违法清算侵吞公司财产的证据，并且操作两公司进行债务转让，证明本案起因。四、其他证据材料。16、（2012）杭西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2012）浙杭商终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2013）浙民申字第788号民事裁定，证明信可泰尔公司于2012年6月以曾慧收到亿邦通信公司款项，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西湖区法院诉讼，2012年8月30日由西湖法院判决驳回，信可泰尔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又被驳回，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信可泰尔公司撤诉。17、杭州市基本养老保险交费变动记录及交费记录汇总，证明曾慧担任亿邦通信公司总工程师期间，亿邦通信公司于2003年3月到2010年3月为曾慧交纳养老保险。上述被告曾慧提供的证据，原告信可泰尔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中，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曾慧收到款项是其在亿邦通信公司任职期间的合法所得。第三组证据，录音无法与录音原体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他证据均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三份法律文书均是审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间联系，本院认证如下：本院认为，原告信可泰尔公司提供的证据1－17、21、22中的会计记帐凭证，系亿邦通信公司自行制作记账凭证，被告曾慧质证后有异议，其上并无被告曾慧签名加以确认等事实，故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17、21、22中的款项往来等证据，被告曾慧质证后就收到款项无异议，予以认定，但仅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亿邦通信公司与被告曾慧之间存在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证据18、19、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曾慧提供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不予认定。证据16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上述认定之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亿邦通信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14日，其股东为胡东、蒋柳青。曾慧曾在亿邦通信公司任职，任职期间，亿邦通信公司先后支付给曾慧款项1829268.06元。2010年3月1日，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将其他应收款净值1324950元全部转让给信可泰尔公司，其中包括曾慧尚欠亿邦通信公司的债权1829268.06元；抵销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无其他纠纷。2010年5月18日，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邮寄给曾慧《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其上载明：“2010年3月1日，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将您欠亿邦通信公司1829268.06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信可泰尔公司。为此，亿邦通信公司与信可泰尔公司正式通知您，请您于收到本通知10日内将上述欠款支付给信可泰尔公司，如10日内仍未偿还的，则您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1日起，应向信可泰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此后曾慧收到该通知。2012年5月，信可泰尔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8月20日依法判决驳回信可泰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信可泰尔公司不服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信可泰尔公司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3年10月12日撤回再审申请。2013年11月，信可泰尔公司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因此事实成立之受损害者，对于利得受领人有请求返还利益的权利。其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1）对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致使自己受到损失；（3）受损失与取得利益之间有因果关系；（4）无法律上的原因，即无合法根据，该情形既可以是利益取得时无原因，也可以是利益取得其后原因消灭。因亿邦通信公司与被告曾慧之间自2005年至2009年期间有多次支付款项之行为，该行为系一给付行为。故原告信可泰尔公司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则其应举证证明亿邦通信公司与被告曾慧之间的给付行为之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或嗣后已丧失法律上之原因，以及给付目的未能实现等情形。但原告信可泰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曾慧取得款项时没有合法根据或嗣后丧失法律上之原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信可泰尔公司主张因亿邦通信公司与被告曾慧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被告曾慧收到款项就没有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一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信可泰尔公司主张的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杭州信可泰尔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17元，由杭州信可泰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审判员  萧京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范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