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谷峰，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华，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秀琼，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娟，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安，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丽，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国亮，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黄谷峰因与被上诉人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原审被告余国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谷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谷峰无需向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查明黄谷峰是否有碰撞黄广财，但一审判决仅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涉案交通事故依据，导致错误认定第二次交通事故与黄广财有直接关联性，作出对黄谷峰对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是与事实相违背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其性质属于鉴定意见，仅作为法院查明民事赔偿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并非唯一的事实依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未作详细的查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认定黄谷峰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1)黄谷峰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仅碰撞了黄广财的自行车，未碰撞黄广财的身体，与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并非同一损害，不是二次事故；(2)该认定书仅认定黄谷峰对第二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未明确第二次交通事故与黄广财的死亡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也未明确第二次事故的损失是否包括黄广财死亡的损失，不能因此认定黄谷峰存在侵权行为，应对黄广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黄谷峰不存在与黄广财的死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侵权行为，黄广财的死亡与黄谷峰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黄谷峰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黄广财在与余国亮碰撞的第一次事故中被撞飞在另一车道，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黄谷峰对第一次事故无责。（二）根据案发现场的视频、公安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勘验报告、死亡鉴定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证明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黄谷峰未碰撞到死者黄广财的身体，仅碰撞到黄广财的自行车，黄谷峰对黄广财的人身不存在侵权行为。1．一审法院调取本案的现场监控视频，确认视频也无法证明黄谷峰在本次事故中对黄广财的身体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碰撞。2．第一次交通事故后，黄谷峰驾驶的肇事车辆不存在碰撞到黄广财身体的可能性。（1）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黄广财倒卧在自行车的前方但未到斑马线，自行车就倒在右侧斑马线之前的横实线内（人行横道前的停止线），自行车与黄广财是分离状态。（2）发生二次交通事故后，黄谷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将自行车撞到人行横道内，但自行车仍与黄广财相分离且有一段距离，证明黄谷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并未碰撞到死者黄广财。（3）案发现场有证人，均未看到黄谷峰碰撞死者黄广财，也证实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黄谷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倒地位置距离黄广财有一定距离，不存在碰撞到黄广财身体的可能性。（4）黄谷峰陈述的事实与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监控视频反映的事实相一致，具有可信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江门市********作出的死因检验结果未显示黄谷峰对黄广财的身体发生侵权行为，无法证明黄广财的死亡与第二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三）在第一次发生事故后、第二次发生事故前，证人邓尉翔已报警及呼叫救护车，黄谷峰未亲自报警并没有延误对黄广财的抢救，黄谷峰驾车离开的行为不属于造成黄广财的死亡的原因。三、经江门市公安局侦查核实，在涉案的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黄谷峰驾驶的涉案二轮摩托车并没有碰撞过死者黄广财，因此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黄谷峰与黄广财的死亡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应当撤销案件的情形是：（1）没有犯罪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18条规定不负刑事责任的情形。江门市公安局根据上述规定对黄谷峰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因黄谷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18条规定不负刑事责任的情形，因此黄谷峰应当是属于没有犯罪事实而撤销案件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黄谷峰对第二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如黄谷峰驾驶的摩托车碰撞过死者黄广财对造成黄广财死亡具有过错的，或者其逃逸的行为延误黄广财的救治造成黄广财死亡的，黄谷峰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但公安部门已认定黄谷峰不存在犯罪行为，即可说明公安部门已查明黄谷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碰撞过黄广财，黄谷峰未亲自报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也未延误黄广财的救治，对黄广财的死亡没有过错。综上，黄谷峰对黄广财不存在侵权行为，对黄广财死亡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且没有过错，因此黄谷峰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余国亮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的65%，黄谷峰承担35%的划分依据是错误的。黄谷峰没有对死者的死亡有直接侵权行为，无需对死者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有证据证明黄谷峰在二次事故中有碰撞死者，而应对其的死亡承担责任，黄谷峰也仅应该对第二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应先将全部损失按第一次、第二次事故的肇事者应当承担的责任先划分比例，再对第二次事故中各肇事者的责任进行划分，而不应当将两次事故责任混同后再进行划分。一审判决混同划分两次事故责任后导致责任比例较小的黄谷峰反而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与责任较大的余国亮几乎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责任的划分错误。被上诉人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交通肇事案件中，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不依赖于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黄谷峰混淆了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证据要求，混淆了承担民事责任和承担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黄谷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认定事故责任的证据采信。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黄谷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黄广财发生二次碰撞的事实予以认定。黄谷峰提交江公交蓬撤案字(2018)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不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虽然《撤销案件决定书》因证据不足决定对上诉人决定撤销此案，但该《撤销案件决定书》仅仅是公安机关根据刑事案件犯罪构成的证明标准对黄谷峰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的否定性评价，并未直接否定黄谷峰驾车发生二次碰撞的事实。因此，该《撤销案件决定书》不是证明交通事故发生过程的直接证据，不能作为直接推翻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第二，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确认黄谷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前大灯总成撞烂、右前转向灯总成撞烂、左右后视镜撞烂”因此，可以证实发生了二次碰撞。其次，从黄谷峰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据本身来看，可以确认发生二次碰撞。第一，从撞烂痕迹方位来看，发生了二次碰撞。前大灯总成撞烂、右前转向灯总成撞烂、左右后视镜撞烂，没有发生碰撞，不可能造成如此多的撞烂。第二，从痕迹高度来说，发生二次碰撞更符合逻辑。因此，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现场勘查及车辆检验的结果来看，确认发生了二次碰撞。再次，从法院调取案发现场的视频录像来看，发生二次碰撞可能性更大。同时又没有证据反映黄谷峰驾驶的摩托车上“前大灯总成撞烂、右前转向灯总成撞烂、左右后视镜撞烂”是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就形成，因此，黄谷峰驾驶车辆与黄广财发生二次碰撞的可能性极大；且按常理，由于早上灯光较暗，黄谷峰驾驶二轮摩托车，载重较大，公路本身较窄，发生二次碰撞可能性就相较于未发生二次碰撞可能性要大。由此，综合分析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黄谷峰摩托车“前大灯总成撞烂、右前转向灯总成撞烂、左右后视镜撞烂”所依据的证据，黄谷峰驾驶摩托车与黄广财发生二次碰撞既符合逻辑，更符合事实。因此，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二次碰撞”事实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的角度说，证据是充分的。另外，虽然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应当追究黄谷峰刑事责任立案，但从民事责任的角度讲，其客观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停车保护现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且黄谷峰驾驶的车辆无号牌、未购买交强险、未取得临时通行证，其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谷峰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采信是正确的。二、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专业、权威部门（蓬江交警）依照法定程序。经过现场勘查、车辆检验、走访调查，结合案发现场图、事故现场相片、当事人问话笔录、现场视颇等等证据依法做出的道路交诵事故认定是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应予以确认。首先，蓬江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的事故认定书，黄谷峰并没有在合法期限内向江门市交通管理局提出了复核申请，视为认同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果。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其次，江门市公安局是基于刑事案件疑罪从无的定罪原则，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对黄谷峰追究刑事责任做出存疑撤销案件决定书。但没有否认黄谷峰与黄广财之间发生了二次碰撞的事实。而民事证据规则显然有别于刑事证据规则，民事案件在证据的采信时，往往更注重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即可以做出相关事实的认定，即高度盖然性原则的运用。再次，在本案中，黄谷峰一审答辩状中确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黄广财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额的损失应当为19512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5122，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黄谷峰的这一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视为是黄谷峰的自认行为，可以认定为黄谷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异议，对黄健华等人应给与的赔偿也是认可的，仅仅是对具体的赔偿数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故黄谷峰依据撤销案件决定书来否认交通事故的事实，不应采信。最重要的是，黄谷峰在二审过程中亦未提交更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驾驶的车辆完全没有与黄广财发生二次碰撞。黄谷峰声称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等法律规定，对于交警部门依职权做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大于黄谷峰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人民法院对其进行审查后，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三、黄谷峰的违法行为与黄广财的死亡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黄谷峰应对黄广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黄谷峰发生二次事故后逃离现场，延误抢救黄广财时间，致使黄广财抢救无效死亡，黄谷峰对黄广财的死亡后果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黄谷峰发生二次事故后逃离现场，从而导致无法还原事实真像。因此黄谷峰应对黄广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四、黄谷峰混淆了法律关系，偷换概念，理解法律错误，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承担刑事责任与承担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是不同的。承担刑事责任构成要件更为严格。不能以黄谷峰未承担刑事责任推理出黄谷峰未发生二次交通事故，推理出黄谷峰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上诉状所持的逻辑是完全错误的，所述与事实是不符合的。其次，黄谷峰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应当撤销案件的情形是：(1)没有犯罪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18条规定不负刑事责任的情形”同样是对法律错误理解。根据2018年10月26日生效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没有上述规定。第一百六十三条有规定，但是说“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撤销案件”，“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与“没有犯罪事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包含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犯罪事实的发生；包含虽然有犯罪事实，但无需追究刑事责任等等。因此黄谷峰以没有承担刑事责任推论出无须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由此得出黄谷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碰撞黄广财、对黄广财的死亡没有过错的结论，更是偷换概念。原审被告余国亮未到庭，无陈述意见。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国亮、黄谷峰赔偿经济损失184832.2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共234832.24元给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余国亮、黄谷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国亮、黄谷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余国亮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沿江杜路往鹤山方向行驶，当日5时06分许，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路口路段时，与从右往左推行自行车的黄广财发生碰撞，致使黄广财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余国亮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逃离现场；05时09分，沿江杜路往鹤山方向行驶由黄谷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发生二次碰撞，发生二次事故后于05时19分黄谷峰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离开现场，后黄谷峰返回事故现场，黄广财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1月10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余国亮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一次事故中余国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广财不承担事故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黄谷峰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余国亮驾驶机动车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在第二次事故中黄谷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国亮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广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广财被送往江门市人民医院接受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黄广财产生医疗费1184.24元。事故发生后，余国亮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支付赔偿款10000元，黄谷峰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支付赔偿款3000元。另查明，粤J*****号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为余国亮。粤J*****号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黄谷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AB0044，车架码：SB0044）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受害人黄广财生前的户籍为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其于1947年5月24日出生。受害人黄广财的父母已先于黄广财去世。受害人黄广财与简秀琼是夫妻关系，育有儿子黄健华、女儿黄淑娟。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余国亮犯交通肇事罪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判决余国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8年5月22日，江门市公安局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作出江公交蓬撤案字﹝2018﹞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黄谷峰交通肇事一案。2018年6月7日，江门市公安局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作出江公交蓬解保字﹝2018﹞00001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黄谷峰解除取保候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余国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广财不承担事故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黄谷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国亮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广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本案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核实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提供了江门市人民医院病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经一审法院核实认定黄广财的医疗费为1184.24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黄广财的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黄广财死亡时（2017年10月30日）为70周岁。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512.2元/年（一般地区）标准计算，计算10年，本案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赔偿金为145122元（14512.2元/年×10年）。3、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866元/年（一般地区）标准，计算六个月，计算黄广财的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12月/年×6月）。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主张亲属办理黄广财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43元，其无举证亲属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一般地区）计算该误工费，按可计算三人三日的误工费。故一审法院计算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损失为1010.34元（40975元/年÷365日/年×3人×3日）。对于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居住本市蓬江区杜阮镇，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是亲属办理黄广财丧事的费用，但其无提供相应的票据，且不符合上述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6、住宿费、餐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居住本市蓬江区杜阮镇，其主张住宿费4050元是亲属办理黄广财丧事的费用，但其无提供相应的票据，且不符合上述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主张的餐费2000元，也不符合上述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广财死亡，确实给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造成伤害，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受害人黄广财在本案两次事故均不承担责任，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广财死亡导致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的损失有：医疗费1184.24元、死亡赔偿金145122元、丧葬费4143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1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38749.58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对于黃广财的死亡，是交通事故导致的，且先后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余国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广财不承担事故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黄谷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国亮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广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毫无疑问，余国亮在第一次事故中对于黃广财碰撞以致造成其死亡，是有直接的关联性，余国亮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黄谷峰抗辩称，认为其与受害人黄广财没有发生碰撞，对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黄谷峰虽举证江门市公安局江公交蓬撤案字﹝2018﹞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但该《撤销案件决定书》并未直接否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黄谷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AB0044，车架码：SB0044）与受害人黄广财发生碰撞的事实。黄谷峰在发生第二次事故后，没有停车保护现场而是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离开现场，致使第二次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遭到破坏，其摩托车是否有接触过黃广财难以根据现场图进行判断。一审法院所调取交通事故现场视频录像光盘，因是黑夜所拍摄，难以分辨黄谷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有接触过黃广财。况且黄谷峰事故发生后未对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述《撤销案件决定书》不足以推翻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双方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谷峰应对其与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的责任。黄谷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对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黄谷峰应当就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对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由于两次事故对受害人黄广财的死亡均有直接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是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导致受害人黄广财死亡，应推定第一次事故的责任方与第二次事故的责任方各承担损害结果50%的责任。第一次事故余国亮承担全部责任，黄广财不承担责任，则余国亮在第一次事故中对损害结果承担50%（50%×100%）的责任。第二次事故黄谷峰承担主要责任，余国亮承担次要责任，应按7:3的比例承担第二次事故责任，则黄谷峰在第二次事故中对损害结果承担35%（50%×70%）的责任，余国亮承担15%（50%×30%）的责任。因此，对本案的事故损害结果的责任比例划分为，余国亮应占65%（50%＋15%），黄谷峰应占3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国亮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以及黄谷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AB0044，车架码：SB0044）均未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余国亮、黄谷峰应当分别在交强险的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内对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的医疗费1184.24元，因于本案中余国亮及黄谷峰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限额均为10000元，未超出余国亮及黄谷峰各自应承担的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之和，因此余国亮与黄谷峰应按照交强险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余国亮的赔偿比例为50%〔10000元÷（10000元＋10000元）〕，黄谷峰的责任比例为50%〔10000元÷（10000元＋10000元）〕。故余国亮应在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592.12元（1184.24元×50%）；黄谷峰应在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592.12元（1184.24元×50%）。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的死亡赔偿金145122元、丧葬费4143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1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37565.34元，故余国亮应在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110000元；黄谷峰应在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110000元。超出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7565.34元（237565.34元－110000元－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上述的规定，对本案的事故损害后果的责任比例划分为，余国亮应占65%，黄谷峰应占35%。故余国亮应承担赔偿的数额为11417.47元（17565.34元×65%）；黄谷峰应承担赔偿的数额为6147.87元（17565.34元×35%）。综上，余国亮应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的款项为122009.59元（592.12元＋110000元＋11417.47元），扣减余国亮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付的10000元后，余国亮实际还应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的款项为112009.59元（122009.59元－10000元）；黄谷峰应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的款项为116739.99元（592.12元＋110000元＋6147.87元），扣减黄谷峰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付的3000元后，黄谷峰实际还应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方赔偿的款项为113739.99元（116739.99元－3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国亮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赔偿人民币112009.59元；二、黄谷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赔偿人民币113739.99元；三、驳回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减半收取计为2411元，由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负担93元，余国亮负担1150元，黄谷峰负担1168元（余国亮、黄谷峰分别应负担的诉讼费，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起诉时已预交，由余国亮、黄谷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分别将受理费1150元、1168元直接支付给黄健华、简秀琼、黄淑娟，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谷峰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黄谷峰是否应对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余国亮在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余国亮碰撞后受害人侧卧在人行横道附近；黄谷峰、黄健松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在黄谷峰肇事后受害人躺卧在过了人行横道的超车道内。余国亮发生第一次事故时间在前，黄谷峰发生第二次事故时间在后，余国亮与黄谷峰、黄健松陈述的第二次事故发生前后受害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并且江门市蓬江区融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黄谷峰所驾驶车辆具有碰撞痕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结合余国亮、黄谷峰、黄健松分别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谷峰在第二次事故中与受害人的碰撞可能性具有较高盖然性。黄谷峰提交的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仅能证明黄谷峰涉案交通肇事的行为未予追究刑事责任，不能证明其在第二次事故中未与受害人发生接触碰撞的事实。另黄谷峰、梁大勇在公安笔录的陈述也证实黄谷峰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害人还在动，即第二次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并未当场死亡。一审法院结合公安的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认定黄谷峰的交通肇事行为与受害人黄谷峰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黄谷峰应对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谷峰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受害人是因第一次事故死亡、还是第二次事故死亡、亦或是第一次事故、第二次事故竞合导致受害人死亡，均难以确定，故将第一次事故、第二次事故中相关人员应对受害人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余国亮、黄谷峰在第一次、第二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余国亮应对第一次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余国亮应对第二次事故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谷峰应对第二次事故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余国亮应对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承担65%的赔偿责任（50%+30%×1/2），黄谷峰应对黄健华、黄淑娟、简秀琼承担35%（70%×1/2）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谷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黄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