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民终字第0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胡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堃，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林，男，1972年8月生，汉族，户籍地淮安市楚州区顺河镇徐荡村六组437号。委托代理人张士银，淮安市淮安区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朱芹，女，1990年6月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吕东东，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市永刚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永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和平，镇江市京口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陈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华，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贺旺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贡轩，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陆子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上诉人徐国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3）徒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小珍、上诉人徐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士银、被上诉人孔朱芹委托代理人吕东东、原审被告镇江市永刚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华、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镇江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子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3日10时许，徐国林驾驶苏L×××××重型自卸货车沿本市禹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谷阳路交叉口右转弯时，与孔朱芹骑行的同方向、沿禹山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直行至交叉口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孔朱芹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该事故经镇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京口大队认定，徐国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孔朱芹不承担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孔朱芹即被送至江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76天），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骨盆骨折；3、骨盆、双下肢碾挫、撕裂伤；4、膀胱破裂；5、左手挫裂伤。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共计发生医疗费525496.59元。依据孔朱芹申请，扬中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孔朱芹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3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孔朱芹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失血性休克、骨盆骨折、骨盆、双下肢碾挫、撕裂伤、膀胱破裂、左手挫裂伤，其左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左下肢完全丧失功能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产道破坏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外伤致皮肤疤痕形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膀胱破裂修补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474日，护理期474日，其中伤后120日内需3人护理，余住院期间256日内需2人护理，出院后98日内需1人护理，建议营养期376日。孔朱芹为此支付鉴定费2360元。事故发生前，孔朱芹受镇江市劳务公司派遣到镇江惠通元二接插件有限公司从事装配工作。孔朱芹发生车祸后未再到该公司上班。孔朱芹父亲孔小祥代孔朱芹到镇江惠通元二接插件有限公司领取了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的病假工资4236元（706元＊6个月）、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病假工资5950元（850元＊7个月）、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病假工资5100元（850元＊6个月）、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医疗补助费11880元及经济补偿金2640元。孔朱芹提交的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孔朱芹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孔朱芹因左髋离断大腿截肢，在正常使用假肢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假肢费用为60000元／个，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据此，孔朱芹认为其需要更换15次假肢（计算60年），假肢更换费用为900000元，假肢维修费为288000元。徐国林申请按照普通型国产器具同类产品合理费用的标准对孔朱芹残疾辅助器具配置价格、更换年限及假肢的维修费用进行调查核实。经向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原江苏省假肢工厂）询问，该中心认为一般会建议孔朱芹装特殊装置髋离断假肢，价格一般为32835元，因孔朱芹的健侧没有骨折且其本身没有糖尿病、麦管炎等，该种假肢的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5%。苏L×××××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永刚公司名下，但实际由徐国林购置并挂靠在永刚公司。永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苏L×××××重型自卸货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6月7日至。事故发生后，安邦财保江苏公司给付10000元，徐国林给付100000元，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给付412057元。2011年11月14日，紫金财保镇江公司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基金管理人与孔朱芹父亲孔小祥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紫金财保镇江公司为孔朱芹垫付抢救费，孔朱芹承诺因本次事故通过任何其他途径获得的赔偿或补偿（包括但不限于保险理赔款），所获得的赔偿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因本次事故，紫金保保镇江公司垫付44434.67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出院小结、催款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收据、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询问笔录、承诺书、常住人口登记卡、收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依法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孔朱芹的损失应先由安邦财险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徐国林赔偿。因永刚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故永刚公司应对徐国林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国林对扬中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有异议，但未举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抗辩不予支持。紫金财保镇江公司并非本案赔偿义务人，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救助而垫付的费用，孔朱芹应依据约定从赔偿款中予以返还。孔朱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25496.59元、2、营养费56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768元、4、误工费2033元、5、护理费62070元、6、残疾赔偿金397671.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4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97810元、9、交通费2000元、10、财物损失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35489.39元。该损失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共计122000元。因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应再给付孔朱芹11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113489.39元由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因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已先行赔付412057元，故应再赔付孔朱芹587943元。剩余的113489.39元由徐国林承担，永刚公司应对徐国林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徐国林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给付10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据此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孔朱芹11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孔朱芹587943元；三、徐国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孔朱芹13489.39元；四、镇江市永刚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义务与徐国林承担连带责任；五、孔朱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垫付款44434.67元。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孔朱芹未能提供证明其具有城镇户口资格的相关材料，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孔朱芹未能提供医疗费用发票原件，其对医疗费用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徐国林对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的上诉人理由辩称：同意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徐国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孔朱芹为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孔朱芹未提供医疗正式发票，其医疗费数额不确定；三、计算假肢费的年限不应超过20年，金额不应超过20万元，假肢更换年限也不应是4年一次，且如果更换假肢就不会产生假肢维修费，另外，原审判决孔朱芹轮椅费800元不当；四、原审判决孔朱芹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五、交通费应当凭票据来认定；六、诉讼费应当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针对徐国林的上诉理由辩称：本案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孔朱芹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原审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但原审仅支持孔朱芹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合情理。原审被告镇江市永刚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根据挂靠协议，事故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与紫金财保镇江公司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孔朱芹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04432.69元（医院减免后数额）。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残疾赔偿金，孔朱芹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原审中提供的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孔朱芹的伤残赔偿金有事实依据。两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医疗费，经本院查实孔朱芹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04432.69元，原审认定的医疗费525496.5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给付年限，孔朱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至左髋离断大腿截肢，需要使用假肢和轮椅，原审根据孔朱芹的伤情，并结合专业机构的意见，判决假肢费164175元（32835元×20年÷4）、假肢维修费32835元（20年×32835元×5%）及轮椅费8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超过确定的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辅助器具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审判决孔朱芹在20年期满后可继续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国林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孔朱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七级、九级、十级伤残，且孔朱芹不负事故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34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徐国林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交通费，原审根据孔朱芹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亦无不当。六、关于诉讼费，上诉人徐国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由徐国林承担诉讼费用（含鉴定费、保全费）13937元，不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基于原审对孔朱芹的医疗费认定错误，本院对孔朱芹的各项损失重新予以确认。孔朱芹的损失为：医疗费504432.69元、营养费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68元、护理费62070元、误工费2033元、伤残赔偿金39767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7810元、交通费2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合计1214425.49元，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4000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2000元），超出部分1092425.49元，由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余款92425.49元由徐国林承担，永刚公司应对徐国林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已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112000元；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已垫付412057元，尚应赔偿587943元；徐国林已垫付100000元，孔朱芹应返还徐国林7574.51元。综上，原审对孔朱芹的医疗费损失认定错误，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新余公司、上诉人徐国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3）京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3）京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孔朱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徐国林垫付款7574.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徐国林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守斌代理审判员  仓 勇代理审判员  邰利明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任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