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终字第4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珍，男，汉族，1959年3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严国峰，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振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郑文彬，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俞兆武，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建，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华，男，汉族，1949年9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建，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詹旋薛，男，汉族，1954年4月19日出生。上诉人陈建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珍、一审被告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双成房地产公司）、俞兆武、李华、一审第三人詹旋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被上诉人李国珍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国峰，一审被告俞兆武，一审被告双成房地产公司、俞兆武、李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詹旋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双成房地产公司、俞兆武、李华未按本院通知要求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成房地产公司立即向李国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7万元整，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1年12月14日起算利息；217万元从2012年3月16日起算利息）；2、陈建、俞兆武、李华对双成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查明，2011年12月14日、2012年3月16日，李国珍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林曦账户汇入300万元、向李华账户汇入217万元。双成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2012年3月16日出具两份收据，载明收到李国珍汇入前述二人账户的款项，共计517万元，并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已收到李国珍217万元，该笔款项本金217万元和相应产生的利润，即一年期利润103.5万元以及经由双成房地产公司签章认可的217万元债权，该两笔款项从双成房地产公司持有的武平县第九期旧改项目中同时优先受偿。2012年11月7日，李华在李国珍书写的《关于李国珍汇入林曦账户叁佰万人民币的情况说明》中承认“此款由李国珍等人直接汇到林曦账户收购双成股份，情况属实，公司认定”。同年12月17日，陈建、俞兆武、李华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建瓯籍股东詹旋薛持有双成房地产公司7.9%的股权，前期以李国珍的名字转入资金517万元，根据詹旋薛和投资人李国珍的要求退出双成房地产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为了保证双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李国珍投入资金的安全，承诺一、双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如果土地证有抵押贷款，优先偿还李国珍的投资款517万元，此款转入李国珍个人账户；二、利率和利润按投资款年回报50%计算，待双成房地产公司开盘后一次性还清；三、上述二笔款项如果没有还给李国珍，本人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本人偿还；四、本承诺书签字后股东詹旋薛必须在股东会议纪要签字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五、李国珍的本金和利息、利润还清后股东詹旋薛必须将双成房地产公司7.9%的股权变更给承诺人或承诺人指定的人。另查明，2012年2月24日，双成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表决内容其中一项为：同意公司原股东福建省浩博投资有限公司将持有双成房地产公司7.9%股权出资额为79万以7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公司新股东詹旋薛。同日，股权转（受）让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成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现有股东情况：陈建，持股比例49%；陈庆娟，持股比例23%；陈永清，持股比例4%；福建员力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1%；刘烜，持股比例5%；俞兆武，持股比例10.1%；詹旋薛，持股比例7.9%。一审争议焦点为：1、讼争517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双成房地产公司应否返还51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陈建、俞兆武、李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为，李国珍提交的《关于李国珍汇入林曦账户叁佰万人民币的情况说明》中，由李国珍本人书写“李国珍同志于2011年12月14日汇入林曦账户的叁佰万人民币是收购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使用”，结合双成房地产公司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据”及李华在此份《情况说明》下方书写“此款由李国珍等人直接汇到林曦账户收购双成股份，情况属实，公司认定”，据此可认定，讼争517万元中的300万元系李国珍用于收购双成房地产公司股份。该款交易标的为双成房地产公司股权，应由李国珍依法向其对应的公司显名股东主张权利。詹旋薛认为双成房地产公司7.9%的股权是由老区房地产公司511万元债权的一部分所购，但其举证不足以推翻2012年2月24日双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同意公司原股东福建省浩博投资有限公司将持有双成房地产公司7.9%股权出资额为79万元以7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公司新股东詹旋薛的相关内容，即第三人詹旋薛持股7.9%系有偿受让原股东股权所得，而非凭借所持老区房地产公司债权转换而来。李国珍认为该笔30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双成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不仅确认已收到李国珍2012年3月16日所汇217万元，且对该款年利润作出约定，符合借贷关系的基本要素。双成房地产公司认为该款为股东的后期股东出资款而非借款的抗辩不成立。双成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该笔21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陈建、俞兆武、李华自愿为公司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的民事行为，故陈建、俞兆武、李华应为双成房地产公司的前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国珍与双成房地产公司之间已就2012年3月16日的汇款217万元成立借贷关系。因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李国珍作为出借方可以随时请求返还。本案李国珍现以起诉形式催收借款，双成房地产公司仍未主动还款，属违约行为，应限期清偿尚欠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润即借款利息高于法律保护范畴，对李国珍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建、俞兆武、李华自愿为双成房地产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李国珍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国珍借款本金217万元，并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判决指定期限止以本金21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二、陈建、俞兆武、李华对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建、俞兆武、李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李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李国珍负担33055元，福建武平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0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国珍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陈建、李华负担。一审判决后，陈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成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217万元股东出资款和相应利润。理由：1、李国珍称双成房地产公司要收购员力公司的股份而向其借款517万元，是捏造事实。双成房地产公司怎么能收购自己的股份。一审法院对李国珍提出的事实理由已经是不予认可。2、被上诉人于举证期限届满，开庭结束后出示汇给李华的217万元汇款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此款汇给李华个人，李华个人否认有将此笔钱汇到双成房地产公司。双成房地产公司虽有出具收据，但没有李华汇入双成房地产公司的汇款凭证，不能认定为双成房地产公司有实际收到217万元。李国珍应当向李华个人主张权利。3、李国珍是隐名股东，理应知道公司给股东出资款作出高额回报的承诺是无效的，因此《承诺书》无效，更不能以无效的承诺书来认定李国珍和双成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2012年12月17日《承诺书》第一、第二条应当认定是主合同。《承诺书》上没有双成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或是法人代表签字，不能认定双成房地产公司有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主合同是无效的。2、从《承诺书》第三条明确可知，如果双成房地产公司作出的第一、第二条承诺无法兑现时，上诉人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于第一、第二条不是双成房地产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不能替不存在的意思表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是双成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12月17日《承诺书》和4月25日双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两码事，内容差异巨大。4、12月17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时，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份4月25日双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诉人更没有替4月25日《承诺书》担保的任何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把12月17日上诉人《承诺书》第三条担保条款拆出来，与4月25日双成房地产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组成主从合同，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5、12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已说明主合同是第一、第二条，这两条都不是双成房地产公司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主合同无效。李国珍、詹旋薛作为双成房地产公司的隐、显名股东，应当知道上诉人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能替双成房地产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并进行担保。李国珍、詹旋薛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李国珍要求双成房地产公司偿还217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李国珍答辩称，一、双成房地产公司认为李国珍应向李华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成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与李国珍汇出该笔217万元是同一日，是在明知李国珍将款汇入李华的账户所出具的收据，该收据是债权凭证。双成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不仅确认了收到2012年3月16日所汇的217万元，而且还确认是债权。俞兆武、陈建提供的录音光盘认可了该笔217万元是借给双成房地产公司，应由双成房地产公司偿还的事实。二、陈建、俞兆武、李华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使李国珍的该笔300万元相应的权利得到了相应的保护。一审判决认定217万元款项符合借贷关系的基本要素，是正确的。2012年12月17日《承诺书》，是针对李国珍要求偿还包含217万元在内的517万元款项，陈建等作为担保人的单方的民事行为。陈建等在该份《承诺书》上签名，是其自愿为双成房地产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旋薛答辩称，一、李国珍涉诉的300万元与詹旋薛无关。詹旋薛在双城房地产公司持有的7.9%股权系有偿转让取得，詹旋薛的权益已得到法院的确认。二、李国珍涉诉的217万元确实是双城房地产公司向李国珍的借款，这有据可证，无可争辩。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作的判决较为客观公正，既保护了各方的权益，也分担了各自的义务。尊重原审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陈建是否应对讼争217万元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本院认为，关于217万元款项的性质。2012年3月16日李国珍向时任双成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的李华银行账户汇入217万元。同日双成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公司收到该217万元。2012年4月25日双成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该217万元债权和相应一年期利润从武平县第九期旧改项目中同时优先受偿。该217万元款项是在扣除股东出资额之后而对双成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认定双成房地产公司和李国珍之间就该217万元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陈建主张该217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股东出资款，且公司对股东的固定高额回报是无效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2012年12月17日李华、陈建、俞兆武出具一份《承诺书》，对双成房地产公司偿还包括217万元在内的款项，承诺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本人偿还。李华时任双成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陈建、俞兆武当时即将成为双成房地产公司股东，对双成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状况、应归还李国珍讼争217万元款项及利息应当是知情的。目前没有证据表明2012年12月17日《承诺书》的内容违背陈建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双成房地产公司未还款的情况下，陈建等人应按2012年12月17日《承诺书》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国珍要求陈建等对双成房地产公司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李国珍该项诉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双成房地产公司应归还李国珍借款本金217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判决指定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陈建等人对双成房地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3元，由上诉人陈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詹强华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