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倩、冯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 负责人方杰。 委托代理人张倩、冯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原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兴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玲、张勤，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星欢乐园”）、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以下简称“大明星大拇指店”）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互动”）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知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明星欢乐园、大明星大拇指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倩、冯寻，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的委托代理人张勤、王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唱艺能)系《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88101-496-8；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原判误写为ISCR〕：CN-A65-11-425-00／V.J6)的出品公司，该专辑封底的版权声明注明：“本专辑所有的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权均属中唱艺能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严禁一切翻唱、重制、复制、出版、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商业使用行为。”该专辑包含四张光碟，每张光碟内圈均注明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来源识别码(SID码)，共收录包括涉案的42首音乐电视作品《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巴郎仔》、《死了心》、《我想说我爱你》、《新浪人情歌》、《也许不该认识你》、《爱的光》、《浣花离愁》、《经典爱情传奇》、《幸福小巷》、《再见成都我的爱》、《爱还在》、《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爱上你是一个错》、《爱只是个传说》、《爱断了一双翅膀》、《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爱你实在太累》、《都是我的错》、《感谢华健》、《好久不见的朋友》、《罗密欧与朱丽叶》、《哭有什么用》、《美丽女人》、《男人的眼泪》、《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生命站立成树(完码三智版)》、《蝶》、《多彩的哈达》、《青藏高原》、《神鹰传说》、《世界我来了》、《无法阻挡》、《雪落下的声音》、《爱的光》、《扎西秀》在内的65首音乐电视作品。 2011年4月8日，中唱艺能与案外人北京至上寓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至上)签订《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及其附件一，中唱艺能将《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中共65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卡拉0K领域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独家授权北京至上管理(期限三年：2011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即北京至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中国卡拉OK领域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以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谈判、和解或诉讼。该合同约定，北京至上有权将该合同项下权利或义务的之一部分或全部，转授、分授或者转让给第三方。 2012年11月1日，北京至上与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签订《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北京至上将其经授权取得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中共65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云南卡拉0K领域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原审原告管理(期限一年：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满若双方无书面异议，则自动延续至2014年4月8日)，原审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云南卡拉0K领域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以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谈判、和解或诉讼。 2013年3月15日，经原审原告申请，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在原审被告位于昆明市拓东路岔街1号大明星KTV量贩大拇指店E063包房的点歌服务系统中对涉案的42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并将拍摄的点播放映过程刻录成光盘。经比对，保全光盘中显示的4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词、曲均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一致，影像画面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无明显差别。 2013年8月26日，经昆明市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本案原审原告将其名称由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 另查明，原审被告大明星大拇指店系原审被告大明星欢乐园的分支机构。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原告是否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原件、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审原告提交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列明ISBN、ISRC、SID信息，为合法的正版出版物，收录有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出品公司记载为中唱艺能，版权声明也载明所有的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权均属中唱艺能所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中唱艺能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其次，经法庭审查，原审原告与中唱艺能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成员。我国现行法律并未强制性要求著作权人必须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交由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也未对著作权人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外的其他主体管理其相关著作权利或者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外的其他主体管理他人的相关著作权利作出任何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唱艺能作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通过合同授权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交由北京至上进行管理；北京至上也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对相关著作权进行管理并就该管理权进行转授权。 最后，根据中唱艺能与北京至上签订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北京至上与原审原告签订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同》，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以上两份合同真实、有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属明确、权利流转关系连续，前一权利人授予后一权利人的权限、权项及期限均未超出其所享有的权限、权项和期限。因此，原审原告在云南卡拉0K领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进行管理；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遭受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二、关于原审被告是否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根据公证保全的光盘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比对结果，公证保全光盘中的4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词、曲均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一致，影像画面无明显差别，由此可以确认公证保全光盘中的4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著作权人应当是一致的。原审被告虽然辩称公证光盘记录的《新浪人情歌》、《巴郎仔》、《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都是我的错》、《罗密欧与朱丽叶》、《美丽女人》、《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无法阻挡》、《爱的光》、《扎西秀》与原审原告提供的专辑中收录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只是名称相同而出品单位不同，但对此，原审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用该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原审被告却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擅自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已经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三、关于原审被告民事责任的承担。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两原审被告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权，是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予以支持；对侵权赔偿数额，由于原审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都难以确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流行程度、两原审被告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6800元；对两原审被告的责任承担，由于原审被告大明星大拇指店是原审被告大明星欢乐园的分支机构，且原审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原审被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故应由原审被告大明星大拇指店承担赔偿责任，未尽部分由大明星欢乐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诉的《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巴郎仔》、《死了心》、《我想说我爱你》、《新浪人情歌》、《也许不该认识你》、《爱的光》、《浣花离愁》、《经典爱情传奇》、《幸福小巷》、《再见成都我的爱》、《爱还在》、《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爱上你是一个错》、《爱只是个传说》、《爱断了一双翅膀》、《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爱你实在太累》、《都是我的错》、《感谢华健》、《好久不见的朋友》、《罗密欧与朱丽叶》、《哭有什么用》、《美丽女人》、《男人的眼泪》、《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生命站立成树(完码三智版)》、《蝶》、《多彩的哈达》、《青藏高原》、《神鹰传说》、《世界我来了》、《无法阻挡》、《雪落下的声音》、《爱的光》、《扎西秀》共计42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6800元，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连带负担396.8元，由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大明星欢乐园、大明星大拇指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上诉人不构成侵权，驳回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云南互动不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不具有诉权。被上诉人通过中唱艺能与北京至上签订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授权合同》）及北京至上与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转授权合同》）取得诉讼主体资格，双方对权利行使行为的约定均与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一致，但三家公司都不是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第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所以被上诉人取得的著作权授权许可不成立，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伤心情歌MV精选》光盘显示唯一的著作权人是中唱艺能，但上诉人使用的以下歌曲的著作权人并非中唱艺能：《新浪人情歌》、《巴郎仔》、《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都是我的错》、《罗密欧与朱丽叶》、《美丽女人》、《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爱的光》、《无法阻挡》、《扎西秀》。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参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目前针对KTV行业的收费标准，原判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其有权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二、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三、原审法院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流行程度、上诉人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6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提交了《确认函》一份，证明北京至上与被上诉人的《转授权合同》虽于2014年4月8日到期，但被上诉人在授权期限内的取证、诉讼等行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然有效。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情形不属于在授权期限内发生，在合同期满后仍有效的情况，并且该函没有经过权利人中唱艺能的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转授权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北京至上与云南互动共同盖章认可的《确认函》，《转授权合同》的授权期限和中唱艺能与北京至上所签《授权合同》的期限一致，均至2014年4月8日，并且本案的侵权行为和事实、被上诉人最初提出维权主张均发生在授权期限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北京至上通过《转授权合同》将《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中65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云南省卡拉OK领域的放映权等信托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管理有异议，其认为上述权利是被授权管理，而不是信托。被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所提异议，经审查北京至上与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所签《转授权合同》的内容，该合同载明北京至上将其经依法授权取得的作品在云南省卡拉OK领域的放映权等信托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管理，原审法院对合同原文的引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 原判将涉案作品之一《爱的光》重复认定一次，应将多出的《爱的光》作品名称予以删除。除此之外，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原判事实予以确认。 另经核对，《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封面作品名称部分与专辑画面显示的作品名称有所不同，应以专辑画面显示的作品名称为准。专辑封面作品名称《泪就这样一直留着》、《那次我真的爱过你》、《金典爱情传奇》、《忍不住的眼泪》、《爱上你是一种错》、《你说下辈子我还记得你》、《请你不要对我说再见》、《碟》依次对应专辑画面显示的作品名称为《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经典爱情传奇》、《忍不住眼泪》、《爱上你是一个错》、《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请别对我说再见》、《蝶》。原判对上述作品名称的认定无误。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有权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特定音乐、画面、歌词等组成的具有一定独创性、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制片者所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有作品名称、ISBN、ISRC、SID等信息，为合法的出版物。该专辑的出品公司为中唱艺能，版权声明也载明所有的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权均属中唱艺能所有，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认定中唱艺能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虽然提出该专辑的ISRC与2012年1月1日施行的《中国标准录音作品编码》国家标准实施办法的编码方式不同，认为该专辑的ISRC有误，但是未提交有权机关出具的该码存在问题的证明，也未提交其它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还提出其点歌系统中的作品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中的作品有15首在著作权人信息方面不一致，其点歌系统中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中唱艺能，但是其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中唱艺能作为著作权人，通过与北京至上签订《授权合同》，将收录有涉案作品在内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在中国卡拉OK领域的放映权等独家授权给北京至上管理；北京至上又与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签订《转授权合同》，将其经授权取得的作品在云南省卡拉OK领域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被上诉人管理。该授权方式是著作权人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著作权法的强制性规定，因为著作权人依法可以将著作权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也可以授权其他组织或个人行使。并且，上诉人虽然对上述两个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两个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通过上述《授权合同》和《转授权合同》，取得涉案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和诉权。 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形下，在其经营场所内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服务，该行为已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涉案作品的数量及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68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判确定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对作品《爱的光》重复认定一次，本院予以纠正并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知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知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诉的《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巴郎仔》、《死了心》、《我想说我爱你》、《新浪人情歌》、《也许不该认识你》、《爱的光》、《浣花离愁》、《经典爱情传奇》、《幸福小巷》、《再见成都我的爱》、《爱还在》、《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爱上你是一个错》、《爱只是个传说》、《爱断了一双翅膀》、《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爱你实在太累》、《都是我的错》、《感谢华健》、《好久不见的朋友》、《罗密欧与朱丽叶》、《哭有什么用》、《美丽女人》、《男人的眼泪》、《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生命站立成树(完码三智版)》、《蝶》、《多彩的哈达》、《青藏高原》、《神鹰传说》、《世界我来了》、《无法阻挡》、《雪落下的声音》、《扎西秀》共计42首音乐电视作品。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上诉人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孔 斌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代理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