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3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建威，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玲，女，1957年10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古堂古典家具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美玲。上诉人夏建威因与被上诉人贾玉玲、被上诉人北京宏古堂古典家具店（以下称宏古堂家具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晓莉、林文彪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建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贾玉玲、被上诉人宏古堂家具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建威在一审中起诉称：原宏古堂家具店顾客牛国玉及贾玉玲分别于2007年12月15日、2008年11月12日曾汇入夏建威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购货款75000元和4000元。现贾玉玲要求冻结该工行账户内夏建威的3300元，这是非法和缺乏证据依据的。理由如下：一、夏建威于2009年年底已经不在宏古堂家具店任职，3年后的今天，贾玉玲如果还认为宏古堂家具店的货款在夏建威的私人账号里存着，那贾玉玲必须：（1）先证明有这些款项汇入该账户；（2）这些款项的用途属夏建威代收宏古堂家具店的货款；（3）这4年里夏建威没有将这笔公款归还宏古堂家具店。二、宏古堂家具店是集体所有制企业，2009年年底夏建威离职时，宏古堂家具店对其进行审计，夏建威与宏古堂家具店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夏建威在离职3年后的今天还有79000元业务款没有归还，那就是贪污，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这笔贪污款不能被民事冻结和划拨，应该由刑事冻结划拨。或者说，如果执行庭真的查明有集体企业的业务款一直在夏建威的私人账户存在4年，那执行庭对这笔款的划拨发放不合法。四、2012年5月7日，夏建威在工商银行的这个账户存款余额仅为399.19元，这说明现在已经冻结划拨的以上账户的79000元，完全是2012年5月7日以后汇入存入的私人款项，与以前的账务来往无关。这是铁的事实！而执行庭的冻结划拨裁定书写得很清楚：冻结划拨宏古堂家具店存放在该账户的业务款。显然，执行庭划拨错了。五、丰台法院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夏建威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执行裁定书认为宏古堂家具店没有银行账户，夏建威用个人账户接业务款，使公私财产混同不清，夏建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将79000元归还家具店。该裁定书依据事实混淆不清，推理错误毫无说理性，依据的法律也失偏颇。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没有能够查明家具店的账户实情。夏建威有银行进出账明细，又有交款收据离职交接报告，步步有证，点滴不漏，充分完全能证实没有任何属于宏古堂家具店的货款存在夏建威账户内，执行庭所划拨的3300元是2012年5月7日以后私人的款项。夏建威诉至法院请求：1、终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执异字第00008号裁定书的执行；2、确认被冻结的3300元归夏建威所有。贾玉玲在一审中未答辩。宏古堂家具店在一审中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古堂家具店成立于1997年4月14日，原名北京市电通达邮电数据信息中心（以下简称电通达中心），于2006年11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夏建威系该企业自成立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3月，贾玉玲与宏古堂家具店因购买家具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2009）丰民初字第8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贾玉玲与宏古堂家具店之间的家具合同；二、宏古堂家具店返还贾玉玲定金8750元；三、宏古堂家具店赔偿贾玉玲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元。该案一审生效后，宏古堂家具店未履行生效判决，贾玉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强制执行（2009）丰民初字第8344号民事判决期间，经查实，夏建威任宏古堂家具店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07年12月15日使用其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接收宏古堂家具店销售货款75000元，于2008年11月12日再次使用该账户接收宏古堂家具店销售货款4000元（由贾玉玲汇入）。一审法院遂于2012年11月30日，裁定冻结夏建威在涉案账户的存款3300元。夏建威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3）丰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夏建威所提异议。夏建威不服该执行裁定书，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一审法院另查，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夏建威提交日期为2008年2月1日盖有宏古堂家具店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证明其将代收的75000元销售货款交还宏古堂家具店。夏建威另提交《离职审计报告》，载明“2009年底，夏建威先生不再担任北京宏古堂家具店法人代表，调离开工作岗位。经审查夏建威在职期间库存，经手签字办理的财务票据，以及对其他工作人员的谈话调查，对夏建威离职时做出以下结论：一、凡由夏建威经手的财务收支，物品进出，都已交接完毕。夏建威与宏古堂古典家具店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二、由夏建威签单的宏古堂古典家具店各项费用支出，均有凭可依。但部分票据为非税务正规发票。特此以上审计结论”，该文件上盖有宏古堂家具店公章，但无出具日期及经办人签字。夏建威提交《开户许可证》，证明电通达中心于2005年5月28日在北京银行安定门支行开户。经一审法院调取该账户交易信息，该账户登记名称仍为“北京市电通达邮电数据信息中心”，自2007年9月至2009年底期间无超过3000元以上的进出账交易，其中2009年全年无超过1000元的进出账交易。一审法院再查，本案一审立案后，因宏古堂家具店作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决定追加宏古堂家具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夏建威表示无法与宏古堂家具店取得联系，宏古堂家具店早在2010年就不经营了，201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宏古堂家具店另案作为原告分别起诉案外人王永恒、韩静波、杨建玲及路金凤劳动争议案件中，夏建威持宏古堂家具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宏古堂家具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代表宏古堂家具店出庭应诉。经一审法院询问，夏建威称：授权委托书与劳动合同是一名叫“梁焕谋”的人从烟台寄给夏建威，梁焕谋可能是宏古堂家具店上级单位烟台开发区管委会的，夏建威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梁焕谋，没有梁焕谋的电话。本案一审立案时，夏建威提交了委托梁焕谋担任其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及梁焕谋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夏建威称已将汇入其个人账户的宏古堂家具店销售货款交还宏古堂家具店，并提交了收据、《离职审计报告》加以佐证。但首先收据出具时，夏建威尚担任宏古堂家具店法定代表人，仅凭收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销售货款已交还；其次，宏古堂家具店的企业账户自2007年9月至夏建威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已无大额交易，夏建威所谓交还的销售货款亦无相应入账记录；最后，夏建威在本案审理期间称已从宏古堂家具店离职，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但于一审法院同时受理的以宏古堂家具店为原告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却持宏古堂家具店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出庭应诉，对此夏建威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综上，夏建威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销售货款归还，其要求确认被冻结案款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进而，夏建威关于停止执行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贾玉玲、宏古堂家具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建威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夏建威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贾玉玲申请冻结存在于夏建威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上的存款，贾玉玲有义务举证证明所冻结款项属于被执行人宏古堂家具店的，这个举证责任完全属于贾玉玲。夏建威可以不作为不用证明存在自己个人账户上的钱的来源和去向。一审法院认定夏建威不能证明“款项”已经归还宏古堂家具店。这是本末倒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夏建威既提供了货款归还的收据，还有离职审计交接完毕所有财务的报告，丝丝相扣，贾玉玲对夏建威提供的所有书证都提不出相反的实证。同时，夏建威归还宏古堂家具货款可以有多种方式：抵偿宏古堂家具店的债务，直接为宏古堂家具店购货，直接发放工资，交房租或宏古堂家具店以现金持有等等，不必须要先放到宏古堂家具店的对公账号。显然一审法院以宏古堂家具店没有大额入账就否认上诉人归还货款，显然是极其片面的。夏建威提供了环环相扣的铁证，证明所扣款项与宏古堂家具店无关。综上，夏建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付其原诉请求。贾玉玲、宏古堂家具店二审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2013）丰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书、银行交易记录、《开户许可证》、收据、《离职审计报告》、宏古堂家具店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贾玉玲、宏古堂家具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本案中，夏建威在庭审中认可自己的个人账户确实收到过贾玉玲打入的4000元货款，夏建威是否已将该笔货款归还给宏古堂家具店系焦点问题。对此，夏建威上诉称其所提交离职报告、收据等已能证明该笔款项归还给宏古堂家具店，并主张归还方式可以多种多样，不能因为宏古堂家具店对公账户上没有大额交易就否认归还货款之事实，其举证责任已完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夏建威主张其已归还所收贾玉玲货款，应负举证责任。而贾玉玲支付至夏建威个人账户的货款系发生于夏建威任宏古堂家具店法定代表人期间，现夏建威所提交的离职报告、收据，均系宏古堂家具店单方出具，其证据真实性并不能得到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就夏建威所主张的可能存在抵偿债务、直接购货、直接发放工资、交房租等其他归还方式，因其并不能提供宏古堂家具店相关会计记录等证据，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夏建威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夏建威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夏建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巩旭红代理审判员  周晓莉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