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玉中民二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少敏、李剑蓉，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才，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芬，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萍，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钰覃，男，汉族。法定代理人李秀萍，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系林钰覃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钰茼，男，汉族。法定代理人李秀萍，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系林钰茼之母。前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永福，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以下简称林天才等）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少敏，被上诉人李秀萍及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永福，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勇、委托代理人李剑蓉，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林钰覃、林钰茼，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天才与张兰芬系夫妻关系，林红春系二人的儿子。李秀萍与林红春系夫妻关系，林钰覃、林钰茼系李秀萍与林红春的儿子。2013年8月1日，张兰芬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以林红春作为被保险人的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张兰芬在支付了保险费后，领取了人寿保险公司发放的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服务联系卡，该卡背面附有“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张兰芬同时领取的还有中国人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一份。按照“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第二条规定：“保险金额为20000元／份，其中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8000元，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险金2000元”，第三条规定：“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负下列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同一原因身故的，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均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二）（三）……”。2013年8月9日，被保险人林红春因交通事故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林红春饮酒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车辆失控所致，遂认定林红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天才等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人寿保险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林天才等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根据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第五项保险责任免除第6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约定，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故做不予受理处理。”2014年2月19日，林天才等以人寿保险公司未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对免责条款未作特别提示，免责条款不生效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林红春的意外伤害保险金1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之时，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应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能够使其明白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解释，否则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虽然向林天才等送达了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服务联系卡、“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但该送达行为不能视为人寿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林天才等作明确说明，林天才等已知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含义。因此，人寿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林天才等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林春红意外伤害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意外伤害保险金18000元。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林天才等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否定上诉人作出的书面说明和提示，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本案保险系由村小组组织村民团购，团购之前进行过广泛宣传，向村民发放了《中国人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等宣传材料；在投保人购买保险时，交纳了25元保费，而上诉人也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张兰芬送达了《中国人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简介》和《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服务联系卡》，还提供了保险利益条款。上述材料中均载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用醒目黑体字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具体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书面明示的“被保险人酒后驾驶”这一免责事由，即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在上诉人已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且被保险人林红春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酒后驾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主张该条款不生效。被上诉人林天才等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投保险种为意外伤害保险且合同成立，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合同当中所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的《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服务联系卡》背面所附“简介”当中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其文字系与其他条款内容相同的字体、大小、粗细，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故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酒后驾驶”这一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已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由于上诉人未举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曾作出符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所规定的提示，故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周云焕代理审判员  吴 仟代理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