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撤3号原告：樊在生，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李全军，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鲍耀新，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吴承桂，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徐伟生，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王魁，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马殿江，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艳青，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系原告朱艳青之丈夫），住新乡市。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吉裕烟酒经营部，住所地新乡市解放大道147号大门口南营住楼北数第三间。经营者：任杰，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系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吉裕烟酒经营部经营者任杰之母），住新乡市。被告：河南新乡新华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新乡市。法定代表人：李志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冰，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在生、李全军、鲍耀新、吴承桂、徐伟生、王魁、马殿江、朱艳青（以下简称八原告）因新乡市卫滨区吉裕烟酒经营部（以下称吉裕烟酒部）与河南新乡新华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称新华粮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在生、李全军、鲍耀新、吴承桂、徐伟生、王魁、马殿江等七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原告朱艳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被告吉裕烟酒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被告新华粮库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告吉裕烟酒部、新华粮库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吉裕烟酒部分别起诉八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吉裕烟酒部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021号民事判决）起诉原告，原告才知道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就同一买卖合同作出了5021号民事判决。原告认为5021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一，5021号民事判决对当事人主体认定错误。吉裕烟酒部于2015年5月24日已经被新乡市工商管理局卫滨分局南桥工商所注销，早已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同时，吉裕烟酒部系个体工商户，按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诉讼主体应是业主个人，只是在公民身份信息之后注明字号名称。据此，吉裕烟酒部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3号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7号民事判决）对诉讼主体作出错误认定后，5021号民事判决未予纠正，造成案件整体事实的黑白颠倒。第二，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系新华粮库与吉裕烟酒部发生的业务合同，5021号民事判决认定未加盖单位印章及无证据证明案外经手人经新华粮库明确授权而否认买卖合同，显属错误。案涉买卖合同均是原新华粮库主任、法定代表人任中成在2013年至2014年指示案外人经手办理公务所发生，有任中成的证明等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并非必须以加盖单位印章为生效条件，法定代表人授权也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归于单位。部分原告在任中成2014年6月卸任后，主持新华粮库工作、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并在2014年11月对涉案买卖合同单据签字，同意报销。这种职务行为再次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是单位公务所需，与案外经手人无关。第三，477号民事判决的一审审理及5021号民事判决的二审审理，均未通知原告参加，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判决内容错误。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6)豫07民终4195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写明，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中，由于原告作为案外人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必要时应当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但在477号民事判决的一审审理及5021号民事判决的二审中，均不通知、不追加原告参加诉讼，造成了吉裕烟酒部依据5021号民事判决向原告主张权利的虚假诉讼发生，严重损害了八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5021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八原告的民事权益，故申请撤销。新华粮库辩称，答辩人系国有企业，截止目前没有收到涉案物品，财务账册也没有记载。涉案物品实际上是答辩人的前任法定代表人任中成所为，其指派各原告提取，并用于其自身的需要，相关责任应由任中成个人承担，原告及新华粮库均不应承担责任。吉裕烟酒部辩称，从2013年至2014年，八原告先后从答辩人处拿走了烟、酒、大米、礼品等物品，有八原告签字的欠条为证。2014年至2016年，答辩人找八原告讨要，八原告称是为新华粮库办事，应由新华粮库付钱。答辩人找到新华粮库的原法定代表人马殿江，其也承认，但说现单位资金紧张，有钱了就给。由于八原告欠钱不还，答辩人的门市部没办法做下去关了门，后被工商局给注销了。2016年答辩人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卫滨法院）起诉新华粮库时，有法院询问八原告的证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667号一审判决新华粮库十日内支付答辩人欠款。新华粮库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后，部分原告到新乡中院改变证词说欠款属个人行为，愿意个人承担。后新乡中院将案件发回卫滨法院重审，卫滨法院重审后作出了47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上诉至新乡中院，新乡中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后答辩人又把八原告分别起诉至卫滨法院，卫滨法院判决八原告个人承担。八原告上诉至新乡中院，又说是职务行为，应由新华粮库负担，否定了其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419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所做出的证人证言，原告反复更改证词，表述自相矛盾，扰乱司法公正，请求新乡中院公正判决。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系吉裕烟酒部诉新华粮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该案由卫滨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豫070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吉裕烟酒部、新华粮库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106）豫07民终41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卫滨法院(2016)豫070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卫滨法院重审；卫滨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豫07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吉裕烟酒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卫滨法院（2017）豫0703民初477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吉裕烟酒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任杰。2013年3月12日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滨分局颁发营业执照。自2013年始至2014年底，鲍耀新在吉裕烟酒部送货单或收款凭单上签名拿货共计16张，计款27732元；吴承桂签名拿货共计12张，计款33923元；李全军签名拿货7张，计款20248元；徐伟生签名拿货8张，计款6719元；吴俊善签名拿货3张，计款1908元；王有禄签名拿货5张，计款3950元；朱艳青签名拿货4张，计款13336元；贺巍签名拿货5张，计款2342元；马殿江签名拿货21张，计款17962元；樊在生签名拿货26张，计款15599元；李忠玉签名拿货（不显时间）1张，计款40500元；任中成签名拿货4张，计款62766元；朱永利签名拿货9张（其中二张日期为“2014年元月”），计款80469元；另有二张没有日期和提货人签名，吉裕烟酒部在送（销）货单上备注（朱），计款736元。对上述人员新华粮库称李忠玉和朱永利均不是单位员工，吉裕烟酒部也不能提供二人的个人详细情况。在2014年11月26日和2014年12月8日，上述提货单签名分别核算，由提货人在经手人处签名。其中樊在生签名的提货单汇总经手人为“王魁”和“同意，樊在生”。李忠玉的提货汇总经手处签名为“王魁”；朱永利提货汇总经手为“任中成”。吉裕烟酒部与新华粮库之间在涉案以前未发生过类似交易。另查明，涉案货物均为烟、酒、大米、土特产等。鲍耀新、吴承桂、李全军、徐伟生、王有禄、贺巍、马殿江、樊在生出庭作证同意个人债务，自己承担。任中成原系新华粮库法定代表人，与任杰系父子关系。2014年12月13日因犯单位受贿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卫滨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吉裕烟酒部与新华粮库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所购物品与企业经营范围无关，均为日常生活类用品。同时双方之间也没有过类似的交易方式和习惯。大多数涉案货物签收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新华粮库所接收，且表示自愿承担应付货款。吉裕烟酒部提供的任杰母亲张冬梅与马殿江和樊在生的电话录音，均发生在涉案行为之后，且其二人与吉裕烟酒部所主张的权利有利害关系，不能客观完整地证明吉裕烟酒部所主张的涉案货物均为新华粮库所接收。因此，吉裕烟酒部主张与新华粮库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新华粮库支付货款329100元，并自提货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吉裕烟酒部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卫滨法院一审判决：驳回新乡市卫滨区吉裕烟酒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该判决认为，涉案人员在吉裕烟酒部签字购买烟酒等物品，虽然收货单中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新华粮库，但并未加盖该单位印章，亦无确凿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的行为已经新华粮库明确授权，及所购物品用于合法的公务支出。吉裕烟酒部称收货单据由新华粮库的相关负责人汇总签字确认，在催收时其主要负责人马殿江、樊在生认可欠款事实。对此，因马殿江、樊在生及相关负责人均系签字购物的当事人，与吉裕烟酒部存在利害关系，其确认及认可欠款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新华粮库，新华粮库也未因此出具合法的欠款凭证，不能据此认定新华粮库对涉案人员的购买行为进行了追认，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述人员又认可属个人债务，并自愿承担，故吉裕烟酒部认为购货人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与新华粮库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应由新华粮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吉裕烟酒部对本案债务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八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豫07民终419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豫07民终4644号、（2018）豫07民终4645号、（2018）豫07民终4646号、（2018）豫07民终4647号、（2018）豫07民终4648号、（2018）豫07民终4649号、（2018）豫07民终4651号民事裁定书，及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滨分局南桥工商所出具的吉裕烟酒部企业基本信息表，朱艳青另提交的2018年4月20日吉裕烟酒部起诉状和该案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传票）以及本院（2018）豫07民辖39号民事裁定书，新华粮库、吉裕烟酒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八原告提交的赵敏的证人证言，新华粮库认为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吉裕烟酒部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因证人证言证明的“王魁2013年购买吉裕烟酒部的大米是职工的年终福利”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故对赵敏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就吉裕烟酒部诉新华粮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卫滨法院（2016）豫0703民初667号案件的审理中，卫滨法院依法询问了王有禄、王魁、樊在生、鲍耀新、马殿江、吴承桂、李全军。王有禄主张部分为职务行为，部分为个人行为；马殿江主张只要有其签字的，其个人还清；王魁、樊在生、鲍耀新、吴承桂、李全军均主张为职务行为。在本院（2106）豫07民终4195号案件审理中，樊在生、王魁、徐伟生、吴承桂、鲍耀新、李全军到庭出具证人证言，均主张该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吉裕烟酒部于2018年6月21日分别以樊在生、吴承桂、马殿江、鲍耀新、李全军、徐伟生、王魁、朱艳青为被告诉至卫滨法院，要求各被告支付货款，卫滨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了一审判决。樊在生、吴承桂、马殿江、鲍耀新、李全军、徐伟生、王魁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定，吉裕烟酒部于2015年5月24日被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滨分局南桥工商所核准注销。因吉裕烟酒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本院分别作出（2018）豫07民终4644号、（2018）豫07民终4645号、（2018）豫07民终4646号、（2018）豫07民终4647号、（2018）豫07民终4648号、（2018）豫07民终4649号、（2018）豫07民终4651号民事裁定，均裁定撤销卫滨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吉裕烟酒部的起诉。朱艳青主张其于2018年8月9日才知晓吉裕烟酒部诉新华粮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八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八原告对吉裕烟酒部与新华粮库诉争的货款没有提出独立的请求权，系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现八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应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因案涉货款，吉裕烟酒部先以新华粮库为被告诉至法院，并由本院作出（2017）豫07民终5021号生效民事判决，在吉裕烟酒部对新华粮库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吉裕烟酒部又分别以八原告为被告诉至法院，故八原告认为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但八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具体情况，故其请求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的请求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八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樊在生、李全军、鲍耀新、吴承桂、徐伟生、王魁、马殿江、朱艳青请求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5021号民事判决的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樊在生、李全军、鲍耀新、吴承桂、徐伟生、王魁、马殿江、朱艳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樊在生、李全军、鲍耀新、吴承桂、徐伟生、王魁、马殿江、朱艳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