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绍民终字第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琴。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融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兴。上诉人王书琴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3）绍越民初字第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书琴的委托代理人李锋，被上诉人虞融融、王志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地号为中都五图2820-1号，原地目为偏门直街57-62号房屋原系虞承尧、虞崇华（虞镭）和虞吉初父亲虞挺生遗留房产。1952年经绍兴市人民政府税务部门编查，上述房产登记共有权人为虞崇华、虞钱氏（虞崇华等人母亲）和虞承尧。1986年元旦，虞承尧（甲）、虞崇华（乙）和虞吉初（丙）签订共有房地产分割协议书一份，对地号为中都五图第2820-1号门牌号为××、70、71号房地产进行分割。协议约定，上述房产系甲乙丙三兄弟共有，于1951年领有绍兴市人民政府地整处发给的房地产证和平面图状。户名：产权代理人虞崇华，共有人虞承尧、钱文姑（钱文姑系虞氏三兄弟先母，因登记时虞吉初只有14岁，由母代登）。协议中约定了三兄弟各分得的房产。同时由于十年动乱时期，虞崇华的长女虞融融和女婿王志兴为收回和看管上述房地产���出巨大的贡献，立协议人一致同意将偏门直街××号内坐南朝北的平屋一间和北首全部天井屋基地（包括四周围墙）一块，赠给虞融融、王志兴所有。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该协议书除甲乙丙各执一份按照协议执行外分给下一代关系人虞某、虞融融、虞柏侯等八户各执一份。协议书由虞承尧和虞崇华盖印，虞吉初签名。1987年8月1日，虞崇华立凭据一份：“根据虞姓房屋分割协议规定内容，自愿将坐落本市偏门直街70号坐西朝东披屋面积约拾个平方米（地号中都五图2028-1）卖给女儿虞融融、女婿王志兴所有。经双方同意以人民币一千元作为买卖屋价。款屋当面支付点交清楚。该屋进出走路由偏直70号通行。”1989年4月16日，虞承尧和虞崇华在绍兴市越城区公证处办理公证书一份：“我虞承尧、虞崇华（虞镭）是坐落在本市偏门直街××、70号坐南朝北平屋一间和屋前的东、北两首的自有围墙一堵和坐西朝东披屋一间（中都五图2820-1号）的产权所有人，我们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赠给虞融融所有。”1989年，虞融融因坐落于偏门直街××号、70号坐南朝北平屋一间及屋前的东北两首围墙一堵和坐西朝东披屋一间与绍兴市丝织厂享有分配权的公房之间的墙权纠纷，诉至该院。虞柏荪作为该案的代理人与绍兴市丝织厂就上述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后因偏门直街××-70号房屋屋面破漏、墙壁损坏，经批准，原告虞融融于1992年对上述房屋进行了修理。1994年，虞崇华、虞吉初和虞融融诉至该院要求绍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法履行对坐落于偏门直街××、70号，地号为中都五图2820-1号房屋登记的法定职责。该院于1994年10月15日作出行政判决，责令绍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上述争议房屋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绍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争议房屋在档案资料中无明确记载，该房屋权属属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撤销原判，驳回三原告的起诉。后虞融融、王志兴、虞镭等人因房屋权属登记问题长年多次向政府部门信访反映，相关部门以房屋结构改动，原告等人未能提供翻建手续为由未予登记。2007年因保护越王城整合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根据法律规定和绍兴市建设局审查批准，偏门直街70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因拟被拆迁的偏门直街70号房屋无产权登记人，绍兴市城建环保项目办公室将房屋列为保全房，并与房屋使用人虞镭签订了房屋拆迁调换协议。将坐落于银都花园14幢201室房屋作为安置用房。双方约定被拆房屋与安置房屋差价款待产权确权后结清。银都花园14幢201室房屋安置后，由虞镭和王书琴居住至今，该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虞崇华与虞镭系同一人，其与王书琴系夫妻关系。虞融融系虞崇华与王书琴长女，与王志兴系夫妻关系。虞镭于2013年8月因病去世。虞融融与王志兴名下无房产，现租住在天光桥5号17幢206室。二原告因银都花园房屋居住问题与王书琴存有争议，遂诉至该院要求依法解决。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本案原告是基于其对房屋的使用权提起的物权保护诉讼，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抗辩制度，故被告以原告未在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而丧失胜诉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该院查明事实，地号为中都五图2820-1号、坐落于偏门直街××-71号房屋原系虞崇华、虞承尧及虞吉初三兄弟的父亲所遗留的房产，于19世纪50年代初登记在虞崇华等三兄弟名下。后经虞氏三兄弟协商一致，对上述房产进行析产并将涉案偏门直街××号内坐南朝北的平屋一间和北首全部天井屋基地（包括四周围墙）一块，赠与给虞融融和王志兴所有。后虞崇华和虞承尧又对赠与给虞融融的××号平屋和70号披屋进行公证。结合二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该院认为被告及包括被告代理人虞柏荪在内的其余子女对上述房产分割及赠与事宜均知情，现被告以其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对虞镭的赠与行为不知情以及虞镭涉及无权处分为由主张虞镭赠与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我国法律虽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同时规定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而且，本案所��赠与财产未能办理权利登记手续还存在其他历史原因。故对被告辩称的赠与行为已经撤销的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坐落于偏门直街××、70号坐南朝北平屋一间和屋前的东、北两首的自有围墙一堵和坐西朝东披屋一间（中都五图2820-1号）的房屋已由原产权所有人自愿赠与给虞融融，故无论虞融融是否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均不影响其对上述房屋享有的法定权利。在上述房屋屋经拆迁后，原告虞融融依法应当取得安置所得的权益。现上述房屋经拆迁置换为银都花园14幢201室，故原告依法享有该置换房屋的使用权。经查，原告虞融融与其丈夫王志兴无自有房产，而王书琴一人居住在建筑面积为126.74平方米的银都花园房屋内，二原告作为王书琴的子女，愿意与王书琴同住并自愿照顾王书琴，符合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二原告要求确认其对银都花园14幢201室房屋享有居住权利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虞融融和王志兴对绍兴市越城区银都花园14幢201室房屋享有居住权利。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王书琴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上诉人王书琴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银都花园14幢一单元201室房屋应属于王书琴与虞崇华（虞镭）的夫妻共有财产。被上诉人无所有权。2、被上诉人是有自己房屋的，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3、上诉人年事已高，被上诉人也非常的不孝顺，居住在一起会经常吵架，不利于上诉人养老，恳请二审法���充分考虑。综上，请求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3）绍越民初字第3373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虞融融、王志兴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其居住的涉案房屋是属于虞崇华与王书琴的共同财产应提供证据。拆迁的差价342191元由其支付应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购买披屋的1000元已还给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与虞融融共同居住会对她的寿命有影响，但其未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自己的住房，应提供证据。虞承尧的遗嘱是伪造的。上诉人王书琴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遗嘱1份，以证明虞承尧于1991年立遗嘱将房屋进行了处分；2、公证书1份，以证明房屋产权人已经协议变更了赠与协议；3、王书琴书面陈述1份，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对王书琴不孝顺。被上诉人虞融融、王志兴质证后认为：遗嘱系无效的，公证书中的分房协议书没有取消赠与，我的邻居等没有人说我是不孝顺的。被上诉人虞融融、王志兴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笔记本1份，以证明被上诉人虞融融每月都给父亲钱，而虞柏荪只有两个记录；2、照片1张，以证明王书琴于2013年11月27日来被上诉人家中吃饭。上诉人王书琴质证后认为：对笔记本记载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虞柏荪的钱是交的，不交钱的两年是父母同意的。照片上反映不出拍照日期。被上诉人虞融融、王志兴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虞某、许某出庭作证，要求证明涉案房屋系赠与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是孝顺父母的事实。本院准许两证人出庭就其知道的案件事实进行陈述。上诉人王志兴对两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虞某于1995年已离开绍兴，对于赠与的事实其只是通过书信的形式了解的，其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于实际交付情况其亦不清楚。许某实际未参与其中，其均是听被上诉人讲述的。被上诉人虞融融、王志兴质证认为：我阿哥每年都回绍兴的，我妹妹也是参与了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坐落于绍兴市偏门直街××、70号座南朝北平屋一间和屋前的东、北两首的自有围墙一堵和座西朝东的披屋一间由原产权所有人虞承尧、虞崇华于1989年4月16日订立赠与书，自愿赠与给被上诉人虞融融，并经过公证机构进行公证，被上诉人虞融融基于该赠与合同，享有对前述房屋的法定权利。在前述房屋拆迁后，被上诉人虞融融依法享有经拆迁安置所得的绍兴市越城区银都花园14幢201室房屋的相应权益。上诉人王书琴主张前述房屋系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且上诉人对虞崇华的赠与行为并不知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两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子女，愿意与上诉人共同居住，并照顾上诉人生活，符合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有自己的房屋，且被上诉人与其居住，不利于其生活为由，主张两被上诉人不应享有对银都花园14幢201室房屋的居住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书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林阳审 判 员  冯勤伟代理审判员  夏 鸿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