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百卓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漳县经济开发区涌泉工业区威利邦大道。法定代表人：赵守青，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青，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清云，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上诉人湖北百卓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因与被上诉人朱清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被上诉人朱清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违背当事人所自认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所持有的“2015年1月11日200万元”系上诉人对前期两次借款本金金额的进一步确认及该借条“并不是结算而来，只是上诉人收回前期借款借条后重新出具的凭证”错误；2.原审推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日和2013年5月3日共计向上诉人出借并交付资金200万元错误。原审对于上述时间段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各100万元的交付问题和资金来源问题未查清；3.法院在审理标的较大的民间借贷纠纷时应当严格审查出借资金的来源及借贷关系的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出借资金220万元出小部分为现金外，其他大部分均为被上诉人朱清云持4270300038032719信用卡和42×××15信用卡刷卡而来，被上诉人虚假刷卡消费的行为构成信用卡套现，后又将套现的资金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从中获取每月向被上诉人收取4万元的高额利息行为，已涉嫌构成高利转贷。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上述资金于法不符；4.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定2015年1月11日的220万元借款本金真实错误，应按照该规定的第十四条处理双方在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郑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不符。1.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的“郑丽”的签字不是郑丽书写；2.该200万元债务系公司之债，不属于上诉人赵守青在婚姻期间家庭或个人所负之债；3.案涉争议借款中的2014年8月3日20万元借款属上诉人赵守青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所出具，不存在有上诉人郑丽任何签名。三、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认定的21次借条或欠条，并未组织上诉人进行质证；2.参与审理的人民陪审员蒋福祖、许华新均不在司法行政机关及原审法院拟选任的人民陪审员选任名单中，更未经过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审判组织违法。朱清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清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共同依法偿还借款本金185.5万元、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48.4万元，合计333.9万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清云与赵守青个人及赵守青任法定代表人的百卓玻璃公司之间自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曾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形成数量较大的资金往来关系，曾经多次给朱清云出具借条、也曾经签订借款合同。其中，2013年3月1日和同年5月3日分别给朱清云出具了借到朱清云现金10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借条上注明有月息4分每月28号付息等内容。2014年8月3日，赵守青给朱清云书写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借到朱清云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期2个月），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借条上有赵守青的签名并加盖有百卓玻璃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此笔借款，朱清云通过信用卡（尾号为719）刷卡交付至百卓玻璃公司账户中，赵守青认可此2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2015年1月11日，当事人之间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给朱清云出具了两份借条。情况如下：1.关于《借款合同》的有关情况。借款合同的甲方为朱清云、乙方为赵守青、百卓玻璃公司及郑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百卓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守青为拓展涌泉园区新厂购买设备，因缺资金用厂房设备作抵押向朱清云借款贰佰万元整，借期一年、月息四分每月28日付息。合同上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2.关于第一份借条的有关情况。借条系由赵守青书写在当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背面（同一张A4打印纸），借条内容为借到朱清云现金贰佰万元整（借期为一年、月息4分，可提前还款）。朱清云与赵守青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赵守青在以上借款合同与借条上加盖了百卓玻璃公司的印章并代郑丽在合同及借条上签名。3.关于第二份借条的有关情况。借条系由赵守青给朱清云书写的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借条内容为借到朱清云现金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并在括号中注明至2015年1月11号前以借条为准账全对清。诉讼中查明，以上200万元借款的借条，系赵守青在收回前述2013年3月1日和5月3日各100万元借条后重新给朱清云出具的债权凭证，当天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22.5万元借款的借条，实际上系双方对前期20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4分计算后，就尚欠的利息数额单独给朱清云出具的欠息条据，并非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一审同时查明，赵守青在2015年1月份至2017年3月期间先后21次（不含2015年1月11日出具的22.5万元借条）给朱清云出具借条或者欠条，借条、欠条上载明的数额非实际借款而是就所欠借款分月给朱清云出具的欠息凭证。一审还查明，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经银行转账52次向朱清云支付了共计3358000元、向朱清云交付现金2次共计12000元。朱清云认可收到了以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名义的转款337万元，同时对此的解释是其中171万元系朱清云在对方的信用卡刷卡养卡资金、146万元系对方支付给朱清云的利息、另外20万元系对方应该返还给案外人的借款本金与本案无关。一审还查明，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18日期间，朱清云曾经多次向对方转款，转款的原因包括向对方提供借款、信用卡刷卡养卡等。一审中双方确认：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一方已经用位于襄阳樊城幸福里小区的一套单元房屋的部分房款抵还了借款本金34.5万元；双方对另外与韵坤房地产有关的40万元，均认可与本案无关故不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朱清云凭赵守青等出具的借条等相关证据提起的要求赵守青等偿还借款本息的给付之诉，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故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但本案并非一起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在较长期间内资金往来次数较多、数量较大且有大量资金往来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而当事人又未能提交完整的证据证明彼此之间从相互发生借贷关系之初至本案争议发生时止的资金往来详情。结合朱清云的诉讼请求与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一方的答辩及质证意见，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包括：实际借款人的认定、借款本金与利息数额的确定。现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分别作如下分析评判：一、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2015年1月11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是赵守青、百卓玻璃公司及郑丽共同向朱清云借款200万元，同日给朱清云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处载明的也是百卓玻璃公司、赵守青、郑丽。赵守青作为百卓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亲笔书写借条、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朱清云要求赵守青、百卓玻璃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有相应的合同基础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对朱清云要求赵守青、百卓玻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以上合同和借条上郑丽的名字都是赵守青代签，但双方在长达多年的资金往来过程中，郑丽本人多次参与收款或者还款，郑丽无证据证明其对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提出过异议，可以视为郑丽对赵守青代为签名的一种追认，故认定郑丽为共同借款人，应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赵守青辩称郑丽本人对借款不知情，借款用于百卓玻璃公司，郑丽只是公司股东，故应该由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因与朱清云陈述的郑丽参与了借款、还款过程的事实不符，同时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也显示郑丽实际参与了争议双方的资金往来过程之中，故对赵守青的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与利息数额的确定。先确定借款本金。民间借贷案件，确定应该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审理的基本要求也是审理的重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很大：朱清云要求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33.9万元；赵守青在答辩时提出，20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5年1月2日已经还款292.8万元，利息付清了只欠本金61689.6元，加上在2015年1月2日后通过银行转账还款44.2万元以及抵房款34.5万元，朱清云应该返还848689.6元。一审法院审查发现，赵守青之所以提出此答辩意见，是基于其向委托诉讼代理人隐瞒了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外的刷信用卡养卡的基本事实，其代理人基于赵守青不真实的陈述所作出的演算，当然与本案的事实情况出入较大，赵守青的该辩称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当然不予采纳。本案中朱清云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所提交的证据较多，其中与诉讼请求直接相关的借条原件包括两份：即2014年8月3日的20万元借条和2015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赵守青一方对此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但同时提出异议认为：2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系朱清云用信用卡刷卡交付；200万元借条是双方对前期两次借款各100万元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办理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要求返还超过部分或者扣减借款本金；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朱清云还有在其他公司刷信用卡出借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朱清云为职业放贷人，要求法院依法审查。朱清云在诉讼中对赵守青一方的以上意见，作了针对性的陈述和解答。对双方之间的主要分歧，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前期借款约定的利率是月息4分，超过了相关规定；但双方结算时，赵守青一方同时还给朱清云出具了一张22.5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双方按照月息4分计算后欠朱清云的利息数额，也就是说前期按4分计算的利息，赵守青一方并没有足额支付给朱清云。2015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并不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仅仅是对前期200万元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同时，赵守青在此200万元借条出具后，还基本上按月给朱清云出具欠息条据、赵守青一方也继续履行了部分付息义务、并用第三方债权抵付了34.5万元的借款本金，从以上事实都可以看出2015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系赵守青一方对前期两次各100万元借款本金数额的进一步确认，朱清云接收借条的行为表明亦朱清云认可这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条规定的全文来款，规定了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情况下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强调了前期利率超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照此条规定理解，即使是2015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是结算而来，也只是对前期利率超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不能完全否定结算结果。况且本案中的2015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并不是结算而来，只是赵守青一方收回前期借款借条后重新出具的凭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中的本金部分是真实的，加上此前2014年8月3日的20万元借款，认定截止2015年1月11日止赵守青一方共计欠朱清云借款本金220万元。因在诉讼前，赵守青一方已经用房款抵还本金34.5万元，故实际下欠借款本金1855000元。关于本案利息问题。证据显示，朱清云出借的资金中确有部分系通过信用卡刷卡交付的借款。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照此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中涉及信用卡刷卡中的部分可以认定为无效。当然，在合同无效时，对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上所述，赵守青一方应当返还朱清云借款本金，返还本金的数额以双方借条载明的数额为准。至于利息，因双方在2015年1月11日确认200万元借款时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考虑到本案中确实存在朱清云刷信用卡交付借款、实际支付部分利息出具部分欠息条据等实际情况，并参照逾期付款的一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利息按以下方式支付：自逾期之日的2016年1月11日开始，以18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此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至第二十九条中关于利息方面的有关规定精神，也与本案的实际基本相符，确实充分考虑了借贷双方的利益平衡和权利保护。至于赵守青一方提出朱清云可能为职业放贷人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因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来界定职业放贷人，湖北省法院系统目前也无此方面的规范；就全国来看，只是其中有部分省高院如浙江走在全国前列作出了相应的规定，包括当事人的起诉案件数量、诉讼标的额等指标标准。即使参照浙江省高院的规定，朱清云目前也不符合职业放贷人条件。故认为，朱清云可能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赵守青、郑丽、湖北百卓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清云借款本金1855000元；并自逾期之日的2016年1月11日开始，以18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12元、由朱清云负担8607元、由赵守青、郑丽、湖北百卓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49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郑丽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百卓玻璃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赵守青，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赵守青、郑丽。赵守青、郑丽二人系夫妻关系，郑丽同时担任公司高管。2014年8月3日和2015年1月11日所借款项用于百卓玻璃公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判断郑丽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键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赵守青、郑丽将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之中。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郑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赵守青、郑丽、百卓玻璃公司向朱清云的借款数额问题。朱清云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证实，2014年8月3日，上诉人向朱清云的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11日，向朱清云的借款200万元。上诉人对上述两笔借款对应的借款合同、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收到2014年8月3日借款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2013年3月1日和5月3日分别向朱清云出具借到现金1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的事实也无异议。但对2015年1月11日向朱清云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朱清云20**年3月1日、5月3日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并非自有资金，其中包括了从信用卡套现出来的款项。2015年1月11日并未借款200万元，数额中包括了高息部分。首先，2013年3月1日、5月3日，上诉人是在收到款项后向朱清云出具两张100万元的借条。其次，2015年1月11日，上诉人除了向朱清云出具2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条外，还出具了一张225000元的借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25000元的借条是针对前期所欠利息的反映，并非实际借款。借条同时注明“至2015年1月11号前以借条为准账全对清”。表明2015年1月1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分别代表借款本金和利息。第三，上诉人事后还在用位于襄阳樊城幸福里小区一套单元房的部分房款抵还借款本金345000元。第四，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上诉人先后21次将欠朱清云的利息写成借条或者欠条。通过对上述事实的综合判断，本院认为，截止2015年1月11日，上诉人赵守青、郑丽、百卓玻璃公司向朱清云借款金额为2200000元。另外，朱清云向上诉人的借款部分是从信用卡中套取的资金，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法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应当偿还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实际上朱清云向上诉人的借款只有部分资金来源于信用卡，还有部分自有资金。一审法院认定整个借款合同无效，并判决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对朱清云是不利的。因朱清云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的21次借条或欠条，并未组织上诉人进行质证。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称，人民陪审员蒋福祖、许华新未经过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审判组织违法。经查，蒋福祖、许华新均系正式任命的人民陪审员，且一审法院对本案组织了多次庭审，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曾依法询问过当事人，是否对包括蒋福祖、许华新在内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申请回避，均回答，不申请回避。综上所述，赵守青、郑丽、百卓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5元，由上诉人赵守青、郑丽、湖北百卓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成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