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三商再终字第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汇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逄增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德庆，男，194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退休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尚晓东，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淑琴，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汇佳建材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唐剑波，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申请再审人哈尔滨汇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夏德庆、周淑琴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哈民三商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黑高民申二字第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汇佳公司委托代理人韦良月，被申请人夏德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尚晓东，被申请人周淑琴的委托代理人唐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4月，夏德庆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夏德庆按与周淑琴签订的协议和公司章程，足额出资469万元。2007年5月，夏德庆被解除公司经理职务并得知自己不是公司股东后，向周淑琴索要出资款。周淑琴分三次给付夏德庆50万元。2009年12月11日，周淑琴将夏德庆保存的出资票据收回，并为夏德庆出具了欠据，确认尚欠夏德庆374万元。投资目的是获利，故对方除返还投资本金外，还应给付相应利润或利息。诉讼请求判令周淑琴和汇佳公司返还夏德庆投资款374万元并按建材企业平均利润或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润或利息。汇佳公司和周淑琴辩称，夏德庆要求返还的是投资款，合资协议的权利义务是利润共享，亏损共担。夏德庆、周淑琴协议合资成立的公司总投资近2000万元，夏德庆仅投入400万元，其提出退资，给汇佳公司和周淑琴造成巨大的损失。返还投资款欠据上仅显示返还夏德庆投资本金374万元，未约定包括利息。夏德庆要求汇佳公司和周淑琴支付该笔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夏德庆诉请。一审认定，2005年9月2日夏德庆与周淑琴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发泡砼墙体材料生产企业。2005年9月10日夏德庆与周淑琴签订汇佳公司章程，约定夏德庆与周淑琴出资成立汇佳公司。2005年9月15日汇佳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登记股东为周淑琴与案外人逄珊珊两人，各出资50万元。2006年1月1日，夏德庆与周淑琴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夏德庆以现金方式出资400万元，周淑琴以实物出资416万元，共同成立发泡砼墙体材料生产企业汇佳公司。至2006年9月夏德庆足额出资424万元。2007年5月，夏德庆经查询得知，夏德庆不是汇佳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后夏德庆向周淑琴索要出资款，周淑琴分三次给付夏德庆50万元。2009年12月11日，周淑琴将夏德庆保存的出资票据收回，并为夏德庆出具了欠据，确认尚欠夏德庆374万元。一审认为，夏德庆与周淑琴签订的汇佳公司章程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淑琴未按协议将夏德庆登记为公司股东，属违约行为，现双方已合意解除该协议，周淑琴应返还夏德庆投资款。夏德庆的出资行为系以获利为目的，且周淑琴将夏德庆的投资款用于经营，故夏德庆要求周淑琴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由于夏德庆的投资款均投入汇佳公司，且汇佳公司为夏德庆出具欠据（盖章），故汇佳公司应对上述款项及利息与周淑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10）南民三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一、周淑琴、汇佳公司共同返还夏德庆投资款3，740，000元；二、周淑琴、汇佳公司共同给付上款利息（自出资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实际投资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6，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淑琴、汇佳公司承担。周淑琴上诉称，1、夏德庆于2006年11月16日以周淑琴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5万元，应从返还投资款中扣除；夏德庆在管理公司期间，非法侵占公司资产款项应从返还投资款中扣除。2、周淑琴出具的欠据只写明欠款374万元，没有给付出资利息的内容；公司经营管理权利，自2006年4月8日至2007年11月，均是夏德庆行使，投资款也是由夏德庆花掉的，夏德庆中途退出合资，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利息。上诉请求改判返还投资款2，646，061.70元；撤销一审判决利息判项。夏德庆主张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3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周淑琴，周淑琴认为该笔借款被夏德庆在银行直接拿走占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夏德庆在管理公司期间存在多报、虚报及出资不实的情况，是否应从返还投资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本案审理的系返还投资款纠纷，如夏德庆在管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确有多报、虚报账目的情况，系公司内部管理和按规定处理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夏德庆出资不实的问题，2009年12月11日，周淑琴（汇佳公司盖章）给夏德庆出具欠据载明：“今有哈尔滨汇佳建材公司周淑琴欠夏德庆人民币374万元（上款系2005年9月11日至2006年9月30日所欠，票据共计36张，总金额469万元，剔除逄增起45万元，2006年三次还款50万元，尚欠374万元，票据已核对收回36张）。”从该欠据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已对36张票据进行了核对，扣除了应扣款项后，双方对应返还的投资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周淑琴应对签署的欠条的真实性承担民事责任。现周淑琴主张对夏德庆的投资款项没有仔细审核，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返还投资款是否应给付相应的利息问题。双方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组建企业，但周淑琴违约，未将夏德庆在汇佳公司登记为股东。周淑琴及汇佳公司占用夏德庆的投资款应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8元，由周淑琴负担。汇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协议及起草公司章程后，夏德庆没有按时出资到位。原审认定夏德庆按时足额出资，汇佳公司收到夏德庆出资未将其注册为股东违约错误。9月2日《协议书》因没有得到履行，而失去效力。欠据上表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夏德庆是项目投资而非入股。欠据只是对夏德庆投资数额的确定，不是项目结算依据。夏德庆共出资374万元，未达到约定的400万元。再者，公司成立在先，要将夏德庆登记为股东只能通过股份转让或增资扩股实现。夏德庆出资未足额到位，公司未将其登记为股东不构成违约。二、原审利息计算期间无法律依据。双方投资项目至今未清算，初步审计亏损200多万元，夏德庆侵占公司资金60.8万元（公安机关已立案）。欠据（应为收据）是投资款数额的确定，不是解除协议的清算结果。如计算利息也只能从2009年12月11日出具欠据之日起计算，而不能从2005年9月11日出资时间开始计算。请求再审撤销（2011）哈民三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夏德庆的利息请求。再审中，汇佳公司举示了2份新证据：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应宾县公安局委托，2012年9月18日和2013年2月8日，对夏德庆涉嫌侵占公司资金和任职期间公司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及经营情况所做会计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夏德庆应对经营期间汇佳公司54万元款项负责，对公司70余万亏损按比例负担。夏德庆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鉴定证据来源不合法，检材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与本案件民事法律关系不相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用。夏德庆举示了2份新证据：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和省法院（2012）黑高民申二字第254号民事裁定，欲证明本案执行阶段双方已就投资款及利息和解，周淑琴就同一事实向省法院申请再审已被明确驳回。汇佳公司和周淑琴质证认为，夏德庆举示的新证据虽真实，但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再审认定汇佳公司举示的两份新证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采信；对夏德庆举示的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周淑琴在与夏德庆组建公司过程中给夏德庆出具欠据（汇佳公司亦盖章）承诺返还夏德庆投资款，意思表示明确。原审判决周淑琴和汇佳公司给付夏德庆该欠款无误。周淑琴和汇佳公司认为在汇佳公司组建、经营期间，夏德庆有投资瑕疵和应对公司承担的其他责任，非本案诉讼解决内容。夏德庆与周淑琴协议投资汇佳公司后出现股东登记纠纷，夏德庆接受周淑琴和汇佳公司以返还投资款的方式解决纠纷。该欠据并未约定给付利息或损失，但从出具之日起债务人负有给付欠款义务，不履行构成对该欠款约定的违约，应承担给付利息或造成债权人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故本案原审判决周淑琴及汇佳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责任无误，但判决从投资时起计算该利息依据不足，再审应纠正为从出具欠据时起计算。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哈民三商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三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相关履行期限、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约束事项；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三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淑琴、哈尔滨汇佳建材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夏德庆上列判决第一项欠款的利息损失（自200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6，7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8元，由周淑琴、汇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华杰审 判 员  王延斌代理审判员  唐 皓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