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昌南，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维问，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凤羽，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昌江，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华，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小林，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原审第三人：唐昌容，男，194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原审第三人：唐昌日，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上诉人唐昌南、唐维问因与被上诉人唐昌江、原审第三人李小林、唐昌荣、唐昌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昌南、唐维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琼902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昌江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唐昌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该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范围。1.被上诉人一审时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法院进行确权，判决涉案两格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是被上诉人享有该两格宅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资格。这明显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2.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请求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卖无效，一审法院确认买卖无效超出了当事人诉请范围。3.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无名号的两格宅基地归其享有使用权，这不是事实。75号宅基地实际为四格，而不是75号（两格）和无名（两格）。被上诉人于2011年将75号中的两格卖给上诉人唐维问后，上诉人唐维问于2013年又同原审第三人唐昌容一起建起房屋居住使用至今，所以75号实际是四格宅基地，唐昌容两格，唐维问两格。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两格宅基地自2013年起一直由上诉人唐维问使用。三、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错误。1.一审先是认定唐庆崇、唐昌容享有6格宅基地的使用权资格，又确认被上诉人唐昌江享有其中涉案两格宅基地的使用权资格。在认定6格宅基地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情况下又判定被上诉人依法取得其中两格宅基地的权利，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两格宅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又判决其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格，自相矛盾。3.一审既然认为收款收据有效，则上诉人唐维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合同成立与否与合同是否有效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买卖无效是错误的。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没有任何一条规定何种情况下个人或单位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格。2.一审判决在所附法律条文中罗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如果适用该条的话，本案应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唐昌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NO.000234）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纳税、付款、销售凭证，盖有公章，该发票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为涉案第3、4格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出资参与集中购买宅基地的事实，根据民间习惯，谁出钱谁享有土地使用权，一审该项判决正确，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范围。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涉案两格宅基地的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1.买卖双方没有达成买卖合意一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准备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时就反悔了，但是就其已付的钱其没有协助被上诉人办理退款手续，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表明没有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意。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20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本案各方没有签订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要件，则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3.买卖关系指向的标的物没有完成交付，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两格宅基地，2013年发生冲突调解时就已经约定“双方没有处理土地纠纷前谁也不能在纠纷土地上动工”。4.买卖关系指向的标的物使用权转让没有完成登记。5.买卖关系各方的主体不明确，不确定是唐昌南、唐维问还是李小林。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认定涉案两格宅基地的买卖无效，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李小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唐昌容述称，2011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因为缺钱，将涉案第3、4格宅基地转卖给上诉人唐维问。此后，唐昌容、唐昌日、唐维问三家一起到原澄迈县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找负责档案的李清海办理了底档变更。被上诉人称澄迈县金江镇政府已经作出决定涉案两格宅基地归其所有，也是假的，澄迈县金江镇政府已经出具书面意见表明被上诉人收到的镇信访答复件作废。 原审第三人唐昌日述称，2011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因为缺钱，将涉案第3、4格宅基地转卖给上诉人唐维问。此后，唐昌容、唐昌日、唐维问三家一起到原澄迈县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找负责档案的李清海办理了底档变更。被上诉人称澄迈县金江镇政府已经作出决定涉案两格宅基地归其所有，也是假的，澄迈县金江镇政府已经出具书面意见表明被上诉人收到的镇信访答复件作废。另外，已经交钱、收货就应该算是买卖。 唐昌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于1987年4月23日出具给“唐庆崇、唐昌容”的《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NO.000234）合法有效；并确认该六格宅基地坐落于澄迈县金江镇江南西堤跃进西路，六格编号自东至西为75号（两格）、无名号（两格）、77号（一格）和79号（一格）中无名号的两格归属原告唐昌江享有使用权；2.确认原告唐昌江于2011年5月31日给被告唐维问出具的收款收据无效，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昌南、第三人唐昌容、唐昌日是亲兄弟关系，唐庆崇（已故）是父亲，唐昌容是长子、唐昌江是次子、唐昌南是三子、唐昌日是四子，唐昌南与唐维问是父子关系，唐维问与李小林是夫妻关系。1987年，澄迈县金江镇江南长堤的宅基地由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对外出售，唐昌容、唐昌江、唐昌南、唐昌日四兄弟集资以唐庆崇、唐昌容的名义购买六格宅基地，于1987年4月23日付清购买宅基地款，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出具《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澄房NO.000234号，写明宅基地6格，位于三甲行1、2、3、4、5、6格，单价3570.25元，共21421.5元，该发票盖有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的公章。购买6格宅基地后，按各人出资情况及从大到小安排，第1、2格为唐昌容，第3、4格为唐昌江、第5格为唐昌南、第6格为唐昌日。虽然以唐庆崇、唐昌容的名义购买了这六格宅基地，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也将六格宅基地交付使用，但至今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2011年5月31日，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昌南就第3、4格两格宅基地的转让进行协商，同日，第三人李小林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原告唐昌江本人账户，账号为：×××，汇款金额220000元，原告于同日写给被告唐维问收据，写明：今收到唐维问交来购买江南长堤西岸宅基地两格，共款计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收款人：唐昌江，2011年5月31日。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维问双方没有达成书面的转让宅基地协议，也没有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宅基地过户手续。2013年5月，被告唐维问与第三人唐昌容联合一起在第1-4格宅基地建起了一层简易平房，原告唐昌江知道后就到长堤阻拦，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爆发冲突，最后闹到了澄城派出所处理，澄城派出所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澄迈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了和解。尔后，唐昌容和唐维问在第1-4格宅基地建起了一层简易平房。2017年8月11日，原告唐昌江到澄迈县金江镇人民政府信访，澄迈县金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5日作出《关于兴加朗村唐昌江反映因长堤宅基地买卖和其兄弟有纠纷的问题》的答复函，该涵最后写明：由于个人出让土地使用权及手续转让必备材料不齐全、法律依据不完善，唐昌江、唐昌南的个人土地转让不能确认生效。该土地地址在西堤三甲行十五栋第3、4格地块归唐昌江所有。如果单方有异议，建议走司法途径。第三人李小林不服金江镇的答复函，于2018年6月6日到该镇信访，该镇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关于李小林反映二伯父唐昌江因土地买卖反悔的问题信访答复意见》，写明：鉴于日前唐昌江、唐昌南的纠纷已诉至澄迈县人民法院，应通过澄迈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因唐昌江、唐昌南属兄弟关系，建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该纠纷。由于唐昌江与唐维问宅基地买卖合同解除纠纷一事经多次调解未果，双方信访人在此之前所收到我镇的信访答复意见信访件，最终均以本次意见为准。（唐昌江在2018年5月5日收到我镇信访答复件作废）。 另查明，原告唐昌江与案外人唐维芳于2017年8月11日12时许一起到唐昌南的儿子唐维声家，当时唐昌南在其儿子唐维声家，把一捆钱放在其客厅内一凳子上就先后离开。当天13时许，澄迈县公安局澄城派出所接到唐维声的报案出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作出处理，并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报案证明》，写明：“因唐昌江电话一直未接通，而其家人都不管此事，我所民警就要求报警人唐维声自行将钱存放好，有机会将钱还给其二伯唐昌江、并与其二伯唐昌江协商处理好此事。”该捆钱至今还放在唐维声家，还没有清点。 一审法院认为，以唐庆崇、唐昌容名义与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购买的西堤三甲行十五幢1-6格宅基地，已付清该宅基地的款项，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于1987年4月23日出具的《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澄房字NO.0002**，买受人：唐庆崇、唐昌容。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并将西堤三甲行十五幢的1-6格宅基地的使用权交付唐庆崇、唐昌容使用。买受人唐庆崇、唐昌容根据出资情况，唐昌容享有第1、2格的宅基地使用权，唐昌江享有第3、4格的宅基地使用权，唐昌南享有第5格的宅基地使用权，唐昌日享有第6格的宅基地使用权，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都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五款“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经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规定，买受人唐庆崇、唐昌容已享有西堤三甲行十五幢第1-6格宅基地使用权资格。因此，原告唐昌江请求确认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于1987年4月23日出具给买受人唐庆崇、唐昌容的《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澄房字NO.0002**法有效，根据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买受人唐庆崇、唐昌容享有使用权资格，要想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的规定，以上第1-6格宅基地至今还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上述第1-6格宅基地还没有真正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 2011年5月31日，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昌南就第3、4格宅基地的转让进行协商，第三人李小林汇款给原告唐昌江22万元，原告唐昌江写收据给被告唐维问，这样的转让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一，原告唐昌江没有取得该第3、4格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二，收据写明：今收到唐维问交来购买江南长堤西岸宅基地两格，共款计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收款人：唐昌江。原告唐昌江请求确认该收款收据无效，但原告唐昌江到2017年8月11日才把一捆钱拿到被告唐昌南另一个儿子唐维声家放下钱就离开，而不是把钱交给被告唐维问手内，而且钱至今也不清点，唐维声报警后，澄迈县公安局澄城派出所干警接警后到唐维声家处理，指定唐维声自行将钱存放好，有机会将钱还给唐昌江。原告唐昌江于2011年5月31日收到款项，到2017年8月11日才归还钱，而又不将钱交给汇款人李小林或收据中的被告唐维问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唐昌江请求确认原告唐昌江于2011年5月31日给被告唐维问出具的收款收据无效，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法应驳回该诉讼请求。该《收据》是原告唐昌江收到22万元后写给被告唐维问的，该《收据》在收到钱这方面是事实的，对于“购买江南长堤西岸宅基地两格”的买卖是无效的。第一、原告唐昌江没有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二、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维问没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三、由于个人出让土地使用权及手续转让必备材料不齐全，且没有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条“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的规定，原告唐昌江和被告唐维问“购买江南长堤西岸宅基地两格”是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原告唐昌江、第三人李小林都请求澄迈县金江镇政府处理过，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唐昌江于2011年5月31日收到李小林汇款22万元，名义上于2017年8月11日归还钱，事实上被告唐昌南、唐维问，第三人李小林都没有收到钱。此事给被告唐维问、第三人李小林造成了损失。在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都没有反诉及请求返还购买宅基地款，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唐维问、第三人李小林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原告唐昌江请求判决确认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于1987年4月23日出具给“唐庆崇、唐昌容”的《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澄》澄房字NO.0002**有效，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唐昌江享有坐落于澄迈县金江镇南渡江西堤三甲行十五幢第3、4格国有土地使用权资格。原告唐昌江请求确认原告唐昌江于2011年5月31日给唐维问的收款收据无效，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原告唐昌江确实收到第三人李小林汇来的22万元，因原告唐昌江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唐昌江请求确认收款收据无效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维问双方约定宅基地买卖问题，由于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认定双方的宅基地买卖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五款、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个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于1987年4月23日出具给“唐庆崇、唐昌容”的《澄迈县房地产公司销售发票》澄房》澄房字NO.0002**效，原告唐昌江享有坐落于澄迈县金江镇南渡江西堤三甲行十五幢第3、4格国有土地使用权资格；二、原告唐昌江与被告唐维问对于坐落于澄迈县金江镇南渡江西堤三甲行十五幢第3、4格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买卖无效；三、驳回原告唐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唐昌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唐昌江是否享有涉案两格土地的使用权；2.上诉人唐维问与被上诉人唐昌江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 一、关于被上诉人唐昌江是否享有涉案两格土地使用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唐昌江主张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出具的NO.000234发票合法有效、其享有涉案两格土地的使用权。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NO.000234发票的真实合法性并无异议，也不存在纠纷，当其作为与涉案两格土地相关的一份证据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进行审查认定，但发票本身既不是合同，也不是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唐昌江在本案中将确认发票合法有效作为诉讼请求之一，没有诉的利益，本院不作处理。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两格土地由唐庆崇、唐昌容向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购买，被上诉人唐昌江系通过其家庭内部分配对该两格土地的使用权提出权利主张，本案现无证据证明澄迈县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唐庆崇、唐昌容及被上诉人唐昌江亦未曾就上述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向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过申请、登记，被上诉人唐昌江在本案中直接请求法院确认其对该两块土地享有使用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唐昌江对该两块土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格，法律概念不明，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唐维问与被上诉人唐昌江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被上诉人唐昌江收到上诉人唐维问妻子李小林转账支付的22万元，也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出具了收到该22万元的收据，就其出具收款收据这一行为而言，被上诉人唐昌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未受到欺诈、胁迫，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收款收据内容亦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唐昌江主张该收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正确。根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上诉人唐维问与被上诉人唐昌江之间系针对涉案两格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发生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唐昌江以其与上诉人唐维问就涉案两格土地进行的转让行为未签订书面合同、未进行过户登记为由，主张收据无效、买卖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作出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不成立的认定和买卖无效的判决。第一，合同成立与合同效力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者不能混为一谈。被上诉人唐昌江以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未经过户登记主张合同关系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买卖不成立又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判决确认买卖无效，判决不当。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上诉人唐维问与被上诉人唐昌江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唐维问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唐昌江收到并出具了收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至于该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未在当事人诉请范围内，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昌南、唐维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唐昌江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唐昌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琳 审 判 员 梁振文 审 判 员 林 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