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浙刑二终字第15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春平。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1998年4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祥甫、钱文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波。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爱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筱英。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因本案于2012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建宇。原审被告人胡振环。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芳芳。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林丹。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春平、李俊波、叶筱英、徐敏、胡振环、程林丹、余芳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浙温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林春平、李俊波、叶筱英、徐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春平为非法牟利，利用其设立并实际控制的温州春平丽泰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平丽泰公司）、温州哈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同公司）、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频公司）、温州市中寿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中寿公司）、温州唐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古公司），以及被告人胡振环设立的辽宁锦州中富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等企业，采用从广州等地购买伪造的海关完税凭证、公司相互对开虚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抵扣税款，同时又以上述公司名义，以收取票面金额4%-6%的开票手续费等手段，在没有货物交易情况下大肆为全国各地企业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受票企业用于申报抵扣税款，致使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8月至9月，被告人林春平指使被告人胡振环以中富公司的名义为中寿公司、双频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56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283万余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税额722.8万余元，均被用于抵扣税款。同期，被告人林春平以中寿公司名义，以支付手续费的方式，从广州等地购买伪造的海关完税凭证137份，价税合计8.54亿余元，作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1.1496亿余元。两项虚开进项发票税额1.22亿余元。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林春平通过自己或指使员工被告人徐敏对外联系、承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安排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李俊波、程林丹、余芳芳分别开票、做账、申报纳税，以及收取开票手续费、办理资金空转等虚开业务，先后为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东艺鞋业公司、广州轻出集团用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等31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66份，价税合计金额5.21亿余元，税额7603.1万余元，已被受票企业申报抵扣税款5706万余元。其中，通过被告人叶筱英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份，价税合计8106万余元，税额1204万余元。案发后，国税稽查机关已追缴税款2796.2万余元。被告人李俊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林春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李俊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3）被告人叶筱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4）被告人徐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5）被告人胡振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6）被告人余芳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7）被告人程林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8）追缴被告人的违法犯罪所得。被告人林春平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春平丽泰公司、双频公司并非为犯罪而设立，有正常经营，本案属单位犯罪；其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查清案件，认罪态度好，且有检举他人受贿、走私犯罪的立功表现，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李俊波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李俊波的作用与同案余芳芳、程林丹相当，原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徐敏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温州本地及部分外地受票企业不是其联系，认定其对全部销项虚开税额负责，缺乏事实依据；在共同犯罪中，其的作用与同案的余芳芳、程林丹相当，量刑偏重，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叶筱英提出，其介绍虚开的部分受票企业，系和其胞姐叶筱眉共同联系，相应部分的数额应予剔除，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春平、李俊波、叶筱英、徐敏、胡振环、程林丹、余芳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有证人付某、林某甲、刘某、倪某、赵某、汪某、水某、任某、丁某、郭某、朱某、吴某甲、王某甲、陈某甲、胡某、周某、黄某、叶某、徐某、吴某乙、林某乙等的证言，公安机关提取、收集的伪造的海关完税凭证、鉴别证明书、海关抵扣统计表，增值税发票、完税凭证、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结果明细表，银行汇款凭证、查询记录，相关企业财务账册、记账凭证、企业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春平、李俊波、叶筱英、徐敏、胡振环、程林丹、余芳芳等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春平设立或实际控制的哈同公司、中寿公司、唐古公司及中富公司等，均系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而设立，无正常、合法经营。春平丽泰公司、双频公司虽然有少量正常业务经营，但至2011年8月后，亦被林春平等人主要用于实施虚开犯罪活动，且犯罪所得实际均被林春平控制。本案情形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自然人犯罪符合法律规定。林春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李俊波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供认其担任林春平控制的五家公司财务经理兼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开票、报税等业务，熟悉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流程，所供与在案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且与相关书证等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李俊波在共同犯罪中显起主要作用。李俊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证人胡某、王某乙、林某丙等证言，证实温州市信合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多家温州市本地企业均系通过被告人徐敏联系从林春平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同案被告人李俊波、程林丹供述温州市本地企业虚开主要是与徐敏联系等情况相符。况且，徐敏受林春平指使在外联系、承揽虚开业务，主观上与林春平有共同的虚开犯意，当应共同对涉案犯罪数额负责。徐敏及其辩护人对相关事实及犯罪数额提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证人黄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林春平供述互为印证证实，林春平以双频公司、中寿等公司名义为东艺鞋业有限公司、温州陆巡鞋业有限公司、厦门市维圣工贸有限公司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系被告人叶筱英介绍，叶筱英亦供认在案。叶筱英提出部份受票企业的虚开系其和胞姐叶筱眉共同联系，相关部分的数额应予剔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叶筱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5）林春平检举他人受贿经查证属实，但其本人系行贿人，不符合法定立功相关规定；其检举他人涉嫌走私犯罪，公安机关尚未查实，故均不构成立功。林春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情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春平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依法严惩。被告人李俊波、徐敏、程林丹、余芳芳、胡振环受林春平的指使，参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春平、李俊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敏、胡振环、叶筱英、程林丹、余芳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李俊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分别判处相应刑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林春平、李俊波、徐敏及、叶筱英及相关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被告人林春平、李俊波、叶筱英、徐敏的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钊华代理审判员  韩大可代理审判员  虞伟华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钟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