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张中民三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全，男，1970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李昌胜，慈利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清，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陈学兵，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斌，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安明，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原告王文丛，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原审被告陈震，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李莲全、原审原告王文丛与被上诉人李双清、尹斌、尹安明及原审被告陈震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李莲全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4）慈民三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金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丹、代理审判员符兆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莲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昌胜，被上诉人李双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学兵，被上诉人尹斌、尹安明，原审原告王文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莲全、王文丛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2日，慈利县人民政府给李莲全核发慈林证字（2010）第01490049号《林权证》，确定李莲全、王文丛夫妻在慈利县零阳镇涧溪峪村11组小地名叫大岩壳的地方，取得一块面积为20亩的林地使用权，四至为：东从1号埋界沿王大洋山至2号埋界止，南从2号埋界王文凡山至3号埋界止，西从3号埋界沿王文炎山至4号埋界止，北从4号埋界沿陈学金山至1号埋界止。在李莲全、王文丛取得的该块林地范围内，有一块面积约l0亩的乱石堆（因山体坍塌散落堆积形成，呈长条形状）。为采挖乱石堆中成形、可用的石头，2013年4月5日，李双清、尹斌与涧溪峪村11组部分农户达成《运输岩壳石头修建公路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指李双清、尹斌）负责修通从12组到ll组岩壳大约2公里的公路，乙方（指涧溪峪村ll组部分农户）各户按明细出资，其他部分由甲方负责；甲方在乙方的岩壳地大约10亩面积内的岩头由甲方无偿使用出售，年限15年；公路修通后甲乙双方有共同使用公路权利，但岩壳的岩头只能由甲方使用出售，乙方自用除外；甲方修建公路占用的乙方土地，乙方应无偿提供；合同期满后，公路甲方应无偿交由乙方使用；乙方出资明细：……李年（莲）全1000元、李年（莲）政1000元、……李年（莲）平1000元。包括王文丛和案外人李莲政、李莲平等在内的涧溪峪村ll组的部分农户在协议上签了字，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同年ll月4日，李双清、尹斌（兵）又与涧溪峪村ll组达成《补充说明》，拟证明大岩壳大约l0亩的林地是11组集体所有，没有分配到农户，案外人李莲政、李莲平等人又在《补充说明》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李双清、尹斌即组织人力等修通了协议中约定的公路，并开始采挖协议中约定地点的石头，同时，李双清、尹斌又与尹安明、陈震合伙购买了一台挖掘机，该挖掘机有时到李双清、尹斌采挖石头的地方帮李双清、尹斌采挖石头。在李双清、尹斌修路的过程中，包括李莲全等在内的农户均未按协议约定出资。在李双清、尹斌采挖石头的过程中，李莲全、王文丛认为协议不公平，遂与李双清、尹斌发生纠纷。2013年12月25日，李莲全、王文丛向慈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王文丛与李双清、尹斌签订的协议，并要求李双清、尹斌、尹安明、陈震停止对其大岩壳林地的侵害、恢复其大岩壳林地原状，并赔偿占用田地、林地损失和王文丛人身受到伤害的医药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71540元。原判认为，李双清、尹斌与涧溪峪村11组部分农户达成的《运输岩壳石头修建公路的协议》是一种民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协议成立后，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王文丛在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对协议内容的同意，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对李莲全、王文丛具有约束力；王文丛是重要的家庭成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李莲全不在家期间，完全有能力代表家庭处分不是故意损害家庭利益的民事事务；李莲全、王文丛主张王文丛是被他人哄骗在协议上签字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莲全、王文丛要求李双清、尹斌、尹安明、陈震赔偿王文丛人身受到伤害的损失，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可另案提起诉讼；依照协议约定，李双清、尹斌没有侵害李莲全、王文丛的田地、林地使用权，且李莲全、王文丛也未提供田地、林地受到实际损失的证据，所以，对李莲全、王文丛要求李双清、尹斌、尹安明、陈震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依据的协议是李双清、尹斌与涧溪峪村ll组部分农户签订的，李双清、尹斌、尹安明、陈震四人合伙购买的挖掘机并非专门为采挖本案争议林地范围内的石头而添置，李莲全、王文丛主张尹安明、陈震是本案被告的证据不足，本案的侵权被告只能确定为李双清、尹斌；李双清、尹斌主张大岩壳大约l0亩面积的林地属涧溪峪村11组、未分到户的证据不足，该主张与李莲全、王文丛持有的林权证对同一地块林地权属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莲全、王文丛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莲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慈利县人民法院（2014）慈民三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林地承包使用权，慈利县人民政府核发了林权证，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林地内取石营利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2、协议是王文丛在被哄骗、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不代表王文丛的真实意思。3、协议本身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李双清答辩称，协议内容是给村民念了的，没有欺骗王文丛，上诉人说不签字就不让走路这个事实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尹斌答辩称，修公路是得到了涧溪峪村11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同意了才开始的。被上诉人尹安明答辩称，自己又没有拖石头，为什么会成为被告？上诉人称不清楚协议内容是不可能的，修公路修了几个月，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拖石头的事实。原审原告王文丛答辩称，自己不认识字，是被他们一哄二骗并威胁不签字就不准走路的情况下才在协议上签字的。上诉人李莲全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照片两张，拟证实侵权的地方是在上诉人林权证核定范围；李莲全代理人对幸永芝、伍宗平的调查笔录，拟证实村干部在动员村民签协议时存在威胁、哄骗的情形。被上诉人李双清对照片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伍宗平、幸永芝的调查笔录提出异议，认为签协议时伍宗平不在现场，幸永芝讲的不真实。被上诉人尹斌对李莲全提交的两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尹安明对伍宗平、幸永芝的调查笔录提出异议，认为签协议时伍宗平、幸永芝两人不在现场。原审原告王文丛对李莲全提交的两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莲全提交的两张照片模糊不清，照片内容不能证实李双清、尹斌采挖岩石的地方在其林权证核定范围，且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莲全代理人对幸永芝、伍宗平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是证人幸永芝、伍宗平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同时该调查笔录也未附有证人幸永芝、伍宗平的身份证明，证据来源不明，且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李莲全、王文丛系夫妻。2010年12月12日，慈利县人民政府给李莲全核发了慈林证字（2010）第01490048号《林权证》，确定李莲全在慈利县零阳镇涧溪峪村11组小地名叫“大岩壳”的地方，取得一宗林地使用权。在“大岩壳”林地的范围内，有一片面积约l0亩的岩石。为了方便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同时为了采挖“大岩壳”林地里的岩石，2013年4月5日，李双清、尹斌与涧溪峪村11组部分农户签订了《运输岩壳石头修建公路与11组达成如下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指李双清、尹斌）负责修通从12组到ll组岩壳大约2公里的公路，乙方（指涧溪峪村ll组农户）各户按明细出资，其他部分由甲方负责；甲方在乙方的岩壳地大约10亩面积内的岩头由甲方无偿使用出售，年限15年；公路修通后甲乙双方有共同使用公路权利，但岩壳的岩头只能由甲方使用出售，乙方自用除外；甲方修建公路占用的乙方土地，乙方应无偿提供；合同期满后，公路甲方应无偿交由乙方使用；乙方出资明细：……李年全1000元。王文丛等农户在《协议》上签了名。《协议》签订后不久，李双清、尹斌即修通了《协议》中约定的公路，并开始采挖“大岩壳”的岩石。另查明，李莲全并未按《协议》约定出资。李莲全在庭审中表示，他在上诉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是指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对其“大岩壳”林地侵权。以上事实，有慈林证字（2010）第01490048号《林权证》、《运输岩壳石头修建公路与11组达成如下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莲全妻子王文丛等农户与被上诉人李双清、尹斌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李双清、尹斌承担为11组修通公路的义务，王文丛等11组农户负责出资并授权李双清、尹斌使用出售“大岩壳”林地里的岩石，双方都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莲全不在家期间，王文丛代表家庭在该《协议》上签字，足以使李双清、尹斌相信系其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故《协议》对李莲全具有约束力。李莲全上诉提出王文丛系在被哄骗、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经查，李莲全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支持该项主张的证据均系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且未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瑕疵。王文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时应当阅读或听取《协议》的内容，应当知晓签字后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李莲全无足够证据支持其该项上诉理由。李莲全上诉还提出《协议》显失公平，经查，《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没有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林地里的岩石具有双重属性，既属于矿产资源，又属于林地的组成部分。王文丛等农户在《协议》中授权李双清、尹斌使用出售“大岩壳”林地约10亩岩石同样具备双重意思，既有由李双清、尹斌使用出售“大岩壳”岩石的意思，又有允许李双清、尹斌采挖岩石时利用“大岩壳”林地的意思。岩石作为矿产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国家所有，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可见“大岩壳”林地里的岩石，李莲全等农户并不享有所有权，故《协议》中关于由李双清、尹斌使用出售“大岩壳”岩石的约定属无权处分。李双清、尹斌能否在“大岩壳”林地里采矿（采挖岩石），属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管辖范围，不属于本院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另一方面，岩石作为林地组成部分，林地使用权人可以依法对林地设定负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双清、尹斌利用“大岩壳”林地得到了王文丛等农户的许可，故李莲全要求李双清、尹斌停止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莲全在庭审期间表示，将尹安明列为被告的理由是因为尹安明幕后指使李双清、尹斌侵害其合法权益，但李莲全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尹安明在客观上也未侵犯李莲全的林地使用权，故李莲全要求尹安明停止侵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5元，由上诉人李莲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金华审 判 员  赵 丹代理审判员  符兆敏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尚 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