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玉，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周前山，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系周光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运寿，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周光玉因健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光玉原审诉称：2014年1月10日7时40分左右，周光玉与孙运寿因为琐事，在合肥市包河区卫岗菜市场内发生口角，孙运寿推搡周光玉并动手打了对方头部一拳，导致周光玉受伤，后经过现场人员报案，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到现场处理该起纠纷。2014年1月14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经过调查、走访，当日决定对孙运寿处以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事故发生后，周光玉被送至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请求判令孙运寿赔偿周光玉14670.6元（医疗费7175.4元、护理费983.7元、营养费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由孙运寿承担本案诉讼费。孙运寿原审庭审中辩称：2014年1月10日早上，���光玉到合肥市卫岗菜市三番两次无理取闹，不允许孙运寿正常做生意。双方发生推搡，周光玉耍无奈，自己睡到地上，头上伤是其在市场摊位上撞的。周光玉打电话报警，又打120电话，公安机关也对孙运寿做出行政处罚。周光玉原有间隙性脑梗塞，不是孙运寿造成的，周光玉没有医院所提供的发票。周光玉应付50%的责任。周光玉住院期间不可能需要交通费1000元。对于周光玉的损失11303元（需提供原始发票的医药费7175元、误工费3061.5元、护工费706.5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费180元、交通费100元），孙运寿只承担50%的责任，计5651.5元；周光玉没有伤残，不存在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光玉与孙运寿系同乡。孙运寿曾多次从周光玉处批发莲藕出卖，因双方有部分剩余款项未结清，约定于2014年1月10日上午在合肥市卫岗菜市场结账。当天上午7点40��左右，双方在菜市场因具体欠款数额及还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发生口角，周光玉挪动孙运寿的秤，孙运寿动手推搡周光玉并动手打了周光玉头部一拳。周光玉于2014年1月10日13时22分至2014年1月18日进入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腔隙性脑梗塞。住院记录：入院后周光玉出现头痛头晕、左侧肢体麻木乏力，左侧肌力3级，请神经内科会诊，考虑腔隙性脑梗塞，行头颅CT、MRT检查显示：多发脑梗塞，经过对症处理，后周光玉症状改善，病情渐愈。出院时，医生建议周光玉休息1个月。周光玉住院医疗费为7175.40元。2014年1月14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对孙运寿处以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周光玉与孙运寿均未申请对于周光玉伤情与孙运寿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和人身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周光玉与孙运寿因买卖莲藕产生纠纷，在周光玉索要剩余款项双方发生争执时，孙运寿未能冷静处理，动手打了周光玉一拳，致周光玉受伤住院治疗。住院记录：入院后周光玉出现头痛头晕、左侧肢体麻木乏力，左侧肌力3级，请神经内科会诊，考虑腔隙性脑梗塞，行头颅CT、MRT检查显示：多发脑梗塞，经过对症处理，后周光玉症状改善，病情渐愈。脑梗塞（腔隙性脑梗塞、多发脑梗塞）是由于脑血管中的脂质等特质阻塞脑血管，或者心脏瓣膜脱落随着血液流入脑血管，从而造成脑血管阻塞，导致脑组织缺血缺氧甚至脑细胞永久坏死的一种严重威胁中老年人健康的脑血管疾病，是由脑组织内部血液病变及血管病变共同作用的结果。孙运寿用拳头打击周光玉，导致周光玉颅脑外伤，是���致周光玉突发脑梗塞的诱因。周光玉未能举证证实外伤与多发脑梗塞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使损伤与周光玉自身体征之间在损害结果上的作用力大小难于区分，但周光玉受伤住院确因孙运寿行为引起，孙运寿也认可按照50%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责任划分的意见予以采信。周光玉在此次活动中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7175.4元（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害人人身损害，就医治病支出的费用。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20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3、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确定）；4、护理费878元（35602元／年÷365天／年×9天，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35602元／年计算）；5、误工费2441元（22845元／年÷365天／年×39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周光玉有劳动能力，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可依据安徽省农林牧渔业22845元／年计算）；6、交通费3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孙运寿的侵权行为导致周光玉受伤，给周光玉带来了精神痛苦，对于周光玉要求孙运寿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到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周光玉自身疾病、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周光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2154.4元，由孙运寿赔付6077.2元（12154.4元×50%）。周光玉虽未构成伤残，但孙运寿的行为确给周光玉带来了精神损害，故孙运寿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运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光玉相关经济损失6077.2元；二、驳回周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元减半收取84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184元，由周光玉负担92元，孙运寿负担92元。周光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运寿于2008年在周光玉家贩莲藕，因��殊原因贩莲藕的钱没有结清，此后，周光玉多次打电话并去孙运寿家要钱，孙运寿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不给，时间长达6年之久。2013年，周光玉的妻子因得了癌症，需要大量的钱来治病，周光玉打电话给孙运寿要求还钱，但孙运寿还是不还，直到周光玉的妻子于2013年8月份去世仍然没有还款。周光玉家里因给妻子治病和去世时花费欠下很多钱，就要求孙运寿必须把欠钱还了，所以孙运寿于2014年1月10日叫周光玉过去拿钱，但孙运寿在菜市场仅拿了两百块钱给周光玉，说先只给这么多，其他的钱以后再给，周光玉当时就不同意，孙运寿当场说其只有这么多，等有钱再给，周光玉见此情形，就挡在菜摊前面不让孙运寿做生意，孙运寿直接出来把周光玉推到边上去，周光玉又回来不让卖，孙运寿直接动手打周光玉，直到将周光玉打倒在地、别人来拉为止，然后，孙运寿生意不���直接跑掉了。孙运寿因动手打了周光玉头部多拳，致周光玉受伤住院治疗，应对周光玉由此受到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损失认定不当。1、误工费为3061.5元（78.5元／天×39天），周光玉误工天数为39天，按照安徽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0485元，得到日平均工资是78.5元。2、护理费为983.7元（109.3元／天×9天），周光玉的护理天数为9天，按照安徽省2012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534元，日平均工资是109.3元。3、营养费为270元（30元／天×9天）。4、交通费为1000元，依据票据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为2000元，周光玉因被孙运寿殴打，治疗和康复时间较长，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孙运寿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加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共计14670.6元，应当全部由孙运寿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光玉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孙运寿二审辩称：孙运寿当天给了周光玉500元，周光玉不要，说钱数不符。孙运寿没有打周光玉，是其自己在摊位上撞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运寿欠周光玉货款，在周光玉多次催要后，仍然未能还款，直到本案纠纷当日，周光玉前往要帐，孙运寿依然未能支付全部货款，致使双方产生冲突，虽然周光玉阻止孙运寿做生意的行为不当，但该行为系由孙运寿长期欠付货款所导致，孙运寿长期欠付货款在经周光玉多次催要后仍未能全额付款，本身有违市场的诚信，且其直接殴打周光玉的行为明显不当，相较于周光玉在本起冲突中的过错程度，孙运寿的过错程度��为严重，因此，对于周光玉因此次冲突所遭受的损失，孙运寿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周光玉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审法院分别按照安徽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计算为2441元和878元正确，周光玉主张分别按照78.5元／天、109.3元／天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缺乏依据。周光玉因伤住院9天，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0元适当。营养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270元。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定，故周光玉因本起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合计为11244.4元，孙运寿按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赔偿周光玉7871.08元（11244.4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加以确定，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起冲突致周光玉受伤住院治疗，精神遭受一定痛苦，结合周光玉与孙运寿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孙运寿应当赔偿周光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损失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二、孙运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光玉赔偿款8871.08元；三、驳回周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元减半收取84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合计184元，由周光玉负担73元，孙运寿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光玉负担34元，孙运寿负担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养俊审 判 员  张文超代理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大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