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5933号 原告：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唐涌，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朝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焕章，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就路12号2-4楼。 法定代表人：夏卫兵，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阮敬文，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佩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 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职务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琪，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肖慧兴，女，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代理人：刘萍，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不服被告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责令限期办理决定及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胡朝晖律师、杨焕章实习律师，被告公积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阮敬文、谢佩雯律师，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文琪，第三人肖慧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诉称：2018年6月5日，公积金中心作出穗公积金中心萝岗责字【2018】1010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7月30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决定。市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穗府行复【2018】2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决定。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公积金中心核定的肖慧兴住房公积金补缴比例错误。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建设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和缴存基数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住房公积金每年的缴存比例由单位与个人在5%至20%自行选择。公积金中心在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称：“根据《条例》相关规定在同一住房公积金缴费年度，同一单位的所有职工均为同一缴存比例。在第三人住房公积金追缴期间（即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及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答复人采用原告为其他职工申报缴存的缴存比例作为住房公积金追缴期间的缴存比例并无不当。”但从公积金中心向市政府提交的答复材料中的卢某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管理系统-个人信息、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管理系统-单位信息可知，截止至2018年4月，原告为卢某挺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为8%，原告于2011年至2017年为单位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仅为8%，而非20%，公积金中心在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告曾按照20%的缴存比例为职工缴纳2006年2月起至2011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的情况下，径行责令原告按照最高比例20%的缴存比例补缴肖慧兴2006年2月起至2011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2、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公积金中心责令原告按照20%的缴存比例补缴肖慧兴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而其提供的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管理系统-个人信息、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管理系统-单位信息显示2011年至2017年原告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仅为8%，而非20%，上述材料未显示原告在涉案追缴期间为其他职工申报缴存比例为20%。公积金中心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曾按照20%的缴存比例为职工缴纳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其核定原告补缴肖慧兴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为20%错误。故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该行政复议决定错误。3、原告是独立法人，原告与肖慧兴于2008年1月2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原告为肖慧兴缴纳了200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社会保险，故公积金中心只能责令原告按照原告为单位其他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补缴肖慧兴的住房公积金。原告2012年之前未为原告单位职工缴纳过住房公积金，仅在2012年至2017年按照8%的缴存比例为单位职工缴纳，从未按照20%的缴存比例为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因此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肖慧兴的补缴比例最多只能是8%，公积金中心直接核定原告补缴肖慧兴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为20%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穗公积金中心萝岗责字【2018】1010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8】2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公积金中心辩称：一、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是法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义务主体。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据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登记记载，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设立登记的日期为2004年6月4日，类型为事业单位，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义务主体。二、我中心作出的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我中心受理肖慧兴的投诉之后，依法审查了肖慧兴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历史明细、纳税清单、历年工资总额明细表等证据资料，并对肖慧兴进行了调查询问，我中心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肖慧兴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劳动关系及其存续期间、肖慧兴工资等相关事实。我局通过查询肖慧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并按照一个住房公积金汇缴年度内每个单位只能选择一个单位缴存比例的规定，确定了其应当为肖慧兴缴存的比例。我局作出行政行为之前依法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送达了核查通知书，向其核实本案相关事实情况，并明确告知原告可在规定期限内对事实情况提出异议，保障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陈述申辩权。之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作出回复，但经审查我局认为异议不成立。2018年6月5日，我局在查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仍未为肖慧兴补缴住房公积金的事实之后作出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我局作出的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是合法、合理的。请求驳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我府的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府于2018年8月2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8日向公积金中心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我府相关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前述规定要求。二、我府的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公积金中心为我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单位，依法有权在用人单位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时，责令其限期缴存。公积金中心已在作出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前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发出核查通知书，其有权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核定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补缴数额。公积金中心在查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存在未为肖慧兴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的事实后，作出的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2018年9月25日，我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9月27日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综上，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第三人肖慧兴述称：一、我方于1989年入职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00年与该局签署合同，2008年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在2000年至2005年期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支付工资，缴纳社保；2006年至2011年期间由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支付工资，缴纳社保。因此，公积金中心认定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为我方2006年至2011年的公积金缴存义务人并无不当。二、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在单位设立后未为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中心以其他员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期间的社保缴存比例进行缴存依法有据。我方自入职以来始终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并未变更过工作地点，但是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与我方订立劳动关系，导致用人主体与用人义务承担者不一致的情况。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则是转嫁用人成本而设立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我方实际上应当享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其他员工同等待遇。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是2011年才在公积金中心开户为员工缴存公积金，但其于2004年已经成立，在其尚未开户期间但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的员工都统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名下缴存公积金，而且都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待遇即20%的比例进行缴纳，根据公积金中心的举证，该情况是事实存在的。三、根据《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和缴存基数的通知》第二条及《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我方在法律、政策范围内向公积金中心主张20%比例缴存并无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肖慧兴向公积金中心递交投诉信，请求公积金中心为其追讨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及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欠缴部分的住房公积金，并提交了缴费历史明细表、纳税清单、历年工资总额明细表等材料。其中，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2000年8月至2005年9月扣缴义务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06年1月至2016年10月，缴费单位名称为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纳税清单中显示从2006年1月开始，缴纳单位为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2018年5月18日，公积金中心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作出核查通知书，要求其对与肖慧兴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是否为肖慧兴缴存了住房公积金及住房公积金缴存起始时间，肖慧兴相关年度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比例是否正确等事项进行核实；同时告知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如对肖慧兴所反映的事实、补缴数额有异议，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并附上相关证明资料。上述核查通知书及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于同年5月22日邮寄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收到上述核查通知书后，回复称该中心一直按照规定为全体聘用人员购买公积金，且缴存比例不低于缴费基数的5%；该中心正在办理机构合并事宜，相关要求提供的档案资料、劳动合同等已打包封存，建议公积金中心要求投诉人自行提供相关证明材料。2018年6月5日，公积金中心经核查后，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作出穗公积金中心萝岗责字【2018】1010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查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未按规定为肖慧兴缴存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以及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六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等有关规定，责令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为肖慧兴补缴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以及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合计30938元到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其中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缴存比例为20%，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以及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缴存比例为8%。上述决定书于次日邮寄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不服，于2018年8月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分别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公积金中心依法作出答复。2018年9月25日，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8】2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并于2018年9月27日邮寄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及肖慧兴。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系2004年6月4日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直至2011年11月才于公积金中心开设公积金缴存账户。公积金中心经调查，肖慧兴在2004年4月之前一直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公积金中心当庭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朱某卫、刘某红、黎某晖、周某宇等人2006年至2009年期间单位缴存公积金比例均为20%。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及肖慧兴对工资基数、缴存时间均无异议，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对其缴存比例认为应全部按照8%进行认定。 以上事实有被告公积金中心提交的肖慧兴身份证复印件、投诉信、送达地址确认书、事业单位法人基本信息、缴费历史明细表、纳税清单、历年工资总额明细表、调查询问笔录、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公积金中心归集管理系统截屏、核查通知书、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关于核查通知书的回复、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各文书送达情况、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变动明细历史一览表，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件回执、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各文书送达情况，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三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以及其他设区的市（地、州、盟）应当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立一个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县（市）不设立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公积金中心负有辖区内住房公积金管理的职责。 《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参照建设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设区城市（含地、州、盟，下同）应当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统筹兼顾各方面承受能力，严格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程序，合理确定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和职工缴存比例不应低于5%，原则上不高于12%。采取提高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方式发放职工住房补贴的，应当在个人账户中予以注明。未按照规定程序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应予以纠正。”第六条规定：“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包括单位自行补缴和人民法院强制补缴）的数额，可根据实际采取不同方式确定：单位从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则上应当补缴自《条例》（国务院令第262号）发布之月起欠缴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未按照规定的职工范围和标准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应当为职工补缴。单位不提供职工工资情况或者职工对提供的工资情况有异议的，管理中心可依据当地劳动部门、司法部门核定的工资，或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责令限期办理决定时，已经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发出核查通知书，要求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对相关事实情况进行核实，并可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及提交证据，已给予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陈述、申辩的机会及举证的权利。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接到核查通知后，未提供肖慧兴的工资情况等其他任何证据。公积金中心以纳税清单证明的工资作为缴存基数，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公积金中心提交的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予以采纳，本院对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中认定的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应为肖慧兴补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的数额予以认可。公积金中心根据纳税清单、缴费历史明细表等证据证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与肖慧兴存在劳动关系，以肖慧兴提供的相关证据作为基础，初步查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欠缴肖慧兴的住房公积金情况后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发出核查通知书，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接到核查通知后，未为肖慧兴缴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公积金中心经审查作出涉案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 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主张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单位缴存比例不应为20%，而应全部按照8%进行缴存。经查，根据缴费历史明细表及纳税清单证明肖慧兴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在2006年1月就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迟至2011年11月才在公积金中心开立公积金缴存账户，其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职工缴存公积金的比例，因此，公积金中心对于欠缴肖慧兴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公积金数额参考同时段其举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的其他同事缴存比例20%进行认定，并无不妥。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请求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穗公积金中心萝岗责字【2018】1010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8】2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佳 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 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昊 书记员黄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