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舟商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辉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文波。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海伟。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创力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颂韶、朱武。上诉人浙江东辉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宁波创力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2）舟岱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2014年6月4日，上诉人东辉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海伟，上诉人创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叶颂韶到庭就案件事实、法律适用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并接受法庭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8日，创力公司与东辉公司（当时以浙江宸禾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5000方耙吸挖泥船液压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创力公司向东辉公司提供耙吸式挖泥船液压系统一套、耙吸式挖泥船油缸一套、耙头、耙中绞车四台，价格为236万元（不含税）。上述价格包括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制造厂内的组装调试、现场安装指导、现场调试、技术资料、产品包装及运输费用，并有报价清单作为合同附件。合同另约定，合同生效10天内创力公司提供设计图纸供东辉公司审核，东辉公司将审核意见反馈给创力公司。审核内容包括液压系统原理图、所有部套件的外形及安装尺寸、油缸的图纸、绞车图纸。创力公司对合同产品提供在安装、调试结束后提供一年期内的国内质保服务。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天内付合同总额20％的预付款，提货前付合同总额的50％货款，合同产品调试结束后付合同总额的20％货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到后半个月内付清。签约后，创力公司按约定设计并制造了合同设备，并将上述设备陆续发往东辉公司指定的岱山县仇江门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仇江门船厂）。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东辉公司向创力公司增加订购部分部件，经创力公司报价、东辉公司确认，增加金额为6.24万元，创力公司也依约向东辉公司提供了增加的部件。在设备的安装过程中，东辉公司发现耙头、耙中油缸暴露在外面的活塞杆电镀表面出现锈斑，创力公司也于2010年6月3日发函，建议将六只耙头、耙中油缸拆下，活塞杆重新表面处理，在15天之内处理好送回船厂。之后，东辉公司自行进行涂漆处理。2010年7月4日，舟山市泓翔石化有限公司分三次为东辉公司所属的东辉59号船加注燃料油550吨、机油26.18吨、抗磨液压油8.50吨，合计金额4001890元。同日，创力公司按约对上述设备进行空载调试时，发生一根油缸断裂的质量事故。2010年7月5日，东辉公司与仇江门船厂签订《东辉59号船液压系统质量事故抢修协议》一份，约定由仇江门船厂负责原液压系统的拆除及新液压系统的安装、调试，组织技术维修人员、工人及与抢修相关的吊车、氧气、乙炔等一切设备，抢修工程款为27万元（不含税，不开具发票），付款方式为调试合格交付并经验收完毕后将费用一次性汇入余芬账户。创力公司于2010年7月6日传真给东辉公司，提出“将耙头、耙中油缸（共六根）运回，重新加工活塞杆，更换油缸缸盖，保留缸体。重新做好需30天时间。十二根泥门油缸双方约定检测机构，带检测设备对缸体焊缝进行检测。检测时间建议在7月10日以前”的处理方案。之后，东辉公司自行将八根油缸送至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拆检。2010年7月10日，东辉公司支付八根油缸送至上海的运输费2000元。2010年7月11日，因仇江门船厂没有可供东辉59号船停泊的万吨级码头，东辉公司将其所属的东辉59号船开往舟山立升船舶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升公司）所属的浪激嘴610码头停泊。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传真给东辉公司，表示运回的八根油缸已收到，拆检后并经东梁陆总、顾总一起现场确认发现六根吊架油缸根本无法使用，且每一零部件的设计制作均不符合常规液压油缸的国家标准规范，更不能满足耙吸挖泥船特定使用条件的特殊要求，必须重新按要求设计制造，弯管的平行四边形油缸考虑到受力特点，暂可考虑用原来的油缸，泥门油缸从外表看焊缝明显存在缺陷，但无法知道坡口有多深，能否使用还是未知数，由于该油缸不受侧向力，且即使出现断裂也不致于出安全事故，考虑到时间问题及经济性，按东梁顾总意见，可做二根备件放在船上，并就三种新做油缸报价为61.3万元，要求预付30％，款到后20天内制造结束，余额款到发货或带款提货。2010年7月13日，东辉公司向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汇款20万元，用于支付油缸款。2010年7月29日，东辉公司向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汇款40万元，用于支付油缸款。2010年8月4日，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重新制作八根油缸运抵浪激嘴610码头，由仇江门船厂进行安装，于2010年8月8日调试完毕。2010年8月10日，东辉59号船离开停泊的浪激嘴610码头。经双方结算，东辉公司应付立升公司停泊期间码头费、水电费合计78444元。后经双方协商，由东辉公司实际支付立升公司7.8万元。2010年9月15日，东辉公司将7.8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普陀支行汇入立升公司指定的邵才义账户。2010年10月9日，东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普陀支行汇入余芬账户67.7万元。创力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传真给东辉公司，就其中一支油缸出现质量问题向东辉公司表示歉意，并请东辉公司考虑给创力公司付部分货款。东辉公司认为创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与创力公司协商赔偿无果，未支付尾款922400元。2011年9月26日，创立公司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1）舟普商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东辉公司支付创力公司设备款922400元。东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5月4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舟商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31日，东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东辉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一根已断裂活塞杆断裂处和五根未断裂活塞杆的相同部位（断裂处相同部位）是否合格进行质量鉴定，并对六根活塞杆能否修复及修复时间、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以下简称杭州质检院）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4月16日，该院出具鉴定结论：1、断裂活塞杆焊接结构明显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硬度值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焊接质量明显存在缺陷，是造成活塞杆断裂的直接原因。2、五根完好活塞杆焊接结构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也符合《机械设计手册》中有关液压执行元件的设计要求；五根活塞杆焊缝区（对应断裂活塞杆断裂部位）及热影响区经现场无损探伤检测，焊接质量不存在影响使用的质量缺陷。3、断裂活塞杆的断裂端可以通过更换活塞杆头进行修复，修复过程包括按原设计图纸要求重新车削加工原活塞杆断裂端、按原设计图纸要求（其中长度尺寸按活塞杆总长要求作相应调整）车削加工活塞杆头、焊接、热处理、车磨削加工、镀铬，各加工工序所需修复费用合计16310元；修复时间需根据工厂的实际情况而定，在不考虑与其它生产加工冲突的情况下，在不考虑外协加工部分需要协调时间、运输等的情况下，通常活塞杆修复时间需要10个工作日。2013年5月16日，东辉公司向杭州质检院提出司法鉴定异议，要求对六根液压油缸的司法鉴定报告作出补充说明或补充鉴定。2013年5月24日，杭州质检院出具回复意见称：1、我院鉴定报告中关于活塞杆的外表面锈蚀描述，是对活塞杆在现场勘察时的外观现状的客观描述，活塞杆锈蚀发生在什么时候是无法确定的，至于镀层质量问题不属于这次鉴定范围。2、本案鉴定目的主要是针对断裂油缸的断裂处及未断裂油缸相同部位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至于符合设计要求的活塞杆是否会在使用中发生断裂或能否满足使用要求是不同的问题，该问题不在这次鉴定范围。3、根据设计图纸显示，活塞杆杆体的材料为45#无缝钢管，经对断裂活塞杆杆体化学成分检测，其化学成分符合GB／T699-1999《优质碳素结构钢》中45#钢的要求。至于设计应该采用什么牌号，是设计者综合考虑的结果，材料的可焊性好不好也是相对的，不存在合格与否的问题。4、焊接质量的好坏与焊接结构、焊接方式、焊接人员的技术水平等均有关系，一根断裂活塞杆与五根未断裂活塞杆的最大区别就是焊接结构不同，从而导致焊接质量的明显差异。鉴定报告中对一根断裂活塞杆与五根未断裂活塞杆的分析是基于检测结果进行的。5、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五根活塞杆焊缝区（对应断裂活塞杆断裂部位）及热影响区经现场无损探伤检测，焊接质量不存在影响使用的质量缺陷”，这里明确表述的是无损探伤检测没有发现有影响使用的焊接质量缺陷。一根断裂活塞杆的硬度检测是将断头取样回来在实验室进行的，考虑到五根未断裂活塞杆的完整性而未在现场取样，如异议方需要对五根未断裂活塞杆进行硬度检测，可向法院提出申请，我院可以安排技术专家再赴现场补充检测硬度指标，并作出相应的补充报告。另查明：2010年6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向东辉公司颁发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船名东辉59，船籍港舟山，船舶种类挖泥船，船体材料钢质，造船地点及造船厂浙江舟山仇江门船厂，建成日期2010-06-14，尺度总长105.20米，型宽18.80米，型深8.60米，吨位总吨5172，净吨1551，主机种类内燃机，数目2，总功率4852千瓦，船舶所有人东辉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2010-06-18。2010年7月2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向东辉公司签发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其中载明：投保人名称东辉公司，投保人数61人，其中东辉59号船2010年7月船员30人，2010年8月船员31人，主险名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险名称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3233万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7月3日零时起至2011年7月2日二十四时止。2010年9月13日，东辉公司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卡存款及现金付款方式支付东辉59号船船员30人2010年7月工资176208元。原审法院认为，东辉公司与创力公司签订的《5000方耙吸挖泥船液压系统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创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在测试过程中，发生一根油缸断裂的质量事故，经鉴定，该断裂活塞杆焊接结构明显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硬度值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焊接质量明显存在缺陷，是造成活塞杆断裂的直接原因，因此，创力公司提供的一根油缸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创力公司提供不合格一根油缸给与东辉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作为受损害方的东辉公司有权向创力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创力公司对东辉公司因此油缸所致的相关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燃油费247034元，因东辉公司主张所依据的事实缺乏合理性，对此损失，根据船舶技术参数、船舶从船厂开往浪激嘴610码头以及油缸拆卸、安装、调试过程中和船舶停泊码头期间所需耗费燃料油酌定损失为5万元。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油缸重新设计制作费61.3万元，虽东辉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但由于该质量事故发生在保修期内，按合同约定应由创力公司负责修复、更换或重做，现无证据证明东辉公司是在取得创力公司同意或创力公司对该质量事故修复不能的情况下，另行委托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油缸进行了更换和修理，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一根断裂活塞杆存在质量问题，五根完好活塞杆不存在质量问题，断裂活塞杆的断裂端可以通过更换活塞杆头进行修复，修复一根断裂活塞杆费用为16310元，故对东辉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创力公司应赔偿由此产生的修复费用16310元。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船厂抢修费用27万元，因创力公司在发生质量事故后，已向东辉公司提出修复油缸处理方案，且断裂一根活塞杆的断裂端可以通过更换活塞杆头进行修复，现无证据证明东辉公司是在取得创力公司同意或创力公司对该质量事故修复不能，但鉴于创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在测试过程中，确曾发生质量事故，东辉公司在双方对更换、修理的部件及赔偿数额不能协商一致且未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委托仇江门船厂组织人员对原液压系统进行拆除以及安装、调试新液压系统，结合东辉公司实际支付抢修费用，故对东辉公司主张该损失酌定为10万元。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码头停泊费及水电费7.8万元，系因有质量问题的油缸进行修理和调试的停泊码头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属本起合同纠纷中的合理损失，创力公司应予赔偿，对东辉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船员工资176208元，系因在合同生效后东辉公司相信创力公司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进行已方的履行行为所支出的费用，根据鉴定机构作出“修复时间需根据工厂的实际情况而定，在不考虑与其它生产加工冲突的情况下，在不考虑外协加工部分需要协调时间、运输等的情况下，通常活塞杆修复时间需要10个工作日”的鉴定结论，结合船舶停泊码头期间以及创力公司于2010年7月6日提出“将耙头、耙中油缸（共六根）运回，重新加工活塞杆，更换油缸缸盖，保留缸体。重新做好需30天时间……”的处理方案，创力公司应予赔偿，对东辉公司该主张可予支持。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油缸运费2000元，系因创力公司油缸质量问题所致，也属本起合同纠纷中的合理损失，创力公司应予赔偿。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马达吊装运费1510元、马达调换费1.7万元，因无事实依据，且此损失与创力公司违约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故不予确认。对于东辉公司主张的船员伙食费13950元、工期损失费916472元，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东辉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创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辉港务公司损失422518元；2、驳回东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74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45474元，由东辉公司负担77836元，创力公司负担67638元。宣判后，上诉人东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五根未断裂油缸不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鉴定因没有东辉公司认可的油缸设计图这一检验标准，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由创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杭州质检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没有相应的检验评判标准，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根本不具有科学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事故（发生）当时，创力公司也认为（油缸）质量不合格。2、原判对东辉公司主张的六根油缸重新设计制作费未予支持，仅支持其中一根油缸的修复费用，属适用法律不当。3、原判对东辉公司因抢修而造成的船期延误损失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不当。抢修期间的工期延误系创力公司提供的油缸不合格而引起，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创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判对东辉公司燃油费损失仅酌情确定为5万元，明显偏低。5、原判对东辉公司在抢修期间发生的船员伙食费损失和因马达功率过小而发生的马达调换费、马达吊装运费损失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创力公司赔偿东辉公司各项损失2335174元。上诉人创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创力公司应向东辉公司赔偿损失422518元所依据的事实认定不准确，导致创力公司赔偿金额过高。2、根据东辉公司诉请赔偿金额、一审判决创力公司应赔付金额、五根合格活塞杆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申请错误的东辉公司承担等因素，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由创力公司承担的合理金额为24609元，但原判对该承担比例区分不当，导致创力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金额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撤销原审法院对于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判决，并根据上诉人实际应赔付金额判决创力公司应承担的费用金额；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辉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对方的上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创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在安装完毕进行空载测试时，其中一根油缸活塞杆发生断裂。为此，东辉公司原审期间向法院申请对活塞杆的质量进行鉴定。受原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的杭州质检院，接受了当事人通过法院转交的活塞杆相关设计图纸、工艺流程卡等资料，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情况问询，并对需鉴定的断裂活塞杆和五根未发生事故的活塞杆进行了实物勘验。通过技术分析得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后东辉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提出鉴定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仅对加工制作的油缸是否符合图纸要求进行分析，而对最关键的结构设计能否满足使用要求未作任何分析和说明”“仅仅对鉴定对象是否符合图纸的审查和分析，尚不能作出鉴定对象质量合格的结论”。在申请鉴定和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时，东辉公司均未提及“鉴定依据缺乏东辉公司认可的油缸设计图”一事；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10天内创力公司提供设计图纸供东辉公司审核，东辉公司将审核意见反馈给创力公司”，因此可认为如果没有东辉公司对设计图的审核确认，不可能有创力公司后续的生产、制作、安装、调试程序。故东辉公司上诉称因没有其认可的油缸设计图，所以杭州质检院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创力公司对合同产品提供在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年期内的国内质保服务。2010年7月4日，创力公司在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空载调试时，发生一根油缸活塞杆断裂的质量事故。因此事故发生时，东辉公司购买的设备尚处于创力公司对设备装配、调试阶段，应由创力公司按合同约定通过更换、重做或修复的方式使设备达到正常运行能力，且创力公司也提出了重做、更换的处理方案。现无证据表明东辉公司委托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修复行为得到了创力公司的同意；同时，根据杭州质检院鉴定报告，除断裂的一根油缸活塞杆外，其余五根活塞杆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断裂活塞杆的断裂端可以通过更换活塞杆头进行修复，原判因此判令创力公司支付其中一根活塞杆的修复费用16310元，并无不当。东辉公司要求支付六根油缸活塞杆重新设计制作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船上安装的马达功率过小，如属于设计、制作的原因，也系创力公司重作、更换、保修的范围。诉讼中，东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马达需更换、且已向创力公司提出修复、重作要求后，创力公司修复不能，才予以自行更换。东辉公司要求创力公司支付调换马达费用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因抢修而造成船期延误损失一节。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因创力公司提供的油缸活塞杆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已经造好的工程船无法投入使用，创力公司该违约行为给东辉公司造成的船期延误损失客观存在。作为专业生产船用液压设备的厂家，创力公司也应该预见到若其提供不合格设备会给东辉公司造成损失。东辉公司要求创力公司赔偿船期延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对此，东辉公司主张按照涉案船舶出海后实际施工工程量计量，29天工程量损失为9164718元，按同行业平均净利润10%计算，实际利润损失为916472元，故要求创力公司赔偿船期损失916472元。但就此赔偿主张，东辉公司提供了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从2010年8月18日才由东辉59（号船）实施挖泥作业，至2010年9月29日，经我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东辉59#船实际施工工程款为12957015.5元”。仅此“说明”，尚不能证明东辉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本院也难以酌情确定逾期利益损失的赔偿标准，故对该船期延误损失金额本院不作认定。4、关于燃油费损失一节。2010年7月4日，东辉公司所属的东辉59号船加注燃料油、机油、抗磨液压油等合计金额4001890元，后因修理需要，该船从仇江门船厂开往浪激嘴610码头修理，期间确实应有油料损耗，但东辉公司未提交修理期间及油缸拆卸、安装、调试过程中和船舶停泊码头期间消耗费燃料油数量和金额，原审依据船舶技术参数酌定损失为5万元并无不妥。5、原审判决已支持东辉公司提出的要求创力公司赔偿工人工资176208元的诉讼请求，工资应该包含了工人的生活费用。诉讼中，东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船员工作期间，东辉公司需在工资之外另行支付给工人伙食费作为福利或劳动报酬一部分。对此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因创力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作为受损害方的东辉公司有权向创力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创力公司对东辉公司的相关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损失责任承担合理，赔偿金额适当。创力公司上诉称赔偿金额过高，要求调减。但未提交相应的事实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7、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因创力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东辉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引起本案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和人民法院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决定各方当事人诉讼费用的负担金额，原告起诉标的额和获得支持比例是法院决定诉讼费用负担的标准之一，但不是唯一标准。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纠纷中过错责任大小，确定诉讼费用负担比例，并决定创力公司实际应该承担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2元，由上诉人浙江东辉港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06元，上诉人宁波创力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熊俊杰审 判 员 徐显锋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钱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