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4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得军，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屯，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西。法定代表人田允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贵锁，北京市元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得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彧担任审判长，法官谭峥、刘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屯；被上诉人如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贵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得军在一审法院起诉称：贾得军与如华公司通过朋友介绍熟识，双方口头约定由贾得军给如华公司供煤，价格按市价浮动，货到过磅后付款。从2013年1月，贾得军陆续给如华公司送了四车煤，如华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购煤款，至今尚欠货款46433.8元未付。现贾得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华公司支付贾得军煤款46433.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380元；诉讼费由如华公司承担。如华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对贾得军供煤的事实认可。贾得军共向如华公司供应三车煤，如华公司已支付煤款31560元，现尚欠贾得军煤款数额为14873.8元，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对于贾得军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由于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故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贾得军与如华公司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贾得军向如华公司供应煤炭。2013年1月12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17日，贾得军向如华公司供货，扣除已支付的1200元，余款46433.8元当时未付，如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允如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如华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3月5日支付11200元、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10360元、于2013年7月24日支付1万元，并认为上述款项应从贾得军诉讼请求数额中扣除。贾得军认可上述付款的真实性，但主张在本案所涉送货外，贾得军另行向如华公司供应煤炭，如华公司的付款针对的是本案之外的应付货款。上述事实，有过磅单、支出凭单、支票存根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贾得军与如华公司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如华公司在贾得军送货后应及时支付货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如华公司提交支出凭单、支票存根证明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贾得军又主张存在本案之外的供货事实，对此，贾得军应承担举证责任。现贾得军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本案之外的供货事实，因此，如华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应从贾得军主张的货款数额中扣除，尚欠货款数额为14873.8元。如华公司未及时支付全部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贾得军主张的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贾得军货款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三元八角及逾期付款损失二千元；二、驳回原告贾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贾得军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案口头买卖凭过磅单予以付款的交易惯例下，没有合理排除双方存在其他供货情况，不公平的要求贾得军提供已结货款相对应的供货关系证据（本案实质上就是双方结账后贾得军手中的过磅单被如华公司收走），从而错误的进行了判决。贾得军的上诉要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如华公司支付货款46433.8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380元。如华公司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庭审过程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在本院庭审过程中，贾得军称：2013年3月5日，其向如华公司供应煤炭15.34吨，价款11200元，2013年6月18日，其向如华公司供应煤炭15.24吨，价款10360元。上述货款，如华公司已经即时清结，过磅单已被如华公司收走。2013年7月24日，贾得军向如华公司供应煤炭15吨，价款10050元，如华公司给付贾得军1万元转账支票一张。此后，该支票虽被银行退票，但如华公司还是将该批煤炭的过磅单收走，后如华公司向贾得军支付现金1万元。为证明双方之间存有上述三笔买卖合同关系，如华公司在一审法院所提交的三张付款凭证系针对该三笔买卖合同所付款项，贾得军向本院提交两张过磅单及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为其作证。经查，两张过磅单上加盖有金路达煤炭有限公司过磅专用章印章。其中，2013年3月5日形成的过磅单所记载的车号为65009，净重为15.34吨，单价730元，金额为11200元。2013年7月24日形成的过磅单所记载的车号为70944，净重为15吨，单价为670元，金额为10050元。就上述两张过磅单，贾得军解释称：其系从金路达煤炭有限公司购进煤炭后再卖给如华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后，其从金路达煤炭有限公司处取得上述两张过磅单，而2013年6月18日所形成的过磅单现已丢失。证人张×出庭作证称：2013年3月5日，其受雇于贾得军向上东廓村某库房拉煤一车。张×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上显示的车牌号码为冀G650**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其本人。证人郭×出庭作证称：2013年7月24日，其受雇于贾得军向上东廓村某库房拉煤一车。郭×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上显示的车牌号码为冀G709**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其本人。证人刘×出庭作证称：“2011年，我在如华洗衣店烧锅炉。自2013年2、3月开始，贾得军就为如华洗衣店送煤，具体送过几次记不清了。2013年7月23、24日，贾得军给如华洗衣店送过一车雨淋的煤，刚才作证的两名司机我见过，就是他（指郭×）拉的湿煤”。如华公司以上述两份书证及三份证人证言非本案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本院的开庭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贾得军在二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两份书证及三名证人出具的证言是否为二审新证据以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本案争议的三笔煤炭买卖交易之外，双方是否还存有其他几笔煤炭买卖交易，如华公司在诉讼期间所提交的两张支出凭单及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是针对上述三笔煤炭买卖交易的付款还是针对双方其他几笔煤炭买卖交易的付款。就此节，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贾得军在本院庭审期间所提交的五份证据虽非新证据，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本院应当对贾得军在二审庭审期间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依法确认上述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鉴于贾得军提交的两张原始过磅单上所载明的煤炭交易日期与如华公司所提交的一张支出凭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所开具的日期相吻合，两张原始过磅单上所载明的车号与证人张×、郭×个人所有的车辆的车牌号相一致，2013年3月5日所形成的原始过磅单上所载明的货款金额与如华公司开具的一张支出凭单所载明的金额一致，2013年7月24日所形成的原始过磅单上所载明的货款金额与如华公司开具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所载明的金额基本一致，而证人张×、郭×又证明其二人曾经受雇于贾得军于2013年3月5日及2013年7月24日向上东廓村送煤，且证人刘×作为如华公司的员工亦证明贾得军曾于2013年7月向如华公司运送过煤炭，因此，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以佐证贾得军所述的真实性。基于上述理由，现贾得军要求如华公司给付前欠货款46433.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如华公司在收取贾得军运送的煤炭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势必给贾得军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贾得军要求如华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损失23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应当指出，造成本案一审法院裁判出现偏差系因贾得军逾期举证所致，就此，本院对贾得军予以训诫。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452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给付贾得军前欠货款四万六千四百三十三元八角；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给付贾得军逾期付款损失二千三百八十元。如果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二十元，由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九十八元，由北京如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彧代理审判员  谭峥代理审判员  刘慧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康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