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城环民初字第1号原告邵先双。委托代理人王昌奉，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淑香。委托代理人王昌奉，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杨。委托代理人王昌奉，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王庄鹏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胡也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淑勇，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戴敏，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原告邵杨与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先双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昌奉，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淑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昌奉与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淑勇、戴敏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原告邵杨诉称，原告邵先双与原告杨淑香系夫妻关系，原告邵杨系原告邵先双与原告杨淑香之子，一家三口住在青岛市城阳区，从事个体洗浴服务业。2004年6月14日至7月14日期间，原告到青岛海博家具城购买了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多件实木家具，在使用过程中，三原告感到不同程度的咽喉不适、咳嗽不止、胸闷气喘、眼睛流泪、不断打喷嚏、疑似感冒反反复复，久治不愈，且越来越严重，并出现记忆力减退、脱发、食欲不振、面部神经偏瘫等症状，四处求医问药，就是不见好转，后经青岛市市立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最终确诊为慢性甲醛中毒，经委托青岛市室内装修协会室内环境监测中心对原告的室内空气进行检测，结果发现室内的甲醛严重超标，其超标的污染源来源于被告生产的实木家具。原、被告双方对此多次协商未果，后原告诉至法院，经（2005）城民重初字第3205号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生产的家具甲醛超标，是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青岛市市立医院的诊断证明已经确定原告为慢性甲醛中毒，且甲醛中毒危害极大，能够引起全身系统的疾病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834元。同时，原告就购买被告处多件实木家具的退还与赔偿纠纷另案起诉，案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一致调解协议，被告同意退还原告购买其家具款227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9300元。因后续形成的医疗费，原告又起诉被告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26525.73元。上述款项均已执行完毕。自2009年11月10日至今，三原告身体患病状况越来越严重，产生巨额医疗费，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如下：原告邵先双医疗费222514.02元、误工费7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8元；原告杨淑香医疗费121611.11元、误工费7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8元；原告邵杨医疗费133841.69元、误工费8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8元；三人共花费交通费36961元、住宿费24468元；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6473.82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辩称，该案应该属于产品质量纠纷，不属于环境污染纠纷。虽然该案经过中院判决，但被告认为该判决存在诸多问题，空气质量与大气有区别。对于原告同一诉讼请求，法院适用不同案由，应适用正确案由。要求法院请示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案的法律适用作出正确裁决。经审理查明，原告邵先双与原告杨淑香系夫妻关系，原告邵杨系原告邵先双与原告杨淑香的婚生子。2004年6月14日至7月14日，原告邵先双与原告杨淑香到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设在青岛海博家具城的家具销售处，以227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公司生产的多件环保型实木家具。双方签订了《青岛家具买卖合同》三份，在合同中双方约定门板、床头是楠木，面板、侧板是柞木。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在使用过程中，至2004年9月间，三原告不同程度的出现身体不适现象。原告邵先双为查明病因，首先到青岛市市立医院进行检查，经多次检查，未能查明病因。后三原告病情加重，三原告开始考虑可能是其购买的家具有问题。2005年7月14日，原告杨淑香申请青岛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室内环境检测中心到家中对居室内空气环境进行检测。该中心采取主卧室与次卧室对比检测的方法，于2005年7月16日作出（2003）量认（鲁）（U0034）号检测报告，结论为：甲醛、TV0C的浓度超标。2006年3月9日，青岛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室内环境检测中心根据本院（原审）的要求，对（2003）量认（鲁）（U0034）号检测报告进行了补充说明，说明报告中主卧室与次卧室对比检测目的及分析：主卧房间面积大于次卧，除家具摆放情况不一样，装修情况基本完全一样。据住户反映及现场情况分析，房间中甲醛主要来自于家具和地板，主卧和次卧的地板为同一种地板，甲醛释放量应该一致。甲醛实测浓度值主卧为0.51毫克每立方米，次卧为0.25毫克每立方米；二者差值为0.26毫克每立方米。说明主卧中新家具的甲醛释放量比次卧中家具甲醛释放量大，且差值大于国家标准值0.10毫克每立方米。2007年4月4日，青岛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室内环境监测中心做出关于《青室环检字（2005）第0231号检测报告》的说明，内容为2005年7月14日，我中心前往城阳区邵先双家中进行了现场取样和检测：一、房屋装修：该房屋已装修了两年，墙壁刮腻子，阳台地面铺设瓷砖，主卧、次卧铺设木地板，窗户全部为单层。二、房屋面积：主卧面积除多出阳台之外与次卧面积相同。三、家具摆设：主卧全是新家具，有电脑桌、书橱、席梦思床、化妆台、板凳、衣橱、老板椅、电视柜、报架、电脑显示器、切纸机；次卧有两件新家具，即电话柜和床头柜，其余为使用过的旧家具。有席梦思床、衣柜、鞋柜和桌子。四、检测数据：主卧的甲醛实测浓度为0.51毫克每立方米，次卧为0.25毫克每立方米。五、检测依据：《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标准规定甲醛的上限为0.10毫克每立方米。该标准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共同发布，于2003年3月1日实施。检验结论：通过对比发现：（1）主卧和次卧的装修相同，面积相同，只是两者新家具摆放的数量不同。（2）主卧摆放的新家具多，甲醛的实际检测数据为0.51毫克每立方米，次卧摆放的新家具少，甲醛的实际检测数据为0.25毫克每立方米，主卧超过了次卧0.26毫克每立方米。（3）关于主卧与次卧0.26的差值，综合分析两者之间相同因素和不同因素，推断：主卧中新家具在空气中的甲醛释放量至少为0.26毫克每立方米，超过0.10毫克每立方米。2007年7月2日，原告委托青岛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室内环境监测中心对其送样的地板进行检测。青岛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室内环境监测中心作出（2003）量认（鲁）字（U0180）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按委托方的要求，对其送样的地板依据《室内装饰装修材料人造板及其制品中甲醛释放限量》GB18580-2001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地板的甲醛释放量合格。2007年9月13日，原告委托青岛市室内装饰行业协会室内环境监测中心对于其室内环境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按委托方的要求，对其室内环境依据《室内空气质量标准》依据GB／T18883-2002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主卧室空气中甲醛的浓度超标，次卧室空气中甲醛的浓度合格。2005年7月28日至2005年8月19日，原告邵先双与原告杨淑香入住青岛市市立医院，原告邵先双被诊断为：慢性甲醛中毒、慢性浅表性胃炎、食管炎、直肠息肉等。原告杨淑香被诊断为：慢性甲醛中毒、胃肠功能紊乱、十二指肠溃疡、子宫腺肌瘤、胃息肉等。原告邵杨亦分别到青岛市市立医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即墨同德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治疗胃肠炎、咽炎、双眼结膜炎等疾病。三原告因此花费巨额医疗费并产生相关经济损失。对此，2005年11月4日，三原告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及相关经济损失，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最终于2009年7月2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青民五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经举证质证，该判决书认定该案是购买使用家具造成室内环境污染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由定为“环境污染侵权纠纷”适应法律恰当准确。被告生产的家具甲醛超标，是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三）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环境污染应当属于特殊的侵权行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环境污染致人损害案件中的受害人则无需对加害人的主观过错进行证明，加害人也不得以自己没有过错进行抗辩。受害人实际上根本无须就因果关系作哪怕最初的证明，而加害人则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本案原告）购买了上诉人（本案被告）的家具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出现身体不适症状，且久治不愈。2005年7月28日至2005年8月19日，上诉人邵先双、杨淑香（均为本案原告）入住青岛市市立医院，均被诊断为慢性甲醛中毒等。因此，被上诉人（本案原告）有理由怀疑其所患疾病与上诉人（本案被告）生产的家具超标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本案被告）不认可，则应就其生产的家具甲醛释放与被上诉人（本案原告）的人身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及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上诉人（本案被告）就应对被上诉人（本案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判决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5）城民重初字第320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834.56元。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2009年8月10日，三原告因后续治疗发生的医疗费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赔偿，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9年11月10日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9）城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原告邵杨经济损失人民币26525.73元，于2009年11月13日前付清。同日，原、被告双方就2005年10月28日原告起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5）城民初字第320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购买其家具款22700元，并赔偿损失19300元，共计人民币42000元，于2009年11月13日前付清；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退还与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3份家具买卖合同载明的家具，于2009年11月17日退还完毕。上述法律文书均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还查明，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8日，原告邵先双因咳嗽、牙龈出血、头痛、头晕、腹痛腹胀、突发视物模糊、四肢关节疼痛、咽痛、胸闷上腹痛等症状到多家医院进行诊治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慢性胃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鼾症、抑郁、肺炎、脂肪肝、颈椎间盘突出症、脊椎病N0S、冠心病等疾病，其中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66713.91元，在该医院住院79天；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21060.43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医疗费118595.44元；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医疗费2981.53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9947.98元，在即墨京源医院花费医疗费794元、在即墨同德医院花费医疗费695.78元。2012年4月9日，原告邵先双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治，并于2012年4月10日、4月26日到该医院复诊。2010年7月29日，原告邵先双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健康检查，健康体检报告载明原告邵先双的疾病诊断为体重超重、轻度脂肪肝、非萎缩性胃炎、颈椎病、慢性咽炎、慢性结膜炎、右眼屈光不正，口腔黏膜过度角化。2011年9月30日，原告邵先双再次到该医院进行健康检查，健康体检报告载明原告邵先双的疾病诊断为高血压病、高血脂症（高胆固醇）、高尿酸血症、非萎缩性胃炎、直肠息肉（钳除）、轻-中度脂肪肝、肥胖症、鼾症、颈椎病、鼻中隔偏曲、右眼屈光不正、左上颌8废用牙、血-谷氨酸及转移酶偏高等。自2009年11月10日至今，原告杨淑香因心情郁结、双眼干痒眼痛发花、咳嗽、咽痛、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腹痛、胃脘痛、头痛、头晕乏力、周身疼痛、恶心呕吐、全身关节疼痛等多项症状到多家医院进行诊治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面部神经麻痹、非胰岛素Ⅱ型糖尿病、前庭性眩晕、慢性胃炎、胃息肉、子宫腺疾病、卵巢囊肿、颈椎病、慢性肠炎、甲状腺结节、肝囊肿等疾病，其中，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58743.08元，在该医院住院73天；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3555.48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医疗费47850.24元，在该医院住院8天。2011年8月31日，原告杨淑香到吉林中心医院进行诊治，花费医疗费776.19元。2012年11月6日，原告杨淑香到即墨京源医院进行诊治花费医疗费267.10元。2012年11月9日，原告到即墨同德医院进行诊治，花费医疗费373元。期间，原告杨淑香因周身无力等症于2012年4月10日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治，并于2012年4月24日、4月26日进行复诊。2010年8月1日，原告在北京北肿恩济大药房花费药费28.20元，并于2013年4月6日、4月14日、4月21日在青岛国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分别花费药费439.60元、410元、382.30元。2010年7月30日，原告杨淑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健康体检，健康体检报告载明原告杨淑香的疾病诊断为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轻度贫血、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重度脂肪肝、轻度肥胖症、颈椎退行性改变、双侧乳腺增生、子宫肌腺症、左侧上颌窦炎、牙病、内痔，食物不耐受、单核细胞偏低、中粒性细胞偏低、淋巴细胞偏高等。2011年9月30日，原告杨淑香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健康检查健康体检报告载明原告杨淑香的疾病诊断为Ⅱ型糖尿病、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边缘升高、胃息肉（已钳除）、非萎缩性胃炎、十二指肠球布鲁氏腺、中度脂肪肝、肥胖症、子宫腺肌症伴肌瘤、双侧乳腺增生、内痔、视网膜中度动脉硬化，骨质减少、食物不耐受、单核细胞偏低、中粒性细胞偏低、淋巴细胞偏高等。自2009年11月10日至今，原告邵杨因头疼、头晕、发热、咽痛、咳嗽、打鼾、恶心、呕吐、胃脘痛等症状疾病到多家医院进行诊治及住院治疗，其中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44314.58元，在该医院住院102天；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9857.29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医疗费53103.41元；在青岛市市立医院花费医疗费708.90元；在青岛阜外心血管医院花费医疗费15727.52元，在该医院住院17天；在吉林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234.65元。2010年7月29日，原告邵杨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健康体检，健康体检报告载明原告邵杨的疾病诊断为肥胖症、正常高值血压、中度脂肪肝、右肺中叶性病变、高甘油三酯血症及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高尿酸血症、食物不耐受、颈椎病、慢性咽炎、慢性结膜炎、牙缺失、血无机磷略高、全血铁略低、尿液结晶略高等。2011年9月30日，原告邵杨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健康体检，健康体检报告载明原告邵杨的疾病诊断为正常高值血压、非萎缩性胃炎、中-高度脂肪肝、右肺中叶陈旧性病变、骨质减少、颈椎病、慢性咽炎、左上颌8废用牙及右下颌6牙缺失、食物不耐受、肝功能异常等。再查明，庭审中，被告当庭申请对三原告的治疗行为是否与甲醛中毒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庭后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庭后，被告提交法医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事项为1、要求对邵先双、杨淑香、邵杨是否甲醛中毒进行司法鉴定；2、要求对邵先双、杨淑香、邵杨的治疗费用所涉及的内容、针对甲醛中毒的真实性、必要性、合理性作出鉴定。对此，2013年12月24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说明。还查明，案件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分别于2013年7月8日、2014年1月6日先予执行被告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五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系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纠纷，对被告抗辩称该案应该属于产品质量纠纷，不属于环境污染纠纷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当庭申请对三原告的治疗行为是否与甲醛中毒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庭后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庭后，被告提交法医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事项为1、要求对邵先双、杨淑香、邵杨是否甲醛中毒进行司法鉴定；2、要求对邵先双、杨淑香、邵杨的治疗费用所涉及的内容、针对甲醛中毒的真实性、必要性、合理性作出鉴定。对此，2013年12月24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说明。因被告提交的申请与其当庭申请的事项不一致，且三原告因购买被告家具导致甲醛中毒的事实已经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五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该判决书判决维持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5）城民重初字第3205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甲醛中毒引发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834.56元，被告亦在三原告于2009年8月10日因后续治疗发生的医疗费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9）城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案件中，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9年11月10日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自愿赔偿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原告邵杨经济损失人民币26525.73元，于2009年11月13日前付清，且该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三）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环境污染应当属于特殊的侵权行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环境污染致人损害案件中的受害人则无需对加害人的主观过错进行证明，加害人也不得以自己没有过错进行抗辩。受害人实际上根本无须就因果关系作哪怕最初的证明，而加害人则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中，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三原告的治疗行为与甲醛中毒无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倒置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应赔偿三原告因后续治疗甲醛中毒引发的相关疾病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根据三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原告邵先双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8日因治疗甲醛中毒引发的疾病发生的医疗费为220789.07元，其中住院79天。原告杨淑香自2009年11月至今因治疗甲醛中毒引发的疾病发生的医疗费为122825.19元，其中住院81天。原告邵杨自2009年11月10日至今因治疗甲醛中毒引发的疾病发生的医疗费为134147.75元，其中住院119天。上述原告杨淑香仅主张医疗费为121611.11元、原告邵杨仅主张医疗费为133841.69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均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参照每天20元的标准支持原告邵先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80元（20元×79天）、支持原告杨淑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元（20元×81天）、支持原告邵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80元（20元×119天），原告邵先双仅主张其中的1028元、原告杨淑香仅主张其中的1068元、原告邵杨仅主张其中的1428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均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各自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邵先双的误工费应为6320元（80元×79天）、原告杨淑香的误工费应为6480元（80元×81天）、原告邵杨的误工费应为9520元（80元×119天），原告邵杨仅主张其中的8910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4468元，鉴于三原告外出就医的真实性，并考虑到三原告外出就医发生该费用的必要性，对三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酌情支持其20000元。对于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6708元，结合原告外出就医及原告在本地就医的事实，该费用亦为必然支出，本院酌情支持其2000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五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维持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5）城民重初字第32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邵先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赔偿原告杨淑香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赔偿原告邵杨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故三原告在本案中属重复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三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6241.87元（原告邵先双220789.07元原告杨淑香121611.11元原告邵杨133841.69元）、误工费21710元（原告邵先双6320元原告杨淑香6480元原告邵杨8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24元（原告邵先双1028元原告杨淑香1068元原告邵杨1428元）、住宿费20000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541475.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邵先双、原告杨淑香、原告邵杨各项经济损失包括：（一）、医疗费476241.8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524元；（三）、误工费21710元；（四）、住宿费20000元；（五）、交通费20000元。上述第（一）至（五）项款项共计人民币541475.87元（已先于执行人民币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5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共计人民币12735元，由三原告负担1250元，由被告负担11485元，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三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萍人民陪审员 韩 磊人民陪审员 刘清学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