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初字第4653号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学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第三极大厦Ａ座17层。法定代表人张锐，校长。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第三极大厦A座17层1701、1702、1703。法定代表人张锐，总裁。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子芳，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0号银海大厦北区2层216室。法定代表人张文平，校长。被告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0号银海大厦北区2层216室。法定代表人张文平。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安良，男，汉族，二公司法务。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卫红，男，汉族，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兼职讲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数字物流港20层。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学培训）、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学科技）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跨考培训）、被告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学硕博）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学培训和万学科技委托代理人吴子芳、姚克枫，跨考培训和尚学硕博委托代理人刘安良、朱卫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学培训和万学科技共同诉称：万学科技是“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品牌的持有人和经营者，万学培训是经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合法注册的培训机构，是进行“万学教育”、“海文考研”的实体培训机构，在日常的培训中，合法使用“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名称和品牌，万学科技是万学培训的举办者和承担责任主体，二者在同一处办公，是两个名称，但共同运营，二原告共同享有“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品牌，是“万学教育”、“海文考研”以及“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在考研培训乃至整个教育培训行业已经具备相当高的知名度，万学科技已经成为行业内的优秀知名企业和行业龙头企业，二原告的成就多年来得到了中央电视台等媒体的重点报道并获得多项荣誉称号。跨考培训也是经过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注册的培训机构，与万学培训经营同类培训服务，其对外名称为“跨考考研”，也主要面向高等学校的学生，为学生提供考研培训服务。尚学硕博与跨考培训的法律登记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十号银海大厦北216室，二者共同办公，属于同一机构两个名称，实际属于同一实体，共同运营。在考研培训报名的时期，大量学员向二原告反映，收到由二被告递送的寄件人为“中国考研联合会”的快递，快递包括一封《致2015年考研学员的一封信》以及一张光盘，该快递所附材料内容对于“万学教育•海文考研”进行了针对性的恶意诋毁、诽谤，称“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存在商业欺诈、教学质量低下、违法诽谤其他机构、欺骗学生等卑劣行径，甚至还称“北京万学•海文”利用黑社会对同行骚扰等等严重污蔑的言论，经查，“中国考研联合会”根本不存在，涉及的快递共3000份。二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商誉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直接造成了原告培训学生数量的大幅度减少，也使得原告的品牌价值大大减损，给原告造成了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和品牌价值损失，损害了原告的商誉，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二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诉请法院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涉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发送带有涉案侵权材料的快递、停止传播涉案侵权内容；2、二被告在跨考考研网站（www.kuakao.com）首页显著位置、万学教育网（www.wanxue.cn）首页显著位置、万学教育海文考研网（http：／／kaoyan.wanxue.cn）首页显著位置、新东方教育网（http：／／www.koolearn.com）首页显著位置、新浪网站（www.sina.com）首页显著位置、中国教育考试网（www.neea.edu.cn）首页显著位置、中通快递（www.zto.cn）首页显著位置，以及在《法制晚报》、《北京青年报》、《北京商报》、《北京晚报》、《新京报》第一版显著位置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120日；3、二被告立即就已经发出的快递进行召回并立即销毁；4、二被告对已经发出的每一件快递立即重新发送澄清内容的快递予以消除影响；5、二被告赔偿因此而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300万元。尚学硕博与跨考培训共同辩称：1、二被告并未实施二原告所述大规模邮寄快递材料的行为。二被告接到诉状后经详细调阅财务档案，中通速递虽然为二被告合作速递公司，但中关村分公司从未有二原告所述寄送快递财务出账记录亦无诉状中所称该批“中通速递”出具的财务入账凭证。2、二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有重大瑕疵，不应予以采信。3、二原告提交的所谓“侵权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且经二被告核查，对方于2014年2月17日作为“侵权证据”提交的快递材料关盘内容，多为各电视台法制栏目、地方电视台新闻、二原告法定代表人演讲视频等真实视频资料且从多年前至今在网络上广泛传播，并非其所诉2013年10月份由二原告整理制作的恶意诋毁、诽谤资料。综上，二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证据有重大瑕疵，相关证据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万学科技成立于2006年8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培训等。万学教育登记于2007年12月6日，业务范围包括考研培训、英语培训。万学网（www.wanxue.cn）相关网页介绍中称：“万学教育是致力于向大学以上学历群体提供高端培训服务的最大规模教育集团”、“北京万学教育集团旗下‘海文考研’是中国研究生考前培训事业的领袖机构”。在“成功万学辉煌之路”等相关部分可见万学教育集团获得多个奖项或者荣誉称号，并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媒体有过报道。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海淀教育网网页打印件显示：北京市海淀区万学教育培训学校负责人为张锐，举办者为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跨考考研网（www.kuakao.com）相关网页介绍中称：“跨考教育集团是一所专注于为大学生提供高端学历与职业提升整体解决方案的教育机构……跨考教育从考研精英辅导启航覆盖全日制教学、网授、图书、杂志、网络等五大服务体系。”“旗下有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子公司。”“联系我们”显示的报名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中关村数字物理流港20层。该网站《跨考教育法律声明》落款处署名为尚学硕博。跨考全国分校包括：北京、天津、上海、南京、济南等。北京分校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银海大厦北区2层。咨询热线：400XXXXX。24小时咨询热线：136XXXX****。网址：http：／／bj.kuakao.com／。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kuakao.com主办单位为尚学硕博海淀教育网打印件显示：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0号银海大厦北区2层216室，负责人为张爱志，举办者为张文平。2013年11月3日，张晓东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姓名张晓东，身份证号×××是中通速递业务员，因当时未记清房间号，后去观看后确认2013年9月13号上午11点左右在银海北区2层216房间取走3000份快件。”二被告对上述地址为其公司地址无异议，对该证明为张晓东本人书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取得方式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力亦不予认可。中通快递-单号查询显示101封快递于2013-10-13“北京中关村数码大厦张冬冬已收件进入公司分捡”，上述快递已经签收，签收人是“拍照签收”。二被告对快递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收件地址为数码大厦，且未有本人签字确认签收，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原告庭后提交了张晓东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对2013年11月3日在中关村西派出所作的证明笔录进行纠正：1、身份证号：×××；2、2013年10月13日上午11点左右在银海北区2层216房间取走大概3000份快递。二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庭后提交，不予质证。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调取了证据，包括张晓东于2013年11月3日、2014年2月27日作出的证明、被询问人分别为张晓东和叶长林的两份询问笔录等。张晓东所作的两份证明与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致，被询问人为张晓东的笔录中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13日，跨考教育联系其要发3000件快递，张晓东送了3000个信封至跨考教育前台，后跨考教育“姓韩的电话说”：“快递暂时不发了，让我把信封取走。要是发的话，会有人与你联系。”10月9日姓郭的男子称要发3000件快递，让其10月10日14时左右把信封送到理工大学北门加油站。张晓东于当日上午11时从跨考教育前台取走信封，14时左右把信封交给了“姓郭的男子”，该人称发的是“学习资料”，快递费15000元，付了1万元，未索要发票。10月11日，该人在地铁人民大学C口交付剩余的5000元快递费。10月13日，张晓东在银行大厦北区二层的“一个办公室”取走了快件。被询问人为叶长林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刘老师”于10月13日给张晓东打电话，说有一批宣传资料要快递，数量约为2900多份，已发出大约2000多份，分两笔给钱，一笔为1万元，第二笔为5000元，“刘老师”未索要发票和收据，和“刘老师”仅合作过这一次，14日给其打电话关机。二原告对此项证据无异议，二被告认可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但认为张晓东几次陈述内容不一致，存在做伪证的嫌疑。北京中通北祥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出具证明，内容为张晓东为本单位业务员，在对外中通快递查询网络系统中以张冬冬名义发布。涉案的快递所包含的内容一致。《致2015考研学子的一封信》中称：“行业的发展存在害群之马也是市场环境发展中不可阻挡的现象，通过行业搜集和举报，万学教育·海文考研（以下简称“万学·海文）脱颖而出，其商业欺诈、教学质量低下、违法、诽谤其他机构、欺骗学生等卑劣行径多次被新京报、河南大河报、西安三秦都市报、山东齐鲁晚报、上海青年报、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北京电视台法制进行时等几十家网站连续追踪报道。所附光盘中资料详细记载了万学·海文种种办学卑劣行径，请您详细查看。包括（1）万学·海文总裁张瑞对考研行业的恶意攻击的光盘记录；（2）万学·海文所谓名师梁伟伟对考研行业的恶意攻击的光盘记录；（3）陕西电视台报道西安万学·海文教学质量极差的光盘记录；（4）北京万学·海文利用黑社会对同行骚扰的光盘记录；（5）北京万学·海文北京电视台法制进行时报道的光盘记录；（6）山东万学万学·海文办学造假及学生纠纷记录；（7）安徽江苏福建万学海文造假曝光记录。”该信还“提醒”：“一个机构偶然出现不合适言行尚且无法令您接收和认可，而万学海文的种种卑劣行径和全国性纠纷和欺骗必然是管理团队的巨大问题所致！”该信落款为中国考研联合会，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该信所附光盘封面标有“考研绝密黑幕大曝光”、“考研人不得不看的神秘内幕”，光盘内容包括上述信件中的7项内容，并注有一定的评语。寄件人为“刘老师”，寄件人详址为“中国考研联合会”，手机为“1316XXXXX”。二原告还提交了多份荣誉证书用以证明其享有“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品牌的名称权。二被告提交了中通速递向跨考教育出具的发票、（2014）京求是内经证字第0062号公证书，前者用于证明跨考教育通过中通速递寄发的快递均由中通速递出具相应支票，跨考教育从未通过中通速递邮寄过涉案侵权材料；后者用于证明原告提交的光盘非二被告制作，相关内容在网络上广泛传播且至少从三年前已经披露。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的内容来源于优酷、酷6等网站，部分视频内容显示中央电视台、BTV-3、山东卫视等台标。二原告认可上述二项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快递单、快递原件、（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41号公证书、荣誉证书、张晓东证明等，二被告提交的发票、（2014）京求是内经证字第0062号公证书，本院调取的张晓东证明、询问笔录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从事考研培训等相关业务，具有竞争关系，在市场竞争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涉案的快递寄送的光盘封面显著地标明“考研绝密黑幕大曝光”、“考研人不得不看的神秘内幕”，光盘内容集中收集了万学·海文的七项负面信息，针对性较强，且在未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在《致2015考研学子的一封信》中明确称万学教育·海文考研“商业欺诈、教学质量低下、违法、诽谤其他机构、欺骗学生等卑劣行径多次被新京报、河南大河报、西安三秦都市报、山东齐鲁晚报、上海青年报、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北京电视台法制进行时等几十家网站连续追踪报道”等。涉案快递共3000份左右，且有100份左右已经被签收。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也即是否是上述不正当行为的实施者。根据二被告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跨考教育法律声明》亦由尚学硕博作出等，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外负有连带责任。根据快递员张晓东的证言和询问笔录，张晓东取走快件的地址与二被告的经营地一致，可以认定二被告系涉案快递的实际发送人，也即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实施者。二被告认为张晓东几次陈述内容不一致并认为并未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还认为快递寄送的光盘内容系已在互联网上公开传播的内容，但未经权威核实即进行传播，且进行编辑整理，并通过快递寄送给考研对象，主观过错明显，对此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又鉴于二被告的行为对二原告的声誉造成了影响，对于其要求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赔偿数额、赔礼道歉的范围，本院将依据主观过错、行为性质等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被告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停止侵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被告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连续十五日在跨考考研网（www.kuakao.com）、万学教育网（www.wanxue.cn）、万学教育海文考研网（http：／／kaoyan.wanxue.cn）刊载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法制晚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被告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十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八百元，由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跨考培训学校、被告北京尚学硕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万零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东涛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园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