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华健大厦****。 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豪，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五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柏，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岛怡心路**华建综合楼****> 负责人：梁忠伟，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集团）与被上诉人吉豪及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达集团及原审被告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被上诉人吉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吉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理解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的两份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等甲方收到业主方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进度款给乙方；承包内容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乙方”。该合同条款是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分为前后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工程完工后甲方(即上诉人)应按乙方(即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的进度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第二部分是指双方在结算确认工程总价后，甲方应在10日内支付结算余款(按结算确认的总价，扣除已支付的所有工程进度款)。工程价款未结算时，发包方按承包方实际完成的工程支付一定比例的价款作为进度款，而余下的其他款项则待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完成最终结算确认工程造价后才予以支付。进度款支付是在工程施工进行的过程中，而结算款支付是在工程完工且验收之后，两者在时间上存在绝对的先后顺序之分，这是在工程施工的实践活动中的通行做法。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办法，明显为先支付95％的进度款，结算后支付余下的工程款，即该合同“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乙方”的约定是全部涉案工程款的最终支付期限。结合上诉人在2011年及2012年期间在收到开发商支付的部分工程进度款后即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应认定涉案工程款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2年1月7日(即结算后十日)。原审判决本末倒置，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95％工程款应在结算完成并收到开发商的全部工程款后支付，属于对合同中付款约定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而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要求上诉人支付余下工程款外，还要求上诉人支付自2011年12月28日(即双方结算之日)起的工程款利息，且被上诉人也自认在2012年及2013年期间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即被上诉人认可双方结算完成确认总价后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在2017年5月3日收到开发商的全部工程款后三天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与被上诉人的诉求相互矛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吉豪辩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二、本案依法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问题。该条款是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分为前后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工程完工后甲方（即上诉人）应按乙方（即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的进度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第二部分是指双方在结算确认工程总价后，甲方应在10日内支付结算余款（按结算确认的总价，扣除已支付的所有工程款）。上诉人认为，该条款分为两部分，但被上诉人对该条款的理解是片面和错误的。前部分的“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等甲方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后3日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进度款”，这里有两个付款条件：一是承包工程“全部完成”（即全部完工后或者说工程竣工后）；二是“等甲方（即上诉人）收到业主方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而支付的比例是95％的工程进度款；后部分的5％工程款是结算后10日内支付。合同虽然约定有进度款的支付条款，但付款的前提还是“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由此可见，前部分的付款条件是“承包內容全部完成”，即工程要全部完工才付款，故就不存在“进度款”的问题，因为所谓的“进度款”是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按工程进度付款。合同既然约定是全部完工后才付款，何来进度款问题？（二）被上诉人始终不间断地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1.合同约定付款的条件是“等甲方（上诉人）收到业主土方工程款后”，而上诉人具体何时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很难知道。而本案事实表明：2017年5月3日，业主方向上诉人支付了1100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知悉后向法院提起诉讼。2.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近100万元的工程款，这对于公民个人来说是个大数目。从常理来讲，上诉人没有理由不经常追讨该工程款。事实上，被上诉人每年都多次向项目部追讨工程款，故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吉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70300元及利息319795.14元（计息时间自2011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0日，裕达集团（原名为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五指山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丰华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裕达集团承建丰华公司开发的天山丽田A区田景园4栋12层公寓，楼号为A4、A5、A6、A8的工程基础、主体结构、外墙装修以及附属水电、土方、挡土墙、小区道路、排水、排污等工程。裕达集团签订合同后，又于2010年12月23日把土方工程（包括挖土方、外运、堆放等工程），以全包形式发包给五指山豪润工程运输车队（以下简称豪润工程队），工程计划从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1月8日共15天，承包单价为开挖和外运每立方米18元，第一期土方量经双方确认为42255.92立方米；结算方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等裕达集团收到丰华公司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进度款，承包内容全部完工经裕达集团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豪润工程队。 2011年2月10日，豪润工程队又与裕达集团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裕达集团将天山丽田度假山庄的土方工程（包括挖土方、外运、堆放等工程），以全包形式发包给豪润工程队，工程计划从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1月8日共15天，承包单价为开挖和外运每立方米18元，第二期土方量经双方确认为33149.4立方米，结算方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等裕达集团收到丰华公司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进度款；承包内容全部完工程经裕达集团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豪润工程队。上述合同约定后，豪润工程队进场施工。2011年12月27日，经结算，豪润工程队完成工程量为1550300元，支付了400000元，剩余1150300元，并经豪润工程队和裕达集团项目部共同盖章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全部为600000元。 （2012）海南一中民初第149号案中查明，2011年1月25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1月13日，丰华公司向裕达集团支付了工程款70万元、80万元、12万元。 还查明，豪润工程队原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吉豪，该工程队现已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豪润工程队与裕达集团天山丽田项目部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吉豪为原豪润工程队的经营者，该工程队被注销后，作为经营者的吉豪可用自己名义对外主张原工程队的权利和承担原工程队的义务。因而，吉豪属于适格主体。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裕达集团后，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裕达集团承继，《劳务合同》签订主体是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天山丽田项目部，该项目部并没有主体资格，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应由其主管部门承担，裕达集团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因而项目部的债权债务就属于裕达集团的债权债务。故本案裕达集团也是本案适格主体。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没有自已独立的财产，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而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 庭审中，双方对《劳务合同》第五条的内容产生分歧，裕达集团认为，该条是指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豪润工程队。双方已经在2011年12月27日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了工程量，但豪润工程队至2013年2月7日向裕达集团主张最后一笔工程款后没有再主张权利，故已超过诉讼时效。吉豪认为，该条是指业主方支付工程款后，豪润工程队才向裕达集团主张工程款。《劳务合同》第五条是指：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等甲方（裕达集团）收到业主方（开发商）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进度款给乙方（豪润工程队）;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乙方。从字面理解该条，应当是工程竣工后，裕达集团收到开发商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款；另外5％在结算后10日内支付。因而，对于涉诉工程款的95％应当是在收到开发商支付工程款后支付，另5％应当是结算后10日内支付。双方在2011年12月27日竣工结算工程总量为1550300元，则2012年1月6日前应支付5％为77515元。2017年5月3日，丰华公司支付了1100万元给被告，被告应于2017年5月6日前支付95％为1472785元。双方在结算时已经明确工程总量为1550300元，结算前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400000元，结算后双方均认可又支付了200000元。则在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后的10天内裕达集团已完成了支付5％工程款的义务。现拖欠的950300元应属于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前部分的约定，故吉豪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现吉豪主张裕达集团拖欠工程款970300元，支持其中的950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还提出，丰华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1月13日，共向其支付土方工程款70万元、80万元、12万元，对于被告的该辩解进由，结合其提交的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来看，该判决书中并没有指明上述丰华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土方工程款，而只说属于工程款。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在2012年、2013年期间，原告均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被告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同时，原告并不知道业主方付款给被告的具体时间，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业主方付款后不向其主张权利，因而，被告提出原告本次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合同第五条前部分约定，被告在收到丰华公司的工程款后3日内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是2017年5月3日收到丰华公司的工程款，则从2017年5月6日开始，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对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故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应以950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流动性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裕达集团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503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从2017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吉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裕达集团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裕达集团是案外人丰华公司投资开发的“天山丽田A区田景园”商住楼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裕达集团承包该施工项目后，交由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组织施工，后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设立“裕达集团天山丽田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该施工项目的施工组织管理，并对外使用“裕达集团天山丽田项目部”名称印章。 2010年12月23日及2011年2月10日，裕达集团以项目部名义为甲方与吉豪开办的“豪润工程队”为乙方先后签订了两份《劳务合同》，裕达集团将上述总包施工项目中的土方开挖施工分两期转包给无工程施工资质的“豪润工程队”承包施工。该两份转包合同均约定：开挖和外运每立方米18元，实际工程量以双方确认开挖位置和具体实方工程量为准，工期均为15天。该两份转包合同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承包内容全部完成后，等甲方收到业主方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完成工程95％工程进度款给乙方；承包内容全部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并确认10天内按核对总价支付余款给乙方。 “豪润工程队”承包的上述土方开挖施工完成后，裕达集团以项目部名义与“豪润工程队”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一份结算协议，确认第一期土方量为42255.92立方米，第二期土方量为33149.4立方米，经验收已完成土方量工程总价款为1357295.76元、挖掘机计时和运费为193005元，两项合计1550300元，已支付400000元。该结算协议未约定付款时间。 另查明，结算前，裕达集团分三笔共向吉豪支付了43万元，其中2010年7月6日支付2万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40万元、2011年6月16日支付1万元。结算后，裕达集团分三笔又向吉豪支付17万元，其中2012年1月13日支付12万元、2012年9月21日支付2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3万元。 另查明，2012年9月，裕达集团与项目开发商、即丰华公司经协商解除了总包施工合同,但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未达成协议，产生纠纷。本院2013年8月14日对裕达集团与丰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2012）海南一中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丰华公司应向裕达集团支付工程款11818941.3元。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琼环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丰华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1月13日分三笔向裕达集团支付了共计162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一审判决陈述的理由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需要解决的争议问题为：1.一审认定案涉两份《劳务合同》为有效合同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裕达集团海南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有否法律依据？3.原审原告吉豪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问题一。根据原建设部资质管理的相关规定，土方工程属于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施工资质管理范围，并应同时具备安全施工管理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吉豪以其个人开办的“豪润工程队”名义与裕达集团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名为劳务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豪润工程队”并无土方工程开挖施工和安全施工管理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认定该两份《劳务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纠正。 关于争议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关于争议问题三。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土方工程施工完工后，双方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了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是独立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外新达成的清算协议。该结算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劳务合同》被确认无效，并不影响结算协议的效力，故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应确认有效。因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达成结算协议的当日，付款义务人就应当开始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讼时效就应当自结算协议签订的当日开始计算。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7日，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理应自2011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但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债务人裕达集团又先后分三笔向债权人吉豪支付了共计17万元工程款，其中在债权人吉豪提起本诉讼之前，裕达集团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项时间是2013年2月7日，该时间节点依法应认定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时间节点，并即时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3年2月8日开始重新计算。其次，从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约定来看，约定是施工全部完成后，等裕达集团收到业主方土方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95％工程款给“豪润工程队”，工程结算完成后10天内按结算总价支付余款给“豪润工程队”。也就是说，施工完工后，在结算之前，待裕达集团收到开发商工程款后3天内支付95％工程款，余款待结算后10天内支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结算之前，裕达集团已向吉豪支付了43万元。裕达集团向吉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当推定吉豪是知道裕达集团已经收到了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且在结算之后，裕达集团仅向吉豪支付了17万元工程款，并未付清余款。因此，裕达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余款的事实，吉豪此时是已经知道其债权权利受到了侵害，其应当依法及时向裕达集团主张债权。但自裕达集团在2013年2月7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至吉豪于2018年9月7日提起本诉讼，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没有中断、中止的情形，应认定吉豪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裕达集团对本案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应予撤销。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吉豪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05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205元，均由被上诉人吉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昌 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十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