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通中行终字第0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法定代表人陆良坤，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贾宁，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勇因公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3）港行初字第00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勇、被上诉人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以下简称交巡警一大队）大队长陆良坤及委托代理人贾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15时25分左右，在南通市东西方向的人民路与南北方向的工农路交叉路口，当交通信号灯显示为东西方向左转弯绿灯时，孙勇驾驶电动自行车从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继而从工农路西侧左转由南向北径直行驶。当孙勇行驶至人民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北面的交通岗亭时，被交巡警一大队身着警服的执勤民警拦下。执勤民警告知孙勇违法行为后，听取了孙勇的陈述和申辩。执勤民警认为孙勇的陈述、申辩理由不成立，当场作出3206011901655501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交巡警一大队系相当于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巡警一大队所认定的孙勇不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交巡警一大队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交巡警一大队所认定的孙勇不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这是所有公民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的最基本的交通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未设置非机动车信号灯和人行横道信号灯的路口，非机动车和行人应当按照机动车信号灯的表示通行。本案中，孙勇驾驶非机动车通过路口时交通信号灯显示为左转，孙勇应当按照该信号灯的表示通行。而对于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规定，应当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从交巡警一大队提供的道路交通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孙勇在信号灯显示为左转时，并未按信号灯指示方向通行。其驾驶路线为南北直行路线，而此时路口南北方向为红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孙勇显然违反了红灯禁止通行的规定。故交巡警一大队认定孙勇不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勇辩称其当时系左转掉头，而根据孙勇先前由西向东的行走路线，所谓掉头，应当指越过路口再由东往西。而事实上，民警的陈述和监控录像一致证明孙勇无任何向西行驶的迹象。由于孙勇违反交通规则，在通行过程中与按照信号灯左转正常通行的机动车几近相撞，不仅扰乱了交通秩序，给交通安全带来极大的隐患，也使自身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孙勇不按交通信号灯通行的交通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行人、乘车人、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五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罚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不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处五十元罚款。交巡警一大队在发现孙勇的交通违法行为后，根据上述规定对孙勇作出罚款人民币5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数额适当。关于交巡警一大队执法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孙勇认为交巡警一大队执法过程中民警未向其出示证件构成执法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执法人员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证使用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警察证是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身份和依法执行职务的凭证和标志。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在依法执行职务时，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应当随身携带人民警察证，主动出示并表明人民警察身份。以上规定意味着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应当向行政相对人表明身份，而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是我国法律及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规范操作程序。执法人员主动出示证件在消除执法对象对执法人员身份的猜测和怀疑，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方面具有重要意义。而在本案的执法实践中，交巡警一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其执法民警在道路上依法履行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职责，已是一种渗透到百姓日常生活中、老幼皆知、最为常见的行政管理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人民警察的警用标志、制式服装和警械，由国务院公安部门统一监制，会同其他有关国家机关管理，其他个人和组织不得非法制造、贩卖。人民警察的警用标志、制式服装、警械、证件为人民警察专用，其他个人和组织不得持有和使用。可见，除了证件，制式服装等也是体现人民警察身份的重要标志，且更为显著。从本案交通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执法民警身着警服。在繁华的闹市路口、交通岗亭下，执法民警身着警服即足以表明令社会公众相信的执法身份，孙勇应当具有这一基本判断常识。原审法院认为，出示证件这一执法程序是否履行未造成孙勇任何合法权益的损害，不构成执法程序违法，对被诉行政处罚的合法性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指出其作此认定，并非认为行政执法中出示证件的程序不重要，也不意味着任何不出示证件的执法行为都不构成违法。只是鉴于本案的执法处于瞬息万变的交通环境下，如果一味的要求着装规范的执法民警将出示执法证件作为第一要务，而不是第一时间及时处理道路交通中发生的各类事件，无疑是对规范行政执法的机械理解，也是对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交通执法的苛求。故孙勇所指出的执法民警未出示证件不构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交巡警一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勇要求撤销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3206011901655501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孙勇不服提起上诉称，其没有闯南北方向红灯，交巡警一大队认定事实错误；交警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时未出示证件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先判后审，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交巡警一大队所做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交巡警一大队辩称，对孙勇的交通违法行为实施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孙勇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巡警一大队对孙勇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交巡警一大队认定孙勇不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双方陈述的事实及交巡警一大队提供的道路交通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孙勇在东西方向路口信号灯为左转弯绿灯，其余方向为红灯时，驾驶电动自行车从人民路南侧往人民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而此时南北方向直行信号灯为红灯，孙勇显然违反红灯禁行的法律规定。孙勇称其行驶路线为左转弯掉头并不违法，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向左转弯时应当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按照该条规定，上诉人从人民路西南侧左转应当是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直接进入人民路东北侧的非机动车道，而录像显示本案上诉人从人民路西南侧几乎是紧贴着人民路西路口人行横道东侧南北向行驶前往人民路西北侧，并不是其所谓的左转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仅规定机动车有掉头行驶的方式，并没有规定非机动车可以选择和机动车完全一样的行驶方式。况且机动车按照规定掉头后仍应当行驶在机动车道内，而上诉人所谓的“掉头”实际上是从人民路西南侧横过了机动车道后直抵人民路西北侧非机动车道，这是一个横过机动车道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上诉人在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按规定方式通行，闯红灯横过机动车道显然是错误的，理应受到处罚。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的违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行人、乘车人、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五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罚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不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处五十元罚款。交巡警一大队在发现孙勇的交通违法行为后，根据上述规定对孙勇作出罚款5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数额适当。关于交巡警一大队交警执法时未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是否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出示证件是表明执法身份的一种方式。虽然执法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未出示执法证件存在一定的不妥当之处，但交警当时在繁华的闹市路口身着警服足以表明令社会公众相信的执法身份，未出示证件并没有影响到涉案行政处罚的实体合法性，实质上也未违反正当行政程序原则，上诉人的实体权益和程序权利事实上未受影响。上诉人在交巡警一大队的交警对其处罚的过程中亦没有对交警执法身份提出质疑，仅在诉讼中称“因交警未出示证件而导致处罚程序不合法”，本院难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文书上的日期错误系笔误，一审法院也已发出更正裁定，不存在未审先判问题。综上，交巡警一大队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驳回孙勇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陈代理审判员 鲍 蕊代理审判员 张祺炜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彩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