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22刑初51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祥芹，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农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3月7日被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李吏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郎坚，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8]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祥芹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国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祥芹及其辩护人李吏民、郎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祥芹家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孟祥芹与其丈夫李瑞光于2013年与拆迁组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后反悔，在拆迁组多次做工作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被强制拆迁。被告人孟祥芹因拆迁问题和其丈夫李瑞光脚受伤的问题上访，要求调换安置房、并给予李瑞光医药费64万余元，因孟祥芹的要求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未达成协议，涉事单位多次告知孟祥芹让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孟祥芹不到法院起诉，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和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国家信访局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2月8日先后30次明确告知孟祥芹，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人孟祥芹在接到多次告知后，不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仍然坚持到农安镇、农安县信访局、吉林省、长春市、北京市上访，每周必到农安镇缠访，坚持三年之久。在农安镇政府、农安县信访局接访的过程中，每次都赖在农安镇政府，要求农安镇政府领导解决问题，严重影响农安镇政府的正常工作。并威胁农安镇政府和农安县信访局如果不按照其要求解决问题，就到北京上访。2014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到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19次，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1月30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70次，到省信访局上访2次，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5月15日、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5日4次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不属于信访事项后，孟祥芹到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87次。因孟祥芹多次进京上访，造成农安镇政府和农安县信访局大量的人力物力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孟祥芹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祥芹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祥芹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理由如下：1、被告人孟祥芹信访主要原因是房屋被强拆迁达成的协议没有履行，强拆造成其丈夫脚伤治疗问题没有解决，并非无理信访，属于合理信访诉求。2、被告人孟祥芹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祥芹家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孟祥芹与其丈夫李瑞光于2013年与拆迁组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后反悔，在拆迁组多次做工作未果的情况下，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做出征地行政决定书送达被告人孟祥芹丈夫李瑞光，李瑞光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交出被征收土地，农安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向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孟祥芹家被征收的土地于2014年4月被强制拆迁。被告人孟祥芹因拆迁问题和其丈夫李瑞光脚受伤的问题上访，要求调换安置房、并给予李瑞光医药费64万余元，因孟祥芹的要求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未达成协议，涉事单位多次告知孟祥芹让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孟祥芹不到法院起诉，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和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国家信访局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2月8日先后30次明确告知孟祥芹，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人孟祥芹在接到多次告知后，不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仍然坚持到农安镇、农安县信访局、吉林省、长春市、北京市上访，每周必到农安镇缠访，坚持三年之久。在农安镇政府、农安县信访局接访的过程中，每次都赖在农安镇政府，要求农安镇政府领导解决问题，严重影响农安镇政府的正常工作。并威胁农安镇政府和农安县信访局如果不按照其要求解决问题，就到北京上访。2014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到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19次，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1月30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70次，到省信访局上访2次，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5月15日、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5日4次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不属于信访事项后，孟祥芹到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87次。因孟祥芹多次进京上访，造成农安镇政府和农安县信访局大量的人力物力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孟祥芹在庭审中供述，我家房屋和宅基地被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卖给开发商建商品楼了。在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农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5日，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组织相关部门把我家的房屋强制拆除，在拆除的过程中，致使我丈夫李瑞光的右脚骨折错位，给我家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我多次找政府解决此事，但一直没有结果，因此我逐级上访反映此事，我要求调换房屋，同时要求赔偿我丈夫李瑞光64万元经济损失。我没有接到有关部门告知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述问题。我到过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吉林省、长春市、农安信访局、农安镇政府上访，次数记不清了。我没有到天安门上访。我上访确实去了相关部门上访，都没有给我答复，我没有扰乱政府办公秩序。我不懂法，我也不知道我的行为是不是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5日，被告人孟祥芹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附近非访过程中被抓获。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孟祥芹出生于1969年3月14日。3、被告人孟祥芹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孟祥芹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5月12日、2017年3月13日分别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处罚。4、产权调换协议：证明李瑞光与农安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5、农安县人民法院(2013)农行非执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准予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对孟祥芹所住房屋强拆。6、农安县关于孟祥芹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证明孟祥芹、李瑞光在北京非法上访的情况说明。7、农安县信访局孟祥芹上访案卷宗复印件及农安镇关于孟祥芹上访事件处理回复：证明孟祥芹在县信访局登记，农安镇政府已说明回复。8、孟祥芹在农安县信访局接待登记薄：证明孟祥芹先后20次在农安县信访局上访，信访局每次都有处理意见。9、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行初字第144号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行立终字第139号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行终字第345号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瑞光诉讼请求。10、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吉国土资耕函（2010）615号文件、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0(年)第26号、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l0(年)26号、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农国土行（2012）第423号行政决定书、送达回证、调查询问笔录、催告书：证明2013年1月10日李瑞光已收到征用土地相关文件并由孟祥芹做询问笔录，孟祥芹要求在原有补偿基础上再追加一套60平方米的楼房。11、孟祥芹到国家信访局和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上访记录：证明孟祥芹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和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上访，得到明确不属受理范围答复后还继续上访。12、孟祥芹提出关于其丈夫李瑞光赔偿款诉求:证明孟祥芹提出643052.32元赔偿金。13、李瑞光住院情况介绍：证明李瑞光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10月27日医疗总费用13000元。14、李瑞光人身损害计算表：证明经计算，李瑞光人身损害赔偿实际合计68268.95元。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孟祥芹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4年12月21日、2015年5月1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2018年3月19日证言：我是农安镇司法所所长，孟祥芹家房子被拆迁后她就一直上访，基本每周一必上访，其他日子不定期去，有时候一天还去两次，每次都是农安镇镇长和书记接待她，她见不到书记和镇长就不走。每次接待她都很长时间，有时候书记镇长开会她就在外边等。领导出去上厕所她就跟着去问自己家的事咋解决。她去北京上访过很多次，国家有重大会议她就去北京上访，我们就四处找他。2017年“两会”和2018年“两会”她都去北京上访。2、证人荆某2018年3月8日证言：我现在是农安县哈拉海镇的党委书记，我原先是农安县农安镇的镇长。我的任职时间是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我认识孟祥芹，她是农安镇南关村12社居民，孟祥芹是老上访户，我对她的情况比较了解。我是在农安县信访局任局长时就接触了孟祥芹，也就是2014年的下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能记清孟祥芹在2014年12月20日就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行政拘留了。孟祥芹是从2014年六七月份就开始上访，一开始孟祥芹就是找农安县住建局，后来因为李瑞光脚伤的问题她开始找农安镇政府，后来发展成为上访。后来住建局也帮助她解决她家房屋征收补偿的问题，最后给她家三套住房和一个车库。孟祥芹主要是因为她丈夫李瑞光脚伤没有得到赔偿上访，她的房子的问题基本已经解决。孟祥芹一开始要求对李瑞光脚伤赔偿的金额是50万左右，我记得我在信访局时也就是2014年末农安县信访局就接过孟祥芹要求对李瑞光脚伤赔偿的单子，就是50万左右，但是后来这个单子没了，找不到了。后期我到农安镇之后在接触孟祥芹时，孟祥芹的诉求数额没什么大的改变，后期就是加了点儿二次手术的费用和李瑞光的误工费等。我接待孟祥芹上访次数太具体我记不清了，但是怎么的也得30次左右，包括信访局时的接待。在我接待孟祥芹的整个过程中，孟祥芹确实没闹过，但是孟祥芹在上访过程中有几次说过过激的话，她就是说如果问题不解决她就会进京上访。关于接待孟祥芹时她说过激语言的接待没有记录。孟祥芹在信访局我接待的过程中说过两三次过激语言，在农安镇我接待的过程中说过两三次，但是具体哪次什么时间实在是说不清了，在信访局时我记得陈某律师在场、副局长朱某在场、接待科长张廷龙在场，在农安镇时陈某律师也在场，王某1在场，也就这样。孟祥芹上访就是向政府要李瑞光脚伤的赔偿钱。孟祥芹一开始就是50万，后来涨到60万。孟祥芹向政府要的这个钱数没啥依据，就是她自己凭空算出来的。我在北京接待过孟祥芹，2014年国庆节前后，我在北京接待过她一次，2015年“两会”我在北京接待她一次，2015年9月份阅兵我接待过她一次。这三次都是我去北京找的孟祥芹，孟祥芹每到敏感节点必进京上访，她一贯是在北京一呆，让大伙满天下找，每次我们都是撒开人马可北京找，每次都是大伙辛辛苦苦的把她找到的。我们每次找到孟祥芹，她都是要求在京坐地解决脚伤赔偿问题，就得给钱，否则就不回农安。孟祥芹每个节点都频繁进京上访，对于孟祥芹上访的问题我们已很多次告知他应该通过司法程序来解决，但是孟祥芹不听，我们和她谈，她对政府给出的赔偿数额不满意，她就拿进京上访的事来要挟政府达到她多要钱的目的，因为如果有人在京非访，当地政府会被问责，以致被处理。对孟祥芹上访的问题2016年的9月份农安镇政府就对孟祥芹做过正面的答复，要求孟祥芹通过司法程序来解决问题，孟祥芹根本不听，就是上访来给政府施压。我在任期间，就孟祥芹的问题做过很多努力，多少次和县里协调来赔偿李瑞光脚伤，最后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规定，在这个基础上又往上浮动，最后拟赔偿李瑞光脚伤近30万元人民币，孟祥芹就是不满足，还是每到节点频繁的进京上访来要挟政府，以达到她无礼的要求。农安镇从2015年初到2017年5月1日两年多的时间里在孟祥芹稳控的问题上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只要孟祥芹进京，我们就得用人去找，有时一找就是一两个月，每次最低是两个人，在北京的花销是非常大的，加上在长春市医大二院给李瑞光交的四万五千元钱，农安镇在孟祥芹维稳上花销的达到十二、三万元。3、证人朱某2018年3月9日证言：我是农安县信访局副局长，孟祥芹上访的事政府有明确结论。2016年9月19日国家信访局在网上对孟祥芹已经答复，认为她的事不属于上访案件受理范围。农安县政府对孟祥芹已经明确告知，她对我们的答复很不满意，当时就说要去北京上访。据我们统计孟祥芹共计在北京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及省信访局上访91次。孟祥芹占用政府的公共资源，孟祥芹在我们单位上访次数太多，统计不过来。4、证人于某12018年3月10日证言：我是农安县和谐街道副主任。孟祥芹除去县里就是去北京上访。每次国家有重要会议她就去北京上访。政府就得去北京找她，我们接待她，她一不满意就扬言去北京上访。我们街道自从2017年4月15日接手孟祥芹后，总计上北京找她三次。我们每次找她都耗费人力物力，街道工作都停了，光花销就八、九万元。5、证人王某22018年3月9日证言：该人证实事实与证人于某1证言相一致。6、证人于某22018年3月10日证言：我是农安县和谐街道文化社区的书记。孟祥芹是我们社区的重点上访稳控人员，我们对孟祥芹实施稳控，应该是2017年4月15日，和谐街道成立后孟祥芹的稳控才归社区和街道。我们作为稳控单位了解情况，孟祥芹是因为2014年4月25日她家房屋被强制拆迁过程中其丈夫李瑞光脚部受伤没得到赔偿上访的，好像房子多少还有点问题。我接待过孟祥芹最低得有二十多次，基本上都是和街道的王某2主任一起接待的。接待过程中孟祥芹曾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问题不解决，我就上北京上访”。孟祥芹真是说到做到，只要北京有什么重要的会议或有什么节点，孟祥芹必进京上访。和谐街道的孟祥芹接待记录中有记载，2017年8月20日在和谐街道王某2主任办公室接待的孟祥芹，当时是“十九大”安保，孟祥芹就说“如果问题不解决我就进京上访”；2017年9月6日，也是在和谐街道，孟祥芹当时情绪非常激动，孟祥芹说“近期内不解决，我就进京上访”；2017年11月7日，也是在和谐街道孟祥芹要求政府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否则马上进京上访；2017年11月10日，还是在和谐街道，关于李瑞光的住院费用和房屋补偿问题维持原来不变，并且要求政府尽快给予答复，不能给明确答复，就去北京上访。孟祥芹扬言上北京后是真的上北京上访，上边说的四次是在“十九大”的前和后，“十九大”前孟祥芹进京上访44天，“十九大”之后11月10日我们接待之后，孟祥芹13日就进京上访。我们在稳控孟祥芹上花费了人力物力就别说了，我们都是和谐街道统一报账，从孟祥芹稳控开始到现在，我们一共花9万多元，人力更不用说，孟祥芹一进京，我们就得进京查找，单位有时都空了，根本办不了公，特别是“十九大”期间，为查找稳控孟祥芹，我们社区和街道几乎瘫痪了，花费了两万多元的费用。7、证人万某2018年3月11日证言：我是农安县住建局局长，基本上三天两头孟祥芹就上南部新城指挥部上访。2015年9月我在北京接待过一次孟祥芹。她不止一次说不给她解决她就去北京上访。8、证人李某12018年3月11日证言：我是农安县和谐街道良政社区的书记，我是2017年十九大维稳期间我上北京找过她的下落，最后是我和宝塔派出所的人把她接回来的。那次去了四十多天。一开始是我和海河（于某1）主任去的，后来又来几批人。我们在北京一人一天得500多元费用，打车、雇车费用不算。9、证人马某2018年3月10日证言：我是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主任，孟祥芹上访是不合理的，在2017年7月11日农安县第三次信访联席会议纪要中明确认定孟祥芹上访为无理访，对孟祥芹强拆也是合法的。我接待过孟祥芹三次，她对我们的答复很不满意，扬言要去北京上访。10、证人陈某2018年3月9日证言：我是农安县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农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孟祥芹是2014年开始上访的。2014年孟祥芹因为在北京非访区非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孟祥芹上访得有十多次，我在农安县政府、信访局、农安镇政府都接待过她，当时农安县政府常务副县长、主管副县长、住建局局长、农安镇书记、镇长都接待过她。她在上访过程中说了几次过激的话，不满足她要求，她去北京上访，2016年9月份我们就给过她正面答复，她就是不满意。11、证人杨某2018年3月11日证言：我是农安镇南关村副书记，我接访过孟祥芹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初，当时孟祥芹已经被住建局工作人员找到了，我自己去北京把她接回来的。第二次是2016年，这次是我们跟着孟祥芹去的北京，算是随访，到北京后驻北京人员一劝她就回来。第三次是2016年，这次是孟祥芹、李瑞光、张艳敏一起去的北京上访,我到北京时她已经在北京站被堵住了，也是我给她做工作她回来的。每次回来荆镇长都帮她解决问题，往前推动了。接访她南关村花了挺大的人力物力。12、证人李某22018年3月13日证言：孟祥芹家从2014年4月份被政府强拆后就开始上访，从2015年5月一直持续到2017年六七月份。每次她来都自己去领导办公室说自己的事。她上访次数太多，根本不记得，每年到农安镇得有三四十次.只要她没去北京，每周一就来农安镇政府。每次她来就找镇长和书记，开会就在外边等着。13、证人王某32018年3月13日证言：我是农安镇副镇长，孟祥芹上访态度非常猖獗，我们跟她说她都说我们说了不算不跟我们说。她总来上访，一来就是一上午或者一天，堵着镇长的门，严重影响我们日常工作。多次扬言不解决问题就去北京上访。14、证人于某22019年3月10日证言：我是农安镇和谐街道文化社区的书记，孟祥芹来我单位上访最低有二十多次，和谐街道的王某2主任接待过很多次，我也接待过她很多次，每次都是早早的来，一直到我们下班的时候走，我和王某2主任每次出去办事的时候，都上来缠着我们，让我们接待她，并且让我们给她解决问题，一到国家会议敏感时期，孟祥芹都会提前到我们单位说要到北京上访，让我们和政府沟通，达到她索要的诉求。孟祥芹从2017年4月份以后就经常到我单位上访，最少得有二、三十次。孟祥芹每次来我单位都是要我接待她，并且让我联系王某2主任和于某1他们，如果我不联系的话，她就不走，一坐在这坐一天，导致我要是不接待她的话，就有很多群众对此事误解，认为我们不作为什么的，我们每次接待她后都告诉她这个事情应该走法律程序，不应该走信访程序，但是孟祥芹根本不听，还是找我们，我们有些工作因为接待她根本不能及时按时展开，并且她有时候因为有些政府会议什么的，我们都没有办法参加，严重影响我们的办公秩序，在国家会议召开期间，孟祥芹就以到北京上访为由，告诉我们如果不解决问题，就去信访局登记，我们没有办法，就得派出工作人员去稳控她，有的时候她到北京上访后，我们还得派工作人员去北京接她，正常我们单位是没有这笔费用支出的，因为她上访的事，我们单位已经花了九万多元钱了，孟祥芹去北京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每次国家有重大会议的时候，孟祥芹都是必去的。15、证人于某12019年3月18日证言：我是农安县和谐街道文化社区的书记，我们街道是2017年3月20日正式成立的，我们是在2017年4月15日正式对孟祥芹稳控的。孟祥芹到我们单位上访都是我和王主任接待她。她就是让我们给她解决问题，如果不解决她就来一直找我们，我们告诉让她用司法途径解决，她也不听，还是一直找我们，并且在国家有什么重要会议敏感期间，就会提前告诉我们说她要上访，并且让我们抓紧给她解决问题，我和王主任都没有办法，有的时候就把其他会议推掉来接待她，孟祥芹的上访行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在国家信访会议期间，我们就得派出工作人员对她进行稳控，并且她上北京上访，我们街道社区都得派人去接她，造成了很多人力、物力的损耗。孟祥芹一旦在北京非访的话，农安县人民政府就会被问责，本着为政府负责，我们就得去稳控孟祥芹。16、证人李某32019年3月18日证言：我是农安县桥南社区的主任。2017年的时候我当时在文化社区工作，一直工作到2017年12月份我才调离到桥南社区的。我认识孟祥芹，我在文化社区工作的时候，她是我辖区的上访户，我负责包保她，孟祥芹因为她在南关村房子被农安镇政府拆迁补偿的事情一直上访，她一开始去农安县信访局、农安镇政府、文化社区上访，后期还去过农安县人民法院，等后来她就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等到了国家重大会议期间，她还会提前和我们说要到北京上访。农安镇政府一直说要给孟祥芹解决，但是孟祥芹要求过高，与镇政府所给出的补偿一直有很大出入，他们就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孟祥芹希望政府以她的诉求来解决问题，所以一直上访。孟祥芹知道国家召开重大会议去北京上访会给农安县政府带来压力。她在这个时间上访，也是给农安镇政府施加压力，让农安镇政府以她的诉求解决问题。孟祥芹上访多少次我记不清了，都是于某2书记来接待，有的时候孟祥芹也会到我们上级单位和谐街道上访，就由王某2、于某1主任接待她。孟祥芹每次来就是在我单位坐着，每次来都要求书记跟她谈话，只要她一来，于书记就只能接待她。孟祥芹的上访行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为我们社区工作很多，很繁杂，她每次到国家召开重大会议的时候就要到北京上访，而且农安镇政府也一再说要给她解决问题，她不听还是要到北京上访，我们就得放下手中的活一直稳控她，而且她到北京上访后我们单位还得出钱、出人去接她。因为她上访，我们很多基础工作，比如说入户普查等工作根本进行不了。17、证人朱某2019年2月22日证言：孟祥芹大概是2014年4月份，政府对她家进行强拆后，就开始上访了。孟祥芹到农安县信访局上访从2014年到2018年一直不间断，来过很多次，她每次都来信访局登记，并且要我们接待她，每次我们都告知她应该通过依法诉讼的途径解决，她就一直在这里坐着，并且我们进出信访局的时候，都缠上来讯问我们事情怎么样了。2016年9月19日，国家信访局在网上已经告诉孟祥芹所上访的事情应该通过司法诉讼来解决，我们工作人员张洪波在2016年的时候也都明确告诉孟祥芹应当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但是孟祥芹说司法程序慢，就通过上访来解决快。孟祥芹在农安县信访局给予正式答复后仍然经常来信访局进行上访，我接待她有几十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孟祥芹的上访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单位的工作，我们单位几乎很多人都接待过她，因为我们工作本身很忙，有很多上访群众来反映问题，我们明确告知应当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之后她还来我们信访局上访，我们就得牺牲接待其他上访群众的时间来接待她，导致我们接待群众效率慢，而且在明确告知她不属于信访范围内的时候，她还依旧到我们单位登记，我们还得接待她。导致很多接待群众工作都没法及时办理，而且在2017年下半年，是一个周末的上午，孟祥芹要到北京上访，我和我同志张洪波在休息期间内，被迫到长春市火车站去对她进行劝解，而且威胁我们说如果不按照她的方案解决她就会多次到北京信访局上访，导致我周末也没有休息。18、证人荆某2019年2月21日证言：我认识孟祥芹，2015年到2017年，我在农安镇政府担任镇长的时候，孟祥芹就已经开始因为政府对她家地征收拆迁的事情上访，孟祥芹来过很多次，周德库书记、司法所所长王某1、我、副镇长王某3都很多次接待过孟祥芹，我接待过她的次数最多，不下几十次。2016年的时候，我当时已经明确答复孟祥芹的问题应该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信访程序解决不了她的问题，但是她仍然多次到我单位上访，大概有几十次。孟祥芹自己说过司法程序走的太慢了，也达不到她的要求。孟祥芹每次来我们单位上访都是我们单位8点半开会就到了，有的时候我们还没有上班的时候她就来了，有的时候是她自己来，有的时候是带着她的儿子李梦来。她每次都是在我们单位长期滞留，一呆就是一天，而且每次见到我们工作人员上来就问她的事情，我出去开会的时候她就缠上来问我事情怎么解决的，并且让我接待她。孟祥芹的行为已经影响了我们单位的秩序和环境，因为我们镇政府每天都有很多的事和会议，孟祥芹来我们单位上访，我多次因为接待她的事情没有参加会议，并且应该接待其他上访人都没有办法接待，只能抽出身来接待她，给我们单位很多工作效率带来了很大影响，并且我们多次告诉她应该走司法程序，通过法院去解决，她都是不听，依旧到我们单位多次上访。孟祥芹的行为给我们造成了人力、物力、财力很多损失，因为她的事情我们单位很多同志没有办法做原本的工作，只能抽出来时间接待她，并且每到国家重大会议节点时期，孟祥芹肯定会到北京去上访，多次和我们说你要是达不到我们要求，我就在北京上访不回来，因为我们农安镇政府是涉事单位每次她去北京，我们都得派车去接她，正常我是没有这笔支出的，接她上访从2015年至2017年已经最少花了三、四万元，2016年、2017年的全国“两会”期间她都会提前去，并且通过电话告诉我们，并且在我们正式接待她上访的时候，她就提出来过。我们单位对孟祥芹的稳控工作一是正常的接待引导，二是我们就她反映住建局拆迁的事情我们也多次协调，三是每到国家重大会议的时候，她就开始威胁我们，如果不给她解决问题达到她所要求的条件，她就要到北京上访。（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孟祥芹2018年3月7日供述：我和李瑞光这次两会到北京去没啥目的，我俩就是在北京被警察抓住时才见的面，我不清楚北京警察因为啥把我和李瑞光抓住，我和李瑞光2018年3月5日没有在北京天安门附近的非访区上访，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我在国家信访局和国家住建部进行上访登记了，我一共在国家信访局和住建部上访登记过几次记不清了。根据统计，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9日这期间，一共登记了59次，我是登记过几十次，具体几次我记不清楚了。我上访登记要反映解决的问题就是在2014年4月25日，农安县政府在没有出具任何合法的法律手续的情况下，把我位于农安镇南关村12社的平房强制拆迁了，并在强制拆迁的过程中，政府的工作人员将李瑞光的右脚的趾骨弄骨折了，造成李瑞光的右脚趾骨骨折错位，我这次上访登记的目的就是要求国家按照相关政策对我家被强拆的平房进行合情合理合法的赔偿，对李瑞光的脚伤由政府进行合情合理合法的赔偿。我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到农安镇政府去要求解决李瑞光脚伤的问题，当时农安镇的镇长荆某领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待的我，当时镇政府提供一个赔偿李瑞光脚伤的解决方案，在方案中政府同意一次性赔偿李瑞光脚伤人民币231187.70元，但是我没有同意，我认为政府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对李瑞光的脚伤进行赔偿，当时我提出我也有一个赔偿方案，当时镇政府让我提供，大约过了不到一周我给政府提供一个赔偿方案，当时我算的赔偿金额是大约643000元，当时镇政府让我把我的赔偿方案交到和谐街道主任王某2手后，王某2主任答应协调解决，但是再就没有结果了。关于李瑞光脚伤，我于2017年7月28日提供给政府的赔偿要求是643000元，依据李瑞光是个体大车司机，我就根据吉林省高法关于2016年至2017年交通运输行业的平均月工资我自己计算的，至于其他费用我是根据李瑞光实际住院时间和相关医院现行的收费标准自己计算的。我在国家信访局和住建部登记，住建部始终没有答复。但是国家信访局在我登记后，在2018年的2月8日、2018年的1月14日、2017年12月21日分别对我上访的事进行了答复，答复的内容都是我上访的事不属于信访局职权范围内管，让我通过司法途径或其他途径进行解决。当时信访局的答复是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我的(我接收国家信访局的答复短信的手机号是159XXXXXXXX)。我接到国家信访局的答复后还重复连续登记，我在2015年的5月28日至2016年的11月7日期间我家被强拆以及李瑞光脚伤的事起诉到长春市中级法院以及吉林省高法，但是都没有解决我的事，所以我就对走法律诉讼的途径解决我的事不抱希望了，所以我不管国家信访局答复我管不管我的事，我就是要通过上访解决我的事，所以我就连续上访登记。我在吉林省、市、县各级信访部门上访都登记过，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了，都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没有解决我的事，所以我才到北京去连续上访的。据调查李瑞光在2018年的2月14日离开的长春市吉大二院后，李瑞光没有到北京和我在一起，我就是在2018年3月5日在北京，我被北京警察抓到后带到留置地点后，我才和李瑞光见的面，在这之前我没看到过李瑞光。现在民警向我出示2013年4月2日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催告书及送达回执，以及2013年5月9日农安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及送达回执，我没有接到2013年4月2日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催告书及送达回执，以及2013年5月9日农安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及送达回执。农安县国土资源局，以及农安县人民法院没有给我这些文书(孟祥芹看了大约3分钟后回答)。我认为2013年4月2日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催告书及送达回执，以及2013年5月9日，农安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及送达回执的内容不合法，不真实有效。当时负责我家拆迁的工作组长是于洪泽，当时我家和于洪泽谈的是我家回迁三个楼房，一个车库的期房，再给我家装修钱人民币15万元。楼房回迁面积为234平米，车库回迁面积为22.69平米，但是政府没有兑现，所以法院以及政府强拆时，我们一家三口人在现场不同意强拆，结果强拆人员把我们一家在现场强制带离时，将李瑞光的脚弄伤了。因为当时有人在拽我，我没有看到李瑞光的脚具体是咋弄伤的。李瑞光在吉大二院住院长达一年半之久因为李瑞光的脚伤没好。吉大二院已经不同意李瑞光在吉大二院治疗，李瑞光在吉大二院骨科住院部5楼12号病房43号床位一年半，因为吉大二院没有给我出具病例诊断以及会诊报告。我在2014年12月21日、2015年5月15日、2017年3月13日因在北京非访被农安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案分别治安拘留十天。（四）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孟祥芹合法讯问。上列证据，经当庭与被告人孟祥芹及其辩护人质证，对书证破案报告、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产权调换协议、农安县关于孟祥芹信访事项情况汇报、农安县信访局关于孟祥芹上访事项处理回复、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行初字第144号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行终字第345号行政裁定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农安县信访接待登记本、国家信访局和住建部上访记录、孟祥芹提出关于李瑞光赔偿款诉求、李瑞光住院情况介绍、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农安县人民法院（2013）农行非执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拆迁时没有向我出示。经审查，此裁定已在强拆之前依法向其送达，拆迁时没有必要向其出示。所以此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吉林省国土资源局吉国土资耕函（2010）615号文件、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0）第26号、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0）26号、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农国土行（2012）第423号行政决定书、送达回证、调查询问笔录、催告书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向孟祥芹告知。经审查，上述书证能够证实已经向其告知。所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李瑞光人身损害计算表有异议，认为李瑞光的脚现在没有治愈。经审查，李瑞光已经出院，计算表是依据法律规定计算出来的损失。所以上述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证人王某12019年3月19日证言，荆某2019年3月8日证言，朱某、王某2、陈某2019年3月9日证言，于某1、于某2、马某、王某32019年3月10日证言，万某、李某1、杨某2019年3月11日证言、李某22019年3月13日证言、证人于某1、李某32019年3月18日证言、证人荆某2019年2月21日证言、证人朱某2019年2月22日证言均有异议，认为孟祥芹没有扰乱办公秩序。经审查，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认证被告人孟祥芹为实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到有关部门进行信访，实施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所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孟祥芹的供述，均有异议，认为没有那么说。经审查，被告人自己承认公安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其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客观真实，与证人证言相吻合。所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视听资料，被告人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但影像资料没有声音，不能排除有引诱和逼供行为。对视听资料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没有对被告人刑讯逼供。且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其不排除有引诱、逼供行为只是一种推测。所以对此证据应予确认。综上，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证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祥芹寻衅滋事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祥芹家在国家信访局先后30次明确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人孟祥芹在接到多次告知后，不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仍然坚持到农安镇、农安县信访局、吉林省、长春市、北京市上访达三年之久。在农安镇政府、农安县信访局接访的过程中，每次都缠访在农安镇政府和信访局，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并威胁农安镇政府和农安县信访局不按照其要求解决问题，就到北京上访。先后到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19次；国家信访局上访70次；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2次；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4次。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不属于信访事项后，被告人孟祥芹到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87次。因孟祥芹多次进京上访，造成农安镇政府和农安县信访局大量的人力物力损失，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孟祥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祥芹信访主要原因是房屋被强拆迁达成的协议没有履行，强拆造成其丈夫脚伤治疗问题没有解决，到有关部门上访，并非无理信访，属于合理信访诉求；被告人孟祥芹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祥芹的上访行为不属于信访合理诉求，其实施了到有关部门闹访、缠访、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所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寻衅滋事）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祥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庆玺审 判 员  张春艳人民陪审员  王锦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蔡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