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斌，男，1992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 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少雄，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清香，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钰松、代理检察员郭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斌及其辩护人黄少雄、郑清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陈某某因台风天气，经同事郑某（即被告人朱成斌的妻子）邀请，至郑某位于福鼎市家中入住。同日22时许，被告人朱成斌、郑某以及被害人陈某某三人在家中喝酒。酒后，被告人朱成斌与妻子郑某回主卧休息，被害人陈某某回次卧休息。次日1时许，被告人朱成斌至客厅抽烟，发现次卧房门未关好，便趁陈某某熟睡之际进入房内，拉开被单伸手抚摸陈某某腹部，在陈某某惊醒后，不顾陈某某的哀求与反抗，仍用自己的身体压在陈某某身上，用右手捂住陈某某的嘴巴，用左手脱掉陈某某的内裤后将生殖器插入陈某某阴道内，但随即被陈某某挣脱。尔后，被告人朱成斌因听到其妻子郑某的声响，遂停止侵犯陈某某。2018年7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朱成斌至福鼎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人钟某、游某、张某、沈某、郑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电梯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通话清单，被害人陈某某与郑某、钟某、游某、沈某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莆田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朱成斌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朱成斌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成斌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朱成斌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朱成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如下：其欲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过程中，未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暴力，其亲吻、抚摸被害人陈某某身体时，被害人陈某某并未反抗，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仅有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其他证据均系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人朱成斌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暴力及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成斌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朱成斌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陈某某出差至福鼎与被告人朱成斌妻子郑某商务联系，当晚借宿被告人朱成斌位于福鼎市住所次卧。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成斌至客厅抽烟时发现次卧房门未完全关闭，遂推门进入掀开被子抚摸被害人陈某某。被害人陈某某惊醒后，被告人朱成斌不顾陈某某反抗，用手和身体按压住陈某某，并捂住陈某某嘴巴，对陈某某胸部及生殖器进行抠摸，欲与陈某某发生性关系，因被郑某发现而未果，被害人陈某某随即通过微信向本单位领导钟某求助。钟某接到求助后，指派工作人员游某前来将被害人陈某某带离该处所入住酒店。期间，郑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陈某某表示道歉，并协商谅解事宜。被害人陈某某予以拒绝，并于2018年7月11日16时25分向福鼎市公安局报案。被告人朱成斌于2018年7月11日21时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0日，其受公司委派出差到福鼎市，因台风天气未返回宁德，受客服助理郑某邀请借宿郑某在碧桂园住所。当晚20时，郑某及其老公朱成斌开车将其接到郑某住所，22时许，其与郑某、朱成斌在家中喝酒聊天，其与朱成斌系初次见面。次日凌晨1时许，其在客房休息时房门忘记反锁，后发现朱成斌拉开其被子摸其腹部，当时朱成斌只穿一条内裤，其对朱成斌说：“你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你快点给我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朱成斌说：“我老婆已经睡着了”，并压到其身上，用手捂住其嘴巴和鼻子，其一直挣扎，也用手打朱成斌的头和肩膀，但手被朱成斌抓住，其便用脚踢朱成斌，朱成斌用脚控制住其脚，用脚蹭掉其内裤，摸其生殖器。其对朱成斌说：“我求你，你放开我，我是你老婆的同事，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朱成斌不顾其反抗将生殖器塞到其阴道，当朱成斌的生殖器碰到其阴道时，其用力挣扎一下，朱成斌没防备被其推开。随即郑某就开门进来，将朱成斌带出去。其立即微信向钟某经理求助，告诉钟某，朱成斌对其动手动脚，钟某安排同事游某送其去酒店休息。次日早上其联系嫂子商量是否报警，怕报警名声被毁，影响工作，决定报警后又电话联系上司张某告知当晚发生的事情，次日中午1时许电话报警。11日凌晨郑某发微信向其道歉并让其报警抓朱成斌去坐牢，11日白天郑某就要求与其私了，让其改口供、签谅解书或者撤诉等。 2、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某某因为工作关系有接触三四次。2018年7月10日，陈某某从宁德出差福鼎市与其工作联系，借宿其在碧桂园的住所。当晚20时，其与老公朱成斌开车将陈某某接到家中。22时许，其三人在家中喝酒，朱成斌与陈某某系初次见面。次日凌晨0时许，陈某某到次卧休息，其与朱成斌返回主卧休息。凌晨1时许，其醒来发现朱成斌不在房中，其直接推开陈某某睡觉的房门，发现朱成斌穿着一条白色内裤站在门旁边的墙壁边，脸对着墙壁，陈某某用被子裹着躺在床上，其问朱成斌进来干嘛,朱成斌未回答，随后其抓着朱成斌回主卧，与朱成斌理论刚在陈某某房间干什么。后其发现陈某某不见了，便其与陈某某微信联系，陈某某告知其朱成斌拉开陈某某被子脱陈某某衣服，摸陈某某，并用手捂住陈某某的嘴巴。其因气愤让陈某某报警抓朱成斌去坐牢。2018年7月12日中午，其向陈某某下跪求陈某某撤诉，并多次找陈某某协商撤诉、谅解事宜。 3、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凌晨1时47分，陈某某发微信给其，因手机信号不好，其电话联系陈某某，陈某某告知其陈某某在郑某家中睡觉时被郑某的老公侵犯，郑某的老公捂住陈某某嘴巴将陈某某按住，陈某某有向郑某的老公哀求并警告其系郑某的同事，这样做影响不好，并进行反抗。之后郑某进来看到其老公站在房门墙壁边。在郑某与老公出房门后，陈某某微信向其求助，电话里陈某某一直哭，其安排游某送陈某某到福鼎市青春假日酒店。此事发生后，陈某某很消极，郑某常到公司找陈某某，后来陈某某就辞职了。 4、证人游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0日中午，陈某某从宁德到福鼎市考察工作，因台风天气，宁德领导安排陈某某在福鼎过夜，郑某就邀请陈某某到郑某住所借宿。2018年7月11日1时44分左右，陈某某发微信与其联系，后其接到钟某电话让其去接陈某某，其在碧桂园7栋楼下接到陈某某，当时陈某某低着头捂着脸，精神有点呆滞，其将陈某某送至酒店休息，期间陈某某全程在哭。 5、证人张某（系陈某某领导）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中午1点时，其接到陈某某电话，电话中陈某某声音都在发抖，其得知陈某某被同事郑某的老公强奸了，陈某某还问其报警是否影响公司声誉，其表示支持陈某某报警。7月12日下午，在福鼎碧桂园，郑某向陈某某道歉、诉苦，下跪求陈某某谅解其老公。郑某还去宁德找陈某某，想让陈某某私了，改口供、撤诉。陈某某因此事留下很严重的阴影，郑某来公司找陈某某，也给陈某某带来困扰，回来后一直无法进入工作状态，2018年9月向公司辞职。 6、证人沈某（陈某某嫂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0时许，其接到陈某某电话，电话里陈某某一直在哭泣，其得知陈某某昨晚因台风天气借宿在同事郑某家里，半夜被郑某的老公摸醒，陈某某当时和对方说毕竟和对方老婆是同事，不想事情闹大，求对方住手，对方不听还用手抠摸其阴道，并将生殖器插入陈某某阴道，陈某某用力挣扎一下，对方就从陈某某身上下去，随即郑某开门进来。陈某某说当时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怕一个人在福鼎出意外，才没有大声呼救。电话中，陈某某与其商量是否报警，直到当日下午1时许，陈某某才决定报警。7月12日，陈某某到福州找其，一起来的还有郑某，郑某提出给陈某某一笔钱，让陈某某撤案、签谅解书，其等人认为协议与事实不符，对郑某录音表示反感，故未签协议。 7、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1936号检验报告证实：陈某某所穿的粉色内裤上的擦拭物、黄黑色短袖上衣上的擦拭物、被害人陈某某阴道拭子，经抗人精试验检验，结果为阴性，且未获得STR分型。 8、被害人陈某某与郑某、钟某、游某、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某被性侵后，与郑某微信聊天告知郑某，朱成斌对其性侵，郑某向陈某某道歉，并说让陈某某报警抓朱成斌去坐牢，后郑某又要求与陈某某私了，求陈某某出具谅解书；陈某某被性侵后向钟某、游某求助，告知其嫂子沈某被性侵情况，与沈某协商是否报警。 9、通话记录、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于2018年7月11日1时50分接到钟某电话，于同日10时2分接到沈某电话，于同日14时54分拨打110报警。 10、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7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朱成斌在福鼎市次卧内对其摸陈某某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 11、电梯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1日1时52分37秒，被告人朱成斌赤裸上身出现在电梯间内；2018年7月11日1时56分13秒，被害人陈某某身穿黄黑连衣裙出现在电梯间内。 1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成斌于2018年7月11日21时到福鼎市公安局投案。 13、本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朱成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成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朱成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0日，因为台风天气，其老婆郑某收留同事陈某某在家中借宿，其与陈某某系初次见面。当晚8时许，其与郑某开车将陈某某接到家中，10时许，其三人在家中喝酒聊天，后其与郑某返回主卧休息，陈某某到次卧休息。次日凌晨，郑某入睡后，其到客厅抽烟时发现次卧房门未关好，遂产生与陈某某发生性关系意图，便推门进去，其进去后，陈某某就醒了，其亲陈某某嘴巴和脸，抱住陈某某，摸陈某某胸部及阴部，后其发现郑某从房间出来，遂起身穿着内裤贴着墙壁站着，郑某进来后便抓着其耳朵将其带回主卧与其理论为何在陈某某房间。 被告人朱成斌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亦可成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人朱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成斌并未违背陈某某意志，未采用暴力手段，也未与陈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被告人朱成斌供述其见陈某某卧室房门未关紧，遂产生与陈某某发生性关系意图，并对陈某某实施了亲吻、抠摸阴部等行为，欲与陈某某发生性关系，其供述得到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人郑某证言及事后道歉、下跪等系列乞求谅解行为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成斌具有奸淫故意和奸淫行为。其二、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被告人朱成斌不顾其劝说反抗，捂住其嘴巴，按住其手脚，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被郑某发现未果，随后其微信、电话分别告知郑某、钟某、沈某、张某被性侵事实，并与沈某、张某商量是否报警事宜。该陈述内容有证人郑某、钟某、游某、张某、沈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破案经过及电梯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陈某某求助、哭诉、激愤表现及报警行为符合被性侵处境下行为反应，其陈述内容具有客观性，应成为定案依据。其三，被害人陈某某系郑某同事，因天气原因才借宿郑某家中，其与朱成斌系初次见面，结合双方的身份及现场环境，被告人朱成斌辩解陈某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符合正常的生活逻辑，不可采信。故被告人朱成斌及辩护人此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强奸犯罪形态问题，被告人朱成斌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均不能证实双方性关系已实质发生，结合被告人朱成斌实施奸淫行为时被妻子郑某当场发现的事实，可认定本案被告人朱成斌奸淫被害人陈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为强奸未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成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罪行，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成斌虽有投案情节，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成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丽云 审 判 员  郑秋卉 人民陪审员  吴董邦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惠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