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终1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康乐镇猛辉村。 法定代表人：黄德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峰，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汉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三元，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青町镇邱长胜烟酒食品店，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青町镇殷庙集。 经营者：邱长胜，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春，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颜静，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民乐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楚店镇。 法定代表人：李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烟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峰、涡阳县青町镇邱长胜烟酒食品店（以下简称邱长胜烟酒食品店）、涡阳县民乐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乐烟花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喜洋洋烟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郑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汉华、邢三元，被上诉人邱长胜烟酒食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春，被上诉人民乐烟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洋洋烟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喜洋洋烟花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文峰受伤不能确定是喜洋洋烟花公司所生产的“兰豹暖春”烟花产品造成的。本案中郑文峰所燃放的“兰豹暖春”烟花是否喜洋洋烟花公司生产，在一审期间郑文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即未提供燃放后的残骸予以确认核实，而仅提供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即使照片清晰也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郑文峰有条件保存实物而不保存，应当提供实物而未提供燃放后的烟花残骸，属举证不能。从而剥夺喜洋洋烟花公司两方面的民事权益，其一，导致无法核实“兰豹暖春”烟花是否喜洋洋烟花公司生产，即无法排除该烟花是仿冒假冒产品；其二，导致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如果从烟花残骸分析是喜洋洋烟花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根据目前的科学技术，可进行相关质量鉴定，而没有烟花残骸，自然无法鉴定。而一审法院认定喜洋洋烟花公司未对案涉烟花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申请司法鉴定，推定案涉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推定“兰豹暖春”烟花存在产品缺陷，认定郑文峰受伤与喜洋洋烟花公司生产的涉案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具有因果关系，继而判决喜洋洋烟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与法律相悖。喜洋洋烟花公司是经批准成立并且在烟花生产、质量方面一直严格实施国家标准化的的合法企业。严格实行自检和职能部门抽检，并颁发有合格证，自检和职能部门抽检结果均为合格出厂，喜洋洋烟花公司已提供烟花爆竹产品出厂检验抽样及检验记录单和江西省产品标准实施证书能够充分证实所生产销售的烟花均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并不存在任何缺陷。2011年起喜洋洋烟花公司销售的每批次烟花均粘贴有标识码并在万载县公安局录入了《全国烟花爆竹流向关联信息系统》，郑文峰如向法庭提供“缺陷产品”，通过产品上的标识码可以追综到产品的原产地，况且郑文峰的证人张某1和张某2在2016年6月21日的开庭笔录中当庭陈述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牌子的烟花，也没有看见郑文峰如何燃放，即便从现场照片中看，有明显的撕口并不是烟花爆炸后的痕迹，不能排除郑文峰有燃放不当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不遵从客观事实，却采信与郑文峰有利害关系的亲兄妹郑平及郑丽的证言，进而主观臆断“兰豹暖春”烟花存在产品缺陷，该认定缺乏科学依据。3.鉴于以上两种情况，喜洋洋烟花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而应由产品非法供货者承担。4.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处理与喜洋洋烟花公司有关，一方面，喜洋洋烟花公司的产品仅销售给有资质的公司，从未销售给没有资质的公司和个人，而案涉产品最终是如何流向郑文峰的，这一过错不应由喜洋洋烟花公司承担。另一方面，郑文峰也存在燃放不当的过错，其应承担次要责任，或者说可减轻喜洋洋烟花公司的责任（至少应减轻40%）。同时，郑文峰的损失计算存在不合理不合法之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其应按安徽省的农村标准计算。认定郑文峰事发前一年即在广东省东莞市务工不确定，郑文峰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受伤前一年度在深圳所谓公司的工资表，缴交“五险一金”的证明、住宿、水电费等相应证据。其所提供的用人单位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即用工时公司尚未成立。 郑文峰辩称，其举证的一审证据可以证明郑文峰是被喜洋洋烟花公司的烟花致伤，邱长胜烟酒食品店和民乐烟花公司认可是销售喜洋洋烟花公司的烟花，喜洋洋烟花公司认为郑文峰有条件保存烟花燃放后的残骸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受伤后急需救治。郑文峰完成了举证义务。喜洋洋烟花公司未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郑文峰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长达10年之久，且有固定收入，郑文峰的两个孩子都在东莞市上学，有学校证明、自行接送卡、保险卡为证，一审判决喜洋洋烟花公司按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赔偿郑文峰的损失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长胜烟酒食品店辩称，一审认定邱长胜烟酒食品店对郑文峰因产品缺陷造成的伤害无过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喜洋洋烟花公司称邱长胜烟酒食品店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该部分上诉请求。 民乐烟花公司辩称，涉案邱长胜所销售的烟花不是民乐烟花公司供货，邱长胜未能明确从民乐烟花公司何人何处购买涉案烟花。无证据证明涉案烟花有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质量问题是由销售方造成的，民乐烟花公司认可一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喜洋洋烟花公司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 郑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郑文峰各项损失1164753.7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春节期间，郑文峰在邱长胜烟酒食品店购买两桶兰豹暖春烟花。2016年2月13日18时30分左右，在燃放上述最后一桶烟花时，郑文峰左眼被炸伤。郑文峰随即被送往涡阳县附属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救治，其中门诊治疗18天，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30690.37元。经诊断，郑文峰左眼球萎缩、左眼角巩膜破裂伤等。为此，医院对郑文峰行眼球摘除手术，导致郑文峰左眼球缺失。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文峰因意外致左眼球缺失，现义眼台安装在位，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郑文峰因意外致伤，建议其休息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45日，护理期为伤后30日。被鉴定人郑文峰因意外致伤，建议后续义眼安装费用为人民币8000（捌仟）元，每2-3年更换一次，价格可能每2-3年增长20%-30%。鉴定费3000元。喜洋洋烟花公司对该鉴定不服，申请对伤残等级、左眼损伤是否系烟花爆炸伤所致、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经该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文峰因烟花爆炸伤致一眼球缺失，属七级伤残；郑文峰存在行左眼义眼座＋义眼片修复治疗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其义眼片每次更换约需人民币3000元，更换周期约为十年；郑文峰的左眼损伤系烟花爆炸伤所致。郑文峰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广东省东莞市打工，居住满一年以上。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喜洋洋烟花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生产的案涉烟花为合格产品，但其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喜洋洋烟花公司自行送检，并未对案涉烟花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申请司法鉴定，故应推定案涉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郑文峰受伤与喜洋洋烟花公司生产的案涉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具有因果关系，喜洋洋烟花公司依法应对郑文峰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其他被告对郑文峰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害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该院对郑文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0690.37元，有郑文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经审查予以确认。2.误工费，鉴定结论郑文峰的休息期为90天，予以支持；按照郑文峰的实际损失计算，郑文峰在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12500元；此项应获赔37500元（12500元/月÷30天×90天）。3.护理费，鉴定结论郑文峰的护理期为30天，予以支持；此项应获赔3426元（114.2元/天×30天）。4.营养费，鉴定结论郑文峰的营养期为45天，予以支持；此项应获赔4500元（100元/天×45天）。5.伙食补助费，郑文峰门诊治疗18天，住院治疗5天，合计23天，该项应为2300元（100元/天×23天）。6.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53.10元/年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年计算，此项应获赔357224.8元（44653.10元/年×20年×40%）。7.精神抚慰金，根据郑文峰的伤情及伤残程度、当地人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0000元。8.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郑文峰住院的时间、地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3000元，系郑文峰为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予以认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机关的意见为郑文峰存在行左眼义眼座+义眼片修复治疗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其义眼片每次更换约需人民币3000元，更换周期约为十年；按人均寿命76岁计算，此项应获赔12000元。综上，郑文峰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483641.17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判决：一、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赔偿郑文峰各项损失合计483641.1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郑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3元，由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负担7008元、郑文峰负担5255元。 通过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陈述、辩论意见和原审认证情况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烟花是否喜洋洋烟花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一审判决由喜洋洋烟花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郑文峰是否存在燃放不当的过错，应不应承担一定责任；二、一审对郑文峰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郑文峰举证的2016年7月21日涡阳县公安局曹市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案涉烟花外包装显示为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出品,地址万载县康乐镇猛辉村，及“兰豹烟花、暖春”字样；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皖同[2016]临鉴字第F15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郑文峰的左眼损伤系烟花爆炸伤所致；结合郑文峰举证的病历、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案涉烟花的生产者为喜洋洋烟花公司，以及郑文峰在燃放该烟花时发生爆炸，致其左眼被炸伤、治疗的事实。 本案系因产品质量责任致人身损害的赔偿纠纷,属特殊侵权案,对于免责的举证责任由侵权人承担。郑文峰燃放喜洋洋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时,烟花引线点燃后即发生爆炸致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案涉烟花在点燃后即发生爆炸，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说明该烟花产品存在缺陷。喜洋洋烟花公司提供的“兰豹暖春”烟花产品《检验报告》,是本案事故发生后，喜洋洋烟花公司将同类型的烟花委托专门机构进行的检验,虽然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根据标准所检项目综合判定为合格，但因送检的同类烟花不是发生事故的烟花,送检样品所检项目综合判定为合格并不代表发生事故的烟花不存在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的规定，喜洋洋烟花公司作为生产者也不能举证证实发生事故的烟花存在上述规定的三个免责事由,因此对郑文峰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喜洋洋烟花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喜洋洋烟花公司未举证发生事故的烟花存在的缺陷系由邱长胜烟酒食品店、民乐烟花公司的过错造成，故一审判决邱长胜烟酒食品店、民乐烟花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喜洋洋烟花公司主张郑文峰存在燃放不当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因其所举证据不足，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郑文峰举证的广东省居住证、个人工作收入证明（附工资卡及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银行流水）、郑文峰之子郑浩然在东莞市南城区洲小学就读证明（2010年9月-2016年5月12日）、郑文峰之女郑依然在东莞市南城区洲小学就读证明（2015年9月-2016年5月12日）、接送卡、被保险人为郑浩然、郑依然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郑文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省东莞市年以上，故应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郑文峰的残疾赔偿金为278057.6元（34757.2元／年×20年×40%），一审判决按照广东省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郑文峰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喜洋洋烟花公司主张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郑文峰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误工费问题，郑文峰系在广东省东莞市务工的农村居民，因其举证的收入证明不能足以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参照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34757.2元计算（每天95.23元）为8570.7元（95.23元／天×90天）。一审按12500元／月÷30天计算郑文峰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郑文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0690.37元、误工费8570.7元、护理费3426元、营养费4500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278057.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元，合计375544.67元，应由喜洋洋烟花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喜洋洋烟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郑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赔偿郑文峰各项损失合计375544.6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万载县喜洋洋出口烟花有限公司负担2038元、郑文峰负担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震 审 判 员  彭 亮 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