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复字第37号被告人张进展，又名张进广，外号“钢筋”，男，1968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因本案于2013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进展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进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3年3月24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进展在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某市场赌博时，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后双方被群众劝阻离开。张进展回到家中后，萌生报复张某甲的念头，于是从家中携带一把小尖刀返回该市场，当见到张某甲时，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期间，张进展持小尖刀捅刺张某甲的胸、腹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张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左肺、肝右叶及肠系膜血管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进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乙（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下午4时许，我在胪岗镇看见同村人张某甲胸前流着血，同村人张进展手持一把长约10公分的小刀，这把刀塑料柄，刀上有血，张某丙在场握住张进展的手，张某甲当时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胸口的血越来越多，我就打电话报警，后来发现张某甲已经不行了。我没有看见张某甲是怎样受伤的。听说他们赌博后发生口角。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乙通过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混杂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张进展就是2013年3月24日下午手持小刀的张进展。2、证人张某丙（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下午4时许，我到市场时，看见张某甲和张进展正在斗殴，张某甲左胸部流着鲜血，张进展右手持一把水果刀还要刺张某甲，张某甲挡开张进展，我马上上前抓住张进展持刀的右手，将他们二人分开，这时，张某甲已经倒在地上，张进展见张某甲倒在地上逃离现场，我便去买菜了。后我回到现场时，听说张某甲已经死了。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丙通过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混杂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张进展就是2013年3月24日下午4时多持小水果刀与张某甲打架的人。3、证人张某丁（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人张某丁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下午4时许，我经过八堂埕，看见张某甲和张进展在吵架扭打，被在场人劝阻分开，张进展便回家了。我在现场旁听，得知当天下午两人在“哑仔”开设的“玛九”赌摊赌博引发矛盾导致打架。约过20分钟，张进展回到现场，张进展看见张某甲坐在八堂埕处的铺仔旁，便冲过去，持刀朝张某甲左胸部猛刺了一刀，张进展刺中张某甲后拔腿要逃跑，张某甲追赶过去，顺手提起一辆单车与张进展对打，张进展被单车砸中后两人一起倒地，张某甲继续殴打张进展，张进展持刀回击了二刀，刺中何部位我不清楚，在场张某丙握住了张进展持刀的手，两人被分开，张进展马上逃离现场。张某甲想追赶过去，但追赶几步便返回，随即倒在地上，我叫张某乙报警，我则到张某戊诊所，张某戊随我到现场，张某戊观察了一下，说人死了。张进展持一把水果刀，刀刃长约10厘米，塑料刀把。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17时许，我在胪岗镇自家诊所，张进展进来我诊所，说他手指受伤了，要我帮他缝合伤口，他告诉我说刚才在本村与他人因赌博而打斗，把手指伤到了。我给张进展洗伤口，然后给他受伤的左手无名指缝了五针，在此期间，公安机关赶到我诊所，然后将张进展带走。后来我听说张进展与他人斗殴搞死人了。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通过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混杂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张进展就是2013年3月24日17时多手指受伤到其诊所包扎的张进展。5、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戊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17时许，张某丁来新联村诊所找我，要我到某村某堂埕抢救一受伤男子，我赶到上述地点，见到有一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流着血，周围有一些围观群众，我到后，见到该男子已死亡，已失去抢救机会。我就返回诊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戊通过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混杂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害人张某甲就是2013年3月24日17时左右在胪岗镇某村某堂埕倒地死亡的男子。6、证人温某连（被害人张某甲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温某连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下午我听说丈夫张某甲被本村人张进展刺死在某村某堂埕。我到现场时，张某甲已死亡。证人温某连对被害人张某甲的尸体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7、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张进展归案的情况。8、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某村某堂埕市场。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单车一部、左、右脚拖鞋各一只、血迹样品一份、掉落牙齿一个和刀鞘一个。现场照片和提取的刀鞘经被告人张进展辨认，确认无误。9、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潮南公（司）鉴（尸）字（2013）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尸表检验：左胸上段创口2.6cm，深及肌层；左乳头上外侧创口1.7cm，深及胸腔；右上腹创口1.8cm，深及腹腔；下腹部创口2.7cm，可见大网膜脱出，左前臂上段内侧创口3.5cm，均创缘整齐。检验意见：张某甲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左肺、肝右叶及肠系膜血管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10、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潮南公（司）鉴（活）字（2013）5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进展左环指及右食指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所致；余颈部软组织损伤及左下侧切牙缺失，符合钝性物体所致。检验意见：张进展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11、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3）4004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从被害人张某甲T恤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被告人张进展T恤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与被害人张某甲软肋骨的基因分型一致。（2）被告人张进展右手背擦拭血样、现场提取牙齿一枚、提取牙齿牙冠擦拭物、牙齿牙根擦拭物与被告人张进展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12、被告人张进展、被害人张某甲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进展、被害人张某甲的户籍基本情况。13、被告人张进展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进展的供述：2013年3月24日4时许，我到胪岗镇某菜市场时，见“哑仔”在那里用扑克的形式开“玛九”供人进行赌博，当时有张某甲等人在参赌，我也上去参赌。在我输了100元后，我就要去洗牌，张某甲不同意我洗牌，认为我洗牌对他不利，我就问我为什么不能洗牌，张某甲就用拳头朝我脸上打了一拳，致我掉了一个牙，我用拳头打张某甲的身体，张某甲也站起来用拳头打我的胸部和腹部。我当时打不过张某甲，被他打中几下。我与张某甲没有什么恩怨而被他用拳头殴打，我被打后身体疼痛，感到非常气愤，与张某甲对打我又打不过他，就离开现场到家中拿了一把小尖刀回去找张某甲打架。10分钟后，我到赌博现场，当时赌摊收了，我看见张某甲站在那里，就上去质问张某甲为什么要打我，张某甲又准备用拳头打我，我就从裤袋中拿出小尖刀，用尖刀朝张某甲身体腹部处刺了1、2刀，当我从张某甲身上拔出尖刀时，看见有流血。当时旁边的人上来劝架，我就离开现场准备回家。我没想刺死张某甲，只想将他刺伤。我步行至我家附近时，我将尖刀丢弃在附近的公厕里面，我发现左手的无名指在我用小刀刺张某甲时被小刀划伤流血，就到新中村张庆洪医生的诊所包扎，伤口缝了六针。在包扎过程中，我被带至公安机关。该尖刀是我于2012年4月份时在本村一地摊处向一外省人用2元购买的。尖刀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黄色的塑料柄，是一把单刃尖刀。被告人张进展对被害人张某甲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进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8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进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 麟审 判 员  林俞先代理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