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前程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荣楠，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琰，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缪晓玲。委托代理人徐一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明。委托代理人徐一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前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缪晓玲为与被上诉人张伟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前程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荣楠、陈琰，上诉人缪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一兵，被上诉人张伟明的委托代理人徐一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缪晓玲、张伟明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2月23日共同设立上海小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葱网络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张伟明持股95%，缪晓玲持股5%。首期出资额为100万元，由���伟明认缴。2012年10月30日，以缪晓玲为甲方、张伟明为乙方、前程公司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占有小葱网络公司5%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25万元，实际出资0元；现甲方将其占小葱网络公司5%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丙方，同时甲方在注册资本中应承担的出资义务也转嫁给丙方；乙方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手续完成之后，丙方承担对小葱网络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即出资25万元，并立即着手完成工商登记手续；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5天内，按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出资额打入小葱网络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规定。该份协议落款处的缪晓玲签名系张伟明签署。2012年11月2日，张伟明与前程公司签订《备忘录》1份，就前程公司投资小葱网络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合作备忘。2013年1月10日，缪晓玲与张伟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缪晓玲将所持有小葱网络公司的5%股权（认缴25万元，实缴0元）作价0元转让给张伟明，由张伟明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履行未到位注册资金的缴付义务。2013年2月4日，小葱网络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深圳平安金融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平安公司）以货币750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666，667元，剩余金额5，833，333元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并审议通过了修订后的公司章程。2013年3月1日，深圳平安公司完成对小葱网络公司的750万元出资。增资后，小葱网络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6，666，667元，深圳平安公司持有小葱网络公司25%的股权。小葱网络公司已就前述股东及注册资本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前程公司与缪晓玲、张伟明就2012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未能实际履行的原因发生争议，遂引发本案诉讼。前程公司起诉要求解除2012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张伟明和缪晓玲连带向前程公司支付赔偿金125万元。缪晓玲提起反诉要求判令2012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如果上述协议有效，缪晓玲、张伟明是否应当就合同的解除承担违约责任；三、前程公司是否因合同解除而遭受了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而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缪晓玲与张伟明系夫妻关系，在小葱网络公司分别持有5%和95%的股份，实质上小葱网络公司的全部股份均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张伟明与前程公司协议转让缪晓玲名下的5%股权系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且缪晓玲实际未出资，前程公司受让该5%股权并承担相应的出资义务是对小葱网络公司的投资行为，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增益而非减损，故前程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伟明的行为系在得到缪晓玲授权的情况下作出。结合此后缪晓玲将其名下5%股权以0元转让给张伟明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张伟明实际取得该5%股权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张伟明代缪晓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12年10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如缪晓玲认为张伟明代其处分该5%股权的行为有损其个人权益，因张伟明名下持有小葱网络公司95%的股权，其可以通过向张伟明追偿来进行权利救济。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前程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三方亦未按约定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现缪晓玲名���已无小葱网络公司的股权，故该协议实际已经无法履行。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前程公司主张缪晓玲、张伟明拒不履行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及向前程公司提供小葱网络公司的验资账户导致其无法履行出资义务，缪晓玲和张伟明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协议的及时履行向缪晓玲和张伟明进行过催告，结合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仅为5天，原审法院认为缪晓玲和张伟明所述因公司资金周转发生困难急需投资、在前程公司未及时投资到位的情况下另寻投资方的情况亦有其合理性，故原审法院对前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前程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未向缪晓玲和张伟明支付任何费用，故不存在直接损失。关于前程公司主张的因小葱网络公司股权溢价而导致的间接损失，首先深圳平��公司的750万投资款一部分作为新增注册资本、一部分作为资本公积金，该投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小葱网络公司股权溢价；其次深圳平安公司对小葱网络公司的注资行为在2012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无法预见，如《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深圳平安公司是否仍会对小葱网络公司进行注资亦不可知，故即使小葱网络公司股权存在溢价，对前程公司而言亦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故前程公司称其因合同解除而遭受相关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前程公司与缪晓玲、张伟明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二、对前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缪晓玲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78���，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8元，由前程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缪晓玲负担。原审判决后，前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缪晓玲、张伟明存在一股二卖的恶意转让股权行为，本案系争股权转让与深圳平安公司股权转让磋商时间重合。二、原审未查明前程公司向缪晓玲、张伟明催告的事实。三、原审法院错误驳回前程公司的损失诉请。据此，上诉人前程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要求缪晓玲、张伟明连带支付其赔偿金125万元的诉请。缪晓玲和张伟明辩称，一、前程公司无证据证明缪晓玲和张伟明存在一股二卖。二、前程公司未就其催告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三、前程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前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后，缪晓玲不服，亦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缪晓玲对张伟明签订2012年10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张伟明的行为对缪晓玲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要求判决2012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前程公司辩称：一、张伟明代缪晓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构成表见代理。1、张伟明签订协议时表明其与缪晓玲系夫妻关系。2、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上缪晓玲的签字与小葱网络公司章程上缪晓玲的签字相似。3、缪晓玲从未对《股权转让协议》提出异议。4、前程公司属于善意，无过失。前程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伟明的签字已得到缪晓玲的认可。二、缪晓玲名下的股权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无法予以区分。前程公司据此认为缪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伟明同意缪晓玲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上诉人前程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一、郑淀华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前程公司郑淀华将2012年12月5日《关于落实投资事宜的函》送至小葱网络公司的前台。二、《公证书》，用以证明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王敦律师于2013年1月9日以邮件方式将律师函送达至缪晓玲和张伟明。三、小葱网络公司分别与百视通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海信传媒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前程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充分预见履行后的预期收益。四、深圳平安公司与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相关的《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用以证明深圳平安公司以1，000万元向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股权，证明小葱网络公司的企业价值发生增值。缪晓玲和张伟明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缪晓玲和张伟明认为前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均不能证明前程公司欲证明的事实。因前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为证明其曾向张伟明、缪晓玲履行催告手续，但无相应的签收手续，电子邮件亦不能证明前程公司向缪晓玲等催告，证据三、四不能证明前程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且该些证据材料均超过举证责任期限，故本院对前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缪晓玲与张伟明系小葱网络公司的股东，又系夫妻关系，共计持有小葱网络公司100%股权。缪晓玲对其持有的股权未履行过出资义务，亦不参与小葱网络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全部委托张伟明进行。现张伟明为了小葱网络公司的经营发展���将缪晓玲名下的股权与前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当时前程公司对张伟明代缪晓玲签字不知情，不存在主观恶意，故本院认为张伟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对缪晓玲构成表见代理，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缪晓玲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张伟明将缪晓玲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交予前程公司后，前程公司未将其盖章的《股权转让协议》交予张伟明或缪晓玲，也未向张伟明、缪晓玲催告要求履行，更未按约将出资额打入小葱网络公司的验资账户，故本院可以认定前程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缪晓玲和张伟明在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且未通知前程公司的情况下，又将股权另行转让，亦构成违约。现因小葱网络公司股权已经另行转让，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不��，原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前程公司要求缪晓玲和张伟明赔偿《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损失，但其提供的损失计算依据不足（原审已予以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前程公司和缪晓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06元，由上诉人上海前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156元，上诉人缪晓玲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任 明 艳代理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