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审三商申字第0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健。委托代理人：宗伟民，江苏协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艳。委托代理人：宗伟民，江苏协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兴市美佳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济开发区金属城**幢。法定代表人：王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惠兵，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健、卢艳因与被申请人宜兴市美佳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商终字第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健、卢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错误地将本案法律关系确认为票据关系，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由民法调整，二审的案由是票据纠纷，应由票据法调整，但是二审法院变更一审确认的法律关系后，并没有相应地变更法律的适用，所以二审在事实的认定与法律的适用上是相互矛盾的。（二）从本案事实来看，美佳乐公司与卢艳、邵正相互间不存在合法的票据关系。美佳乐公司将承兑汇票交于卢艳帮联系贴现，卢艳以其丈夫张健的名义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尔后卢艳将承兑汇票的原件转交邵正，邵正在汇票复印件上签署“收到原件”字样，后美佳乐公司认可收到420万元“贴现款”，未兑现的款项为250万元。从票据的整个流转过程看，美佳乐公司与卢艳、邵正之间没有正式的交易关系，其转让经过合法流通所需的要式行为，其行为不是票据行为，不能归结为票据关系。审理中没能确认蒋银俊的身份，也没有查明其与美佳乐公司的关系，仅凭卢艳在汇票复印件上的签字及蒋银俊、邵正的证言就认定卢艳对美佳乐公司负有票据上的债务。请求依法提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2011年9月14日，卢艳以其丈夫张健的名义在美佳乐公司交付的9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该9张银行承兑汇票具体为，票号21210418，出票日期2011年8月17日，出票人温州人造革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金泰来纤维粉有限公司，出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2年2月16日；票号21086278，出票日期2011年8月11日，出票人江苏沙钢集团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出票金额2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2年2月11日；票号为20644585、20644586、20644587、20644588、20644589、20644590，出票日期均为2011年9月8日，出票人均为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南方水泥厂，出票金额均为1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2年3月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6张；票号20192353，出票日期2011年7月20日，出票人郑州裕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郑州禄弘贸易有限公司，出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2年1月20日。同日，卢艳将上述9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邵正贴现，邵正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收已收到原件。后邵正退还票号为21210418，21086278，金额合计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美佳乐公司已收到票据贴现款420元。2012年1月4日，蒋银俊以邵正向其借款250万元未归还为由，诉至宜兴市人民法院，要求邵正归还。该案中，蒋银俊提供了邵正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借条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7张。该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0189号民事判决，判令邵正应向蒋银俊归还借款250万元及承担利息。2012年7月13日，南方水泥厂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9月14日，其与美佳乐公司业务往来中，向美佳乐公司支付9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1000万元，汇票的票号分别为20644585、20644586、20644587、20644588、20644589、20644590，21210418，21086278。其向美佳乐公司支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美佳乐公司即成为后手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卢艳与张健于1991年9月20日登记结婚。审理中，一审法院向蒋银俊、邵正进行了调查。蒋银俊陈述称：其与美佳乐公司之间无关系，与王韬及卢艳是朋友，与邵正素不相识。据其了解，2011年9月，卢艳为美佳乐公司票据贴现，然后卢艳又找邵正贴现。因卢艳有部分贴现款未收回，后卢艳多次打电话给他，说她是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要求将邵正名下的欠款挂在他名下。2011年9月19日左右，在昊天咨询楼，卢艳告知邵正承兑汇票的钱是蒋银俊的，要求邵正把钱还给蒋银俊，并让邵正按照卢艳写的格式写份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给其。后卢艳要求以蒋银俊的名义起诉邵正，其出于朋友帮忙之心答应了。起诉邵正的钱，其会交给卢艳的。邵正陈述称：其与卢艳有业务往来，双方商定，如有贴息较低的企业承兑汇票，可以互相为对方贴现。2011年9月14日，卢艳说有9张承兑汇票共计1000万元是否可以贴现，其说可以贴现。该天中午在卢艳上班的楼下，卢艳将10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其，并将复印的承兑汇票叫其签字，其签字后将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给了卢艳。当天其根据卢艳提供的账号向卢艳支付部分款项。后来卢艳同来的蒋银俊，在吴超云的昊天咨询楼，其叫吴超云垫付了五、六十万元给卢艳。经结算，还剩下250万元。卢艳说承兑汇票的钱是蒋银俊的，以后其欠的钱直接支付给蒋银俊。卢艳与蒋银俊都要求其将剩余款项写张借条和还款承诺给蒋银俊。其认可所欠款项，故卢艳、蒋银俊要求把欠条写给谁，其就写给谁。其与王韬之间无业务往来。美佳乐公司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艳、张健支付票据款250万元，承担该款自2012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该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张健、卢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美佳乐公司2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卢艳、张健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艳、张健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性质，一审法院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二审法院变更为票据纠纷，则应引用相对应的法条，二审法院判决未引用实体法，确有瑕疵，但案件定性并无不当，对实体判决没有影响。关于本案的还款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票据为美佳乐公司与南京水泥厂发生交易而持有，美佳乐公司享有票据权利。美佳乐公司将该票据交付卢艳，卢艳以其夫张健名义签收，美佳乐公司与卢艳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美佳乐公司有权向卢艳主张票据款。至于卢艳申请再审称“其是票据贴现的介绍人，尔后将承兑汇票的原件转交邵正，……”，本院认为，在卢艳之后的任何持票人，因无证据证明美佳乐公司与卢艳之后持票人存在交易关系，美佳乐公司不能向持票人主张票据返还权利。卢艳如将票据贴现，则应向美佳乐公司返还票据款项，如未贴现，则应及时返还票据。现卢艳未经美佳乐公司同意将票据交给他人，致美佳乐公司票据权利未能实现，卢艳应将票据的剩余款项返还给美佳乐公司。关于卢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明蒋银俊的身份以及蒋银俊与美佳乐公司的关系，仅凭卢艳在汇票复印件上的签字就认定卢艳对美佳乐公司负有票据上的债务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美佳乐公司将票据交付给卢艳，而未将票据交付给蒋银俊，卢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美佳乐公司指派向蒋银俊交付票据，故不论蒋银俊与美佳乐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不影响美佳乐公司向卢艳主张权利。故一、二审法院判决张健、卢艳共同返还美佳乐公司250万元的票据权利并无不当。综上，张健、卢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健、卢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晓岚代理审判员  罗有才代理审判员  韩 祥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