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小江，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明、叶瑞锴，、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炳波，男，1992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14日被南安市公安局罚款一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宏愿，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赌博，于2017年6月19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福连，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1月29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5月17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月8日刑满释放；又因赌博，于2012年5月15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7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伟彬，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0年5月7日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又因赌博，于2012年6月15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志鸿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苏小江、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7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苏小江、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列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苏小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苏小江、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六人恶势力犯罪团伙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苏小江经常纠集被告人吴炳波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苏小江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以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长期盘踞在南安市洪濑镇，在洪濑镇及周边乡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0年1月5日16时许，被告人苏小江驾驶小轿车载被告人吴炳波及苏福世经过南安市××镇××路××货商行门口时，与黄某1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刮擦，被告人苏小江要求黄某1赔礼道歉，黄某1拒绝，被告人苏小江、吴炳波及苏福世遂殴打黄某1，并砸坏黄某1的三轮车大灯。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1的伤情未达轻伤。2010年9月28日，黄某1、苏小江达成治安调解，赔偿黄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元。 2．2018年7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苏小江与苏某1在晋江××街道××包厢喝酒过程中，苏某1的朋友黄某2叫来朋友“二牛”，苏小江与“二牛”在聊天过程中发生了口角，“二牛”拿了一个啤酒瓶扔向苏小江但未砸中，“二牛”被劝拉出去后，被告人苏小江要找“二牛”算账，苏某1拒绝带路并劝苏小江算了，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苏小江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苏某1，二人发生扭打，后被告人苏小江纠集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人，由被告人黄伟彬驾驶闽ＣＹ××××号小轿车，于当日6时38分许到达南安市××镇××村堀内苏某1家，被告人苏小江、陈福连持刀，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杨涛持石头等打砸苏某1家门窗。听到打砸声，苏某1的奶奶戴某1出来查看，被告人苏小江持刀砍伤苏某1奶奶戴某1的脚，并将其踹倒在地，苏某1的父母出来查看，被告人苏小江又持刀砍伤苏某1的父亲苏某2的小腿。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苏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南安市价格认定局经鉴定，认定苏某1家被毁损的财物价值为人民币1340元。2018年7月31日，晋江市公安局青田派出所对2018年7月5日两人在晋江名仁ＫＴＶ打架一事进行调解，苏某1与被告人苏小江自愿达成和解，约定双方均放弃伤情鉴定，各自伤情损失均自理等。 （二）故意伤害罪 2016年10月5日14时40分许，在南安市洪濑镇时光影院门口，蔡某驾驶闽Ｃ3××××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潘某等人）与杨某2驾驶的闽ＣＳ××××号小型轿车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双方协商未果。被告人苏小江驾驶闽ＣＰ0××××号小轿车载被告人吴炳波及杨某2的哥哥杨俊猛、汤志斌等人途经事故现场时下车查看，因如何处理事故纠纷，被告人苏小江与蔡某发生口角，被告人苏小江殴打了蔡某，被告人吴炳波及杨俊猛、汤志斌也过去对蔡某进行殴打，潘某过去劝架也被打，被告人苏小江、吴炳波等人的行为致蔡某体表多处挫伤、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致潘某身体多处挫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潘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苏小江的亲属代其与蔡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苏小江等人赔偿蔡某方人民币180000元，蔡某方对苏小江方表示谅解。2017年6月22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鉴于苏小江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苏小江殴打蔡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二、被告人苏小江的其他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1．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苏小江在南安市××镇××村苏建兴家中喝茶时，看到傅某也来到苏建兴家，被告人苏小江因之前傅某的父亲与其父亲曾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在处理过程中曾发生争执，被告人苏小江用拳头殴打了傅某，傅某回家后想起来殴打他的人叫被告人苏小江，遂叫上苏某7去找被告人苏小江理论，被告人苏小江又追打傅某，致傅某左眼角受伤流血。 2．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苏小江看到苏某5在南安市××镇××村苏文清厝门口看别人打麻将，被告人苏小江因曾与苏某5发生过土地纠纷，遂顺手拿了两三个麻将牌向苏某5砸过去，二人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苏小江从门口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刀砍伤苏某5手臂。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苏小江与苏某5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苏小江赔偿苏某5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000元，当场付清，苏某5自愿不做伤情鉴定，主动向公安机关要求撤销案件，不追究的被告人苏小江法律责任。 3．2017年11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苏小江驾驶小轿车载陈贻发在泉州市鲤城区××路新门旱阐路段和陈某1驾驶的小轿车发生刮擦，双方因报警和报保险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苏小江动手殴打陈某1两三下，陈某1也还手殴打被告人苏小江一下，后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鲤中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当日，经泉州市公安局鲤中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被告人苏小江赔偿陈某1人民币1000元。 三、被告人黄宏愿的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0年10月13日，被告人黄宏愿与黄耀辉、黄少鹏（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苏某10家吃饭喝酒，黄少鹏驾驶一辆皮卡车载被告人黄宏愿及黄耀辉等人离开，车辆行至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苏遵义厝旁路边时，遇到苏某3驾驶的挖掘机占道致车辆无法通行，黄耀辉遂与苏某3发生口角并将苏某3从挖掘机上拉下来，后被告人黄宏愿伙同黄耀辉、黄少鹏等人持械对苏某3进行殴打，苏某4上前劝架，也被黄少鹏等人殴打。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苏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苏某4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伤。事后，双方达成调解，黄耀辉、被告人黄宏愿等人赔偿了二被害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被害人苏某3对被告人方表示谅解。 四、被告人陈福连的其他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2017年12月3日，李某2委托杨某3帮忙处理其与捷隆金融公司的贷款纠纷，杨某3叫唐某、何某2帮忙，唐某又叫了被告人陈福连及廖某帮忙，后被告人陈福连及杨某3、唐某、何某2、廖某五人一起到泉州市鲤城区丽景商务中心五楼8916号捷隆金融公司，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熊某、何某1商议还款事宜，但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并发生打架，熊某头部被被告人陈福连一方用茶杯砸破流血，其他人在打架及逃跑过程中不同程度轻微受伤。2017年12月4日，经泉州市鲤城分局江南派出所民警调解，被告人陈福连及唐某等人一方和熊某、何某1一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陈福连一方赔偿熊某、何某1一方人民币30000元，并向熊某、何某1赔礼道歉，陈福连一方的损失自理。 五、被告人杨涛的其他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涛与苏某1、苏某2等人在南安市××镇××村打牌时，被告人杨涛与苏某1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杨涛被苏某1持砖头砸伤头部，苏某2在旁边劝架。2013年7月27日，被告人杨涛到南安市××镇××村欲找苏某1理论，其看到苏某2遂上前质问苏某2，要求苏某2说出苏某1在何处，苏某2拒绝，被告人杨涛就用拳头打苏某2的头部、胸部各一下。后双方于2013年8月14日在康美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苏某1赔偿被告人杨涛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苏某2的医药费等损失自行承担。 2．2017年10月31日，黄某11驾驶摩托车与杨某1驾驶的小轿车在洪濑镇西林村发生交通事故，黄某11的女婿即被告人杨涛到现场后，与杨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涛及黄某11殴打杨某1致杨某1受伤，杨某1妻子李雅玲在劝架过程中手背也被打到。双方当日在南安市公安局洪濑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交通事故损失均自理，黄某11、被告人杨涛向杨某1、李雅玲赔偿道歉，并当场赔偿杨某1、李雅玲医药费等费用人民币300元。 六、被告人黄伟彬的其他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2015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黄伟彬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与戴某2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7××××的小轿车在南安市××镇××村××组村道上交会时，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黄伟彬驾车离开，戴某2及戴某5追赶到被告人黄伟彬所驾驶的车辆，戴某2用手拍打车辆后备箱，并和戴永强踢打车辆车门，两人挥打车辆副驾驶室人员，后被告人黄伟彬继续驾车离开，戴某2返回自己车上。约五分钟后，被告人黄伟彬伙同多人（身份不清）持棍冲过去殴打戴某2，并敲打戴某2驾驶的车辆。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车辆被损价值为人民币600元。2015年11月11日，双方自愿达成调解，戴某2表示不追究被告人黄伟彬的法律责任。因本案，被告人黄伟彬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伟彬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于2017年2月10日对被告人黄伟彬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 2018年7月6日1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镇××小区内抓获被告人苏小江；2018年7月9日15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泉州市湖心街假日湖景420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陈福连；2018年7月10日14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德诚集团旁生态醉鹅饭店门口抓获被告人杨涛；2018年7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吴炳波在同学苏剑彬的陪同下到南安市××队××队投案；2018年7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黄宏愿在其父亲黄某9的陪同下到南安市××队××队投案；2018年7月25日8时许，被告人黄伟彬在其父亲黄某10的陪同下到南安市××队××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1、戴某1、苏某2、黄某1、蔡某、潘某、戴某2、苏某5、何某1、熊某、苏某3、苏某4、傅某的陈述、收款收据复印件、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2、肖某、李某1、张某、陈某2、黄某2、苏某6、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李某2、杨某3、唐某、何某2、廖某、苏某7、戴某3、戴某4、戴某5、黄某7、苏某8、苏某9、苏某10、魏某、黄某8的证言；同案人黄少鹏、黄耀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病历材料，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书；调解笔录申请书、调解笔录，治安调解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车辆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草图及照片；户籍证明；不起诉决定书；撤案申请书；归案经过；车辆轨迹图、通话清单；被告人苏小江、吴炳波、陈福连、黄伟彬、黄宏愿、杨涛对本案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小江单独或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炳波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炳波又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炳波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宏愿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2010年被告人苏小江尚未成年时便伙同被告人吴炳波等人，因琐事纠纷，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砸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后被告人苏小江独自或伙同同案人又分别于2013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等违法犯罪行为。直至2018年7月5日，被告人苏小江因琐事纠纷，短时间内纠集了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于凌晨6时许持械到苏某1家进行打砸，在打砸过程中，对出门查看的八十多岁的老人也不放过，持刀砍、用脚踹，该打砸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两处、一人轻微伤，财物受损，该打砸视频传播到社会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六名被告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暴力违法犯罪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树立了恶名，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苏小江为固定的纠集者，以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杨涛曾两次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也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其中后一次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被告人黄伟彬曾两次因赌博、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处罚，再次故意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打砸苏某1家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小江召集、组织同案人实施犯罪，其本人持刀打砸并实施伤人行为，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吴炳波、陈福连、黄宏愿、杨涛、黄伟彬被召集参与，实施了打砸门窗或驾车行为，作用相对较小，对后五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炳波、黄宏愿、黄伟彬自动投案，归案后或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小江、陈福连、杨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因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打砸苏某1家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团伙成员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炳波等人殴打蔡某案，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方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吴炳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宏愿等人殴打苏某3、苏某4案，被害人已得到赔偿，且对被告人方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黄宏愿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小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炳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黄宏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陈福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杨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六、被告人黄伟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苏小江诉称，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2017年10月31日、2013年10月1日、2010年1月5日三起寻衅滋事已在派出所民警调解下，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依法不应再受处罚。原判认定2018年7月5日打砸的视频传播造成恶劣影响没有依据；本案没形成恶势力团伙，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请求撤销原判判决，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吴炳波诉称，原判认定其与苏小江、黄宏愿等人为黑恶势力团伙犯罪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宏愿诉称：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在犯罪中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福连诉称：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杨涛诉称：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2018年7月5日打砸苏某1那起没有参与打砸，作用较小，他是从犯；2013年7月17日、10月13日两起的寻衅滋事已经公安机关处理过，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伟彬诉称：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0年以来，上诉人苏小江经常纠集上诉人吴炳波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逐渐形成以上诉人苏小江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以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长期盘踞在南安市洪濑镇，在洪濑镇及周边乡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苏小江于2010年1月5日16时许，驾驶小轿车载上诉人吴炳波及苏福世经过南安市××镇××路××货商行门口时，与黄某1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刮擦，上诉人苏小江、吴炳波及苏福世遂殴打黄某1，并砸坏黄某1的三轮车大灯。经鉴定，黄某1的伤情未达轻伤。后黄某1、上诉人苏小江达成治安调解，赔偿黄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元；2018年7月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苏小江与被害人苏某1在晋江××街道××包厢喝酒过程中，上诉人苏小江与苏某1的朋友“二牛”发生了口角，“二牛”被劝拉出去后上诉人苏小江要求苏某1为其带路找“二牛”算账遭拒绝。二人发生口角，上诉人苏小江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苏某1，后上诉人苏小江纠集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人，由上诉人黄伟彬驾驶小轿车，于当日6时38分许到达南安市××镇××村堀内苏某1家，上诉人苏小江、陈福连持刀，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杨涛持石头等打砸苏某1家门窗。上诉人苏小江持刀砍伤出来查看情况的苏某1奶奶戴某1的脚，并将其踹倒在地，随后，上诉人苏小江又持刀砍伤苏某1的父亲苏某2的小腿。经鉴定：被害人苏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经调解，苏某1与上诉人苏小江自愿达成和解，约定双方均放弃伤情鉴定，各自伤情损失均自理等。 2016年10月5日14时40分许，在南安市洪濑镇时光影院门口，蔡某驾驶普通客车与杨某2驾驶小型轿车发生轻微交通事故。上诉人苏小江驾驶小轿车载上诉人吴炳波及杨某2的哥哥杨俊猛、汤志斌等人到达事故现场，为如何处理事故纠纷，上诉人苏小江与蔡某发生口角，并与上诉人吴炳波及杨俊猛、汤志斌一起殴打蔡某及上前劝架的潘某，致蔡某体表多处挫伤、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致潘某身体多处挫伤。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潘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苏小江的亲属代其与蔡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蔡某方人民币180000元，取得对方谅解。2017年6月22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鉴于苏小江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苏小江殴打蔡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2013年3月28日，上诉人苏小江在南安市××镇××村苏建兴家中喝茶时，遇见被害人傅某，因之前傅某的父亲与其父亲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曾发生过争执，上诉人苏小江即用拳头殴打了傅某，致傅某左眼角受伤流血。 2013年10月1日，上诉人苏小江在南安市××镇××村苏文清厝门口见曾与苏某5发生过土地纠纷被害人苏某5在看别人打麻将，遂顺手拿了两三个麻将牌向苏某5砸过去，二人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后上诉人苏小江又持刀砍伤苏某5手臂。后上诉人苏小江与被害人苏某5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苏小江赔偿苏某5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000元，苏某5自愿不做伤情鉴定，主动向公安机关要求撤销案件，不追究的上诉人苏小江法律责任。 2017年11月30日14时许，上诉人苏小江驾驶小轿车载陈贻发在泉州市鲤城区××路新门旱阐路段和陈某1驾驶的小轿车发生刮擦，双方因报警和报保险的问题发生争执并引起互殴，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上诉人苏小江赔偿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00元。 2010年10月13日，上诉人黄少鹏驾驶一辆皮卡车载上诉人黄宏愿及黄耀辉等人行至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苏遵义厝旁路边时，遇到苏某3驾驶的挖掘机占道致车辆无法通行，黄耀辉遂与苏某3发生口角并将苏某3从挖掘机上拉下来，后上诉人黄宏愿伙同黄耀辉、黄少鹏等人持械对苏某3及上前劝架的苏某4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苏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苏某4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伤。事后，双方达成调解，黄耀辉、上诉人黄宏愿等人赔偿了二被害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被害人苏某3对上诉人一方表示谅解。 2017年12月3日，李某2委托杨某3帮忙处理其与捷隆金融公司的贷款纠纷，上诉人陈福连及杨某3、唐某、何某2、廖某五人一起到泉州市鲤城区丽景商务中心五楼8916号捷隆金融公司，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熊某、何某1商议还款事宜，但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并发生打架，被害人熊某头部被上诉人陈福连一方用茶杯砸破流血，其他人亦不同程度轻微受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上诉人陈福连及唐某等人一方和熊某、何某1一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上诉人陈福连一方赔偿熊某、何某1一方人民币30000元，并向熊某、何某1赔礼道歉，上诉人陈福连一方的损失自理。 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杨涛与苏某1、苏某2等人在南安市××镇××村打牌时，与苏某1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杨涛被苏某1持砖头砸伤头部。2013年7月27日，上诉人杨涛到南安市××镇××村欲找苏某1理论，因苏某2拒绝说出苏某1去处，即用拳头打苏某2的头部、胸部各一下。后双方于康美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苏某1赔偿上诉人杨涛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 2017年10月31日，上诉人杨涛的岳父黄某11驾驶摩托车与杨某1驾驶的小轿车在洪濑镇西林村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杨涛赶到现场后，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并与黄某11殴打杨某1致杨某1及上前劝架的杨某1妻子李雅玲。后双方在洪濑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交通事故损失均自理，黄某11、上诉人杨涛向杨某1、李雅玲赔偿道歉，并当场赔偿杨某1、李雅玲医药费等费用人民币300元。 2015年4月23日21时许，上诉人黄伟彬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与戴某2驾驶一辆小轿车在南安市××镇××村××组村道上交会时，双方发生纠纷，上诉人黄伟彬驾车离开，戴某2及戴某5追上上诉人黄伟彬所驾驶的车辆，戴某2用手拍打车辆后备箱，并和戴永强踢打车辆车门，两人挥打车辆副驾驶室人员，后上诉人黄伟彬驾车离开，不久，上诉人黄伟彬即伙同多人（身份不清）持棍冲殴打戴某2，并敲打戴某2驾驶的车辆。经鉴定，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车辆被损价值为人民币600元。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戴某2表示不追究上诉人黄伟彬的法律责任。因本案，上诉人黄伟彬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黄伟彬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于2017年2月10日对上诉人黄伟彬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 案发后吴炳波、黄宏愿、黄伟彬先后到南安市××队××队投案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苏小江、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以及上诉人苏小江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苏小江、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以及上诉人苏小江辩护人提出，上列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自2010年以来，上诉人苏小江经常纠集上诉人吴炳波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逐渐形成以上诉人苏小江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以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洪濑镇及周边乡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上诉人苏小江、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以及上诉人苏小江辩护人上述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小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苏小江2017年10月31日、2013年10月1日、2010年1月5日三起寻衅滋事已被派出所民警调解下，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依法不应再受处罚。上诉人杨涛提出的，其2013年7月17日、10月13日两起的寻衅滋事已经公安机关处理过，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诉辩意见。经查，上列5起寻衅滋事案件虽经调解或赔偿程序，但尚未进入刑事司法程序，应认定为恶势力性质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予以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苏小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涛的上述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小江单独或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炳波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炳波又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炳波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黄宏愿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砸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2018年7月5日，上诉人苏小江因琐事纠纷，纠集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陈福连、杨涛、黄伟彬，于凌晨6时许持械到苏某1家进行打砸持刀砍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两处、一人轻微伤，财物受损，该打砸视频传播到社会上，给百姓产生恐惧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上诉人苏小江及其辩护人诉称，原判认定2018年7月5日打砸的视频传播造成恶劣影响没有依据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涛曾两次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也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上诉人黄伟彬曾因赌博、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处罚，再次故意犯罪；在打砸苏某1家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小江召集、组织同案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上诉人吴炳波、陈福连、黄宏愿、杨涛、黄伟彬被召集参与，实施了打砸门窗或驾车行为，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杨涛诉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吴炳波、黄宏愿、黄伟彬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吴炳波等人殴打蔡某案、上诉人黄宏愿等人殴打苏某3、苏某4案，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对上列上诉人表示谅解，被害人已得到赔偿，且对上诉人方表示谅解，原判根据上列上诉人上述法定、酌定从重、从轻情节并予以科刑，量刑适当，上列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对上列上诉人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孙 越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钻石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