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初1575号原告（反诉被告）：曲寿安，男，1962年9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138号-1号-G。法定代表人：苏跃升，系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胜、李大洋，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西小区38号。法定代表人：张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鹏，系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曲寿安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公司）、第三人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曲寿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于千平、被告（反诉原告）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胜、李大洋及第三人金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寿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宜华公司向原告曲寿安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5,000,000元（以司法鉴定为准）及利息。2.判令被告宜华公司向原告曲寿安赔偿损失20，000，000元（以司法鉴定为准）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0年初，曲寿安得知金新公司开发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一、二标段工程欲对外招标后，就开始参与该项目的谈判、磋商。因案涉工程需履行招投标手续，且需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才可投标，曲寿安就与宜华公司进行协商，由曲寿安以宜华公司的名义承揽案涉工程，曲寿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在曲寿安努力下，金新公司以邀请招标的方式将工程发包给宜华公司。相关合同的价款、工期、质量、支付方式等条款均是由曲寿安参与谈判并同意后签署的，曲寿安以宜华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及文件上签字。合同签署后，曲寿安就开始组织人工、机械、材料进行施工，案涉工程的投资全部系由曲寿安投资的宜华公司未投入任何款项。案涉工程于2012年竣工。后因金新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宜华公司提起诉讼，曲寿安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了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6）辽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该判决同时认定了金新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宜华公司工程款167,516,800元，金新公司已付的安措费3，468，015.58元不计入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结算的221,183,269元之内。在宜华公司诉金新公司的诉讼中，曲寿安才得知，宜华公司未经曲寿安的同意，私自与金新公司结算，最终结算价款为221,183,269元，而根据曲寿安与金新公司的初步结算，整个工程价款约为2.4亿元，宜华公司明知与曲寿安之间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曲寿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却未经曲寿安许可，私自与金新公司进行结算，导致曲寿安损失2000余万元工程款。既然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而案涉工程又全部是由曲寿安投资施工的，则宜华公司应向曲寿安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而对于宜华公司未经曲寿安许可，私自与金新公司进行结算而给曲寿安造成的损失，宜华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宜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案涉工程是由宜华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揽的，后交给宜华公司曲寿安项目部进行具体施工，由曲寿安项目部对案涉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宜华公司与曲寿安之间属于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以上有另案的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2.曲寿安项目部在施工该工程时没有投入任何款项，项目部从宜华公司共领取施工款项215,565,111元，即2.1亿元，但该部分工程款项曲寿安多有挪用，并没有全部用于工程施工，因此也导致多家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等纷纷按照相关的法律程序起诉了宜华公司，给宜华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3.案涉工程在公司的强力管理和监督下勉强施工完毕，也导致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之间发生非常大的纠纷，并且导致在宜华公司向金新公司主张工程款时，金新公司反诉了宜华公司工程质量、工期、违约金等问题。4.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相应的内部承包书面协议书，但并不影响曲寿安作为九公司项目部经理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5.宜华公司在与金新公司依照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也有曲寿安项目部的参与，具体情况是曲寿安项目部在宜华公司的管理和监督下申报了工程价款的数额238,167,056元，经过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长时间的审核、核算等过程，审减的工程款数额16,973,787元，审减率是7%，由此可见，宜华公司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领域的相关法律规定及行业惯例，履行了对施工单位与开发单位之间的工程价款的结算权利，而且也大大的争取了工程价款审核的利益及工程价款的审减率7%，低于建设工程领域通常的审减率为10%-15%的比例数额，可见，宜华公司履行自己正当的民事权利和义务时，并不存在着原告所说的私自及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况且，该工程价款数额也得到了另案人民法院的依法认定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存在着损害利益的情况，并不会被人民法院认为是合法有效的，其原因在于在另一个案件中曲寿安也参与了案件的审理，也提出了其他的主张，也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和认可。综上，原告的起诉违背了案件的基本客观事实，简单说案件的客观事实是案涉工程价款的审核数额是合法有效的，曲寿安项目部超领的工程价款是应当向宜华公司予以返还工程价款，并不存在宜华公司向曲寿安支付款项的基本依据。第三人金新公司述称，因原告诉讼请求没有针对第三人，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因此第三人不发表意见。宜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称：曲寿安向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37,523,481元。事实及理由：2010年9月5日，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约定宜华公司承建金新公司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公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装修装饰、采暖、电气等工程。合同签订后，宜华公司交给曲寿安项目部进行具体施工，曲寿安项目部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按工程（结算）价款总额的8%向宜华公司支付管理费。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最终确认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21,183,269元，扣除管理费，应支付给曲寿安项目部的工程款为203,488,607.48元。在施工过程中，曲寿安项目部从宜华公司申领了215,565,111.30元工程款，就案涉工程项目，曲寿安项目部另欠付钢材款、水泥款、空心砖款、混凝土供货款、常瑞工程款以及利息损失暂计25,446,976元（各款项数额已经民事判决书确定），以上合计241,021,088元，已超付工程款达37，523，481元。据此，曲寿安项目部应将该差额部分支付给宜华公司。曲寿安辩称，不同意宜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主要的事实及理由：1.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的内部承包协议，虽然当时约定了8%的管理费，但是该8%的管理费还包含了3.447%的税金，并且双方的口头协议是一个无效的合同，关于8%的管理费宜华公司进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宜华公司欠付曲寿安1500万元工程款，而且私自结算，又少结算了1600余万元，对该款项宜华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在扣除因宜华公司垫付的合法的有效的相应款项之后，宜华公司还应支付曲寿安的相应工程款，所以宜华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金新公司述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也没有针对第三人，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因此第三人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一、二标段A1至A6住宅及C1公建工程系案外人金新公司开发建设。2010年8月19日，金新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将该工程发包给宜华公司，双方间订立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和《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宜华公司、金新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印章，曲寿安在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位置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即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对于上述工程，曲寿安持宜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与金新公司还签订了《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土建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土建总承包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两份补充协议上没有记载签订时间），该两份补充协议对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进行了细化和变更，曲寿安在该两份补充协议尾部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位置上签字。该两份补充协议未备案登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工程由宜华公司下属第九分公司曲寿安项目部施工。施工过程中，宜华公司对曲寿安项目部的施工实行了监督管理。案涉工程结束后，曲寿安向宜华公司申报工程价款数为238,167,056元，宜华公司根据曲寿安的申报数据经与金新公司核算，最终确认案涉工程造价是221,183,26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宜华公司提供了支付工程款共计215,565,111元的《明细表》，本院组织曲寿安与宜华公司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曲寿安对《明细表》中37项的支付情况提出异议，庭审期间，宜华公司不再主张《明细表》中序号3项下的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曲寿安对《明细表》以房抵顶支付工程款98,899,561元予以认可。本院对曲寿安有异议的支付情况查明，曲寿安对由曲寿安、曲晓苹本人签字的13项请款审批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已领取了13,540,000元现金；宜华公司支付纪永琳案涉施工项目中的电气工程款8,704,414.85元，签字人纪永琳；宜华公司根据请款分别向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连瑞信丰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华宇建材、呼伦贝尔市博马劳务出具支票（号码分别为7131、7132、7129、7140），票面金额共计1,310,000元，有曲晓苹签字；宜华公司根据请款申请向大连永发劳务公司转账支付1,100,000元劳务费，签字人为曲晓苹；宜华公司根据请款申请以银行背书形式支付大连华泰混凝土公司2,500,000元，该款项的请款审批单签字人为曲寿安；宜华公司支付韩增镇90,000元劳务费、支付张强防水工程款200,000元、宜华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支付赵春生通风管道工程款50,000元，以上工程的签字人为董义斌。另查，曲晓苹系曲寿安的女儿，为曲寿安在案涉工程的领款授权人。曲寿安在本院另案的庭审中自认“工程款都是从宜华公司财务部领取的，金新公司未向其给付过现金或支票”。又根据该案判决认定2011年4月2日，宜华公司审批同意曲寿安调入该单位。在大连宜华建设集团（五险）职工调入审批表中记载：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曲寿安工作单位为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务为九公司经理。根据本院（2016）辽02民终4165号判决认定，董义斌为曲寿安安排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再查，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70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经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书总表》确认的工程造价为221,183,269元。又查，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4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华公司支付刘正钢材款1,855,816元；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华公司支付白太俊水泥款944,510元；本院（2017）辽02民终76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华公司支付亿德鸿混凝土款5,034,900元；本院（2016）辽02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华公司支付常瑞工程款3,687,007元；大连金州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华公司支付泓琳空心砖款841,128元。以上共计12,802,481元，支付的原因为曲寿安项目部因案涉工程的欠款。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709号民事判决、（2015）大民二初字第99号案件材料、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4165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275号、（2017）辽02民终7635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支付工程款《明细单》及往来账目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案涉工程由曲寿安负责施工，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且双方口头约定百分之八的管理费。本案诉争的焦点为，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结算后，宜华公司应支付或已实际支付曲寿安工程款的数额；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已结算的工程款是否侵犯了曲寿安的应得利益。一、根据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宜华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曲寿安与宜华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曲寿安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曲寿安与金新公司没有订立合同，其作为内部承包人，应当参照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之间的结算值与宜华公司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总造价是221,183,269元，在扣除8%管理费用后的结算款为203,488,607元。曲寿安拒绝扣除8%管理费及否认涉案工程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首先，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曲寿安工作单位为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务为九公司经理。其与宜华公司之间不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曲寿安在历次诉讼中均称与宜华公司口头约定管理费的事项，同时宜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亦进行资金投入、对案涉工程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财务、施工档案等方面进行管理，且还向合同的相对方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及缴纳相关税费，而曲寿安并非作为借用宜华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因此，曲寿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8%管理费应认定无效的理由无法律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造价不是曲寿安与宜华公司间进行结算，而是案涉合同当事人宜华公司与金新公司根据曲寿安的申报材料进行最终结算，对此曲寿安是知晓并参与了与金新公司的结算过程。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造价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定，无据认定宜华公司瞒报、漏报工程项目抑或有意降低工程造价的数额损害曲寿安的利益，故曲寿安起诉要求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对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宜华公司称已支付曲寿安项目部2.15亿元工程款，对此，经双方核对，曲寿安否认宜华公司举证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对此评判如下：1、关于曲寿安否认领取13,540,000元现金一节，经查，宜华公司支付的依据为曲寿安或曲晓苹的请款申请审批表，其上有曲寿安或曲晓苹本人在领款人项下的签名，曲寿安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请款申请审批表的性质为请款人向宜华公司请款的书面凭据，其上的请款理由已注明取现金或发放工资，并标注现金付讫，因此，对领款人处的签字应认定请款人已实际收到申请款项，同时宜华公司亦提交了付款期间的银行取款凭据，曲寿安否认收到13,540,000元现金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宜华公司已经支付福佳新天地电气工程款8,704,414.85元一节，纪永琳为宜华公司下设负责电气项目分公司经理，根据宜华公司提供请款审批单、支付的支票，表明案涉工程的电气部分由纪永琳施工，曲寿安没有向纪永琳支付过福佳新天地项目电气工程款。曲寿安不能举证案涉工地的电气项目非系纪永琳项目部完成或由他人施工且已由其本人承担该项工程款的支出，因此曲寿安仅以纪永琳为宜华公司电气项目经理与宜华公司有利害关系而否认该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宜华公司支付韩增镇90,000元劳务费、支付张强防水工程款200,000元一节，该笔款项的请款单上虽没有曲寿安的签名，但工程的施工结算统计表上有董义斌以宜华九公司的身份予以签字确认，施工项目为案涉工程的内容，对董义斌身份的认定，已经另案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其为曲寿安安排的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同理，宜华公司支付赵春生通风管道工程款50,000元，亦有董义斌签字确认的工程数量，宜华公司对于董义斌签字确认的施工项目进行付款，曲寿安予以否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4、宜华公司分别向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连瑞信丰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华宇建材、呼伦贝尔市博马劳务出具的支票、向大连永发劳务公司转账支付1,100，000元劳务费、支付大连世海伟业集团有限公司5,972,078.29元均有曲晓苹签字、宜华公司以银行背书形式支付大连华泰混凝土公司2,500,000元，该款项的请款审批单签字人曲寿安，上述款项支付的请款申请表及记账凭证均显示为案涉工程项目，曲寿安对以上宜华公司付款的异议均无事实佐证。关于曲寿安否认以车抵顶40万元工程款一节，经本院审查，虽然车辆抵顶人宋新鹏出庭进行作证，但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有效地确认涉案事实，车辆办理过户时亦无签署规范各方权利义务的相关书证，在曲寿安对此否认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将此款认定为曲寿安已申领案涉工程款的范围。据此，曲寿安已申领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为213,165,111.30元。三、曲寿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宜华公司应与其按内包的口头约定据实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的总造价221,183,269元，扣除8%管理费，应支付给曲寿安的工程款为203,488,607.48元。但在施工过程中，曲寿安项目部从宜华公司申领了213,165,111.30元工程款，同时，宜华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履行曲寿安项目部对于案涉工程的欠款共计12,802,481元，因此宜华公司已多支付曲寿安工程款22,478,984.82元，宜华公司反诉请求返还应予支持。宜华公司没有与曲寿安针对已支付工程款中如超额支付应承担利息予以约定，宜华公司反诉请求曲寿安应承担上述期间的利息不予照准，对此，应从其诉讼主张之日计算此款的利息。综上所述，曲寿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不予支持；宜华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曲寿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478,984.82元，并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承担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曲寿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6,800元、保全费5,000元（曲寿安已预交），由曲寿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710元（反诉原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612.54元、由反诉被告曲寿安负担77,097.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王 亮2133606351263220085125730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玉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