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6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98年11月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杜英杰，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王旭，男，1970年3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日友好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樱花园东街。法定代表人许树强，院长。委托代理人钟林涛，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中日友好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之法定代理人杜英杰、王旭，中日友好医院之委托代理人钟林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王×诉至原审法院称：王×与中日友好医院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曾于2004年1月18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中日友好医院自2004年1月1日起每年2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王×18000元，就医交通费1800元，均给付至王×康复或死亡之日。自2004年1月1日起，中日友好医院每年2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护理费3000元，给付之王×康复或死亡之日。每年费用合计22800元。现因每年物价增长速度过快，原判决的赔偿数额难以满足需要，现请求法院根据客观情况，判令中日友好医院按照本市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每年增长比例增加赔偿额度，自2005年一直支付至康复或死亡之日。中日友好医院辩称：在原判决生效后，我院已经按照判决的要求认真履行，每年如期向王×支付22800元的费用，也会去探望和慰问王×。我院同意对费用进行适当调整，但是从法律的稳定性来说，费用的增长应该从本次起诉后计算才适当。我院认为，后续治疗费与物价上涨比例没有关系，有些项目的医疗费还在下降，所以关于后续治疗费不同意按照王×主张的标准进行调整；关于护理费按照人均可支配性收入增长比例进行调整是合理的，予以认可；对于交通费不同意。另外，从执行方便的角度考虑，同意对后续费用一次性支付，但是考虑应以20年为限，因原判决作出时相关司法解释还未公布，我院已经自1998年支付至今，希望对已经支付的部分予以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日友好医院在对王×的诊疗中存在过错，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法院不持异议。（2001）二中民初字第3808号民事判决确认若因病情变化或物价变动等原因致使王×所需后续治疗费、就医交通费及护理费显著增加或减少，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起诉要求调整。现王×要求调整后续治疗费、就医交通费及护理费，考虑到物价增长情况和王×病情情况，法院予以支持。但王×要求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比例计算不宜，因物价增长，应按照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变化计算。此外，关于王×要求直接判决至死亡或康复之日止，法院认为，现王×的后续治疗及护理情况存在变化可能，不宜一次性予以判决，法院将按照上述标准支持自2005年至2012年。关于中日友好医院主张的要求共按照20年予以支付的请求，因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支付至王×康复或死亡之日，对中日友好医院的此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判决如下：一、中日友好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自二○○五年至二○一二年的后续治疗费差额二千三百二十二元四角一分；二、中日友好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自二○○五年至二○一二年的就医交通费差额一千三百九十三元四角四分；三、中日友好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自二○○五年至二○一二年的护理费差额一万三千九百三十四元四角三分；四、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按照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变化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比例计算。因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日友好医院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王×之母杜英杰因怀孕、伴下肢水肿半个月于1998年11月4日入中日友好医院产科治疗，被诊断为：双胎、孕33周、妊高症（中度）。经中日友好医院对症治疗后，杜英杰于同月9日15时30分剖宫产娩出二男活婴，其中大男即王×。因系“早产儿”，二男婴出生后转至该医院儿科治疗。后王×病情出现反复，经多次治疗，1998年11月30日指示：王×病情稳定，近期可出院，定期随诊。出院诊断：新生儿颅内出血；早产儿。后1999年6、7月间家人携王×到中日友好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发作性抽搐，额、顶叶萎缩，胼胝体发育不全可能。同年9月1日，王×家属携其到北京儿童医院，诊断印象为：脑发育不良，脑白质少，脑白质髓鞘形成障碍。2000年1月13日，王×家属又携其到中国中医研究院西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脑萎缩、脑瘫－混合型、癫痫。此后，王×家属先后向北京市朝阳区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和北京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并于2001年7月30日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中，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成因以内在因素为主，中日友好医院对王×出生后的缺氧等一系列症状的处理存在不足，是造成王×脑损害程度进一步加重的原因。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月18日作出（2001）二中民初字第38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日友好医院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医疗事故鉴定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及2003年12月31日之前的治疗费16265.53元、护理费14687.09元；自2004年1月1日起，中日友好医院与每年2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当年治疗费18000元及就医交通费1800元，均给付至王×康复或死亡之日；自2004年1月1日起，中日友好医院于每年2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王×护理费3000元，给付至王×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之日。该判决同时确认：“判决生效后若因病��变化或物价变动等原因致使王×所需后续治疗费、就医交通费及护理费显著增加或减少，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起诉要求调整。”该判决作出后，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21日作出（2004）高民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在原审中主张，由于物价变化，现在护理费上涨7倍多，虽然个别药费有所下降，但总体上涨；交通费用也有显著增长。综合考虑支出情况，希望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上涨的比例予以调整。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即王×在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治疗费、就医交通费、护理费数额的核算标准问题。本案中，王×从出生至今无自理能力，需要专人全天看护，长期进行药物治疗，并频繁就医作康复治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长期对患儿进行护理和就医治疗带来的经济压力和精神负担是巨大的，考虑物价上涨及王×的病情等因素，应当对中日友好医院向其支付的后续治疗费、就医交通费、护理费数额作出相应调整。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消费价格指数确定的数额明显过低，与北京市近年来居民消费水平、收入情况等并不相符，亦存在计算错误，本院综合考虑王×后续治疗及专人护理等情况，参照2004年至2012年期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比例、北京市收费水平等酌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1374号民��判决；二、中日友好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自二○○五年至二○一二年的后续治疗费差额九万七千元；三、中日友好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自二○○五年至二○一二年的就医交通费差额九千六百元；四、中日友好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自二○○五年至二○一二年的护理费差额一万六千元；五、驳回王×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中日友好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中日友好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代理审判员 鲁 南代理审判员 林存义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