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判 决 书（2019）内01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弓永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法定代表人：祝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钢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被上诉人渤钢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二审庭审时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不向渤钢商贸公司支付按月息1.2%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按月息1.2%支付渤钢商贸公司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渤钢商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可以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如果双方对违约金没有进行约定，只能要求赔偿实际损失，那么本案中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费，应当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按月息1.2%支付渤钢商贸公司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2014年10月17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了三份结算单共计523214.74元，剩余预付款500万元应由2014年11月28日合同履行，但由于福煦矿产品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未向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供货，到本合同未能履行，本合同未约定1.2%违约金，所以向渤钢商贸公司供货，致本合同未能履行，本合同未约定1.2%的违约金，所以判决向渤钢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渤钢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支付渤钢商贸公司违约金正确，应当驳回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渤钢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退还渤钢商贸公司5000000元货款；二、判令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按照月息1.2%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12月为2192000元；三、诉讼费等由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17日，渤钢商贸公司与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渤钢商贸公司向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购买12000吨晋煤，以实际列车发运数量为准，渤钢商贸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预付货款500万元，剩余货款根据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发货情况以及双方协商确定后支付。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若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在约定合同期限内未能履约合同，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应无条件将渤钢商贸公司所支付预付款一次性退还，并按月息（以30天计算）1.2%作为罚金一次性补偿渤钢商贸公司（罚金按占用资金实际天数计算）。同日，渤钢商贸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2018年2月6日，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向渤钢商贸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载明：“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聘请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其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渤钢商贸公司的往来款项等事项。”该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欠渤钢商贸公司预收账款1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认可与渤钢商贸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并且认可已经收到过渤钢商贸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500万元，但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辩称其是在渤钢商贸公司的指示下，在收到预付货款后又将货款转付给福煦公司，由福煦公司完成向渤钢商贸公司供货的义务，现货物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付，责任应当由福煦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庭审中渤钢商贸公司并不认可曾指示过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代其向其他公司购货。其次，根据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渤钢商贸公司与其是单独订立合同，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福煦公司也是单独订立合同，并非是三方共同订立合同，而两份合同当中也并没有提到过任何的指示义务，况且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福煦公司所约定的货款单价比其与渤钢商贸公司所约定的货款单价要多出2元，很明显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在整个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是有盈利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只对合同的相对人具有约束力，渤钢商贸公司与福煦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在收到渤钢商贸公司的预付货款后，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完成供货义务，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庭审中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抗辩称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条款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只是将违约金表述为“罚金”，其约定的目的仍然是对任何一方违约责任的惩罚，该条款应视为双方对违约金已经进行了约定，故渤钢商贸公司要求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第八条“若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在约定合同期限内未能履约合同，应无条件将渤钢商贸公司所支付预付款一次性退还，并按月息（以30天计算）1.2%作为罚金一次性补偿渤钢商贸公司（罚金按占用资金实际天数计算）”的约定，向渤钢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的利率向原告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21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为2014年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渤钢商贸公司签订的六份《煤炭购销合同》及七份结算单，拟证明双方于2014年共签订了六份《煤炭购销合同》，经结算，尚欠5000000元预付款，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签订的顺序履行，欠款应是最后一份合同（2014.11.28）项下的欠款。渤钢商贸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不能支持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的主张。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28日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渤钢商贸公司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了煤炭买卖的相关事宜，但该份合同未履行。本院认为，因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二审时自认其尚欠渤钢商贸公司5000000元货款，并基于此对上诉请求进行了变更，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向渤钢商贸公司按照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的利率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后强调，本案诉争的2014年10月17日所签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了三份结算单共计523214.74元，剩余预付款5000000元应由2014年11月28日合同履行，该份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故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渤钢商贸公司诉请的是2014年10月17日所签合同项下的欠款，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已放弃对原审判决关于其返还渤钢商贸公司5000000预付款本金的上诉请求，视为其已认可欠款事实。且经庭审查证，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在认可其应退还渤钢商贸公司5000000预付款本金的同时认可2014年11月28日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其陈述内容矛盾，且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与渤钢商贸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ZT-BGSM141017《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全面履行。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应当基于该约定内容全面履行支付月息1.2%罚金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中铁内蒙古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44元，退还由上诉人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23400元，剩余38744元由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臻审判员靳宝维 审 判 员 卜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齐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