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6348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6348号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王庆英，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蔚骅，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杨文珺，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又一，男，194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徐乃一，男，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徐乃一，男，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夏生音员，女，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徐蔚骅、施恢忆、夏生音员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施恢忆于2014年2月7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徐又一、徐乃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王庆英、委托代理人李影，被告徐蔚骅的委托代理人杨文珺，被告徐乃一并作为被告徐又一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夏生音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诉称，2010年10月20日，被继承人徐力一与原告签订《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由原告指派律师代理与其女儿徐蔚骅的房屋纠纷案的一审和申请执行阶段，并约定签订协议时支付前期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期代理费按照纠纷所涉价值计算，当时协商确定为10万元，并约定后期代理费应于胜诉并在本市普陀区真光路1339弄48号502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光路房屋）过户至徐力一名下后支付，若违约则每天按照代理费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代理协议签订当日，徐力一支付了前期代理费5000元，坚持提起确权之诉，要求确认真光路房屋为徐力一一人所有，经原告指派律师告知法律风险后，徐力一仍坚持要求确权。原告指派律师根据徐力一要求拟写诉状，并提交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后经承办法官释明，徐力一撤回确权之诉，并重新提起分割共有财产之诉。因徐力一认为通过分割共有财产之诉不能获得100%的真光路房屋产权，故和原告协商调整后期律师代理费，当时徐力一认为经过法院判决，其享有份额不应低于70%，故提出无论法院如何判决，同意按照7万元支付，原告对此表示同意。虽然改变了代理性质，但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而仅是于2010年11月23日将后期律师代理费修改为7万元。原告代理了徐力一房屋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但在真光路房屋过户后，徐力一搬离了福利院，并以各种方式拒绝支付律师代理费。徐力一后于2012年6月去世，生前将其名下房屋公证赠与被告夏生音员，经原告调查，真光路房屋已于2012年11月12日变更至被告夏生音员名下。另外，徐力一母亲施恢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过世，父亲徐恢先早于徐力一过世，徐又一、徐乃一为徐力一亲生兄弟，徐力一于2007年8月31日离婚后一直未再登记结婚，被告徐蔚骅系其唯一子女。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徐蔚骅、徐又一、徐乃一在其继承徐力一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万元；二、被告徐蔚骅、徐又一、徐乃一在其继承徐力一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三、被告夏生音员在其受赠徐力一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徐蔚骅辩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提供约定的后期律师代理费从10万元调整至7万元的相关证据。从被继承人徐力一在上诉状中坚持要求分割真光路房屋95%的份额来看，徐力一认为胜诉的标准应当为95%，而非原告所主张的70%，故无需再支付律师代理费，即便法院判决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也应判决从未分配的遗产中支出，而不应当判决直接由被告承担。被告徐又一、徐乃一共同辩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提及法院判决70%房屋份额即为胜诉。现由徐乃一代管的被继承人遗产远超过10万元，被告至多同意支付5万元律师代理费。此外，由于夏生音员在徐力一去世后收取了真光路房屋5个月的租金，该财产也属于遗产，所以被告夏生音员应当承担部分律师代理费。被告夏生音员辩称，其已将徐力一遗产移交给被告徐乃一，价值超过10万元，足以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根据法律规定，其不负有支付律师代理费义务。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0日，原告与徐力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载明：“……1、代理事宜：乙方（原告）指派苏余、王庆英律师代理甲方（徐力一）在与徐蔚骅房屋纠纷一案第①、③项（①一审②二审③申请执行……6、关于代理费：6.1代理费约定及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支付首期代理费伍仟元整，后期代理费按甲方胜诉标的的%计算，支付方式为甲方收到利益后两日内，按收到利益总额的%支付乙方代理费（利益价值不明确的，按参与解决纠纷各方所确定的价值计算）。胜诉并在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以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拾（原告盖章，徐力一2010.11.23.）柒万元整……6.5甲方应按照约定如期全额支付给乙方以上代理费，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代理行为，同时甲方应按代理费总额的日百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当日原告与徐力一制作了接案笔录。2010年11月18日，徐力一以所有权确认纠纷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真光路房屋为其所有，后撤诉。2011年1月5日，徐力一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真光路房屋，确认其享有该房屋产权95%，原告指派律师苏余、王庆英作为徐力一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判决真光路房屋归徐力一所有，并应向徐蔚骅支付房屋的30%产权份额的折价款801300元等。徐力一提起上诉，并再次委托原告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二审予以维持。2011年10月28日，徐力一申请执行，2011年12月12日，真光路房屋过户至徐力一一人名下。现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徐力一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应在接受遗产范围内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另查，被继承人徐力一与配偶李仁弟生育一女名徐蔚骅，后于2007年8月离婚，之后未再结婚。徐力一于2012年6月15日因病去世，父亲徐恢先先于其去世，母亲施恢忆于2014年2月7日去世。徐力一有兄弟徐乃一、徐又一。徐力一于2011年12月12日办理遗嘱公证，将真光路房屋等赠与被告夏生音员，2012年10月26日真光路房屋被过户至被告夏生音员。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风险代理协议》、接案笔录、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公证书及本院调取的户口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对徐力一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协议上将后期律师代理费从10万元修改为7万元存在争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修改为7万元是因为徐又一考虑到诉讼风险而与原告变更代理方式及代理费金额。此外，协议上虽有关于胜诉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但对“胜诉”却未作进一步解释，而徐又一起诉时要求确认享有房屋产权95%，虽然当事人起诉时存在提出高于心理预期的诉讼请求的可能性，但从徐又一一审后提起上诉来看，可推断其对一审结果不完全肯定，故可进而推断出徐又一并未认为已胜诉。鉴于协议中并未对“胜诉”含义作出具体解释，而且对胜诉的理解存在主观性，故本院根据原告完成委托事务的程度、工作量、原告所代理案件本身的性质等情况，酌定除徐力一已经支付的5000元外，还应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方面，合同当事人徐力一生前患有重大疾病，且在房屋过户后不久去世，客观性上无暇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面，作为徐力一的继承人并不完全清楚相关事实，在原告未通过诉讼明确应付金额的情况下，不予支付尚在情理之中，而且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表达了希望调解结案的意愿。综上，对原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合同中约定每天5%的违约金标准，远远超过法律规定之上限，原告作为专业法律机构，作出如此约定有所不妥。鉴于被告徐乃一表示其代为保管的遗产超过10万元，该金额足以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故被告夏生音员作为受遗赠人，无须再负付款义务。施恢忆、被告徐蔚骅分别作为被继承人的母亲、子女，继承开始后，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故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依法所负担的债务。但施恢忆在继承开始后，实际接受遗产前去世，故施恢忆继承遗产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其合法继承人，即被告徐蔚骅、徐乃一、徐又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蔚骅、徐乃一、徐又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徐力一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5元，由原告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250元，被告徐蔚骅、徐乃一、徐又一负担人民币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庆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嘉楠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代理审判员张庆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书记员李嘉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