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97号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法定代表人：胡近泰。委托代理人：徐新军、陈亮，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新墩村南碱大道旁。法定代表人：廖广华。委托代理人：李整煜、彭波，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胜和银丰路******。法定代表人：胡近泰。委托代理人：梁世朴。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第三人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新军、陈亮，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整煜、第三人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世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2月13日，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签署一份《SPAR广东分许可协议书》，约定被告加盟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SPAR超市，该公司授权被告在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开设SPAR超市。依据该协议第五条“配送条款”的约定，被告与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就该超市的商品配送事宜签订了一份《加盟配送及结算协议》，作为分许可协议的附件，约定由原告负责向被告的SPAR超市新塘店进行商品配送。2012年9月，由于经营等方面的问题，被告的SPAR超市新塘店停业解散。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456173.32元未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人民币2456173.3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要求支付的货款金额有异议。理由：1、原、被告确实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2年11月1日终止双方签订、履行的分许可协议书，因此双方的货款结算金额应当截止于2012年11月1日。双方在2012年8月结算的基础上，在2012年9月、10月又产生了退货款、促销费、返利以及保证金等应当扣减的费用，所以应当扣除这些费用后，再支付尚欠的货款。2、正是因为发生了上述费用，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也不正确，应当分阶段扣减相应的费用后再计算利息。第三人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起诉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审理查明：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东莞市喜伴超市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嘉荣公司、联广公司、喜伴公司）均依法成立，嘉荣公司的注册号为441900000347240，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国内贸易及物资供销等；喜伴公司的的注册号为441900000098335，经营范围包括柜台租赁、零售经营及管理等。在2010年12月13日，第三人喜伴公司（甲方）与被告联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SPAR广东分许可协议》（简称《分许可协议》），约定联广公司加盟喜伴公司的SPAR超市，由喜伴公司授权被告在增城市新塘镇开设SPAR新塘温涌店（简称SPAR温涌店），超市面积预计为3500m2。对于双方涉案争议，《分许可协议》约定：乙方加盟甲方体系后，甲方允许乙方使用SPAR体系和广东SP**的相关服务。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周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加盟信誉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此保证金在协议终止，在乙方保障甲方不受乙方的行为或疏忽导致的第三方行为的侵害后，甲方在30天内返还保证金（无息）给乙方；乙方在30天内未保障甲方不受乙方的行为或疏忽导致的第三方行为侵害的，此保证金将不予返还给乙方，甲方并保留继续追诉乙方的权利（第二条第2.2款）。乙方严格遵守其对SPAR广东／或任何性质的指导供应商的财政义务，及时与供应商对账货款。另外，《分许可协议》第十六约定：附件包括《分许可协议》配送条款（即第五条配送条款附件）。配送条款约定：（一）配送条款规定配送流程如下：加盟店不使用SPAR系统的，通过接口系统录入补货单（费用由加盟店主承担），经采购部／DC客服中心确认，发送配送中心生成配送通知单安排送货。（二）《配送返利表》约定加盟店应首选向嘉荣公司订货，并按照年度订货量大小给予相应的返利奖励，返利条件如下：生活超市年度订货金额达到200万元的和综合超市年度订货金额达到1000万元的，返利比率均为0.5%。生活超市年度订货金额达到500万元的和综合超市年度订货金额达到2500万元的，返利比率均为0.75%。（三）其他配送条款说明：1、甲方给予乙方向甲方配送中心全年进货金额的0.2%作为商品耗损补贴，此后甲方不接受乙方店内破损商品的退货。2、甲方给予乙方的返利奖励和商品耗损补贴以年度为单位进行统计，甲方于次年的3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3、甲方给予乙方每月如陈列促销费等促销费用，根据实际洽谈情况依照门店执行为准，于次月15日前以转账方式全额支付给乙方。4、甲方接收通知退货。非通知退货的，甲方仅接收原装箱可再销售及保质期达60%以上商品整箱退货，同时将收取退货总额的6%作为物流成本…。（四）配送结算方式B--赊销方案：物流中心给予加盟店综合授信，确认信用额度和信用期限，在未超出商业信用条件的情况下，每月按（1-10）／（11-20）／（21-月末）作为三个结算周期，5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每月15日前，双方对上月配送、预收款数据、返利、促销费用等进行对账结算，补退结算资金。月结月清。加盟店延期付款，甲方有权停止送货并将收取每日0.5%的滞纳金。附件：《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加盟店往来对账单》显示：结算差额=商品配送总额-退货总额-退货手续费-促销费用（按协议和核算报告结算）-月基本返利（按每月配送净额计算）-年度返利（按年计算，并入12月结算）。2011年5月18日，嘉荣公司与联广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式样上印刷有SPAR喜伴标识和LOGO的《加盟配送及结算协议》（以下简称《配送结算协议》），该协议书以嘉荣公司为甲方，SPAR新塘温涌店为乙方，在协议书正文首部特别约定：本协议为甲乙方双方签署的《SPAR广东分许可协议》的“第五条配送条款所描述的附件，为《SPAR广东分许可协议》的不可分割的部分。《配送结算协议》涉讼主要内容约定下：1、甲、乙双方采用“金融合作模式”开展商品配送及结算业务。2、“金融合作模式”商品配送及结算方式如下（图示及文字说明形式）：由甲方根据乙方的《采购订单（补货单）》进行商品配送，……。7、加盟配送结算为每月一次，于次月5日前完成对账手续，10日前完成上月的结算，结算往来资金差异。在2011年7月25日，喜伴公司（甲方）与联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分许可协议》中保证金返还的约定变更为：此保证金在协议无论任何原因终止后，乙方必须完全履行在一个月内结算各种款项并付清所欠甲方的债务等义务后（《分许可协议》12.2条款），甲方在30天内返还保证金（无息）给乙方；乙方在30天内未履行该12.2条款约定义务的，此保证金将不予返还给乙方，甲方并保留继续追诉乙方的权利。签订上述协议后，嘉荣公司和联广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2012年8月31日后，双方再无配送业务发生。在2012年9月1日，嘉荣公司向联广公司发出《2012年8月份温涌加盟店往来对账单》（载明已抵扣2012年6、7月快讯费、陈列费等促销费）、《SPAR温涌店8月货款对账单》、《SPAR温涌店8月退货对账单》（共2页，退货时间截止至2012年8月31日）、《SPAR温涌店8月退货物流成本对账单》各一份，要求对账结算双方往来款项。往来对账单上载明：1、应收项目款（含7月对账期末余款、本期商品送／退货额和商品退货物流成本费）为2919059.7元；2、预收款为462886.38元；3、应付项目款（含促销费用、月基本返利和年度返利）为0元。应收款为2456173.32元（应收款=应收项目款-预收款-应付项目款）。联广公司经核对并按要求在单上签章确认帐目无误后，于2012年9月5日将上述四份对账单，以传真方式发回嘉荣公司。之后，由于喜伴公司与联广公司终止履行《分许可协议》，嘉荣公司与联广公司停止了商品配送业务。由于联广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尚欠的货款，嘉荣公司经催收及协商解决无果，遂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嘉荣公司提供的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分许可协议》及附件配送条款、《配送结算协议》、《补充协议》和《2012年8月份温涌加盟店往来对账单》、《SPAR温涌店8月货款对账单》、《SPAR温涌店8月退货对账单》、《SPAR温涌店8月退货物流成本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庭审陈述为证。联广公司抗辩主张在双方于2012年9月5日对账后，联广公司再向嘉荣公司退货价值1008567.56元，并且嘉荣公司根据约定应当向联广公司支付2012年8、9月的促销费共18021.43元和2011年、2012年的返利合计76411.59，返还收取的加盟信誉保证金50万元。扣减上述款项后，联广公司实际尚欠嘉荣公司的货款为853172.74元（2456173.32（结算货款）-1008567.56（退货款）－18021.43（促销费）－76411.59（返利）－500000（加盟信誉保证金）=853172.74】。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联广公司提出下列证据：1、《收款收据》1张，由嘉荣公司收到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后，向联广公司出具；2、2012年9月6日和10月12日的邮件及其附件（发件邮箱：jrspardc﹤jrspardc@163.com﹥）各1份，主张邮件是原告财务部向被告发出，确认嘉荣公司应向联广公司支付8、9月份的陈列费、快讯费等促销费合计18021.43元。3、2012年3月5日的邮件及其附件（发件邮箱：jrspardc﹤jrspardc@163.com﹥，附件为《SPAR温涌店2011年返利对账单》）1份：嘉荣公司向联广公司发出该邮件，要求联广公司核对返利对账单并盖章确认后回传。该对账单载明联广公司在2011年的订货金额为8601658.19元，享受返利包括0.5%的基本返利和0.2%的耗损补贴，合计60211.61元。4、2012年1月至8月期间每月的邮件及其附件（发件邮箱均为：jrspardc﹤jrspardc@163.com﹥，附件为各月份的往来对账单、货款对账单、退货及退货物流对账单，其中8月份的单据与原告涉案举证完全相同）共8份：证据3、4共同证明嘉荣公司依约应向联广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的返利合计76411.59元。5、2012年10月9日-15日期间的《SPAR新塘温涌店出仓单》共351页，联广公司主张上述单据是由嘉荣公司打印并向联广公司出具，证明在上述期间联广公司向嘉荣公司退货价值共998917.56元。经审查：上述出仓单形制一致，除载明商品编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和主调出日期等内容外，均载明调出部门和库位为SPAR新塘温涌店和卖场，录入人和审核人均为SPAR管理部。6、张贵良和梁世朴的名片各一张，载明两人为SPAR管理部职员，使用邮箱为glb@spar-gd.cn。7、2012年9月17日的邮件及其附件（收件邮箱：管理部﹤glb@spar-gd.cn﹥，附件《新塘温涌店嘉荣配送中心库存退货明细》）1份；8、2012年10月8日的邮件及其附件（收件邮箱：管理部﹤glb@spar-gd.cn﹥，附件《新塘温涌店嘉荣配送中心库存退货明细-已审核》）1份；9、2012年10月22日的邮件及其附件（发件邮箱名称和地址为：JRDCKFB和JRDCKFB@163.com﹥﹥，附件内容为新塘温涌店的货已退到索赔回收部，另有三张单据因未盖章，要求新塘温涌店重新出具并盖章后寄给索赔回收部）1份，联广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是先向喜伴公司提出退货申请，但认为证据6-9共同证明了经嘉荣公司同意，联广公司在10月已退货的事实。联广公司主张另退回价值6000元的货物给可口可乐公司和向嘉荣公司退回价值3560元的购物卡，该部分退货款合计9560元，也应从尚欠货款中扣减，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嘉荣公司和喜伴公司对上述事实主张不予承认。针对联广公司的抗辩意见，嘉荣公司认为是受喜伴公司委托向联广公司收取50万元的加盟信誉保证金，并已将该笔款项返还喜伴公司，为此提出一份《委托书》为证。嘉荣公司对联广公司提供的证据2-9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应向联广公司支付8、9月份的促销费合计18021.43元，同意在诉请标的中予以扣减。另嘉荣公司质证认为联广公司在2011年、2012年的订货金额未达到约定的返利条件，故不同意支付2011年、2012年的返利。证据5是联广公司的出仓单，单上并无嘉荣公司的任何签章，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9，嘉荣公司认为证据的内容反映了是联广公司和喜伴公司协商退货的往来邮件，非实际收到退货的证据，且与嘉荣公司无关，嘉荣公司也无法确认。喜伴公司主张嘉荣公司、喜伴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不存在关联公司的涉案利害关系。喜伴公司与联广公司是SPAR国际品牌运营商与加盟店的关系，嘉荣公司与喜伴公司为战略合作关系，受喜伴公司委托对包括联广公司在内的SPAR广东加盟店进行商品配送，并且嘉荣公司与各加盟店之间签订了配送结算协议，履行配送和结算货款义务。喜伴公司承认委托嘉荣公司收取联广公司缴纳的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且已经收到嘉荣公司转交的该笔加盟信誉保证金。由于联广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故不同意退回加盟信誉保证金；对于返利，喜伴公司同意嘉荣公司的主张。对于退货，喜伴公司认为出仓单上并未经其签章确认，是联广公司的单方行为。喜伴公司主张在联广公司停止营业后，喜伴公司收到联广公司的退货申请，并且双方以电子邮件方式协商退货事宜，但未收到联广公司的实际退货。喜伴公司只是根据联广公司申请，协助其清理退货给除原告外的其他供应商（根据协议约定，嘉荣公司不接受非整件物品的退货并抵扣货款）。联广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联广公司属于生活超市，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嘉荣公司和喜伴公司予以否认，喜伴公司提供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零售业态分类》规定：社区超市面积为500-2000m2，综合超市面积为2000-6000m2，主张联广公司依照规定应属于综合超市。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嘉荣公司与联广公司签订《配送结算协议》，约定由嘉荣公司向联广公司配送商品，经双方结算后，由联广公司向嘉荣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的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调整。双方在2012年9月5日结算，确认截止至2012年8月31日联广公司仍应向嘉荣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2456173.32元，联广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联广公司主张应扣减结算后产生的促销费18021.43元，嘉荣公司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退货款项是否应当扣减的争议，本院认为：1、《分许可协议》约定喜伴公司接收通知退货。非通知退货的，喜伴公司仅接收原装箱可再销售及保质期达60%以上商品整箱退货…。即联广公司依约应向喜伴公司要求退货，联广公司也承认是先向喜伴公司申请退货，而且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反映了联广公司与喜伴公司协商退货的事实，故联广公司主张嘉荣公司收取其退货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2、根据出仓单上载明的调出部门、库位和录入人、审核人等内容，应当认定该单不是由嘉荣公司制作和出具的。出仓单上也没有嘉荣公司的签章或由嘉荣公司接收退货的内容反映，故不能证明嘉荣公司收取了联广公司的退货。3、从2012年9月17日和2012年10月22日的邮件内容反映，联广公司是将退货明细发给了喜伴公司的管理部，并由索赔回收部收取了联广公司的货。喜伴公司也承认同意协助联广公司清理退货给供应商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联广公司涉案不能证明嘉荣公司收取了联广公司价值998917.56元的退货。另联广公司主张已退货6000元给可口可乐公司和退回价值3560元的购物卡给嘉荣公司，该部分退货款合计9560元。由于联广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退货的事实发生，故本院对联广公司的退货主张不予认定，对其要求扣减合计1008567.56元退货款的请求不予采纳。对于2011年和2012年度的返利是否应当扣减的争议，本院认为：1、喜伴公司与联广公司在《分许可协议》配送条款中约定了生活超市和综合超市等不同的返利奖励条件，但未约定联广公司是适用生活超市，还是适用综合超市条件享受返利奖励。联广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是按照生活超市享受返利奖励，喜伴公司和嘉荣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联广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联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均确认联广公司的超市面积为3500m2，喜伴公司主张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零售业态分类》规定，综合超市面积为2000-6000m2，因此应认定联广公司属于综合超市。另外，联广公司在2011年度的订货金额达8601658.19元，如果双方约定联广公司属于生活超市，则已完全达到生活超市0.75%比例的返利条件，联广公司依约可享受0.75%比例的返利奖励。现双方均同意按照0.5%比例返利，显然是参照综合超市的返利奖励条件计算。故本院认定联广公司属于综合超市。嘉荣公司通过jrspardc﹤jrspardc@163.com﹥电子邮件信箱向联广公司发出促销费对账单、往来对账单、货款对账单、退货对账单等，要求结算及核对确认，故应认定jrspardc﹤jrspardc@163.com﹥电子邮件信箱是嘉荣公司所使用于与联广公司的业务交流过程中。在2012年3月5日，嘉荣公司通过jrspardc﹤jrspardc@163.com﹥电子邮件信箱发出确认联广公司享有2011年度合计60211.61元的返利奖励，并要求联广公司核对确认。联广公司在2011年度向嘉荣公司的订货金额达8601658.19元，已将达到综合超市年度1000万元的年度返利奖励条件，为鼓励喜伴公司下一年度继续加大订货金额，嘉荣公司降低条件，同意联广公司享有2011年度的返利奖励，符合情理。因此本院认定该电子邮件内容是嘉荣公司同意支付联广公司2011年度返利60211.61元的意思表示。依照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嘉荣公司应当履行该返利奖励的承诺。由于返利奖励是《分许可协议》中配送方为鼓励相对方积极订货的奖励性承诺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并不完全对等。嘉荣公司降低奖励条件，加大奖励影响，并不相应增加联广公司的义务。故不能认定嘉荣公司在2011年度降低返利奖励条件的承诺，是双方对合同中奖励条件约定的变更。联广公司在2012年度订货金额与协议约定的返利条件仍有较大差距，却要求享受返利奖励，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上述理由，对于联广公司要求从尚欠货款中扣减2011年度返利60211.61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联广公司要求扣减2012年返利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嘉荣公司是否应当向联广公司返还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的争议，本院认为《分许可协议》约定了联广公司应当向喜伴公司缴纳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嘉荣公司主张并证明了是受喜伴公司委托向联广公司收取该笔50万元的加盟信誉保证金，且已返还给喜伴公司。喜伴公司对嘉荣公司的主张予以承认，并表示收取喜伴公司的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待联广公司履行义务完毕后返还，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联广公司要求嘉荣公司返还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并从尚欠货款中扣减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返还50万元加盟信誉保证金的问题，联广公司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嘉荣公司与联广公司经结算确认联广公司尚欠货款2456173.32元未支付，扣减嘉荣公司应付联广公司的促销费18021.43元和返利60211.61元后，联广公司仍应支付嘉荣公司货款2377940.28元。联广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并造成嘉荣公司的资金损失，依法应承担继续付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嘉荣公司诉请判令联广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从双方约定应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嘉荣公司要求支付2377940.2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2377940.2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2377940.2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550元，由原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46元，被告广州市联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7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部份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永浩审 判 员  卢艳晖人民陪审员  王荷花二０一四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