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01行初1173号 原告唐小林，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晓玲，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涛，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原告唐小林因不服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答复以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小林，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及其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邓晓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8月3日对原告唐小林作出书面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唐小林反映的事项发生在2012年4-5月，其首次向原省卫计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因此，唐小林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立案条件，依法不予立案。一、关于唐小林所反映“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的问题。（一）关于“转科科别不真实”的问题。经查，按照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科室管理模式，徐恒转入PICU后，由儿外科和PICU共同管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转科，因此无转科记录，转科科别为“无”真实。（二）关于“科主任：康焰主治医师：邓丽静住院医师：李军不真实”的问题。经查，李军、陈红是邓丽静组上的住院医师，是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人员，共同参与病人管理和病案归档，因此在病案首页住院医师栏录入有“李军”名字。（三）关于“手术及操作名称：空白不真实”的问题。经查，胸水穿刺是PICU的常规操作项目，病程记录中有相应操作记录。华西医院未在病案首页手术及操作名称栏填写胸水穿刺操作项目，属于填写不规范，但不能认定伪造。关于唐小林反映病案首页的入院途径不真实、出院诊断不真实、病理诊断不真实的问题，原省卫计委已于2017年7月26日进行答复。二、关于唐小林反映“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的问题。经查，朱云柯是胸水穿刺操作者，江映红是标本制作者，苏学英是病理报告初步诊断者，姜勇是最终诊断者。江映红下达两条医嘱，在系统中形成两条记录；苏学英进行病理初步诊断，在系统中形成一条记录；姜勇进行病理最后诊断，在系统中形成两条记录，因此信息系统形成了五条记录。经调取系统后台数据，江映红医师两条医嘱的下达时间是在罗启成下达医嘱时间之后。综上，不能认定华西医院伪造该份胸水病理报告。该份胸水病理报告出现不同版本的原因，原省卫计委已于2017年7月26日进行答复。三、关于唐小林申请重新调查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的问题。经查华西医院系统后台数据，徐恒入院证确系急诊医师周亚雄于2012年4月27日开具。关于唐小林反映的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的有关问题，原省卫计委已于2018年6月11日进行答复。四、关于唐小林申请“调取和全程追溯与徐恒病历形成有关的所以记录以及调取病案科电脑截图上有关内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建议向产生该信息的华西医院申请信息公开。唐小林不服原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向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国卫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8号《复议决定书》），认定原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原省卫计委2018年8月3日作出的《答复》。 原告唐小林诉称，唐小林2018年6月8日向被告原省卫计委提交《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的投诉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6月28日提交《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的投诉书》；7月2日提交《要求对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重新调查认定申请书》。2018年8月3日原省卫计委对唐小林的投诉统一作出《答复》。唐小林不服，于2018年8月15日向被告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1月9日国家卫健委作出48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唐小林认为，原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该《答复》没有文号，没有回复标题，不符合公文格式；原省卫计委认定唐小林反映的问题超过二年不予立案受理，适用法律错误。国家卫健委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亦侵犯了唐小林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一、撤销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答复》，责令原省卫计委针对唐小林的投诉依法履行职责重新作出答复；二、撤销国家卫健委作出的48号《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由原省卫计委、国家卫健委承担。 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原省卫计委依法对原告唐小林申请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作出书面《答复》送达唐小林，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行政职责。原省卫计委对唐小林投诉事项调查全面，认定清楚，证据明晰。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唐小林作出的《答复》正确，不应当被撤销，无须重新作出答复。被告国家卫健委作出的48号《复议决定书》是该行政机关充分履行行政监督职责，正确行使行政职权的结果，不应当予以撤销，且也是对原省卫计委依法履行职责的认定。请求依法驳回唐小林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家卫健委辩称，国家卫健委作出的48号《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唐小林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小林于2018年6月8日、6月28日、7月6日分别向被告原省卫计委以邮寄方式递交《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的投诉书》《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的投诉》《要求对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件重新调查认定申请书》，要求对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伪造《胸水病理报告》、伪造入院证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原省卫计委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7月2日、7月9日收到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于2018年8月3日针对上述申请事项统一作出《答复》。唐小林不服该《答复》，向被告国家卫健委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答复》，并责令原省卫计委履职调查华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不真实、胸水病理报告不真实、入院证不真实”等违法行为。国家卫健委于2018年8月20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原省卫计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18]94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国家卫健委在收到原省卫计委提价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国卫复议法[2018]120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11月19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唐小林。之后，国家卫健委经审查，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48号《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月13日邮寄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2年，原告唐小林之子徐恒在华西医院处就诊，后去世。唐小林因此与华西医院产生医疗纠纷。自2017年3月始，唐小林以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等病历资料为由向被告原省卫计委进行了多次投诉。2017年7月26日，原省卫计委作出《对唐小林申请事项的答复》，主要内容为：关于唐小林所述华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案号IP0000503431）不真实、不客观的问题，华西医院该份住院病案首页存在填写不完整、不规范的情形，但不能认定不客观、不真实。关于唐小林所述伪造《细胞病理报告》的问题，虽然华西医院存在违规收费、申请检查单未填写“送检医师”的情形，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该胸水病理报告为伪造。关于唐小林所述长期医嘱、临时医嘱、检验报告伪造和修改的问题，华西医院存在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归档质控不严、重复收费和未退费的问题，但不能认定该份病历医嘱及检查报告存在伪造和隐匿。关于唐小林所述华西医院伪造护理记录和一级护理缺失的问题，不能认定华西医院对患儿徐恒的护理记录为伪造，也不能认定一级护理存在缺失。关于唐小林诉求中提及的其他问题，患者入院时无发热，体检肺部无湿啰音，入院的血常规检查白细胞总数及中性分类比例均正常，因此入院时未诊断“双肺××不属于漏诊漏治。患者“纵膈肿瘤”的诊断是明确的，但肿瘤性质有赖于病理诊断确诊。该病历中两份《请会诊记录单》上，“患儿目前诊断”项下书写为“纵膈良性肿瘤”属在书写过程中表述不够准确、欠严谨。关于唐小林要求调取相关病理检查标本并进行DNA鉴定的申请，属于司法鉴定的范围，需要经过医患双方协商同意后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原省卫计委无权受理。原省卫计委根据调查结果，对华西医院病历书写、病案质控、归档不规范的问题责令其整改，对重复收费、违规收费等问题已要求其退费。 再查明，被告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6月11日对原告唐小林作出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唐小林同志：我委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您提交的《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书》，现告知如下：您所反映的事项发生在2012年4-5月，您首次向我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因此，你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立案条件，我委依法不予立案。您反映患者徐恒2012年4月27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不真实的问题。经查，您反映的患者徐恒《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是该院系病案归档前2012年5月6日补充打印，该入院证上的签名不是您本人书写，系病案归档前代签，目前无法明确此处签名的具体签字人员。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年版规定），入院证不属于门（急)诊病历或住院病历。入院证是在诊疗过程中由门诊或急诊医师开具，是患者办理住院的一个凭证，一旦患方办结完毕住院手续，它的作用和功能就自动消失。针对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存在病案归档前补充打印入院证，并由他人代签的行为，我委已于2018年5月23日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该院加强《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培训及考核，加强病案质控，规范医疗文书书写，严禁出现代签名等不规范情况。” 以上事实有《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的投诉书》《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的投诉书》《要求对华西医院伪造入院投诉件重新调查认定申请书》《答复》《对唐小林申请事项的答复》、行政复议申请书、延期审理通知书、48号《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等若干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原省卫计委作为卫生行政机关对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本案中，被告原省卫计委收到原告唐小林提交的《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的投诉书》《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的投诉书》《要求对华西医院伪造入院投诉件重新调查认定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经调查核实，作出书面《答复》，告知唐小林其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立案条件，同时对唐小林反映的病案首页不真实、胸水病理报告出现不同版本、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等问题，告知其原省卫计委已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和2018年6月11日进行过答复；对于唐小林反映的“华西医院伪造住院病案首页”“华西医院伪造胸水病理报告”等问题也将调查核实结果向其进行了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唐小林要求查处的投诉事项均发生在2012年，其最早于2017年才进行投诉，客观上超过了两年的行政处罚时效，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因此，原省卫计委针对唐小林的投诉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书面《答复》，内容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国家卫健委作为被告原省卫计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唐小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国家卫健委在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审理，于法定期限内作出48号《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唐小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小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小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熊 文 人民陪审员  冉超凤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柳树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