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珍，女，无固定职业，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铭（系原告配偶），男，公务员，住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巨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宏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春，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贵，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宏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恩其，男，系呼和浩特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春，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瑞珍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巨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公司）、呼和浩特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8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铭，被上诉人巨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春，被上诉人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恩其、宋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巨华公司、富华公司承担李瑞珍所购商品房保修责任，改判巨华公司、富华公司赔偿上诉人李瑞珍商品房装修损坏部分5万元和2013年至今不能投入使用损失5万元,两项合计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1.一审法院对李瑞珍接收所购商品房时间的书证《主业入住通知书》有意回避,未认定李瑞珍所购房屋地埋冷水管道漏水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包括:2010年8月31日李瑞珍(买受人)与巨华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巨海城九区第XXX户房屋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住宅质量保证书》载明:厨房地面、管道渗漏保修期为5年,供冷系统和设备保修期为2年。一审法院确认:李瑞珍所购房屋地埋冷水管道漏水,2013年4月21日、22日,富华公司派工维修漏水问题。李瑞珍提供巨华公司《业主入住通知书》载明:李瑞珍2011年5月7日接收房屋，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书证视而不见,有意回避,这一书证证明,李瑞珍所购商品房地埋冷水管道漏水在保修期限内，一审法院未认定这一基本事实,有背人民院公平正义的宗旨。2、一审法院以无法鉴定漏水原因驳回李瑞珍赔偿漏水损失的请求,违背自己认定的《商品房专卖合同》,即出卖人无法证明非出卖人原因造成损坏,应赔偿受买人损失。一审法院强调,李瑞珍与巨华公司、富华公司,对房屋地埋冷水管漏水原因存在争议,法院无法确认,是巨华公司交付的商品房存在质量问题,还是李瑞珍装修过程中不慎造成。这并不影响确认赔偿漏水损失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确认的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换言之,出卖人因无法证明漏水是受买人原因造成的,就应履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漏水原因无法鉴定驳回李瑞珍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政策依据,违背上款合同约定。正因为漏水原因无法鉴定,巨华公司、富华公司应赔偿李瑞珍漏水造成的损失。3、对方指使唐秀、张眉双出庭作伪证,唆使杨云飞隐藏物证,妨碍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请贵院依法查处对方作伪证行为,依法收缴其隐藏的重要物证。富华公司维修工唐秀、张眉双出庭作证称,到李瑞珍家刨地找漏水点,发现地埋水管钉有钉子;从刨地到重新铺地,李瑞珍都不在场。一审法院未经李瑞珍与二证人当庭质证,就结合证人证言认定事实,逋反法定诉讼程序。富华公司两张《派工单》显示:工人只有唐秀,没有张眉双,用户认可签名也不是李瑞珍笔迹,其中一张维修情况与漏水刨地无关,书证验证不了证人证言。恳求贵院传二证人到庭,当庭出示带钉子的塑料管,与李瑞珍当面质证,如验证是作伪,请求依法查处。真实情况是,漏水刨地发现的地埋水管接口是两种不可相融却拼接一起的塑料管,这是本案重要物证已被富华公司员工杨云飞拿走,李瑞珍难以自行收集,恳请贵院依法收缴到庭出示,以证明漏水真正原因。4、对方开发的巨海城九区商品房,普遍存在地埋管道漏水问题,并非李瑞珍所购商品房个案,开发商工程质量问题,让无辜业主埋单,请贵院为从业主讨回公道。地埋管道开发商安装,业主无权也无需改动,这是周知的生活经验法则,无需举证证明。巨华公司未及时处理自身工程质量隐患,导致巨海城九区水患成海,包括李瑞珍在内,九区至今刨地不下几十家,给众多业主造成房屋损坏。富华公司漏水现场承诺维修费顶物业费,事后却新官不理旧帐,对业主赔偿损失诉求推诿扯皮,引发纠纷不断,九区至今已换9任物业经理。李瑞珍房内地埋管道漏水,富华公司派工刨地处理漏水,重新铺地,足以认定巨华公司商品房存在质量缺陷,否则富华公司怎会免费维修业主专有部分?时至今日,对方仍未修复挖地铺地毀坏李瑞珍的地砖和漏水毁坏的其他部分。开发商工程质量问题,众多无辜业主埋单,人民法院不能纵容这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恳请贵院李瑞珍向巨华公司、富华公司讨回漏水损失赔偿。巨华公司、富华公司辩称，1、李瑞珍一审主张的是2013你那4月因渗水造成的损失，其在5年后提前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李瑞珍主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法在保修期内和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一审中李瑞珍没有举证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3、证人依法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不存在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况。4、李瑞珍主张施工质量问题，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主张的维修已经修复，其主张的赔偿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华公司、富华公司共同承担商品房保修责任；2.判令巨华公司、富华公司赔偿李瑞珍装修损坏部分5万元（最终以评估结果为准）和2013年至今不能投入使用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31日，李瑞珍（买受人）与巨华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新建东街巨华世纪城巨海城九区第31号楼1单元1层东户房屋。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住宅质量保证书》载明，巨海城九区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间为2007年8月30日，负责质量保修部门为富华公司，厨房地面、管道渗漏保修期为5年，供冷系统和设备保修期为2年。2010年3月16日，巨华公司（甲方）与富华公司（乙方）就巨海城九区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示范文本》。第四条约定，业主委托乙方对其物业的专有部分进行维修养护时，乙方可受委托，服务价格由双方另行商定。《业主临时公约示范文本》第十九条之约定，“业主自行承担物业专有部分维修养护的责任，但其维修养护行为不得妨碍其他业主的财产安全及生活安宁”。2013年4月21日、2013年4月22日，富华公司派工维修案涉房屋漏水问题，富华公司维修案涉房屋时损坏四块地砖，原告购买四块地砖花费85元。富华公司申请唐秀、张眉双出庭作证，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富华公司曾派工对案涉房屋漏水进行维修的事实予以确认。李瑞珍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室内隐蔽地埋冷水管道漏水原因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内蒙古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本案地面漏水发生至今已经5年时间，地埋管道漏水部位已经修复，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就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并将该鉴定退回一审法院。李瑞珍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因室内隐蔽地埋冷水管道漏水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8年4月3日，该公司出具《退案函》，载明“经评估人员与李瑞珍代理人律师王倩沟通后，王倩律师告知评估人员该评估项目需在因果鉴定之后进行价格评估，因委托鉴定函具有一定时效性，故暂将委托鉴定函及相关材料退回，待因果鉴定结论出具后，再次委托”，并将该评估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瑞珍自巨华公司购买巨海城九区第XXX户房屋，富华公司提供前期物业服务，三方对李瑞珍所购房屋地埋冷水管道发生漏水及富华公司曾派工进行维修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李瑞珍主张巨华公司、富华公司共同承担商品房保修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住宅质量保证书》，巨华公司对房屋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义务。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示范文本》及《业主临时公约示范文本》，业主对房屋专有部分应尽到维修养护的义务。通过庭审，李瑞珍与巨华公司、富华公司对于案涉房屋地埋冷水管道的漏水原因存在争议，李瑞珍就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案涉房屋地埋管道漏水部位已经修复为由将鉴定退回本院。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案涉房屋地埋冷水管道漏水是由于巨华公司交付的商品房存在质量问题，还是由于李瑞珍在装修过程中不慎造成，且地埋冷水管道漏水已由富华公司修复，故对李瑞珍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瑞珍主张巨华公司、富华公司赔偿装修损坏部分5万元及2013年至今不能投入使用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无法确认案涉房屋地埋冷水管道的漏水原因，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承担损失的责任主体。又由于无法确认漏水原因，李瑞珍对漏水造成的损失价值未进行评估，损失价值亦无法确认。故对李瑞珍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瑞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李瑞珍负担。二审中，李瑞珍新出示证据，证据一、楼房漏水说明,拟证明巨海城九区很多户都出现埋在地下的管子接口处漏水，房子是开发商建筑单位盖的。证据二、厨房照片、房屋照片,拟证明1、李瑞珍是整体厨柜六节，修漏水问题时对方说没有损坏厨柜，但厨柜损坏有裂缝，以此证据说明对方作假证。2、李瑞珍房屋损失的真实性、合法性，该房不同时期照的不同照片说明了这个问题。3、房屋瓷砖损坏，对方承诺的恢复原样并未做到。证据三，证人证言，拟证明对方派工单是假的，对方的证人说的也是假的。巨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不存在杨凤琴三处楼房均漏水的情况，在物业也没有记载。在案涉小区漏水只是个别情况，并非普遍现象，如果是普遍现象，不可能在人民法院只有一两起案件，会形成群体诉讼。对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这个无法确定是李瑞珍家；假设该照片是真实的，通过照片能反映出受损失的程度不足以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所以李瑞珍主张的不能使用房屋的损失是不成立的；该组照片不能够证明房屋渗水的原因，就房屋渗水是由谁造成的，李瑞珍仍然未完成举证义务；通过照片也能明确在2013年4月已经完成了漏水的修复。对于证据三，对于证人王某所要证明问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王某的身份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李瑞珍陈述是为其装修楼房的水电工，但没有证据证明；李瑞珍常年在薛家湾生活工作，在呼市装修不可能重新回到薛家湾再找一个水电工进行装修，二者明显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在本案之前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情形完全一致，人民法院已经依法驳回，所以二者判决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互为证人证明案件事实；第二，曹某涉嫌作假证，她陈述水管一直喷水，但李瑞珍说渗水时间已经持续几个月，公司拖延修复，如果水管喷水，几个月时间所造成的结果绝不是李瑞珍所举的照片中所反映的结果；第三，建设工程隐蔽工程都是需要经过验收之后才进行隐蔽施工，黑管和白管分别属于供凉水管和供热水管，两种水管是绝不可能交叉使用的，也无法经过监理单位和质检部门的验收，所以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第四，证人陈述与李瑞珍陈述相矛盾，李瑞珍在一审中陈述维修时一直不在家中，在二审时陈述维修时一直在家中，但证人又陈述证人与李瑞珍相互往返于两个家中，三种陈述矛盾，无法还原案件事实。富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巨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李瑞珍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李瑞珍请求巨华公司、富华公司承担保修责任，赔偿房屋装修损坏部分5万元以及2013年至今不能投入使用损失5万元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瑞珍认为一审法院未经李瑞珍与一审证人当庭质证，就结合证人证言认定事实，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两位证人进行发问，李瑞珍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没有发问的”、“没有”，且李瑞珍的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故李瑞珍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普通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李瑞珍的房屋漏水造成李瑞珍损失发生在2013年4月，该事实发生至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瑞珍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提起本案诉讼，巨华公司、富华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瑞珍的诉讼请求正确。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因李瑞珍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李瑞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