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终字第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71年11月10日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丁可余，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广旭，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学超，男，1972年7月20日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王志杰，江苏苏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聂丽民，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3）邳民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飞的委托代理人丁可余、周广旭，被上诉人蒋学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行政许可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拥有邳州-台儿庄道路客运班线。贺成军出资购买苏C×××××号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挂靠在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邳州-台儿庄班线客运。2012年11月30日，蒋学超支付贺成军预付款43万元，贺成军给蒋学超出具收条并达成售车意向。2012年12月1日，贺成军（作为甲方）与蒋学超（作为乙方）签订售车协议，约定：甲方将邳州至台儿庄苏C×××××中巴车一台转给乙方，价款65万元，自2012年12月1日前的车辆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之后债权债务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当日，蒋学超支付贺成军车款115000元，贺成军给蒋学超出具收条。蒋学超庭审中陈述余款105000元，贺成军自愿减让5000元，已现金支付贺成军10万元，贺成军未出具收条。后蒋学超开始从事邳州-台儿庄班线客运，第三人为蒋学超之妻杨梅办理了驾驶员上岗证和2013年春运驾驶人准驾证。2013年3月22日，王飞在邳州市燕子埠镇街北强行将苏C×××××号客车开走并扣留至2013年8月8日。蒋学超认可营运证即为道路运输证。另查明，2012年9月24日，贺成军给王飞出具借条，约定向王飞借款50万元，期限一个月。同日，贺成军与王飞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贺成军将苏C×××××号客车转让给王飞，作价50万元，到期日期2012年12月24日，贺成军借款未到账王飞将车过户。同日，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给王飞出具证明：兹有我公司邳州至台儿庄班线的苏C×××××号车辆现由贺成军正在正常经营，公司确保该车辆在贺成军与王飞的2012年9月24日的借款手续未结算清帐之前不得转让、更换业主，特此保证。贺成军于2013年2月份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子贺茂光2013年3月5日给蒋学超出具证明：此有邳州至台儿庄班线车，车号为苏C×××××系我们家所有。于2012年12月1日转让给蒋学超、杨梅夫妇，情况属实，请求公司给办理过户手续。本案所涉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现在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苏C×××××号客车虽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原为贺成军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收益，应为贺成军所有。贺成军与原告签订的售车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支付价款并占有涉案车辆后虽未办理行驶证变更登记也取得所有权。被告王飞与贺成军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借贷的担保，双方之间是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飞未取得苏C×××××号客车所有权。原告请求返还车辆行驶证应予支持，由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原告请求返还道路运输证，因该证为第三人行政许可取得，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贺成军之间班线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合同相对方非本案被告和第三人，此项请求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苏C×××××号车辆归原告蒋学超所有；二、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蒋学超苏C×××××号车辆行驶证；三、驳回原告蒋学超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飞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贺成军在向上诉人借款后，约定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借款协议变更为买卖协议，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贺成军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2、涉案车辆并未过户，亦不得转让，蒋学超也未支付购车款，且安顺公司给上诉人办理了上岗证，能够确定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学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系第三人出资购买，并委托承包给贺成军经营，并非是贺成军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权属如何确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学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聂某、刘某、陈某、徐彬出具的证明四份，证明安顺公司的由来过程；2、刘某、曹某、陈某、王某、李某证人证言，以证明安顺公司的组建过程及车辆是由个人出资购买以公司名义经营的事实；3、安顺公司和大彭公司与江淮客车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两份，以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上诉人王飞及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蒋学超的主张；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蒋学超的主张，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车辆的购买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第三人与贺成军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合同，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第三人所有；2、安顺公司工商局登记材料一组，以证明公司从成立时原始股东是贺成军和包锋，2002年贺成军的股权转让给高连奎，2014年2月11日高连奎将股权转让给徐昶。上诉人王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蒋学超质证认为：对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工商局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委托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的观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安顺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贺成军；其次，从第三人安顺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包锋在邳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亦能反映涉案车辆属于贺成军所有；第三，从二审期间蒋学超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审第三人安顺公司存在将个人出资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挂靠从事客运服务的经营模式；第四，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审第三人对于一审判决将涉案车辆确认归蒋学超所有的结果，并未提起上诉。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虽然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登记在安顺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贺成军，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原属贺成军所有，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属于贺成军，2012年12月1日，贺成军与蒋学超签订售车协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蒋学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蒋学超已支付了车款，涉案车辆亦交付蒋学超，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归蒋学超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飞提出其与贺成军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涉案车辆应属于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人王飞与贺成军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的内容显示，该协议书是以借贷为目的而将涉案车辆作为担保，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涉案车辆既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王飞，亦未变更登记在上诉人王飞名下。故上诉人王飞主张涉案车辆应属于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周向前代理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