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8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白熊商务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580号（天竺综合保税区FTZ-017）。法定代表人张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传超，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北京大白熊商务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卉，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松臣，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白熊商务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白熊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0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白熊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9月8日，大白熊公司与李卉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李卉在大白熊公司任行政助理一职，负责掌管公司印章等工作，公司每月按人民币5000元的标准向李卉支付劳动报酬。另外，从2012年3月份开始，大白熊公司每月向李卉发放人民币1000元作为交通补助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大白熊公司积极、充分履行了劳动合同确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约情形。但李卉利用工作之便，徇私舞弊，擅自隐藏并拿走了双方之间签订的本应由大白熊公司保存的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3月8日后擅离职守，不来上班。后李卉出于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向大白熊公司提出无理索赔要求。现大白熊公司与李卉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仲裁完毕。大白熊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大白熊公司与李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2.确认大白熊公司与李卉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李卉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3.确认大白熊公司不存在拖欠李卉工资（包括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工资）的事实；4.大白熊公司无需支付李卉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大白熊公司无需支付李卉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诉讼费由李卉承担。李卉在一审中答辩称：李卉于2011年9月8日入职大白熊公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大白熊公司于2013年的3月份以邮件形式违法与李卉解除劳动关系，故应当支付李卉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另，大白熊公司并未足额支付李卉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现李卉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大白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卉于2011年9月8日开始在大白熊公司工作，其应聘的职位是行政文秘，负责掌管公司印章等工作，并于2011年11月8日转正。2013年1月24日，大白熊公司发布了《关于郝景满等定岗的通知》，将李卉工作岗位调整至维修工程部行政助理。2013年3月12日，大白熊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李卉送达了《关于解除劳动用工关系的通知》，内容为：“李卉您好：鉴于您一直未递交劳动合同，通知您自今日起，公司与您解除劳动用工关系，请您三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等事宜。人资行政部，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4日，李卉与大白熊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双方填写了《大白熊商务航空员工离职手续交接单》，载明将李卉保险缴纳至2013年3月，工资结算至2013年3月15日，并有相关责任人的签字。后李卉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大白熊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2011年11月8日至2013年3月8日拖欠的工资48000元、2013年3月1日至3月15日工资3000元和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2013年7月3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4497号裁决书，裁决：大白熊公司支付李卉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578.7元、2013年3月1日至3月12日的工资差额341.7元、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3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驳回了李卉的其他申请请求。大白熊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最初审理中，大白熊公司主张其与李卉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由于李卉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拿走了本应由公司保管的双方签字后的合同，所以认为不应支付李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了证实其主张，大白熊公司出具了宋×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宋×，女，汉族，1988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因工作原因不能出庭作证，请法院允许我作书面证言如下：我工作的岗位为人资行政部-人力资源管理员，管理劳动合同是我工作职责的一部分。2012年9月份前后，我组织公司六名员工，包括李卉签订了劳动合同（乙方签名），并将这些合同共计12份交予陈×（当时公司副总裁），这些合同由陈×转交李×（当时公司总裁）在甲方处签字，之后陈×将这些合同给李卉让她加盖公司公章，盖章后李卉将合同交给我时只有其他5人的劳动合同，没有李卉那份。”李卉对大白熊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她在入职后就掌管公司的印章，所有的用章情况和经办人都有记录，劳动合同是公司非常重要的材料，不可能保管在她那，盖章过程是各部门的人把需要盖章的材料拿来，当面盖章后再拿走。另，大白熊公司为证实李卉负责管理印章及其与李卉签订了劳动合同，还提交了自称是2013年3月11日宋×与李卉的对话录音及单位用印记录。录音内容为：“宋×：对我还问你特重要的事，你那份劳动合同去哪了？李卉：我没有劳动合同。宋×：李总给咱们签过的。李卉：我那份没盖章。宋×：你那份没盖章是么？你是不想签了？李卉：我不想签了我签什么呀，我没必要签。宋×：可不是李总都签字了么。李卉：李总签字了有什么关系呀。”李卉认可大白熊公司提交录音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入职后就掌管公司的印章，但称录音没有经过其同意，其所有加盖公章记录都记得非常清楚，并指出劳动合同是公司非常重要的资料，不可能保管在其处，且用印记录上面并没有涉及此6份劳动合同盖章的相关记录。一审法院询问李卉“我那份没盖章”如何解释，李卉称：“劳动合同样本有，宋×说给我写了，但是没有给我，我没有见过。”大白熊公司为进一步证实签订劳动合同情况提交了与李卉同时签订劳动合同的版本，主张当时共签订6个人的12份合同；李卉称这份合同的印章并非其加盖，其抽屉有一个小钥匙，钥匙只有她本人有，平时印章就扔在抽屉里，虽然钥匙在她这里，但是她比较疏忽大意，有的时候钥匙其就没有拿下来，之前也出现过未经其同意而别人直接盖章的情况。一审法院后续审理中，大白熊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金凤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及情况说明复印件。劳务派遣协议书显示，派遣协议期限为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情况说明内容为：“李卉×××，在办理入职期间，由于个人档案缺少规定的相应材料，无法按规定接收，故未签订劳动合同。”李卉指出劳务派遣协议书及情况说明均是复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大白熊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大白熊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还申请证人孙×、宋×出庭作证。孙×陈述：大白熊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是通过金凤凰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李卉因为档案不齐所以没有签；大白熊公司有公章之后便有了人事管理能力，故将所有员工转回来，但是春节之后发现没有李卉的劳动合同书，还找李卉要过。宋×陈述：其与李卉录音时间是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这段期间，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是孙×批准其向李卉发送的，公司与李卉签订劳动合同时间是2012年9月。一审法院曾向宋×询问与李卉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是多长，宋×表示劳动合同期限及起始时间均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还要求大白熊公司通知金凤凰公司到庭接受核实，但大白熊公司在较长时间内未予答复。李卉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试用期员工转正通知单、大白熊公司员工离职手续交接单。试用期员工转正通知单台头为大白熊公司，载明李卉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8日。大白熊航空公司员工离职手续交接单记载李卉进入公司时间为2011年9月3日。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大白熊公司主张没有拖欠李卉工资，工资一直发放到2013年3月8日，后李卉以病假名义不来上班，故没有发放李卉病假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大白熊公司出具公司2013年3月份的考勤表予以证明，并指出按其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李卉病假期间不应享受绩效工资。大白熊公司经计算后只认可2013年3月1日至3月15日欠发李卉工资271.28元。李卉认可考勤表上的出勤时间，但主张大白熊公司欠发其病假工资。一审法院询问大白熊公司如何为李卉计算2013年3月1日至8日正常出勤时的工资，大白熊公司表示不清楚，并否认之前陈述的李卉工资发放至2013年3月8日。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李卉提交了邮件的网页打印件、大白熊公司员工离职手续交接单，用以证明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邮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2013年3月12日大白熊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李卉送达了《关于解除劳动用工关系的通知》。离职手续交接单上显示批准离职文件下发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并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大白熊公司对邮件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宋×到庭亦认可向李卉发送了上述邮件。关于李卉解除劳动关系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认可为6000元。另，大白熊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7月21日；李卉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为金凤凰公司，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的缴费单位为大白熊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大白熊公司主张与李卉签订了劳动合同，虽提交了录音材料、用印记录和证人证言，并称是因为宋×从李卉处取回合同文本时没有认真核对合同的份数，导致李卉私藏了自己的那份合同，但是大白熊公司后提交的金凤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有一段时间与李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该院对大白熊公司与李卉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主张无法采信。本案中李卉与大白熊公司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李卉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系大白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工作受大白熊公司管理，也是大白熊公司为其办理的招聘及转正手续，李卉有理由相信大白熊公司自始至终系其用人单位。大白熊公司起初亦认可自2011年9月8日与李卉建立劳动关系，后又陈述将李卉派遣至金凤凰公司一段时间，其行为有悖诚信且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大白熊公司证人陈述于2012年9月曾与李卉签订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李卉入职1年内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该院对大白熊公司不予支付李卉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顺义仲裁委裁决确认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期间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卉主张的2013年3月的工资差额341.7元，大白熊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先认可工资发放至3月8日，没有发放李卉病假工资，后又否认工资发放至3月8日，并认可欠发李卉工资271.28元。大白熊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在其未能详细陈述已发工资计算明细的情况下，该院对有利其陈述不予认可，认定大白熊公司未支付李卉3月8日之后的病假工资。本案审理中李卉认可仲裁裁决确认的341.7元未超出相关规定的标准，大白熊公司应予支付。大白熊公司对李卉提交的离职手续交接单予以认可，故该院对此份交接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交接单明确显示为离职手续交接单，显示有批准离职文件下发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并且有物品和证件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且宋×认可向李卉发送了《关于解除劳动用工关系的通知》。虽然大白熊公司主张此份交接单是为了调岗所用，并非与李卉办理离职手续，但是根据一般人的普遍理解，离职手续交接单应在离开公司进行岗位交接时填写，大白熊公司的解释有违常理，该院对大白熊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离职手续交接单看，有理由确认此邮件是大白熊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在大白熊公司向李卉问及劳动合同事宜时，李卉明确表示不想再签订，就此大白熊公司向李卉提出解除用工关系并与李卉办理离职手续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大白熊公司的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支付李卉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大白熊公司支付李卉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57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大白熊公司支付李卉2013年3月工资差额34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大白熊公司支付李卉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大白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大白熊公司和李卉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大白熊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大白熊公司与李卉实际上签订了劳动合同，只是由于大白熊公司的经办人员工作失误，未能妥善保管已完成签订程序（即加盖公司规章和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人签字）的劳动合同，导致大白熊公司不能提供签订书面合同的证据，故李卉主张支付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2.自2011年9月8日起两年，大白熊公司与李卉为劳务派遣关系，对此劳务派遣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大白熊公司的社保基金缴纳可以证明，因李卉未向劳务派遣公司提供材料，造成李卉与劳务派遣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在大白熊公司与李卉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应为李卉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资纠纷，与大白熊公司无关。二、原审判决的2013年3月工资差额计算错误。1.大白熊公司已按全勤支付李卉2013年3月1日至3月15日的全部工资，大白熊公司在扣除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应承担部分、个人所得税后，实际发放工资金额为1865.16元。2.李卉2013年3月8日未经公司批准离岗，其主张3月8日至3月15日期间休病假没有依据。因此，大白熊公司对李卉的工资只需发放至2013年3月8日，李卉还需退回大白熊公司多发的工资1400元。三、原审判决关于终止劳动关系的补偿金计算错误。因李卉属于单方旷工，大白熊公司无需支付李卉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综上，大白熊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故上诉请求：1.改判大白熊公司无需支付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578.7元；2.改判大白熊公司无需支付2013年3月的工资差额341.7元；3.改判大白熊公司是依法解除与李卉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4.大白熊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李卉针对大白熊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大白熊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李卉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大白熊公司向李卉问及劳动合同事宜时，李卉明确表示不想再签订，就此大白熊公司向李卉提出解除用工关系并与李卉办理离职手续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大白熊公司在原审中从未提出以上理由与李卉解除劳动关系，反而一直认为双方存在书面劳动合同，且李卉也从未表示“不想再签订”。大白熊公司已满一年未与李卉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大白熊公司解除与李卉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故李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大白熊公司支付李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3.大白熊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大白熊公司针对李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卉属于单方旷工，大白熊公司无需支付李卉经济补偿，故不同意李卉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试用期员工转正通知单、试用期员工转正考核表、《关于郝景满等定岗的通知》、录音材料、用印记录、2013年3月的考勤表、证人证言、邮件网页打印件、离职手续交接单、社会保险查询记录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大白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李卉入职1年内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大白熊公司应向李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大白熊公司主张已与李卉签订劳动合同，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李卉于2011年9月8日入职大白熊公司后，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系大白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工作受大白熊公司管理，也是大白熊公司为其办理的招聘及转正手续，李卉有理由相信大白熊公司自始至终系其用人单位。故大白熊公司以其与李卉为劳务派遣关系为由不予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3月的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关于李卉2013年3月工资的发放情况，大白熊公司在一审中先认可工资发放至3月8日，没有发放李卉病假工资，后又否认工资发放至3月8日，并认可欠发李卉工资271.28元；二审中，大白熊公司又称已支付李卉3月1日至3月15日的全勤工资，其陈述前后矛盾。在大白熊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记录且详细陈述已发工资计算明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大白熊公司未支付李卉3月8日之后的病假工资，并无不当。因李卉认可仲裁裁决确认的工资差额341.7元，且该金额未超出相关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亦无不当。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2013年3月12日，大白熊公司向李卉发送了《关于解除劳动用工关系的通知》，该通知显示大白熊公司与李卉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李卉未递交劳动合同。从宋×与李卉的通话录音来看，大白熊公司在向李卉问及劳动合同事宜时，李卉明确表示不想再签订，就此大白熊公司向李卉提出解除用工关系并与李卉办理离职手续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大白熊公司的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大白熊公司应向李卉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现大白熊公司以李卉旷工为由不予支付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李卉主张大白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大白熊公司和李卉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大白熊商务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大白熊商务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杨 路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