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卫刚，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胜柱，广东胜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屈伟，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舟，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鹏泰联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彩田路2009号瀚森大厦19层。法定代表人：孙永锋，董事长。上诉人曹卫刚因与被上诉人屈伟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鹏泰联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0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卫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曹卫刚无须向屈伟支付款项947427.60元及违约金；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曹卫刚无须向屈伟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6000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判决，改判撤销曹卫刚、屈伟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并判令屈伟立即返还曹卫刚欠款人民币200000元；4.判令屈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曹卫刚作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应当清楚、知悉第三人公司的经营及资产状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曹卫刚虽在第三人公司任职，但是曹卫刚每月连最起码的工资都无法保障（拖欠曹卫刚半年多的工资未发），第三人公司完全是在屈伟的一人控制之下（屈伟担任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持有第三人公司76%的绝对股权），曹卫刚对第三人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更是无从知晓，原审法院认为曹卫刚知晓第三人公司经营及资产管理状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猜测性认定。二、《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中所称第三人公司对外负有巨额债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屈伟至今也未能举证就该部分债务其已经向案外债权人履行。协议中称曹卫刚担任第三人公司股东期间对第三人负有1147427.6元的债务是基于第三人公司对外承担巨额债务，但是自始至终屈伟及第三人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显示第三人公司对外实际存在该协议所称的巨额债务。屈伟之后也将自己的全部股权完成转让，但是其至今也没能举证就该部分债务其已经向案外债权人承担了相应债务。三、公司法规定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曹卫刚在公司成立时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进行出资，不存在还需要就公司的债务承担额外责任。根据曹卫刚提交的银行流水，曹卫刚已经完成690万元的出资，其不存在还需要对第三人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曹卫刚之所以签署《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因屈伟曾威胁曹卫刚时称，如果曹卫刚不转让其股权，曹卫刚将承担第三人公司因从事P2P业务带来一些刑事、民事、经济责任，曹卫刚基于屈伟的欺诈、害怕，对协议产生重大误解，签订了涉案协议；同时该协议要求曹卫刚承担巨额债务的同时还要将持有第三人23%的股权（注册资本3000万元）无偿转让给屈伟，显失公平，曹卫刚有权撤销该协议。屈伟正是基于其为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强迫要求曹卫刚签署没有任何实际债务、完全不平等《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该案件事实，其确认涉案金额达百万的债务仅凭一纸合同，而不认真审理查明该合同所列的债务是否实际存在以及屈伟是否实际全部偿还了该债务。为维护曹卫刚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屈伟辩称，一、曹卫刚作为公司23%持股股东，当时已经是第二大股东，且自公司筹备以来至公司正式成立一年直至曹卫刚离职前，曹卫刚一直在公司任高管，且主要负责的就是风控工作，对公司的债务金额、债务构成都是完全知晓的，不存在因为曹卫刚不是大股东就不清楚公司运营的情况，这一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以及关联案件（2017）粤0304民初53101号案件中多有过记录。二、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签署前，曹卫刚与屈伟及公司当时的财务人员、法务人员已就曹卫刚退出投资承担债务等进行了详尽的讨论，并多次调整协议表述，最终正式签署前还在对债务金额讨价还价，且曹卫刚是在金融行业工作了十余年的老员工，完全知悉行业运作规律及公司需要推出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曹卫刚所称对公司的经营及资产状况不清楚是逃避责任的一种说辞。三、一审及53101号案中屈伟均举证证实了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签订的过程及债务金额构成，53101号案一审判决及（2018）粤03民终5805号二审判决均确认“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曹卫刚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四、《公司法》虽然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但曹卫刚并未实际按照公司章程对公司进行出资，原审中屈伟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曹卫刚所谓的实缴注册资金实际是通过深圳市无穷大贸易有限公司过桥垫资完全验资，该笔款项在垫资当日就返还给了深圳市无穷大贸易有限公司，曹卫刚的出资行为是虚假的，并未真实实际缴纳出资，这也是曹卫刚心甘情愿签署确认书并愿意承担责任的原因。五、曹卫刚于2017年6月9日签署了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但是在第一笔债务还款是在2017年6月15日，而且是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支付的，从签约到付款中间隔了一周有余，即便有再严峻的威胁胁迫情形，也不足以延续如此长的时间，且根据法律规定曹卫刚也并未提供任何签署确认书系被威胁、被胁迫的证据，故曹卫刚此说法不应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鹏泰联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曹卫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曹卫刚、屈伟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2.屈伟立即返还曹卫刚欠款20万元。后曹卫刚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系请求撤销曹卫刚、屈伟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中，关于曹卫刚承担股权转让前第三人公司部分债务的内容。屈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曹卫刚立即一次性向屈伟归还全部欠款余额947427.60元；2.曹卫刚向屈伟支付违约金2105.40元（暂计至2017年9月25日，后续延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屈伟增加部分反诉请求如下：反诉案件受理费6648元、反诉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保全申请保函担保费6000元由曹卫刚承担。后屈伟再次增加部分反诉请求如下：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曹卫刚向屈伟支付违约金289781.26元（暂计至2018年7月3日，后续延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曹卫刚（乙方）与屈伟（甲方）签订了一份《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债务确认”处约定：鉴于乙方提出退出公司股东，现将其持有的深圳市鹏泰联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经双方确认，乙方作为股东期间应对公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部分为1147427.60元，现双方同意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债务金额1147427.60元，同时作为乙方将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并承担上述债务的条件，乙方作为公司股东身份期间的所有民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在乙方按本协议正常履行还款义务期间或还清全部债务后，公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逾期履行或违约的，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债务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处约定：第3.1条，乙方承诺按如下期限和方式向甲方支付欠款1147427.60元；第3.2条，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自然日内（即于2017年6月14日前）向甲方支付20万元；第3.3条，剩余债务947427.60元分36期（每月一期，从2017年8月起为第一期，至2020年8月为最后一期）归还，每期归还26317.43元，每月31日前归还当期债务。第四条“公司股权责任承担问题”处约定：第4.1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应配合将其持有的深圳市鹏泰联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项；第4.2条，除上述股权变更外，双方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甲方名义代持乙方持公司23%的股权，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归还欠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其出资不实及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如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如期还清全部欠款的，《股权代持协议》失效，乙方无需对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违约责任”处约定：第5.1条，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欠款，如乙方未按期支付任何一期欠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自然日或累计逾期（不论天数）超过3次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宣布全部欠款提前到期，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金额及违约金，同时，甲方可行使《股权代持协议》之权利，要求乙方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第5.4条，因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使甲方进行追偿的，甲方追偿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公告费、评估费等）皆由乙方承担。2017年6月15日，曹卫刚通过网银转账向屈伟支付了上述协议所约定的第一笔款项20万元。根据曹卫刚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第三人公司股东于2017年6月26日进行了变更，由曹卫刚（出资比例23%）、屈伟（出资比例76%）及案外人张某（出资比例1%），变更为屈伟（出资比例100%）。曹卫刚一审庭审时称，其主张撤销的理由包括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两方面的内容，重大误解表现为屈伟以第三人公司所经营的P2P业务可能会导致股东承担一定的民事甚至刑事责任为由对曹卫刚进行胁迫，并以第三人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负担巨额债务为由欺诈曹卫刚，要求曹卫刚承担部分债务；显失公平则表现为曹卫刚对第三人公司的出资额为690万元，但转让给屈伟的对价仅为1元，且需负担第三人公司转让前的部分债务。另查，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卫刚为证明其向第三人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提交了一份中信银行打印的交易流水，显示曹卫刚于2016年12月12日向第三人转入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190万元、500万元，均备注“投资款”；该份交易流水同时显示，该两笔出资款转出之前，分别有相同金额的两笔款项从案外人深圳市无穷大贸易有限公司转入曹卫刚账户。同时，根据屈伟提交的建设银行打印的第三人公司交易流水显示，曹卫刚的出资款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后，随即有相同金额的款项转出至前述无穷大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屈伟以此反驳曹卫刚关于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再查，屈伟因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与深圳市融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函协议》，并为此支出保全担保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曹卫刚、屈伟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约定曹卫刚将持有第三人的股份以1元价格转让给屈伟，同时，曹卫刚承担股权转让前部分公司债务，关于后一项协议内容即债务负担的约定，是否存在曹卫刚所主张的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两种可撤销情形。首先，曹卫刚系第三人股东，应当清楚知悉公司的经营及资产状况，不存在对经营风险或负债的误解，曹卫刚以屈伟欺诈、胁迫并导致其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股权转让双方对标的公司在转让前的债务负担等事项进行约定，属正常的交易行为。曹卫刚在本案中承诺负担部分公司债务，应系屈伟同意受让股权的对价之一。至于是否构成显失公平，从主观上，曹卫刚、屈伟在股权转让前同为第三人公司股东，不存在一方利用优势地位或另一方的经验欠缺而导致交易不对等的情形；从客观上，因股权价值的确定，可能受到标的公司在转让之前的经营现状、资产财务状况、产品竞争力及市场前景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股东出资额与转让价格不对等，亦不必然造成利益失衡，构成显失公平。因此，曹卫刚以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协议中关于债务负担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曹卫刚、屈伟签订的《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曹卫刚未按约定支付其承诺负担的债务价款，依照协议约定，屈伟有权请求曹卫刚提前支付所有剩余款项，故屈伟请求曹卫刚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947427.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约定“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曹卫刚否认存在违约事实并主张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在屈伟未能就其损失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参照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标准，酌情将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年24%，曹卫刚应以第一期逾期款项本金26317.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后以提前到期的全部款项本金947427.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继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屈伟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屈伟诉请的保全担保费损失6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且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曹卫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伟支付款项947427.60元；二、曹卫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26317.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此后以947427.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曹卫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伟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6000元；四、驳回屈伟的其余反诉请求；五、驳回曹卫刚的全部本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曹卫刚预交），由曹卫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94元（已由屈伟预交），由曹卫刚负担11767元，屈伟负担122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曹卫刚主张涉案《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内容，应当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曹卫刚的主张有如下不合常理之处：第一，曹卫刚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一定的风险辨控能力和法律知识，明知在《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在签署该协议并部分履行后，再以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不合日常经验法则。第二，曹卫刚在涉案协议签订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和副总裁，属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应当明确了解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不存在对经营风险或负债有误解的可能性，曹卫刚在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以受到欺诈、胁迫并导致其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第三，在双方认可第三人公司存在亏损的情况下，曹卫刚以承诺负担部分公司债务作为屈伟同意受让股权的条件之一，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双方在协议中对第三人公司转让前的债务负担等事项进行约定，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第四，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前同为第三人公司股东，不存在一方利用优势地位或另一方的经验欠缺而导致交易不对等的情形；另外，因股权价值的确定，可能受到标的公司在转让之前的经营状况、盈亏情况、市场前景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公司的股权价值处于波动之中，属于正常市场现象。因此，股东出资额与转让价格不对等，亦不必然造成利益失衡而构成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卫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曹卫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5元，由上诉人曹卫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