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80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锦虹，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打工，住陆丰市，暂住珠海市金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卓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锦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锦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锦虹位于陆丰市甲西镇大陂村炮坑的祖坟与大陂村民林某1、林某2的祖坟相邻，因林某1的祖坟重修，被告人林锦虹获悉后，认为其祖坟风水遭对方破坏。于2011年5月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林锦虹与同案人林锦自（已判刑）、林楚泽、林锡（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长柄镰刀、五钩叉等凶器到大陂村炮坑林某1坟地，见林某1等人在树下乘凉，被告人林锦虹和林锦自持五钩叉殴打林某2等人，林楚泽持长柄镰刀打中林某1头部等部位后，致林某1头右顶部裂伤、左侧肢体瘫痪；林某2的身体受伤，其右肱骨大结节骨折。经法医鉴定：林某1的损伤属重伤，致残程度为二级；林某2的损伤属轻伤。案发后，同案人林锦自之妻子陈燕云与被害人林某1、林某2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同案人林锦自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住院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65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2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锦虹竟敢参与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致残程度二级，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同案人林锦自一方已足额赔偿了被害人，且被告人林锦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林锦虹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林锦虹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林某1的致残程度为重伤二级的基本事实错误；2.林锦虹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没有直接对被害人林某1构成伤害，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林锦虹的家属已对被害人林某1、林某3作出足额的民事赔偿，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林锦虹从宽处理；5.林锦虹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锦虹位于陆丰市甲西镇大陂村炮坑的祖坟与大陂村民林某1、林某2的祖坟相邻，因林某1的祖坟重修，上诉人林锦虹获悉后，认为其祖坟风水遭对方破坏。2011年5月8日下午2时许，上诉人林锦虹与同案人林锦自（已判刑）、林楚泽、林锡（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长柄镰刀、五钩叉等凶器到大陂村炮坑林某1坟地，见林某1等人在树下乘凉，上诉人林锦虹和林锦自持五钩叉殴打林某2等人，林楚泽持长柄镰刀打中林某1头部等部位后，致林某1头右顶部裂伤、左侧肢体瘫痪；林某2的身体受伤，其右肱骨大结节骨折。经法医鉴定：林某1的损伤属重伤，致残程度为二级；林某2的损伤属轻伤。案发后，同案人林锦自之妻子陈燕云与被害人林某1、林某2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同案人林锦自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住院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65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2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林锦虹、林锦自、林锡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林锦虹一方全体成员及其家属补充赔偿林某1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共人民币55000元；林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林锦虹一方全体人员予以谅解并向法院请求对全体人员从轻处罚；林锦虹一方全体人员对林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履行完毕，林某1不得以任何理由就2011年5月8日发生的纠纷索取任何赔偿及补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5月8日下午2时许，林某1、林某2被林锦自、林锦虹、林楚泽等人打伤后，而予决定立案。2.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平面图及现场拍照在卷，证实该案发生于2011年5月8日下午2时许，现场位于甲西镇大陂村炮坑处。3.被害人林某1和林某3的伤情照片在案。4.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陆）公（刑）鉴（法）字（2011）1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其右额叶脑挫裂伤和右侧偏瘫，其头右额顶骨开放性凹局性骨折，颅内积气，属重伤。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陆）公（刑）鉴（法）字（2011）3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评定林某1致残程度为二级。5.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陆）公（刑）鉴字（2011）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林某3的伤情，其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属轻伤范围。6.同案人林锦自之妻陈燕云与被害人林某1、林某3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在卷，证实了同案人林锦自一方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医疗费等人民币265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2的治疗费等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7.和解协议，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林锦虹、林锦自、林锡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林锦虹一方全体成员及其家属补充赔偿林某1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共人民币55000元；林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林锦虹一方全体人员予以谅解并向法院请求对全体人员从轻处罚；林锦虹一方全体人员对林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履行完毕，林某1不得以任何理由就2011年5月8日发生的纠纷索取任何赔偿及补偿。8.谅解书，证实林某1书面出具谅解书，对林锦虹、林锦自、林锡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林锦虹判处缓刑。9.收据，证实林某1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林锦虹、林锦自、林锡的后续医疗费、康复费共人民币55000元。10.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林锦虹于2013年5月15日被抓获。11.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林锦虹于1987年11月25日出生。12.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2）陆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林锦自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1年5月8日下午15时许，我与堂兄弟林某3、林某4等人在甲西大陂村“炮坑”处，修整老祖墓时，当时那些做工的人在做工，我和林某3、林某4三人就在祖墓的上方约20米处的树下乘凉。洲美村的林锡及其儿子等六人来到现场，手中拿有刀、五钩钗及钢管木棍来到我们乘凉的地方。我们一看不对，对方气势汹汹，我们就分开跑。我当时被林锡的二个儿子追赶，并用刀殴打我，我被打昏在地，同时林楚泽也在殴打我，做工的人看对方都带有凶器，没敢靠近劝阻，随后林锡及其儿子等人把我和林某3打倒在地，就各自回去了。我当时被打后就去广州抢救，右额顶骨折，脑挫裂伤，头被刀砍伤，右手掌被刀砍伤，由于脑被砍伤，致左侧肢体偏瘫，生活没法自理。14.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2011年5月8日中午14时许，我同堂兄弟林某1、林某4三人去甲西大坡村“炮坑”处修老祖墓。到15时许，就有南塘镇洲美村村民林锡及其二个儿子，另有林锡堂兄的一个儿子（听说是楚泽），四人拿二支五钩钗及木棍刀，气势汹汹地来到修老祖墓的地方，来后也没说什么。刚好我堂兄弟林某1、林某4坐在距二人做工的地方约六米处的树下乘凉，我们一看到这情况，就各自逃跑。在走的时候，我被林锡的儿子追到，他用五钩叉打伤我头部及手上，随后林锡的堂兄的儿子楚泽也来打我。那些做工的人也有劝阻，但不敢走近。没多久，林锡及其二个儿子和其堂兄儿子楚泽就各自散去。我爬起来，看到堂弟林某1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人昏迷在地。后我们就租车去甲子人民医院治疗，林某1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混合相片辨认，林某3指认出6号相片林锦虹、7号相片林锦自为伤害其身体的人。15.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8日下午大约2点40分许，我和堂叔伯兄弟林某1、林某3在安排工人清理我们家的祖坟。这时，我看到南塘洲美村的林锡拿着木棍带着五个后生仔，他们五人有三人带木柄的镰刀，二人拿铁三钩钗，其中一个拿镰刀的追林某1，一人追林某3。我看到佛赐和水晴分别被用镰刀砍倒，另一个拿镰刀追我，我立即逃跑，因未被追上，未受伤。他们六人砍倒人后，带着武器离开现场。后听在我做工的工人说，砍倒林某1的应该是林锡的侄儿林楚泽，水晴被谁砍伤我不清楚。16.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8日中午2时许，我同村民林妈生等人去大陂村“炮坑”处为村民林某1的先人做坟墓。到下午3时许，南塘村民林锡及其二个儿子，还有林武金的儿子林楚泽共四人来到“炮坑”处做风水的地方，当时林某1、林某3等人就在树下乘凉。林锡等四人来到现场后，就气势汹汹的说“你们谁多事的就来打”，随后就看到大陂村民林某1等人在树下乘凉，就直接走过去，林楚泽就用一镰刀直接打向林某1，林锡的一个儿子用一支五钩叉打林某3，后二人被林楚泽等人打致昏迷流血后就散去。我们做工的也没法上前劝阻。经混合相片辨认，林某5指认7号相片林锦自、10号相片林锦虹、11号相片林楚泽为伤害他人身体的人。17.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今天（2011年5月8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林某1家老祖坟在修，我和林坎等人去帮忙。这时，南塘洲美村的村民林锡及其二个儿子带林武金的儿子林楚泽等四人，持铁三钗和镰钩刀带柄等凶器，来到我们做工的地方，什么话都没说，当时林某1和林某3及其堂弟林某4在他们的老祖旁边的树下乘凉。这时林楚泽持带柄的镰钩刀砍林某1的头部，林某1头部被砍伤血流出来。林楚泽再次持镰钩刀砍林某1的头部，林某1头部被砍伤流血出来。林楚泽再次持镰钩刀砍林某1，林某1用右手去顶它，他的右手虎口被其镰钩刀砍裂，随后倒地。林楚泽就用镰钩刀的刀柄打他的背部。林锡的二个儿子就持二把铁三叉去追打林某3和林某4，林某3被林锡的儿子持铁三钗打伤头部后逃跑，林某4也跟着逃跑，林锡的二个儿子就去追打他，但追不到。后他们把林某1等打伤了四人才持着凶器回家。18.同案人林锦自的供述：2011年5月8日，我伯林武金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祖坟被人在挖，我听后与弟林锦虹及父亲林锡、堂兄林楚泽共四人，一同来到洲美村同甲西大陂村交界一“风水”地，那里有我家的祖坟，当我们到时看到大陂村民在挖我家的祖坟地，我们四人就说：“干吗要破坏我家的祖坟”。接着就争吵而引起打架。19.上诉林锦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5月份，我接到堂兄林楚泽的电话说，我们家的祖墓被人挖坏，叫我和我兄回去商量。当天我坐车回家里后，就和我父亲林锡、我兄林锦自、堂兄林楚泽四人到我家祖墓看看。当时对方有十多人还在我家祖墓的附近在挖，我们就去制止，但对方事主还说敢阻止就打下去。后来双方发生吵架，最后双方动手，对方的人跑进附近的荔枝园，林楚泽和林锦自有追进去，我和父亲在外面没有进去。过了十多分钟我的二位哥哥从荔枝园出来，我们就回家。上诉人林锦虹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当时我有持木棍打伤了林某2的手和脚，林某1的伤是林楚泽持镰刀打伤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锦虹伙同他人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致残程度二级，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对被害人林某1的法医鉴定程序及内容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被害人林某1目前的恢复程度认为法医鉴定不真实于法无据，要求重新鉴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足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及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在二审期间，林锦虹、林锦自、林锡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林锦虹一方全体成员及其家属补充赔偿林某1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共人民币55000元；且林某1书面出具谅解书，对林锦虹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林锦虹判处缓刑。对上诉人林锦虹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林锦虹的定罪部分，撤销对原审被告人林锦虹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锦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