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袁行初字第3号原告：李某某，女。法定代理人：李某全（系李某某弟弟），男。委托代理人：易志刚，男。被告：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邹红勇，男。第三人：王某某，男。委托代理人：陈瑜。原告李某某不服袁州区民政局行政登记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4年3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某某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王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全、易志刚；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邹红勇；第三人王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陈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4日，第三人王某某带原告李某某向被告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申请离婚登记，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的办事人员查验了双方携带的证件，并询问了离婚当事人简单的问题，没有发现异常，于是按《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为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颁发了L360902-2014-000319号离婚证。原告的弟弟得知此情况后，从云南赶到宜春，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原告是精神病患者，第三人趁原告神智不清时骗得原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并与原告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告是精神病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所以被告颁发的L360902-2014-000319号离婚证应属无效，请求法院依法给予撤销。原告李某某的代理人诉称：第三人王某某趁原告精神病发作之际，骗取原告在离婚协议上签名，并在被告袁州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告是精神病患者，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民政局为其办理离婚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的L360902-2014-000319号离婚证。原告李某某向本院提出的证据有：1、原告在宜春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江西省贫困家庭重性精神病患者免费救治审批表、江西省贫困家庭重性精神病患者免费救治协议书；证明原告患有精神疾病。被告对其提出异议，认为这些证据材料都是去年的，只能证明原告曾经患病，并不能证明在办理离婚期间李某某患有精神病。第三人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这份证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结合第三人的陈述，原告确实因患有精神疾病在宜春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辩称：我单位登记员查验了原告和第三人申请离婚登记的条件，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在受理其离婚登记申请时，由于有些精神病人外表特征不明显，登记员未发现有违法和异常情况。《婚姻法》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婚姻登记条例》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对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所以我单位在受理王某某与李某某离婚登记时是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程序办理的，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单位的行政诉讼。被告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登记员办理离婚手续时审查了原告李某某与第三人王某某的条件，是按照正常手续来办理的。原告对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没有异议，对离婚证书手续登记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2、婚姻登记法律法规条文，证明被告在办理原告李某某与第三人王某某离婚证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原告和第三人对这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3、李某某与王某某离婚登记询问笔录，原告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这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接受民政局的询问时，对配偶是否有过精神病史的陈述有虚假，对这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4、李某某与王某某离婚登记声明书和李某某与王某某离婚协议书，原告认为这是在原告神智不清醒时作出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由于第三人对配偶是否有过精神病史作出虚假的陈述，并且不能证明原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所以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5、李某某与王某某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李某某与王某某结婚证，原告和第三人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王某某辩称：1、原告李某某在与我办理离婚手续时是完全清醒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有能力、有意识处理自己的婚姻问题。并且在离婚时原告的父亲一直在场，也完全同意其离婚。2、在原告父亲健在的情况下，原告的弟弟作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不适格。3、办理离婚的证件和手续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某某申请证人卢元根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李某某的父亲与原告和第三人一起去办理了离婚手续。原告认为证人只看见原告的父亲与原告、第三人一起从宜春回来，并不清楚实际情况，并且随同去的是不是原告的父亲还存在疑问。被告袁州区民政局对证人的证明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如果是无行为能力人，那么即使是原告的父亲在场也不能通过民政局来办理离婚手续。所以证人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某与第三人于1999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5月15日生下双胞胎女儿，近期原告的精神不太正常，并反复发作。2013年4月24日，经宜春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入院治疗，直至2013年10月出院。2014年3月，第三人王某某与原告李某某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两个未成年的女儿由原告监护和抚养，生活费和教育费由男方承担至小孩成年，男方有探视权；婚后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归男方所有。2014年3月4日，第三人与原告李某某到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宜春市民政局的登记员询问第三人王某某：“据您了解，您和对方共同生活期间，对方是否有过精神病史？”王某某隐瞒了原告患有精神病的事实，回答说：“没有”。登记员经过询问也没有发现异常，就按照规定给第三人王某某和原告李某某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告李某某的弟弟李某全得知情况后，于2014年3月7日从云南赶到宜春，以原告李某某患有精神病，是无行为能力人，民政局无权为其办理离婚登记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袁州区民政局颁发的L360902-2014-000319号离婚证。另查明，原告李某某离婚后仍和以前一样，带着两个女儿住在宜春市洪江镇原来的家里，第三人王某某尚未再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在原告父母健在的情况下，原告弟弟是否可以作为原告的监护人提起诉讼；（二）原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神智是否清醒、是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了监护人制度，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和监督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人的合法权益，给民事行为能力欠缺者提供救济。法律没有规定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诉讼中存在监护人的顺序的限制，精神病人的法定代理人可以由其父母、子女、亲属担当，而李某全作为原告的弟弟，可以作为监护人代为提起诉讼。原告李某某曾是精神病患者，并且会不定时发作，在此情况下，原告李某某与第三人王某某签订离婚协议，将年仅12岁的两个女儿的监护权与抚养权交给需要别人监护的原告，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且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房子归男方所有，签订此协议就意味着原告应该带着孩子移居别处。但现实情况是原告李某某仍然带着女儿住在家里，像离婚前一样。可见原告李某某对自己已经办理离婚的事实没有清醒的认识，至少是神智不是十分清醒。由于第三人王某某在回答袁州区民政局登记员的提问时隐瞒了原告李某某曾患有精神病的事实，所以当时被告没有要求原告作精神方面的鉴定，而现在第三人要求原告拿出办证时精神方面不正常的证据，显然是强人所难，本院不予支持。《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登记，也就是说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登记即使是其法定代理人在场也不能通过行政程序来解决，原告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没有清醒的认识，故原告李某某与第三人王某某离婚不能适用行政程序，不属于婚姻登记机关受理范围。被告为其办理离婚登记属于超越职权，违反了法定程序。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已依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审慎合理的审查职责。本案是由于第三人王某某隐瞒事实的原因，导致离婚登记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三、四目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袁州区民政局向原告李某某和第三人王某某颁发的L360902-2014-000319号离婚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葵审 判 员  李向忠审 判 员  袁 军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易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