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普朗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彩频路6号园区内的生产大楼首层整。法定代表人：陈久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朱凤兰，均为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朝辉，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敬雪，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普朗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普朗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朝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封朝辉于2016年10月6日入职普朗克公司，任职软件工程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54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奖金为11800元，补助为6000元，绩效为4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封朝辉在普朗克公司任职期间，必须遵守公司规定的保密制度，履行与其工作相应的保密职责。协议第二条约定，封朝辉承诺，除履行职务需要之外，未经普朗克公司同意，不得以泄露、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普朗克公司或者虽属于他人但普朗克公司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秘密信息。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提及的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工艺规程、工艺流程、药理毒理、临床数据、分析方法、技术方案、工程设计、制造方法、技术指标、技术报告、检测报告、实验数据、试验结果、研究开发记录、图纸、样品、操作手册、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等等。本协议所提及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行销计划、采购资料、进货渠道、定价政策、财务资料、项目计划、企业发展规划，等等。第十三条约定，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主管级及主管级以下级别人员一次性向普朗克公司支付五万元的违约金，技术部门负责人以及高管人员应一次性向普朗克公司支付十万元的违约金；若违约行为给普朗克公司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公司损失，违约金不可代替赔偿损失。普朗克公司主张封朝辉利用其资料及研发成果为他人研发MES项目，该行为违反了保密协议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给普朗克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要求封朝辉赔偿20万元。基于此，普朗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法院责成封朝辉对虚拟机进行解密；2.在解密后委托鉴定机构对普朗克公司配备给封朝辉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虚拟机项下Administrator、MES-GR、NSLBarcode、WDeployAdminMES四个文件夹中的文件进行鉴定，鉴定文件中的资料形成时间是否在2016年10月之后；3.鉴定上述资料是否与普朗克公司要求封朝辉开发的MES系统资料具有一致性或高度相似性。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知识产权研究与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称“鉴定所”）对普朗克公司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9月27日，鉴定所向原审法院复函称：1.打开虚拟机系统，发现4个账号，封朝辉提供了“Administrator”、“MES-GR”、“NSLBarcode”3个账号的密码，该3个文件夹中没有与MES系统相关的资料，文件夹中的电子文档资料的创建和修改时间均在2016年10月之前；封朝辉以不记得密码为由未提供“WDeployAdminMES”账号的密码；2.在虚拟机系统中根据关键字“MES”检索，在以下路径：“C：PorgramFiles(x86)WonderwareMES”中找到相关关键字程序，该文件夹下文件的创建和修改时间均在2016年10月之前；3.经双方确认，普朗克公司提交鉴定的材料不是封朝辉开发的MES系统，且该鉴定材料中提供的是软件的源代码，而“C：PorgramFiles(x86)WonderwareMES”中的程序是目标代码，两者无法进行比对；综上，鉴定所无法进行委托事项的鉴定。普朗克公司表示以鉴定所的意见为准，且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书面答复是否还需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普朗克公司另提交了微信及邮件截图、证人证言、工作任务单，拟证明封朝辉的严重泄密和合同违约行为。邮件显示封朝辉称“这个虚拟机是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普朗克公司的人事经理肖宇问：“这个不是MES的嘛”，封朝辉回答“我做过十几个MES项目，从来没有做过普朗克的”。封朝辉只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表示其电脑中虚拟机的内容是其原工作单位为雀巢公司做过的项目，其与原工作单位签有保密协议，不能将该内容直接给普朗克公司；普朗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泄密和违约行为。双方发生争议，普朗克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要求封朝辉办理工作电子文档及离职交接手续；2.封朝辉向普朗克公司支付赔偿金20万元。2018年4月28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普朗克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普朗克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于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封朝辉与普朗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封朝辉是否存在普朗克公司所主张的利用公司资料及技术为他人研发MES项目的行为。首先，普朗克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封朝辉存在利用公司资料及技术为他人研发MES项目的行为。其次，普朗克公司申请对封朝辉的办公电脑中的虚拟机进行鉴定，但鉴定所给出的复函已指出在虚拟机中检索到与“MES”相关的文件的创建和修改时间均在2016年10月之前，即在封朝辉入职普朗克公司之前。故普朗克主张封朝辉办公电脑中虚拟机的内容系封朝辉利用公司资料及技术为他人所研发，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普朗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受到实际损失，且损失达到20万元。综上，普朗克公司要求封朝辉赔偿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普朗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普朗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州普朗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封朝辉入职普朗克公司处为软件工程师，负责MEs项目研发，但从2016年l0月6日入职到2017年11月，封朝辉一直未交付工作成果，普朗克公司察觉封朝辉存在利用公司技术资料为他人研发MES项目的情况，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要求封朝辉交回由公司配备给他办公的笔记本电脑来收集证据，封朝辉拒不交回。在2017年12月公司强制收回此电脑后，封朝辉却拒不提供该电脑的开机密码，导致普朗克公司无法获取电脑中的资料。后普朗克公司派技术人员打开此电脑，之后才发现电脑中有MES资料，却因为设有密码无法打开，普朗克公司员工肖宇与封朝辉沟通，封朝辉回复此资料为他个人资料，他开发过10多个MES项目，从未给公司研发MES资料。普朗克公司认为，可以认定封朝辉是利用公司的技术资料及技术为他人研发MES项目，封朝辉泄露公司秘密为他人研发项目，损害普朗克公司的利益，造成普朗克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同时封朝辉被合法辞退后，却未与普朗克公司进行相关工作交接，且行为恶劣，普朗克公司要求封朝辉履行交接义务，如封朝辉未进行交接，普朗克公司将追究其责任。综上，普朗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封朝辉支付赔偿金20万元，同时履行交接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封朝辉承担。被上诉人封朝辉答辩称，一、普朗克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状中所述的解除原因与解除封朝辉劳动关系的事由与事实不符。普朗克公司是以封朝辉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是普朗克公司所称觉察封朝辉存在利用公司技术资料，为他人研发MES项目的情况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二、封朝辉被普朗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已经办理了所有工作交接手续。一方面，封朝辉通过网络的方式将其所有的工作内容（电子版）全部上传到服务器，上传路径也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了普朗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久通。另一方面，封朝辉也书写了书面的工作交接清单，但普朗克公司拒绝签字确认。故封朝辉不存在未办理工作交接的事实。另外，工作交接并不是本案普朗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封朝辉请求二审对此不予审查。三、封朝辉不存在利用普朗克公司的技术资料为他人研发MES项目的事实。普朗克公司要求封朝辉支付赔偿金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普朗克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普朗克公司虽上诉称封朝辉故意泄露普朗克公司的技术资料并为他人研发项目，造成普朗克公司20万元经济损失，但在本院审理期间，普朗克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普朗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朗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普朗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