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6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自力，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婷（曾用名丁燕燕），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香港公民。上述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绣屏，女，1942年4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江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女，1971年6月6日出生。上诉人丁自力、梁婷、陈绣屏因与被上诉人陈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丁自力、梁婷、陈思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丁自力、梁婷系兄妹关系，为丁训英与前妻所生。陈思系陈绣屏与其前夫所生之女。陈绣屏与丁训英于1981年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2004年3月11日，陈绣屏与丁训英协议离婚，离婚后二人一直居住在×1号房屋内。2011年12月中下旬，丁训英从华信医院回家，第二天发现自己居住房屋内抽屉被撬开，抽屉内物品丢失，内存北京市公证处遗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遗嘱、手写遗嘱以及判决、工商银行存折等物品。2012年2月15日，丁训英因病去世，当天下午陈绣屏告知我们上述物品已经找到。经我方调查，在丁训英去世后，陈绣屏有擅自支取丁训英遗留存款的行为，故我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绣屏向丁自力、梁婷、陈思返还存款79847.5元，200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2005沪静证经字第3782号公证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沪高民一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帐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帐号为×××的北京银行卡。陈绣屏辩称：丁训英去世后，我从其尾号为943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共取出145692.5元，并给付陈思、丁自力各50000元，剩余45692.5元在我处，但应折抵了丁×1的借款54500元。我从尾号为447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17387元，用于支付丁×1的护工费用、丧葬费用，两项费用共计14308元。我从丁×1尾号为447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中支取61911元，分别给付了丁自力30955.5元、陈思30955.5元。我从丁×1北京银行的账户中支取320元，补贴了住院费用。我还领取了抚恤金56118元、丧葬费5000元，该笔费用购买墓地支出16351元，剩余的款项丁自力和陈思各支取22383.5元。对于200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2005沪静证经字第3782号公证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沪高民一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北京银行卡均不在我处。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陈绣屏从丁×1账户中支取存款的情况，结合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该案双方各自的取证，除了陈思及丁自力支取的款项，法院认定在陈绣屏处的尾号为9437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应的款项尚余45692.5元，尾号为4476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应的款项尚余17444元，尾号为9115北京银行账户对应的款项尚余320元，抚恤金及丧葬费尚余16351元。陈绣屏提交2004年10月29日的欠条，丁自力、梁婷、陈思均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法院不持异议，现丁×1已去世，陈绣屏可据此占有该欠条对应的费用。陈绣屏主张其支出了墓地款16351元，因其提交的收据中写明的客户名称为丁自力，陈绣屏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陈绣屏主张的护理费用，因收据中注明的交款人均为丁×1，且该收据对应款项的交付时间均发生于丁×1去世前，故法院难以仅凭借占有收据的事实认定陈绣屏支出了该笔款项。对于陈绣屏提交的丧葬费票据中对应的款项9508元，丁自力、梁婷、陈思均认可该款项系陈绣屏支出，法院不持异议。对于200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2005沪静证经字第3782号公证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沪高民一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丁自力、梁婷、陈思未举证证明上述物品确在陈绣屏处，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北京银行卡，陈绣屏于2013年8月7日庭审时曾表示上述存折及银行卡在其处，法院据此认定该物品现留存于陈绣屏处，陈绣屏应予以返还。陈思未成年时即与丁×1共同居住，与丁×1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即使陈绣屏与丁×1曾协议离婚，陈思与丁×1的继父女关系亦不自然解除，故陈思有权要求陈绣屏返还存款及上述物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判决如下：一、陈绣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丁自力、梁婷、陈思存款一万五千七百九十九元五角；二、陈绣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丁×1名下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北京银行卡返还丁自力、梁婷、陈思；三、驳回丁自力、梁婷、陈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丁自立、梁婷、陈绣屏均不服，上诉至本院。丁自立、梁婷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全部支持二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欠条所载款项已经偿还，且其所提欠条所对应的款项应另行解决，故不应在陈绣屏应付款项中扣除欠条所载款项；2.丧葬费数额与我方提供之清单不一致，原审法院计算有误；3.陈思并非丁×1的亲生子女，不应追加陈思为原告；4.我方所诉公证书系陈绣屏窃取，应予返还。陈绣屏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不予返还中华永久陵园专用结算单载明的墓地款16351元。理由是：1.交款票据在陈绣屏处；2.抚恤金与丧葬费总额61118元，扣除墓地款16351元，剩余44767元，除以2，正好是已给付丁自立的22383.5元。陈思未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陈绣屏与丁×1于1979年8月1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丁自力、梁婷系兄妹关系，为丁×1与前妻所生。陈思系陈绣屏与前夫所生之女。1979年之后，陈思随陈绣屏与丁×1共同居住至1998年。2004年3月11日，陈绣屏与丁×1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前有各自的子女；×2号房屋归陈绣屏所有。双方多年一直是丁×1一人住一间，陈绣屏一人住一间，陈绣屏同意在丁×1没有找到住房前可继续居住其原来的房间；现在丁×1住房内的所有物品归丁×1所有，其他物品归陈绣屏所有。2012年2月15日，丁×1去世。丁×1向陈绣屏出具欠条，上载：今欠陈绣屏54500元，等学院发房补时一起还清，如果房补没拿到，以后利用退休金或者其他收入陆续全部还清。落款写有丁×1，日期为10月29日。丁自立、梁婷、陈思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丁自立及梁婷认为该笔欠款已经偿还。对于丁×1名下的账号为×××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陈绣屏认可其从该账户中取出145692.5元，并称该款项陈思、丁自力从其中各支取50000元，剩余45692.5元折抵了丁×1的欠款。陈思、丁自力均认可已收到陈绣屏陈述的50000元。2012年3月1日，陈绣屏从丁×1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17387元。陈绣屏称该笔款项支付了丁×1的护工费用、丧葬费用。2012年3月14日，丁×1名下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存入61911.03元。之后，陈绣屏从该账户中分别支取30955.5元、30970元、42.5元，并称该款项系房屋补贴，已分别由丁自力、陈思各支取30955.5元。陈思、丁自力均认可已收到该笔费用。2012年9月21日，陈绣屏从丁×1名下的北京银行账户中支取320元。陈绣屏称该笔费用已用于补贴住院费用。对于丁×1的抚恤金56118元，丧葬费5000元，陈绣屏认可由其支取。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陈绣屏称其中16351元用于购买墓地，剩余44767元分别由丁自力及陈思各支取22383.5元，并提交丁自力、陈思所写收条，丁自力、陈思对收条予以认可。为证明丧葬费及护理费的支出情况，陈绣屏提交护理费收据及丧葬费票据，护理费的金额为4800元，丧葬费金额为9508元。丁自力、梁婷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护理费系丁×1生前自行支付，丧葬费由陈绣屏从丁×1的存款中支付。陈绣屏另提交中华永久陵园专用结算单，金额为16531元，丁自力、梁婷表示该款项系丁自力支付。对于200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2005沪静证经字第3782号公证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沪高民一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陈绣屏表示上述物品均不在其处。对于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为×××的北京银行卡，陈绣屏于2013年8月7日庭审时曾表示上述存折及银行卡在其处，但在之后的庭审中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欠条、收条、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陈绣屏持有丁×1部分财产，丁自立、梁婷作为丁×1的继承人有权要求返还。陈绣屏与丁×1再婚时，陈思尚未成年并与二人共同生活，陈思与丁×1之间形成了继父女关系，且该继父女关系并不因陈绣屏与丁×1离婚而解除，故陈思作为丁×1的继承人亦有权要求陈绣屏予以返还。现丁自立、梁婷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追加陈思为共同原告不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丁自立、梁婷上诉主张陈绣屏窃取了丁×1财物，故上诉请求陈绣屏返还相关公证书及判决书。因丁自立、梁婷并未就陈绣屏窃取财物提供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陈绣屏持有上述文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丁自立、梁婷上诉主张丁×1向陈绣屏所借款项已经偿还，且即便未还亦不应当在陈绣屏应返还之款项中扣除借款一节。因丁自立、梁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借款已经偿还，且该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原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在陈绣屏应返还之财产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丁自立、梁婷上诉主张丧葬费数额计算有误一节，因丁自立、梁婷对陈绣屏所提丧葬费票据不持异议，根据对该票据的核算，原审确定的丧葬费数额准确，丁自立、梁婷所提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绣屏主张墓地款16351元由其交纳，上诉请求扣除墓地款一节，因陈绣屏所提票据上载的客户名称系丁自立，陈绣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系其交纳，故本院对陈绣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丁自立、梁婷、陈绣屏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丁自立、梁婷负担942元（已交纳），由陈思负担470元（丁自立、梁婷已预交，陈思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丁自立、梁婷），由陈绣屏负担195元（丁自立、梁婷已预交，陈绣屏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丁自立、梁婷）；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丁自立、梁婷负担1412元（已交纳），由陈绣屏负担1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慧代理审判员  薛妍代理审判员  贾旭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