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和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沈家桥**。法定代表人刘晓东。委托代理人彭野，成都市锦江区锦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金。委托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河。委托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和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登金、刘祥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11日、4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顺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彭野、被上诉人王登金、刘祥河的委托代理人江俞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王登金、刘祥河与和顺达公司之间存在商品砼混泥土的买卖关系，故王登金、刘祥河委托案外人中建五局代其向和顺达公司支付商品砼混泥土款10万元。2006年7月20日，中建五局按照王登金、刘祥河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及账号，向和顺达公司在商行高新红分支行的20032003212329100017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7月10日，和顺达公司以案外人齐盛公司拖欠其货款为由，向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追加王登金、刘祥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2年11月29日，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载明：一、和顺达公司与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王登金、刘祥河对2006年7月20日由中建五局受王登金、刘祥河委托向和顺达公司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存在争议，和顺达公司不认可该款系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王登金、刘祥河支付的货款；二、除上述第一条存有争议的款项外，和顺达公司与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王登金、刘祥河确认：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王登金、刘祥河尚欠和顺达公司商品砼货款38万元未支付；……；五、和顺达公司放弃该案其他诉讼请求，和顺达公司与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王登金、刘祥河于该案中的商品砼买卖合同纠纷就此了结。该案处理后，因王登金、刘祥河认为，由于和顺达公司在（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案件中不承认中建五局受王登金、刘祥河的委托，代该二人支付了商品砼混凝土货款10万元，造成王登金、刘祥河实际支付和顺达公司货款38万元，中建五局受委托支付的货款10万元系其多支付的货款，故和顺达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发票、资金划拨单、转款凭证、中建五局出具的两份《证明》、（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2013）武侯民初字第133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和顺达公司应当就其占有、使用中建五局受王登金、刘祥河委托支付的货款10万元存在合法根据进行举证。该案中，根据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载明“除上述第一条存有争议的款项外”，各方当事人确认了欠付的货款为38万元，表明该案争议的款项10万元在该案件中并未进行处理。根据王登金、刘祥河提交的发票、资金划拨单、转款凭证以及中建五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中建五局受王登金、刘祥河的委托，向和顺达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的事实，和顺达公司虽不认可，并认为是中建五局应向其支付的其他货款，其与中建五局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和顺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王登金、刘祥河要求和顺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和顺达公司辩称王登金、刘祥河主体不适格，该案系重复立案，法院不应受理，要求驳回王登金、刘祥河起诉的意见，因与该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和顺达公司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该案查明王登金、刘祥河于2012年12月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及时进行了主张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和顺达公司未能及时返还王登金、刘祥河不当得利款项，给王登金、刘祥河造成了资金利息的损失，故对王登金、刘祥河要求和顺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王登金、刘祥河主张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和顺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登金、刘祥河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70元，减半收取1585元，由和顺达公司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和顺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诉争的10万元属于中建五局向上诉人支付的商品砼款项，该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款项属于上诉人与中建五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且此款在长达七年的时间内，中建五局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即便属于不当得利款项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2、尽管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两份中建五局的证明，但该两份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10万元原本就是中建五局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二、根据（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案件中，上诉人起诉主要依据的是与齐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就其欠上诉人57万元款项提起诉讼，也就是该合同履行内容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而是与齐盛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该案已经通过法院调解达成了协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的承担不按责任划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发票作为该案定案的主要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该两张发票在上诉人与齐盛公司调解时就已经对账进行了计算，被上诉人又将已经对过账的发票拿来重复使用，混淆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登金、刘祥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武侯民初字第1336号民事裁定书；2、民事起诉状；3、《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4、号码为00311747、00311748的发票两张，上诉人通过第1、2、3项书证拟证实被上诉人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经质证后对于以上三份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诉争的10万元是中建五局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拟通过第4项证据证实和顺达公司与中建五局就10万元存在真实的混凝土砼买卖交易，且已经向中建五局出具了发票；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以上两张发票是虚假发票，经被上诉人通过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网上办税平台查询，号码为00311747、00311748的发票是成都市新津森缘建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9日领购的。上诉人提供虚假发票；上诉人就两张发票补充说明，因2006年期间上诉人所有生产的商品砼所需要的沙石料主要是由成都市新津森缘建材有限公司供应。2007年上诉人与成都市新津森缘建材有限公司结算时，中建五局向上诉人索要发票，故上诉人按照中建五局的要求的时间委托成都市新津森缘建材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3）武侯民初字第1336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号码为00311747、00311748的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未载明履行合同的期间以及合同签订的时间。本院认为，根据《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以及（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王登金、刘祥河实际履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确定的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即和顺达公司与王登金、刘祥河之间就“齐盛·意境”1号楼存在滚动供货、付款的关系，双方在供货完毕后再进行结算。双方因就“齐盛·意境”1号楼的结算在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调解期间就本案诉争的10万元存有争议，王登金、刘祥河有权就此款通过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王登金、刘祥河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王登金、刘祥河就此笔款项主张系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应当从诉争款项权属是否属于二被上诉人、诉争款项的用途是否属于“齐盛·意境”1号楼预支的混凝土款、诉争款项是否包含在已结算款项等方面进行分析。通过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资金划拨单、转款凭证、中建五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中建五局受托将属于二被上诉人所有的10万元工程款以预付款的名义汇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资金划拨单、转款凭证、中建五局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诉争10万款项属于二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款系中建五局购买商品混凝土的货款，因上诉人提交的拟证实与中建五局存在买卖关系的发票在出票时间、发票所有人等方面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与中建五局曾经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诉争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仅就“齐盛·意境”1号楼存在购买商品混凝土的关系，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诉争货款没有用于“齐盛·意境”1号楼，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未载明履行合同的期间以及合同签订的时间，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诉争款项系“齐盛·意境”1号楼的预付货款。根据（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双方对于诉争款项因存有争议而未在该案中一并解决，二被上诉人在此案中提交的两张发票与其他书证相印证，证实两张发票记载的金额并未在（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案件中冲抵货款，而同时上诉人未提交双方的对账明细，故上诉人主张的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发票对应的10万元已经在（2012）高新民初字第2699号民事案件中冲抵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和顺达公司与王登金、刘祥河之间就“齐盛·意境”1号楼存在滚动供货、付款的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纠纷直到2012年11月29日才通过司法途径进行了确认，而诉争款项系双方之间有争议的款项，双方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形式保留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四川和顺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梁 楷代理审判员 何 昕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