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伟。委托代理人许昌效。委托代理人徐千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光。委托代理人廖建宇。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进出口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昌效、徐千里，被上诉人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床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建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4日，东方进出口��司与机床厂公司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机床厂公司，需方为东方进出口公司；产品名称为万能外园磨床，型号为M1432B：320＊1000mm，数量1台，单价人民币100，000元，并注明电压440V／50Hz／3Ph，负责出口熏蒸、商检等；按照国家标准，质量保证期自交货起一年；交货地点为上海指定港口或仓库（运输费用由供方负责）；包装标准为提供标准的出口木制包装箱，不另收费，不回收；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合同双方签字后30天内支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0，000元，余款发货前凭供方增值税发票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东方进出口公司按约向机床厂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机床厂公司并向东方进出口公司开具相应价款的增值税发票，机床厂公司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经商检后于2007年5月22日报关出口。2008年1月13日，机���厂公司员工暨代表机床厂公司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的经办人吴朝桂出具一份函件称：“澳大利亚：吴师傅，您好！新的一年里，恭祝您身体健康，一切如意！有关机床包装‘树皮’索赔一事，首先谨代表我司对你司的景遇十分同情和遗憾！此事，经多次力争和努力，并多次开会，和我司向‘包装厂’索赔，昨天公司初步决定同意赔偿您20，000元人民币损坏。其他损坏，我司承诺，在以后的相互业务中，逐步抵扣给赔。以上是我司的十分诚意，惠请理解我司的管理体制和机制，100%赔偿是很难操作的。盼复！祝好！”原审另查明，2010年1月8日，东方进出口公司曾就本案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东方进出口公司尚未对外商进行赔偿，故于2010年2月5日撤回起诉。2011年12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J.D服务中心为与被上诉人东方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如下：2007年1月24日，J.D.服务中心、东方进出口公司签订一份售货合同，约定J.D.服务中心向东方进出口公司购买M1432B（320＊1000mm）型磨床，价格为FOB上海15，620澳元，包装为木箱，装船口岸为上海（海运），目的口岸为墨尔本，交货期限为合同日期后90天等内容。同年6月1日，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出口至澳大利亚，后因包装木箱有树皮被澳大利亚海关延迟放行。澳大利亚政府农业、渔业和林业部澳大利亚检疫局于同年6月22日通知J.D.服务中心，供应商为东方进出口公司的上述货物的包装声明信息不正确；尽管包装声明声称包装材料不含有树皮，但经检查包装材料含有树皮，因此该批货物会受到澳大利亚检疫局增加的监测和检验，并向J.D.服务中心强调确保货运符合集装箱AQIS的包装和清洁要求，没有遵守规定的内部集装箱包装和清洁要求会增加货物清关的成本以及延迟从检疫处放行。同年6月27日，澳大利亚海关将上述货物放行。因澳大利亚海关增加检验并销毁带树皮的包装木箱，导致货物延迟放行，J.D.服务中心于2007年6月4日额外支付了拖车费434澳元、集装箱租用超时费440澳元、港口停留时间费1，289.52澳元、仓库登记费143澳元、包装箱拆箱销毁处理费1，333澳元、海关检疫局检查费310澳元（其中104澳元于同年6月23日支付）、代理联系费用165澳元，于2007年6月23日支付了铲车吊装费1，102澳元，并于2007年7月1日向其客户JGEngineeringService支付了2，099.9澳元延迟交货违约金。上述款项合计7，316澳元。……原判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行业标准SN／T0273-2002进出口商品运输包装木箱检验检疫规程》中，现场原料检疫部分第7.1.1.2项检疫规程规定，检查受检物表面有无虫蛀孔屑、虫粪、活虫、活蛹、病害症状等，对有树皮的要铲起树皮，查看韧皮部或木质部内部害虫等有害生物；附录A外观检验项目及技术要求中对于材质规定：不允许有夹皮。……原审审理中，J.D.服务中心主张的损失，除前述查明的7，316澳元外，还包括：1、前述7，316澳元自2007年6月1日计至2010年8月31日、按年利率11.74%计算的贷款利息。为此J.D.服务中心提供了经公证、认证的西太平洋银行付款凭证、澳大利亚联邦银行低利率VISA信用卡声明。2、文件翻译费655澳元。为此J.D.服务中心提供了经公证认证的2009年8月3日No.73翻译费税务发票。3、文件公证费400澳元、澳大利亚外交商业部认证费40澳元、中国驻澳大利亚领馆认证费120澳元，合计560澳元。4��国际长途电话费、传真费64.67澳元，特快专递费66.4澳元、照相取证费用30.13澳元、处理相关证据保全中汽车停车费、损耗（汽油）199.42澳元，合计360.62澳元。5、人工费用7，000澳元。集装箱扣押港口期间，派人前往港口、海关、检疫部交涉消耗人工141小时，去公证处、外交商业部、中国领事馆翻译处进行证据保全消耗人工75小时，合计216小时。澳大利亚当地人工费65澳元／小时，计14，040澳元，一审中J.D.服务中心减至一半计7，000澳元。6、增加律师公证费用290澳元、澳大利亚外交商业部认证费60澳元、中国领事馆认证费180澳元。J.D.服务中心为起诉准备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企业登记资料进行公证、认证的费用。7、增加照片及快递费用44.86澳元。J.D.服务中心于2010年3月29日冲印反映损失的照片并将其寄至中国支出的费用。8、增加翻译费用人民币2，140元。J.D.服务中心部分文件在国内翻译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根据J.D.服务中心、东方进出口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做出的选择，本案应适用中国法律。J.D.服务中心、东方进出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东方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货物应以木箱包装，合同并未约定不得含有树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包装木箱含有树皮。J.D.服务中心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行业标准SN／T0273-2002进出口商品运输包装木箱检验检疫规程》附录A规定外观不允许有‘夹皮’是指因树皮局部受外伤而在继续生长过程中形成的木材瑕疵，与正常树皮不属于同一概念。该规程第7.1.1.2条规定的是对于含有树皮的包装原料的检疫要求，反证了包装木箱允许使用树皮。因此东方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设备��装中含有树皮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但合同履行中，东方进出口公司提供了声称不含有树皮的错误包装声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东方进出口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有条件了解到出口目的地澳大利亚海关对于木箱包装的检验检疫要求，有能力预见到木箱包装中含有树皮将导致增加货物清关成本的后果。因此，对于J.D.服务中心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J.D.服务中心作为澳大利亚进口商应当更加清楚澳大利亚海关对于木箱包装的检验检疫要求，应在合同中明确要求而未在合同中与东方进出口公司做出相关约定，故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关于J.D.服务中心的损失范围及数额，根据法律规定，结合J.D.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及东方进出口公司对J.D.服务中心主张的损失及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对J.D.服务中心主张海关费用、对其客户承担的违约金、与海关及东方进出口公司交涉的人工费、电话费、传真费、特快专递费用及银行利息损失合计14，789.01澳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其中6，000澳元的损失，其余损失应由J.D.服务中心自行承担。至于J.D.服务中心主张的用于取证、起诉的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照片费用及停车费、人工费属于基于诉讼程序而产生的费用，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东方进出口公司也未表示同意承担，故原审法院对J.D.服务中心主张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东方进出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J.D.服务中心损失6，000澳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J.D.服务中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补充一节事实，即J.D.服务中心与东方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如下口头约定：东方进出口公司承诺提供标准的出口木制包装箱，并符合澳大利亚进出口检验检疫要求。J.D.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7月8日东方进出口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前述口头约定的存在。据此，本院对J.D.服务中心补充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审理中，J.D.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调取的澳大利亚检疫局官方网站（www.aqis.gov.au）上ImportConditionsDatabase（ICON）有关进口木箱包装的规定，并自行进行了翻译，东方进出口公司对于该规定的真实性及其翻译不持异议。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澳大利亚检疫局网站上进口木箱包装“木材包装和垫木”部分规定如下：所有木质包装材料在抵达澳大利亚前必须得到检疫的通过。澳大利亚要求全部固定木质包装材料是没有树皮的，但在铣削（木材切割）结束，没有被去掉的，允许有一些公差小的树皮断片……如果发现树皮超过公差的限额，木材包装将按照澳大利亚检验检疫规程作被转口处理或者销毁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东方进出口公司装运出口磨床的木箱包装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符合澳大利亚进出口检验检疫要求。根据J.D.服务中心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东方进出口公司2011年7月8日出具的补充说明，J.D.服务中心与东方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出口木制包装箱应符合澳大利亚进出口检验检疫要求的口头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恪守。东方进出口公司出口磨床的木质包装被澳大利亚检验检疫部门增加检验并销毁，充分说明该木质包装不符合澳大利亚检验检疫规定。东方进出口公司用来运输磨床的木质包装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给J.D.服务中心造成了磨床延误费用、拖车费、集装箱租用超时费、港口停留时间费、仓库登记���、包装箱拆箱销毁处理费、铲车吊装费、海关检验检疫局检查费、代理联系费合计7，316澳元、人工费7，000澳元（注：141小时＊65澳元／小时=9，165澳元，J.D.服务中心一审时按照7，000澳元主张）、国际长途电话费、传真费64.67澳元、照片及特快专递费141.39澳元、汽车停车费及汽油费199.42澳元的损失，共计14，721.48澳元。此处，为最大限度保护J.D.服务中心作为非违约方的利益，J.D.服务中心实际发生的前述电话费、快递费、传真费、停车费、汽油费、照片费，本院均酌定一并计入损失范围。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违约行为和J.D.服务中心的上述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东方进出口公司存在过错，理应向J.D.服务中心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外，上述费用的相应利息损失，东方进出口公司亦应予以承担。现J.D.服务中心主张的利息损失以前述7，316澳元和7，000澳元，合计14，316澳元为基数，利息起算日以前述钱款的最迟支出日2007年7月1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利率，J.D.服务中心主张按照澳大利亚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11.74%计算，并提供了澳大利亚联邦银行的利率证明，本院予以确认。J.D.服务中心在原审时主张的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的损失，虽然是为本次诉讼而支出，但在售货合同中双方并无关于此费用承担的具体约定，J.D.服务中心主张由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该费用，欠缺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J.D.服务中心主张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公证认证费和翻译费为‘其他损失’，东方进出口公司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的范围可由法律直接规定，或由双方约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和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完全赔偿原则，赔偿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指财产上的直接减少。间接损失指失去的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规定的“其他损失”，应为因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J.D.服务中心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但不包括诉讼当中J.D.服务中心所支出的诉讼成本。J.D.服务中心对“其他损失”的理解，本院不予认同。J.D.服务中心认为东方进出口公司系全责，因此亦应承担全部的费用，包括公证认证费和翻译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J.D.服务中心对所谓‘全责’的认识与合同中的法定及约定违约责任无关，不应作为处理本案合同纠纷的法定理由。J.D.服务中心主张的二审期间新增加的损失（上诉案件受理费、利息除外），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二审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29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J.D.服务中心损失14，721.48澳元；三、被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11.74%赔偿上诉人J.D.服务中心以本金14，316澳元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起算日为2007年7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6元，合计人民币5，112��，由被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1年12月28日，东方进出口公司为履行上述判决，向J.D服务中心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2，333.16元和诉讼费人民币5，112元。东方进出口公司曾多次要求机床厂公司予以赔偿解决，皆无果。故东方进出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机床厂公司支付其赔偿款人民币142，333.16元；2、机床厂公司赔偿其诉讼费损失人民币5，112元。原审审理中，机床厂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同意在无责任的情况下补偿东方进出口公司损失人民币2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东方进出口公司与机床厂公司签订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现争议的焦点在于：1、东方进出口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机床厂公司是否应对东方进出口公司因出口给外商的产品包装不符合��大利亚的检验检疫要求而作出的赔偿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货物虽从2007年5月即已出口，但从2008年1月13日机床厂公司人员发出的传真以及东方进出口公司于2010年1月8日向机床厂公司提起诉讼来看，就赔偿事项各方均在协商，因协商未果，外商向东方进出口公司提起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对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赔偿责任予以明确，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诉讼时效亦应从此时起算，故机床厂公司关于东方进出口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东方进出口公司与机床厂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机床厂公司负责熏蒸、商检，并应提供符合出口标准的木制包装箱，但双方合同中并无包装标准应适用澳大利亚���关规定或必须符合澳大利亚检验检疫要求的约定，因此应当适用我国商检机关的认定标准。现涉案商品已经我国商检机关检验检疫获取通关证并出口国外，故应当认定机床厂公司的包装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其次，东方进出口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公司，理应预见到己方作为出口产品的中间商可能存在的各种外贸风险，包括对于包装标准可能存在输入国和输出国之间的认定差异，因此，东方进出口公司理应在其与机床厂公司双方的合同中对责任予以明确。在双方未约定包装检验方式和期限的情况下，根据东方进出口公司与机床厂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机床厂公司在办理相关手续后将货物送至东方进出口公司指定港口或仓库即视为交货，东方进出口公司在将货物出口前理应对货物的包装标准等予以验收，以确保符合澳大利亚的检验检疫要求，现东方进出口公��亦认为通过我国商检即符合标准，故未及时验收，导致货物出口国外后产生的损失理应由东方进出口公司自行承担。再次，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其自认与外商之间存在符合澳大利亚标准的口头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该项自认对机床厂公司并无约束力，机床厂公司并不能因此承担东方进出口公司与机床厂公司合同约定之外的赔偿责任。最后，虽然在货物出口到澳大利亚遇阻后，机床厂公司与外商间直接就赔偿问题进行过信函往来，机床厂公司并曾表示过同意赔偿外商人民币20，000元，但机床厂公司在协商函件中并无确认同意承担合同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东方进出口公司与机床厂公司间违约责任的依据。综上，机床厂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东方进出口公司要���机床厂公司对因出口给外商的产品包装不符合澳大利亚的检验检疫要求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机床厂公司自愿表示同意补偿东方进出口公司人民币20，000元，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东方进出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准许机床厂公司补偿东方进出口公司人民币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9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624.50元，由东方进出口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东方进出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出口合同”是指中国海关之外的所有国家及地区，其中当然包括了澳大利亚国等一切中国海关外的任何目的地，只要合同不注明免责条款就不具备排他性。本案《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由机床厂公司负责产品生产及产品包装工作，澳大利亚国检验出现的恰恰是产品包装上的问题，该问题是因为机床厂公司没能认真履行合同所致，两者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过错赔偿原则，机床厂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机床厂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结论与基本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机床厂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是国内货物买卖合同，机床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全部履行了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机床厂公司交付了货物，东方进出口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方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机床厂公司提供的出口木质包装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系争《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供方负责出口熏蒸和商检，并提供标准的出口木质包装箱。就该合同性质和约定而言，只能认定供方在签约时明知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用于出口的，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具体的出口目的地为澳大利亚，更未约定供方提供的木质包装箱必须符合澳大利亚海关的检验检疫要求，即机床厂公司在签约时对进口国并不明知。东方进出口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合同履行中，其将外销合同、出口发票、装箱单、报关单等文件交由机床厂公司向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机床厂公司应当知晓货物是出口至澳大利亚的，故应当提供符合澳大利亚海关入关检验检疫要求的木质包装箱。机床厂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是其将《出境货物运输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和设备厂检资料交给东方进出口公司，由其凭外销合同、发票、装箱单、报关单等资料换取通关单，机床厂公司并无东方进出口公司与外商签订的合同等。本院认为，东方进出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机床厂公司交付过外销合同等资料，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些能够显示出口目的地的资料是机床厂公司办理出口货物及包装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所必须具备的材料，因此，不能证明机床厂公司在签约后已经明知货物实际出口至澳大利亚，并且必须提供符合澳大利亚进口国检验检疫要求的木质包装箱。机床厂公司须履行的合同义务是符合出口要求的木质包装箱。现买卖合同标的物及包装已经实际出口，证明机床厂公司的义务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东方进出口公司因木质包装箱不符合澳大利亚海关检验检疫要求向外销合同相对���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由机床厂公司承担，原审认定正确，可予维持。另，机床厂公司二审中答辩的有关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认定，本案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9元，由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代理审判员  王蓓蓓代理审判员  赵 炜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