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荣秀利，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代理人陈尚运，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桂龙，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光诚，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志海，男，1971年7月8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定庆，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有裕，男，1960年2月9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宗扬，男，1949年1月1日出生，壮族，退休工人，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麦维源，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横县。 上诉人荣秀利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 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飞和林丽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陶凯达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荣秀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尚运，被上诉人覃桂龙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诚、被上诉人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麦维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0日，被告覃桂龙经扶绥县水利局审查批准取得桂河砂（崇市）281031103号《河道采砂许可证》，并签订《承诺书》，获得左江河扶绥渠旧河段猪头滩滩头至驮迓滩滩尾全长约21公里河道范围内的采砂权，后在该段河道上独立经营采砂。之后，被告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陆续入伙。2011年11月20日，原告荣秀利和被告麦维源也入伙，被告麦维源以其经营的磨砂船定价240万元，作双方入股的基数，其中，被告麦维源出资120万元，原告荣秀利、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孙宗扬、陆有裕共出资120万元，并签订一份《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的磨砂船原则上在被告覃桂龙承包河段开采生产，如果需到其他河段生产，须经各方同意；磨砂船的柴油机在适当情况更换，更换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以后如需转让，由合作各方定价，所得收益按入股分成。原告和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孙宗扬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被告孙宗扬代理被告陆有裕行使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同日，原告荣秀利与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麦维源经协商还签订一份《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约定：股东有七人组成，入股投资，甲方确认入股比例：覃桂龙为31%、陆有裕为11.625%、孙宗扬为11.625%、农志海为11.625%、黄定庆为11.625%、麦维源为15%、荣秀利为7.5%；经营期限从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经营期间按各人出资额按月派分利润；协议最后落款甲方为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乙方为覃桂龙、陆有裕、孙宗扬、农志海、黄定庆、麦维源、荣秀利。《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对是否成立、何时成立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事宜未作任何约定，至今也没有成立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 签订两个协议后，被告覃桂龙投入现金40万元、农志海投入20万元、黄定庆投入20万元、陆有裕和孙宗扬投入30万元；2011年11月20日，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将100万元购船款存入被告麦维源的银行账户；被告麦维源以20万元作为桂龙河道采砂入股金。原告荣秀利2011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卡转帐的方式向被告农志海的账户转入12万元。因更换磨砂船柴油发电机组，原、被告向广西玉林卓越动力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34.4万元，其中原告荣秀利支付5万元，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孙宗扬、陆有裕共同支付16万元，被告麦维源支付13.4万元。经营期间，原、被告每月均按《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分红，但由于各方对大部分经营收入、支出及分红均没有记录，至今各合伙成员对经营收入、支出及分红数额已记不清楚。至2012年12月15日，原告荣秀利以“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不成立”为由提出退股，经股东会议决议，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以合伙组织未进行清算、经营亏损、原告不愿意承担亏损为由不同意其退股。2013年春节后，原告和六被告停止合伙采砂经营；2013年5月15日，原告荣秀利和被告农志海、黄定庆、孙宗扬、麦维源召开股东会，协商磨砂船转让事宜。2013年6月4日，原告荣秀利与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孙宗扬推选被告覃桂龙为代表与被告麦维源签订《磨沙船转让合同》，将合伙磨砂船50%的股份以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麦维源；当天，被告覃桂龙将磨砂船转让款按比例分给被告黄定庆14.1660万元、被告农志海14.1660万元、被告孙宗扬21.249万元、原告荣秀利7.0830万元，被告覃桂龙自己分得28.2520万元。 另查明，原告荣秀利和六被告从合作经营开始至停止经营，对资产管理、合伙事务分工等均没有约定，2013年4月份原、被告停止经营，但至今仍未对经营期间的财产状况进行清算。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荣秀利要求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麦维源返还河道采砂入股资金9万元及利息9008.1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落款处注明的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未成立，但原告和六被告经协商签订协议后，共同投入大量资金购置生产工具进行生产经营，并按协议约定的入股比例分配利润，系各方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原、被告成不成立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不影响该合伙关系的成立。原告荣秀利与被告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麦维源签订的《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是同一天签订，而且各方对两个协议投入的资金均没有分开，原、被告签订入股协议书后，也没有再另行购置生产工具，而是用磨砂船这一生产工具进行生产，并按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分红，因此，《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转股协议书》应视为因同一合伙事务所签订。 原告和六被告签订的《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予保护，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及取得的财产属合伙人共有，并按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合伙人共同债务，合伙人应共同负担，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从合伙关系成立至合伙关系结束，虽然对磨砂船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经营期间也月清月结，但由于合伙事务对合伙经营的大部分收入、支出及具体的分红均没有记载，整个合伙事务存续期间的财产数额、债权、债务问题，双方至今也未进行过清算，原、被告本身也不能说出整个合伙事务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收入、支出以及分配的利润为多少，因此，原告荣秀利在各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以原、被告不成立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为由，请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股金9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54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荣秀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原告荣秀利负担。 上诉人荣秀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是因同一合伙事务所签订是错误的。1、两份协议的主体不同。《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有陆有裕的签名，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没有陆有裕的签名，因此，陆有裕只参加《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没有参加《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一审认定孙宗扬代理陆有裕行使《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的投入与分红不成正比。根据《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上诉人应投入10万元，占120万元的1／12，最后以85万元卖磨砂船给麦维源，上诉人分得7.0830万元，与磨砂船投入的比例相当。但上诉人实际投入了19万元，其中10万元投入磨砂船合作经营，9万元投入桂龙河道采砂经营，以上两个协议不是同一合伙事务的协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系上诉人在股东会议等场合合法录制，与《股东会议决议》、《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等相互佐证河道入股与磨砂船合作是分开的，且证明上诉人投入了19万元，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未采纳该证据材料和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判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河道采砂入股资金9万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覃桂龙辩称，《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是两个主体不同的协议，前者由甲方麦维源与作为乙方的其签订，其中乙方还有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等5人，该协议确定甲乙双方各占磨砂船股权的50%；后者由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与7个合伙人签订，确定7个合伙人在公司的股权比例。合伙经营磨砂船期间，均按后者约定的各合伙人持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多次分红，出卖磨砂船所得也是按此比例分配，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投入了19万元，其中10万元投入磨砂船合作经营，9万元投入桂龙河道采砂合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同意被上诉人覃桂龙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麦维源既未作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上诉人荣秀利是否投入合伙19万元？ 上诉人荣秀利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其共投入19万元，其中10万元投入磨砂船合作经营，9万元投入桂龙河道采砂经营，但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最终没有成立，采砂经营活动没有实际进行，而被上诉人收取了其采砂资金9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应退还该9万元。 被上诉人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上诉人荣秀利没有投入19万元那么多，且其资金全部投入到磨砂船合作经营中，其要求退还桂龙河道采砂出资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及认定：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已提供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荣秀利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覃桂龙、农志海、黄定庆、陆有裕、孙宗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荣秀利还主张其投资除了一审认定的17万元外，还另投资2万元，但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中，上诉人出资额为17万元。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河道采砂入股资金9万元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磨砂船合作经营协议》和《桂龙河道采砂入股协议书》后，按约定的份额出资，共同经营，并按各人在合伙组织中占有的财产份额分红，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双方已形成了合伙关系。两份合伙协议虽然签订的主体不同，但均与被上诉人覃桂龙取得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有关，七个合伙人实际也在《河道采砂许可证》允许经营的河段范围内开展合伙经营活动，且主要是进行磨砂船合作经营，没有实际进行桂龙河道采砂活动，也没有成立桂龙河道采砂股份公司，因此，两份协议是同一合伙组织因共同合伙事务而签订，合伙人的出资也投入到磨砂船合作经营当中。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经营已结束，但各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故合伙的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尚处在等待分割的状态，各合伙人应分割的财产份额也未明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各被上诉人连带返还其投入的桂龙河道合伙采砂9万元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荣秀利为何出资17万元却只按7.5%的比例分红,那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伙事务,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上诉人荣秀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林丽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陶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