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6号。法定代表人宣新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红雷，北京市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海鸥，男，汉族，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古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钱实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梦娇，女，汉族，公司法务。上诉人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合麦田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及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日五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红雷、江海鸥，太合麦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梦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太合麦田公司原审起诉称：太合麦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唱片公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会员单位之一，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r.Honey》、《我要你》、《宝藏》、《漫漫》、《千面》、《相爱的歌》、《那么那么爱》、《啦啦队之歌》、《叹金莲》、《你是主唱》、���卖》、《我是谁的谁》、《N＋1》、《爱得太傻》、《冬天快乐》、《HappyWakeUp》、《冰菊物语》、《下雨》、《Loving》、《我的王国》、《漂浮地铁》、《Stop》、《少年中国》、《差生》、《秀才胡同》、《梨花香》、《阿么》、《下个路口见》、《小朋友》、《如果你》、《满载而归》、《自由我心-freeyourmind》、《了解》、《鸢尾花》、《风儿带着我们飘》、《少年故事》、《SOMEDAY》、《我们的小世界》、《IDo》、《无名指》、《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哦咦哦咦啊》、《海盗船长》、《爱一点》、《和你跳舞》、《黑白电影》、《坚强》、《赤裸裸》、《归去来》、《干杯朋友》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明日五洲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提供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收录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业性播放。太合麦田公司认为，明日五洲公司的行为侵犯��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明日五洲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2.明日五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及诉讼合理费用3200元（公证费2500元，场所消费费用700元）；3.明日五洲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明日五洲公司原审答辩称：1.明日五洲公司和歌厅不是一家单位，酒店和歌厅是独立开来的，明日五洲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也没有经营歌厅这一项；2.发票是餐饮发票。因此太合麦田公司起诉的对象错误，明日五洲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同意太合麦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由天津市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太和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ISBN978-7-88326-113-1），该音乐专辑包装上载明”出品：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载明”本专辑内音乐作品��录音、词曲版权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权所有、未经许可，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用作复制、演出、网络传播以及其它商业用途。”该光盘共收录100部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的《Mr.Honey》、《我要你》、《宝藏》、《漫漫》、《千面》、《相爱的歌》、《那么那么爱》、《啦啦队歌》、《叹金莲》、《你是主唱》、《卖》、《我是谁的谁》、《N＋1》、《爱得太傻》、《冬天快乐》、《HappyWakeUp》、《冰菊物语》、《下雨》、《Loving》、《我的王国》、《漂浮地铁》、《Stop》、《少年中国》、《差生》、《秀才胡同》、《梨花香》、《阿么》、《下个路口见》、《小朋友》、《如果你》、《满载而归》、《自由我心-freeyourmind》、《了解》、《鸢尾花》、《风儿带着我们飘》、《少年故事》、《SOMEDAY》、《我们的小世界》、《IDo》、《无名指》、《���天是你的生日妈妈》、《哦咦哦咦啊》、《海盗船长》、《爱一点》、《和你跳舞》、《黑白电影》、《坚强》、《赤裸裸》、《归去来》、《干杯朋友》50部。涉案作品的内容为歌曲MTV，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或情节。2010年9月3日，太合麦田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将其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获得的，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一系列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非独家信托甲方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MTV作品管理，仅限于同卡拉OK经营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协助进行诉讼，因该侵权诉讼所得的赔偿，按甲方会员大会或理事会确定的分配规则的相关条款执行。2012年5月28日，太合麦田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音集协签订《协议书》，将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变更如下：一、撤销授权合同第四条第2款内容（授权合同第四条第2款内容为”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协助进行诉讼，因该侵权诉讼所得的赔偿，按甲方会员大会或理事会确定的分配规则的相关条款执行”）。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对于未经合法授权而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诉权。甲方不再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向未经合法授权而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代乙方行使维权权利。乙方因行使维权权利而产生的维权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三、本协议签署前，甲乙双方签署的所有合同、协议及相关文件的内容如与本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内容为准。四、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2013年9月2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950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8月16日，公证员翟加平、公证员助理李瑞龙同原告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16号北京明日五洲酒店内的金碧国际商务娱乐总汇（据标牌显示），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的816号包间内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Mr.Honey》、《我要你》、《宝藏》、《漫漫》、《千面》、《相爱的歌》、《那么那么爱》、《啦啦队歌》、《叹金莲》、《你是主唱》、《卖》、《我是谁的谁》、《N＋1》、《爱得太傻》、《冬天快乐》、《HappyWakeUp》、《冰菊物语》、��下雨》、《Loving》、《我的王国》、《漂浮地铁》、《Stop》、《少年中国》、《差生》、《秀才胡同》、《梨花香》、《阿么》、《下个路口见》、《小朋友》、《如果你》、《满载而归》、《自由我心-freeyourmind》、《了解》、《鸢尾花》、《风儿带着我们飘》、《少年故事》、《SOMEDAY》、《我们的小世界》、《IDo》、《无名指》、《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哦咦哦咦啊》、《海盗船长》、《爱一点》、《和你跳舞》、《黑白电影》、《坚强》、《赤裸裸》、《归去来》、《干杯朋友》，同时对歌曲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700元，现场取得了编号为”31185600”的《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卷票）发票联》（该发票上加盖有”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二份。将《太和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光盘中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相关录像进行比对，二者影像、声音一致，为相同作品。诉讼中，太合麦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公证费等诉讼合理支出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3年9月3日出具的发票1张，发票号码为13759034，票面载明收款单位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项目为”公证服务费”，金额为2500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明日五洲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卷票）发票联》1张，发票号码为31185600，票面载明项目为”餐费”，金额为700元。审理过程中，明日五洲公司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甲方为明日五洲公司，乙方为陈和明，约定：北京明日五洲酒店KTV场馆场地，位于明日五洲酒店西配楼内，总面积4112.96平方米。本协议约定范围内甲方现有的场地、设备��施全部由乙方无偿使用、维护。合作期限8年，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明日五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明日五洲酒店KTV场馆场地的经营主体的企业名称。原审法院认为：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制片者。合法出版物《太和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的署名情况可以证明原告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r.Honey》、《我要你》、《宝藏》、《漫漫》、《千面》、《相爱的歌》、《那么那么爱》、《啦啦队歌》、《叹金莲》、《你是主唱》、《卖》、《我是谁的谁》、《N＋1》、《爱得太傻》、《冬天快乐》、《HappyWakeUp》、《冰菊物语》、《下雨》、《Loving》、《我的王国》、《漂浮地铁》、《Stop》、《少年中国》、《差生》、《秀才胡同》、《梨花香》、《阿么》、《下个路口见》、《小朋友》、《如果你》、《满���而归》、《自由我心-freeyourmind》、《了解》、《鸢尾花》、《风儿带着我们飘》、《少年故事》、《SOMEDAY》、《我们的小世界》、《IDo》、《无名指》、《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哦咦哦咦啊》、《海盗船长》、《爱一点》、《和你跳舞》、《黑白电影》、《坚强》、《赤裸裸》、《归去来》、《干杯朋友》的著作权人。依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协议书》可以确认原告已将向未经合法授权而使用其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维权的权利收回，音集协不再享有此项权利，故原告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明日五洲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是与个人签订的，如果明日五洲公司出租北京明日五洲酒店KTV场馆场地，就能够、也应当掌握经营主体的企业名称，但明日五洲公司未提供经营北京明日五洲酒店KTV场馆场地的经营主体的名称、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涉案KTV��有经营主体，且《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卷票）发票联》（发票号码为31185600）上加盖有”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虽然票面载明项目为”餐费”，但该票据为现场取得，有公证人员公证，故明日五洲公司提出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明日五洲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在本案诉讼中，明日五洲公司未经太合麦田公司许可，在KTV经营中使用点歌机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故其经营中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太合麦田公司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太合麦田公司的实际损失抑或明日五洲公司的违法所得，故参考相关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明日���洲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太合麦田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等合理开支，综合考虑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并从点歌机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四万元；三、驳回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明日五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合麦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太合麦田公司总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明日五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太合麦田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以证明其拥有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一审法院却认定了该项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涉案KTV系由北京胜兴怡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歌舞分公司经营和管理，明日五洲公司仅是将相关场地对外出租，并非侵权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明日五洲公司为侵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太合麦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明日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明日五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北京胜兴怡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歌舞厅分公司（以下简称胜兴怡和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网络打印件、餐费收据复印件、证人陈××、叶×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侵权时涉案KTV的实际经营者为胜兴怡和分公司。被上诉人太合麦田公司认为，明日五洲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在公证取证时陈和明没有经营涉案KTV，而胜兴怡和分公司在该时间涉案KTV尚未成立。基于此，太合麦田公司认为在其公证取证时涉案KTV的实际经营者是明日五洲公司，明日五洲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合麦田公司在本案主张的《Mr.Honey》等50首涉案歌曲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法律保护。在合法出版物《太和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包装上记载”出品：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本专辑内音乐作品之录音、词典版权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权所有、未经许可，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用作复制、演出、网络传播以及其它商业用途”等信息��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太合麦田公司作为收录涉案MTV作品的音乐专辑的出品单位，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协议书》表明，太合麦田公司已将维权的权利收回，音集协不再享有此项权利，故太合麦田公司可以依法提起诉讼。因此，对于明日五洲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太合麦田公司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明日五洲公司是否为涉案KTV的实际经营者。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18日，明日五洲公司于将其酒店内的涉案KTV场馆租赁给陈和明进行经营。此后陈和明将涉案KTV场馆转租给案外人吴伯胜。2013年12月12日，案外人胜兴怡和分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伯胜。2014年1月，胜兴怡和分公司开始营业。鉴于太合麦田公司对涉案KTV场馆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时，胜兴怡和分公司尚未成立，不具备从事娱乐场所经营活动的的主体资格，且公证现场取得的《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卷票）发票联》（发票号码为31185600）上加盖有”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故本院对于明日五洲公司主张其当时不是涉案娱乐场的经营者，不是涉案侵权行为侵权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明日五洲公司作为公证取证时涉案KTV的经营者未经太合麦田公司许可，擅自在其酒店的KTV中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Mr.Honey》等50首涉案作品，供公众进行放映，侵犯了太合麦田公司对《Mr.Honey》等50首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原审法院据此要求明日五洲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是正确的。此外，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及合理诉讼支出的数额亦无不妥。基于以上理由，明日五洲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2元（已交纳），由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代理审判员 马 晓 琴代理审判员 沈  冲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