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商梁民初字第02738号原告崔某某，男，汉族法定代理人崔云良，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周献坤，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汉族法定代理人王明启，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委托代理人刘增全，商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莉，商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商丘市第八中学，住所地商丘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学军，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朱春艳，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苗朝纲，金研（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神火大道**负责人吴晓东，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占民、韩方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某某与被告王某、商丘市第八中学（以下简称第八中学）、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周孝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庞万里、人民陪审员孔馨香参加合议，于2014年4月23日、5月22日、5月23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崔云良及委托代理人周献坤，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明启及委托代理人刘增全、韩莉，被告第八中学的代理人朱春艳、苗朝纲，被告保险公司的代理人王占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诉称：2013年9月8日，原告在学校被被告王某打伤，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牙齿折断3颗。原告被打伤后，开始时被告积极为原告治疗，并支付了1000余元的检查费用。后拒不支付原告的治疗费用，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继治疗费等69160元。被告王某辩称：2013年9月18日，原告在厕所内参与打群架，当被告王某去厕所时，原告无故殴打被告王某和另一同学焦仕斌，被告并没有击打原告，其伤残与被告王某无关。要求驳回原告对王某的诉讼请求。被告第八中学辩称：第八中学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八中学与原告方之间是教育管理关系，并不是监护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校园伤害赔偿应当适用过错原则，也就是说只有第八中学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地赔偿责任。本案第八中学完全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该案又属于突发性事件，难以控制和预防，另外本案发生后，第八中学又积极联系各方，并积极配合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故第八中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的法律责任。第八中学在保险公司处办理了“校方责任险”假定第八中学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话，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可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原告。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受伤是因与他人打架所致，且发生在课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其他间接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对该争议的焦点均未提出异议。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商丘市第八中学政教处证明一份，证据2、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据3、门诊病历手册一份，证明被告造成原告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牙齿折断3颗；证据4、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充值存根一份，证明原告自身支出医疗费60元；证据5、伤残鉴定结论一份，证据6、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一份，证据7、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据8、原告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告为非农业户口，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47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鉴定费为1300元，以上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证人祝德顺、焦仕斌、郭万良、胡意凡、王某书面证词各一份，并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有过错，在与王某发生身体接触之前已经与他人打架并受伤，王某挨打之后就去原告班级内找到原告，被告王某没有打原告的牙齿，原告牙齿伤残与王某无关。另外还证明学校在学生打群架时未依法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能够证明学校在本案中有过错；证据2、崔某某本人向学校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打他的人不具有唯一性，无法证明王某打了他，打了他的牙齿。在上课期间仍有人殴打他，这也证明学校未履行安全教育义务。因学校参加了校园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证据3、居委会开具的低保证明、低保证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王某家庭困难，没有经济能力。被告第八中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1份，2、商丘市第八中学卫生纪律检查制度1份，3、政教处值日表1份，4、班级活动记录2份，5、九、九班班规1份，6、照片1份15张，7、证人证言1份，证明第八中学平时以各种形式教育学生严禁打闹和打架斗殴，并已完全尽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本案发生后，第八中学及时联系各方，并积极配合将原告方送往医院治疗。第八中学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第二组证据，1、商丘市教育风险管理办公室证明1份，2、校方责任险发票1份，3、校方责任险保险单1份，4、“校方责任险”保险条款1份。证明第八中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即便被告王某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赔付。注册学生之间在校园内因打架引起的人身伤害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被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是因与他人打架所致，且发生在课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其他间接损失。被告王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学校并非案外人，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出具这份证明，我们不认可，再者学校作为一个单位，并非自然人，该证明公章显示的是第八中学政教处，仅仅是被告第八中学的内部科室，不具备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更不能证明两名学生发生纠纷经过，且也没有学校负责人签字，也没有经办人签字，更没有书写人签字，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某击打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王某将原告牙齿损伤的事实。课间在厕所内，原告与他人打群架时，原告将正上厕所的王某和焦仕斌误认为是另一方打群架的人而殴打王某和焦仕斌，在其殴打王某之前自己已经受伤。故其伤害后果与王某无关。对其余证据，因原告的伤残不是被告王某所致，与被告王某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王某均不予认可。因此原告无充足证据证明王某将其牙齿殴打伤致残的后果，应驳回对王某的起诉。被告第八中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充值存根不属于正规发票。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第八中学在平时完全尽到了管理职责，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假定原告方所确定的损失属实，也不应当由第八中学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但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学生打架斗殴自伤或他伤行为均属于保险免赔事由；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是牙齿脱落而是冠折；证据4不属于正规票据，不应作为报销凭证；证据5、6有异议，鉴定标准与原告的身份不相符。该伤残鉴定与我公司约定的伤残赔付标准不一致，不能作为要求我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的有效证据；证据7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证据8没有异议。原告崔某某对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证据1四份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四位证人均没有出示有效身份证件，无法核实其身份；第二、四位证人与王某是同学关系，其证言内容具有倾向性；第三、四位证人证言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三个人说一个班一个班挨个寻找的，一个人说是直接找到原告的；第四、证人胡意凡、郭万良、焦仕斌，王某本人，都说当时不认识原告，那么学校有几千个学生，他们怎么能够迅速的确定原告参与了打架，况且他们又说打架的有20－30人，极为混乱，在这种情况下，不大可能辨认出崔某某，存在极大误认可能。原告不存在打群架的事情；第五、胡意凡说原告在靠后几排坐，祝德顺说原告在教室中间做，而事实上，原告是在教室的第二排坐，证人所说与事实不符，证言不可信；第六、胡意凡说原告是捂着嘴进去的，但又补充说是听别人说的，这种说法不可信；第七、胡意凡自述证言的第一句有明显改动痕迹，原告有足够理由相信这是在有人教唆下添加的。祝德顺和焦仕斌的证言在最后部分刻意添加了王某没有打崔某某牙齿的内容；第八、几位证人均表示在王某打崔某某之前没看到原告脸上有伤，这能够说明原告的伤是王某造成的，因为牙齿脱落不是小伤，肯定会出血；第九、焦仕斌的证言更不可信。如果不是原告班主任制止的话，焦仕斌是要参与殴打原告的，其明显属于王某一方的人员；第十、王某自述材料属于当事人陈述，其内容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中的两三个人指的是王某等人，这从郭万良的证词中可以得到印证，所有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第八中学对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证据1四份证据证言相互矛盾，从该证人证言中也可看出以下问题，第一、第八中学一贯要求课间禁止打架打闹；第二、在原告与王某发生肢体冲突后，第八中学工作人员及时积极的阻止了双方的冲突，据此第八中学在本案中完全尽到了管理职责；证据2是本案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同原告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对被告第八中学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王某对被告第八中学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否则也不会发生打群架现象。原告也不至于在群架中打伤牙齿。因此学校没有切实采取科学有效的风险防范措施，其日常教育管理行为并没有落实到位，在本案中应承担侵权责任。证据1、2并没有原告和王某的签字确认。证据4没有书写人，也没有学校盖章确认，来源不明确；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第八中学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第八中学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1、该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向投保人出示，2、投保人也没有盖章确认，3、关于学生打架属于免赔事由，也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因此，该条款是无效条款。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同校方的意见。被告王某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同校方的意见。保险公司即收取了保险费，应依法履行赔偿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约束原告及所有的学生，因学生恰恰是利益关系人。双方当事人对被告第八中学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根据各方质辩理由，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7、8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王某异议不成立；证据4虽不是正规发票，也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但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王某、被告第八中学、保险公司对证据4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2、3、5、6、7有异议，但该几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保险公司异议不能成立。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1、2证人祝德顺、焦仕斌、郭万良、胡意凡出庭作证的证言及王某书面证言，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异议不能成立；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效力。被告第八中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反映学校的真实情况及案件的基本情况，原告、被告王某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时未向投保人出示，也没有签字或盖章确认，免赔事由未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原告、被告王某、第八中学异议成立。根据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9月18日上午第二节课课间休息时，原告崔某某在厕所参与打群架，当时场面很混乱，参与打架的有20多人，原告崔某某误将被告王某当成是对方人员，在厕所内踢了王某几脚，事情发生后，王某、焦仕斌、胡意凡一同到原告所在九（九）班级找到原告崔某某，被告王某向原告崔某某脸上打了一拳将原告打伤，原告班主任发现后进行了及时制止，并将打人者王某送到学校政教处。班主任联系原告、被告王某的家长。原告崔某某到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冠折，─┼平跟折，─┼近中切角折断。建议行：─┼根管治疗；16岁后行冠修复。支付医疗费用60元。2014年1月7日，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鉴定所对原告崔某某的伤残程度及后期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7日该所出具了商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某某之伤情，构成伤残十级；后期治疗费用为：参考意见，被鉴定人崔某某伤后致─┼冠折，需行义齿修复治疗，按照本地收费标准，每颗义齿约需人民币1000元，寿命为十年，目前国人平均寿命为75岁，期间需更换六次，费用累计约需人民币1000×3×6＝1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崔某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第八中学在保险公司投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限额300000元。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崔某某自认被告王某已支付其各项检查费1000元。另查明：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对赔偿权利人请求的因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并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学生伤害事故中，作为原告受到伤害，是因原告在厕所打架而引起，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不能完全证明原告牙齿受伤与被告王某的击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被告王某也不能完全证明原告受到的伤害与其击打无关联。原告崔某某与被告王某之间具有肢体接触。而且是在崔某某回到教室后发生的。故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崔某某、被告王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由其监护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伤害事故是发生在学生在校期间，均系注册在校学生，学校虽平时尽到了一定的管理、教育义务，但并不免除学校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责任。学生在校发生群殴，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致被告王某又到原告教室击打原告。学校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不能证明第八中学在其保险单上签字、盖章，也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出示该保险单及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相关材料，因此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原告已向保险公司投了校方责任保险，学校承担的相应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责任。但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其他间接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崔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0元；2、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4残疾赔偿金20年×22398.03元／年×10%＝44796.06元；5、后继治疗费18000元。以上合计65956.06元。综上，原告崔某某，被告王某在该伤害事故中都不能排除自己无责任，因此，双方应分别承担20%的民事责任，第八中学在该伤害事故中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按照责任比例被告王某承担65956.06元×20%＝13191.21元，被告王某已支付原告各项检查费1000元应予扣除，因此被告王某应承担12191.21元。被告王某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王明启承担。被告保险公司按照第八中学承担的责任比例，在保险范围内承担65956.06元×60%＝39573.63元的赔偿责任。原告崔某某自己承担65956.06元×20%＝13191.21元。因此，原告的合法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超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赔偿原告崔某某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后继治疗费总计12191.21元，该赔偿由王某法定代理人王明启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崔某某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后继治疗费总计39573.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崔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830元，原告法定代理人崔云良承担1415元，被告法定代理人王明启承担1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孝忠审 判 员  庞万里人民陪审员  孔馨香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