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黑刑三终字第1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庆安，男，汉族，1948年12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吴某的父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昊然，男，汉族，2007年1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吴某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杰，女，汉族，1976年6月1日出生。系吴昊然的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淑霞，女，汉族，1957年8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吴某的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牟弘（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出生。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弘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庆安、吴昊然、樊淑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齐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庆安、吴昊然、樊淑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听取法定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牟弘到依安县"相思鸟歌厅"看望歌厅老板张伟，因在歌厅消费的被害人吴某（男，殁年34岁）与张伟结账时，牟弘参与，引起吴某不满，发生争执，后被他人劝开。吴某走出歌厅，牟弘随后追出，二人再次发生争执，牟弘持尖刀刺中吴某左肩部、颜面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吴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吴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作用于左肩部致肺及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牟弘于2012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牟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庆安、樊淑霞、吴昊然造成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8344.2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八点多钟，其和吴某饭后到一家歌厅，结账时老板要30元钱，吴某和老板争吵，说30太贵，这时牟弘说30不行，得给50，吴某和这个大个撕扯，曹给老板100元，老板找曹60元。曹与吴走到歌厅门口，牟弘追出骂吴某，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曹见牟弘从后腰带拿出一把刀扎了吴某左侧肩膀一刀，吴某捂着伤口顺着小区往南跑。在他们争吵过程中，歌厅老板和吴某都打电话找人要打仗，但是一个人都没来。扎伤吴某的那把刀刀刃大约有20厘米长，单刃的，刀背上面有一排小窟窿。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时30分，吴某给刘打电话说，他在刘家歌厅里，说有人要打仗，让刘回来一趟，到歌厅后见张伟在屋里喝酒，张伟说牟弘和两个唱歌的打起来了。3、证人庞某某、夏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时30分，刘丽接了一个电话，说歌厅出事了，二人和刘丽去歌厅。到歌厅见张伟说牟弘和客人争执，他让他们出去打的，牟弘把其中一个人给捅了一刀。4、证人常某、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牟弘到常家，三人一起喝酒，19时许牟弘自己走了，当天没有发现牟弘带刀，牟弘平时也没有带刀的习惯。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0日20时许，张伟给其打电话找其喝酒，没有其他的事。6、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是邻居，2012年10月20日19时46分，吴某给其打电话找其吃饭，其称有事没去。7、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与吴某等前往歌厅唱歌及案发后前往医院救治吴某的经过。8、证人陈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得知吴某被刺后。赶到医院，吴某在医院被抢救的经过。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的陈述证实，牟弘来了说要唱歌，就坐在4号卡台，自己在那喝酒。后吴某和一个男的来唱歌，当时吴某有点喝多了，他俩坐在3号卡台，吴某他俩结账时，问张多少钱，张说50元，吴某嫌贵说没在这待多长时间，张说那你就给30元。见牟弘和吴某撕扯，张阻拦未果后张就说"你要打上外面打去，别在屋里打："他们三个就出去，张跟着也出去，那个男（曹某某）的把张拉回，说他交钱，给张100元，张给他60元。牟弘将吴某扎伤后，其和牟弘通过四次电话，牟弘给张打了两次，张给他打了两次。牟弘第一次给张打电话说他用刀将吴某扎伤了，第二次打电话说，如果警察来问，让张说他是来唱歌的，张不认识他。张第一次给他打电话问把人扎啥样，他说扎够呛，第二次给他打电话问他打没打坏，他说他自己没被打坏。案发当晚给黄智海通电话，找他喝酒，不是联系黄某到歌厅帮打仗。10、《通话记录单》证实，案发当天张伟、吴某通话情况。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依安县依安镇西北街兴学路北侧相思鸟练歌厅门前，中心现场位于水泥电线杆南侧兴学路上。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作用于左肩部致肺及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13、《抓获经过》证实牟弘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自然情况。15、被告人牟弘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20日时许，在张伟开的相思鸟歌厅，因在歌厅内消费的吴某与张伟结账时，牟弘参与引起吴某的不满，张伟和吴某及一个男的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牟听吴某说"你打我一拳干啥？"吴某有点急了，后吴某当着牟和张伟的面打电话说找人整张伟和牟弘，张伟也要打电话找人。另一个男的（曹某某）在旁边劝吴某，把吴拽出去，牟和张伟跟出去，牟和张伟与吴某争吵几句，张伟回屋。牟进屋见张伟在最里面的桌坐着，桌上放着一把大约30厘米长的刀。这时吴某奔过来要打牟，牟拿起刀，张伟和另一个男的（曹某某）在阻拦，牟拿刀跟吴某比划，对着吵骂，另一个男的（曹某某）把吴某拽出去，牟拿刀追出。在歌厅门口吴某说"你拿刀扎我试试"牟右手拿刀照吴某左肩扎一刀，吴某转身往东跑，牟跟张伟说把吴某扎坏了，就离开歌厅。牟给张伟打电话，说"警察要是来查这事，你就说不认识我，就是一个唱歌的。"回家后把刀放在家中仓房房檐底下。后张伟打电话告诉牟，扎吴某肺子上了，牟见一台警车到人民医院。这时张伟又给牟打电话，说挺严重的，你快跑吧，把电话关机。后牟弘在亲属的帮助下逃离。第二天晚去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还供述称行凶用的刀是在张伟歌厅（相思鸟歌厅）桌子上拿的。单刃，木把（木本色），刀刃是白色铁质的，刀刃前段不是尖的有个半圆弧度，刀的护手是铁质有弧度的，棕色革质刀裤，而且刀裤不能把刀包裹住，刀刃大约15厘米长，刀把大约10厘米长。当牟拿刀时把刀拿出来，刀裤扔到桌子上。张伟是在吴某要找人干张伟和牟弘俩，并在那打电话找人的情况下张伟把刀拿出来的。16、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牟弘持刀刺被害人吴某肩部，致吴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牟弘持刀杀人手段凶狠，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罪行严重，本应严惩，鉴于牟弘具有自首从轻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昊然、吴庆安、樊淑霞提出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在本案中与吴某因台费而发生争执，并与吴某互相打电话找人，使双方矛盾和纠纷扩大，最终导致牟弘持刀将吴某杀害的严重后果，其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七条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牟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牟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昊然、吴庆安、樊淑霞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8344.2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对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468344.24元的20%暨人民币93668.85元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弘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庆安、樊淑霞、吴昊然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庆安、樊淑霞、吴昊然以张伟和牟弘应当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618693.74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以自己与此起案件无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与被害人吴某因消费费用产生纠纷，张伟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介入案件的被上诉人牟弘，导致牟弘持刀致吴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张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张伟所提其与案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民事部分判决准确，数额适当。上诉人吴庆安、樊淑霞、吴昊然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景辉代理审判员  董 铸代理审判员  李 雪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宫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