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正发。委托代理人：徐传水、沈伟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涛。委托代理人：毕一平、ＸＸ。上诉人封正发因与被上诉人李坚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封正发的委托代理人徐传水、沈伟珍，李坚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毕一平、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9月16日，封正发以杭州藤目川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目川田公司）（筹）代表名义与杭州锦绣天地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天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别占90%、5%、5%股份，封正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日本料理制售等。公司成立后，由于种种原因，装修完毕的餐厅一直没有开业。2011年4月14日，封正发向锦绣天地公司发出公函，表示“……我方经再三考虑，慎重做出不再开业的决定，并正式用书面形式向贵公司提出转让或被收购的杭州市下城区环城西路28-5号、28-6号、30号1-36、38、50、52、56、58、60、66室，经营日本料理。合同约定，自2010年12月11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年租金1855696.5元，其中147277.5元由锦绣天地公司在租赁场地签单消费，1708419元现金支付；押金为154641元。合同签订前，封正发已向锦绣天地公司账户汇入房租1735940元。合同签订后，封正发即将案涉租赁场地装修为日式餐厅，并办理公司成立相关事宜。2011年2月23日，藤目川田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1万元，股东包括本案封正发、郑琦、陆冬燕，分要求……”。2012年5月25日，封正发与锦绣天地公司副总经理钱江波签订公司转让协议1份，约定：藤目川田公司转让给钱江波，转让费55万元整；封正发将原公司的工商、税务、消防、环保、卫生、印鉴等相关资料移交给钱江波后，钱江波支付封正发10万元整定金；空调设备、消防设备、排烟设备、照明设备、排污管道设备、制冰机一台、四门冰柜四台、冷冻柜一台、厨房灶具工作台铁板烧台若干及现场的所有设施设备及现有装修移交给钱江波；由钱江波自行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封正发配合钱江波将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并将上述设施设备及现有装修移交钱江波，待钱江波确认无误，再支付封正发余款45万元整。该份协议上加盖了藤目川田公司公章及封正发的法定代表人名章。2012年6月11日，封正发将藤目川田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签卡、银行对账单、公章、地税发票等一组材料交与案外人袁建青，后袁建青转交给李坚涛。2012年7月15日，李坚涛控制下的藤目川田公司与锦绣天地公司就案涉租赁场地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装修免租期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11月14日。2012年8月28日，钱江波与李坚涛签订公司转让协议1份，将藤目川田公司转让给李坚涛，主要约定条款与前述2012年5月25日公司转让协议一致。2012年10月24日，藤目川田公司股东由封正发及郑琦、陆冬燕变更为李坚涛及陈静。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封正发将拥有的藤目川田公司90%的450.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坚涛，股权转让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450.9万元；郑琦、陆冬燕将其各自所有的藤目川田公司5%的25.05万元股权均以25.05万元价款转让给陈静。该协议仅工商部门存有备案，封正发、李坚涛手中均无留底。李坚涛在接手案涉租赁场地后，对餐厅进行了重新装修并开业经营。另查明，藤目川田公司的注册资本501万元为货币出资，缴存于该公司兴业银行账户。2011年2月23日，藤目川田公司通过验资，封正发随即于2011年2月25日将其中5009500元款项转出，此后一直未转回。又查明，2012年6月8日，案外人陈轮涌向封正发转账10万元，附言“代锦绣天地管理公司支付杭州藤目川田餐饮公司转让费”。2013年1月29日，李坚涛经由藤目川田公司账户向封正发转账45万元。其后，封正发向李坚涛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杭州藤目川田转让金人民币55万元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针对藤目川田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存在着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经由钱江波转手的两份公司转让协议。封正发依据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其所拥有的藤目川田公司9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450.9万元。李坚涛则认为根据两份公司转让协议，藤目川田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55万元。对此，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藤目川田公司股权转让时的背景考虑。封正发向锦绣天地公司租赁案涉场地后，虽将租赁场地装修为日式餐厅，但该餐厅一直未能开业经营，而藤目川田公司并无其他业务收入，故股权转让前，藤目川田公司处于持续亏损状态。其次，从藤目川田公司股权转让时的股份价值考虑。封正发认为藤目川田公司投资500多万元，但是除案涉租赁场地的租金170余万元外，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他支出金额。而李坚涛接手藤目川田公司股权时，场地租金已无剩余，公司账户内的注册资金亦未留分文。关于装修，李坚涛接手场地后进行了重新装修。关于设施设备，即使按照封正发方自行制作的财务账，固定资产的购买价格不足60万元。第三，本案审理中，封正发曾经否认向李坚涛出具收条，认为不曾收到李坚涛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封正发自称与李坚涛并不熟悉，由锦绣天地公司作为中间人联系，又称封正发、李坚涛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亦未要求李坚涛支付定金，而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仅在工商部门档案中留存一份，封正发即将价值450.9万元的90%股权变更登记至李坚涛名下。封正发这一陈述并不符合封正发作为商事主体在股权转让时应尽的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第四，钱江波和同是股权转让方的郑琦、陆冬燕均证明封正发、李坚涛之间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是形式转让，藤目川田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款仅为55万元。第五，封正发、李坚涛一致认可双方系通过锦绣天地公司作为中间人完成股权转让的协商。李坚涛认为，其提供的两份公司转让协议展现的正是这样的过程：2012年5月25日，封正发以55万元的价格将藤目川田公司转让给锦绣天地公司副总经理钱江波，55万元分成10万元、45万元两笔支付；2012年8月28日，再由钱江波以同样的条件将藤目川田公司转让给李坚涛。此外，案外人陈轮涌于2012年6月8日代锦绣天地公司向封正发支付藤目川田公司10万元转让费的行为，与2012年5月25日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定金相吻合；封正发于2012年6月11日将藤目川田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一组材料交出，李坚涛于2013年1月29日经由藤目川田公司账户向封正发支付45万元的行为亦与两份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吻合。基于以上分析，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藤目川田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李坚涛提供的两份公司转让协议是封正发、李坚涛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公司转让协议在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比如封正发仅享有藤目川田公司90%股权却以其一人名义转让全部股权，李坚涛在协议中受让藤目川田公司100%股权，但其实际和陈静各受让90%、10%股权。但是鉴于原股东郑琦、陆冬燕及现任另一股东陈静均对于封正发、李坚涛的代表行为予以认可，结合封正发、李坚涛之间的实际履约行为，可以确认藤目川田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格为55万元。因封正发已经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故其主张李坚涛支付股权转让款450.9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封正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72元，由封正发负担。宣判后，封正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坚涛支付封正发股权转让款405.9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坚涛承担。其上诉所依据的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藤目川田公司虽然在转让前因故未能开业经营，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公司资不抵债或资产严重缩水。1．封正发在藤目川田公司内有大量资金投入，李坚涛现今营业的场所中还有部分装修是封正发所委托设计和装修的，部分设备也是封正发所购买。封正发投入了300多万元的款项（如加上已预交的租金1735940元，合计已达500多万元），足以证明封正发在公司的90%股份不可能以55万元低价转让。另外，转让时藤目川田公司验资账户内没有存款并不说明封正发对公司没有投入，因为封正发添置开业所需的设备、设计和装修、人员培训等就需大量资金投入，这都有账目，所以不存在注册资金虚构的问题。2．从常理来讲，在西湖边开设餐饮经营场所，行政管理方面比一般地段要严格。封正发不可能不投入大量的钱款用于装修及购买设备就轻易取得相关开业证件。事实上，封正发在2010年9月16日与锦绣天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设计、装修、设备购买及人员培训。2011年2月9日领取了餐饮服务许可证（卫生许可证），2011年2月17日领取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1年2月23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1年2月24日领取了税务登记证，可谓证照齐全。原审认定藤目川田公司除支付1735940元租金外无其他支出金额是明显错误的。（二）封正发认为李坚涛提供的“收条”是伪造的，该小纸条上有封正发签名，但没有落款时间，收条内容也不是封正发所写，明显有悖常理。从李坚涛辩解来看，本收条出具时间应在2013年1月29日以后，原审法院应该对此予以释明，还应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不单是鉴定签名真假。因为封正发因经营办证而要与锦绣天地公司签署大量相关书面文件，完全有在相关纸张上遗留签名的可能性。55万元这么大笔款项，不用正规纸张而用有明显撕痕的小纸条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封正发同意以55万元款项向李坚涛转让了藤目川田公司90%股份。封正发当时是让锦绣天地公司作为房东对外找下家招租，并未要求转让股份。何况钱江波或锦绣天地公司并不能代表封正发行使作为自然人股东对股权权利进行处分。钱江波是锦绣天地公司经理，现出现的多份证据均没有锦绣天地公司盖章。封正发相信这是因为钱江波联合李坚涛等人一手串通、伪造相关证据，以达到诈骗或侵占封正发公司股份及财产的目的。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认定明显也是错误的。1．李坚涛现有证据不能对抗在工商局备案的《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内容。扣除已经支付的45万，李坚涛还应支付405.9万元转让款给封正发。2．李坚涛作为一位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该知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及相应的社会公信力。所以本案件股权价款支付就应该按在股权转让法律登记主管部门即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协议为准。（四）原审法院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显属不妥。1．钱江波虽作为锦绣天地公司招商管理人员，但其并不能代表锦绣天地公司或封正发来处置封正发个人股份，封正发认为本案件完全是钱江波见有利可图，利用封正发将公司相关印章交付给他保管的便利，串通李坚涛等案外人自导自演了一出“股权转让”的大戏。即使协议上有公司相关印章盖章，不能代表股东个人转让股权以及转让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锦绣天地公司受让股权，作为合格的商事主体，具有风险判断能力，阴阳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应当一致，且合同日期差距较大。既然锦绣天地公司、钱江波、李坚涛、陈轮涌等人均声称封正发同意按55万价格对外转让已投资了500多万元的公司，不让封正发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不符合常理。2．既然封正发经济紧张如此捉襟见肘，封正发更应取得高额股权受让款以弥补损失，本案件相关其他材料上没有封正发签字确认所谓的55万元转让价格，原审法官的自由心证超出了合理的范围。（五）本案件存在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如二审不能调解，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如前所述，封正发认为李坚涛联合钱江波持封正发公司印章与法人章的便利，伪造了没有落款时间与封正发签字的公司转让协议，之后又伪造了一份只盖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的《补充协议》，从而达到侵占封正发资产的目的。（六）封正发对本案件藤目川田公司相关印章在2011年4月份左右就已交付锦绣天地公司持有，这有袁建青出具的收条等予以认定，原审认定印章还在封正发处明显是错误的。1．根据银行办理销户事项程序规定，办理银行账户销户必须要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封正发本人到场，即使封正发到场也不能证明原公司印章还在封正发处持有，原审法院审理法官以此作为自由心证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2．袁建青出具的“收条”足以认定藤目川田公司的印章在2012年6月11日之前已经在锦绣天地公司（钱江波）处。二、原审认定的证据存在众多疑点或明显存在有悖证据形成的常理。李坚涛提供的证据中有很多“证据”可以明显看出是为胜诉目的而有意添加或伪造，从而干扰法官正常判断力，导致原审作出错误判决。虽然有很多汇款单、证人证言或其它证据上都出现了“支付转让款”的意思表示，但纵观本案，无论是锦绣天地公司还是钱江波个人都无法替封正发个人作出对外转让的意思表示，因为股权的价格必须由自然人签字确认而不是所谓以盖章形式简单处理。三、本案件原审程序违法，应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钱江波、锦绣天地公司参与诉讼而未追加，遗漏必要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李坚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封正发转让藤目川田公司股权实际交易价格为55万元，并非450.9万元。（一）封正发在转让藤目川田公司股权时，公司已无实际价值，封正发不可能以450.9万元的价格转让公司。1．2010年9月16日，封正发与锦绣天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租杭州市下城区环城西路28-5号、28-6号、30号1-35、38、50、52、56、58、60、66室，经营日本料理。后因封正发经营不善，同时受日本核电站泄露及债主上门逼债等影响，致其无法正常开业，此时封正发已无力经营该公司。根据《租赁协议》约定，租金采取先付后租的支付方式，封正发在仅支付了2011年度的租金后，已无力支付2012-2013年度的资金，在李坚涛实际受让藤目川田公司股权时，公司已拖欠170多万租金。2．封正发在转让公司时，公司银行帐号里的余额为“0”元，没有任何余下资金。3．原藤目川田公司装修简陋，相关设备在转让时已所剩无几，其完成装修时间为2010年1子月，转让时一直没有开业，李坚涛接手时，公司已不具备开业的条件。李坚涛在受让后，投入大量资金对店面进行了重新装修，并添置了全新设备，原藤目川田公司的装修及所留设备，李坚涛均未予利用，因此公司实际利用价值很低，即使根据封正发自行制作的财务专用章帐上看，固定资产的购买价格也不足60万元。4．藤目川田公司从未开业过，且因日本核电站泄露导致的经营状况一落千丈，预期价值很低。（二）藤目川田公司股权实际转让经过如下：因封正发经营不善，原藤目川田公司经营面临窘境，致其无法正常开业。封正发于2011年4月14日向锦绣天地公司发函要求委托锦绣天地公司转让或收购该公司。钱江波系锦绣天地公司经理，负责锦绣天地公司商业中心招商工作，藤目川田公司转让事宜由他代表锦绣天地公司全权负责办理。在李坚涛受让藤目川田公司之前，封正发曾与多名商户洽谈转让事宜，但均以失败告终。为尽快招租，实现商业目的，封正发同意由锦绣天地公司作为中间人先行受让藤目川田公司后，再由锦绣天地公司转让给下一位承租户，而藤目川田公司转让款则由受让方直接支付给封正发。封正发于2011年7月13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锦绣天地公司办理公司的相关证照变更等转让事宜。后由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芥末公司）［杭州上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井公司）前身］股东陈沦涌介入洽谈公司受让事宜。在谈妥公司转让条件后，封正发与锦绣天地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署了公司转让协议，封正发同意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藤目川田公司，封正发在移交工商、税务、消防等材料后，锦绣天地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在办理完毕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后支付45万元尾款，该协议经藤目川田公司及封正发盖章确认。2012年6月8日，陈沦涌代锦绣天地公司向封正发支付了10万元的公司转让款定金，在办妥相关工商变更等手续后，李坚涛于2013年1月29日向经由藤目川田公司帐户向封正发支付了45万元转让款尾款。2012年6月11日，袁建青受陈沦涌之托接受封正发移交的材料，但封正发并未移交其私人印章，在原审质证过程中，该事宜已由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后确认。工商部门规定，同一经营地不能设立两家公司，要新设公司必须要现注销原藤目川田公司。由于办理相关手续时间漫长，为尽快开业，李坚涛采用了股权转让的方式直接受让藤目川田公司，而公司实际上是由上井公司具体管理经营的，如不是当时为了解决经营场地重复注册的问题，李坚涛根本无需受让封正发的公司。2012年7月15日，已被李坚涛实际控制的藤目川田公司与锦绣天地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为使李坚涛免予承担原藤目川田公司所拖欠的租金，双方加上了第14条的约定。2012年10月24日，封正发与李坚涛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二、李坚涛已支付了55万元公司转让款，双方义务已履行完毕，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沦涌作为芥末公司股东在谈妥藤目川田公司受让事宜后，代锦绣天地公司向封正发支付了10万元定金。双方在办理完毕工商变更及其他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后，李坚涛于2013年1月29日经由藤目川田公司帐户向封正发支付了45万元尾款。自此，李坚涛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已无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三、李坚涛在原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均客观存在，形成了一个证据链，证明了待证事实。封正发在双方早已交易完成的情况下，意图虚构事实，仅凭工商部门备案的合同（且双方均未持有）这份孤证所作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李坚涛认为封正发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本案应维持原判，驳回封正发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封正发、李坚涛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封正发曾以锦绣天地公司为相对人单方签署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包括：原租赁合同的租金起算日调整为2011年3月1日，锦绣天地公司同意将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的租金退还给藤目川田公司，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3日，但该锦绣天地公司并未签署该合同。2012年10月11日，封正发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与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相比，除关于股权转让的基准日约定为空白之外，其它内容一致。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处，有“本协议用于工商登记之用，具体转让价位以原合同55万为准，陈静”的繁体字迹，并有李坚涛的签名。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内，藤目川田公司账户内余额始终未超过500元。封正发与锦绣天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5.1条约定：藤目川田公司（筹）在本合同之日应预先缴纳首个年度（十二个月）的租金，计1708419元，其后于每年12月11日之前缴纳下一年度（十二个月）的租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关于涉案股权转让价格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争议焦点一，封正发认为其向藤目川田公司投资了大笔款项，所付租金剩余100余万元，涉案股权转让时价值450.9万元；公司转让协议上无封正发个人签名说明协议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钱江波在封正发将相关印章交付其保管后串通李坚涛等人以55万元价格转让涉案股权；涉案股权转让价格应当按照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李坚涛认为涉案股权转让时藤目川田公司银行账户无余额，所付租金已经耗尽，所购设备所剩无几，且受日本核事故影响无法开业，股权价值不可能为450.9万元；涉案股权经锦绣天地公司由封正发最终转让给李坚涛的价格为55万元，李坚涛已经完成付款义务。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时的实际价值。首先，封正发代表藤目川田公司（筹）于2010年9月16日与锦绣天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自2010年12月11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合同签订前，封正发已付一年租金。易言之，封正发所预交的租金所对应的租期截止于2011年12月10日。故，即便依封正发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2年10月10日，此时封正发所预交的房租也已经耗尽。虽然封正发曾单方向锦绣天地公司要求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租金，并退还部分租金，但是该要求未得到锦绣天地公司的许可。因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在每年12月11日之前缴纳下一年度租金，故在封正发未举证证明其曾再次支付租金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时，藤目川田公司已经拖欠锦绣天地公司租金。其次，封正发在2011年2月23日藤目川田公司通过验资之后的第三日即将公司注册资金501万元中的500.95万元转出，此后再未转回。封正发在庭审中对此予以承认，并主张其转出资金中的170万元用于支付租金，300余万元用于购买设备、支付员工工资和设计款。但据本案事实，封正发向锦绣天地公司支付租金1735940元是在2010年9月16日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故封正发的本项陈述不符合事实。另，将公司500万元注册资金中的500.95万元一次性转出，同时用于支付租金、员工工资、设计款和设备款亦不符合常理。故在封正发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关于转出注册资金去向的陈述不予认可。据李坚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藤目川田公司账户明细显示，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21日的期间内，藤目川田公司账户内余额始终未超过500元。因此无论是依封正发所主张的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2年10月10日，还是如李坚涛所主张的涉案股权在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发生转让，公司账户内余额均不足500元。再次，封正发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时公司固定资产价值较大，本院认为，即便是依封正发单方制作的财务账，其固定资产的购买价格亦不足60万元。因此，综合考虑涉案股权转让时藤目川田公司所付租金余额、公司账户余额、公司固定资产价值等因素，可以认定封正发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时价值450.9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的价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封正发主张其与李坚涛达成合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450.9万元。所举之证据为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坚涛主张封正发将股权转让给锦绣天地公司（钱江波），后者再转让给李坚涛，转让价格为55万元，该款已支付完毕。李坚涛提交的证据包括：封正发与锦绣天地公司（钱江波）之间的公司转让协议，锦绣天地公司（钱江波）与李坚涛之间的公司转让协议，有陈静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原藤目川田公司股东郑琦、陆冬燕出具的情况说明，钱江波出具的情况说明，芥末公司股东陈轮涌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静及林清义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款凭证等。经审查，本院认定李坚涛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封正发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封正发主张450.9万元转让款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仅在工商部门存有一份，其与李坚涛均不持有；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时间、价款支付方式等关键性事实均无约定；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坚涛尚未付款的情形下，封正发即将股权转让给李坚涛，并将经营场地交付李坚涛。这些事实均与商事主体在商事交易过程中所应负的审慎义务及通常的商事交易惯例不符。其次，李坚涛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与封正发所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格式、内容一致的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有封正发签名，并记载有“本协议用于工商登记之用，具体转让价位以原合同55万为准，陈静”的内容。再次，藤目川田公司原股东郑琦、陆冬燕均陈述涉案股权的转让价格为55万元。钱江波亦陈述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为55万元。复次，封正发主张钱江波利用其持有藤目川田公司公章、封正发个人印鉴等相关印章的便利，伪造了公司转让协议。但封正发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而封正发曾于2011年4月14日向锦绣天地公司发函表示“……我方经再三考虑，慎重做出不再开业的决定，并正式用书面形式向贵公司提出转让或被收购的要求……”，该函可以反映封正发向锦绣天地公司转让藤目川田公司的意思表示。另据中国银行杭州市开元支行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记载：“2012年11月28日，藤目川田公司法人封正发与另一女子（信息不详）前来办理销户手续。当时在销户申请书上由封正发本人加盖法人章并签字，另一女子加盖公章”，可以推知封正发本人持有其个人印鉴，结合封正发确有向锦绣天地公司转让藤目川田公司意向的事实，本院在封正发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封正发关于钱江波私自利用封正发个人印鉴伪造公司转让协议的主张不予认可。最后，封正发承认其与李坚涛并未直接接触，公司股权转让是通过锦绣天地公司（钱江波）作为中间人完成，但其所提供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反映这一过程，而李坚涛所提供的两份公司转让协议所反映的正是这一过程。综上，虽然李坚涛所提供的部分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涉案股权转让时的实际价值，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结合一般商事交易惯例，本院认为封正发关于其与李坚涛之间就涉案股权转让价格达成450.9万元合意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坚涛关于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为55万元，且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封正发对李坚涛所提供的收条真实性存有异议，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以及封正发的陈述，可以认定封正发确已收到前述55万元款项，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涉案股权，钱江波或锦绣天地公司对之并无独立请求权，案件关于李坚涛是否需按封正发所主张的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处理结果同钱江波或锦绣天地公司之间亦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在钱江波、锦绣天地公司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形下，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封正发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亦未违反法定程序。封正发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272元，由封正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江桥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