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尤民初字第153号 原告陈洪熙，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尤溪县。 委托代理人周长青，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大源，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告孙志潮，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告蔡小丽，女，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告杨桓，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尤溪县。 原告陈洪熙与被告吴大源、孙志潮、蔡小丽、杨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洪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长青、被告吴大源、杨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志潮、蔡小丽经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于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洪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长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大源、孙志潮、蔡小丽、杨桓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洪熙诉称，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孙志潮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孙志潮以人民币14.5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车号为闽Ｇ×××××丰田凯美瑞轿车转让给原告；被告孙志潮将该车及相关证照随车移交原告占有。当日，原告支付给被告孙志潮人民币14.5万元，被告孙志潮出具收据一张给原告，并将诉争车辆移交原告占有。2013年11月6日，贵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作出（2013）尤执行字第4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被告孙志潮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Ｇ×××××丰田凯美瑞轿车。原告不服该裁定，向贵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贵院经听证后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尤执行异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异议申请。原告认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诉争的车号为闽Ｇ×××××丰田凯美瑞轿车虽然登记在被告孙志潮名下，但被告孙志潮在（2013）尤民初字第125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前，已将该车辆转让并移交给原告占有。即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已于2013年3月27日实际转移归原告所有。原告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得到法律保护。现贵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机动车登记信息作为认定车辆所有权的依据而作出的裁定显然违背了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综上所述，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贵院将原告占有、使用的闽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予以强制执行是明显错误的，也侵犯了原告的车辆所有权。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孙志潮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车牌号为闽Ｇ×××××号丰田凯美瑞轿车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吴大源辩称，原告陈洪熙诉称的不属实，其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和收据不具有真实性，车辆并未真正转让给原告。即使车辆转让，原告陈洪熙的主张仍然不能成立。车辆转让时间并不是2013年3月27日，应当是在被告吴大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孙志潮的财产后才转让的。原告陈洪熙与被告孙志潮恶意串通，转让被法院查封的车辆，损害了第三人即被告吴大源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转让合同无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被告孙志潮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应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的，物权不发生变动。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陈洪熙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志潮未作答辩。 被告蔡小丽未作答辩。 被告杨桓口头辩称，与被告吴大源的答辩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原告陈洪熙与被告孙志潮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被告孙志潮以人民币14.5万元的价格将属于其所有的车号为闽Ｇ×××××号丰田凯美瑞轿车转让给原告陈洪熙；被告孙志潮将该车及相关证照随车移交给原告陈洪熙占有，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陈洪熙支付给被告孙志潮人民币14.5万元，被告孙志潮出具收据一张给原告陈洪熙，并将诉争车辆移交原告陈洪熙占有。 2013年5月21日，本院根据被告吴大源提出的财产保全的申请，作出（2013）尤民保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孙志潮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Ｇ×××××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一辆（保全价值相当于人民币10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吴大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孙志潮、蔡小丽返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其利息，并要求被告杨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日，各方当事人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本院作出（2013）尤民初字第125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被告孙志潮、蔡小丽自愿于2013年7月5日前返还给被告吴大源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被告杨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7月23日，因被告孙志潮、蔡小丽、杨桓未能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被告吴大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3）尤执行字第449-1号裁定书。裁定：扣押被告孙志潮所有的闽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2013年11月19日，原告陈洪熙对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3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3）尤执行异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陈洪熙的异议请求。当日，原告陈洪熙签收本院（2013）尤执行异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1月7日，原告陈洪熙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13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 另查明，截止法庭调查结束，本案诉争车辆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孙志潮。被告孙志潮、案外人周铭顺曾以本案诉争车辆为抵押物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并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8月6日，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向借款人被告孙志潮、案外人周铭顺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该证明显示：截至2013年8月5日，借款人被告孙志潮、案外人周铭顺已经结清贷款本息，并通知借款人及时办理抵押登记的注销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本院（2013）尤执行字第449-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3）尤执行异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车辆转让协议》、收据、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业务中请确认单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贷款结清证明复印件、尤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业务打印单，本院调查的本院（2013）尤民初字第1252号民事调解书、（2013）尤执行异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院在执行吴大源诉孙志潮、蔡小丽、杨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案外人的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在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在法定期间内对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车辆主张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与被告孙志潮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有关转让动产物权的合同。虽然被告孙志潮等人曾以本案诉争车辆为抵押物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在本案诉争车辆之上设定了抵押权负担。但在本案立案受理之前，被告孙志潮等人已经结清了全部的贷款余额，即通过行使涤除权消灭了本案诉争车辆之上的抵押权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即通过行使涤除权涤除转让标的物上的抵押权负担，该转让行为有效。因此，原告与被告孙志潮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机动车，法律赋予了占有（交付）和登记不同的意义，占有（交付）为物权变动的形式要件，也即物权变动的公示要件，是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为对抗要件，登记并非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单独的登记不能真实表彰权利实际状态。本案诉争车辆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被告孙志潮，但该登记是公安机关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该项登记的车主，并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全额购车款给被告孙志潮，被告孙志潮将本案诉争车辆交付原告占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原告在全额支付购车款，并获得现实交付诉争车辆，在涤除诉争车辆上的抵押权负担后，原告依法享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 综上，原告提出的：确认原告与被告孙志潮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车牌号为闽Ｇ×××××丰田凯美瑞轿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办理变更登记车辆所有权人过程中，被告孙志潮负有协助义务。至于被告吴大源、杨桓提出的：原告诉称的不属实，其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和收据不具有真实性，车辆并未真正转让给原告。车辆转让时间并不是2013年3月27日，应当是在被告吴大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孙志潮的财产后才转让的。原告与被告孙志潮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即被告吴大源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转让合同无效，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一节，本院认为，俩被告对本案车辆转让的事实提出异议，对此俩被告对自已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至法庭调查结束止，俩被告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俩被告的该项抗辩，事实依据缺乏，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志潮、蔡小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未提出抗辩，视为对抗辩权的放弃。 本院在执行吴大源与孙志潮、蔡小丽、杨桓民间借贷一案中，扣押了登记在被执行人孙志潮名下的诉争车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条规定主要是针对不动产的规定，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为登记生效主义，此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尚且不能查封、扣押、冻结。而机动车物权变动采纳的是登记对抗主义，本着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机动车已经交付但未办理登记的，也不应查封、扣押、冻结，即不能成为强制执行债权的标的。据此，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孙志潮名下的本案诉争车辆的相应民事执行行为应予停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洪熙与被告孙志潮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车牌号为闽Ｇ×××××号丰田凯美瑞轿车的所有权归原告陈洪熙所有。 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吴大源、孙志潮、蔡小丽、杨桓各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朝栋 审 判 员  董继武 人民陪审员  洪秀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磊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注：新民事诉讼法为第二百二十七条，下同）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 第十八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由执行法院管辖。 第十九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