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委托代理人陈芬芳。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负责人徐时宁。委托代理人卢楠、陈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兰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琦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莹。被上诉人罗顺、罗琦闯、罗莹法定代理人刘藏，身份情况同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负责人孔配根。上诉人陈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湖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杨骏、杨荣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余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4日，陈忠驾驶自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从杭州市拱墅区驶往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当日17时50分许，途经塘栖康线余杭区崇贤街道北庄村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北向东左转弯罗金刚驾驶的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电动自行车又与由北向南行驶杨骏驾驶登记在杨荣贵名下的浙A×××××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同时浙A×××××号小型轿车与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路灯杆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罗金刚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陈忠驾驶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罗金刚驾驶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途径事发路段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杨骏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陈忠、罗金刚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故陈忠、罗金刚负事故同等责任，杨骏不负事故责任。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虽不认可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没有申请复核”。因本案交通事故，罗金刚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抢救，支付医疗费4718.20元，其中非医保用药1600.84元。罗金刚家属支付拖车施救费100元。2013年7月3日，罗金刚在杭州殡仪馆被火化。2013年7月29日，人保余杭支公司对罗金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1800元；并出具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刘藏在该处理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8日，陈忠与刘藏达成事故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陈忠，乙方刘藏；兹有甲方陈忠在2013年6月14日驾驶浙A×××××号轿车与乙方亲属罗金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罗金刚死亡的交通事故；现甲、乙双方就本次交通事故协议如下，1、经双方同意车辆的全额保险理赔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另外甲方额外补偿乙方死亡者家属现金136000元，额外赔偿金应在2013年7月8日到账，该赔偿款在本次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不得作扣除或增加处理；2、如因车辆手续不全、不合格，保险公司拒赔的，全部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3、乙方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如需甲方提供资料或者帮助的，甲方应当予以帮助；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甲乙双方各一份。该协议的下端又备注：甲方保证甲方车辆商业险50万，交强险12万，合计62万元归乙方所有，另外修车险归甲方所有，乙方不承担甲方修车费用。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举证的结婚证表载明：刘苍与罗金刚2009年7月15日登记结婚。该结婚证的下端郸城县公安局胡集派出所书写：刘苍与刘藏两人为一人。并加盖派出所公章。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举证的家庭情况登记表载明：姓名罗金刚，工作单位务工，现在住址杭州市余杭区；家庭人员情况及抚养人关系，罗明东，父亲，农民；郭兰英，母亲；罗玲玲，兄妹；刘藏，妻子；罗顺，长子；罗琦闯，次子；罗莹，女儿。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举证的三份出生医学证明主要载明：罗顺，男，××年×月×日出生；罗琦闯，男，××年×月×日出生；罗莹，女，××年×月×日出生。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举证的暂住证主要载明：罗金刚；常住户口地址河南省郸城县××乡××村，现居住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村×组×山×号；工作单位流动油漆工，从事职业装饰装修；有效期限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村村民委员会在打印有“兹有河南省郸城县××乡××村×号村民罗金刚，经查此人从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6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塘栖镇上从事流动油漆工工作，特此证明”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有“情况属实”。浙A×××××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湖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浙A×××××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余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起诉请求判令：一、陈忠、杨骏、杨荣贵赔偿1452193.20元；二、人保湖墅支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上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陈忠驾驶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罗金刚驾驶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途径事发路段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杨骏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陈忠、罗金刚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故陈忠、罗金刚负事故同等责任，杨骏不负事故责任。经原审开庭审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危险责任，陈忠驾驶的系机动车，罗金刚驾驶的系电动自行车，故陈忠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罗金刚自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浙A×××××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湖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人保湖墅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浙A×××××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余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保余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有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提供的票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4718.20元。2、死者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即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确认为3人×3天×109.83元／天=988.47元。3、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罗金刚出生于1976年2月15日，死亡时37岁；且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的举证的暂住证载明“有效期限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证明罗金刚在杭州工作一年以上，故原审法院对罗金刚死亡的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即34550元×20年=691000元。同时，原审法院对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举证的证据7中暂住证，因该证据系公安局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但对于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4、丧葬费，原审法院确认为20043.50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酌定为35000元。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罗金刚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事实，该费用为必要支出，但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同时，原审法院对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举证的证据6中1500元的交通费票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7、拖车施救费，根据票据，原审法院确认拖车施救费100元。8、财产损失即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根据人保余杭支公司的定损，原审法院确认为18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的经常居住地，也没有举证证明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2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208元计算；鉴于被扶养人罗明东1945年6月20日出生，郭兰英1952年8月14日出生，罗顺2009年5月18日出生，罗琦闯2010年9月7日出生，罗莹2013年2月11日出生；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为10208元／年×17年＋10208元／年×2年÷2人=183744元。以上之费用合计为938894.17元。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人保湖墅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有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4289.27元（4718.20元×90.91%），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1800元；共计赔偿金额116089.27元。人保余杭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28.93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共计赔偿金额11528.93元。2、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忠按责70%赔付，即567893.18元（938894.17元-116089.27元-11528.93元=811275.97元×70%）。3、商业三者险部分，由湖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50万元范围内赔偿。综上，人保湖墅支公司在本案赔偿616089.27元，人保余杭支公司在赔偿11528.93元，陈忠在本案赔偿67893.18元（567893.18元-50万元）。陈忠“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因陈忠与刘藏达成事故协议书约定“额外补偿乙方死亡者家属现金136000元”，“该赔偿款在本次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不得作扣除或增加处理”；故陈忠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起诉杨骏、杨荣贵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损失616089.2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损失11528.93元；三、陈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损失67893.18元；四、驳回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对杨骏、杨荣贵的起诉；五、驳回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70元，减半收取8935元，由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负担3557.50元；由陈忠负担5377.50元。宣判后，陈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忠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对于赔偿款，陈忠（代理人陈仁木）与被上诉人刘藏在2013年7月2日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车辆的全额保险理赔金归刘藏方所有，另外上诉人额外赔偿死者家属现金136000元，额外赔偿金应在2013年7月7日到帐。额外赔偿的意思是除了保险公司赔偿外，由陈忠另行赔偿。当时双方的明确意思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除保险公司的赔偿外，由陈忠一次性赔偿刘藏方136000元，此外陈忠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后被上诉人刘藏方认为甲方签字非陈忠本人所签，怕刘藏方反悔，在7月8日让陈忠补签手续，并在第一条增加了“该赔偿款在本次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不能作扣除或增加处理。”一审中，双方对此赔偿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认定136000元系额外补偿款而非赔偿款，完全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陈忠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的结果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人保湖墅支公司答辩称：对陈忠的上诉没有异议。上诉人人保湖墅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暂住证载明“有效期限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却忽视暂住证的地址为农村的事实，径直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与受害人罗金钢负事故同等责任，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然超出了同等责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就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请求撤销原判，重新认定事实并重新判决。上诉人陈忠答辩称：认同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的结果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骏、杨荣贵、人保余杭支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陈忠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办案民警倪璟峰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除保险公司理赔外，由陈忠赔偿136000元，以后双方无涉；2、陈忠与刘藏的录音记录1份，欲证明刘藏表示陈忠已经作了赔偿，不需要再作赔偿。被上诉人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2两份录音记录不能对抗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最终的结果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为准。上诉人人保湖墅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人保湖墅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8日，陈忠与刘藏达成的事故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内容应为“经双方同意车辆的全额保险理赔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另外甲方额外赔偿乙方死亡者家属现金136000元，额外赔偿金应在2013年7月8日到账，该赔偿款在本次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不得作扣除或增加处理”。其余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忠与刘藏达成的事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同意车辆的全额保险理赔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另外甲方额外赔偿乙方死亡者家属现金136000元，额外赔偿金应在2013年7月8日到账，该赔偿款在本次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不得作扣除或增加处理”，对该内容应当理解为，在保险理赔款全部归受害人家属的前提下，陈忠另行赔偿136000元，即使判决陈忠赔偿额不足该款项，也不予退还，超过该款项，陈忠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额外补偿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陈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罗金刚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的形成原因，原审判决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损失616089.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损失11528.93元；二、撤销杭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驳回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0元，减半收取8935元，由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负担3557.5元，陈忠负担53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负担1100元，由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负担1047元。上诉人陈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刘藏、罗明东、郭兰英、罗顺、罗琦闯、罗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