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三终字第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小磊，男，汉族，1986年12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萍，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凯，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军，男，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寒，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小磊因与被上诉人冯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小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萍、被上诉人冯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日，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其下属的客运十九分公司与于小磊签订一份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于小磊以豫A72396号客车承包经营郑州至宜路镇班线，按月上缴任务基数2970元，在合同期间，于小磊不得私自停班、转包、私拉乱运或将车辆转借、转让他人经营，或擅自不经营双方约定线路班次、不进站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7月9日，冯国军（甲方）与于小磊（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的客车一部，车牌号为豫A72396经营权线路由郑州发往宜路车站，该车价为壹拾贰万捌仟元整；乙方将车辆转让甲方后，乙方在经营期间的债务和种种事故处理费全部由乙方负责；该车手续、购车款和随车一部手机一次性交清，号码13213111820；现车主乙方必须与甲方更改豫A72396客车户主名字，过户费用由甲方乙方双方承担；2010年7月8日前所有债务由乙方负责，次日所有事务和债务由甲方负责；如甲方引起购车未成或违反购车协议，乙方不负责任何责任，并不退还购车款壹拾贰万捌仟元整；购车合同生效后，乙方在郸城和郑州所有站务结算款都属于乙方所有；豫Ａ72396的所有押金归甲方所有金额为壹万伍仟元整。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后，冯国军向于小磊支付126000元，于小磊出具收条，显示“今收到冯国军购车款壹拾贰万陆仟元整，该车号为豫A72396”。于小磊向冯国军交付了车辆。协议签订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于小磊无权处分车辆及线路为由将冯国军和于小磊起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二七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小磊与冯国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部分无效，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2010年7月11日前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于小磊未经同意擅自转让车辆为由将豫A72396客车暂扣并停放在该公司停车场。原审再查明，豫A72396号客车登记车主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小磊为实际车主，经营期间向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款的人包括于小磊和冯国军，冯国军交款的收据有两份。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冯国军、于小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于小磊将豫A72396号客车及郑州至宜路镇的班线经营权转让给冯国军，冯国军为此支付了126000元的转让费，根据双方的约定，冯国军的合同目的为取得车辆所有权和郑州至宜路镇线路的经营权，于小磊的合同目的为取得转让车辆和线路的转让款，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保证对方合同目的的实现，但在签订协议后，因于小磊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即在合同期间，于小磊不得私自停班、转包、私拉乱运或将车辆转借、转让他人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而冯国军和于小磊的车辆转让协议在该期间，致使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本案冯国军、于小磊起诉至法院，致使法院判决于小磊与冯国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部分无效，并且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11日前后将车辆扣押停放至今。转让协议中客运班线部分无效及扣车致使冯国军无法继续经营该车辆，原因均因于小磊引起，即于小磊的行为致使冯国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冯国军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豫A72396号客车的所有权转让部分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于小磊应将其收取的126000元转让款返还给冯国军，并赔偿利息损失，冯国军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0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车辆虽然已经交付，但因于小磊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该车辆上权利存在瑕疵，故冯国军有权依照法律主张解除权并要求返还，因车辆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扣押在该公司，非冯国军原因引起，冯国军不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该问题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于小磊另行解决。于小磊的其他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冯国军与于小磊于2010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豫A72396号客车的所有权转让部分协议；二、于小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国军返还126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0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如果于小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于小磊负担。于小磊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明知第三人对买卖合同标的物享有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在2010年7月9日签订了协议，支付购车费并接受了标的物。被上诉人与诉人同是交运集团线路经营权使用者，被上诉人知道交运集团的规定：对线路经营权是不能私自转让经营的，即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对《车辆转让协议》标的物（客车一部，车牌号为：豫A72396经营线路由郑州发往宜路车站）享有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在2010年7月9日签订了协议，表明被上诉人愿意购买有权利瑕疵的标的物，则对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义务，上诉人不应退还购车款。《车辆转让协议书》第8条：如是被上诉人引起购车未成或违反购车协议，上诉人不负任何责任，并不退还购车款，此条款永久生效。第7条明确约定在2010年7月8目前所有债务由上诉人负责，次日即2010年7月9日起所有事务和债务由被上诉人负责。因此在2010年7月9日后车辆被扣等事务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但因被上诉人怠于处理，致使车辆至今（2013年l2月）仍被扣，丧失车辆的使用价值，并造成损失扩大。被上诉人违反约定义务，上诉人按约不应退还购车款。3、被上诉人支付购车费，上诉人按照《车辆转让协议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上诉人接受标的物，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适用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二抟相关案例中最高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殆尽的情况下，守约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当事人缔约时的初衷和尽量使合同有效的立法目的。故对守约方滥用合同解除权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加以限制，以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维护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是在明知第三人对此标的物享有权利的情况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l51条：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义务。第l50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是错误。2、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也不能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诉人怠于处理扣车事务，造成损失扩大。据此，一审法院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扣减相应损失赔偿额或令被上诉人同时返回上诉人车辆（按上诉人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时车辆状态返还）或折抵。三、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从扣车时间2010年7月份开始，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权利被侵犯，但是没有起诉，201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仍没有提出，2011年4月11日441号案件庭审，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权利被侵犯，也没有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冯国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0年7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上诉人将豫A72396号客车及其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于被上诉人。2010年7月11日前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郑州交运集团）认为上诉人未经同意擅自转让车辆，将豫A72396号客车扣押并停放在该公司停车场。2011年2月，郑州交运集团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诉至二七区人民法院，诉求确认二人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后二七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二人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包含两部分，其一为豫A72396号客车所有权的买卖，其二为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转让；另郑州交运集团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得私自停班、转包、私拉乱运或将车辆转借、转让他人经营，否则，郑州交运集团有权停止上诉人车辆运营，暂扣车辆终止合同等。基于此，判决二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的部分无效。另一审法院查明，豫A72396号客车登记车主为郑州交运集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上诉人隐瞒了其与郑州交运集团所签承包经营合同中限制车辆转让的事实，致使车辆被扣，经营权转让部分被法院确认无效，被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让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款收条》，及当庭陈述，有（2011）二七民二初字第441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以及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能足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致使郑州交运集团将车辆扣押至今，并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致使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部分无效。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该车辆上权利存在瑕疵。鉴于以上事实的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0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豫A72396号客车的所有权转让部分协议；于小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国军返还l26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0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其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毫无错误，上诉人车辆上存在瑕疵，及上诉人与郑州交运集团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不得擅自转让车辆的条款事实，己由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明知第三人对买卖合同标的物享有权利的说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也根本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四、对诉讼时效问题。1、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诉讼时效。2、441号案件判决在2012年12月21日才生效，被上诉人才知道与对方签订的合同经营权部分被确认无效，故上诉人所提的诉讼时效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冯国军、于小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于小磊将豫A72396号客车及郑州至宜路镇的班线经营权转让给冯国军，冯国军为此支付了126000元的转让费，根据双方的约定，冯国军的合同目的为取得车辆所有权和郑州至宜路镇线路的经营权，于小磊的合同目的为取得转让车辆和线路的转让款，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保证对方合同目的的实现，但在签订协议后，因于小磊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即在合同期间，于小磊不得私自停班、转包、私拉乱运或将车辆转借、转让他人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而冯国军和于小磊的车辆转让协议在该期间，致使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本案冯国军、于小磊起诉至原审法院，致使原审法院判决于小磊与冯国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郑州至宜路镇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部分无效，并且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11日前后将车辆扣押停放至今。转让协议中客运班线部分无效及扣车致使冯国军无法继续经营该车辆，于小磊的私自转让行为致使冯国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冯国军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豫A72396号客车的所有权转让部分协议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于小磊应将其收取的126000元转让款返还给冯国军，并赔偿利息损失，冯国军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0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车辆虽然已经交付，但因于小磊的私自转让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车辆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扣押在该公司，非冯国军原因引起，故冯国军不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该问题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于小磊另行解决。由于上诉人冯国军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于小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学正审判员  申付来审判员  鲁金焕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元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