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和平，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1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16日经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毛凤，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经雷，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初中肄业，系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16日经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圣，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8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16日经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本龙，绰号龙龙，男，1989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经济开发区，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16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8年9月17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 被告人赵守平，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肄业，驾驶员，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16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8年9月17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蒙城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蒙城县公/安局执行。 被告人崔普田，男，1975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16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8年9月17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和平、朱经雷、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1日立案。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3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平及其辩护人吴毛凤、被告人朱经雷及其辩护人谢怀庆、被告人刘国圣及其辩护人杨丽、被告人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朱经雷通过在网站发帖的形式，欲处理其经营的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内的化工危险品。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王和平通过微信和朱经雷联系，经商议，被告人朱经雷在明知王和平无处置危险废物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以每吨1200元的价格将124桶（约31吨）化工危险品交由王和平处理。后被告人王和平联系货车驾驶员，将该124桶化工危险品运至安徽省当涂县，存放在当涂县雨润集团场地内，后因该场地负责人曹某不同意王和平继续存放，6月7日晚，被告人刘国圣驾车载王和平一同寻找存放地点。6月8日下午，被告人王和平雇佣货车驾驶员赵守平、崔普田，当晚，被告人王和平、刘国圣等人将124桶化工危险品装载上两辆大型货车。6月9日凌晨，被告人刘国圣驾车载被告人王和平、甘本龙等人，被告人赵守平、崔普田各驾驶一辆大货车至本市博望区丹阳镇华源矿业废弃塘口，后被告人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将124桶化工危险品从车上推至该废弃的场地内，过程中导致部分化工危险品泄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和白色烟雾。经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现场取样检测，酸度为2.48×105mg/L，具有腐蚀性。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非法倾倒的废物属于固体废物，该固体废物系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涉案危险废物造成应急处置费用556780元。 案发后，朱经雷、崔普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和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31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朱经雷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经雷、崔普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和平、朱经雷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和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和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吴毛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王和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和平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和平妻子无工作，父亲瘫痪在床，其是家庭经济支柱，希望法庭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和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和平的辩护人吴毛凤针对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人朱经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谢怀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朱经雷是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受其他两位股东的共同委托，负责经营、管理公司，故其处置公司所有的化工原料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其应作为单位犯罪的相关责任人员承担相应责任；3.被告人朱经雷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朱经雷因债务人抵债而成为公司股东并负责公司经营事务，涉案化工废料亦是原公司经营人留下的，朱经雷为了厂区土地复垦需要而处置上述化工废料，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朱经雷与被告人王和平签订了《协议》，约定若王和平违法处置，则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人朱经雷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6.被告人朱经雷等人的行为尚未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经雷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朱经雷的辩护人谢怀庆针对辩护意见提交了协议书及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朱经雷的行为属职务行为。 被告人刘国圣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杨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刘国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国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国圣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出于朋友义气而帮助被告人王和平非法倾倒危化品，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国圣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国圣的辩护人杨丽针对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人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庭审质证时，六被告人及三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经雷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朱经雷的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及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该两份文书与本案定罪及量刑事实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朱经雷系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该企业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一氯化硫、氯乙酰氯、盐酸的生产、销售（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2017年下半年，朱经雷欲处理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内的化工危险品，遂通过在网站发帖的形式招募处理之人。2018年4月下旬，王和平通过朱经雷网上所留微信号，与朱经雷取得联系，二人商定朱经雷以每吨1200元的价格将124桶（重约31吨）化工危险品交由王和平处理，后王和平联系货车驾驶员，将该124桶化工危险品运至安徽省当涂县，并存放在当涂县经济开发区隆昌南路雨润集团空场地上。后因雨润集团场地负责人曹某不同意王和平继续存放，并要求王和平尽快把上述124桶化工危险品运走，同年6月7日晚，刘国圣驾车载王和平一同寻找处置地点，二人发现本市博望区丹阳镇华源矿业废弃塘口较为隐蔽，遂决定将涉案124桶化工危险品堆放于此处。2018年6月8日下午，王和平雇佣货车驾驶员赵守平、崔普田，当晚，王和平、刘国圣等人将存放在雨润集团空场地上的124桶化工危险品装进赵守平、崔普田驾驶的两辆大型货车内。次日凌晨，刘国圣驾车载王和平、甘本龙等人，并带着赵守平、崔普田驾驶大货车来到本市博望区丹阳镇华源矿业废弃塘口，后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将货车上所载的124桶化工危险品从车上推至该废弃的场地内，过程中导致部分化工危险品泄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和白色烟雾。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等人驾车迳直离开。当日6时许，丹阳镇百峰村欧村自然村村长陶某在百峰村界巡逻至华源矿业附近时，发现华源矿业废弃的场地内有刺鼻的白色烟雾，并发现现场有多个塑料桶，且有黄色、黑色液体流出，遂报警。2018年6月9日，经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现场取样检测，丹阳镇百峰村华源矿业废弃塘口非法倾倒的高浓度废酸的总酸度为2.48×105mg/L。2018年9月12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非法倾倒的废物属于固体废物；该固体废物系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涉案危险废物造成应急处置费用556780元。 另查明：2018年4月30日，朱经雷与王和平签订“原料回收处理协议”一份，约定:为防止原料污染环境和合理利用资源，双方订立协议；原料出厂后，由王和平负责运输，出现问题由王和平完全负责；如违法处置，后果由王和平完全负责等。朱经雷知道其委托王和平处理的废料是农药中间体，属酸性物质，有危险性，同时也知晓运输、处理危险品要有相应手续，但王和平并未向朱经雷提供任何运输、处置危险品的手续。朱经雷共支付王和平危废处置费用37000元，其中通过其儿媳微信账户转账支付24000元，另支付现金12000元，并为王和平垫付装载、过磅费等合计1000元。 又查明：王和平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1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1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刘国圣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8年4月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依法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9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受理本案，并于当日决定对“2018.6.9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0日，王和平、刘国圣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同年6月15日、6月21日，崔普田、朱经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同年6月12日、6月9日，甘本龙、赵守平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3.户籍资料，证实王和平、朱经雷、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企业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证实：朱经雷系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该企业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一氯化硫、氯乙酰氯、盐酸的生产、销售。 5.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和平、刘国圣、赵守平涉案物品依法扣押、发还的情况。 6.马鞍山市博望区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执法证据（照片）提取单等相关书证，证实：马鞍山市博望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9日对涉案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一案进行立案查处；该局行政执法人员于当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现场倾倒的不明液体进行取样。 7.监测报告，证实2018年6月9日，经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百峰村华源矿业废弃塘口倾倒的废物的总酸度为2.48×105mg/L。 8.关于对非法倾倒的高浓度废酸液进行危险废物认定的请示及复函，证实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认为涉案非法倾倒的废物具有危险废物特性，需由有资质单位处置，禁止随意排放。 9.案件移送函，证实2018年6月9日，马鞍山市博望区环境保护局以涉案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一案属于犯罪行为为由，将案件移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处理。 10.外来危险废物入库交接单及称重记录单，证实马鞍山澳新环保科技公司对涉案非法倾倒的废物进行应急处理，共处理应急事故废液122桶（重量合计26720kg）、应急事故污泥4车(重量合计136660kg)。 11.情况说明，证实马鞍山澳新环保科技公司对涉案非法倾倒的废物进行应急处理的费用为556780元。 12.刑事判决书，证实：（1）王和平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1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刘国圣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8年4月9日刑满释放。 13.证人迟某（系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8日22时许，刘国圣电话联系迟某，让其陪他去工地办点事，迟某应允，后刘国圣驾车接上迟某，并在坐副驾驶位的男子（指王和平）的指挥下，遮挡车牌，沿314省道开往薛津方向，快到薛津时，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打了好几通电话后，让刘国圣将车子停在路边；等了一会，开过来两辆大货车，一辆红色、一辆蓝色，都用雨布遮住了车厢，后两辆大货车跟着刘国圣驾驶的轿车，往薛镇的山里面开去，到了一处空地时，车辆停了下来，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下车后，让迟某、刘国圣等人帮忙将货车上的货往下卸；两个货车驾驶员先爬上货车，将雨布掀开，迟某看见两辆车上装的全是塑料桶，后来刘国圣喊迟某等人上货车卸货，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和坐在迟某旁边的年轻男子（指甘本龙）都爬上货车，与两个司机一道将车上的塑料桶往下推，迟某因为身穿紧身裤，爬不上车，便在一旁看着他们卸货；塑料桶被推下货车后，有的摔坏了，里面有液体流出来，还冒烟，推下来一部分塑料桶堆满空地后，驾驶员便又驾车换个地方，再找空地往下推塑料桶；后来，迟某闻到刺鼻的气味，觉得头昏想吐，就上了轿车，再没下来，刘国圣等人把两辆车上的塑料桶卸完后，才离开现场。 14.证人陶某（系丹阳镇百峰村欧村自然村村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6时许，陶某在丹阳镇百峰村界巡逻至华源矿业附近时，发现华源矿业废弃的场地内有刺鼻的白色烟雾往外冒，后在现场发现多个塑料桶，有黄色、黑色液体从桶内流出，根据其曾在化工厂上班的经验来判断，这些物质应为酸，遂报警。 1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下旬，焦家村副书记蒋某带着一个30多岁瘦小的男子（自称叫王和平）找到曹某，说要堆放一些东西在曹某租用的雨润集团场地上，由于是副书记蒋某带过来的人，曹某遂答应；曹某问王和平堆放的是什么东西，王和平称是中间体，曹某不清楚中间体是什么，见塑料桶较正常，也没啥味道，就离开了场地；5月2日，曹某到雨润集团场地时，发现王和平堆放的100多个塑料桶冒出了一些烟，便觉得桶内物质有问题，遂要求王和平尽快把塑料桶运走，并称如不立即运走，将报警；2018年6月8日晚，王和平调了一大一小两辆大货车（外地牌照），以及王后兵的叉车来到雨润集团场地，先把塑料桶装上叉车，再用叉车把塑料桶装上大货车，曹某一直在一旁看他们装货，等到大货车驶离雨润集团场地后，曹某将场地大门关闭、离开；王和平将100多个塑料桶运到何处，曹某不清楚。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下旬的一天，王和平打电话给蒋某，称欲租赁蒋某位于当涂县提署西路的门面房用作堆放塑料桶的仓库，蒋某未答应，并告知王和平可找雨润集团空场地作为仓库，后王和平请蒋某帮忙，蒋某便带王和平找到了其租赁雨润集团场地经营煤炭生意的朋友曹某；具体情况是王和平与曹某商谈的，蒋某只知道王和平将一车塑料桶短时间的堆放在曹某租赁的雨润集团场地上，王和平给了曹某2000元；王和平堆放的塑料桶内是什么物质，蒋某不清楚，王和平对蒋某说是水。 17.证人周某（系赵守平之妻）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赵守平是货车驾驶员，有一辆蓝色货车，牌照为皖Ｓ×××××，专门给他人拉货；2018年6月8日下午，其与丈夫在货车内休息，16时许，一男子（指王和平）跑到货车旁，喊赵守平拉货；当晚20时许，那男子带着一辆叉车和两三个小伙子往货车上装货，周某没下车，从车上看了一下，发现放了很多绿色的塑料桶，22时许，货装好后，周某帮赵守平把雨布盖上，并把车子开到了路边，一直等到24时许才出发，行车路线周某不清楚，只知道后来到了丹阳镇一个荒山的一处空地；到了以后，那男子带了几个小伙子和赵守平一起把雨布掀开，然后把车上的绿色塑料桶往下推，赵守平也推了几桶，后周某下车去10米远的地方叠雨布去了；另外一辆货车是红色的，驾驶员是男的，40岁左右，蚌埠人；他们把桶往下推时，有的桶盖子开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会冒烟，还有刺鼻的味道。 1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有一辆银色桑塔纳轿车，牌照为苏Ｊ×××××,平时车子停放在楼下，钥匙也不拔，要好的朋友若想用，就直接开走；2018年6月8日19时许，袁某与他人打架，对方报警后，其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下午3时许，其从派出所出来后，问妻子自己的车在哪，妻子称被弟弟刘国圣开走了，袁某便打电话让刘国圣接自己，后刘国圣驾车将袁某接回。 19.被告人王和平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下旬，王和平在浏览网站时，看到一个危废处理的帖子，并留有微信号，遂加了对方微信（昵称“经雷”，指朱经雷），经联系，该男子称自己有100多吨农药中间体（称是对氯甲苯）需要处理，可按每吨1200元的标准支付处理费；后王和平驾车前往“经雷”提供的地址，并找了一个司机，将124桶农药中间体（过磅后总重量为31吨）运至当涂县，存放于“曹老三”（指曹某）位于当涂焦家开发区雨润集团公司的仓库内，并给了2000元感谢费给“曹老三”；“经雷”向王和平共支付了37000元，其中24000元是“经雷”的儿媳通过微信转账付给王和平的，剩下的12000元，是过了几天后王和平到山东省找“经雷”拿的现金，另外“经雷”帮其支付了叉车费600元，加上过磅费和人工工资，合计1000元；因“曹老三”让王和平尽快把货拉走，6月7日晚，王和平找刘国圣，问有没有能放“对氯甲苯”的地方，后二人一同开车去寻找场地，途中还用布袋把前后车牌遮挡了；6月8日下午，王和平在雨润公司的仓库内帮忙上货，刘国圣也帮忙上货，车装满后，用雨布盖上，就开到厂房外等着，到了夜里12点多钟，王和平让刘国圣一同去踩点的废弃塘口卸货，刘国圣喊了两个朋友一起，后刘国圣驾车往薛镇开，开到围屏附近时，王和平让刘国圣用东西把车牌遮挡起来，到了塘口，王和平指挥货车停好，又给了两个驾驶员每人100元辛苦费，让其帮忙卸货，当晚下雨，危废品冒烟，刘国圣嫌烟呛，便把车停在大概100米远的地方，刘国圣和他的朋友还有货车驾驶员在小货车上面把塑料桶往下推，王和平和另一个货车驾驶员在大货车上面推，推的过程中，有几个塑料桶摔破了，里面有液体流出来，遇到雨水冒烟了，有刺鼻的味道；回去的路上，王和平通过微信转账了1500元给刘国圣，并说这件事不要乱讲。 20.被告人朱经雷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高乾坤因为欠债，便将菏泽市双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抵给了朱经雷、夏建彬、王磊，其中一半股权归朱经雷，股权变更后，公司没有生产，但前期生产的农药中间体有100多吨堆放在厂里；2017年下半年，环保部门到厂里检查时，要求把厂里的东西处理掉，朱经雷便让儿子在网上发了帖子，称有一些化工原料需要处理，并留了自己的微信号和手机号；2018年4月，王和平打电话给其，称能联系到处理化工原料的厂，并问要处理什么东西，朱经雷称是农药中间体，有固体、也有液体，王和平称能用上就用，用不上的废料会联系厂家处理掉，双方谈好处理的价格是1200元/吨；王和平从朱经雷处拉了31吨货，朱经雷需要支付王和平37000元处置费，由于朱经雷没有那么多现金，便让儿媳刘素婉通过微信转账汇款24000元给王和平，并帮王和平垫付了叉车费和过磅费，剩余的12000元给的是现金（当庭供述处理费用均由其个人支付）。 21.被告人刘国圣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7日晚，王和平对刘国圣说手上有一批废油，没地方处理，问刘国圣有无地方处理，刘国圣说自己准备在薛镇那边搞个石子厂，后刘国圣开车带王和平到薛镇那边，最后车子开到一片凹地，王和平说就这个地方了；第二天下午7点多钟，刘国圣让王和平帮忙问袁某在派出所的情况，后王和平让刘国圣送他到当涂焦家开发区那边的厂房，厂房里面已经停好两辆货车，厂房里面摆放了绿色的塑料桶，王和平让驾驶员帮忙装货，刘国圣也帮忙用叉车勾住塑料桶，两辆货车装满后都用雨布盖上；后刘国圣和王和平返回姑孰派出所处理事情，在路上，王和平让刘国圣等会一起去卸货，并让刘国圣再喊两个人帮忙，刘国圣便喊了龙龙（指甘本龙）和辰辰（指迟某）；到了晚上12点多钟，刘国圣开车带着王和平、龙龙、辰辰一起往薛镇开，到围屏时，王和平说用东西把车牌遮起来，刘国圣便拿毛巾将前后车牌遮挡起来，与两辆货车汇合后，一同到了之前踩点的地方；刘国圣把轿车停在离他们大概100米的地方，王和平指挥货车停好，刘国圣和龙龙、小货车驾驶员在货车上面推，辰辰没有上货车；推的过程中，有几桶摔开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冒烟，有刺鼻的味道；回去的路上，王和平通过微信转账了1500元给刘国圣，并说这件事不要乱讲了，刘国圣给了龙龙500元，给了辰辰300元。 22.被告人甘本龙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8日晚，刘国圣打电话让甘本龙帮忙卸货，后刘国圣驾驶一辆银灰色江苏牌照小轿车接到了甘本龙，车上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中等身材的男子（指王和平），一个25岁左右的小伙子（指迟某）；后刘国圣驾车开到围屏附近时，40岁左右的男子让刘国圣把车牌遮起来，刘国圣下车将车牌遮挡，后开车和两辆大货车汇合，一同到了丹阳镇一个荒山边上的空地停了下来；40岁左右的男子指挥一大一小两辆大货车停好后开始卸货，大货车驾驶员的老婆还拿手电筒在旁边帮忙照明；推了几桶塑料桶后，桶因为摔开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冒出了刺鼻的气味，甘本龙闻了之后感觉嗓子非常不舒服，就问刘国圣是什么东西，刘国圣称是化学废料，让推的时候注意一点；之后，甘本龙、刘国圣、40岁左右的男子和货车驾驶员一同将塑料桶往空地上稍微凹陷点的土地上推，一直到6月9日凌晨3点多钟，塑料桶全部被推到地上，刘国圣驾车带大家离开，并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甘本龙。 23.被告人赵守平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8日下午，赵守平将车停靠在路边睡觉，有一个男子（指王和平）把赵守平喊醒，问拉不拉货，对方称拉化工原料，桶装的，18吨多，因为超过了赵守平的载重，所以赵守平找对方要1000元，对方同意；后对方带路，赵守平来到一个新装修没人用的厂房，门口有“雨润集团”四个字，当时已经有一辆货车到了；对方带另一个货车驾驶员到厂房里面看货物，赵守平看到厂房一楼摆放了100多个绿色的塑料桶，都是密封的，上面还盖了蓝色雨布，对方称里面是化工原料，一共31吨重，说让赵守平把这些货物运到丹阳，送到别人厂里去；到了5点多钟，对方喊赵守平和另一个驾驶员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装货，说叉车到那个时候才有空；到了晚上8点多钟，对方开了一辆灰色小轿车，车上还坐了3个小伙子，其中两个在下面帮助叉车勾住绿色塑料桶，两个人在货车上摆放塑料桶；赵守平的车上装了80桶，装完之后，对方说要盖上雨布；到了晚上12点多，对方说可以走了，赵守平开着车到丹阳分岔路口，看到了对方的车，就跟着对方的车来到荒山里面，有一块空地，对方男子和另外三个小伙子就下车，说把货卸在这里，他们用手直接把绿色塑料桶往车下面推，并说不用竖起来，就让它倒着就行了；往下推的时候，有一桶炸开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赵守平看到液体流的地方冒烟了，并有浓烈的刺鼻味道。 24.被告人崔普田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8日下午，崔普田把货车停在路边，在网上找订单，有个男子（指王和平）问崔普田拉不拉货，称从附近的一个工地拉到薛镇的一个工地，说是工地上没有用完的化工原料，塑料桶装的，崔普田要600元运费，对方同意；之后该男子上了崔普田的车，把崔普田带到一个新的没人用的厂房，有个大院子，门口有“雨润集团”四个字，崔普田将车停在路边，没有进去看货，对方男子让崔普田在这边休息，等到晚上8、9点再装货，因为叉车没时间；到了下午5点多钟左右，对方男子又带了一辆大货车来了，是夫妻俩，过了一会，对方男子安排崔普田和另外一个驾驶员还有他老婆一同吃饭，另外一个驾驶员说是桶装的化工原料；到了晚上8点多钟，对方男子带了一个帮工，还有一辆叉车，对方男子和帮工在下面帮助叉车勾住塑料桶，崔普田的车子装了44桶，另外一辆货车装了80桶；对方男子让崔普田把车子盖上雨布，说这个有点气味，盖上好一点，并说等夜里12点再走；等到夜里12点多，那个老板打电话给另外一个货车司机说可以走了，崔普田便与另外一个司机上了205国道，往丹阳方向开，到丹阳分岔路口，前面的货车停下来，另一个司机说老板打电话过来让把牌照蒙起来，崔普田和另一个司机都不愿意，后就继续往前开；两辆货车跟着对方老板的车子来到一个山窝里面，有一块空地，周围像是石子厂，老板车上一共有4个人，老板和另外三个小伙子下车帮忙卸货，老板还给了崔普田和另外一个司机一人100元让帮忙卸货；老板说直接把这些货往地上推就行了，推的过程中，有的桶摔开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冒烟，且有浓烈的刺鼻味道；卸完货后，老板说可以走了，并让崔普田赶快走，不然等下村民看到浓烟、闻到味道，不让车子走；运输过程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 2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和平、朱经雷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对手机中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固定。 2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百峰村华源矿业北侧废弃石子厂内，其东面是山林，西边是村道，北面为山林，南面是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百峰村华源矿业；现场空地上共有三处塑料桶装不明液体，桶上有“氯乙酰氯”字样，分别在空地的东侧、西侧、南侧，共计124桶；堆放处伴有烟雾。 2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9月12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非法倾倒的废物属于固体废物；该固体废物系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和平经辨认，确认：曹某是向其提供货物存放场地的人，王后兵是用叉车为其装载货物的人，朱经雷是将案涉危化品交给其处理的货主；王和平对其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危化品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的情况；刘国圣通过辨认，确认甘本龙、迟某参与将案涉危化品堆放在案发现场；刘国圣对其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危化品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的情况；甘本龙经辨认，确认王和平、迟某参与将案涉危化品堆放在案发现场；崔普田经辨认，确认王和平是雇佣其运输、倾倒案涉危化品的人；曹某经辨认，确认当涂县经济开发区隆昌南路雨润集团内烂尾楼一楼东南面空地是其提供给王和平存放100多个塑料桶的具体地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王和平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31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当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经雷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约31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朱经雷的辩护人谢怀庆提出的被告人朱经雷应作为单位犯罪的相关责任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书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非法委托被告人王和平处置涉案危险废物，系被告人朱经雷个人的决定，并以个人名义实施，且非法处置费用亦由其个人承担，故起诉指控被告人朱经雷属自然人犯罪依法成立，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和平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国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和平、朱经雷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和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崔普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经雷、崔普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平、刘国圣、甘本龙、赵守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和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朱经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刘国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甘本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五、被告人赵守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六、被告人崔普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七、对被告人王和平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元，依法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 琼 审 判 员  程小兵 人民陪审员  沙婷婷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群群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不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