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木，男，汉族，1956年12月9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光，男，197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康，三门峡市渑池县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琴，女，196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胜利文印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红，女，198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胜利文印店）。系张爱琴儿媳。上诉人曹金木、李建光、张爱琴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金木上诉请求：改判李建光、张爱琴、李志红支付曹金木直接经济损失133066.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建光和曹金木儿子所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是伪造的，该协议的内容和签名均不是曹利明本人所为。曹金木从2011年3月2日至今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因此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酌定的经济损失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曹金木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明显不当。李建光辩称：1.李建光和曹金木儿子签订了租赁协议。2.曹金木存在严重过错，李建光没有过错。张爱琴辩称：曹金木的儿子曹利明将居住的该套房屋抵押给李建光，他们约定还不了钱就让李建光搬过去住，当时把大部分财产都带走了。我2011年10月出资15万元购买了该房屋，2012年5月底李建光从该房屋搬走，我7月份开始装修，这时曹金木出现，说房子是他的，让我停止装修，我说可以停止装修，让他赶快找李建光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搞清楚，直到2013年后半曹金木也没有找李建光还钱，李建光说我给他的房款他没钱退我，因我儿子临近婚期，只好将房子装修入住。我现在钱也出了，房子没了，装修的一样也没拿走，曹金木没有损失，我的损失比曹金木还大。***、张爱琴上诉请求：改判***、张爱琴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是基于与曹金木配偶、儿子、儿媳借款抵押该房屋引发的纠纷。虽然抵押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认定无效，但该房屋系曹金木配偶、儿子、儿媳主动交给李建光的，且附有建房协议、交房款收条、房屋租赁协议，因此，李建光、张爱琴均不是使用非法手段强行进入，不存在侵权事实。2.曹金木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酌定李建光赔偿曹金木2万元违背证据规则。曹金木辩称：我没有过错，我一直在不断地通过各种方法解决问题。是我儿子欠李建光的钱，并且在还钱，他们住我房子就应该交房租。曹金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原审被告承担侵权给曹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133,066.5元；2、三原审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日，曹金木出资购买了渑池县黄花汽车站综合楼3号楼3层北一户房屋一套。2005年10月31日，曹金木缴纳契税，但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2006年装修后，曹金木与其妻刘爱英、儿子曹利明、儿媳高少红共同居住在该房屋中。2009年9月2日，曹金木妻子刘爱英、儿子曹利明、儿媳高少红向李建光借款95,000元，并出具借款条1份，载明“……保证在2010年9月1日前还清，现以黄花汽车站三号楼北1户125平方米房屋做质押，从借款之日将购房手续交给李建光，由家人同意签字，到期如果不能归还上述现款，愿意将房屋产权无条件转移给李建光。……”，同日，李建光作为甲方、曹利明作为乙方签署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因乙方将房屋作质押向甲方借款并交出购房手续，乙方以租房的形式暂住，如到期还款，甲方将房屋产权手续退还给乙方，若到期不能如数还款，房屋无条件转给甲方。借款到期后，曹利明、刘爱英、高少红没有还款，李建光于2011年7月13日私自将曹金木房屋门锁撬开，占据案涉房屋。2012年1月30日，曹金木因李建光占据该房屋向渑池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报警。出警人员了解情况后，告知其通过诉讼解决纠纷。2012年2月10日，张爱琴与李建光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入住。曹金木多方反映无果。2014年5月14日，曹金木以李建光涉嫌犯非法侵宅罪为由，要求渑池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立案查处。该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曹金木不服，申请复议。渑池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黄花派出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2015年11月6日，曹金木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爱琴返还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爱琴返还曹金木案涉房屋。张爱琴不服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豫12民终9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曹金木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7日，曹金木与张爱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曹金木同意张爱琴的物品存放到2017年3月底之前。2018年8月23日，经一审法院执行人员执行，张爱琴将其所有物品全部从曹金木房屋内搬完。另查，曹金木除案涉房屋外，在老家渑池县陈村乡白浪村还有一所住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建光未经法定程序侵占曹金木房屋并予以出售，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爱琴明知李建光所售房屋没有合法手续而购买，在法院判决返还房屋后，迟迟未予返还，亦应承担侵权责任。曹金木在得知其家人以案涉房屋抵押借款的情况后，未及时妥善处理，导致纠纷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曹金木起诉要求赔偿的损失，应当以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限；包括曹金木为要回房屋进行诉讼所直接支出的费用及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和因居住需要租房产生的房租等。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侵权行为中的作用和过错程度，一审酌定原审被告赔偿曹金木的损失为30,000元。曹金木未提供李志红与本案侵权有关联的证据，对其诉求李志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对李建光、张爱琴辩称曹金木诉求无法律依据及相关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的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建光赔偿曹金木损失20,000元，张爱琴赔偿曹金木损失10,000元；二、驳回曹金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建光、张爱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判决第一项内容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1元，减半收取1,481元，由曹金木承担1,206元，李建光负担182元，张爱琴承担93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抵押借款引发的侵权纠纷，曹金木家人以涉案房屋抵押向李建光借款，因借款未能清偿，李建光未经合法程序强行占有涉案房屋，并将房屋出售给张爱琴，李建光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侵犯了曹金木的合法权益，李建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爱琴从李建光手中购买没有合法手续的房屋，在法院判决返还房屋的情况下，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直至2018年8月23日才将房屋腾空，其行为构成侵权，亦应对曹金木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金木在得知其家人以涉案房屋抵押向李建光借款，与其家人没有妥善处理欠款事宜，导致本案纠纷发生，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建光、张爱琴分别事实侵权行为，曹金木对损害结果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和曹金木损失具体情况，酌定李建光承担2万元、张爱琴承担1万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曹金木、李建光、张爱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上诉人曹金木负担2961元，上诉人李建光负担300元，上诉人张爱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