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佰生，男，1964年2月1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龙都街道西吕标村。 法定代表人：朱佰生，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然，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武，山东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佰生、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佰生、大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系建筑企业专门用于为职工参保的专项资金，任何人不得挪用或占有。一审判决提到的证明未经质证，即使该证明有效，其中的内容亦未涉及本案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的处分。即使约定该保障金归被上诉人所有，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亦无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设部（1996）512号《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判令上诉人将涉案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654938.9元返还给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辩称，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在大华公司转让之前，本案养老保障金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佰生、大华公司共同返还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654938.9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佰生、大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0日，诸城市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将诸城市潍水怡景园小区11#、12#发包给大华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2012年9月29日，诸城市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将诸城市学都苑商住楼发包给大华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诸城市世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将学府园（择邻园）三期33#、35#发包给大华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2013年10月16日、2011年1月14日、2012年10月5日，诸城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诸城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诸城世元房地产公司就上述建筑工程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数额分别为122578元、412129元、400920元。后建筑主管出具拨付审批表，大华公司加盖公章，朱佰生加盖个人印章，确认上述养老保障金均按70%拨付，共计654938.9元。2017年12月7日，大华公司支取该笔养老保障金654938.9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孙**与朱佰生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大华公司是孙**控股的公司，孙**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朱佰生。公司转让前的所有财产归孙**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孙**承担。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500000元，大华公司在潍坊银行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贷款2500000元，自转让之日起该笔贷款本息由朱佰生自行承担；到期孙**支付朱佰生1000000元，剩余1500000元抵顶大华公司转让款；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时大华公司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贰级，并办理劳动保险金管理手册及社会保险登记证。2014年2月26日，双方又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孙**以在诸城市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应收款522967.13元作价500000元转让给朱佰生，再支付500000元现金，抵顶大华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孙**应还的贷款。 再查明，大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诸城市学都苑商住楼、潍水怡景园小区6#-12#、择邻园A区33、35#楼等工程由孙**承包并组织施工，因上述工程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工程质量、后期维修等所有工程事项，均与大华公司无关，由孙**负责，工程款及其他结余款项归孙**所有、支配。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落实鲁政发[2016]10号文件进一步做好管理工作的通知（鲁建办字〔2016〕21号）》于2016年6月14日起施行,规定2016年5月1日之后新开工的项目，按该通知规定进行拨付。涉案工程于2011年3月30日开工，应当适用自2004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财务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是指在建筑工程费用定额中，由建设主管部门按建安工程造价的2.6%向建设单位统一提取的，用于建筑企业职工养老保障的专项资金。第十五条规定，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补范围是经建筑企业主管部门核定资质，财务制度健全，并办理《山东省建筑施工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手册》的施工企业。第十六条规定，拨补给施工企业的养老保障金，首先用于施工企业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有剩余的，可用于缴纳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其他社会保险费和没有转入社会保险统筹范围的由施工企业负担的职工死亡丧葬补助费等。2010年7月19日起施行的《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关于调整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付等级和拨付标准的通知》规定，建筑总承包、专业承包企业养老金的拨付标准，二级：拨付标准为建筑企业承担工程实收养老金的70%。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是建设单位缴纳的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本案中，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工程造价的2.6%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建设主管部门并应按照法律规定向施工企业大华公司拨付养老保障金。大华公司作为二级企业，拨付标准为建筑企业承担工程实收养老金的70%，即建设单位缴纳的诸城市社会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的70%，数额为654938.9元。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在大华公司转让之前，本案养老保障金的用途是特定的，但其用途是为了缴纳大华公司转让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职工的社会保险，而不是为了保障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之后的大华公司职工的养老保险。对此，大华公司亦出具证明认可涉案工程为孙**承包施工，由此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工程质量、后期维修等所有工程事项、工程款及其他结余款项归孙**所有、支配。因此，应当确认涉案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654938.9元为孙**所有。大华公司、朱佰生支取该款项后占有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孙**。诉讼过程中，孙**申请撤回对潍坊锦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朱佰生、大华公司将其支取的诸城市学都苑商住楼、潍水怡景园小区11#、12#楼、择邻园A区33、35#楼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654938.9元返还给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朱佰生、大华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财务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所谓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是指在建筑工程费用定额中，由建设主管部门按建安工程造价的2.6%向建设单位统一提取的，用于建筑企业职工养老保障的专项资金。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华公司出具的证明、缴费票据等证据及相关文件规定，能够认定涉案相关建设单位（诸城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诸城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诸城世元房地产公司）向诸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缴纳的养老保障金共计935627元（122578元+412129元+400920元）所针对的工程分别为诸城市潍水怡景园小区11号楼和12号楼、诸城市学都苑商住楼、学府园（择邻园）三期33号楼和35号楼及上述工程均由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大华公司承建、该养老保障金系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大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等事实。基于上述事实，结合转让协议关于公司转让前的所有财产归孙**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孙**承担之约定及大华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一审判令朱佰生与大华公司将已支取的涉案养老保障金654938.9元（935627元×70%）返还给孙**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朱佰生、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上诉人朱佰生、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