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2）乌刑初字第5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女，汉族，无业，1971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被害人田某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女，汉族，无业，1975年5月1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四子王旗。系被害人田某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丙，男，汉族，无业，1978年11月22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被害人田某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丁，女，汉族，无业，1993年7月28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被害人田某某的女儿。委托代理人张吉胜，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某庚，男，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子王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王文秀，内蒙古四子王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系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白某寅，男，60岁，汉族，农民。现住四子王旗。（系被告人白某庚的父亲）。委托代理人李瑞光，职业，个体，现住四子王旗乌兰花镇。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刑诉（201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阿拉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吉胜，被告人白某庚及其辩护人王文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瑞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庚自2010年以来，经常身怀斧头、菜刀，手持木棒等工具，殴打、威胁本村村民多人。2012年2月21日晚6时许，被告人白某庚再次身怀菜刀，手持木棒窜至本村村民李某某家附近时，与本村村民田某某相遇，二人话不投机发生口角，被告人白某庚举起手中的木棒向田某某头部猛击一棒，将田某某击倒在地后，继续在其头部猛击数下，致使被害人田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白某庚作案后窜至本村村民白某甲家院中，手持菜刀对白某甲继续行凶时，被在场的群众劝说拉开，将其送回其家中，当晚被告人白某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内蒙古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033号司法精神疾病鉴定，被告人白某庚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庚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无故殴打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白某庚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0742元、死亡赔偿金126824元、施救费1000元、存尸费3500元，共计151440元。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第一、被告人白某庚长期在村内称王称霸、欺压村民，认罪态度不好，应从重处罚。第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寅也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第三、应采信内精卫中心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033号司法精神疾病鉴定，即被告人白某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而不应采信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2014）司鉴字10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即被鉴定人白某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白某庚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认定白某庚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持有异议，请求本院对白某庚实施行为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重新鉴定，并依据第二次作出的鉴定结论，给予被告人白某庚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寅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白某寅并不是适格的被告，在侵权过程中白某寅并没有参与，请求本院驳回对白某寅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庚自2010年以来，经常身揣斧头、菜刀，手持木棒等工具，殴打、威胁本村村民多人。2012年2月21日晚6时许，被告人白某庚再次身揣菜刀，手持木棒窜至本村村民李某某家附近时，与本村村民田某某相遇，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白某庚举起手中的木棒向田某某头部猛击一棒，将田某某击倒在地后，继续在其头部猛击数下，致使被害人田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白某庚作案后窜至本村村民白某甲家院中，手持菜刀对白某甲继续行凶时，被在场的群众劝说拉开，将其送回其家中，当晚被告人白某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为被告人白某庚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某庚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后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白和平报案称，在2012年2月21日6点多，白某庚将同村的田某某打死了，望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在2012年2月22日四子王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犯罪嫌疑人白某庚身上提取一件黑色皮夹克、一件绿色毛衣、一条牛仔裤、一双皮鞋；（2）、2012年2月22日技术人员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太平房对田某某尸体解剖过程中，提取全脑、甲状腺、双侧肺组织、心脏、胃组织、肝组织、胰腺、双肾、肠组织、脾脏、心血15ml；（3）、在四子王旗库伦图镇井滩自然村李某某家东南方向30米处空地提取血迹四份。（4）、2012年2月21日晚上19时50分，四子王旗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白某庚住宅南院墙下搜出作案工具木棍一根。3、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苏某某辨认白某庚的作案现场，确认现场位于四子王旗库伦图镇井滩村李某某家东侧的空院正南方向的地面上。经杨某、苏某某辨认照片上的作案工具木棒，因案发当天距离较远，无法看清，所以二人无法确定照片上的作案工具。4、内医司鉴中心（2012）病检字第17号鉴定书，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各脏器的病理情况。5、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2014）司鉴字10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某庚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血液酒精含量分析报告，检验结果，被害人田某某在案发当天酒精含量为52.67mg／100ml。7、内公刑检［DNA］（2012）8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木棒及1一4号血迹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田某某所留。8、（乌）公（刑）鉴（尸体）字（2012）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田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子王旗库伦图镇井滩自然村李某某家东南方向30米处的空地上，并在现场提取四处血迹。10、被告人白某庚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下午18时左右，我路过田某某家时，田某某正在院里喂羊，看见我后就追了出来，说了我几句闲话，我俩就打了起来，田某某打了我几个耳光，我当时手里就拿的一根木棒，之后我拿木棒就朝田某某的身上打了几下，又用手把他推倒在地，并且用木棒在他头上打了几下后便回了家。11、证人白和平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下午6点多，我接到我们村苏某某的电话，说村里的楞子白某庚又打人了，我听完从家往出走，并叫上李某某在李某某的家门口三十米处看到田某某头朝西，面迎天躺着，后闫某某又过来和我说白某庚又和白某甲打起来了，让我去拉架，我去白某甲家看到白某庚的姑姑白某甲把白某庚领回家了，看到白某甲没事儿后就跑去田某某家看田某某，当时120的大夫检查说田某某已经死了。同时证实白某庚从2010年从牧区放羊回来后就有点精神不正常，开始在村里打人，还被公安机关拘留过，并且住过两次精神病院。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晚18时40分左右，我接到村长白和平的电话说白某庚在我家门口又把人打着了，让我出去看看，我出去看到田某某面朝天躺在我家东南方向30米处，我跑过去田某某已经没有反应了，嘴唇也凉了，之后我和崔某某、闫某某三人把田某某抬回了田某某家中放在了炕上，之后我们就都走了。同时证实白某庚在村里经常打人，还抢过我的四轮车，警察也送他去过精神病院。1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18时40分左右，我接到白和平的电话说田某某被白某庚打死了，让我赶快过去，我跑过去看见田某某头上有伤，流着血，我和李某某、闫某某一起把田某某抱回了家。14、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下午18时40分左右，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田某某不行了，我就往田某某家跑，跑到白某庚家房后的时候看见白某庚正按住白某甲打，我没管就往田某某家跑，到李某某家墙东看见崔某某和李某某正抱的田某某往田某某家送，并说田某某被白某庚打死了。15、证人白某寅的证言，证实白某庚在2010年春天从牧区回来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2012年2月21日下午17时从家出去，一个小时没见回来，我着急怕出事儿就出去找，后看见白某庚一手拿菜刀、一手拿木棍站在田某某旁边，当时田某某头朝西南躺在地上，我就在村周围喊“招人命了，招人命了”。然后白某庚就朝白某甲家跑，我过去看田某某不动了，我就去追白某庚，跑到白某甲家看见白某庚正拿着菜刀逼着白某甲，然后我儿子白某庚就被白某乙、白某甲等人按在了地上，后将他拉回了家的事实。1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晚上6点40分左右，开车路过于三家门前时看见白某庚在孙某某房子附近手里拿的棍子在打东西，由于天黑了没有看清具体在打什么的事实。1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18时30分许，我看到在孙某某家房后大约50米处，白某庚拿一根木棍打躺在地上的田某某，田某某当时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当时也没敢去管，就给村长白和平打电话，当时白某庚的父亲白某寅也看到了，他还跑着去叫人了的事实。1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晚上19点钟，我和白某乙、闫某某在杨某某家串门时，闫某某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田某某不行了，让其通知田某某兄弟，后我们就往回走，走到我家南面的土坡上时，白某庚一只手拿着菜刀，一手按住我男人白某甲的脖子，骑在白某甲身上，后我和白某乙就劝说白某庚放开手站起来，并把白某庚送回了家，后来我听村里人说白某庚拿木棒把田某某打死了的事实。19、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晚上19点钟，我与刘某某、闫某某在杨某某家串门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田某某不行了，让通知田某某的兄弟，后我们就往出走，走到白某甲家南面的土坡时看见白某庚一只手拿菜刀，一只手按住白某甲的脖子骑在白某甲的身上，我们跑过去就劝说白某庚放下菜刀站起身来，并且将其送回了家的事实。并且证实白某庚在集宁精神病院看过病。20、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晚18时50分，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白某庚黑着脸跑进我家，拉起我就往外走，然后我不知怎么就摔倒了，他就骑在了我身上，右手举着菜刀，我握着他的右手并劝说他，后我女人和白某乙过来了，才劝说的放开了我，并将白某庚送回了家的事实。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21日晚6点多钟，我开车经过李某某家附近时，看见两个黑影子，好像是人，其中有一个人正在用棍子打地上的黑团，我听见了一声叫声。由于天黑，没能确认当时地上躺的是人，打人的是白某庚，旁边站的是白某寅（吴某乙说从我车后走的那个叫白某寅，从我车前走的那个叫白某庚），后来听人说白某庚把田某某打死了，并且就是在我看到黑团的那个位置。22、证人黄某某、车某某的证言，证实白某庚精神不正常，事发之前经常到家来闹事，为此我打过110，白某庚也住过两次精神病医院。23、证人白某丙的证言，证实白某庚在2010年春天从牧区放羊回来后就经常在村里打人闹事儿，为此被拘留过，拘留回来就更受刺激了，精神开始就不正常的事实。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某庚出生于1982年8月9日，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库伦图乡井滩村人。25、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田某某出生于1951年10月14日，死亡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库伦图乡井滩村人。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庚无视国法，无故殴打他人，并致他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白某庚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应采信内精卫中心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033号司法精神疾病鉴定，即被告人白某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白某庚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但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及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白某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白某寅作为白某庚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应与白某庚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寅也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证无事实和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白某庚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因被害人田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5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尤勒图审 判 员 温 林 奎代理审判员 王 俊 生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涛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