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管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兆翔，男，1974年7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1，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闫晓飞，北京市华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0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之委托代理人管爽，被上诉人颜×及其代理人王兆翔，被上诉人邓×1及其代理人闫晓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赵×起诉至原审法院称：颜×、邓×1系夫妻关系，赵×与颜×系朋友关系。2012年6月，赵×将两幅画作，包含画家史国良作品《牧鸭图》、画家齐良迟作品《牵牛花小鸡图》交由颜×代为保管并寻找买家。2012年10月3日，颜×对赵×称，因家庭纠纷，赵×的画作被邓×1当做颜×、邓×1的私人物品从家中取走交由他人保管。赵×知道后，多次向颜×、邓×1索要上述画作，但一直没有结果。现赵×无奈，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颜×、邓×1返还赵×两幅画作，分别是：画家史国良作品《牧鸭图》、画家齐良迟作品《牵牛花小鸡图》。诉讼费由颜×、邓×1承担。颜×辩称：同意返还保管物品，但保管物品已被邓×1拿走。我与邓×1多次交涉，要求她如数归还，但邓×1拒绝归还涉案物品。邓×1辩称：我不同意赵×的诉讼请求。1、诉争动产所依托的保管关系是颜×为伪造夫妻共同债务而分别和赵×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保管关系。赵×诉称的两幅画作，并非一般市场流通物品。赵×若不能举证证明画作的合法来源，即使赵×提交了两幅画作的照片，也无法证明赵×对两幅画作的所有权。试想，若赵×真拥有这两幅画作，并且确信自己的这两幅画作是真品，在转交颜×保管时，不要求有第三人在场见证，不要求拍照签收，不对画作作出详细的描述，不注明保管画作的温度、湿度等保管要求，均违反一般生活常理。何况，现今收藏市场充斥着大量的赝品，赵×不能举证证明其交给颜×的两幅画作就是真品。现在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多元化，任何人均可通过上网或其他途径轻松搜索到这两幅画作的信息，并依照网上的描述伪造类似本案仅包含寥寥几个字的收条。若仅凭这种收条，就判定赵×是这两幅画作的所有权人，继而认定保管关系存在，那无疑是对物权法的亵渎，势必造成人民生活财产中动产权属的动荡，侵害更多人的合法权益。实际上，颜×拟制造虚假保管关系的目的是为了伪造和我的夫妻共同财产。颜×和我虽为夫妻关系，但在我怀孕后，就是否要孩子问题发生矛盾。颜×执意不要孩子，并多次和我提出离婚要求。2、我对诉争动产毫不知情也并没有占有诉争动产，且相应举证责任不在我。3、即便诉争动产依托的保管关系真实存在，该诉争动产的返还义务也是颜×的个人债务，而不是颜×和我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颜×没有证据证明其建立的保管关系是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保管关系有任何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销，因此，颜×应对其自身行为负责，返还诉争动产是其个人应承担的义务。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赵×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与颜×系朋友关系，颜×与邓×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颜×为赵×出具收条一张，邓×1当时未在现场。该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赵×送来代为保管名家画作贰幅：1、史国良作品《牧鸭图》，捌尺精品，手工新裱，完美无瑕疵。2、齐良迟作品《牵牛花小鸡图》，伍尺精品，品相完好。现赵×诉至法院，要求颜×、邓×1返还画家史国良作品《牧鸭图》、画家齐良迟作品《牵牛花小鸡图》。邓×1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赵×的诉讼请求。颜×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颜×在简易程序中同意赵×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返还保管物品，但保管物品已被邓×1拿走。原审庭审中，一、对于保管物品的所有权，邓×1提出异议，赵×仅提供了保管收条和照片，无法提供保管物品相关的资料凭证予以佐证。二、对于保管物品的现状，颜×表示保管物品被邓×1拿走，邓×1表示对保管物品之事毫不知情。为此，颜×提交了其单位中国人民武警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政治部的证明两份，予以证实单位调解颜×和邓×1的家庭矛盾时，邓×1承认拿走保管的物品并拒绝返还。邓×1对此不予认可。为查明本案事实，案件审理中，法院调取了2012年10月21日颜×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未载明丢失诉争物品的内容。2013年3月21日，法院至邓×1工作单位国际航空公司调查，查明颜×单位中国人民武警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政治部的领导曾至邓×1工作单位协调解决家庭纠纷，颜×单位领导提及过保管物品的丢失问题，但因邓×1当时正在怀孕期间，邓×1单位领导未向邓×1核实此事。2013年5月29日，法院至颜×工作单位中国人民武警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调查，单位领导确认了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但表示均未亲自听到邓×1承认拿走保管物品的事实。当事人对法院的调查结果均无异议。本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原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作为主张返还保管物品的原告，其应对保管物品的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虽颜×自认了保管收条的真实性及保管物品的事实，但考虑到保管物品的价值因素，作为被告之一的邓×1亦对此提出异议，赵×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保管物品的真实所有权。结合本案双方的举证情况，赵×仅凭保管收条和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作为保管物品真正所有权人的事实，亦无法确认赵×与颜×形成了有效的保管关系。故赵×主张颜×、邓×1返还画家史国良作品《牧鸭图》、画家齐良迟作品《牵牛花小鸡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颜×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判决：驳回赵×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赵×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赵×将涉案两幅画作交由颜×代为保管并寻找买家，同时，颜×向赵×出具收条。赵×系上述物品的合法占有人，我方已经尽了相应举证责任，颜×、邓×1应将物品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赵×的诉讼请求。颜×称：收条是我打的，赵×将画作交给我保管是赵×想变卖两幅画，因为我可以给他联系买家或拍卖。我认为赵×应该具有所有权。我一开始是在单位放着，后来拿回了太平里的家里。2012年10月发现邓×1把画拿走了，当时我单位的同事给我们做过调解，当时有王×1、陈×、王×2在场，邓×1当时承认是她拿走了两幅画作。两幅画现在在邓×1手里。我不同意原判，但未提起上诉。邓×1称：我从来没有听颜×说过这两幅画，当时颜×的同事只是来调解我们的家庭矛盾，我是在接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才知道两幅画。我没有拿过涉案两幅画。我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赵×一方曾称涉案两幅画作是赵×的朋友的，赵×的朋友把画交给赵×保管，赵×又给了颜×保管；后赵×一方又称两幅画作是赵×的朋友赠与给赵×的。赵×与颜×均称涉案画作为真品，赵×称对画作的价值不清楚，颜×称《牧鸭图》不低于200万，《牵牛花小鸡图》不低于80万。审理中，本院前往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广外派出所调取了2012年10月6日颜×报警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颜×称涉案两幅画是我们单位陈×的画，被我老婆邓×1，岳父邓×2，岳母许×拿走了。颜×对此解释称，当时之所以跟派出所说画是陈×的，是怕给赵×添麻烦，因为不知道赵×的画的来源。另查，原审中颜×提交的证明中有陈×的签字，原审法院前往颜×工作单位调查时，陈×在场，但陈×均未提到涉案画作属于其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收条、证明、照片、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起诉要求颜×、邓×1返还涉案的《牧鸭图》及《牵牛花小鸡图》两幅画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考虑到涉案物品的类型及价值因素等特殊性，赵×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画作的所有权或占有权等相应权利的权利人。但赵×仅提供了颜×认可的收条和照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画作的来源。此外，赵×在本案审理中曾称涉案两幅画作是赵×的朋友的，赵×的朋友把画交给赵×保管，赵×又给了颜×保管；后赵×又称两幅画作是赵×的朋友赠与给赵×的。可见，赵×对于其究竟为涉案画作的所有权人还是占有权人的陈述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其次，赵×、颜×虽认可2012年5月收条的真实性，但双方均认可当时邓×1未在现场。颜×曾称赵×为涉案画作的所有权人，但根据本院调取的2012年10月6日颜×报警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颜×称涉案两幅画是我们单位陈×的画。可见，颜×对涉案画作的权利人的陈述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此外，根据原审中陈×出具的证明及原审法院的调查，陈×未声明其为涉案画作的权利人，与上述报警笔录中的陈述又存在矛盾之处。再次，赵×、颜×认可二人之间打收条及交接涉案画作时邓×1不在场，颜×虽自认收到了涉案画作，但又称涉案画作已被邓×1拿走。现赵×、颜×虽称涉案画作被邓×1拿走，邓×1对此予以否认，称从未见过涉案画作。赵×、颜×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画作在邓×1处。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对于赵×、颜×所称涉案画作在邓珊处的主张难以支持，对于涉案画作是否存在的真实性，邓×1提出了异议，现仅有赵×与颜×二人的互认与照片，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事实证据，原审法院对于赵×主张颜×、邓×1返还画家史国良作品《牧鸭图》、画家齐良迟作品《牵牛花小鸡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负担（已交纳35元，余款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史佳伟代理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