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终字第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窑坑北路**。组织机构代码：56925686-2。法定代表人姚金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华，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委托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素英，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系王春华之妹。原审被告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碧湖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1735539-4。法定代表人颜耀军，董事长。原审被告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织机构代码：56925686-0。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原审被告颜耀军，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连爱明，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上诉人三明市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华、原审被告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盛公司）、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健超、被上诉人王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丁宝、王素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健盛公司、诚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4日，王春华（甲方）与健盛公司（乙方），担保方诚成公司、瑞城公司、颜耀军、连爱明（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利率为3.5%／月（自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8月3日止此阶段贷款利息按计算共计利息1470000元，于每月3日支付利息122500元），若逾期违约则按每月6%计息。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8月3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归还，应按贷款本金和利息总额的25%支付违约金给贷款方。同日，健盛公司作为借款人，诚成公司、瑞城公司、颜耀军、连爱明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一份《借款单》。同日，王春华之妻林家珠转账给余某350万元，颜耀军备注收到并签字按手印。同日，健盛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同意健盛公司向王春华借款35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全体股东同意以个人及公司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到会股东颜耀军、三明市众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三明市福临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罗裕宗。诚成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同意为健盛公司向王春华借款350万元做连带担保，全体股东同意以个人及公司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到会股东黄毅、余某、朱学邦、连乐源。瑞城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同意为健盛公司向王春华借款350万元做连带担保，全体股东同意以个人及公司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到会股东余某。2013年1月31日，健盛公司主张从余某账户转给王春华之妻林家珠账户100万元系本案还款，王春华认可实际收到该款项。2013年5月20日，健盛公司与颜耀军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本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向王春华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到2013年7月4日止，共计人民币522万元整。本公司承诺在7月4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否则愿承担法律诉讼一切费用。另查明，林家珠系王春华之妻。原审法院认为，王春华与健盛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春华向健盛公司出借款项350万元，健盛公司已偿还的款项100万元，应先用于抵扣借款从出借之日起到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诚成公司、瑞城公司、颜耀军、连爱明自愿为健盛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健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成公司、瑞城公司、颜耀军、连爱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健盛公司追偿。诚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参加诉讼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的规定，判决：一、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春华的借款本金350万元。二、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春华借款35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从2011年8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先用于抵扣上述借款的利息。三、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对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王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340元，由王春华负担8334元，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负担45006元。瑞城公司与健盛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健盛公司既未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瑞城公司认为，余某账户转给葛桂芳账户的13笔款共计1837500元系原审被告健盛公司受王春华指令付款至葛桂芳账户。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有悖客观事实，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健盛公司已支付2837500元，先用于抵扣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充抵本金。被上诉人王春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1、一审认定案外人余某转给案外人葛桂芳的款项不是本案的还款的理由正确。2、诉讼之前的《确认书》，借款人也认可了上述款项不属于本案的还款。3、本案的担保人，特别是颜耀军、诚成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也就认可了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二审健盛公司作为借款人虽提出了上诉，但未参加诉讼，视为撤回上诉，其他原审被告也未出庭，从这点也可认定借款人已经认可了一审的判决。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其他原审被告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余某账户转给葛桂芳账户的1837500元是否系本案的还款。上诉人瑞城公司认为，健盛公司于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通过余某账户转给葛桂芳账户13笔共计1837500元系健盛公司偿还王春华350万元的借款本息。理由：1、《借款单》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王春华将借款转入余某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王春华也通过其妻林家珠的账户将350万元借款转入余某银行账户。上述事实说明健盛公司与王春华均认可余某代表健盛公司经办此笔借款。2、《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8月3日，此期间每月利息为122500元，共计利息1470000元，于每月3日支付。2011年9月6日开始，余某每月转给葛桂芳的账户金额也是122500元。截止2012年8月14日余某转入葛桂芳账户共计1470000元。上述余某转入葛桂芳账户的时间及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是一致的。3、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公安机关证明材料，葛桂芳系王春华母亲。从王春华借款转账方式可以看出，王春华都是通过其亲戚转款或收款。而本案实质上是福建金峤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出借款项都以公司员工或员工亲属的名义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本起借款是福建金峤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公司经理王素英其兄王春华名义借款给健盛公司。王春华女儿王碧莹系该公司财务，所以转款事宜都是王碧莹负责通知。这一事实从苏颂洪诉健盛公司民间借贷案的资料就可以证明，福建金峤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健盛公司的2000万元也是通过股东苏颂洪名义出借的，健盛公司的经办人也是余某，出借方也是通过王春华女儿王碧莹将借款转入余某银行账户。4、被上诉人王春华也认可余某2013年1月31日转入其妻林家珠账户的100万元系健盛公司的还款，说明王春华也认可从余某账户转的款项均系350万元的还款。5、证人余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转给葛桂芳的1837500元是健盛公司偿还王春华350万元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王春华关于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证人虽在借款时代持颜耀军股份并任瑞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2013年3月颜耀军将享有的瑞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后，证人余某不是瑞城公司股东，更不是法定代表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余某在法庭上明确表示转款给葛桂芳是王春华通过其女儿通知的，这也符合王春华借款均为家人参与的做法；余某明确其是在健盛公司与王春华女儿所在公司办理业务时认识王春华女儿的，其个人与王春华女儿无任何经济关系；王春华也无任何证据可以否认证人的证言。王春华认为葛桂芳收到余某1837500元不是用于偿还其借款本息，应举证证明1837500元是葛桂芳或其女儿王碧莹与余某的其他经济往来，否则其辩解理由不成立。6、本案借款时间为2011年8月4日，最后一笔还款是2013年1月31日，历时2年4个月。如果余某转入葛桂芳账户的1837500元不是健盛公司还款，等于这中间健盛公司分文未付，而王春华在此期间却从未向健盛公司主张权利，这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情理。7、健盛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确认的数据不是经过对账后的数据，颜耀军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公司财务人员，也不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不清楚拖欠款项的具体金额，《确认书》确认的金额也与实际欠款不吻合。8、被上诉人王春华认为原审健盛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未到庭是认可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的意见依法不成立。当事人不出庭不等同于他们均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健盛公司也依法提出上诉，从该上诉说明其不服原审判决。综上，健盛公司于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12月3日通过余某转账给葛桂芳账户13笔共计1837500元系健盛公司偿还王春华350万元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王春华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837500元不是健盛公司偿还王春华的借款本息。1、葛桂芳虽为王春华母亲，但王春华居住在厦门，葛桂芳居住在永安，两人并未居住在一起，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收款的事实。2、证人余某在永安融资借款数十人，金额达几千万，其认可与王春华女儿有借款往来，且余某陈述是王春华女儿叫其转款到葛桂芳账户，故余某汇入葛桂芳账户18375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余某另案主张。另外，余某证言说是受健盛公司的委托还款及受王春华女儿指定还款至葛桂芳账户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证人余某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的被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一审未出庭，二审出庭不能作为新证据，其证言不可采信。3、健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颜耀军于2013年5月20日的《确认书》计算方式：本金350万元＋利息350万元＊23个月＊3.5%-100万元=5317500元，取整数522万元，可见也未将1837500元作为本案的还款。4、借款人健盛公司和其余原审被告明知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均没有提出上诉，证实对一审判决是服判的，对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和还款事实是没有异议。故上诉人主张1837500元系本案还款，显然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对于余某于2011年9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3日间汇入王春华母亲葛桂芳账户的1837500元，上诉人认为该款系余某根据王春华女儿指令汇入葛桂芳账户并有证人余某到庭作证，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余某受王春华女儿指令汇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春华女儿指令其汇款是偿还本案3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王春华否认该18375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原审被告健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耀军在2013年5月20日的《确认书》中确认向王春华借款350万元，到2013年7月4日尚欠王春华款项5220000元，并没有涉及本案诉争的1837500元。虽然上诉人瑞城公司表示颜耀军在出具《确认书》时并没有进行对账，对已还具体款项并不清楚，应以实际对账的数据为准，但该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上诉人关于由余某汇入葛桂芳账户的1837500元系本案还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王春华与健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计算标准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王春华已经依约向健盛公司支付了350万元，健盛公司已偿还100万元，因双方之间对还款顺序并无约定，依法应先用于抵扣借款利息再充抵本金。上诉人瑞城公司与原审被告诚成公司、颜耀军、连爱明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在健盛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3.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原审对利息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余某转入葛桂芳账户的18375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8元，由三明市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忠审判员 陈恩强审判员 林 毅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玲玲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