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贺（曾用名：陈小贷），男，1975年8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02年8月2日被原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南宁分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5日由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远德,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8）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贺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超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贺及其辩护人吴远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小贺和陈某1(已判刑)分别于2002年3月份,两次从越南食蟹猴80只和155只走私入境。食蟹猴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构成了走私珍贵动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小贺积极协助陈某1走私，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小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只是帮陈某1打工的，按月领工资，不是主犯。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理。 被告人陈小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文某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陈小贺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只是传递信息、跑跑腿，是从犯，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真悔罪，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小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其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证人陈某1、农某1、黄某1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时任防城港市野生动物收容救护中心负责人覃慧（已判刑）与时任南宁地区野生动物收容救护中心副主任覃怀平达成了合作经营灵长目类野生动物（主要是猴子）的协议。此后，覃慧找到陈某1（已判刑），在明知陈某1无法通过合法渠道从境外进口食蟹猴的情况下，覃慧要求陈某1提供食蟹猴，双方商定了食蟹猴的价格、交货地点及付款方式等。其后，陈某1找到被告人陈小贺，询问能否帮助找到食蟹猴货源。陈小贺再找到越南人阿某1（具体情况不详），在阿某1回复可以找到货源后，陈小贺将情况告知了陈某1，陈某1和阿某1商谈好食蟹猴价格后安排陈小贺去找黄某1（已判刑）,要求黄某1帮助运输食蟹猴。2002年3月31日，黄某1到龙州县陇冬屯将80只食蟹猴拉运到龙州现城的原南宁地区南宁地区野生动物收容救护中心；2002年3月，因感觉在龙州走私食蟹猴不够安全，陈某1决定从凭祥走私食蟹猴，当月某天，陈某1带陈小贺到凭祥找到农某1，与农某1商定共同走私食蟹猴，决定由阿某1将食蟹猴运到凭祥中越边境后，再由农某1从凭祥运输食蟹猴到龙州交给陈某1。过后陈小贺在陈某1安排下带农某1认识了阿某1，农某1见了阿某1后交了食蟹猴的定金。2002年4月18日，农某1、杨某1（已判刑）到越南选购了155只食蟹猴，在组织人员将该批食蟹猴走私入境后运往龙州途中被查获。 经鉴定，被查获的猴子为食蟹猴，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审批表、检查记录、案件移送书(侦查卷2P1-3),证实：2002年4月19日凌晨，凭祥海关调查科根据情报，在凭祥隘口旧路距新旧公路交叉路口约800米处，对开往凭祥市区方向的桂Ｏ×××××日产尼桑巴宁八座面包车进行跟踪布控，3时10分，当该车行至南大路2号门前，我缉私人员驾车超越该车并拦截检查，发现该车由宁某驾驶，车上还有杨某1。该车厢座位已放平，座位上放有深蓝色塑料筐10件，筐里共装有107只食蟹猴。当事人杨某1、宁某无法提供合法有效证明和手续，涉嫌走私。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复印件（侦查卷5P104－105），证实：凭祥海关走私犯罪侦查支局于2002年4月20日依法扣押了杨某1、宁某车上所载的食蟹猴107只、5月13日扣押南地救护中心的食蟹猴303只。 3抓获经过(侦查卷2P6），证实：经网上追逃，2018年9月5日7时许，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警支队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道永愉花园，将犯罪嫌疑人陈小贺抓获。 4、户籍证明（侦查卷2P4-5）证实：被告人陈小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侦查卷5P104-109），证实：涉案食蟹猴移交由凭祥海关走私犯罪侦查支局移交给广西珍稀濒危野生动物救治中心和南地救护中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侦查卷2P58-71），证实：我在龙州做边贸的时候，认识了南地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的覃怀平，还有一个防城港的女老板覃慧，跟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记得了，跟他们认识之后，他们知道我有在越南收蛇卖进国内，就问我能不能在越南找到食蟹猴，他们负责收购，价格根据大小不同，因为我跟陈小贺熟，他卖蛇给我的时候，我就顺便问他能不能在越南找到食蟹猴，有老板收，后来陈小贺联系了一个越南人，这个越南人说能找到食蟹猴，并告诉我食蟹猴在越南的价格，我觉得有利润，就让陈小贺找这个越南人要食蟹猴，因为覃慧和覃怀平是在龙州收购猴子的，所以最初我让越南人将猴子发到龙州那花，让陈小贺找人在龙州那花那边将猴子运进来送到龙州的南地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后来做了一次之后，龙州这边不懂是什么原因，执法部门管的严，我怕出事，就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叫农某1的人，他在凭祥比较有实力，我就让陈小贺联系越南人，让越南人将猴子送到凭祥与越南交界处，交给农某1运进凭祥，从凭祥再将猴子运到龙州的南地野生动物救护中心，2002年4月19日，农某1帮我做的155只食蟹猴，在运输的过程中被凭祥海关给抓了，当时抓了107只，剩下的48只当天被其他人送到了南地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后来也被你们抓了。 从龙州和凭祥都走私进口过食蟹猴，我知道在龙州是从那花口岸走私进来的，这个口岸是我指定的，我和陈小贺去那花看过，至于凭祥，是农某1将食蟹猴从越南做进来的，我给他做工的费用，他从哪里走私进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是根据覃怀平的需求，让陈小贺去越南订货的，一般 是每次进来几十只或者一百多只食蟹猴，太多的话也走私不进来。陈小贺只是帮我跑腿而已，本来我答应他赚钱后每只猴子分给他几十元，但最后还没来得及分钱就出事了。陈小贺只是帮我做了很少一部分。我在2002年被抓的时候，还有农某1等人，知道陈小贺逃跑了，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我们就将责任往陈小贺身上推，其实陈小贺没做什么事情，被抓也是庭冤枉的。关于陈小贺做食蟹猴的事情，以我这次说的为准。 分析意见：陈某1的证言公诉机关没有异议，它与被告人陈小贺的供述是相吻合的，可以看出陈小贺只是应陈某1的要求，为其寻找货源、雇请司机拉运食蟹猴，起协助作用。 2、证人农某1证言（侦查卷2P104、P153），证实：2002年清明前一天，陈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出一些猴子，过后我对杨某1说我怕近猴子，让黄某6跟我们一起做，你们负责看猴拉猴，杨某1说可以做，并可以找车去拉。陈某1、阿某2（陈小贺）介绍越南客户给我们，陈某1说不用我们帮出货了，叫我们拿钱去越南跟“哥顿”、“肥婆”要货就行了，并说他与越南“哥顿”有来往，他的猴子多，在越南猴子大个的价格是570—580元每只，个子小的是350—370元每只，拉到龙州给他给我们的价格是个子大的700元，个子小的450元。我们就跟陈某1、阿某2介绍的越南客户要食蟹猴，由越南人送到边界，阿雄在边界接货后押到隘口旧粮所，由韦某拉到靠近那岭砖场不远的一个路口交给宁某他们，然后送到龙州交给陈某1、阿某2他们，我还在路上放风，我们还商定在凭祥由我们看路并送猴子到龙州，在龙州方面陈某1也叫人出来帮看路。当时我对陈某1说资金不足，陈某1就说先给我们五万元做本，日后再慢慢扣出来。同样国宁找宁某后，宁某也答应要公安车帮拉。我按每只15元的标准给陈某2，由杨某1拿钱给他，陆某的钱由陈某2支付。宁某是最后一辆灰白色的‘巴宁’面包车拉的。刚开始时，我们商量给宁某的是每拉一只猴子到龙州是25元，后来陈国宁与我商量，又加到30元只，韦某每拉一次给300—400元。钱是我拿，我按照去龙州的总数算出来交给杨某1，再由他拿去给宁某、韦某的。因为韦某不敢拉到龙州，而宁某又不敢上旧粮所那里装，所以，先让韦某拉再接驳到宁某车上拉去龙州。陈某1汇来给我的钱都是拉猴子给的钱，陈某1一共付我们的猴子款具体数我记不太清了，他是打到我户头或拿现金来的，我粗略算了一下，有50—60万元左右。4月18日我和杨某1到越南凉山跟越南“哥顿”要了155只猴子，装入的5件筐48只猴子，由黄某6于4月19日7时许，请车送到南地救护中心交给陈某1。 陈某1是按照每只猴子多少钱来支付给我的，扣除请人看路、开车、搬运的开支，我每只猴子的利润大概是60块钱。陈某1和陈小贺都是扶绥人，他们在凭祥、龙州一带做山货生意。 分析意见：农某1的证言也可以证实陈某1是老板，陈小贺是帮陈某1在越南找货源。同时也证实，杨某1和黄某6是其找来的，结合杨某1和黄某6证言，他们三人原先并不认识陈小贺，并非如起诉书所讲，农某1及杨某1、黄某6是陈小贺和陈某1雇佣的。准确地讲，农某1和陈某1只是合伙关系，并不少雇佣关系。 3、证人杨某1证言（侦查卷3P38-166），证实：2002年清明前农某1对我说：“龙州的‘西场四’（即陈某1）想要猴子，你看大家是不是合伙一起做，找些钱花。”我听他这样说，就答应一起做。清明前的前一天农某1打电话约龙州‘西场四’到凭祥谈猴子的事情，每只猴子的价格是300至700元。“西场四”答应给我们定金五万人民币，叫我们最好把猴子送到龙州给他。后农某1问我出猴子哪里比较安全，我就他说从弄怀、浦某难出。大家商量后定在米七屯那里出，我就打电话问陈某2，说有猴子从米七屯那里进来，问他有没有熟人能帮上忙，他就把陆某的呼机告诉我们，叫我们呼陆某。我和农某1与陆某说后，他答应帮我接货看路，防止当地人捣乱。我们跟越南送货人坐摩托车去村看路。并商定由陆某跟越南人接货并送到隘口旧粮所小巷内，陈智刚、黄晓富负责在旧粮所接货送到中礼路村路口交给我和宁某。从隘口旧粮所到中礼路，由农某1租车在前面负责探路，我和黄某6坐韦某开的桂Ｆ×××××微型车拉猴子到中礼村拨接到宁某的车，再由我和宁某拉到南地救护中心，以每只15元给陈某2，陆某的费用由陈某2给：韦某的运费是每次200至500元；宁某的费用是每只25元，装猴子时我和宁某都说这些猴子真臭，一路上猴子叫得那么大声，卸车时宁某得帮开车门并在旁边看，平时我们几个人一起玩时也说到我们做猴子的事。2002年4月19日凌晨拉了155只猴子，刚装得大部分海关就来查了，我和宁某赶紧开走，后在市区被海关抓获，在车上查出装有107只食蟹猴。还有48只没有装上宁某的巴宁车。 证据分析：杨某1证言证实是陈某1联系农某1。 4、证人黄某1证言（侦查卷2P1-14），证实：2002年3、4月间，陈某1和陈小贺找我帮到边境接猴子拉到南地救护中心，运费50元/只。我共帮他们运过七次猴子到南地救护中心，大概有200-300只，听越南装卸工说每筐装有5-6只，共得运费5500元。其中2002年3月31日晚拉13筐，得运费4000元。陈小贺叫我找两个人到下冻中学附近及那堪检查站附近看路，看有没有海关，并把海关的三部车号告诉我，桂078015、桂Ｆ×××××、桂Ｆ×××××.我请黄某2、黄某3在下冻中学和那堪检查站附近帮望风看路，黄某2在下冻中学附近看路有四次，黄某3在那堪检查站附近看路有2次。 陈小贺和陈某1是扶绥老乡，陈某1是老板，陈小贺是帮陈某1打工的，陈小贺让我拉货时，都是说陈某1安排的，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陈某1说话，陈小贺干活。 证据分析：黄某1证实陈某1和陈小贺一起来找他，但他认为陈小贺是帮陈某1做事的。 5、证人黄某2证言（侦查卷6P17-22），证实：（2002年）三、四月份，黄某1叫我在下冻中学一带望风，如有78015、90339的海关车上来，打他手机139××××3987或呼机，向他汇报。其帮黄某1望风四次。 6、证人黄某3证言（侦查卷6P23-28），证实：姐夫黄某1有货物从那花拉出来，怕被海关人员查到，叫我在路上察看，看看有无海关人员开车在路上巡逻，如发现有海关车就打事先告诉的呼机号码，没有任何动静时，那不用呼机。我得帮黄某1在下冻中学附近和叫堪检查站附近帮望风看路各一次。 7、证人欧某证言（侦查卷6P29-37），证实：（2002年）3月初，我记得是农历正月十五过后几天，陈某1就叫我和农某2到“北标”路口（龙州水泥厂附近）望风，交代我们注意晚上有没有海关的车往下冻方向去，有的话打电话给他。4月初我和农某2又被陈某1拍到龙州大桥、“花园”至先锋农场一带望风，因为猴子是从凭祥方向过来。4月份以后陈某1就不从下冻那花那边要猴子了。2002年3月份是从下冻那花边贸点出猴子，只有“阿某3”（即黄某1）一伙拉来，是陈某1、陈小贺的货，都拉到南地救护中心放，3月30日或31日的其中一个晚上，下冻“阿某3”那伙人送一车猴子到南地救护中心，那晚我也参与望风放哨。 8、证人黄某4证言（侦查卷5P86-97),证实：其得帮越南“哥顿”（冯文顿）和扶绥“阿某2”（陈小贺）转打电话，他们还通过其的农行账户转猴款。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侦查卷5P114-137），证实：本案涉案食蟹猴走私的通道及运输的线路。 （四）被告人陈小贺供述和辩解（侦查卷2P10-23）： 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我的同村老乡陈某1，外号阿四，他早年在凭祥龙州一带做边贸生意，1999年6月我从扶绥老家来凭祥做一些边贸生意，听说陈某1也在凭祥做生意，我就找到他，跟他聊聊边贸生意怎么做。2001年一次偶然机会他问我说，他现在做蛇生意，收一些眼镜蛇，帮问问谁有货源，提供一些货给他，我就联系我的边贸伙伴，一个叫阿某1（音译）的越南人，找他买眼镜蛇，后来阿某1帮我找了一些眼镜蛇给我转卖给陈某1，我前后一共做了3个月左右的蛇生意。在做蛇生意期间，一次偶然的机会陈某1也问起我有没有食蟹猴的货源，他让我到越南寻找食蟹猴的货源，随后我联系了阿某1，阿某1找到货源后联系我，我就将情况告诉陈某1，我作为中间牵线人为他们捞钱。双方谈妥价钱后组织食蟹猴货源，陈某1安排我请车将食蟹猴走私进境，我接受安排后，雇请农用车司机黄某1到龙州县那花互市区对面的越南货场装载向阿某1购买的食蟹猴。黄某1之前经常帮陈某1拉货，我也认识，他是那花本地人，他对边境比较熟悉，我对接好之后就将越南阿某1联系电话发给黄某1，也把黄某1的电话发给他阿某1，后来黄某1开车到了龙州县那花对面的越南装货之后，将货从小路拉进中国后，拉到了陈某1指定的位置，也就是龙州县城的南宁地区野生动物收容救护中心。 做了几次之后，陈某1觉得龙州这边要货不安全还是运费高的原因，就带我到凭祥找一个叫阿某4的男子在越南帮他找货，阿某4他们是一帮人，负责一整条线，从边境运到龙州，后来我和陈某1带阿某4，还有他的一个朋友，到凭祥弄怀互市区人阿某1，并将阿某1介绍给阿某4认识，当时的意思是以后阿某1卖给我们的食蟹猴就由阿某4负责运到龙州交给陈某1。 我记得就从凭祥进过一次食蟹猴，是2002年4月份，当时是陈某1让我找越南阿某1定的食蟹猴，这些食蟹猴进来之前，陈某1和我，还有‘阿某4’等人到越南找阿某1看过货，当时定下来买一百多只食蟹猴，具体数量我就记不清楚了，这些食蟹猴陈某1让‘阿某4’从凭祥走私进来的，但是进来的当天凌晨，就被你们海关给抓了，我当时不知道抓了谁，后来跟陈某1联系，才知道是凭祥公安局禁毒大队的一个民警开公车拉的食蟹猴被查了，现场查的食蟹猴有100多只，还有当时没被抓到的几十只食蟹猴在当天被其他人送到了龙州的南宁地区动物救助中心交给陈某1，这部分食蟹猴后来也被你们海关给抓了，陈某1过了不久也被你们抓了，我知道陈某1被抓之后，我就知道我迟早也会出事，就跑路了。 这些食蟹猴拉到龙州县城卖给南宁地区野生动物收容救护中心的覃怀平了，我跟陈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见过覃怀平，至于覃怀平怎么处理这些食蟹猴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记得有多少只，时间太久了，以陈某1、黄某1他们说的为准。 当时我在凭祥做边贸生意，知道贩卖野生动物食蟹猴是犯法的，但当时边贸生意也不好做，我为了能快速地赚取一些钱回家乡起房子娶老婆，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做了。后来听到陈某1被凭祥海关抓了，我也感到害怕，所以跑路，跑到各处去躲，每天都很害怕，生怕哪天警察来抓我，也不敢跟亲戚朋友联系，这些年我也一直备受煎熬，也想着来自首，早日了结这案子，可是一看到孩子太小，妻子一人承担家中责任太重，我又不忍心离开他们，所以就一直没敢来自首，现在我后悔极了，后悔当初不应该为了那点小利而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就想好好配合你们，早日把我这案子结了。 （五）、鉴定意见 野生动物鉴定证明书（侦查卷5P111-113），证实：查获的涉案野生动物为食蟹猴，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侦查卷5P114－137）证实：同案人陈某1、杨某1指认现场照片及涉嫌走私的通道。 陈小贺的辩护人吴远德向法庭出示了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收集的证人陈某1、农某1、黄某1的证言，以证明陈小贺是受雇于陈某1，是本案从犯。对这些证言，公诉机关不持异议，但认为和已经出示的陈某1、农某1、黄某1的证言没有区别，对公诉机关认定陈小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地位没有影响。主办人已经在列举证据中进行了归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构成了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小贺积极协助陈某1联系卖主及运输食蟹猴的司机，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小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决定给予陈小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贺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30天内缴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 审判员 农 伟 审判员 方春宁 审判员 柳成功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陆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