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2民初3810号原告：特拉斯私人有限公司(TERASPNEUMA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和昌路XXX号十五大厦12-05号，邮编089316(15HOECHIANGROAD,#12-05TOWERFIFTEEN,SINGAPORE089316)。代表人：谢文彬，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阎冰，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萍，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南泉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玉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工业园区。破产管理人：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代理人：黄颖，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特拉斯私人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租赁)、被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蛟龙重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对于被告蛟龙重工的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8月21日决定指定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管理人。本院依法通知该清算组代表被告蛟龙重工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8年9月18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阎冰、于萍，被告中航租赁委托代理人戴玉鑫、陈亮，被告蛟龙重工委托代理人黄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中航租赁因船舶融资租赁纠纷一案将被告蛟龙重工等诉至本院，本院就该案出具(2016)沪7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中航租赁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沪72执239号。因上述纠纷，被告中航租赁申请本院扣押了“TerasOcean”轮。原告认为，“TerasOcean”轮系原告所有的财产，并非被告蛟龙重工所有。原告于2012年2月委托被告蛟龙重工建造船舶，并于2014年9月协议终止船舶建造合同，另行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由原告出资购买涉案船舶。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购船款，船舶已经完成交付和所有权转移。原告依据船舶买卖合同等文件在新加坡海事部门对涉案船舶进行了所有权登记并取得相应证书。据此，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并于异议被驳回后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为“TerasOcean”轮(“海科66”轮)的船舶所有人；2、确认不得在(2017)沪72执239号执行案件中对“TerasOcean”轮(“海科66”轮)采取扣押或其他强制执行措施；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中航租赁辩称，被告蛟龙重工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据法律规定，法院应当解除对涉案船舶的扣押措施，由被告蛟龙重工清算组接管涉案船舶，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船舶所有权的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中航租赁并非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对该船也并无优先权和担保物权，不应作为确认船舶权属案件的当事人，船舶的所有权归属与被告中航租赁并无关联。原告并未实际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和取得权属证明，也未实际占有船舶，不具有对船舶的所有权外观，被告中航租赁请求扣押涉案船舶并无不妥之处，不应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蛟龙重工辩称，该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应当首先向破产管理人主张取回权，在涉案船舶所有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才可以提起诉讼，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确认船舶权属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论船舶所有权归属原告还是被告蛟龙重工，法院均应当解除对船舶的扣押措施。涉案船舶在签订买卖合同之时并非一条完整的船舶，而是一条在建的船体。原告在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之后，与被告蛟龙重工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仍欠被告蛟龙重工船舶建造款，具体金额双方尚未进行结算。被告蛟龙重工在船舶扣押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船舶买卖合同，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由原告向其购买涉案船舶。2、终止协议，以证明原告曾于2012年2月委托被告蛟龙重工建造涉案船舶，因被告蛟龙重工无法在约定时间交付，双方签署终止协议，终止船舶建造合同，另行签订船舶买卖合同。3、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向被告蛟龙重工支付购船余款XXXXXXXX美元。4、卖契、建造者证明、交接协议书，以证明被告蛟龙重工确认收到全部购船款，并确认涉案船舶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5、新加坡船舶登记证书，以证明原告在新加坡海事部门进行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登记。6、船讯网船舶查询结果截图，以证明“TerasOcean”轮即为“海科66”轮。7、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承诺函、信托资金收款凭证、注销登记申请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以证明涉案船舶原有的船舶抵押权登记已经被注销。8、(2018)沪7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原告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9、船舶建造合同及附录，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在2014年9月20日签订上述合同，委托被告蛟龙重工继续建造涉案船舶，双方又在此后陆续签订了多个附录，对建造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10、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之间的往来函件和付款水单等，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应付的船舶买卖款和建造款。11、靠泊合同以及发票，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与案外人南通中远重工有限公司签订靠泊合同，安排船舶靠泊在该公司的码头。12、法律意见书，以证明根据新加坡法律，涉案船舶权属已经转移至原告。被告中航租赁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0以及证据12，因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之间的船舶所有权争议与被告中航租赁无关，故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认为应当参考被告蛟龙重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提供的靠泊合同发生于法院扣押涉案船舶之后，显然属于非法行为，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占有了涉案船舶。被告蛟龙重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确认实际收到了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的XXXXXXXX美元购船款，但认为涉案船舶尚未建造完成，并不具备交付条件。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非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仅为临时登记证书，不能证明船舶所有权归属。对证据6无法确认，但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8并无异议。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中航租赁之间就涉案船舶的买卖款以及后续的建造款尚未进行结算，认为原告尚有余款未付清。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并非证据，而是原告方的法律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被告中航租赁对原告提供的多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被告蛟龙重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相应证据与涉案船舶权属相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船讯网的船舶信息查询截图，该证据系公开可查询的信息，被告蛟龙重工虽不确认其真实性，但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蛟龙重工对证据7、8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被告蛟龙重工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可以印证涉案船舶的权属是否已经发生转移，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0，系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之间的往来函件以及付款水单等，主要涉及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就船舶建造款项的结算问题，双方就是否已经结清了全部船舶建造款仍存在争议，但这一争议与船舶所有权归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1,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和发票，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相应合同发生于本院依法扣押涉案船舶之后，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2，系法律意见书，并非可证实涉案争议事实的证据材料，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中航租赁未提供证据。被告蛟龙重工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及被告中航租赁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船舶国籍证书、船舶试航证书，以证明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蛟龙重工。2、收款回单，以证明被告蛟龙重工实际收到的船款超过XXXXXXXX美元，双方的船款尚未结清。被告中航租赁对上述证据1并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其并不知情，故无法确认。原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船舶国籍证书中船舶所有人一栏空白，被告蛟龙重工为登记的船舶经营人，至于船舶试航证书，并不具有证实船舶登记所有人的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不表异议，同时表示，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曾在买卖协议后签订数份补充协议，对船舶的后续建造问题进行约定，原告也陆续向被告蛟龙重工付款。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各方并无异议，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证明内容以其记载内容为准；关于证据2，原告并无异议，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本院查明：2014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蛟龙重工购买一艘在建风电设备安装船，建造人船壳编号J006，购船价款为XXXXXXXX美元，买方已经支付XXXXXXXX美元，尚余未付款XXXXXXXX美元。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还签订了一份解除协议，写明双方在2012年2月25日曾签订一份船舶建造合同，由被告蛟龙重工建造并出售一艘船壳编号为J006的风电设备安装船，于2014年10月2日之前完成交付。买受人已经向建造人支付了合同价款(XXXXXXXX美元)20%的金额，即XXXXXXXX美元。建造人已经通知买受人其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截止日期2014年10月2日之前交付船舶，双方有意自2014年9月20日起按照以下方式解除前述造船合同：1、向建造人支付的XXXXXXXX美元款项应被视为买受人根据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备忘录的规定向建造人支付的保证金；2、在船舶所有权依据前述协议备忘录的规定转移至买受人且买受人登记为船舶所有人后，造船合同立即解除……。此后，被告蛟龙重工收到原告所支付的购船款XXXXXXXX美元。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卖契，写明被告蛟龙重工将“TerasOcean”轮转让给原告，该船官方编号为399149，总吨7341吨，净吨2202吨，登记船长75.75米，登记船宽38米，登记型深7米，价款为XXXXXXXX美元。同日，被告蛟龙重工就上述船舶出具建造人证明，写明被告蛟龙重工根据原告指示建造一艘建造人船壳编号为J006的自升式钻井船，船名为“TerasOcean”，官方编号为399149，IMO编号为XXXXXXX，呼号为9V2540，船级社为美国船级社。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船舶交接协议书，在建风电设备安装船(建造人船壳编号为J006)已于当日中午12时30分由被告蛟龙重工作为卖方交付并由原告作为买方接受并接管，符合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备忘录的条款和条件的约定，船舶交接地为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船厂。船舶仍负担一个待卖方解除的抵押权，为此卖方应在此交接协议书签订之日后14日内提供一份由中国船舶登记机关出具的无权利负担记录或具有同等效力的文件用以证明该抵押权已经解除。买方确认接受船舶的实际交付、权利和风险的转移，但买方保留对船舶现存抵押权的权利。此后，原告将涉案船舶在新加坡办理了登记，并于2015年9月3日取得登记证书，证书记载船名为“TerasOcean”，证书上写明该证书并非权利凭证，仅用作船舶合法航行所需并不得因任何船舶所有人、抵押权人或其他人的任何所有权、留置权、押记或占有利益或赔偿请求权而扣留。2014年10月20日，江苏海事局出具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写明涉案船舶上的登记抵押权注销，该船在该登记机关无抵押权登记。根据被告蛟龙重工提供的船舶国籍证书记载，涉案船舶名为“海科66”轮，为在建钢质工程船，总长75.75米，型宽38米，型深7米，总吨7466吨，净吨2239吨，船舶经营人为被告蛟龙重工，发证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另该船于同日取得了中国船级社南通办事处颁发的船舶试航证书。根据原告提供的船讯网搜索信息截图显示，在搜索“haike66”轮时，在劳氏微档案中显示的船名为“TerasOcean”，MMSI编号为XXXXXXXXX，IMO编号为XXXXXXX，呼号为9V2540。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确认，原告所称的“TerasOcean”轮即为“海科66”轮。2016年4月6日，本院依被告中航租赁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所有权登记证书上记载船舶经营人为被告蛟龙重工，正由其在建的船舶“海科66”轮实施了扣押。2016年4月26日，本院受理了中航租赁与蛟龙重工等六名被告的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6)沪7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确认蛟龙重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租赁支付租金及期末购买款(扣除租赁保证金后)共计人民币XXXXXXXX.33元及迟延履行金；其他五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宣告后，当事人未上诉，判决已生效。2017年4月6日，本院应申请执行人中航租赁的申请，立案执行(2016)沪7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17)沪72执239号。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海科66”轮的扣押，终止对该船舶的强制执行措施。本院出具(2018)沪7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21日，根据如皋诚信热镀锌有限公司的申请，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对被告蛟龙重工的破产清算一案，该院出具(2018)苏0612破3号决定书，指定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实体权利就执行标的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并在异议被驳回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为境外法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故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在被告蛟龙重工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原告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已经失去诉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被告中航租赁认为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涉案船舶的扣押，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已经失去意义。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一种特殊的审判程序，其目的在于排除或者继续对特定执行标的进行执行。原告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具有排他的所有权，要求法院排除对涉案船舶的执行，对于涉案权益具有诉的利益，并且依照法律规定提起了一个独立的民事诉讼，其相应诉讼权利应予保护。执行异议之诉的本质是一个独立的审判程序，因执行程序而产生，又是独立于执行程序之外的民事诉讼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蛟龙重工进入破产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受理被告蛟龙重工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已经确定其管理人，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确认涉案船舶所有权归属以及是否排除对涉案船舶的执行措施，均为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一，确认船舶所有权对于判断原告是否具有对抗申请执行人的实体权利，以及确认涉案船舶是否属于被告蛟龙重工破产财产范围，均具有重大意义；第二，在被告蛟龙重工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法律规定应解除对涉案船舶的扣押措施。但原告的起诉基于对船舶所有权的独立主张而提起，意在以其所有权对抗申请执行人，并要求法院解除对涉案船舶的扣押。同为解除船舶扣押措施，两种途径的依据不同，所带来的法律效果以及对各方当事人权益的影响也大为不同。综上，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仍具有诉的利益，本院应当继续审理并作出裁判。二、涉案船舶所有权的归属。根据查明事实，被本院依法扣押的“海科66”轮即为原告所称的“TerasOcean”轮。原告于2012年2月曾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委托其建造该轮。2014年9月，双方合意解除上述建造合同，重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原告以XXXXXXXX美元的对价购买涉案船舶。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的行为意思表示清晰，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应合同合法有效。涉案船舶为在建船舶，但其作为特定独立之物，具有财产属性，可依法设立所有权、抵押权等物权，并可依法转让所有权。该船作为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原告与被告蛟龙重工签订卖契以及船舶交接协议书，确认由原告接受船舶的实际交付、权利和风险的转移，属于动产交付行为。船舶交接协议书签署之后，船舶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船舶交接后，因原告继续将该船交由被告蛟龙重工继续完成后续建造工作，故船舶仍由被告蛟龙重工占有。此占有基于双方另行成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不影响所有权已转移至原告的事实。综上，原告已经取得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三、原告是否有权请求排除对涉案船舶的强制执行。本院根据被告中航租赁的申请，扣押了涉案船舶。被告中航租赁在起诉并取得胜诉判决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蛟龙重工为被执行人，涉案船舶属于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标的范围。涉案船舶系被告蛟龙重工占有并在建的船舶，该船在我国海事部门登记的船舶经营人为被告蛟龙重工，被告中航租赁申请扣押涉案船舶并无不妥之处。但原告在涉案船舶被扣押之前已经实际取得了船舶的所有权，并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涉案船舶并非被告蛟龙重工所有的财产。同时，被告中航租赁对于涉案船舶不享有留置权、抵押权或其他优先权利。故原告有权基于其船舶所有权以排除对涉案船舶的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海科66”轮(“TerasOcean”轮)属原告特拉斯私人有限公司(TERASPNEUMAPTE.LTD)所有；二、不得在(2017)沪72执239号案件中强制执行“海科66”轮(“TerasOcean”轮)。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XXXXXXX元，由被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特拉斯私人有限公司(TERASPNEUMAPTE.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晨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张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