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天，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政治面貌：群众，现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文军，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汕尾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振天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振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同案罪犯蔡木滨、吴泽鹏与被告人孙振天经密谋抢劫事宜后，驾乘摩托车，携带砍刀等工具，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闯到陆丰市石洲公园内伺机作案，当发现陈某和黄某停在公园内的一辆蓝色本田五羊牌“羊仔”摩托车时，孙振天等人采用持刀威胁等手段，劫走陈某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该摩托车销赃给周某（另案处理），获赃款人民币1200元。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的五羊本田牌蓝色“大羊”二轮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1700元。被告人孙振天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振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孙振天能当庭认罪，酌情给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孙振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去抢劫的；二、上诉人没参与抢劫的过程，是同案人蔡木滨、吴泽鹏对被害人进行抢劫，上诉人驾驶抢劫得来的车离开现场，上诉人在抢劫中没有起主要作用，属于从犯；三、上诉人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在参与抢劫犯罪的过程中，虽然持械，但主要是为了恐吓被害人，主观上没有暴力伤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以刀具暴力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所以应当与那些采取暴力方式伤及他人身体的抢劫行为区分出来，在量刑的时候从轻处罚；二、抢劫次数只有一次，数额仅1700元；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同案罪犯蔡木滨、吴泽鹏与上诉人孙振天驾乘摩托车，携带砍刀等工具，闯到陆丰市石洲公园内。当发现陈某和黄某停在公园内的一辆蓝色本田五羊牌“羊仔”摩托车时，孙振天等人采用持刀威胁等手段，劫走陈某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该摩托车销赃给周某（另案处理），获赃款人民币1200元。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的五羊本田牌蓝色“大羊”二轮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1700元。上诉人孙振天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陆公南门受案字（2017）00106《受案登记表》、陆公立字（2017）0083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陈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案发后证人黄某就到深圳市打工，并称其工作繁忙无法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3.陆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实，周某因收购赃物被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人民币。4.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上诉人孙振天的出生日期为1998年12月6日等基本情况，经查询，尚未发现该员违法犯罪记录。5.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孙振天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二）现场勘验笔录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相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9月13日12时25分许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文化公园，中心现场在文化公园内凉亭旁，地面是石板结构，北向大桥头，南向新丰村，东向南溪，现场足迹杂乱，未能提取。技术人员在现场做了拍照、绘图、录像。（三）鉴定意见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定［2017］20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陈某被抢宝蓝色五羊本田牌大羊摩托车价格为人民币1700元。（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陈述，2017年5月份一天20时许，我和我的女朋友黄某在文化公园里面拍拖，当时我们坐在公园里面的大亭中的石椅上聊天，突然有一辆白色的泰国弯刀摩托车用很快的速度开到我们的面前停下来，车上有三名男子，都戴着口罩，我来不及反应，我问他们要干什么，坐在摩托车中间的男子和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向我跑来的同时还对我说了一句粗话，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手拿一把50ＣＭ的长刀向我举来，架在我的脖子上，拿刀的男子叫我把我的摩托车交给他，我的女朋友见到这个情况显得很害怕，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向公园大门方向跑去，并一边大叫：“救命。”在我的女朋友跑出大门的过程中。被坐在摩托车中间的男子抓住了头发。并很快的把我女朋友身上现金一百三十元人民币拿走了，我看到我的女朋友被他们抓住，我也大叫：“救命。”拿刀的男子听到我叫救命，转身就用刀柄敲打了我的女朋友头部一下，再用刀面拍打我的女朋友后背一下，我看到我的女朋友头部流下血，我害怕他们再次伤害我的女朋友，我马上拿出钥匙把我的摩托车启动交给他们，坐在摩托车中间的男子走过来坐到我的摩托车上，驾驶着我的摩托车向公园大门方向开去了，拿刀的男子坐上他们开来的摩托车，也向公园大门方向开去了。我的女朋友头部和后背受伤，有明显的伤痕，我的摩托车牌子是蓝色本田五羊牌“羊仔”（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不详），车前板有一处明显的火烧痕迹，2017年2月份购买，当时购买时价值3700元人民币，现市面价值约2000元人民币左右抢劫我摩托车的三人的年龄约二十多岁左右，身材均瘦小。我被抢劫之后追赶嫌疑人的时候，嫌疑人遗留一只白色人字拖拖鞋，我把那只拖鞋丢下石洲公园门口的河里，现已找不到那只拖鞋。受害人陈某指由于当时案发地点无灯光，无法辨认出抢其摩托车的三名男子。（五）同案人、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周某供述，2017年6、7月期间（具体那一天我忘记了）的一天晚上7时许，孙子科（孙振天）打电话给我：现在有辆车要卖，问我要不要买，我就说我去看下车再决定，然后孙子科就约我到路段，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我就到了下田村附近路段，遇到孙子科，当时和孙子科一起总共是有3个人，我看了车之后，就以这部摩托车较旧为由，跟孙子科讨价还价，最后我们商定为人民币1200元购买这部摩托车，于是我就用微信转了人民币1200元给孙子科，接着我就驾驶这部摩托车回家了。我购买的是一辆宝蓝色本田牌“羊仔”摩托车，卖摩托车给我的三名男子分别孙子科、蔡佳滨、吴泽鹏，至于这三名男子的真实姓什么我不知道，假如能提供这三人的照片的我就能认出来。我购买这部摩托车来平时代步时使用，我记得孙子科有跟我说这部车是一部贼车。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周某指出6号相片中的男子是孙子科（孙振天），28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佳滨（蔡木滨），40号相片中的男子是吴泽鹏。同案人周某对其向孙振天、蔡木滨、吴泽鹏购买的摩托车相片进行指认。2.同案罪犯蔡木滨供述，2017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七、八点左右，我驾驶一辆黑色羊仔摩托车载着吴泽鹏、孙子科（孙振天）三个人在兜风，在石洲时看到年约50岁的男子和一名年约40多岁的妇女在乘凉，她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本田牌羊仔摩托车，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开过去，孙子科当时就手持一把刀，大声吆喝说要抢劫，那妇女说只要不伤她，东西都给我们，然后我就下车去开她的摩托车，我们三人就各自回去了。抢来的黑色羊仔摩托车由孙子科去卖。孙子科把抢来的羊仔摩托车卖给一个叫“文锐”的男子，大概20岁，卖了人民币1200元，我们一人分得300元，剩下的300元给我们消费了。孙子科手持的刀是在村后面的草地上捡来的。抢劫时我遗留下一只白色人字拖拖鞋。同案罪犯蔡木滨对2017年6月初和吴泽鹏、孙子科三人在石洲抢劫一部摩托车的位置进行指认辨认。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同案罪犯蔡木滨指出12号男子是吴泽鹏，20号男子是孙子科（孙振天）。3.同案罪犯吴泽鹏供述，（2017年8月的）2、3月前，我伙同蔡木滨、孙子科（孙振天，男，约20岁左右，浅海村人），由我驾驶蔡木滨的白色大头羊仔摩托车，孙子科坐中间，蔡木滨持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到石洲文化公园里面寻找下手目标，看见有一男一女（都年约30多岁）在亭子坐谈，旁边停放一辆黑色大屁股挡风羊仔摩托车，由蔡木滨、孙子科下车，蔡木滨持刀威吓那二名事主，叫他们拿出摩托车锁匙，那名男子将锁匙交给蔡木滨，后由孙子科驾驶抢来的摩托车，我驾驶摩托车载蔡木滨，沿石洲方向到南溪桥，转入三家村，到达下田村的一棵树下。在作案后逃跑的过程中，蔡木滨叫孙子科打电话给周某（男，约20岁，家住东门头附近），约他到下田村来收这辆抢来的摩托车。在下田村等了约十几分钟，周某到达下田村。我们以人民币1200元将抢来的黑色挡风羊仔卖给周某，周某用微信转账1200元给孙子科，然后我们平分这1200元，孙子科分别用微信转400元给我及蔡木滨。蔡木滨手持的刀，是孙子科朋友的。蔡木滨当时在现场有遗留下一只白色人字拖。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同案罪犯吴泽鹏指出55号男子是蔡木滨，73号男子是孙子科（孙振天）。同案罪犯对其伙同蔡木滨和孙子科（即孙振天）抢劫的位置进行了指认。4.上诉人孙振天供述：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蔡木滨驾驶着一部白色“羊仔”摩托车载我出去逛逛，我们开到村的池边，载了吴泽鹏，蔡木滨就叫我开到石洲公园去。到了石洲公园里面后，蔡木滨说他有一个朋友在里面拍拖，想找他的朋友，我们就在石洲公园里逛了一圈，大约21时许，突然蔡木滨叫我开到旁边的树旁停下，我停下后，蔡木滨就从摩托车排气筒上面拿出一把大约40公分的西瓜刀，我问他要干嘛，他叫我坐在车上就好，不用我干嘛，我就坐到车上，蔡木滨和吴泽鹏走到附近的凉亭进去，我看见凉亭里坐着一男一女，凉亭旁就放着一辆深蓝色的本田“羊仔”摩托车，蔡木滨和吴泽鹏进去凉亭后，我就看了四周一下，没一会，蔡木滨和吴泽鹏就驾驶停放在凉亭旁边的深蓝色本田“羊仔”摩托车过来了，到我面前后就叫我驾驶这部深蓝色摩托车，蔡木滨就驾驶他自己的白色“羊仔”摩托车载着吴泽鹏，我们就开到下田村那里的一块空地，蔡木滨让我去问问有没有人要买这部抢来的深蓝色本田“羊仔”摩托车，我就打电话给周某，问他要不要这部深蓝色“羊仔”摩托车，周某说过来看看，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周某就到了，他和蔡木滨、吴泽鹏就商量价格，最终确定以1200元人民币卖给周某，我就留下350元人民币，剩下的850元人民币我就用微信转账给蔡木滨，我半路下车就走路回家，半夜我想了想，就用微信跟蔡木滨聊天，说害怕赚这种钱会有报应，最后我把那350元用微信转账给蔡木滨，最后蔡木滨还要求我不要把抢劫的事说出去。我看见被抢劫的是一男一女，因为我没有走进凉亭，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抢劫时是蔡木滨手持一把大约40公分的西瓜刀。但我们没有伤害事主。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上诉人孙振天辨认出8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木滨、22号相片中的男子是吴泽鹏、3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周某。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经查，有上诉人孙振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同案罪犯蔡木滨、吴泽鹏的供述及对孙振天的指认，同案人周某的供述及对赃车的指认、有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同案罪犯蔡木滨、吴泽鹏对抢劫位置的指认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孙振天伙同同案人采用持刀胁迫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的摩托车后进行销赃分赃的事实。据上诉人孙振天供述，其在旁边看到同案人蔡木滨在摩托车里抽出刀走向凉亭里的被害人，此时其应当认识到抢劫行为结果发生的可能性，上诉人放任结果的发生已经是一种不确定的故意，故其提出其没有犯罪的故意，不知道要去抢劫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抢劫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式抢劫公私财物的行为。上诉人孙振天伙同同案人采用持刀胁迫的手段，使受害人产生恐惧不敢反抗放弃财物，其胁迫的暴力程度已经达到抢劫罪要求的以暴力相威胁的程度，不存在可以从轻处罚的情形，其辩护人提出因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人的行为，在量刑上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其未参与抢劫的过程，但其听从同案人蔡木滨指挥驾驶抢劫到的摩托车离开现场，成立抢劫罪既遂，要求被害人因无法反抗而放弃财物，行为人因此取得财物。在抢劫犯罪既遂之前参与进去取得财物，成立抢劫罪的共犯。客观上，三人行为具有相互协作的关系。主观上，三人具有意思联络。共同对法益制造了实害结果，属于共同正犯。上诉人孙振天和其同案人蔡木滨、吴泽鹏在抢劫罪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被告人孙振天也应对持刀抢劫负刑事责任。故其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振天抢劫的金额为1700元，又不属从犯，依法应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原判鉴于其能当庭认罪，已酌情给予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振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械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孙振天能当庭认罪，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谢建元书记员许少佩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