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汉族，1968年7月4日生，常州市人。委托代理人周坚，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加国，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生，常州市人。委托代理人陈峰，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军与被上诉人金加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马军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金加国诉称，双方因业务往来相识。2009年起，马军因资金周转向金加国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年息不低于20%。截止到2010年，马军共计向金加国借款360万元。此后，金加国一再要求马军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但马军均以种种理由推诿。2013年5月5日，金加国、马军对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确认，双方确认马军共计应归还金加国借款本息500万元，马军并向金加国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5月25日，马军通过银行转帐向金加国还款100万元。此后，金加国催促马军归还剩余400万元，马军未予履行，金加国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马军立即归还金加国借款本息人民币40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马军承担。马军辩称，1、金加国诉称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一致。在2010年期间金加国向马军出借310万元，并非500万元。2、金加国陈述马军还款数额与实际还款数额也不一致。马军在借款后已归还金加国170万元，其中2011年期间马军通过网银还款50万元，2012年初马军又通过网银归还20万元，2013年期间马军通过朋友归还金加国100万元，因此马军已归还借款170万元。3、金加国陈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0%年利息，这与实际双方约定的利息不一致，实际约定是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进行计算。4、马军并非如金加国所述结欠其40万元，应按实际借款金额进行归还。5、金加国在催要马军归还借款时，对马军采取了非法行为，迫使马军出具金额50万元的借条，金加国对马军非法拘禁马军逼迫归还100万元，马军保留追究金加国的法律责任。综上，要求驳回金加国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0年1月5日，金加国、马军签订一份借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金加国，乙方：马军。1、金加国同意并确保借款叁佰万元人民币给乙方，其中：于2010年1月30日前借款150万元人民币给马军，于2010年2月28日前借款150万元人民币给马军。2、马军承诺负责协调溧阳华晨房地产开发公司天目湖开发项目之建筑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金加国，并确保金加国在同等条件下能取得该项目的施工权，该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按常规进行。3、马军承诺并确保于金加国施工该项目至二层时还款100万元人民币给金加国，于金加国施工该项目至三层时还款100万元人民币给金加国，于金加国施工该项目至四层时还款100万人民币给金加国。4、如马军协调未能使金加国在同等条件下取得该开发项目的施工权，则马军在项目招投标结束后五日内一次性还清金加国借款。5、马军按实承担甲方借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本协议除甲乙双方外，为绝密借款合作协议书，不得外泄。7、如一方违约，则须承担另一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本协议一式两份，甲（金加国）、乙（马军）双方签字生效、各执一份。此后，金加国并未承接到上述借款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建筑工程。协议签订后，金加国先后于2010年1月7日、2010年1月28日、2010年2月2日、2010年3月31日、2010年6月3日，用其银行卡帐户转账到马军银行卡帐户方式，借给马军30万元、50万元、30万元、120万元、60万元。金加国用银行卡转户转账方式借给马军累计310万元。另，金加国陈述另外交付给马军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作为借款，总计出借给马军360万元。马军对此亦不予认可。金加国为证明出借给马军是总额360万元（包含交付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提供2010年9月19日的一张借条（复印件），该借条载明：“今共借金加国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正，以前所有借条借据作废。特此借条！马军”。马军对此不予认可。同时，金加国又提供2011年11月5日一份还款计划协议书（复印件）以及一份还款协议（金加国陈述由马军书写，未签名），该还款协议载明：甲方（出借方）：金加国，乙方（借款方）：马军。1、双方一致确定至2011.11.5止，马军共借金加国人民币累计360万元整（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共计利息91万元整（人民币玫拾万元整），己付利息50万元整（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马军承诺至2011年11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人民币整（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至2012年春节前还款60万元人民币整（人民币陆拾万元整）。3、本金余款200万元整（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及应付利息41万元整（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双方于春节后商议确定还款方式或投资合作方式。4、未尽事宜另行协商，本协议生效时原所有相关协议同时作废。5、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各执一份。甲方：金加国乙方：马军”马军对此亦不予认可。2011年期间马军向金加国支付50万元，2012年初马军向金加国支付20万元。2013年5月5日，马军向金加国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截止2013.5.5，共借金加国现金伍佰万元正人民币（含利息），特此借条。”马军陈述上述借条产生是由于金加国在催要马军归还款时，对马军采取了不正当的非法行为，马军在被迫之下出具上述借条，后因金加国对马军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又逼迫马军归还100万元。这100万元由马军通过他人支付给金加国的。庭审中，金加国提供证人季某书证证明2013年5月5日的借条、2010年9月19日的借条（复印件）、2013年5月5日还款计划协议书（复印件）属实的证言。同时，马军亦提供证人季某情况属实、本人在场的证言。但证人季某未出庭作证，金加国、马军各自提供证人季某的证言、签名字迹明显不一致。上述事实，由借条、银行凭证、借款合作协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依据予以证实。一审认为，金加国、马军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系合法有效。该借款合作协议实际对双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进行了约定，即双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应受该借款合作协议的约束。对于金加国、马军争议借款是否包含交付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因金加国提供的2010年9月9日一张借条、2011年11月5日一份还款计划协议书均是复印件，以及还款协议（金加国陈述由马军书写，未签名），马军对此均不予认可。证人又未出庭作证，金加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法院认定金加国、马军之间存在发生31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不是发生360万元借款。马军主张金加国在催要归还款项时，采取了对其不正当的非法行为，马军是在被迫之下出具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金加国不予认可，马军该主张亦无依据证明。马军先后支付给金加国合计170万元，双方对合计支付给金加国170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按照规定应视为支付的利息。鉴于2013年5月5日借条中500万元包含借款本金、利息，500万元中除借款本金310万元外，其余部分应为利息部分，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法院按借款310万元，自2010年6月4日起至2013年5月5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计算利息为2244882.16元。扣除马军支付的利息170万元，马军尚有借款、利息3644882.16元未归还。综上，马军的辩称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以采纳。金加国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金加国借款、利息合计3644882.16元。二、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金加国负担3889元，马军负担39911元。上诉人马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5月5日马军出具的借条系金加国对其进行了胁迫，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认定马军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金加国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本案一审认定金加国向马军借款310万元是否与事实相符。2，2013年5月5日马军出具的借条是否合法、有效。3，2013年5月5日马军出具借条包括的事项。4，一审认定马军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是否存在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金加国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确认金加国实际交付马军是310万元，据此认定涉案本金为31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2013年5月5日马军出具的借条，马军虽然称金加国对其进行了胁迫，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金加国未予以举证，该证据应视为合法证据，系双方关于借款结算凭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3年5月5日马军出具的借条记载：截止2013.5.5，共借金加国现金伍佰万元正人民币（含利息）。该500万元由二部分构成，一部分为上述确定涉案借款本金310万元，另一部分290万元为利息。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确认金加国出借本金为310万元，双方利息约定为290万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对马军应承担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予以调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马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