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涛，男，汉族，1967年5月22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波，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生。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承致，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利，男，汉族，1960年6月1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涛，男，汉族，1966年8月1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润，男，汉族，1968年7月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浩，男，汉族，1972年4月6日生。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肖万柏，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涛、范波与被上诉人杨利、杨涛、杨润、杨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涛、范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承致，被上诉人杨利、杨涛、杨浩及杨利、杨涛、杨浩、杨润的委托代理人肖万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2月9日，原、被告签订《旧房翻建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四原告位于司法局后花果山旁旧房及土地使用证和协议范围内的面积一并交给被告承建；被告楼房建成后补偿原告住房四套，对新房面积、位置及车库均做了具体约定，其余房屋及车库、隔热层等归被告所有；补偿原告房现金45万元（协议书中约定是35万元，协议之外另多加并已给付10万元），交付房钥匙时付清；原告协调出路走向及四邻关系和四邻签字；被告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房屋进行设计和改建；协议签订后，原告应尽快搬出原住房，被告尽快到建设部门办理规划手续，规划手续审批后被告开始拆房承建；如果违约，赔偿对方所花一切费用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杨利将其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以用作办理建房手续使用。原告先自行拆除了隔热层、檀条、部分门窗、外楼梯及防盗网等，后被告让李德江拆除房屋其余部分，原告亦同意。随后被告方将该地基的整理工程包给万许峰，并由万许峰带机械入场进行土地平整，因与原有老住户发生相邻出路纠纷，未得到妥善解决，致被告施工建房无法进行。2010年12月30日，二被告给付原告10万元补偿款，收款人为杨利。另查，被告不仅与原告方合作建房，而且与原告邻居杨安意合作建房，同时二被告还将四原告与杨安意相连处原属国营原种场的空地转让取得后，一并纳入建房，万许峰平整土地范围亦包括该范围部分土地。二被告除办理了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外，其他手续均未办理下来。2012年8月23日，四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新县人民法院，经（2012）新民初字第457号判决书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以合法协议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协议，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利、杨涛、杨润、杨浩要求解除《旧房翻建合作协议书》，并赔偿原告因房屋被拆造成的损失90万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11月7日，经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杨利所属被拆房屋鉴定价格为144500元，杨涛所属被拆房屋价格为133450元，杨浩所属被拆房屋鉴定价格为140860元，总计418810元，花费鉴定费5000元。庭审中，四原告称其将与国营原种场于1991年6月20日签订建房用地《协议书》及1998年4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杨浩、杨涛的新县城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原件给了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告草拟的一份双方均没有签名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将原告的原始证件（土地证、房产证及用地协议）退还原告，原告退还所收被告的现金十万元等；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取原告杨浩、杨涛的新县城镇规划建设许可证。二被告为证明其为原告借钱支付四原告十万元补偿款，提交了郭世春证明，证明借款事实和利息计算方式，但未证明其借款事项与本案关联；为证明平整土地花费，提交了万许峰出具的收条三张及万许峰书写证明一份，并申请万许峰出庭作证，但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平整土地范围，也未提交正式票据，亦未其他证据佐证。原审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新县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457号判决书，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协议。双方均是故意规避法律规定的行为，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在签订《旧房翻建合作协议书》后，原告交给二被告杨利的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原告收取被告的10万元拆迁补偿款，四原告应退还给被告，原告主张其一并交给被告有其与新县国营原种场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举出一份被告草拟的协议书予以证明其该两份协议交给被告，该协议双方虽未签字，但协议内容是被告自己所写，从中证实被告确已收取该两份协议，对此主张，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两份用地协议原件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将杨浩、杨涛的两份新县城镇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原件交给被告，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又未予认可，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再者，原告明知二被告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的资质，双方又在未取得该地块的相关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原告方先行对其房屋进行局部拆除，后又同意二被告对房屋主体进行拆除，并进行土地平整作业，双方均有过错，对双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所拆除原告杨利、杨涛、杨浩的房屋经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合计为418810元，花费鉴定费5000元，对此损失价格予以采信，对此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租房所承担的租金损失，因该租金损失不是属于因拆房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平整土地所造成的花费损失的请求，被告平整土地，事实上有所费用，对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被告主张的42万元费用中有修路和挖原告房屋土地以外其他地方的部分费用，对挖原告房基土地的费用具体数额未能举证证明，待其确定具体数额后可另行解决，对此，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经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涛、范波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利、杨涛、杨润、杨浩房产证（杨利）、国有土地使用证（杨利）、建房用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张涛、范波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利、杨涛、杨润、杨浩房屋拆迁损失、鉴定费共计21190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杨利、杨涛、杨润、杨浩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张涛、范波拆迁房屋补偿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利、杨涛、杨润、杨浩其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涛、范波其它的反诉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判决限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日执行。如果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703元，反诉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方负担6703元，被告（反诉原告）方负担11000元。张涛、范波上诉称，1、被上诉人无偿占有上诉人投资款42万元予以返还。2、原审判决建立在错误认识产生的457号越权判词的基础上，作出的不具有可执行性的判决绝对不公。3、房屋拆除是为了开发，由被上诉人自行拆除的，上诉人赔偿了损失，其原房屋坐落范围内的土地应当由上诉人享有。4、被上诉人要自行翻建房屋，上诉人因拆除房屋所有投入、相关开支等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杨利、杨涛、杨润、杨浩答辩称，1、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反诉要求答辩人给付“平整地基”所花费的42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2012）新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旧房翻建合作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该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且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被答辩人在履行协议中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并赔偿答辩人所受到的全部损失；答辩人所收到的100000元钱属于被答辩人在协议约定内容之外对被答辩人被拆房屋追加的补偿，而答辩人房屋已被拆除，该款不应退还。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接收了被上诉人建房用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证件是否应当予以返还。2、被上诉人是否无偿占有上诉人平整土地等投资款420000元，该款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予以赔偿或返还。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拆迁现场照片、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安意达成的《旧房合作翻建协议书》、西山路开支明细表等新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与邻居发生了纠纷，责任在被上诉人；同时证明上诉人投入拆迁资金300000元，被上诉人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当庭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上诉人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关于照片，前四张与本案所涉土地无关，后四张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安意达成的《旧房合作翻建协议书》因扩大了开发面积，造成上诉人没有出路，无法履行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是复印件，是自己手写的，不能认定是本案所涉土地的开支。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补充提供新县建设局涉案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及（2012）新民初字第457号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上诉人办理规划建设办理土地证，现在办理土地证，是上诉方骗取被上诉人的信任签订了房屋翻建协议；同时另案上诉人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了补充协议。上诉人对该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土地协议上诉人已经取得，建设项目申报材料证明被上诉人翻建房屋也是其目的，该证据有些内容不是完全客观的，亦不影响双方翻建协议的继续履行；关于补充协议复印件不是我们提供的，也不能证明该协议是我们持有。二审另查明，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补充协议》；2、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杨利、杨涛、杨浩房屋拆除价格鉴定价款中包含其自行拆除房屋部分，自行拆除房屋部分价值是是多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建房纠纷案件。双方签订的《旧房翻建合作协议》被原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有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新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为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予确认。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当事人依据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不能返还时，可用赔偿损失的办法抵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如果双方都有过错，分别承担经济损失中与其责任相适应的份额。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及履行《旧房翻建合作协议》中均有过错，有相互承担赔偿对方损失的责任。因2013年5月5日由上诉人起草双方没有签字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上诉人需返还被上诉人《补充协议》，且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该《补充协议》，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补充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旧房翻建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房屋开发资质，却一意孤行，先行拆除了自己房屋的一部分，对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但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在没有对被上诉人自行拆除房屋价格损失剔出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拆除全部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又认定全部损失的一半由上诉人赔偿，该部分判决显失公平，待有证据证明后可另行主张。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420000元费用中包含有修路和开挖被上诉人房屋土地以外其他地方的部分费用，对单独拆除被上诉人房屋及平整土地等费用没有充分确凿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全部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待有确定具体数额后可另案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部分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涛、范波退还原告被上诉人杨利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杨利、杨涛、杨润、杨浩建房用地《协议书》；三、撤销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3元，上诉人张涛、范波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杨利、杨涛、杨润、杨浩承担7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李 牧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