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伟开，男，汉族，1955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杨阳，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诗彪，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简显文，男，汉族，1970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麦红妹，女，汉族，1947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简绮文，女，汉族，1972年7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简伟文，男，汉族，1974年8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峰，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古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古鉴东路25号。再审申请人苏伟开与被申请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苏伟开不服终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1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2013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苏伟开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被申请人简显文、简伟文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张海峰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苏伟开及委托代理人杨诗彪，被申请人简显文、简伟文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张海峰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开庭审理。一、二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古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鉴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2月3日，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顺德市德胜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与古鉴村委会签订协议，取得该村委会位于广珠路古鉴段的集体建设用地，并出资建设厂房与办公楼。苏伟开擅自占有使用上述土地及附着厂房与办公楼，请求法院判令：一、苏伟开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搬出并向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交付土地及附着厂房与办公楼，恢复土地及附着厂房与办公楼原状；二、由苏伟开承担本案受理费。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是农民集体土地所有者将一定年期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让与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农民集体土地所有者支付出让价款的行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主张原大地公司于1997年有偿取得古鉴村委会位于广珠路古鉴段的集体建设用地（该地块四至东起梁志成屋、南靠横路、西接连古鉴企业用地、北到顺德开关厂边的土地，以下简称涉讼土地），并提供了1997年《草拟书》、1997年7月25日《现金收入单》等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且苏伟开反驳中所提供的2005年补签的《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又是根据《草拟书》的内容补签，该协议的落款日期为“1997年12月15日”是倒签，该协议中的原“顺德市大良镇古鉴企业办公室”公章也是补盖的，且苏伟开既不是原大地公司的投资者，也不是原大地公司的受托人，因此苏伟开与原顺德市大良镇古鉴企业办公室（以下简称古鉴企业办）所签订的《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不能替代原《草拟书》的效力。该《草拟书》是古鉴村委会与原大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属于有效合同，故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的上述主张合理。至于涉讼土地上的地上建筑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房屋是谁建的问题。苏伟开虽然长期占据使用上述房屋，但苏伟开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其付款建造的，而原大地公司是该地块的有权使用人，且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提供了部份证据材料证明原大地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因此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主张涉讼土地上的地上建筑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房屋是原大地公司所建的更符合情理，故法院予以采信。而苏伟开对其主张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核查，涉讼土地属工业用地，且原大地公司通过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式，与古鉴企业办签订《草拟书》，并支付了出让金9万元。据此，原大地公司已合法取得了涉讼土地的使用权。但是，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房屋，并无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因此，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就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应先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故对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法院在本案中不适一并处理。另外，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公司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权利。简绍荣和简显文作为原大地公司的出资者，是该公司合法股东，按投入原大地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权利。因此，在原大地公司于2001年6月19日注销后，作为原大地公司享有的涉讼土地使用权，应归股东简绍荣和简显文享有受益权利。简绍荣于2002年7月2日去世后，其享有的上述受益权利，应由其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依法共同享有。故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诉请涉讼土地退还给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占有使用，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伟开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讼土地退还给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占有使用；二、驳回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15100元，由苏伟开负担。苏伟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已方系涉讼土地的合法使用者及地上建筑物的建造者，对此，根据民事诉讼活动中“谁主张，谁举证”以及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等民事证据规则，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简显文等提交的证据。1.简显文等提交的《草拟书》，系简绍荣等设立的原大地公司与古鉴村委会签名确认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协议，该协议权利义务明确，且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其性质属正式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2.简显文等提交的《现金收入单》，证实了简绍荣等设立的原大地公司已经向古鉴村委会支付了土地出让款。3.一审法院向古鉴村委会进行的调查取证佐证了简绍荣等设立的原大地公司已经向古鉴村委会支付了土地出让款的事实。4.简显文等提交的《收据》证实了简绍荣等设立的原大地公司支付了相关的涉讼地上建筑物工程款。其次，关于苏伟开提交的证据。1.苏伟开提交的证据《用地协议》，对本案的事实查明具有关键作用，但苏伟开自认没有原件，仅存在复印件。2.苏伟开提交的证据《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该协议虽系苏伟开与古鉴村委会签订，在该协议中明确注明“按旧草签书1997年12月15日补签”，但是苏伟开在诉讼中已经确认该协议系2005年期间为了补办相关产权证等需要进行补签的。3.苏伟开提交的证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其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1997年8月8日，但苏伟开在诉讼中亦确认该协议是其应案外人关劲松的要求在2004年补签的。至于《工程预算表》、《工程结算表》、民事调解书等均是发生于苏伟开与关劲松两人之间，而苏伟开与关劲松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并未采信正确。综上所述，比较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简显文等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苏伟开提交的相关证据。简显文等提交的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案外人简绍荣等设立的原大地公司与古鉴村委会之间存在涉讼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即原大地公司已向古鉴村委会支付了土地受让款，其合法取得了涉讼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基于上述，原大地公司于2001年6月19日注销后，作为原大地公司享有的涉讼土地的使用权，应归股东简绍荣和简显文享有受益权利。简绍荣于2002年7月2日去世后，其享有的上述受益权利，应由其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依法共同享有。故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诉请苏伟开将涉讼土地退还予其占有使用，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伟开负担。再审申请人苏伟开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以大地公司名义与古鉴企业办就涉讼土地所签的文书均是受苏伟开委托代签的，该地块的实际承租人是苏伟开。二、涉讼土地上的建筑物是苏伟开投资修建的，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关于涉讼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建筑费用实际上是大地公司的建筑物的相关凭证，与本案无关。三、一、二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违反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请求法院：驳回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负担。被申请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大地公司与古鉴企业办签订了《草拟书》，取得涉讼土地的使用权。涉讼土地上由简绍荣自行支付相关费用建设房屋，对涉讼土地上的房屋享有产权。古鉴村委会在苏伟开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资料后，为协助苏伟开办理工商登记等手续，才出具了《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及《证明》。简绍荣是将涉案房屋借给苏伟开使用，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因当时的法律政策限制性以及需要进一步收集核实证据等客观因素，无法及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一、二审第三人古鉴村委会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申请再审人苏伟开在再审期间提供了署名为大地公司的《用地证明》复写纸一份，其内容是：大地公司简兆荣经苏伟开委托，于1997年7月份代同古鉴企业办草签的租用协议，租用期为60年，租金为一次性交齐9万元整。因地块是指定办企业用地，租金收据须按草签协议单位名开出，以备上级查看。实际租金9万元由苏伟开全额支付，用地权属苏伟开所有。租金收据暂由大地公司保管，待该地块平整形成后再签署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日后该处所须办理一切契证、基建及同古鉴企业办签署正式协议，一切费用和手续由苏伟开自行解决。特此证明，一式两份。落款时间为1997年7月28日。该复写纸上加盖有大地公司公章。拟证明大地公司与古鉴企业办签订上相关土地协议的情况。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关系到本案争议的核心，且再审中对该证据的相关内容进行了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结合鉴定结论及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被申请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再审期间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7）顺法民一初字第02866号及本院（2008）佛中法民二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07年苏伟开用相同的手法阻碍法院鉴定，同时证明苏伟开与简绍荣设立的大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能使用大地公司的公章。苏伟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大地公司都有用复写纸复写，然后加盖公章和签名的习惯，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不能证实《用地证明》是造假。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2．简绍荣1997年建房及合作经营的记录，拟证明苏伟开与简绍荣合作经营的事实，且是以大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苏伟开可以接触到大地公司的公章和便笺纸。简绍荣除一审提供付款约30万元工程款外，还支付了另外大约40万元的工程款。苏伟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苏伟开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3．2013年9月14日对周某某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周某某分辨不清《用地协议》是彩色复印件还是原件的情形下，补签了《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苏伟开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再审期间，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对周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周某某称，古鉴企业办2005年补签《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时，查看了苏伟开与简绍荣签订的《用地协议》原件，并复印存档。涉讼土地上的房子是苏伟开盖的，当时苏伟开申请要地时是挂大地公司的名义申请。苏伟开与简绍荣两个是合伙做生意的。再审申请人苏伟开对该份笔录无异议，认为周某某说的是事实。被申请人麦红妹、简显文、简绮文、简伟文认为周某某说的不是事实，苏伟开承认没有《用地协议》的原件，不排除苏伟开拿彩色复印件找周某某办理相关手续，周某某与苏伟开的关系很好，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对于周某某陈述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再审期间，被申请人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申请对《用地证明》上大地公司的印章与《草拟书》上大地公司的印章是否一致、《用地证明》上大地公司印章与复写字迹的形成的先后顺序、《用地证明》上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对《用地证明》上文字形成时间的鉴定事项未予受理。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显示：《用地证明》上大地公司的公章是先盖章，后复写文字。《用地证明》上的公章与《草拟书》上大地公司的公章一致。苏伟开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申请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即使是同一公章，也不能证明是大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先章后字可证明该证据是苏伟开单方制作。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用地证明》上文字形成时间这一鉴定事项，我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月23日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受现有技术条件所限，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双方当事人对《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1997年7月，大地公司与古鉴企业办签订了一份《草拟书》，草拟书中约定古鉴企业办将位于广珠路古鉴企业办北侧横路直入约50米山坡地有偿划拨给大地公司作为企业经营用地，该用地属于一块不成形山坡地，位置东起梁志成屋、南靠横路，西接连古鉴企业用地、北到顺德开关厂边。该草拟书中还约定大地公司使用期自双方签协议之日起计算60年期限；大地公司使用该土地按60年土地使用期一次性交给古鉴企业办9万元作为企业用地补偿费；该土地的性质是属于工业用地，要服从市镇规划，在条件允许情况下，古鉴企业办以企业厂房形式协助大地公司办理厂房的使用证手续；土地整治后，双方根据草拟书的条款为原则重新签定协议书。该草拟书的落款日期为“1997年×月×日”。该草拟书盖有“顺德市大良镇古鉴企业办公室”公章。同时有何伯尧、王锦华、周某某、潘庆伦、冯桂明签名。1997年7月25日，古鉴企业办收取了9万元，并向大地公司出具一式二份《现金收入单》，并加盖了古鉴企业办的公章，该现金收入单的第二联（即收据联）交给大地公司，该现金收入单的第一联（即入账联）由古鉴企业办存档入账。现该现金收入单的第一联，仍保存在古鉴村委会的财务账单本上。1997年7月至l998年1月间，大地公司先后分别向关劲松支付工程款90000元、向郭金棉支付工程款159000万元、向黄钰林支付工程款42725.44元，以上合计为291725.44元。1998年夏天，潘细聪在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简绍荣雇佣下，对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房屋的室内，进行天花、门、隔墙等木工的装修工作，并从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简绍荣处取得了相应的报酬。1999年，廖志岗因躲避计划生育，而找到简绍荣借住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3号半年。在此期间，苏伟开已经在佛山市顺德区居住。2004年11月24日，苏伟开将其户口迁到诉争房产处即佛山市顺德区。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房屋均由苏伟开占有使用。2004年12月17日，苏伟开私自委托佛山市顺德区测绘大队对诉争房产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进行测绘。2005年，在苏伟开的要求下，古鉴企业办根据《草拟书》的内容，与苏伟开补签了一份《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并在《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中注明“按旧草签书1997年12月15日补签”。该协议的落款日期为“1997年12月15日”。该协议补盖了原“顺德市大良镇古鉴企业办公室”公章。并有王锦华、周某某、潘庆伦、冯桂明签名。2006年9月10日，古鉴村委会向苏伟开出具证明，内容“兹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3号之三的建筑物产权属于苏伟开所有，该建筑物已竣工验收，并可投入使用，同意用作商贸经营在该建筑物作商业用途。”2008年8月12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顺法民一初字第031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关劲松与苏伟开自行达成的协议：“一、双方确认，苏伟开截止至2008年8月6日尚欠关劲松工程款463462元；二、苏伟开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古鉴广珠路段大邑永隆巷2、3号厂房，供给关劲松当仓库使用20年（即从2008年8月12日至2028年8月12日），抵销上述工程款；三、如苏伟开违约、政府行为或者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关劲松不能正常使用厂房，除按关劲松实际使用期限，每月抵销1931元工程款外，苏伟开需向关劲松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四、关劲松使用苏伟开厂房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关劲松承担；五、关劲松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六、本案受理费4126元（已减半），由关劲松自愿承担。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5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一、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隆路2、3号房屋在评估基准日1997年8月2日的建筑费用为730400元，其中人工费为87600元；二、永坤汽修厂（原大地公司办公楼以及修理厂）的建筑费197200元。因鉴定产生鉴定费共15000元。佛山市顺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关于涉案的地块的有关规划情况的复函》，证实涉讼土地属工业用地，并无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另查明，大地公司于l997年6月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8万元；法定代表人简绍荣。该公司的投资者为简绍荣和简显文，其中简绍荣投资额为38万，占56％；简显文投资额为30万，占44％。该公司于2001年6月19日注销。简绍荣的曾用名是简兆荣，简绍荣于2002年7月2日去世。简绍荣的父亲简根、母亲蔡端均已先于简绍荣死亡。简绍荣与妻子麦红妹一共生育三个子女即简显文、简绮文、简伟文。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苏伟开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涉讼土地是由其以大地公司名义与古鉴企业办签订，其是涉讼土地的合法使用人。苏伟开一审期间提供了其与简绍荣签订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0月18日的《用地协议》复印件，以及其与古鉴企业办于2005年补签的《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2月15日，再审期间苏伟开又提供了大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7月28日的《用地证明》。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苏伟开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落款时间为1997年10月18日的《用地协议》是苏伟开主张能够成立的关键证据，但苏伟开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对于为何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苏伟开无法提供合理的解释。2.本案二审生效后，苏伟开提交了大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7月28日的《用地证明》，该《用地证明》的内容比《用地协议》的内容更为具体明确，不合常理。且苏伟开对于为何在本案生效判决做出后才找到这一重要证据亦未提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更为重要的是，经过鉴定，该《用地证明》是先盖章后复写，因此其本身存在瑕疵。综上，《用地证明》不足以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虽然周某某在本院调查期间陈述补签《集体工业用地使用协议》时曾查看了《用地协议》的原件，因该陈述仅为周某某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周某某在本案诉讼中有过多次书面证言，历次证言间也存在冲突，故本案亦不能仅凭周某某的陈述而支持苏伟开是涉讼土地使用权人的再审请求。至于涉讼土地上的房产，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提供了大地公司支付建设费用的凭证，在现有证据可认定大地公司是涉讼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涉讼土地上的房屋为大地公司所建并无不妥。综上，苏伟开再审中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再审鉴定费5200元，由简显文、麦红妹、简绮文、简伟文负担2600元，苏伟开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怀 晓 红审 判 员 陈 智 扬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永 坤书 记 员 陈 国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