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张中民终字第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东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乐邦，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生才，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建东，男，汉族。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吴建东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乐邦、李生才、上诉人吴建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长期为被告种植制种番茄，至2011年已经种植了九年之久。2011年2月，原被告口头协商，由原告继续给被告进行番茄种子的制种。2011年7月4日，被告作为预约方，原告作为承约方，双方签订《经济作物种子生产预约合同》和《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种合同附加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种植编号为T1121号番茄种子1.6亩，收购价为1000元/公斤，种子纯度≥98%、净度≥99%、芽率≥90%、水分≤7%；被告提供种子亲本，进行技术指导，建好生产档案，落实技术规程，承担因品种不适应当地条件和技术欠缺给承约人造成的损失。原告按合同要求进行制种，落实制种面积，调整好隔离区，积极主动实施技术规程和生产方案，保证制种田所需的水肥等基本条件，无条件执行去杂、去雄、授粉等关键环节的要求，保证被告提供的亲本种子不外流、不自留。对种子的收购地点、时间、期限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它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于同年3月15日开始制种，其中种植母本1.6亩，父本0.3亩，并在被告技术员指导下进行田间操作。制种期间，被告对原告的制种做了田间检查记录档案，该档案反映出原告在去雄授粉时存在不按规程操作、田间管理不力、去雄不净、跑花较多等现象，但原告未在记录档案上签字。2011年8月22日，原告接到被告的《种子田间采收通知单》，原告按照被告技术员的要求对制种进行取籽。2011年10月13日，被告收取原告番茄种子27.8公斤，并提取种子样品3份进行封存。2011年11月18日，被告将收取的原告及其他农户的种子申请海关出口报关单，2011年11月28日经海关批准出口意大利。2012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内容为：”你于2011年种植的番茄（T1121品种），经国外委托公司最终鉴定，纯度为90.8%，达不到合同要求，按合同约定，属于不合格种子，遵照合同，种子不予退回并不付款”的《种子纯度鉴定结果通知书》。原告接到被告通知后，提出异议。后被告又对原告及其他种子质量不合格农户的种子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制种的番茄种子仍为不合格种子。另查明，原告在制种期间向被告借款96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签订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预约合同》、《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种合同附加协议》，原告提供的《种子田间采收通知单》、《种子纯度鉴定结果通知书》，被告提供的申请海关出口报关单、田间检查记录档案、被告对原告种子质量进行鉴定的种子纯度检验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种植回收合同是指种子生产企业就种子的生产与农户合作，种子生产企业提供亲本或原种种子并提供技术指导由农户种植，种子生产企业全部回收农户种植的种子，按约定的价格向农户支付价款的合同。《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预约生产种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提供合格的亲本或者原种种子，进行技术指导，按照约定收购种子，兑付种子款，承担因亲本、原种种子质量或者技术指导失误造成的损失；对未按照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经种子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应当按照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种子，接受技术指导，按照约定交售种子，并有权按照约定获得种子生产的受益和因种子生产单位和个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赔偿”。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预约合同》和《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种合同附加协议》虽属格式合同，但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对合同条款提出异议，该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被告作为专业的制种企业，提供亲本或原种，派技术人员对种子生产过程进行指导，收购种子，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作为制种者，其义务是提供土地和劳务，按照被告的生产规程进行田间操作，交售合格的种子。因种植种子技术要求严格，程序繁杂，农户能否按照技术规程操作，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去雄是否干净，都对种子质量是否合格起着关键的作用。虽然被告于2011年8月22日向原告发出采种通知，同年10月13日收取原告的种子，同年11月28日，被告将收取原告的种子出口意大利，但这些行为并不能证明原告种植的种子即为合格种子。原告提出种子纯度不合格是因被告提供的亲本不合格造成的，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鉴于原告已为被告制种长达九年之久，其余年份原告种植的种子均系合格种子，仅2011年种子质量出现问题，因原告存在不符合规程操作的情形，故在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因亲本、原种种子质量或者技术指导失误造成损失”情况下，种子质量不合格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尽管原告种植的种子不合格，因原告为履行合同提供了土地，并付出了辛勤的劳动，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对原告履行合同的付出，应当予以适当补偿。补偿标准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按双方约定的种子价款27800元的60%计算为宜，即由被告补偿原告16680元，但原告的借款96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吴建东的诉讼请求；二、被告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偿原告吴建东制种损失费7080元（16680元-9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元，由原告吴建东负担201元，被告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2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东方农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给种植农户吴建东补偿经济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经济作物种子生产预约合同》和《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制种合同附加协议》，合同中明确规定，种子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损失由种植农户承担，所以，本案中判决由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给种植农户吴建东补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是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合同标的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引起争议依法确认责任的条款。而本案中对这些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对双方的责任应依合同约定来确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向种植农户吴建东以种子价款基数按一定比例补偿，有失客观事实。按合同约定不应该给种子质量不合格的农户补偿经济损失，若要确认其承担责任给予补偿，也只能以种植农户的实际投入为基数按一定的比例计算补偿数额。综上述，认为一审判决有失客观事实，有悖于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改判，依法驳回吴建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建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种植的种子质量是否合格未作明确认定，由此所作的判决明显不当。上诉人生产的种子质量是否合格，应由合法的鉴定机构确认，东方农业公司主张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种子不合格，以此为由拒付种子款，始终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依法确认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种子合格。二、一审判决未按法律规定作出正确判决。一审判决中适用了《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依据《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二十一条”预约生产种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提供合格的亲本或者原种种子，进行技术指导，按照约定收购种子，兑付种子款，承担因亲本、原种种子质量或者技术指导失误造成的损失；对未按照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经种子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应当按照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种子，接受技术指导，按照约定交售种子，并有权按照约定获得种子生产的收益和因种子生产单位和个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赔偿。”的规定，制种企业接受了生产者生产的种子，应该确认为合格种子。本案中东方公司按合同约定收购了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全部种子，并销售到国外，应依法确认上诉人生产的种子是合格的。三、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严重违法。东方农业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种子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也没有明确确认种子质量不合格，判决只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明显不当，此判决有损于上诉人吴建东的合法利益。综上述之理由，恳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吴建东的诉讼请求，即改判由东方农业公司给付上诉人吴建东种子款及利息28130元。经二审查明，除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中确认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种子，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出售到国外意大利有误，应纠正确认为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出售到国外荷兰外，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自愿签订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预约合同》和《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种合同附加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应依据双方的书面约定，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以双方签订的《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制种合同附加协议》第9条”经检验确定不合格的种子，甲方（东方农业公司）有权自行处置，种子不予退回，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吴建东）对种子检验结果如有异议，应在接到检验结果通知5日内提出书面复检请求并附留存样品，由甲乙双方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核查，核查结果做出前，乙方不得索要种款或者提出其他请求。”的约定，于2012年3月30日书面通知告知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种子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吴建东对此有异议，应按附加协议第9条的约定，在5日内提出书面复检请求，进行复检确认种子质量问题，而上诉人吴建东未按约定行使权利，对其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对质量有异议的农户包括上诉人吴建东的封存的种子自行进行了田间种植鉴定，鉴定结果为上诉人吴建东的种子纯度为94.5%，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98%。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据此确认上诉人吴建东生产的种子为不合格种子。对拒付种子款引起争议并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自始主张种子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吴建东自始不予认可，但未依法申请进行鉴定确认，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否认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自行作的田间种植鉴定结果，同时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生产的种子质量合格，鉴此，对上诉人吴建东认为种子质量合格的主张不予支持，由此以合格种子要求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按协议约定的价款给付种子款及利息28130元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吴建东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造成生产的种子质量是否合格及不合格的原因未能明确，上诉人吴建东有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由其承担4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东方农业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质量责任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其主张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请求不予采纳。但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不当，因双方对争议的相关问题约定的比较明确，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应予纠正。综上述，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元，由上诉人甘肃东方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吴建东各承担一半，即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力珍审判员安凤梅代理审判员胡宏睿二○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尹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