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33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泳，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黎族，大专文化，海南省万宁市人，2006年3月至2012年6月任澄迈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2012年6月至今任澄迈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局长，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会员，澄迈县第九届政协委员。因本案于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廷标，男，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艳，女，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澄迈县人民法院审理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泳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澄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德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钟泳在任澄迈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澄迈县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的职务便利，在材料采购、检查验收、招投标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1、被告人钟泳先后五次收受澄迈基地砖厂和澄迈永发吉利建材厂负责人邱某茂贿赂共计人民币13万元。2006年下半年某天，在海口市奥林匹克花园金牛岭公园门口处，邱某茂在钟泳的车上送给钟泳人民币3万元；2007年上半年某天，邱某茂在澄迈县金江镇文明路的永发乳羊饭店吃饭时，送给钟泳人民币3万元；2007年下半年某天，邱某茂在钟泳办公室，送给钟泳人民币1万元；2008年下半年某天，在海口市明珠广场对面的民航大厦楼下，邱某茂在钟泳车上送给钟泳人民币3万元；2009年下半年某天，在澄迈县永发镇政府办公楼附近路边，邱某茂在钟泳的车上送给钟泳人民币3万元。2、被告人钟泳先后二次收受叉河水泥公司澄迈县代理商李某漫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2010年上半年某天，在澄迈县金江镇环城西路的芳香酒店吃饭时，李某漫送给钟泳人民币2万元；2011年下半年某天，在钟泳办公室，李某漫送给钟泳人民币2万元。3、被告人钟泳先后二次收受澄迈永旺制砖有限公司老板黄某朝贿赂共计人民币1.6万元。2010年下半年某天，在澄迈县金江镇县委东门的金长城宾馆某包厢里，黄某朝送给钟泳1万元；2011年下半年某天，在澄迈县永发镇发一家乳羊店时，黄某朝送给钟泳人民币0.6万元。4、被告人钟泳收受海南华福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骆某元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2012年4月的一天，为了公司顺利中标福山金牧园养猪场沼气池项目工程，海口市金茂区文华酒店一楼大厅喝茶时送给钟泳人民币4万元。5、被告人钟泳收受海南绿丰猪场大股东刘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4万元。澄迈县农技中心负责投资建设的海南绿丰猪场沼气综合利用工程项目，2009年下半年某天，在钟泳检查项目建设进度时，刘某交代猪场出纳刘某奎送给钟泳现金人民币7000元；2010年上半年某天，在钟泳进行竣工验收时，刘某交代猪场出纳刘某奎送给钟泳现金人民币7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钟泳的亲属于2013年9月12日向检察机关退赃人民币2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澄迈县委关于李永和等职务任免的通知、澄迈县委关于王美贤等职务任免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人钟泳2006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任澄迈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购销红砖合同书（五份），证实邱某茂购销红砖合同书；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钟泳与黄某朝签订了一份购销红砖合同书。3、购销水泥合同书，证实澄迈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与李某漫签订了2000吨水泥购销合同书。4、沼气施工合同书，证实被告人钟泳与骆某元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了海南绿丰猪场沼气综合利用工程沼气工程施工合同书。5、沼气综合利用工程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骆某元承建了海南金牧园实业有限公司猪场沼气综合利用工程。6、财政部、农业部文件、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发展与改革厅通知证实澄迈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负责澄迈县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7、澄迈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3月7日，该院收到群众匿名举报澄钟泳涉嫌贪污犯罪的线索材料，2013年4月28日，澄迈县纪委将海南省纪委监察厅《关于反映“澄迈县农技中心原主任钟泳等人在沼气项目建设中虚报及贪污国家专项资金”问题的初核情况》移交澄迈检察院，该院对以上两条线索并案展开初查。2013年5月13日，该院通知钟泳到院接受询问，钟泳到案后如实供述收受行贿人邱某茂送的好处费3万元的犯罪事实，接着钟泳又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行贿人邱某茂送的好处费10万元，共计收受贿赂13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日我院以受贿罪对犯罪嫌疑人钟泳立案侦查。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钟泳出生于1968年10月10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9、赃款赃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钟泳的亲属于2013年9月12日退赃款人民币24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茂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其先后五次共送给被告人钟泳人民币13万元好处费的事实。2、证人李某漫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二次共送给被告人钟泳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3、证人黄某朝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二次共送给被告人钟泳人民币1.6万元的事实。4、证人骆某元的证言，证实其为工程中标送给被告人钟泳人民币4万元。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指示刘某奎送给钟泳两次现金共计人民币14000元。6、证人刘某奎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刘某指示两次给钟泳现金共计人民币14000元。(三)被告人钟泳的供述和辩解，钟泳对其在2002年至2009年期间，先后收受邱某茂人民币13万元、收受李某漫共计人民币4万元、收受黄某朝人民币1.6万元、骆某元贿人民币4万元、刘某贿赂人民币1.4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是认为其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钟泳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澄迈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澄迈县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泳属于自动投案，且如实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已全部退出赃款，对其应减轻处罚。经查，2013年5月9日侦查机关已掌握了被告人钟泳的犯罪事实，是侦查机关通知被告人钟泳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的，并不是被告人钟泳主动投案，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泳是自首，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全部退出赃款的意见，理由成立，对被告人钟泳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钟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4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钟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其定性均无异议，但是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理由如下：1、检察院是根据群众举报钟泳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材料展开初查，并未掌握被告人钟泳受贿全部事实；2、钟泳在检察机关未立案侦查、传唤、询问和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其在接受询问后已主动交待了大部分受贿事实；3、被告人钟泳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全部退出赃款。综上，应认定上诉人钟泳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是：钟泳是办案机关是在掌握其受贿的线索后通知其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才来的，并非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故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对其减轻处罚。而坦白、初犯、全部退赃款均属于从轻处罚情节，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泳先后收受邱某茂、李某漫、黄某朝、骆某元、刘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4万元以及全部退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澄迈县委关于李永和等职务任免的通知、澄迈县委关于王美贤等职务任免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购销红砖合同书五份、购销水泥合同书、沼气施工合同书、沼气综合利用工程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财政部和农业部文件、海南省农业厅和海南省发展与改革厅通知、赃款赃物专用收据；（二）证人邱某茂、李某漫、黄某朝、骆某元、刘某、刘某奎的证言；（三）上诉人钟泳的供述和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泳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2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钟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钟泳具有自首情节，加之其系初犯，全部退赃款认罪态度好，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2013年5月9日掌握钟泳的犯罪线索后，才通知钟泳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并非钟泳主动去的，缺乏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能认定自动投案。钟泳到案后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均属于同种罪行；虽然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有一些出入，但是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明确的行贿人、受贿人，以及请托事项等基本情况，故亦不能以自首论，因此不能认定钟泳构成自首，但是其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加之其全部退赃款，认罪态度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按照法定起点刑期量刑，因此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出庭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轶人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袁华锋校对：陈超凡印刷：赖赵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5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