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10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芜湖市。曾因惯窃于1973年被芜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0日被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芜湖市。曾因非法销售无碘盐两次被盐业部门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0日被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某某，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鸠刑一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以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从他人处购买了10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存放于市神东工业园芜湖金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小平房内。2013年5月22日，李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商定好由李某某以900元／吨的价格销售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给孙某某，再由孙某某加价销售给腌制咸货人员。当月23日晚，李某某找个体运输人员将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运送到弋江嘉园小区孙某某指定的仓库。当晚孙某某在弋江嘉园小区门口被芜湖市盐务局执法人员抓获，并查获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事发当晚李某某又将另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以工业盐名义销售给从事个体废塑料加工的曾某某。同年6月14日，李某某在芜湖市汉爵广场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5日，芜湖市盐务管理局在曾某某处查获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经检验，此批盐未检出碘酸钾。另查明：李某某、孙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的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的身份等事项；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前科；3、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到案情况；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13年5月23日晚，帮助被告人李某某运输“EFINEDSALT50KG精制盐”，后在运至被告人孙某某处即位于市弋江嘉园小区门口时，被芜湖市盐务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的事实过程；5、证人吴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23日晚，帮助被告人孙某某搬运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后在市弋江嘉园小区门口被查获的事实过程；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以工业盐名义销售给自己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的事实；7、证人陶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从被告人孙某某处购买“EFINEDSALT50KG精制盐”，并用于腌制的事实；8、盐业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盐业行政执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证实芜湖市盐务管理局从被告人孙某某处扣押的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经抽检该盐无碘，并存放于芜湖市盐务管理局仓库；9、盐业行政执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证实芜湖市盐务管理局从陶世青处扣押的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经抽检该盐无碘，并存放于芜湖市盐务管理局仓库；10、芜湖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孙某某及曾某某处扣押的各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经检验未检出碘酸钾；11、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共同将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充当食用盐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查：被告人李某某销售给被告人孙某某用于食用的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经检验未检出碘酸钾，属于无碘盐。《安徽省食用盐碘含量标准工作实施意见》指出：从2012年3月15日起食用盐碘含量标准从35（加减15）mg／kg下调为25mg／kg（加减30%），证明本省区域仍属碘缺乏地区。其辩护人提出芜湖市部分超市内售卖无碘盐的意见，根据《安徽省地方病防治“十二五”规划》精神，此售卖应属针对特殊人群需求而专门设立的销售网点，但不能据此证明可以任意销售无碘盐。被告人李某某擅自将无碘盐作为食用盐予以销售，其销售的盐产品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明令禁止销售即不符合国家食盐标准，且销售数量达5吨，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特征。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销售市场有限制销售无碘盐的事实可作为量刑情节对两被告人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孙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芜湖是“缺碘地区”，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缺少事实基础。上诉人举证证明安徽全省早在1987年就基本控制碘缺乏病，2011年全省以县为单位达到了消除碘缺乏病标准。安徽省从2012年3月15日将食用盐碘含量标准从35mg／Kg下调为25mg／Kg，恰恰证明安徽省不缺碘，不然不用下调加碘量。早在2010年安徽省盐业总公司就已经公开销售无碘盐。二、原判认为芜湖部分超市内售卖无碘盐是针对“特殊人群”需求而专门设立售卖点的，不能据此认为可以任意售卖无碘盐。判决书曲解了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的观点是，超市卖盐不分你的身份是否特殊，能够做到无碘盐公开的、无障碍的售卖，标志着有关部门对无碘盐进入市场已经放开，更证明了芜湖的碘盐已经饱和。至于无碘盐不可任意售卖，需要一定手续，这个问题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关。三、食用盐也包括无碘盐，国家从未禁止销售无碘食用盐，芜湖超市公开销售就是例证，况且经检测上诉人被查扣的盐与食用碘盐的差别只是无碘，公诉机关没有出示法定鉴定机构检测证明被查扣的无碘盐“不符合国家食盐标准”，现行法规更没有规定销售无碘盐多少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综上，上诉人在芜湖这个富碘地区销售无碘盐，不违反国务院《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孙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被抓时（在马塘新镇附近）车上仅被查获1吨精制盐，归案后，上诉人主动交代了另4吨精制盐（在江南春城处），主动交代了同类更多数额，属于因一般违法行为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同类更多的行为，应该构成自首行为。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经营食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曾因非法经营食盐行为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食盐在10吨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不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2、上诉人的销售对象为“腌制咸货”人员，腌制的咸货属于初次加工，不是直接食用，与鸡、鸭、鱼、肉等食材一样，都是无碘食材，需要烹饪后才能食用。安徽省不属于碘缺乏地区。3、原判混淆了精制盐和食用盐的概念。食用盐中应该包含精制盐，精制盐仅仅属于未加碘的食用盐，不存在食用盐不能食用或危害身体健康一说。未加碘食用盐是否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原判依据不足。原判认定在认定孙玉亮销售无碘盐“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请求宣告孙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有上述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安徽省食用盐碘含量标准工作实施意见》指出：从2012年3月15日起食用盐碘含量标准从35（加减15）mg／kg下调为25mg／kg（加减30%）。安徽省对于食盐碘含量标准适度调低，证明安徽省区域（除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宿州市汤山县曹庄镇等）仍属碘缺乏地区，否则无需继续加碘。至于安徽省境内碘缺乏病得到控制，正是采取了供应加碘食盐等正确的防治措施。故原判认定芜湖属于碘缺乏地区正确，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芜湖不是碘缺乏地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盐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碘缺乏地区必须供应加碘食用盐。未经加碘的食用盐，不得进入碘缺乏地区食用盐市场。《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对消除碘缺乏危害，采取长期供应加碘食盐为主的综合防治措施。上诉人李某某、孙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食用盐包括精制盐，上诉人李某某、孙某某销售无碘盐不应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因治疗疾病，不宜食用碘盐的，应当持当地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指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到当地人民政府盐业主管机构指定的单位购买非碘盐。部分无碘盐销售点的违规销售行为并不能证明无碘盐进入市场已经放开。故原判认为“芜湖部分超市内售卖无碘盐是针对特殊人群需求而专门设立售卖点的，不能据此认为可以任意售卖无碘盐”正确，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碘盐进入市场已经放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在缺碘地区生产、销售的食品和副食品，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故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某精制盐的销售对象为“腌制咸货“人员，无需使用加碘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经营食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曾因非法经营食盐行为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食盐在10吨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该条的解释是针对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而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孙某某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应适用该解释。故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不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孙某某被抓时车上仅1吨精制盐，其主动交代了另4吨精制盐，但其供述的系同种罪行，故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将5吨“EFINEDSALT50KG精制盐”销售给上诉人孙某某，孙某某准备对外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李某某、孙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请求宣告两上诉人无罪，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科刑正确。孙某某所购精制盐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认定其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原判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对孙某某的量刑相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4）鸠刑一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4）鸠刑一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孙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四年三月十日起至二O一四年五月十九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