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2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德，男，1977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骆荣群，女，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国林，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西省乐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德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骆荣群、谭国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永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永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1日前后至同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永德使用他人证件在柳州市城中区XXX路XXXXX酒店开房作为卖淫场所，并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在酒店内卖淫，其间被告人骆荣群、谭国林先后参与此卖淫活动，其中张永德负责日常管理及管理嫖资、分配非法获利等；骆荣群负责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娼人员、收取嫖资等；谭国林负责接待嫖娼人员、收取嫖资、通风报信等。 2018年3月14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XXXXX酒店抓获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并当场查获卖淫人员王某、覃某1、陈某以及嫖娼人员韦某、覃某2、覃某3。公安机关从张永德处扣押ｎｏｋｉａ牌手机、ｖｉｖｏ牌手机各一部，从骆荣群处苹果牌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从谭国林处扣押华为牌手机两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均对案发地点XXXXX酒店进行了指认；卖淫人员陈某、嫖娼人员覃某3辨认出XXXXX酒店CX1号房系二人进行性交易的地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相互辨认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处扣押手机共五部。 6.微信转账记录、朋友圈信息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微信账号内的转账记录以及骆荣群在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的情况；嫖娼人员韦某、覃某3对2018年3月14日支付嫖资的转账记录进行了指认。 7.国内旅客住宿记录查询结果单、XXXXX酒店结账单，证实2018年2月26日至3月14日期间杨某1、邓某、廖某三人的证件被用于登记入住XXXXX酒店涉案房间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的基本身份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卖淫人员陈某、覃某1、王某分别与嫖娼人员覃某3、覃某2、韦某因在XXXXX酒店ＣX1、ＣX2、ＣX3号房间进行性交易而被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 1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被送至柳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时，经体检身体状况并无异常。 11.柳州市第一看守所谈话教育记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柳州市第一看守所民警冯某、苏某对被告人张永德进行入所谈话，其中询问张永德“身体有没有受过外伤？”张永德回答“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4日晚，卖淫人员王某与嫖娼人员韦某在XXXXX酒店ＣX3号房进行性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王某的证言还证明其经朋友介绍通过电话联系到张永德，张永德称让其到柳州市带其从事卖淫活动，每单可得360元，其表示同意并于2018年3月14日晚来到XXXXX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谭国林负责安排嫖娼人员挑选卖淫人员，骆荣群负责收钱及“聊单”，张永德会在酒店楼下“望风”。 2.证人覃某1、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4日晚，卖淫人员覃某1与嫖娼人员覃某2在XXXXX酒店ＣX2号房进行性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覃某1的证言还证明其经朋友介绍通过微信与张永德联系后于2018年3月14日当晚到XXXXX酒店从事卖淫活动。 3.证人陈某、覃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4日晚，卖淫人员陈某与嫖娼人员覃某3在XXXXX酒店ＣX1房间进行性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查获；陈某的证言还证明其于2018年3月8日经骆荣群介绍到XXXXX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场所内约有四、五名卖淫人员，其由骆荣群进行管理，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均系其“领导”，平时骆荣群通过微信接单，当嫖娼人员来到酒店后张永德或谭国林会带嫖娼人员挑选卖淫人员，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均有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谭国林还负责放风，其卖淫所得由张永德通过微信转账支付。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永德的供述：2018年3月1日左右至14日期间，其用捡来的名为“杨某1”的驾驶证在XXXXX酒店开房供卖淫人员休息及进行卖淫，还召集了卖淫人员“韩肖瑶”、“小雪”，其女友杨某2有时也卖淫。谭国林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其向谭国林提过接待完嫖娼人员后到酒店楼下望风，如公安机关检查便发微信通知。其让骆荣群微信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娼人员，骆荣群还带来卖淫人员“小蒙”、“芳芳”。每日16时起，当嫖娼人员来到酒店后，谭国林会带嫖娼人员到CX3或CX1房间，之后谭国林或骆荣群会带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再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次日3时许收工后骆荣群、谭国林会将收取的嫖资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形式交给其，谭国林会记录每名卖淫人员卖淫的次数，其按记录于当天将提成分给卖淫人员。其承诺给谭国林每月三千元工资，骆荣群招揽一名嫖娼人员可得到50元提成，因还未到月底便被查处，故未向二人支付违法所得，其还承诺生意好会给二人分红，但具体金额还未谈及。其通过上述活动获利约1.2万元。 2.被告人骆荣群的供述：2018年1月左右，其网上看到XXXXX酒店招聘按摩人员，一名叫“老陈”的人打电话联系其到酒店试了手法。2018年3月11日前后，其前去上班时看到张永德，张永德称以后与他一起做工，每介绍一名嫖娼人员有50元的提成，也可以介绍卖淫人员一起做工。其介绍了卖淫人员陈某来上班，其他四名卖淫人员应该是张永德等人招来的。张永德负责管钱，卖淫得到的钱都要转给他，由他分配，给卖淫人员的钱都是当天结清，卖淫人员卖淫的价格也由张永德确定。谭国林负责带嫖娼人员到酒店房间，再带卖淫人员以供挑选，收完钱后会到酒店楼下望风。张永德让其发布招嫖信息和介绍卖淫人员，有嫖娼人员挑选到其也会进行卖淫。张永德称到月底再向其支付提成，但未及支付便被公安机关查获。 3.被告人谭国林的供述：2018年3月6日左右，其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称钱包被偷，“阿杨”看到后与其联系称要回老家几天，让其帮在酒店“放风看人”，每天工资100元。其与“阿杨”见面后，“阿杨”带其到XXXXX酒店介绍张永德与其认识，张永德说其工作是在酒店前台望风，如有警察来就发信息通知，并带嫖娼人员上楼。当有嫖娼人员来酒店时，其会带嫖娼人员进房间，再带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如果嫖娼人员满意了就会通过微信付款，有时付款给其，有时候付款给卖淫人员，其将钱转给张永德或“阿杨”。该卖淫场所有四五名卖淫人员，其不清楚骆荣群负责什么事项。 对于被告人张永德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永德在侦查机关是否受到刑讯逼供，其供述是否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 按规定，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材料，本案中，张永德申请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其能明确提出2018年3月15日讯问有非法获取嫌疑的线索材料外，其余线索均未提出。按照张永德的辩解，如果其在侦查机关曾被人用手铐长时间吊起或被暴力殴打，按照常理势必造成手腕等部位损伤，但入所体检表证明张永德被送至柳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时，经体检其身体状况并无异常，并且入所谈话笔录中看守所民警询问张永德有无外伤时，张永德回答无外伤。张永德在侦查机关及柳州市第一看守所各有两份讯问笔录，其供述系伙同被告人骆荣群、谭国林共同实施卖淫活动，与骆荣群、谭国林的供述等在案证据基本可以相互印证，并且第三、四次讯问的地点系在柳州市第一看守所，侦查人员并不具备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证的条件。本案两名侦查人员出庭对讯问笔录的取得程序进行了说明，并否认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综上，可以排除张永德在侦查阶段曾受到刑讯逼供行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2.关于被告人张永德的行为性质认定 （1）本案六名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虽未在刑事立案后经侦查人员重新取证，但相关言词证据系派出所民警依法收集，有证人的签字捺印，且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考虑，上述证据仍可以作为刑事定案证据使用，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张永德辩称案发期间并不知晓涉案场所存在卖淫活动，但该场所经营的地点、方式等明显有悖于正常、合法的商业活动，张永德在侦查阶段供述对其中卖淫活动系明知的，亦供述了其与骆荣群、谭国林在卖淫活动中各自所负责事项，其供述与骆荣群、谭国林的供述、卖淫人员的证言等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张永德所提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3）结合卖淫人员王某、覃某1、陈某的证言、张永德、骆荣群的供述可以认定张永德负责招募卖淫人员且对卖淫人员卖淫进行定价，张永德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让骆荣群负责招揽嫖客，其供述与骆荣群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庭审中骆荣群亦指证在涉案卖淫场所张永德“说的算数”，此外张永德供述其还负责开房供卖淫所用、管理嫖资、分配非法获利等事项，此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见其职责范围已涉及该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故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永德直接参与组织卖淫事项,实际管理、控制卖淫活动，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张永德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张永德辩称其系按照“五哥”的安排在涉案场所工作，但其在侦查阶段从未提及此人，庭审中亦无法提供此人的姓名、住址等具体信息或线索，骆荣群、谭国林亦不知晓此人，张永德的上述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常情，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永德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骆荣群、谭国林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骆荣群、谭国林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永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骆荣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谭国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扣押在案的vivo牌手机、苹果牌7plus手机、华为牌手机（型号TIT-AL00）各一部由暂扣机关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五星责任区刑侦大队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张永德上诉称，其是帮“五哥”做事，受他指使，不是组织者，只是负责收钱，其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其是组织卖淫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德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骆荣群、谭国林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张永德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不但有骆荣群、谭国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并有三名卖淫女、三名嫖客的证言及微信转帐记录、朋友圈信息予以印证，且与张永德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张永德以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且卖淫人数达三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张永德提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骆荣群、谭国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据此对骆荣群、谭国林从轻处罚，并分别对张永德、骆荣群、谭国林予以科刑，量刑适当。张永德无其他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仁慧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