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般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甘井子区泉水**********。法定代表人：孙代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牧野路与华兰大道交叉口南100米路西电子信息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玲，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般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般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7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般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孝、被上诉人新乡法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般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赔偿大连般若公司经济损失、误工费、差旅费等合计5000元，新乡法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佛教知识”公益订阅号发表的文章《再微小的善良,也有披荆斩棘的力量》转自搜狐生活板块,搜狐是注明转自新华社,而且我们文章底部注明转载自网络,我们根本无法知道文章真实出处。二、大连般若公司的法人孙代军先生是兰州市城关区清水爱心公益中心的出资人,“佛教知识”是般若文化公司无偿提供给“大连清水慈善总会”使用的公益平台,宣传国家宗教政策、宣传党中央习主席“精准扶贫”思想和佛教文化。这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发了这篇文章,我们已经做了删除这篇文章的处理,但我们的转载是出自搜狐,也没有用于任何商业目的。三、新乡法信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成立,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类型的起诉已经达到了60多起,主体公司辽宁瀛嘉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号成立,目前已经有59家跟新乡法信公司属于同一类型,其中最多的一家子公司类似起诉高达上百起;新乡法信公司已经不是简单的为了维护文章的著作权,一篇1808字的短文市场价值仅一两百块钱,该公司却通过各种理由起诉索赔获利金额巨大,这与中国著作权保护法的精神相违背。新乡法信公司辩称：1、大连般若公司未经文章权利人允许，通过公众号使用文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合法使用。2、新乡法信公司合法取得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向大连般若公司主张权利。新乡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连般若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大连般若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新乡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新乡法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再微小的善良，也有披荆斩棘的力量》是作者田青青（笔名：二次元猫小姐）的创作，并于2018年5月20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二次元猫小姐(×××)上，总字数为1808字。2018年7月16日，田青青（笔名：二次元猫小姐）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新乡法信公司，新乡法信公司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2018年7月20日，田青青的委托代理人胡俊竹受其委托向辽宁诚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史某的监督下和胡俊竹在场的情况下，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张某操作计算机（操作系统：Windows10家庭中文版），通过微信公众平台官网，输入帐号、密码进入微信公众号“二次元猫小姐”（微信号：×××）,在该微信公众号中可以搜索到涉案作品《再微小的善良，也有披荆斩棘的力量》，发布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辽宁诚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辽诚证民字第1568号《公证书》，并附45页截屏复印件。法信公司为此次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200元。佛教知识（微信号：×××）系大连般若公司运营。2018年6月8日，大连般若公司在其上述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标题为《微不足道的善举，也可以激发披荆斩棘的力量》一文，经比对，该文除题目略有改动外，文字部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新乡法信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田青青系刊登涉案作品《再微小的善良，也有披荆斩棘的力量》的微信公众号“二次元猫小姐”的运营者，田青青在《版权声明书》中载明的笔名与涉案作品署名及刊登的公众号名称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田青青系涉案作品《再微小的善良，也有披荆斩棘的力量》的作者。新乡法信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大连般若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内登载了涉案作品内容，侵犯了新乡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大连般若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该公司没有从事营利性活动，只是通过注册公司获取公众号，通过微信宣传的方式募集捐助资金”，由于大连般若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且即使大连般若公司出于公益目的转载涉案作品，其在使用过程中并未标注作者姓名，亦非履行其法定职责，故该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案件中，由于新乡法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大连般若公司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大连般若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利益数额，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篇幅、影响力及大连般若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同时考虑到新乡法信公司为本案支出的2000元律师费以及相应的证据保全费等必要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定大连般若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计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般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在其网站的涉案文字作品《微不足道的善举，也可以激发披荆斩棘的力量》;二、大连般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乡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新乡法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120元，由大连般若公司负担。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大连办若公司提交一份财务流水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大连般若公司没有利润，构成对涉案作品合理使用。对于大连般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乡法信公司对大连般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财务流水与本案没有关系。且根据工商登记，大连般若公司是盈利性组织，并非公益性组织。对于大连般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根据大连般若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信息来看，大连般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文体活动策划，经营广告业务等。并非公益性组织。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下列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一)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报道时事新闻,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向少数教学、科研人员提供少量已经发表的作品;(四)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向公众提供已经发表的作品;(五)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向中国境内少数民族提供;(六)不以营利为目的,以××人能够感知的独特方式向××人提供已经发表的文字作品;(七)向公众提供在信息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八)向公众提供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大连般若公司是否为盈利性机构均不影响对其作为侵犯著作权主题资格确认，本院对大连般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大连般若公司是否侵犯了新乡法信公司的著作权，如果构成侵权，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大连般若公司是否侵犯了新乡法信公司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再微小的善良，也有披荆斩棘的力量》是作者田青青（笔名：二次元猫小姐）的创作，并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二次元猫小姐(×××)上。2018年7月16日，田青青（笔名：二次元猫小姐）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又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新乡法信公司，新乡法信公司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大连般若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内登载了涉案作品内容，侵犯了新乡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由于新乡法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大连般若公司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大连般若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利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篇幅、影响力及大连般若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同时考虑到新乡法信公司为本案支出的2000元律师费以及相应的证据保全费等必要合理开支，酌定大连般若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计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大连般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120元，由大连般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连般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 筝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