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瑶，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建设，济源市北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兴林，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香玲，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段兴林、霍香玲委托代理人张向东，济源市玉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文，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叶，女，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轲轲，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姗姗，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陶红旗，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段瑶、段兴林、霍香玲与被上诉人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所有权纠纷一案，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于2012年9月13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段瑶、段兴林、霍香玲返还房款17500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段瑶、段兴林、霍香玲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瑶的委托代理人张建设，上诉人段兴林、霍香玲的委托代理人张向东，被上诉人李立文、李轲轲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陶红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系同一家庭成员。其中李立文、张荣叶分别系李轲轲的父母，李姗姗系李轲轲的妹妹。段兴林、霍香玲、段瑶系同一家庭成员，段兴林、霍香玲系段瑶的父母。李轲轲和段瑶经人介绍于2006年起确定恋爱关系。为准备结婚，李轲轲和段瑶及双方家人决定购房，2009年2月23日，由段瑶与案外人周吉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周吉新自愿将座落在济水区东庄居委会北3巷8号（东户）本人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0051173房屋建筑面积150.25平方米）出售给段瑶，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150000元。2009年3月，段瑶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同年9月，李轲轲及段瑶开始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时李轲轲出资购买了部分装修材料。同年11月份，装修完毕后，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即搬入居住至今。后李轲轲和段瑶发生矛盾，双方分手。2010年11月9日，段瑶与李涛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涛。合同载明成交价为人民币150000元。2010年12月14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向李涛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段瑶及李涛均认可该房的实际交易价格为350000元。双方因段瑶将该房卖给李涛曾多次发生纠纷，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拒不搬出房屋。为了解决问题，使李涛能搬进居住，经多方调解，双方曾协商由段瑶方给李轲轲方100000元了结双方此前的一切纠纷，但后来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李轲轲及其父母曾在段瑶家的厂里打工。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买房带装修共支出280000余元。李轲轲方称其共出资135000余元，段瑶家支出150000余元。原审法院认为：李轲轲和段瑶于2006年确定恋爱关系，经过较长时间的相互交往，双方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为筹备婚事，双方共同决定购买房产并进行装修。房产证虽办理为段瑶的名字但李轲轲全家居住至今，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房屋系一方单独购买，考虑到双方的特殊关系和客观常情，该房产应为双方共同决定、共同参与、共同出资、共同购买，且双方因段瑶将该房卖给李涛后曾多次发生纠纷，李轲轲方拒不搬出房屋。为了解决问题，使李涛能搬进居住，经多方调解，双方也曾协商由段瑶方给李轲轲方100000元了结纠纷，故该房产应认定为双方的共有财产较为适宜。段瑶自行将该房屋以350000元的价格出卖，侵犯了李轲轲一方的财产权利，故李轲轲一方要求段瑶返还房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段瑶已成年，且系出卖房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亦不能证明段兴林、霍香玲持有该房款，故要求段兴林、霍香玲返还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买房带装修共支出280000余元，李轲轲一方自认其出资约135000元，段瑶方出资约150000元；以及霍香玲所写的条分析，原审酌定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对该房屋价款占45%的比例，段瑶、段兴林、霍香玲对该房屋价款占55%的比例。因该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350000元，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占45%的比例为157500元，段瑶应予返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房款157500元；二、驳回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要求段兴林、霍香玲支付房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负担850元，由段瑶负担2950元。段瑶、段兴林、霍香玲上诉称：一、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是段兴林、霍香玲出资给女儿段瑶购买，房屋装修费用也是段兴林、霍香玲出资。该房产为段瑶所有，房产登记证书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下将该房产认定为双方共有财产，酌定双方的出资数额及所占财产比例，完全是主观臆断。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的诉讼请求。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答辩称：一、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和大量的事实用于证明段瑶在购买该房屋时，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共出资138400元。1、段瑶母亲霍香玲对购买装修该房屋算账清单上清楚地记载双方出资的数额；2、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装修房屋的10份收据和装修负责人崔胜利出具的收据；3、陈小才、李涛涛参与调解的意向书一份，证明在一审诉讼前对房屋退款已进行了调解，当时段瑶答应退还李轲轲10万元虽签字但最终未履行；4、从2010年1月份该房屋装修好后其四人搬进房屋一直居住至今。二、一审开庭时双方均认可本案诉争房屋花费的金额为28万多元，该房屋实际售给李涛35万元，其四人用家庭财产出资135000元参与购买装修了该房屋，出资比例占了45%，根据出资比例和最后售房价格，四人应当得到157500元。综上，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段兴林、霍香玲、段瑶的上诉请求。段兴林、霍香玲二审提供证据如下：2008年2月5日翟道录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段瑶房款壹拾捌万伍仟元，翟道录”，证明其购房出资185000元。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收到条不能证明是翟道所书写，另外该房屋是2008年所购买且购买时是18万元整，分两次付款，第一次李轲付6万元，第二次段瑶家付12万元。当时钱付给翟道录后，翟道录出具有收条，是李轲轲的名字，随后霍香玲把收条要走了。段瑶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翟道录进行了调查，翟道录陈述：段瑶所购买的房屋位于济水东庄村，2007年建房，2008年建成，宅基地是东庄村周吉新的，房屋由其建设，共建两套房屋，每套三层高。段瑶家的亲戚翟光明和其认识，找到其说段瑶的母亲想买一套房，段瑶的母亲和翟光明一起看了房，双方协商房价是185000元，房款分两次支付，交房之前付第一笔是13万或14万元，交房后付清余款后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08年2月5日的收条是其本人出具，房款是段瑶母亲交的，段瑶母亲讲买房是为了给女儿结婚用，收条上写的是段瑶的名字，应该是每次收房款均出具有收条，后来换了收条，时间久了，记得不太清楚。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翟道录的陈述内容有异议，一是时间久了，翟道录自己也陈述记得不清楚；二是翟道录与段瑶家亲戚翟光明是朋友，所作陈述内容明显偏向段瑶一方。买房的付款情况是分两次付款，第一次付6万元，第二次付12万元，总计18万元。段瑶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调查笔录内容无异议，翟道录的证词可以表明房屋是段瑶购买。段兴林、霍香玲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同段瑶的意见，可以证明该房屋李轲轲没有出资，房屋不是李轲轲购买。本院对段兴林、霍香玲提供的证据及对翟道录调查笔录综合认证如下：翟道录认可段兴林、霍香玲所提供的收条系其出具，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但该收条载明翟道录收到房款18.5元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房价18万元并不一致，并且翟道录所陈述的两次付款的数额与李轲轲一方的陈述以及段瑶母亲书写便条上载明的内容也不一致，因此，对上述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由谁出资购买装修，应如何分配房款35万元。段兴林、霍香玲上诉称该房屋系其二人为女儿段瑶购买并出资装修，并认为房产登记证书可以证明该事实。由于李轲轲、段瑶原系恋爱关系，双方家人为筹办婚事决定购买房屋并进行装修，虽然房产登记为段瑶的名字，但综合考虑房屋的购买背景、双方的特殊关系以及李轲轲一方所提供的装修单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李轲轲一方参与了房屋的购买、出资、装修，并且原审也充分考虑了双方发生纠纷后对房产处理的协商过程，综合上述因素，原审认定该房屋为双方家庭共同出资，并作为共有财产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出资的比例认定问题，双方在一审中认可购房款及装修费用28万余元，结合霍香玲所书写的便条，虽然该便条并未明确表明为双方家庭支出，但便条左侧一栏中装修费用与李轲轲所提供的装修费单据能够印证，故原审法院酌定李立文、张荣叶、李轲轲、李姗姗家庭对该房屋出资占45%的比例，亦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段瑶、段兴林、霍香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段瑶、段兴林、霍香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姬于卫审 判 员  董 慧代理审判员  石 林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