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杰，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荷凌子，女。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旭东，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瑶，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灞桥区再就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柴晓萍，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俊鹏，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杰、张荷凌子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再就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再就业服务中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3日，灞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灞桥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灞桥区财政局、灞桥区XX社字[2007]25号文件，在灞桥区XX中心XX中心，不增加编制，所需人员为现有再就业服务中心调剂解决，主要职责为：1.负责辖区内从事个体经营的创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工作；2.负责小额担保贷款政策咨询宣传；3.负责向经办银行代为清偿不良贷款，依法向债权人追索清偿的债务；4.负责核对和确认经办银行的贴息申请和明细表；5.协助经办银行回收贷款和利息；6.负责管理小额贷款担保基金，接受财政、审计部门的监督、检查。   2013年9月3日，担保中心按政府再就业扶持政策的要求，为范杰就其小额贷款向邮政纺织城支行提供保证担保，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担保中心有权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日起，两年内随时要求范杰归还其垫付的全部款项及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和损失等。2013年9月12日，范杰向邮政纺织城支行提交《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表》，以扩大经营为由申请贷款8万元，张荷凌子在该申请表上签字。   2013年9月23日，范杰与邮政纺织城支行签订《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以扩大经营为由，向邮政纺织城支行借款8万元，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同日，邮政纺织城支行向范杰发放了8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因范杰未还款，担保中心于2015年12月16日用小额担保基金代范杰向邮政纺织城支行清偿贷款8万元。   后再就业服务中心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范杰、张荷凌子共同归还欠款8万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范杰、张荷凌子承担。范杰辨称：1.担保中心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主张涉案债权的适格主体，再就业服务中心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再就业服务中心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具有担保资格，担保协议应为无效；3.《西安市灞桥区小额贷款担保协议》的签署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的签署时间，担保协议应属无效；4.《西安市灞桥区小额贷款担保协议》系债务人与保证人之间签署，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合同应为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或者是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三方约定，本案保证合同因缺乏债权人主体而不生效；5.再就业服务中心起诉时，已超过担保协议约定的两年追偿期限，故无权追偿；6.鉴定是再就业服务中心的自发行为，为非必要产生的费用，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张荷凌子辨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并非涉案款项实际使用人，亦非本案的共同债务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余意见同范杰。   另查明，因范杰、张荷凌子不认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西安市灞桥区小额贷款担保协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表》上的签字，再就业服务中心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中范杰、张荷凌子的签名系二人所签，再就业服务中心缴纳鉴定费10800元。   再查明，范杰与张荷凌子于2012年8月3日登记结婚，现夫妻关系仍存续。   原审法院认为：担保中心系再就业服务中心内设机构，故再就业服务中心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范杰、张荷凌子以担保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借款合同且担保协议中无债权人为由，主张担保协议无效或不生效，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担保中心按政府再就业扶持政策为范杰的借款提供担保，且已实际履行了保证人的代偿义务，可以依法行使追偿权。自担保中心2015年12月16日清偿债务之日至2018年3月15日起诉之日，未满三年，故诉讼时效未经过，范杰、张荷凌子主张因超过担保协议约定的两年期间而导致再就业服务中心丧失追偿权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涉案8万元借款发生于范杰与张荷凌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系因扩大经营借取且张荷凌子对该笔借款系明知，故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就业服务中心要求二人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鉴定系因二人否认其签字引起，且鉴定结果不利于二人，故再就业服务中心预交的鉴定费应由二人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范杰、张荷凌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再就业服务中心还款8万元；二、范杰、张荷凌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再就业服务中心支付鉴定费10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再就业服务中心已预交，由范杰、张荷凌子共同负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支付再就业服务中心。   宣判后，范杰与张荷凌子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范杰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就业服务中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担保中心为独立运作的担保机构，并非再就业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根据政府文件，基于追偿涉案债务之诉，应由担保中心而非再就业服务中心。如果再就业服务中心认为担保中心是其内设机构，那么内设机构一般不能单独以本机构的名义对外行使职权，不具备独立进行民事活动的法律条件，担保中心所签订的担保协议等文件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存疑。再就业服务中心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具备担保资格，所涉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担保协议在借款合同之前签订，对所涉款项不发生担保效力，不能直接确认为是对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的担保，担保中心的代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其自身主动行为，与范杰和张荷凌子无关，不应向二人追偿。担保协议为债务人和保证人签署，因缺乏债权人主体为无效。协议约定的追偿期限已过，再就业服务中心无权追偿。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再就业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再就业服务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   张荷凌子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就业服务中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担保中心为独立运作的担保机构，并非再就业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根据政府文件，基于追偿涉案债务之诉，应由担保中心而非再就业服务中心。如果再就业服务中心认为担保中心是其内设机构，那么内设机构一般不能单独以本机构的名义对外行使职权，不具备独立进行民事活动的法律条件，担保中心所签订的担保协议等文件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存疑。再就业服务中心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具备担保资格，所涉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担保协议在借款合同之前签订，对所涉款项不发生担保效力，不能直接确认为是对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的担保，担保中心的代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其自身主动行为，与范杰和张荷凌子无关，不应向二人追偿。担保协议为债务人和保证人签署，因缺乏债权人主体为无效。协议约定的追偿期限已过，再就业服务中心无权追偿。另外，张荷凌子不属于共同借款人，借款合同及担保协议均无张荷凌子签字，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再就业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再就业服务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   再就业服务中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再就业服务中心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再就业服务中心对范杰、张荷凌子是否享有追偿权。针对第1个焦点，担保中心是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后在再就业服务中心内部设立的内设机构，按照相关文件要求，担保中心履行包括“向经办银行代为清偿不良贷款”在内的多项职责，担保中心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再就业服务中心承担，其相应权利亦可由再就业服务中心行使，再就业服务中心在性质上属于法律规定的事业单位法人，具备诉讼法上的主体资格，故再就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第2个焦点，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相关材料中范杰和张荷凌子的签名系二人所签，可以认定范杰与担保中心签订小额贷款担保协议、约定担保中心为范杰的8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后范杰向邮政纺织城支行贷借款8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债务，担保中心依照约定用小额担保基金代范杰向邮政纺织城支行履行了债务，担保中心依法取得对范杰的追偿权。担保协议约定担保中心有权自承担连带责任之日起，两年内随时要求范杰归还垫付的全部款项、利息和其他费用，从内容表述看，此处的“两年内”属于权利范畴，并非义务限制；另，追偿权作为请求权的一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自担保中心2015年12月16日履行代偿义务至再就业服务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范杰、张荷凌子认为协议约定的追偿期限已过，理由不能成立。范杰、张荷凌子上诉所述再就业服务中心属于公益事业单位、担保协议签订于借款合同之前、担保协议缺乏债权人主体等，均非其不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涉案债务发生于范杰、张荷凌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经鉴定，贷款申请表上张荷凌子的签字系其本人书写，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就业服务中心现向范杰、张荷凌子行使追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范杰与张荷凌子应向再就业服务中心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范杰与张荷凌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范杰、张荷凌子各预交2070元），由上诉人范杰、张荷凌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  军   审判员  张  海  荣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