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0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运商务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草场地村114号内1层1126室。法定代表人曾祥波，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宣池，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慧，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雪峰，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鑫，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平，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全运商务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慧、徐东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孙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宣池，被上诉人石慧的委托代理人周学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东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慧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2月1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石各庄，全运公司员工徐东平骑电动三轮车将石慧撞伤，徐东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徐东平、全运公司赔偿医疗费11482.95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5万元、残疾赔偿金88524.5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7882.5元）、鉴定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误工费51867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以上共计183324.45元。徐东平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全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徐东平不是全运公司员工，不同意石慧的全部诉讼请求，且石慧要求的各项金额也过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20时，在北京市朝阳区石各庄，徐东平骑电动三轮车和石慧发生交通事故，石慧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双桥大队认定徐东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日石慧到民航总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石慧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11482.95元，全运公司对4张有“同意报销”字样的票据不认可。2014年9月2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石慧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2250元，石慧是北京市农业户口，户籍地是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石慧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石慧的儿子张×，1998年8月6日出生，户口随石慧，石慧的父亲石×1，1926年12月10日出生，母亲阮×，1934年7月10日出生，有五个子女，河北农业户口，石慧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石慧称由石×2护理，提交完美典范钻石珠宝（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石×2月工资3000元，因护理石慧请假5个月，停发工资1.5万元，据此主张护理费。石慧称其在几个单位工作，均未签订劳动合同，提交北京平房金通沙发厂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慧从2013年12月6日起任该单位兼职会计，月工资28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7个月，扣发工资19600元；提交北京益嘉盈点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慧2013年12月1日起任该单位兼职会计，月工资30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210天，扣发工资2.1万元；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慧从2008年5月到2013年12月在该村保洁队工作，月平均工资1300元，2013年12月起停薪留职，据此主张误工费。石慧提交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证明其有从事会计行业的资格。石慧提交出租车票若干张，据此主张交通费。此外石慧还估算了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随身衣物损失。石慧认可事发后徐东平曾给付其3800元现金。石慧提交和全运公司法人曾祥波的电话录音，证明全运公司曾认可和徐东平是合作关系。全运公司认可其和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是代理关系，和徐东平是承包关系，其公司将从中通快递承接的朝阳区姚家园地区的送快递工作承包给徐东平，徐东平自负盈亏，向全运公司交纳一些信息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徐东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石慧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根据全运公司陈述，该院认为其和徐东平属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东平已支付的3800元，该院作为已付款扣除。医疗费，合法有据，该院支持，全运公司有异议的四张票据，石慧提交了票据原件，其上仅有“同意报销”的字样，不能证明确已报销，该院对其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营养费，该院根据石慧的伤情酌定。护理费，每月3000元标准合理，但石慧的计算时间缺乏依据，根据其伤情该院支持2个月的该项费用。残疾赔偿金，石慧居住的地区已城镇化，且其不以务农为生，该院支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石慧的孩子随石慧生活，该院支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石慧的父母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鉴定费，合法有据，该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石慧的伤残等级酌定。误工费，根据石慧的伤情该院支持3个月的该项费用，对于误工损失石慧证据不足，该院按照北京市一般工资标准计算。交通费，该院根据石慧的就诊情况酌定。财产损失费，随身衣物受损符合常理，石慧要求的金额合理，该院支持。徐东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东平、全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石慧医疗费11482.95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87293.85元、鉴定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以上共计122726.8元（已支付3800元）；二、驳回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全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全运公司与徐东平是合作关系，具体而言是将约定区域的快递业务承包给徐东平，徐东平自负盈亏，向全运公司交纳一些信息费，全运公司不应当针对徐东平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将全运公司与徐东平的承包关系偷换成挂靠关系，这一概念的偷换称为全运公司与徐东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理基础”。承包关系与挂靠关系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承包关系下，承包者与被承包方所存在的是一种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市场主体地位平等，根据约定的承包条件，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相互合作，优势互补，从而实现商业上的互盈互利。虽然承包合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制的有名合同，但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契约自由、约定必须信守等基本合同法原理的规制。全运公司因为和徐东平个人签订并履行了一份商业合作合同，一审法院即判决全运公司对徐东平个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全无法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慧对全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石慧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全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全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徐东平针对全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徐东平和中通公司是承办关系，徐东平承包了一片地方的快递，要服从中通公司的管理，说白了徐东平是中通公司的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鉴定结论、医疗费票据等书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石慧合理损失的数额均未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徐东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其应当对于石慧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全运公司是否应当针对石慧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快递业务的经营许可管理制度，以及全运公司对于其与中通公司的关系以及其与徐东平关系的陈述，应当认定其与徐东平应属挂靠关系，徐东平关于其系中通公司员工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全运公司应当对于石慧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于全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石慧负担644元（已交纳）；由徐东平、北京全运商务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北京全运商务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刑 军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代理审判员  孙 京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