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552号原告：甘学文，男，1948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原告：何永珍，女，1948年8月17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原告：甘帆，男，1976年4月17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朱志英，女，1983年2月18日生，哈尼族，户籍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郁，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甘学文、原告何永珍、原告甘帆诉被告朱志英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贺丽纯独任审判，于2019年2月18日、2月22日、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甘学文与何永珍系夫妻关系，甘帆是二人的儿子。甘帆与朱志英于××××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年××月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2015年2月11日双方办理复婚登记，后因感情破裂于2017年6月16日判决离婚。2003年12月12日，甘学文、何永珍、甘帆作为一户向办理建房申请手续并交纳费用，××××年11月25日、27日，甘学文、何永珍向民小组支付宅基地调节费40500元及统建房一层预交款70000元，参与民小组农户宅基地房屋的统一建设。2009年9月13日，何永珍通过抓阄程序确定原告申请房屋的位置（其上已有民小组统一规划建设的一层框架结构房屋），随即甘学文与何永珍用夫妻共同的积蓄及收取的租金出资建盖了二层至六层的房屋（六层仅建盖了卫生间），建盖房屋所有费用560000元由甘学文与何永珍出资。××××年支付建房费用时，28岁的甘帆与21岁的朱志英刚结婚，二人没有收入来源及积蓄，且朱志英系外地户口，不是民小组成员，没有建盖涉案房屋的资格。其后甘帆一直没有工作，朱志英工作收入不多，仅能用于夫妻二人生活。朱志英作为家庭成员，不尽没有用自己的劳动为家庭创造财富或积累财产，反而将两位老人辛苦建盖的永丰园C区10-2号房屋的租金据为己有，并且时常与甘帆发生争吵致夫妻感情破裂，与甘学文、何永珍相处不和睦产生矛盾，甚至多次将何永珍推搡、殴打致伤。甘帆与朱志英离婚后，朱志英一人强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将三原告逐出该房屋，双方对涉案房屋如何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坐落于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民委员会永丰居民小组永丰园C区10-2号房屋一幢系原告甘学文、何永珍、甘帆和被告朱志英共同共有；2.坐落于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民委员会永丰居民小组永丰园C区10-2号房屋，一、二、三、四楼整层，六楼卫生间归原告甘学文、何永珍、甘帆共同居住使用，五楼整层归被告朱志英居住使用，楼梯、天台由原、被告共同使用；3.被告朱志英补偿原告甘学文、何永珍建房款11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对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不认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涉案房屋不是甘学文、何永珍拥有产权的房屋，是朱志英、甘帆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庭驳回。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甘学文、何永珍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无权使用该房屋，房屋具体使用由被告和甘帆协商，第3项诉讼请求中补偿款的性质有待原告明确。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所述事实理由除了甘帆与朱志英结婚、离婚情况属实，其余不符合客观事实。针对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家庭会议记录、收款发票、户口薄、户口迁移证（复印件）、批建房屋管理规定（甘伟）、批建房屋管理规定（甘漫丽），欲证实何永珍户申请建房时，朱志英尚不是村民，不具备在申请建房的资格，申请建房时何永珍户仅有何永珍和甘帆，涉案房屋的建盖申请手续与被告朱志英无关；2.申请批建房协议保证书、集资统建房屋证明、（2016）云0111民初字第93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涉案房屋是基于家庭关系的家庭共有财产，属于何永珍户；3.承包经营合同、订货合同、租房协议2份、存折取款记录3份、房屋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收款专用发票（宅基地调节费）、收款发票（统建房一层预交款）、建房协议、工程款收条、建房装修单据43份、（2016）云0111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甘帆与朱志英没有出资修建涉案房屋，修建涉案房屋的全部款项均由甘学文、何永珍出资，若朱志英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五楼，应当补偿甘学文和何永珍116000元；4.出警记录2份、出院证及收费票据（2017年1月29日）、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各2份、收费票据（2017年3月23日）、照片4张、（2016）云0111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原告与被告基于共有家庭关系已消灭，原告可以主张分割房产，被告漠视家庭感情，婚姻期间从未对家庭生活给予贡献；5.结婚证，欲证实原告甘学文何永珍是合法夫妻。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家庭会议记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收款发票、户口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户口迁移证（复印件）的三性认可，对批建房屋管理规定（甘伟）、批建房屋管理规定（甘漫丽）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中承包经营合同、订货合同、租房协议2份、存折取款记录3份、房屋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无法查证，与原告诉称没有关联，对收款专用发票（宅基地调节费）、收款发票（统建房一层预交款）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付款人是甘帆而非甘学文和何永珍，对建房协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程款收条不认可，与被告的收据相冲突，对建房装修单据43份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大部分收据单没有公章、签名，且大部分付款人是甘帆，对（2016）云0111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并未确认涉案房屋是原、被告共有的；对证据4中出警记录2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出院证及收费票据（2017年1月29日）、鉴定书2份及鉴定费发票2张、收费票据（2017年3月23日）、照片4张的三性均不认可，对（2016）云0111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和证明目的认可。针对其答辩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7）云0111民初744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1民终2099号民事裁定书，欲证实甘学文、何永珍此前已就本案诉争内容起诉并经二审终审败诉，本案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户口迁移证明、准予迁入证明，欲证实××××年8月30日被告户口迁入官渡区小板桥；3.建房管理规定协议保证书（复印件）、民小组集资统建房屋证明，欲证实被告作为建房户家庭成员，参与了统建房集资活动；4.官渡区云溪信用社云溪分社存折、昆明市农村信用社贷款收息凭证、民小组统建房收费收据、云溪村委会农经站收款专用发票、农业银行利息代扣税款清单，欲证实朱志英与甘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贷款并交纳了相关统建房费用；5.九片组2006至2014年终收益分配（复印件）、生活费补助分配表，欲证实被告与甘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单独成户的两口之家，与甘学文、何永珍不是同户；6.民小组七片组2006至2014年终收益分配、生活费补助分配表（复印件），欲证实甘学文、何永珍系单独成户，与甘帆和被告不是同户，自恢复统建房施工以来，甘学文、何永珍应得款项中没有任何与统建房相关费用扣除额情形；7.2009年12月25日收条、2010年1月11日收条、2011年5月5日收条，欲证实甘帆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了建盖统建房的相关施工费用；8.离婚协议，欲证实甘帆和被告第一次离婚时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本案诉争房屋分割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之前的案件与本案诉讼请求不重复；对证据2的三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存折开户时间是××××年12月15日，当时被告和甘帆的贷款还没有下来，是甘学文、何永珍交的款，所有贷款也是甘学文、何永珍偿还的；对证据5、6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认可，这些收条都不是诉争房屋产生的，被告在之前的案件中陈述其不认识张清全；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诉争房屋不是甘帆、朱志英的共同财产，二人无权处理该房屋。庭审中，法庭向原、被告出示2019年2月27日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对该笔录无意见。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评判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家庭会议记录系书证原件，被告虽不认可其三性，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收款发票、户口薄、户口迁移证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批建房屋管理规定（甘伟）、批建房屋管理规定（甘漫丽）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承包经营合同、租房协议2份、房屋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建房协议、工程款收条、建房装修单据43份系书证原件，被告虽不认可其三性，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收款专用发票（宅基地调节费）、收款发票（统建房一层预交款）、（2016）云0111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订货合同、存折取款记录3份的内容不能反映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出警记录2份、出院证及收费票据（2017年1月29日）、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各2份、收费票据（2017年3月23日）、照片4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3、8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6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交与之相符的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书证原件，原告虽不认可其三性，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2月27日的询问笔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甘学文与何永珍系夫妻。原告甘帆与被告朱志英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甘帆与朱志英婚后直至2011年均与原告甘学文、何永珍共同居住生活，2013年10月28日双方在民政局登记离婚，2015年2月11日双方办理复婚登记，2017年6月16日，双方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离婚。2003年12月12日，原告甘帆向云溪村委会农经站交纳建房申请手续费100元，××××年11月25日，原告甘帆向云溪村委会农经站交纳宅基地调节费40500元。××××年12月1日，原告何永珍户主户下原告甘帆与民小组签订《民小组农户申请批建房自愿参加统建房的建房管理规定协议保证书》，自愿申请宅基地81平方米，参与村小组农户房屋统一规划建设，并自愿交纳70000元统建房款。2009年9月13日民小组下发《集资建房证明》，载明甘帆户于××××年年终前自愿申请宅基地81平方米，并向村民小组交纳宅基地调节资金40500元，参与房屋统建，于当天通过抓阄程序确定房屋位置。后以甘帆名义申请的房屋位置以抓阄的方式确定为永丰园C区10-2号。2009年9月由村小组统一规划建盖了涉案房屋的第一层，之后原、被告四人建盖了房屋第二至第五层。另查明，永丰园C区10-2号房屋由于历史原因未办理过宅基地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亦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产权证。2017年8月9日，甘学文、何永珍向本院起诉甘帆、朱志英，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系甘学文、何永珍的共有财产，并要求朱志英立即向甘学文、何永珍腾还诉争房屋，本院以甘学文、何永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甘学文、何永珍的诉讼请求，甘学文、何永珍上诉后在二审过程中提出撤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裁定准许甘学文、何永珍撤回上诉。现三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请。本院认为，家庭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判定，一般可以考虑以下三个因素：1.家庭成员是否存在共同生活关系；2.家庭共有财产关系是否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形成；3.家庭成员之间是否有家庭财产共有的约定。对以登记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的共有关系认定，主要通过登记来判断，然而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本院到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制作的询问笔录，诉争房屋的建盖过程中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而未办理过宅基地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不能确认房屋系合法建造，因此不能当然产生所有权，但不排除享有使用权。本案中，诉争房屋系原告甘帆以家庭名义申请建盖，房屋建盖过程中甘学文、何永珍夫妻与甘帆、朱志英夫妻共同居住生活，故原、被告系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人，现原告甘帆与朱志英婚姻关系解除，共同共有关系消亡，三原告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即诉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原、被告双方对诉争房屋的建盖均有一定的贡献。综合本案案情，按照有利于物的利用原则、贡献大小分配原则、照顾弱者原则，本院酌情分割如下：位于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委会永丰居民小组永丰园C区10-2号房屋第一至三层归原告甘学文、何永珍、甘帆共同使用，第四至五层归被告朱志英使用。对于三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原告甘学文、何永珍建房款116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本案系原告甘学文、何永珍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审理的（2017）云0111民初7449号案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同，且前案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同，在实质上也未否定前案裁判结果，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委会永丰居民小组永丰园C区10-2号房屋第一至三层归原告甘学文、原告何永珍、原告甘帆共同使用，第四至五层归被告朱志英使用，大门、过道、楼梯由原、被告共同使用；二、驳回原告甘学文、原告何永珍、原告甘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原告甘学文、原告何永珍、原告甘帆承担4020元，由被告朱志英承担2680元，剩余6700元按规定退还原告甘学文、原告何永珍、原告甘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贺 丽 纯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盛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