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终字第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龙，曾用名徐伟，男，汉族，1968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微山县，捕前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枣子坪“东成商贸”旁出租房。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海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4）攀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19日5时许，被告人徐海龙在攀枝花市东区枣子坪“东成商贸”办公楼东侧其租房的卧室内，因怀疑其妻邱某某有外遇而与邱发生口角，持单刃刀捅刺邱胸、背部数刀，后拨打“120”、“110”电话报警，后邱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尸检记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急救病历、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徐海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徐海龙因妻子邱某某有婚外情双方产生矛盾，而持刀捅刺邱某某数刀致其死亡，徐海龙犯罪后有自首情节，死者亲属对徐海龙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海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徐海龙上诉提出：犯罪后积极救治被害人，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徐海龙的指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龙与被害人邱某某（本案被害人，殁年44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多年前到攀枝花市经商。2007年，因徐海龙与她人发生婚外情而与邱某某产生矛盾，二人离婚未果，后徐海龙离开攀枝花外出务工。2012年下半年，邱某某与一男子产生婚外情，2013年2月初，徐海龙返回攀枝花市东区枣子坪“东成商贸”旁二人的租住房中。2月19日5时许，徐海龙因怀疑邱某某有外遇，在与邱某某发生口角后产生杀死邱某某的恶念。后徐海龙在租房内找到一把水果刀到卧室，向侧卧在床的邱某某背部捅刺，邱某某受伤后逃离，徐海龙追至客厅再次持刀捅刺邱某某胸、背部数刀，将刀捅弯，致邱某某不能动弹。后徐海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协助“120”医护人员将邱某某送往攀枝花市十九冶医院抢救。后徐海龙被接警赶至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邱某某系因胸、背部刺伤致急性大失血并重度开放性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接处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2013年2月19日5时52分，接电话报警称“自己在枣子坪的家中将妻子砍死”，后民警根据报警人提供的地址到攀枝花市十九冶医院住院部8楼被害人抢救地点，见一名身上、手上均有血迹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经询问该男子就是报警人徐海龙，民警遂将徐海龙带回派出所审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枣子坪东街旁的东成商贸办公楼东侧出租房，现场无门牌号，门锁完好。在客厅门框上有5×5厘米血迹，地面发现一把带血迹已经折断为刀柄和刀刃的银白色水果刀（刃长17厘米、柄长11厘米）。客厅入口地面见一滩160×80厘米血泊，在白色方桌上有56×27厘米血迹。北侧卧室入口地面、圆桌桌面、床铺中间地面有滴落、擦拭血迹，在大床床褥及被子中发现30×50厘米血泊，同时见多处甩落血迹。在南侧卧室门口地面有踩踏的模糊血迹。经徐海龙指引，在现场西侧约30米处的枣子坪东街公路边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提取已断开的水果刀一把，血样共11份，另提取徐海龙血样。3.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邱某某，右胸第2、3肋间靠近胸骨体处、右背部肩胛骨内侧、左背部肩胛骨下缘、右手中指及无名指掌侧近侧指间关节、右手背中指掌指关节上方共见7处裂创，左前臂中段尺侧见一贯通创，左前臂上段饶侧见一贯通创，另见多处皮肤擦挫伤。解剖见右第2肋软骨处见一长4.5厘米的创口，右肺上叶内侧见肺组织贯通创，中叶外侧面和下叶内侧面共见三处破裂口；左肺下叶内侧面见一肺组织贯通创，心包左后方见一破裂口。鉴定意见：死者邱某某因胸、背部刺伤致急性大失血并重度开放性血气胸死亡。4.公安机关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⑴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刀刃上、卧室床褥上、卧室地面上、卧室圆桌上、客厅地面上、客厅方桌上、客厅门框墙处、枣子坪东街路边地面上、卧室床铺被子上等处沾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邱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59×1019；⑵送检的徐海龙左手掌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徐海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99×1016；⑶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刀柄上、徐海龙右手掌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DNA-STR分型，其中包含徐海龙和邱某某的STR分型。5.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收据证实，从徐海龙处扣押刀柄、刀刃已折断分离单刃刀一把；2013年邱某某到十九冶职工医院住院预收款临时收据一张。6.公安机关指认照片证实，经对徐海龙出示从现场提取的一把已断开的水果刀，徐海龙确认自己就是用这把刀捅的邱某某。7.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3年2月19日，被告人徐海龙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指认其杀害邱某某的地点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枣子坪东成商贸旁徐海龙租住房，具体指认了拿刀的地点、捅刺邱某某左肩、背部的地点，将邱某某按在地上捅刺的地点，以及丢弃凶器的地点。8.攀枝花市紧急救援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2013年2月19日5点58分，接一男子用电话向攀枝花市紧急救援中心报警急救。9.中国十九冶集团公司职工医院急救病历、住院病历、死亡记录证实，2013年2月19日5时55分，十九冶医院接“120”指令称“有患者被砍伤，家属打电话要求出诊”后，出诊将邱某某接回救治，后邱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⑴公安机关查询到邱某某情人李某某（贵州省桐梓县人）的身份信息，目前正在对李某某进行查找；⑵公安机关在侦办该案时，根据徐海龙供述“其捅伤邱某某后用手机分别拨打了‘110’、‘120’”报案，后调取了“110”、“120”的接听电话记录并得到证实，因徐海龙所使用的号码系外地号码，本地无法调取其通话清单。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徐某甲是徐海龙的次子。父亲徐海龙因做生意欠债，出去躲债，常年不在攀枝花市。徐某甲曾听母亲邱某某说过父亲曾在攀枝花有过一个女人。大约在二三个月前，母亲邱某某在上网时认识了一个叫李某某的网友，2013年1月初，徐某甲曾见李某某在自家居住过一个星期，是与母亲邱某某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徐某甲也见过李某某与自己母亲牵过手，母亲还说此事不要告诉哥哥。2月初，父亲徐海龙回到攀枝花市，18日晚徐某甲和母亲睡一间屋，父亲徐海龙睡另一间屋，19凌晨5时27分，父亲让徐某甲到另一间屋去睡，说要和其母亲说事。过了约五六分钟，徐某甲听见母亲邱某某在喊救命，过去看见邱某某坐在床边，父亲徐海龙用左手抓住母亲肩膀，右手持单刃水果刀捅母亲背部几刀，后来母亲挣脱向门口跑，父亲嘴里还在说“忍耐是有限度的”，也追了上去，追上后将母亲弄倒在地，又用刀捅刺其腹部和胸部各一刀，刀都捅断了，接着父亲站起来，后父亲用电话打“120”说“有人被刀捅了，赶紧来救”，并在电话中说是自己捅的，之后父亲又拨打了“110”。父亲见“120”还没到，就抱着母亲和徐某甲一起出门到路边等。后母亲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1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徐某乙是徐海龙、邱某某的长子。徐某乙的父亲徐海龙因做生意欠债，外出躲债，常年不在攀枝花市，今年2月份才回攀枝花。父母的感情不是很好，在徐某乙读小学四五年级时，母亲就经常找父亲闹离婚。2013年2月初，父亲回攀枝花后住在家里，一天都没有出门，因为怕债主来要债。2月17日徐某乙回学校上学。19日上午，徐某乙接到电话知道母亲不行了。后听弟弟徐某甲说是看见父亲用水果刀捅了母亲几刀。徐某乙以前没有见过母亲的男朋友，只知道母亲在网上认识了几个男网友。曾听母亲说过父亲徐海龙曾在攀枝花市和遂宁市也找过别的女人。13.证人赵某某、潘某某分别的证言证实，潘某某是十九冶医院急诊科医生，赵某某是护士。2013年2月19日5时55分，赵某某在工作时接到市“120”急救中心指令准备出诊，“120”指挥中心告知了报警人的电话号码。赵某某拨打该电话时，对方一个男子说“我把老婆给杀了”，并说了具体位置。后赵某某和潘某某医生乘急救车来到枣子坪转盘下行10米处见一名男子招手，男子身边地上躺着一名穿睡衣的女子，该女子背部、胸口处有多处刺伤伤口，睡衣都被血浸透了，还有一个小男孩站在旁边。潘医生对女子的伤口简单包扎后，和这名男子用担架将女子抬上急救车往医院送。在医院，这名男子说要去派出所，赵某某没同意该男子走。潘某某另证实该男子说过是因怀疑妻子有外遇才将妻子杀伤。1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与邱某某关系较好。两年前邱某某向她老公小徐提出离婚，说徐海龙和一个女供货商好上了，后因为她们小儿子没上户口没离成。后小徐离开攀枝花到重庆照顾母亲和做生意，邱某某就在攀枝花的市场卖饺子、抄手维持生活。苏某某听邱某某说小徐在外打工时要寄钱回来，但寄的钱太少，邱某某就有抱怨。邱某某始终不原谅小徐两年前和女供货商感情上的事。近两年，邱某某和小徐虽然没离婚，但她从不让小徐和她同房过夫妻生活，而小徐因生意上欠账，不敢在攀枝花露面也不敢回家。苏某某还听邱某某说小徐给邱某某道歉并写了保证书，但邱说要考验他一两年。2012年10月份左右，邱某某宰鸡时手受伤了，小徐又不在家，两口子在电话中吵了起来。这件事后不久，邱某某就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贵州籍男子。2012年12月份，邱某某到南宁去做生意时，就叫这名贵州姓李的男子来攀枝花邱某某家照顾了邱某某的儿子几天。邱某某回来后，苏某某问邱某某“你们住在一起没有”，邱说“以前没有”，意思是现在住在一起了。2月4日还是5日，邱某某以为了不让即将回家的大儿子看见贵州籍男子为由让苏某某给邱的情人找个地方住几天。苏某某找了一处房子借给邱某某，来安排贵州籍男子住。春节前几天，邱某某买了两张去贵州的车票，苏某某知道邱要和贵州男子去贵州，还劝过邱，后来她把票退了。2月18日22时30分左右，邱某某给苏某某打电话说“我小儿子把我们的事给他爸说了”。2月19日6时许，邱某某小儿子给苏某某打电话说邱某某被爸爸捅了。15.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5、6月份，文某某和邱某某摆谈时，邱说她老公在外面有情人离家出走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2010年，邱和她老公还离过一次婚，由于她小儿子户口没上没离成。邱某某来枣子坪居住后，有个姓李的中年男子和邱某某关系特别好，平时住在邱家，从2月13日开始，文某某看见邱某某和姓李的男子在枣子坪市场卖饺子、抄手，收摊后他们俩没有回邱家，而是往螺丝嘴方向去的，直到2月18日下午，每天都是这样，2月19日就听说邱某某被她老公杀伤了。1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⑴证人潘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徐海龙就是2013年2月19日自己到枣子坪出诊时见到的那个自称拿刀将妻子捅伤的男子；⑵证人徐某甲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某某就是案发前从贵州来攀枝花和邱某某同居的男子；⑶证人苏某某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某某就是和邱某某同居的婚外情人。17.被告人徐海龙的供述供称，徐海龙和妻子邱某某于2005年一起到攀枝花市打工，2007年徐海龙与一名叫艾某的女子发展成情人关系，其妻知道后二人产生矛盾，2010年妻子邱某某提出离婚，因为二儿子没上户口，没离成。2011年徐海龙与艾某分手后离开攀枝花到重庆、广西南宁等地做生意。2013年1月至2月期间，徐海龙回攀枝花与妻子邱某某共同生活时，发觉妻子可能有外遇，徐海龙在询问小儿子时得到儿子“其妈妈有外遇”的回答后，徐海龙努力想缓和夫妻关系。2月18日中午，徐海龙给邱某某打电话问其在哪里，邱某某撒谎说在苏大姐那里，后徐海龙打电话给苏大姐得到证实其妻不在苏大姐家。当晚其妻同小儿子睡后，徐海龙在另一间屋怎么也睡不着，凌晨5时过，徐海龙把小儿子叫到另一间卧室，在与邱某某摆谈时邱说“就是想和他长期过日子”，邱某某并显示出对徐海龙不耐烦，徐海龙产生杀死妻子的念头，遂在客厅找到一把30厘米左右长的单刃尖刀，返回卧室朝妻子背部左边肩下部捅了一刀，在其妻向外跑并认错的情况下，仍然追上邱某某朝其背部捅了三四刀，在快到大门处将其按在地上，再次捅刺其腰部，将刀捅在地上，刀被捅弯，徐海龙在将刀扳直时把刀扳断了，后徐海龙见地上流了很多血，拿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电话报警自首，后与“120”救护人员一起将妻子送往医院，并请求医生快抢救。后在医院被民警带到派出所。1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海龙及死者邱某某的身份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龙因婚姻家庭矛盾故意持刀杀害妻子邱某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徐海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海龙犯罪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的理由，因徐海龙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在被害人亲属中其仅获得其子的谅解，徐海龙虽有自首和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认罪、悔罪行为，原判决在量刑时已给予从轻判处，徐海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天昆代理审判员  徐 翔代理审判员  刘睿丹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定宏附：本裁定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