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0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荷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寿，男，1933年9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柏清，男，1956年3月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伯兴，男，1963年1月1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伯余，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莉清，女，1959年3月2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谢柏清（受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男，1956年3月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焦胜奎（受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公路管理处。法定代表人陈琪，该公路管理处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新，男，1967年1月1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明（受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公路管理处、何建新共同委托），滨湖区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建耀纸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岳建良，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建良，男，汉族，1957年9月22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负责人陈益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瑞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福寿、谢柏清、吴伯兴、吴伯余、吴莉清、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处）、何建新、无锡市建耀纸制品厂（以下简称建耀厂）、岳建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民初字第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11月19日15时55分许，何建新驾驶灯光不合格、未悬挂号牌的苏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团结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运河路路口时，遇岳建良驾驶苏B×××××号微型普通客车沿团结路由北向南同向行驶，钱宝珍驾驶无号牌的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通过路口，结果重型专项作业车车头与微型普通客车车尾发生碰撞后，微型普通客车车厢右侧与电动三轮车左侧相刮，致电动三轮车左侧倒地，造成车辆损坏，钱宝珍、岳建良受伤送医院抢救，钱宝珍于2012年11月21日自动出院后于当日在家中不幸死亡。因无法查证事发前微型普通客车行驶在路面的位置、动态及行驶轨迹，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锡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二、苏B×××××号微型普通客车在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15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4日二十四时止。苏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2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26日二十四时止。三、苏B×××××号车登记在建耀厂名下，岳建良为建耀厂的法定代表人。苏B×××××号车登记在公路处名下。各方确认，在本案诉请范围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何建新一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由公路处承担。四、事故发生后，何建新已经支付赔偿款50000元，岳建良已经支付赔偿款35000元。五、吴福寿为钱宝珍丈夫，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为钱宝珍的子女。六、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主张下列损失：1、医疗费69135.94元，平安保险公司对锡北人民医院的票据有异议，因为姓名为无名氏，其他被告无异议；2、死亡赔偿金178062元，各被告均无异议；3、丧葬费23000元，各方确认应为22993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公路处、何建新、平安保险公司认可25000元，中联保险公司认可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岳建良、建耀厂不予认可；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310元，各被告认可按照3人7天，44元／天计算，共计924元；6、交通费1000元，中联保险公司认可500元，平安保险公司、岳建良、建耀厂不予认可，公路处、何建新主张由法院认定；7、三轮车车辆损失2000元，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各被告均不认可。以上损失合计325507.94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钱宝珍驾驶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过错，故应当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机动车之间的责任认定，由于无法查证事发前微型普通客车行驶在路面的位置、动态及行驶轨迹，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事故双方亦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各自的责任大小。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何建新驾驶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未悬挂号牌及超速行驶，存在一定过错，而岳建良所驾驶车辆行驶位置、动态及行驶轨迹无法查证，故本起事故何建新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岳建良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何建新的赔偿责任，双方确认由公路处承担。岳建良为建耀厂员工，其赔偿责任由建耀厂承担。关于损失部分，各方对丧葬费22993元、死亡赔偿金178062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1、医疗费69135.94元，经核实，锡北医院票据确为当日钱宝珍治疗所出具，故予以认可；2、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各被告主张按照3人7天，44元／天计算，共计924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6、交通费：酌定500元；7、三轮车车辆损失，因未提供相应定损单与票据，不予支持。另外，各原告要求直接责任人另行赔偿17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因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321614.94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合计120000元；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部分81614.94元，由公路处承担70%即57130.46元，由建耀厂承担30%即24484.48元。由于事故发生后，何建新已支付赔偿款50000元，岳建良已支付赔偿款35000元，故公路处还需支付7130.46元，建耀厂无需再行支付赔偿款，岳建良预付款中超出部分10515.52元可在中联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赔偿各项费用120000元；二、中联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赔偿各项费用120000元，其中10515.52元直接返还岳建良；三、公路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赔偿各项费用7130.46元；四、驳回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890元，由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负担215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30元，中联保险公司负担330元，公路处负担15元。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无锡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加强三轮机动车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管理的通告》中载明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无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有误，赔偿责任应由建耀厂、公路处和死者各承担三分之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福寿、谢柏清、吴伯余、吴伯兴、吴莉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路处、何建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涉案电动车具有机动车的属性，应予维持，且公路处已依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岳建良、建耀厂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联保险公司辩称：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提供一份无锡市人民政府锡政通（2012）4号《关于加强三轮机动车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管理的通告》，证明电动三轮车应当按照机动车处理。其他各方对该通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通告中并没有说所有的电动三轮车都是机动车，并且涉案电动车是否是机动车，应当由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认定。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二、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电动三轮车的属性问题判断一辆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应当由公安交警部门对车辆进行检验后认定。根据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钱宝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故应当按非机动车处理。无锡市人民政府发布锡政通（2012）4号《关于加强三轮机动车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管理的通告》，意在加强对三轮机动车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管理，并没有认定电动三轮车均为机动车。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以该通告为由，上诉主张钱宝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何建新驾驶灯光不合格、未悬挂号牌的重型专项作业车超速行驶，与岳建良驾驶的微型普通客车车尾发生碰撞后，微型普通客车车厢右侧与钱宝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左侧相刮，致电动三轮车左侧倒地，钱宝珍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虽然交警部门因无法查证事发前微型普通客车行驶在路面的位置、动态及行驶轨迹，未作事故责任认定，但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据此，原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何建新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岳建良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死者钱宝珍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赔偿责任应由建耀厂、公路处和死者钱宝珍各承担三分之一，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华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