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中民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正祥。委托代理人褚忠良（褚正祥父亲）。委托代理人陈文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正峰。委托代理人祁银忠（祁正峰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世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耿光辉。委托代理人朱振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单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养红，甘肃时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正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古浪县人民法院（2013）古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褚正祥的委托代理人褚忠良、陈文奎，被上诉人祁正峰的委托代理人祁银忠，被上诉人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光辉、朱振新，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养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吉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8月21日，原告褚正祥乘坐被告祁正峰驾驶的摩托车，在省道308线与被告王吉道驾驶的甘H-xxx**号大客车发生刮擦，致原告褚正祥重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祁正峰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吉道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后被告祁正峰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09年7月，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中刑终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祁正峰、王吉道、武运司及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06407.72元，其中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在甘H-xxx**号大客车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47155.96元，剩余部分由被告祁正峰承担60%，王吉道承担40%，原告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判令于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012年8月23日至9月13日，原告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行“左侧股骨髁间内固定取出术、左股骨颈内固定取出术”，花费医疗费25210.1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87元。后该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原告行关节韧带修复术及人工关节置换，费用为关节韧带修复约需25000元左右，人工关节置换约需60000元左右（每次），每6—10年更换一次。原审另查明，甘H-xxx**号大客车在被告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在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附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现交强险内已赔付47155.96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已赔付11017.5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褚正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经判决得到赔偿后，现其要求各被告按责赔偿其取除内固定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关节修复及人工关节置换费用的请求，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诊断证明中“将来行人工关节置换手术”，“将来”的时间不确定，由此也不能确定人工关节置换的次数，考虑每次置换费用较高，在无法确定置换次数的情况下，本着公平合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中只支持原告首次人工关节置换的费用，置换后如需更换，更换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按法院核定的证据及相关的赔偿标准，确定为：医疗费2521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0元×21天）、营养费210元（10元×21天）、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87元；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故护理费参照2013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民年人均收入25733元计算，为1480.50元（25733元／年÷365天／年×21天），原告要求的关节修复费用及关节置换费用，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关节韧带修复费用为25000元，人工关节置换费用为60000元。以上赔偿数额总计为114227.6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关节韧带修复及人工关节置换费62967.50元，其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52610.1元，由被告祁正峰与王吉道分别按60%、4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武运司对被告王吉道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该部分因未超出甘H-xxx**号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剩余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由被告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正祥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人工关节置换费62967.5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正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504.04元。二、被告祁正峰赔偿原告褚正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756.06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交付结清。三、驳回原告褚正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被告祁正峰负担642元，被告王吉道负担429元。宣判后，原告褚正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褚正祥诉称：一审在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前提下只判令赔偿一次的人工关节置换费明显不当，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就业、生活、社会活动能力受限，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各被上诉人再赔偿上诉人关节置换费24万元，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上诉人祁正峰答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吉道缺席无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人工关节置换应当按照残疾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来确定，医疗机构出具的人工关节置换证明不能作为依据，且上诉人后期的治疗费及未来的手术费为不特定因素，故上诉人的主张于法不符。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属于扩大诉讼请求，之前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已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赔偿24万元人工关节置换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后续治疗费是在必然发生的时候才可以一并判决，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发生该事实。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该主张扩大了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不要求复述一审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其将来行人工关节置换费之请求应否支持；2、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遭受人身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因就医治疗支出的费用等其他各项费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关节韧带修复费及首次关节置换费的判处均无异议，异议在于后续人工关节置换费应如何赔偿和精神抚慰金应否判处。关于上诉人要求一次性赔偿人工关节置换费30万元，即要求各被上诉人在一审已判赔基础上再赔偿人工关节置换费24万元之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人工关节置换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其虽提供了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但该诊断证明中行人工关节置换术的时间并不确定，且其目前亦未行人工关节置换术，一审法院考虑每次置换费用较高及置换时间、次数不确定等因素，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先期支持上诉人首次关节置换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本案实际，判处适当。上诉人在行首次人工关节置换后，将来若需再次更换，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否支持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所指的“人身伤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侵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在交通肇事犯罪中的民事诉讼中，精神抚慰金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畴，应该得到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褚正祥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综合本案事故责任及上诉人受伤害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诉人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5210.10元、护理费148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87元、关节韧带修复费25000元、关节置换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34227.60元。因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在投保了交强险，且根据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上诉人47155.96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8631.36元、护理费16044.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故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内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应再直接赔付上诉人72844.04元。对超过限额范围外的损失61383.56元按照被上诉人祁正峰与王吉道在本案中的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祁正峰承担60%即36830.14元，由王吉道承担40%即24553.42元，被上诉人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吉道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附加有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该费用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武威支公司直接赔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唯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古浪县人民法院（2013）古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褚正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72844.04元。三、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褚正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24553.42元。四、被上诉人祁正峰赔偿上诉人褚正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36830.14元。上述二、三、四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上诉人褚正祥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同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上诉人褚正祥负担739元，被上诉人祁正峰负担199元，被上诉人王吉道负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晓明审 判 员  魏君鸿代理审判员  杨海昇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