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枣刑二终字第10号抗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金某，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于枣庄市薛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原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土地建设管理科科长，兼任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拆迁安置组外业科三组组长。2013年5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薛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明，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3）薛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丹、张淑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07年3月13日，被告人金某被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任命为兴仁街道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土地建设管理科副科长、行政执法大队副队长，2010年9月13日，被任命为兴仁街道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土地建设管理科科长。2009年5月7日，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成立枣庄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拆迁安置组是工作领导小组下设部门之一，刘某甲是拆迁安置组组长，拆迁安置组下设外业科、内业科、拆除科，外业科由外业一组、外业二组组成，被告人金某担任外业科一组副组长，外业科负责拆迁房屋地面附着物丈量摸底、等级划分、数据核算、房屋搬迁验收、签发验收号、回迁上房、选房等工作。拆迁开始后，拆迁安置组外业科被调整为四个外业组，由邹某负责外业科工作，被告人金某担任外业科三组组长，具体负责托前村的丈量工作，薛某乙担任外业四组组长，具体负责徐沃村的丈量工作。2010年7月，王某告诉被告人金某，在徐沃村石粉厂抢建完房屋，要求被告人金某带人丈量。被告人金某告诉王某其无权丈量位于徐沃村的房屋，除非领导安排。2010年9月，王某通过邹某安排被告人金某丈量其位于徐沃村的厂房，邹某同时安排薛某乙丈量王某厂房旁边几处房屋。被告人金某带人将王某厂房丈量后，编入托前村编号，并将丈量手续交拆迁安置组内业科。后王某通过徐沃村的资金申请表领取补偿款2434389.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王某告诉其已在徐沃村石粉厂上抢建完房屋，想让其丈量，因为其所在外业三组负责托前和托二村被拆迁房屋丈量、清点工作，薛某乙所在外业四组负责徐沃村的房屋丈量工作，其告之王某无权丈量，让王某找领导安排，才有权力去丈量。2010年9月，负责外业科工作的邹某安排其带人丈量王某位于徐沃村的厂房，因为邹某是外业科的领导，其也没有提出异议。其带人丈量王某位于徐沃村的厂房后，将此房屋按照托前村的房屋进行的拆迁编号，并将制作好的登记表及王某的租赁合同交给了内业组。其是负责托前村，丈量的房屋就按托前村丈量。（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6、7月，王某在徐沃村石粉厂的地上抢建了一些房子。2010年9月的一天，其同王某到徐沃村，看到金某正在量王某的房子，在对登记表进行确认的时候，金某、王某安排其在村两委成员签字处签字。金某的丈量组负责托前村和托二村被拆迁房屋、附属物的丈量清点，徐沃村的房子应该由薛某乙带领的外业组进行丈量，按规定，被拆迁房屋位于哪个村的地面上，丈量的时候就应当编哪个村的号，以便于房屋所在地村对丈量之后的登记、房屋性质认定、补偿公示等进行监督。（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其负责外业科四个组的工作，金某是外业三组组长，负责托前村和托二村村内安置小区内的丈量工作。外业四组负责徐沃村和托二村安置小区外的丈量工作，组长是薛某乙。2010年之后，王某在徐沃村的厂房上加盖、新建了一些房屋。2010年8月，王某到指挥部找其，想让金某带人丈量王某这处厂房。2010年9月，刘某甲让其安排人丈量徐沃村临山泉水厂路两侧房屋，其安排金某带领外业三组去徐沃村丈量王某房屋，同时安排薛某乙带人丈量王某房屋附近几处房屋。按照规定，房屋位于哪个村的地界上，在丈量编号的时候就应该编入哪个村的拆迁编号进行拆迁管理，在所在村进行公示，接受所在村的监督，计算补偿。（4）证人孔某证言证实，王某在徐沃村的厂房是在2010年以后建的。2010年9月，金某带着外业三组丈量的王某此处厂房。按拆迁指挥部的职责分工，王某的厂房位于徐沃村，应当由薛某乙带人丈量。按规定，房屋位于哪个村，拆迁丈量的时候，就应该编在哪个村，就由该村对这处建筑是否为有证房、是否为抢建房、是否合规进行定性，在该村公示、接受监督。（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5、6月，其在徐沃村的石粉厂盖房子后没多长时间，金某打电话说要量此处房屋，其同李树槐一起到徐沃村，此房屋由金某带人丈量并制作登记表，其让李某甲在表的村两委人员一栏里签字确认。房子丈量后，其把石粉厂的相关手续交给金某。后其到内业组制作了徐沃村的资金申请表，在孔某、刘某乙签字后，将钱领了出来，大约补偿了243万多元。石粉厂在徐沃村，按规定应由薛某乙的丈量组来丈量，由徐沃村两委成员在登记表上签字，金某不应该丈量。在石粉厂丈量前，其曾经找过外业科负责人邹某。（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全权负责此次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中的拆迁工作。外业科有四个组，二组组长是邹某，三组组长金某，负责托前村和托二村安置小区的丈量工作，四组组长薛某乙，负责徐沃村和托二村除安置小区外房屋的丈量。徐沃村的房屋必须由薛某乙来进行丈量。2010年9月，当时邹某已全面负责外业四个组的丈量工作，其安排邹某丈量王某的厂房。王某的厂房位于徐沃村，在丈量完毕后，所属村居一栏应该登记为徐沃村，编入徐沃村的编号里，由徐沃村的两委成员进行签字，才符合规定。邹某安排金某去丈量王某的厂房，登记所属村居为托前村，由托前村两委成员签字的做法是错误的，都是违反规定的。（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王某在徐沃村的厂房是2010年以后建的。2010年9月一天，指挥部负责徐沃村丈量的外业四组组长薛某乙说要丈量徐沃村的房屋，其带人到后，看到负责丈量托前村房子的外业三组组长金某，正在丈量王某石粉厂的房屋。王某以徐沃村的名义申领补偿款时，其和孔某都在申领手续上签了字。（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金某将王某厂房的相关手续交到内业组。王某的厂房编在托前村编号里，应由托前村对这处厂房的定性进行监督。按规定领款时，应制作成托前村资金申请表，王某将厂房制作成徐沃村的资金申请表并由徐沃村两委成员签字后领取的补偿款。（9）证人田某甲证言证实，其负责填制托前村拆迁房屋性质确定表，也参加房屋性质确定，没有参加过王某在徐沃村厂房性质的确定，也没有填制过房屋性质确定表。（10）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证言证实，杨某甲曾将位于徐沃村的石粉厂转让给王某；王某于2010年6、7月在石粉厂上大规模建房。（11）证人渐某、薛某甲证言证实，金某带领外业三组成员对托前村、托二村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进行丈量、清点。2010年9月，金某召集外业三组对王某位于徐沃的厂房进行丈量，按规定丈量三组无权对此处房屋进行丈量，应由薛某乙的丈量四组丈量。（12）证人薛某乙证言证实，邹某是外业组组长，负责整个外业组的工作。其是外业四组的组长，负责徐沃村房屋的丈量。2010年9月一天，邹某安排金某去丈量王某位于徐沃的厂房。同时安排其丈量王某厂房附近的几处房子。在丈量之前，要对建筑物进行编号，按照分工，其丈量的要编到徐沃村的序列里，而由金某丈量的，则会编到托前村的序列里。如果由金某进行丈量，那么房子就可以由王某本人担任书记的托前村两委来对其是否为抢建房、按照什么标准赔偿进行定性，还有公示地点不一样等区别。（13）王某徐沃村石粉厂的租赁、拆迁丈量、房屋补偿公示和补偿款领取的相关手续证实，王某位于徐沃村的石粉厂有租赁合同并交纳了租金。此处厂房是2010年9月11日由金某带人丈量，编号986是托前村的编号，丈量后在登记表上由托前村的两委成员李某甲签字确认，该厂房补偿总额为2434389.00元。2010年11月13日该处厂房经徐沃村的孔某、刘某乙签字认可后，王某将该笔补偿款领走。（14）《枣庄市行政中心区2009年城中村改造工作方案》、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宣传提纲证实，被告人金某是外业科一组副组长，外业科具体负责拆迁房屋地面附着物丈量摸底、等级划分、数据核算、房屋搬迁验收、签发验收号、回迁上房、选房等工作。（15）2009年5月1日发布的拆迁公告证实，自拆迁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一律不准改建、新建和扩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停止办理拆迁范围内所有项目的规划、土地、准建审批手续及房屋、土地权属等证件的变更登记。（16）2009年10月8日发布的公告证实，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顶风抢建及在老宅基或老房子上又接建三层、四层的一律不给予补助，依法强制拆除。（17）户籍证明、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委员会文件三份及高新区工作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金某自然人身份情况；被告人金某是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07年3月13日被任命为街道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土地建设管理科副科长、行政执法大队副队长，2010年9月13日被任命为街道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土地建设管理科科长。（二）受贿罪2010年1月到2010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金某在担任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土地建设管理科副科长、兼兴仁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外业三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八次收受张某丁等人贿送的现金26000元、购物卡3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1、2010年1月份，被告人金某收受张某甲贿送的购物卡1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月，其在张某甲家中丈量房屋时，收受张某甲一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中心购物卡，并在丈量房屋时为张某甲谋取了利益。（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1月，为了让金某在丈量房屋时提供便利，在其家中贿送给金某一张面值为1000元的枣庄购物中心购物卡，并在丈量房屋时受到了金某的照顾。（3）编号为托前60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及房屋土地使用证、地籍档案等证据复印件证实，张某甲房屋已由被告人金某负责丈量完毕。2、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金某收受田某乙贿送的购物卡1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在田某乙家中丈量房屋时，收受田某乙贿送的一张面值1000元的贵诚购物中心购物卡，并在丈量房屋时为田某乙谋取了利益。（2）证人田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月，为了让金某在丈量房屋时提供便利，在其家中贿送给金某一张面值为1000元的枣庄购物中心购物卡。（3）编号为托前556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及房屋土地使用证、地籍档案等证据复印件证实，田某乙房屋已由被告人金某负责丈量完毕。3、2010年3月份，被告人金某收受张某乙贿送的现金3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其在托前村收受张某乙贿送现金3000元，在丈量张某乙房屋时，为张某乙谋取了利益。（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3月，为了让金某在丈量房屋时给予照顾，其在托前村东向金某贿送现金3000元，在金某丈量其房屋时，也给予了照顾。房子登记在其父亲张某庚名下。（3）编号为托前619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及房屋土地使用证、地籍档案复印件证实，张某庚房屋已由金某负责丈量完毕。4、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金某收受张某丙贿送的购物卡1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和张某丙在薛城区黄河路的小白羊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张某丙向其贿送一张面额1000元的枣庄购物中心购物卡，要求在丈量房屋时给予照顾，其也承诺给予照顾。（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城中村拆迁改造期间，其为了让金某在丈量其家中房屋时给予照顾，与金某在薛城区小白羊饭店吃饭时，向金某贿送了一张1000元面额的购物卡，金某承诺在丈量房屋时给予照顾。张某辛是其父亲。（3）编号为托前777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及房屋土地使用证、地籍档案复印件证实，编号为托前777号、户主名为张某辛的房屋已丈量完毕。5、2010年3、4月份，被告人金某收受张某丁贿送的现金1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3、4月份，在薛城区四里石鑫泉浴池旁边，张某丁在其车上向其贿送现金10000元，要求其尽快丈量张某丁房屋，其也尽快丈量了张某丁的房屋。（2）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0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早上，其在茂源路鑫泉池旁路边等金某，在金某开车到来后，其在金某车上贿送了10000元现金给金某，要求金某尽快丈量其房屋。之后没过几天，金某就把其房屋丈量了。（3）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张某丁给其说过送给金某10000元现金。（4）编号为托前859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及张某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张某丁房屋已丈量完毕。6、2010年4月份，被告人金某收受田某丙贿送的现金1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4月，其带人丈量田某丙房屋时，田某丙在其家中向其贿送10000元现金，其把田某丙的房屋登记为养殖猪舍。（2）证人田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城中村改造期间，其养殖猪舍没和村委会签订合同，为了能在丈量房屋时将房屋性质登记成为养殖猪舍，在金某带人丈量其房屋时，其向金某贿送现金10000元，金某在丈量房屋时也是按照养殖猪舍填的丈量登记表，但房屋最终是按老宅基进行的补偿。（3）编号为托前914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证实，田某丙的房屋已由被告人金某负责丈量完毕，并按照老宅基进行了补偿。7、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金某收受李某乙贿送的现金1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在丈量李某乙家房屋时，李某乙没在现场，后李某乙为了将名字填在丈量登记表上，在拆迁指挥部外面李某乙的桑塔纳轿车上，李某乙向其贿送现金1000元。（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金某丈量其家房屋时其未在家，故房屋丈量登记表上没有户主名，为了把名字登记在丈量表上，其开车去拆迁指挥部，把金某喊到其车上，向金某贿送1000元现金。后其名字被登记在了丈量表上。（3）编号为托前720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证实，李某乙名下房屋已由被告人金某负责丈量完毕。8、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金某收受张某己贿送的现金2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带人丈量托前村西的一处房屋时，张某己向其贿送2000元现金，要求其在丈量这处房屋时给予照顾，其在丈量时也给予了照顾。（2）证人张某己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某天，张某壬为了能在丈量房屋时得到金某的照顾，让其帮忙向金某贿送2000元现金，其开着张某壬的车到托前村找到金某，在车内向金某贿送2000元现金，并要求金某在丈量张某壬房屋时给予照顾，金某也承诺给予照顾。（3）证人张某壬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某天，为了能在拆迁丈量过程中得到金某的照顾，其找到张某己，让张某己向金某贿送了2000元现金。金某在丈量房屋时也给其提供了帮助。（4）编号为托前969号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房屋等级表、补偿汇总表证实，张某壬名下房屋已由被告人金某负责丈量完毕。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金某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系检察机关在办案中发现，2013年5月8日立案，5月9日对被告人金某刑事拘留，被告人金某到案后，经法律教育交代了滥用职权及受贿的犯罪事实。（2）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金某已向薛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滥用职权是指违法行使职务上的权限的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仅提供证人证言证实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外业科四个丈量组具体的丈量范围、程序等内容，但对于此内容的来源、效力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作为全面负责外业科工作的邹某对其中的内容进行的临时性变更，是否属于违法行使职权不明确，被告人金某按照邹某的安排丈量位于徐沃村的厂房，同样不具有违法性。被告人金某负责对托前村的房屋进行丈量、编号等工作，其丈量位于徐沃村的房屋应编入托前村还是徐沃村，仅有证人证言证明且证人证言间存在矛盾，故无法证实被告人金某的行为具有违法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金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金某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金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追缴赃款29000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称：1、金某明知王某的抢建厂房位于徐沃村，还将该厂房编入托前村编号，金某供述及刘某甲、邹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该行为违反拆迁规定，因此金某系违反规定处理公务；2、金某的违规编号行为使身为托前村党支部书记的王某控制了该厂房的公示、上报，使该厂房丧失了徐沃村的监督，导致王某骗取二百余万元补偿款，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金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该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金某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金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金某按照邹某安排带领外业三组丈量王某位于徐沃村的厂房，并将该厂房编入托前村拆迁编号，虽然邹某、刘某甲等人证言及金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房屋位于哪个村便应当编入哪个村的拆迁编号，但外业四组组长薛某乙证实，按照分工，自己丈量的要编到徐沃村，而金某丈量的要编到托前村，因此相关证人对编号依据的证言内容存在矛盾，并且在案证据中没有对拆迁编号的依据、程序等内容的相关规定，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某系滥用职权。此外，在案证据显示，金某丈量王某厂房时，徐沃村村支书孔某、村委会主任刘某乙均到过现场；王某领取拆迁补偿款时，孔某、刘某乙均在资金申请表上签字，因此抗诉机关认为金某行为使王某厂房丧失徐沃村监督进而导致王某骗取补偿款证据不足。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某构成滥用职权罪，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新审判员 党园园审判员 李 振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