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8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潘店周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志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宏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秋红，女，汉族，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隆，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红，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马军，男，汉族，1969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再审申请人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路桥公司）与被申请人李秋红、马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乾坤路桥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077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乾坤路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钱宏东、常建忠、被申请人李秋红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宏隆、周燕红、被申请人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坤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马军与乾坤路桥公司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马军只是对开封新区项目进行了施工，二审判决认定马军是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认定借款全部用于项目部是错误的。李秋红提供的借款有的是支付给马军的工资,有的是打给马军开设的绿化公司,有的是他们之间合伙的账目,没有用在开封新区项目部的项目上,与乾坤路桥公司无关。(三)马军应李秋红要求在欠条及承诺书上加盖项目部印章,是合谋侵害乾坤路桥公司权益的行为,盖章行为对乾坤路桥公司没有约束力。二、二审判决认定乾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李秋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开封新区项目部为乾坤路桥公司的职能部门,马军与乾坤路桥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故保证合同无效,乾坤路桥公司对李秋红与马军之间的借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二审剥夺了乾坤路桥公司申请审计的权利和辩论权。综上,请求撤销（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李秋红对乾坤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李秋红答辩称，欠款行为是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行为。马军是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其与李秋红之间的借款行为均代表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且其向李秋红出具的欠款凭证中的借款人均为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建筑工程企业设立的工程项目部是企业内部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并非职能部门，其一切行为后果均应由企业法人承担，乾坤路桥公司对项目部的借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乾坤路桥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马军答辩称，借款是其个人的借款，其与乾坤路桥公司是劳务关系，乾坤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意乾坤路桥公司的意见。李秋红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马军、乾坤路桥公司偿还借款8762133元及利息。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1、李秋红于2012年7月3日借给马军200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2012年7月19日借给马军200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2012年7月28日借给马军300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使用期限两个月，并先付息9万元；2012年9月3日借给马军100万元，月息1分5厘，先付3个月的利息45000元；2012年9月28日借给马军20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月息2分，先支付3个月利息的一半6万元。2012年9月28日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2012年7月28日借款300万元中的200万元。以上李秋红共计借给马军800万元。2、2014年6月18日，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7月份至2014年5月份，因49标、龙桥、凤桥、明月桥项目资金短缺，陆续借李秋红现金820万元，2014年6月底前一次还清。”经办人为马军。2014年12月13日的借条内容为：“乾坤路桥公司因开封新区四期49标陆续向李秋红借款532133元。”借款人为马军，并加盖有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印章。2014年12月13日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乾坤路桥公司因开封新区四期49标龙桥、凤桥、明月桥项目资金短缺，陆续借李秋红现金820万元整，曾在2014年6月18日承诺在2014年6月底前一次结清，但因公司内部管理及资金原因一直未能兑现。现本公司再次向李秋红承诺：就欠现金820万元整在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期结清，本公司愿向李秋红加付每日万分之九的利息，计息日自本公司向李秋红第一笔借款日计起。如能在上述时间付清欠款，望能免除借款期间的利息。”承诺人为马军，并加盖有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印章。另查明，马军与李秋红的其他往来：2012年8月13日马军借李秋红现金5万元；2012年8月14日马军让李秋红支付小袁款物3000元；2012年8月16日马军让李秋红支付小叶现金1000元；2012年8月17日马军借款20万元；2013年2月21日马军借李秋红900元；2013年3月4日马军借李秋红现金14万元（款项打入毛伟卡），同日，又借款6万元打入马建永卡上；2013年3月16日马军借李秋红现金5万元打入刘朋金卡上；2013年李秋红替马军付金耀门石材款2万元；李秋红代马军垫付金耀门工地2013年7、8、9、12月及2014年1月水费共计6338.30元；李秋红代马军垫付金耀门工地买铁红漆、双飞粉、稀料、刷子、工费共计2332元；2014年1月6日因49标买家具，李秋红代马军垫付5万元；2014年1月6日李秋红打入马军爱人王书慧银行卡7万元；2014年1月16日马军指定李秋红打给王艳芬10万元；2014年1月19日李秋红打入天域园林公司67600元；2014年1月23日李秋红代马军工地交税111555.95元；2014年1月27日经马军指定交给张海红现金6万元；2014年5月23日垫付马军工地欠付的商砼款200503元；2014年9月23日代马军还账打入叶万彬账户82133元；2014年10月5日马军指定李秋红打给康力公司4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615362.25元。3、马军还款情况：马军于2012年5月16日打入李秋红账户100万元，2012年5月17日打入李秋红账户50万元，2012年6月26日打入李秋红账户40万元，2012年11月22日经李秋红指定打入宁伟账户100万元，2013年7月6日打入李秋红账户20万元，2013年9月3日打入李秋红账户125000元，2013年10月4日打入李秋红账户85000元，2013年10月30日打入李秋红账户10万元，2014年1月23日打入李秋红账户563700元，2014年7月23日打入李秋红账户445000元，2014年8月1日经李秋红指定打入张建国账户20万元，2015年1月30日打入李秋红账户45万元。以上马军共计还款5068700元。4、根据李秋红2015年4月亲笔书写的双方算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4月4日，马军欠借款4661288元，并欠4个月的利息15万元。该算账单显示金耀门结账为91万元。另查明，金耀门工程结账实际陆续退给李秋红2925095.62元，马军体育场工程款项已转给李秋红376730元，河大退保证金349970元也转给了李秋红。七号桥西南挡墙工程马军、李秋红均同意以20万元结清工程款。马军使用李秋红桑塔纳轿车一辆、面包车两辆抵账折款13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有水泥罐车价款，2012年7月5日李秋红的朋友彭文燕转给马军200万元；2012年7月31日转给仪表厂小袁20万元，2014年1月14日李秋红支付给王维川30万元，2014年1月李浩投标用款264870元。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欠条及承诺书上的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印章真伪问题。乾坤路桥公司辩称在欠条及承诺书上的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印章是伪造的，同时项目部在欠条等手续上加盖印章，没有得到其授权，其不应承担责任。该院依法从开封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调取了一份中期支付审批表，上面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印章与欠条及承诺书中印章一致，且该审批表申报的工程款项已经打入了乾坤路桥公司的账户内，故乾坤路桥公司辩称印章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款项为马军个人所借，没有转入乾坤路桥公司账户内，但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应李秋红的要求在欠条及承诺书上盖章，应视为对马军的借款提供了保证责任。但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是乾坤路桥公司的职能部门，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其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秋红方在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承建的工程范围内也进行了施工，李秋红应当知道开封新区项目部为乾坤路桥公司的职能部门，故乾坤路桥公司对李秋红与马军之间的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马军欠李秋红款项数额问题。李秋红提交的马军及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等，经过庭审其记载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对其数额不予认定。李秋红主张的债权转让部分，马军不认可，李秋红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李秋红与马军之间经济往来时间较长，账目比较乱，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于2015年4月4日进行对账，对账单双方虽然未签字，但在庭审中均予认可，应予以确认。根据对账结果，截止2015年4月4日，马军欠李秋红借款4661288元，欠4个月的利息15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应以此次对账结果为准。该结账单显示，金耀门结账91万元，马军提交证据证明金耀门结账数额为2925095.62元，差额2015095.62元，未计入还款；另体育场两次回款376730元及河大退保证金349970元已转给李秋红，双方结账未计入还款数额，马军主张应予扣除，李秋红认可，应予确认。马军认为借款中涉及付给小袁的20万元，是办理李秋红方事务时支付的费用，其不应再支付给李秋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待其有证据时可另行主张。另外，李秋红主张其朋友彭文燕借给马军200万元，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享有诉权，且马军并不认可该笔债务存在，不予认定。李秋红主张2014年1月14日其支付给王维川的30万元为马军所借，没有证据佐证，马军也不认可是其指定将该款项打给王维川，不予认定。李秋红主张的2014年1月李浩投标用款264870元，马军称李浩已经支付，不予认定，上述三笔可待其有证据时另行主张。根据李秋红提交的流水账目记载，其在2012年7月28日借给马军300万元，并扣付利息9万元；2012年9月3日借给马军100万元，先扣付3个月的利息45000元；2012年9月28日借给马军200万元，先扣付3个月利息的一半计6万元，以上共先行扣划利息19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故该扣划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马军欠李秋红款项数额为4661288元-2015095元-376730元-349970元-195000元=1724493元。对李秋红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2015年4月4日双方对账单显示，马军截止2015年4月4日欠4个月的利息15万元。在李秋红自己所列的流水账目中，也同样载明马军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日，因此马军对2014年12月3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故李秋红主张的款项中含有2014年12月3日前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李秋红请求马军按承诺书中的约定从借款之日起重新支付利息，有失公平且无法律依据。对截止2015年4月4日所欠的利息双方已经明确，故李秋红主张的利息，依法应从2015年4月5日起计算，其请求按日万分之九计算过高，应依照相关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七号桥西南挡墙工程，以20万元结清工程款。马军用李秋红抵账的桑塔纳轿车及面包车，折价13万元，马军、李秋红无异议，予以确认。该款项所属法律关系虽与李秋红起诉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为了减少双方诉累，对该无争议部分一并处理。李秋红主张的罐车款存在争议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2015）汴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1、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军向李秋红支付借款1724493元；2、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军向李秋红支付借款利息15万元（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4月4日，从2015年4月5日起，以17244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指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3、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军向李秋红支付七号桥西南挡墙工程款200000元；桑塔纳轿车及面包车折价款130000元；4、驳回李秋红对乾坤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5、驳回李秋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25元，李秋红负担58000元，马军负担149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马军负担。马军承担部分，李秋红已垫付，在执行时马军一并付给李秋红。李秋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1、本案中李秋红主张马军和乾坤路桥公司偿还820万元和532133元两笔借款。对于532133元的借款，李秋红提交了2014年12月13日马军和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出具的借条，马军在本院二审质证时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于820万元的借款，李秋红提交了马军和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欠条、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李秋红提起本案诉讼后，其与马军、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于2015年2月15日达成的协议书，上述证据均载明了马军、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欠付820万元借款的事实。马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军主张其与李秋红在一审审理期间对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对账，李秋红于2015年4月手写算账单上载明的4661288元借款本金及截止2015年4月4日欠付四个月的利息15万元应为其实际欠款数额。马军认可该算账单是双方对其出具820万元欠条之前的账目进行清算的结果，不再要求扣减其他款项，亦认可上述借款均用于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工程项目。李秋红对算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算账单上的部分扣减款项不予认可。在本院二审质证时，李秋红和马军均同意820万元中涉及山东金凤石材厂的200万元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另行解决。剩余620万元借款与算账单载明的4661288元借款之间的差额为1538712元。对于差额部分，李秋红称主要涉及两笔款项，一是马军打入张建国账户的20万元系支付给张建国的酬劳，二是金耀门工程回款91万元应冲抵利息，上述两项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对于算账单载明的15万元利息，李秋红称其代马军向他人借款100万元并由其垫付利息，该15万元是马军欠其垫付的五个月利息，应计入借款本金。李秋红对算账单载明的其他款项无异议。马军称打入张建国账户的20万元系还款；算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4月4日共欠付四个月的利息15万元，利息已经给付过了，91万元的回款不应再冲抵利息。经查，李秋红一审提交的流水账目记载，马军于2012年7月5日向彭文燕借款200万元，按照月息三分向彭文燕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3日，剩余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11月4日起5个月没有付息。李秋红二审提交的《李秋红借给乾坤路桥以及为其垫付款项清单》中，李秋红替马军支付87万元借款利息明细一项不显示其垫付了该15万元利息。3、乾坤路桥公司称马军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多次声称不欠李秋红的钱，因李秋红与马军之间的借贷行为往来繁多，乾坤路桥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对李秋红与马军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李秋红在本案中主张乾坤路桥公司和马军应偿还820万元和532133元两笔借款。马军对532133元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对于820万元的借款，有马军多次出具的相关欠款手续。其中涉及山东金凤石材厂的200万元，李秋红和马军均同意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另行解决，本院予以确认。剩余借款620万元，与马军认可的算账单上载明的4661288元借款之间的差额为1538712元。对于差额部分，李秋红称主要涉及两笔款项，一是马军打入张建国账户的20万元系支付给张建国的酬劳，二是金耀门工程回款91万元应冲抵利息，上述两项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因算账单系李秋红与马军对账时亲笔所写，该两笔款项均从本金中扣减，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李秋红主张不应扣减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算账单载明的截止2015年4月4日欠四个月的利息15万元，李秋红称实为其代马军借款100万元垫付的5个月利息，应计入借款本金。该数额与李秋红一审提交的流水账目所记载马军向彭文燕借款200万元，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剩余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11月4日起5个月没有付息是一致的。但李秋红二审提交的《李秋红借给乾坤路桥以及为其垫付款项清单》中不显示其垫付了该15万元利息，故李秋红主张该15万元应计入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若有证据，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马军所称本案借款其仅欠付四个月的利息15万元，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李秋红对算账单上的其他款项不持异议，故算账单载明的4661288元借款应为马军实际欠款数额。该算账单形成于2015年4月，但马军认可双方是对其出具820万元欠条之前的账目进行清算。故马军对于4661288元应从其出具欠条之日即2014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对于532133元应依李秋红之诉请从2014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关于乾坤路桥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虽由马军经办，但马军向李秋红出具的欠条、借条、承诺书、证明等债权凭证上均载明系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借款并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公章。因马军系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负责人，其认可李秋红的借款均用于公司的工程项目，故其在债权凭证上加盖公章应为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承担。马军虽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亦不能免除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之责任，二者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因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系乾坤路桥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民事能力，故该清偿责任应由乾坤路桥公司承担。乾坤路桥公司对欠款数额不认可，并向本院申请审计。因本案借款发生在李秋红与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马军之间，马军对算账单记载的欠款本金数额不持异议，能够确认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马军欠款之事实，并无重新审计之必要。对乾坤路桥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乾坤路桥公司辩称其与李秋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秋红与马军恶意串通损害乾坤路桥公司的利益，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秋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1、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2、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3、马军、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秋红偿还借款本金5193421元及利息（4661288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判决限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532133元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25元，保全费5000元，马军、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755元，李秋红负担3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25元，马军、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755元，李秋红负担29170元。本院再审中，乾坤路桥公司提交封丘县公安局询问马军的笔录和张建国向马军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马军与李秋红的借款开始于2012年，出具案涉借据是在2014年，因马军和张建国是拜把子朋友，又是干亲，且虽然张建国并不欠马军的钱，但张建国向马军出具了一张600万元的借条，上述多种原因马军才在案涉借据上签字并加盖了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印章。一审判决后，张建国称不再上诉并将借条原件要回、撕毁，马军留存有复印件并将复印件交给乾坤路桥公司。另提交乾坤路桥公司《印鉴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与案涉借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一致，案涉借条上印章系马军私刻，且因马军私刻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还提交了《中标通知书》、《联合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案涉开封新区项目部工程乾坤路桥公司委派的项目部经理不是马军而是代卫东，马军是施工方，根据与乾坤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在任何情况下，马军不得以乾坤路桥公司的任何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等。还提供了在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审查阶段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李秋红在借款时并不知道马军是开封新区项目部经理，另外，在询问中马军认可只有部分款项用于案涉项目部工程且已经归还。乾坤路桥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明马军的行为不能代表该公司，不是职务行为，也不能形成表见代理，马军的借款未全部用于开封新区项目部工程，案涉借款系马军与张建国恶意串通，共同损害乾坤路桥公司的利益。李秋红质证称，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对于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马军是案涉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借款均用在了案涉开封新区项目部工程，马军代表乾坤路桥公司在借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后果应当由乾坤路桥公司承担，即使案涉借据上加盖印章与乾坤路桥公司在公安机关刻制公章不一致，但案涉借据上的印章在项目部其他文件上使用，真实有效，乾坤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李秋红在再审中提供了封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证明一份、案涉工程的中标文件、承诺函、乾坤路桥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关联案件判决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乾坤路桥公司承建，马军是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负责人，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是乾坤路桥公司申请刻制并授权马军管理使用，马军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乾坤路桥公司项目部作为内部机构不能承担责任，乾坤路桥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乾坤路桥公司对李秋红提供的证据质证称，案涉借款公章系马军私刻，借款是马军个人借款，马军不是乾坤路桥公司委派的项目部经理，乾坤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马军对乾坤路桥公司及李秋红提供的证据质证并答辩称，李秋红出借的款项是其个人借款，部分用在了案涉开封新区项目部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其从承包工程的上一个施工人处取得，不是私刻，是后加盖上的。原判借款数额不属实，其在金耀门工程上的回款、河大体育场保证金等款项均已还给李秋红，应当从所欠借款数额中扣除。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经查，在最高人民法院组织进行的听证询问笔录中，李秋红及马军均认可双方存在干亲关系。且李秋红认可，其开始借款给马军时并不知道马军与乾坤路桥公司的关系，也不知道借款用途，2014年才知道马军与乾坤路桥公司的关系并在案涉借据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李秋红的丈夫张建国认可并不欠马军的钱，却向马军出具过一张600万元的借条，但辩解该借条的出具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对于双方无争议事实及李秋红自认事实予以确认。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乾坤路桥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是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是多少。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各方对案涉工程的中标文件、施工合同、联合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争议。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案涉工程系乾坤路桥公司中标，中标文件中乾坤路桥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是代卫东而不是马军。马军与乾坤路桥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显示马军借用乾坤路桥公司的资质施工，向乾坤路桥公司交纳管理费。施工期间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马军承担。任何情况下马军不得以乾坤路桥公司的任何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等。马军与乾坤路桥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其没有代表乾坤路桥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无证据证明马军超出职责权限进行借款获得乾坤路桥公司的授权或追认，马军以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的名义借款为无权代理，马军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另外，根据李秋红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对账单，对马军出借款项均未经过乾坤路桥公司的账户，案涉借款中有相当部分未用于案涉的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所用于的金耀门、体育场等项目工程与乾坤路桥公司无关。且李秋红出借款项开始于2012年，而案涉加盖乾坤路桥公司开封新区项目部公章的借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李秋红在申诉审查中陈述称对马军借款时不知道马军的身份，2014年才知道，且李秋红和马军均认可，双方是干亲关系。故本院认为，从出借款项的时间、流向、用途及李秋红与马军存在干亲关系等综合考虑，李秋红对于马军的身份及马军没有权限以乾坤路桥公司的名义借款应为明知。案涉借款应为马军对李秋红的个人借款，马军加盖乾坤路桥公司项目部公章的行为不能构成对乾坤路桥公司的表见代理，乾坤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马军在一审中自认金额与二审中不一致，在二审中马军认可820万元借据中的借款未偿还本金数额是4661288元，并认可532133元借款的真实性。二审中马军不要求扣除金耀门回款等款项。在再审中，马军虽然提出金耀门回款等款项应当从未清偿本金中扣除，但其提出的应当扣除款项均发生在2014年12月其向李秋红出具案涉借据及承诺书之前，之后并无新的还款，马军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发生的还款从其所出具的借据及对账单中未予扣除的理由。其和乾坤路桥公司提供的张建国所写借条，仅是复印件，且张建国不认可该借条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对于该借条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马军与李秋红间经济往来频繁，李秋红提供的向马军转款的银行交易清单等，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真实。马军在诉讼中的自认前后反复多变。二审按照双方意思表示自治和自认原则确定马军应当偿还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当，且马军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再审，对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马军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乾坤路桥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对于乾坤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马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秋红偿还借款本金5193421元及利息（4661288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532133元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25元，保全费5000元，马军负担46755元，李秋红负担3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25元，马军负担43755元，李秋红负担29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