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字号（2014）佛中法审监民提字第1号缓急密级内部签发人核稿人拟稿单位审监庭拟稿人欧阳凤霞拟稿时间2014年5月26日份数6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审监民提字第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傅华礼，男，汉族，1965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傅秋咏，女，汉族，1992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傅华礼的女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狮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范志敏。委托代理人：邓永健，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梁广华，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申海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罗少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罗少莲，女，汉族，1966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傅华礼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狮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佛山市南海区申海制衣厂（以下简称申海制衣厂）、罗少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佛中法立民申字第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傅华礼的委托代理人傅秋咏，被申请人工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梁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申海制衣厂、罗少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19日，工商银行起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申海制衣厂立即向工商银行归还人民币借款本金499655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3月12日的利息为3733.67元，本息合计为503388.67元，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年利率12.81%计收，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2.81%计收复利；逾期履行判决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傅华礼、罗少莲对申海制衣厂拖欠工商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申海制衣厂、傅华礼、罗少莲负担。一审诉讼中，申海制衣厂于2012年3月20日还款166.18元、3月21日还款0.96元、3月30日还款10万元，工商银行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申海制衣厂立即向工商银行归还人民币借款本金399487.86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3月12日的利息为3733.67元，本息合计为403221.53元，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年利率12.81%计收，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2.81%计收复利；逾期履行判决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工商银行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领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具备金融借贷业务经营权，其与申海制衣厂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工商银行已依约向申海制衣厂发放了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的贷款，但申海制衣厂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依约向工商银行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尚欠工商银行本金人民币399487.86元，其已构成违约，依法应还本付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商银行要求申海制衣厂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9487.86元及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同年3月12日止的利息3733.67元、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年利率12.81%计付利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2.81%计付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工商银行与傅华礼、罗少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傅华礼、罗少莲对案件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申海制衣厂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傅华礼、罗少莲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主张傅华礼、罗少莲对申海制衣厂在案件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申海制衣厂、傅华礼、罗少莲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一、申海制衣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9487.86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同年3月12日止的利息3733.67元；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12.81%计算，并按年利率12.81%计付复利）；二、傅华礼、罗少莲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416.94元，财产保全费3036.94元，合共7453.88元，由申海制衣厂、傅华礼、罗少莲负担。傅华礼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傅华礼和工商银行之间不存在金融借款关系，傅华礼对申海制衣厂、罗少莲与工商银行签订借贷合同不知情。傅华礼从事海员工作，长期不在国内生活，近期回国发现案件的执行公告后依法申请再审。傅华礼于2011年1月17日由广州出发，经香港转机到台湾上船工作，直到2011年11月28日船舶靠温州港后才安排下船休假。傅华礼工作的船舶是挂外国国旗，一直在国外航行。而罗少莲与工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8月22日。因此，傅华礼不可能在现场签字。工商银行在签订合同时未认真审核借款人的身份证件，责任不应当由傅华礼来承担。2.借款是罗少莲借的，和傅华礼无关。傅华礼和罗少莲于1991年1月登记结婚，因双方性格不和，于2010年12月5日夫妻关系破裂，不在一起生活。但因财产分配、子女抚养、男方工作等原因未及时办理离婚手续，从而双方签订了《离婚前财产协议书》。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正式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前财产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离婚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都由单方负责。申海制衣厂由罗少莲一人投资，因此该公司的借款与傅华礼无关。二、本案借款属罗少莲的个人债务，与傅华礼无关，应当判决由申海制衣厂和罗少莲共同还款。本案借款是在傅华礼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的，没有得到傅华礼的同意，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与傅华礼无关。三、工商银行没有审查贷款人真实情况且未取得傅华礼的同意就发放贷款，有人伪造了傅华礼的身份证及签字，均严重损害了傅华礼的利益。案件同时给傅华礼造成了生活、工作的困扰及声誉损失，傅华礼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本案。被申请人工商银行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傅华礼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申海制衣厂、罗少莲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傅华礼在再审期间向法院提交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七份《公证书》：1.载有傅华礼身份证、海员证、船员服务资历、护照及出入境证件证明的四份《公证书》，拟证明傅华礼从事海员一职，长期不在国内生活，因此其在一审未出庭应诉是有原因的，案涉的保证合同签订时，傅华礼本人不在场；2.载有《离婚证》、南海区的两份《公证书》，拟证明傅华礼与罗少莲已离婚，且本案执行的房产登记在傅华礼名下；3.载有傅华礼本人签名及指模的《公证书》，拟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傅华礼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经质证，工商银行对七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工商银行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也不能完全排除案涉的保证合同为傅华礼本人所签。经审查，本院对傅华礼提交的七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由于傅华礼一审未出庭应诉，再审期间其对工商银行原一审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工商银行提交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傅华礼和罗少莲的身份证、结婚照、户口簿、利息清单、借款借据及放款凭证、小企业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均无异议，对《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异议，该合同第一页将“傅华礼”写错成“傅礼华”，乙方签名处的签名也不是傅华礼本人所签。经审查，本院对工商银行在一审提交的除《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傅华礼的签名存在瑕疵，对该证据中傅华礼签名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罗少莲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工商银行领有营业执照和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2011年8月22日，申海制衣厂与工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佛山分行狮山支行2011年狮短字第X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申海制衣厂向工商银行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2月2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54%，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到期申海制衣厂未按约偿还的，工商银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罗少莲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傅华礼、罗少莲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在人民币2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依据与申海制衣厂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申海制衣厂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傅华礼、罗少莲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对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于2011年8月23日向申海制衣厂发放了100万元的贷款。双方约定的上述还款期限届满后，申海制衣厂未能向工商银行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至今尚欠工商银行借款本金399487.86元。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有“傅华礼”与“罗少莲”两个签名。傅华礼申请再审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傅华礼”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另查明，傅华礼与罗少莲于1991年1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2月28日离婚。申海制衣厂是罗少莲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09年6月5日登记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傅华礼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海制衣厂于2011年8月22日向工商银行借款100万元，有工商银行提供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放款凭证为依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申海制衣厂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依约向工商银行归还全部借款本金，至今尚欠工商银行本金人民币399487.86元，其已构成违约，依法应还本付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申海制衣厂为罗少莲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罗少莲与工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罗少莲应对上述申海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傅华礼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需厘清罗少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并非工商银行与罗少莲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傅华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罗少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傅华礼称其与罗少莲于2010年12月夫妻关系破裂，不在一起生活，并签订《离婚前财产协议书》约定申海制衣厂的债权债务属于罗少莲的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罗少莲与傅华礼于2011年12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此前双方是合法夫妻关系，工商银行基于傅华礼与罗少莲的特殊身份关系，对于2011年8月23日向罗少莲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发放贷款将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合理预期，而傅华礼、罗少莲夫妻之间就债权债务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对该约定并不知悉的第三人。综上所述，傅华礼在再审期间提交的七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傅华礼应当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傅华礼”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并不影响其作为罗少莲借款时的配偶，而与罗少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该证据中傅华礼签名的真实性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以维持。申海制衣厂、罗少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诉讼费8833.88元，由傅华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怀 晓 红审 判 员 欧阳建辉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国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