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11行初203号 原告谢福安，男，汉族，1958年3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石塘村刘山**。 原告林素包，女，汉族，1959年7月25日出生，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石塘村刘山**/div>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章荣、陈宝玺，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70041366696。 法定代表人杜武池，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叶艺敏，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林佐铭，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沧虹路**,组织机构代码00416600-8。 法定代表人游文昌，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韬，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福安、林素包诉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局（原名称为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海沧城市管理局”）、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沧区政府”）城建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9月19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章荣、陈宝玺、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叶艺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林佐铭、被告海沧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胡韬、刘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沧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查明2004年期间，两原告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地块进行建设，建成三层建筑物一处，框架结构，占地面积为135.2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39.38平方米（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为135.26平方米，第二层建筑面积为121.46平方米，第三层建筑面积为82.66平方米）。海沧城市管理局认定两原告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地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2004年,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依照《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五条第（三）项、《土地管理法》（1998年、2004年）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责令两原告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上述非法占用土地上建成的建筑物，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该决定书于2019年4月30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6月28日向海沧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海沧区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并审查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厦海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8月28日送达原告。 原告谢福安、林素包诉称，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海沧区政府维持了该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也应予以撤销。 一、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未告知原告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证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该法条的立法本意，即在涉及当事人重大利益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行政机关应本着谨慎的态度，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与申辩，客观上以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虽然《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没有直接明确规定“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需要听证，但该法条用立法中常用的列举式加省略式的表述方法，表示只要是与所列举的三种行政处罚性质相近、可能对当事人的经济利益造成较大损害的，涉及当事人的重大利益的，当事人也可以要求举行听证。在行政立法中，涉及违法当事人不动产的查处一般都属于较重、较严厉的情形，而建筑物对于任何人或单位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不动产，涉及的利益重大。本案中，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的内容为责令原告在15日内自行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建设成的建筑物，该处罚内容涉及原告的重大利益，是一种比“较大数额罚款”的处罚决定更重的行政处罚，应当适用《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在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如果原告要求听证，那么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就应当组织听证。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并未告知原告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属于行政处罚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无效。 二、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认定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房屋系非法占用土地上建成的建筑物的事实明显不能成立。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房屋，并非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地进行建设，原告林素包持有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查无相关卷宗档案，不能作为认定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地进行建设的依据。（1）海沧国土部门并未否认该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合法有效性；（2）卷宗档案系由海沧国土部门负责保管，查无相关卷宗档案并非原告的原因造成；（3）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没有被撤销前是合法有效的。 三、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农村村民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的规定，从字面理解是处罚新建的违法建筑，从《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也可以看出系针对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然而本案不存在非法占用土地，且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房屋已建了近20年，并非新建的房屋，因此不能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依据该条款作出的《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 四、原告信赖利益依法应受到保护。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房屋已建了近20年，从未有过执法部门提出过不允许建设。农民在村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普遍存在着只有部分建设手续或者完全缺乏建设手续的客观现实情况，之所以存在此状况是由于社会发展和政府管理的综合原因造成的，不是农民能够克服和解决的问题，农民对此本身不存在过错。被告这种事后监管、事后处罚的做法违背了法律的原则，有失公平、公正，原告信赖利益依法应受到保护。 五、对已超过行政处罚时效的违法行为，不应给予行政处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不应给予行政处罚。如果按“违法行为还在继续”来理解，都要进行调查处理，必然使行政法律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违背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如果说违法建筑是一种违法行为继续状态存在的形式的话，那么《行政处罚法》的追溯期的起止时间就没有止境了，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偏离了法律争议的客观需求，这种行政处罚的严厉程度已经和对社会最具破坏力的犯罪行为的惩罚限度相等同。所以，不能把违法行为和违法结果混为一谈，违法建筑只是一个物化了违法行为的结果，而不是违法行为本身，违法建筑的存在并不是违法行为的继续或连续状态，除非该违法建筑在不停地改建或扩建当中。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撤销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海沧区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厦海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谢福安、林素包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 2.厦海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3.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 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辩称，一、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具有对本案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及《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2012年修正本）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海沧城市管理局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具有对本案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 二、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9月10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发现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房屋可能是违法建筑，立即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调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案涉建筑物进行了初步勘验测量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委托了厦门海沧市政建设管理中心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专业测量。经测量，案涉建筑为三层建筑一处，框架结构，占地面积为135.26㎡，总建筑面积为339.38㎡（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为135.26㎡,第二层建筑面积为121.46㎡，第三层建筑面积为82.66㎡）。原告谢福安在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厦门海沧市政建设管理中心的《工程测量示意图》上签字摁手印以示对房屋基本情况的确认。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经现场初查后，对相关当事人录取了询问笔录，原告谢福安自认案涉违法建设是其于2004年期间出资建设的，用于自己居住。原告谢福安向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一份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户主名字载明为林素包，批准用地面积为98㎡，批准建设层数为二层。原告谢福安还向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了户籍人口信息及送达地址确认书等材料。为进一步调查案件事实，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还向案外人谢福生（谢福安之兄）制作了询问笔录。根据谢福生的陈述，案涉违法建设是原告谢福安于2004年期间出资建设的，用于谢福安自己居住使用，与谢福安自认内容一致。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经调查询问后，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海沧分局提请对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与案涉违法建设的对应情况进行确认，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海沧分局回函称查无该证的相关卷宗档案，根据2004年地籍测量图，案涉地块上无建筑物。除此之外，两名原告未向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任何案涉违法建设的合法审批手续或权属证明材料。根据前述证据材料，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在查实原告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地块进行建设，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三、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的程序合法。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在查实原告违法建设的行为后，于2019年4月19日到石塘村刘山社130-6号向两原告直接送达了《告知书》，原告接收了文书但拒绝在文书上签字，同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还向案外人谢福生送达了《告知书》，谢福生接收了《告知书》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摁手印。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已在作出《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前书面告知了原告及案件其他相关人员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厦门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暂行办法》（厦府〔2000〕综082号）第五条，责令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属于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相对人有要求举行听证权利的行政处罚范围。因此，原告提出本案因未告知听证权利而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于法无据。2019年4月23日，两原告向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递交了一份《陈述申辩书》，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依法对两个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进行了审查，认为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并依法答复其不予采纳。在依照《行政处罚法》规定完成上述诸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前置程序后，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4月28日到案涉地块查看原告的整改情况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发现原告仍未作出整改，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遂于2019年4月30日到刘山社130-5号在两名嵩屿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向原告送达了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原告接受了文书但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综上，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的程序合法。 四、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的适用法律准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及《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原告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地块进行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予以行政处罚。《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所称的新建房屋，实际上是指于1999年1月1日《土地管理法》生效后建成的所有违法建设，与案涉违法建设存在的时间无关。综上，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处罚，适用法律准确。 五、本案未超过行政处罚时效，未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与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无关。根据(1997)法行字第26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计算土地违法行为追诉时效的答复》，对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在未恢复原状之前，应视为具有继续状态，其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应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违法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 六、本案并不涉及行政法上的信赖利益保护问题，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自发现原告的违法建设行为后，立即对其非法占地行为进行了调查并根据《行政处罚法》的相关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土地管理法》自1999年生效以来已向社会大众公布，原告所谓的信赖利益并不存在合法的信赖基础，其违法建设行为也不具备值得保护的信赖利益。 综上所述，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案涉《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勘验笔录； 2.2018年9月10日涉案房屋现场照片； 3.工程测量示意图； 4.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与原告谢福安的询问笔录； 5.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与谢福生的询问笔录； 6.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 7.谢福安身份户籍信息； 8.谢福生身份信息； 9.送达地址确认书（谢福生）； 10.送达地址确认书（林素包、谢福安）； 11.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提请对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的函（厦海城执法[2019]函24号）； 12.关于提请对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的复函（厦国土房海函〔2019〕52号）； 13.2019年4月17日案涉房屋的现场照片； 14.厦海城执告〔2019〕61号告知书； 15.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谢福安、林素包）； 16.送达回证（谢福生）； 17.原告陈述申辩书及送件人身份证复印件； 18.关于对厦海城执告[2019]61号《告知书》陈述申辩的答复； 19.2019年4月28日案涉房屋的现场照片； 20.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1.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谢福安）； 22.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林素包）； 23.嵩屿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见证人的工作证明； 24.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谢福生）； 25.录音资料文字整理及光盘（1段）； 26.厦海城管法〔2019〕函62号关于提请调取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地籍图的函及附件； 27.厦资源规划海法函〔2019〕40号厦门市自然和规划局海沧分局关于厦海城管法〔2019〕函62号的复函及附件； 28.案涉地块2000年11月卫星影像图； 29.案涉地块2007年12月卫星影像图； 30.厦门城市综合管理信息平台网页截图； 31.厦海城执立字（2019）70号立案登记表。 被告海沧区政府辩称，一、海沧区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2019年6月27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海沧区政府申请对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进行行政复议。海沧区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符合行政复议立案条件，依法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予以受理。此后，海沧区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4日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件发送给了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海沧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7月8日签收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15日向海沧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的证据、依据。由于复议双方对案涉建筑是否属于非法占地存在较大争议，海沧区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委托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沧分局对案涉违法建筑是否属于擅自占地建设的违法建设进行调查取证。2019年8月9日，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沧分局经比对2004年地籍测绘成果图，显示案涉地块当时现状没有建筑物，案涉建筑属2004年以后新建房屋，无合法用地审批手续。海沧区政府对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的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进行审查后，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了维持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海沧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8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及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送达了厦海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海沧区政府关于本案中海沧城市管理局的政执法主体资格、事实认定、执法程序、法律适用、是否超过行政处罚时效、是否违反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的相关主张与海沧城市管理局答辩意见一致。 综上，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海沧区政府作出维持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海沧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2019年6月27日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 2.原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EMS邮寄底单及妥投记录； 3.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4.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 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6.送达回证（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7.行政复议答复书（含证据清单）； 8.行政复议（委托调查）审批表； 9.行政复议委托调查函（厦海政行复调查〔2019〕9号）； 10.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沧分局关于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房屋占地建设情况报告； 11.行政复议案件决定审批表； 12.厦海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13.EMS邮寄底单、妥投记录及送达回证（送达原告行政复议决定书）； 14.送达回证（送达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在案证据均经各方举证、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在案证据认证如下：1、本案中原告、被告海沧区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的证据1-24，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的载体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部分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与案涉行政争议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的证据25，该组证据并非在行政程序获得，且录音本身无法确认具体通话人员，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证；3、关于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交的证据26-31系被告根据本院要求所提供或者补充的证据。因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厦门市海沧区自然资源与规划局提供的复函中所提及的地籍图是否实际存在及案涉决定作出前是否经过集体讨论提出异议，但原告在行政执法及行政复议程序中均未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故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应本院要求提交该部分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证据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谢福安、林素包在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建有三层房屋一栋，门牌号为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 2018年9月10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对该建筑物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结果显示，案涉房屋为三层建筑，框架结构，占地面积为135.26㎡，总建筑面积为339.38㎡，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为135.26㎡,第二层建筑面积为121.46㎡，第三层建筑面积为82.66㎡。 2019年4月4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发函要求确认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于2019年4月12日复函，该复函载明“1、根据你单位提供的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经核查档案资料，未查到前述许可证的相关卷宗档案；2、根据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的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工程示意图》（项目编号：CG2018393），经套合2004年地籍测量图，无建筑物”。 2019年4月6日，海沧城市管理局对谢福安之兄谢福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谢福生在询问中陈述，“石塘村刘山社130-9是90年代地基已经建设完毕，于2002年开始建设，2004年才建设装修完毕”。2019年4月7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对案涉建筑现场进行复核，建筑物在当日仍存在。2019年4月10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对谢福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询问笔录显示，谢福安确认其在2004年将房屋翻建为三层用于自住，并认为海沧城市管理局对该建筑物进行勘验的测量结果属实。2019年4月16日，海沧城市管理局对谢福安、林素包非法占地一案予以立案处理。2019年4月18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厦海城执告〔2019〕61号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至原告谢福安处，谢福安收到该告知书后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9年4月23日，原告谢福安、林素包向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提供陈述申辩书一份，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4月29日就该申辩书作出答复。2019年4月30日，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厦海城执拆〔2019〕33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送达至原告谢福安处，谢福安收到该决定书后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 2019年6月27日，原告谢福安、林素包就案涉拆除决定书向被告海沧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沧区政府于7月4日受理，并于7月8日通知海沧城市管理局答复。2019年7月30日，被告海沧区政府向厦门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海沧分局发出委托调查函，调查内容为：“海沧区石塘村刘山社130-9号是否属于擅自占地建设的违法建筑”。厦门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海沧分局于2019年8月9日将调查情况报告称，“经比对2004年地籍测绘成果图，显示该地块当时现状没有建筑物，属2004年以后新建房屋，无合法用地审批手续”。2019年8月27日，被告海沧区政府作出厦海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案涉拆除决定书，该决定书于2019年8月28日送达原告谢福安处。 另查明，根据原告谢福安、林素包提供的编号：厦杏土字（1998）第0050891号《厦门市杏林区土地清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显示，批准用地面积为98平方米，在该许可证的左下方有说明两项，内容为：“1、本证由杏林土地分局颁发。2、凭此证换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制作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五条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对其辖区内发生的非法占地建设的违法案件具有管辖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原告建设案涉建筑物的行为是否属于农村村民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二、海沧城市管理局的行政执法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从建设时间上看，结合谢福安、谢福生的询问笔录，以及厦门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海沧分局比对2004年地籍测绘成果图的查询结果，可以认定案涉建筑物的建成时间应在2004年左右。其次，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应为有权的行政主管部门的所颁发的用地许可。原告提交的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并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左下角的记载，该许可证应系作为该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换发凭据使用，原告持有前述许可证，并不等同于持有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若将该补办建设用地许可证视为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将导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形同虚设，有损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对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的管理秩序。厦门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海沧分局经核查，案涉建筑物并未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故海沧城市管理局认定原告的建设行为属于非法占地建设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听证方面，《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中，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告知当事人听证权利的行政处罚种类，原告在陈述申辩意见中并未明确提出听证，且海沧城市管理局在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作出回复，不存在未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利行使的情形。其次，关于文书送达，原告谢福安、林素包二人系夫妻，本案中案涉的告知书、决定书均已送达至本案原告谢福安处，两原告亦根据相关法律文书行使了陈述申辩、复议、诉讼之权利，故海沧城市管理局的送达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关于处罚时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案涉建筑物被查处时仍然存续，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对该建筑物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处罚时效。 此外，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情形。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建成时日已久，且长期未有执法部门提出不允许建设，原告对此不存有过错。本院认为，所谓行政法上的信赖利益保护原则适用的前提是信赖利益本身具有正当性，本案中，原告实施的建设行为根据前述分析，并未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故不属于信赖利益保护的情形。关于复议程序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依前述规定，海沧区政府就原告与海沧城市管理局的争议事项进行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本案中被告海沧城市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告海沧区政府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谢福安、林素包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谢福安、林素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水凤 人民陪审员  廖永健 人民陪审员  陈素治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谢正琰 代书记员陈荣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