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常民终字第1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负责人徐一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牛强，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岳凯，男，1996年11月18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岳慧军，男，1974年8月28日生，汉族。系岳凯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周涛生，男，汉族，1960年6月12日生。一审被告孔素明，男，1960年5月25日生，汉族。一审被告金坛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永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林俊，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戈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凯、一审被告孔素明、一审被告金坛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3）坛民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一审原告岳凯诉称，2011年6月16日15时27分左右，被告孔素明驾驶苏D×××××中型普通客车行驶至240省道与南环二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尹英素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带我行驶至该地段，两车发生碰撞，致我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孔素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英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我不负事故责任。苏D×××××中型普通客车系被告运输公司所有，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运输公司支付了部分赔偿款。现我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事故损失146122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被告孔素明、运输公司辩称，苏D×××××中型普通客车系运输公司所有，孔素明系运输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当日，孔素明驾驶该车为运输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共支付了28000元赔偿款。苏D×××××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苏D×××××中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我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我公司非侵权人，故我公司不负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15时27分左右，被告孔素明驾驶苏D×××××中型普通客车沿240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40省道与南环二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尹英素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带乘客岳凯沿240省道由北向南直行至该地段，三轮电动车前部与中型普通客车右侧尾部发生碰撞，致尹英素、岳凯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孔素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英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岳凯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即至金坛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等，于2011年7月25日出院，住院39天，住院医疗费为22603.67元。原告住院期间请他人护理。2013年1月15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岳凯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后综合征，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此意见仅供参考）；岳凯伤后需设置的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4350元。2013年4月7日，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有先天性重度脑积水，其九级伤残与以前的重度脑积水所致的精神障碍应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申请对交通事故的伤残与原有疾病的因果关系或参与度作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原告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的住院病案。2013年4月23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函：送检材料中未见岳凯车祸外伤前智力及精神状况的专科评价材料，因我所非司法精神科专科鉴定所，不能估计其伤前智力状况程度，无法完成贵院关于“其颅脑损伤伤残等级与车祸外伤及原有疾病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鉴定”的委托要求，不予受理。一审另查明，苏D×××××中型普通客车系运输公司所有，孔素明系运输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当日，孔素明驾驶该车为运输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支付了原告18498.70元赔偿款。苏D×××××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0年12月27日起至2011年12月26日止。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终止鉴定函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苏D×××××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致尹英素、岳凯不同程度受伤，故保险公司应在122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尹英素、岳凯分别承担10%、9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他当事人按责承担。被告孔素明系被告运输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当日，孔素明驾驶苏D×××××中型普通客车系职务行为，故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孔素明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岳凯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孔素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英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运输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80%的赔偿责任。因苏D×××××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运输公司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符合法律规定，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赔偿比例，该10%的非医保用药由运输公司承担其中的80%。苏D×××××中型普通客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对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承担85%的赔偿比例，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所举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能够证明其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为22603.67元（该医疗费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剩余的90%为20343.30元，被告运输公司承担10%中的80%为1808.29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的标准为每日8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结合其伤情，参照每日70元的标准计算60天，护理费为4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9天，参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2元。4.营养费：参照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60天，营养费为600元。5.交通费：结合病历、出院记录、鉴定报告等，交通费以500元为宜。6.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有先天性重度脑积水，其九级伤残与以前的重度脑积水所致的精神障碍应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申请对交通事故的伤残与原有疾病的因果关系或参与度作鉴定，其未能提供原告以前治疗相关病情的材料，经一审法院调查，也未能查到原告以前治疗相关病情的材料，故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所以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终止鉴定函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系九级伤残，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的标准计算4年，残疾赔偿金为118708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350元，该费用也是原告的损失，原告已支付，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系九级伤残，其不负事故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59403.30元（其中的医疗费为20343.30元，其余医疗费的80%即1808.29元由运输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应赔偿本案原告交强险限额内的90%即108000元；其余的51403.30元应由被告运输公司赔偿其中的80%即41122.64元。因苏D×××××中型普通客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该41122.64元的85%即34954.2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的6168.40元由运输公司赔偿）。被告运输公司代保险公司垫付的18498.7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返还，但扣除运输公司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1808.29元和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6168.40元（41122.64元的15%），合计扣除7976.69元，该款从其垫付的18498.70元款项中扣除，故保险公司应返还运输公司10522.01元（18498.70元－7976.69元）。即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142954.24元（108000元＋34954.24元），其中给付原告132432.23元，给付被告运输公司10522.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岳凯事故损失人民币142954.24元，其中给付原告岳凯132432.23元，给付被告金坛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10522.0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岳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2元，由原告岳凯负担30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负担292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以下三项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中引用的常德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387号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三岁时生过病，本次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伤残与其疾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原有疾病的证明材料的情况下，鉴定报告提出的病情表述为“可疑”、“可能”，鉴定意见注明“仅供参考”，不能直接作为判决的依据。二、本案电动三轮车应定性为机动车辆，一审认定为非机动车辆无事实依据。三、护理费应每天60元，一审认定每天70元过高。据此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岳凯及两原审被告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常德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38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电动三轮车应如何定性？（3）每天70元护理费是否过高？本院认为：一、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常德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38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是在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依据职权，或者应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申请，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评定的活动。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进行审查。2012年12月12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金坛市公安局的委托，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检验所见，对被上诉人岳凯的伤情进行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岳凯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后综合征，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此意见仅供参考）。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即提出本次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伤残与其小时候患有的疾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此，鉴定意见书中作出评定说明：岳凯三岁时因发热患有先天性畸形，致右侧上下肢活动障碍，但不影响正常学习和行动。事故发生后，经法医临床查体见被鉴定人岳凯左侧肢体肌力及肌张力尚可，右侧肢体障碍与本次事故无关。保险公司在一、二审程序中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本次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伤残与其先天疾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本案的鉴定机构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明确，且鉴定机构对当事人提出的相关质询已作出书面说明，一审法院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常德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38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电动三轮车应定性为非机动车。公安交巡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和车辆定性的专业部门，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对其认定的车辆行政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事故处理机构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事故当天尹素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未经登记的非机动车。对此，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护理费认定每天70元是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结合被护理人伤情，参照金坛市当地护工从事该伤情等级护理的标准，确定每日护理费为70元是适当的，一审法院相关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四年二月一十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