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温鹿商初字1542号原告：李金松，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陈小雁，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张朝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和斌，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文篪，男，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郑锡民，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张朝荣，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曾筱铭，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张黎，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李金松与被告温州市鹿城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了蔡文篪、郑锡民、张朝荣、曾筱铭、张黎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雁、被告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和斌及证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文篪、郑锡民、张朝荣、曾筱铭、张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金松起诉称：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1995年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提出发展原告为公司股东。1995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资1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已收到该入股金的证明。同年9月，运输公司与温州市公交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资成立温州市公交鹿城中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巴公司），原告被选为中巴公司监事。1995年9月至1996年9月，运输公司向原告分红1.8万元。后，因被告公司管理层纠纷不断，被告没有向原告分红，原告要求继续分红和要求办理股东登记手续，被告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因原告出资10万元入股时，公司注册资本是180万元，10除以180为0.0556，故要求享有被告公司5%的股权。现要求：确认原告李金松为被告运输总公司的股东，出资10万元，享有被告运输公司5%的股权份额。被告运输公司答辩称：1、1995年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现任的法定代表人张朝荣，所以无法核实原告所谓的入股金10万元的情况；2、原告陈述其在1996年就知道权利受到侵犯，现在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亦不符常理；3、被告的注册资本自成立以来一直在变化中，故原告要求以10万元除以被告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得出其持股5%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4、2000年被告经过鹿城区交通局、发改委的认定，股权明晰，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原告所谓“入股”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没有具体持股比例，即使原告有收到所谓分红，也不是股权分红，顶多算利息，况且也不能确认被告有无向原告“分红”；5、原告所谓取得股权既非原始取得也非继受取得，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故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蔡文篪、郑锡民、张朝荣、曾筱铭、张黎未作陈述，亦未提供证据。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民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用于证明原、被告的主体情况；2、收款收据1份，用于证明原告于1995年9月25日向被告出资10万元的事实；3、温州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编号为温公用（1995）197号的《关于同意成立“温州市公交鹿城中巴公司”的批复》1份，用于证明1995年9月，经温州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批准，运输公司与公交公司合资成立中巴公司，并占有49%中巴公司的股份的事实；4、中巴公司第一至四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各1份、监事会决议1份，用于证明因原告系运输公司的股东，被选举担任中巴公司的监事并参与经营的事实；5、变更登记情况1份、被告公司章程（1992年5月15日）、温金鹿会验（2000）408号验资报告、被告公司章程（1999年9月16日）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公司初始注册的资金为180万元，之后在2000年资本变更为423万元，且被告公司每股股金是10万元的事实；6、杨某在2003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1份，用于证明被告声称股金被杨某拿走不属实；7、证人杨某的证言，用于证明原告入股并在1995年期间获得分红的事实。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温州市鹿城区交通局文件《关于要求对运输公司正名的报告》（温鹿交【1999】17号）、温州市鹿城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体改委）《关于同意运输公司正名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通知》（温鹿体改【1999】124号）、运输公司《关于要求对我公司挂名集体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的报告》（温鹿运字第【2000】004号）、温州市鹿城区工业总公司《关于要求对运输公司给予产权界定的报告》（温鹿工总【2000】19号）、体改委《关于同意运输公司产权界定的通知》（温鹿体改【2000】81号），用于证明被告公司的成立及变动的情况，且被告公司在经过主管部门和相关国家机关的清理后，产权清晰，股东明确，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2、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2000年4月5日）、温州金鹿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温金鹿会验（2000）408号）各1份、股权证书6份，用于证明被告公司的股东经过股东会确认及工商部门的核准登记，均持有股权证书，原告既没有股东会对其股东资格的认可，也没有登记在册，显然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浙经一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股东情况是一直在变动的，原来是股东不代表现在是股东。第三人蔡文篪、郑锡民、张朝荣、曾筱铭、张黎未提供证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第三人蔡文篪、郑锡民、张朝荣、曾筱铭、张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异议，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因1995年被告公司有人事变动，不清楚之前的情况，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凭“入股金”的表述不能证明原告股东身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盖有被告的财务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即使是中巴公司的监事，也不必然等于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认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3、4盖有公交公司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中巴公司的成立及其董事会协商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全面反映被告公司的真实经营过程和情况，也不能证明原告股东身份，反而恰恰能证明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股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公司性质、公司章程、公司资本的变动情况，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认为应属证人证言，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认为证人杨某曾在1998年8月到2002年9月起诉被告要求获得股东权并败诉，与被告发生过严重纠纷，故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言真实，也说明本案款项系交给证人杨某由其代持股，而非交给被告公司，恰恰能证明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本院认为证人杨某参与了被告公司早期的运营，故对其证言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人在证言中陈述其对于原告是否作为股东收取分红不知情、未经手过原告所称的“10万元入股金”、不清楚被告公司的股份比例，故仅凭其认为原告“以直接缴纳入股金的方式入股”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公司股东情况及产权明确；其中温鹿运字第【2000】004号文件第二页倒数第七行恰恰能证明当时入股没有手续，对温鹿工总【2000】19号文件、温鹿体改【2000】81号文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反映被告公司的股东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反映被告向体改委递交报告，请求确认被告为股份合作制公司，并对被告公司产权进行界定，体改委同意其上述请求的过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股东会决议、章程系被告操纵制作，不能反映被告公司的股东情况；对股权证书的内容亦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反映被告向体改委递交报告，请求确认被告为股份合作制公司，并对被告公司产权进行界定，体改委同意其上述请求的过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而可以证明在1995年的入股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成立经营及变动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01）温民初字173号案卷（即杨某诉被告运输公司股权纠纷一案）。原告认为其中第一卷56页的运输公司股东职工借款明细表可以证明原告是股东；第二卷72页至75页、第76至80页的明细账、收款收据可以证明证明被告公司当时的入股形式就是收取股金，并提供收款收据加盖财务章。被告对该案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股东”身份。本院认为原告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系杨某与被告运输公司之间的另案纠纷，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亦无法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运输公司系以洪殿汽车运输队、五马汽车出租公司、大南客运公司名义各投资60万元，于1992年6月11日经温州市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的企业法人，其章程中载明：“公司由温州市五马汽车出租公司、大南客车服务站、洪殿汽车运输队三家企业统一投资组建，系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的专业运输单位；注册资金180万元，资金来源由三家运输企业统一投资。”但运输公司的财务会计凭证显示。该公司当时实际系由星球针织服装厂、鹿城区府办公室、洪殿汽车运输队职工、五马汽车出租公司职工、大南街道办职工以及丁某、杨某、张朝荣等76人以集资款形式投入资金300多万元组建而成。该公司按投入资金数额分别以月息5‰或1.5‰发放利息。该公司经营期间，股东名单和股金数额时有变动。1995年9月25日，原告李金松向被告交付1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李金松，交款项目为“入股金”，并加盖“温州市鹿城运输总公司财务专用章”。1999年8月30日，温州市鹿城区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向体改委提交《关于要求对运输公司正名的报告》（温鹿交【1999】17号），载明：由于当时政策规定交通运输业不允许非公有制企业经营，所以该公司以集体的名义申报，实为股份制企业；为更好理顺该企业机制，交通局同意对其正名，请体改委审批。同年9月14日，体改委向交通局下达《关于同意运输公司正名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通知》（温鹿体改【1999】124号），载明：经鹿城审计师事务所及市区两级有关部门审计、调查，已查明运输公司于1992年由张朝荣等三人筹资180万元创办，国家和集体（包括主管部门）均无资金投入；经研究同意运输公司正名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正名后到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1999年9月16日，被告运输公司修改其《公司章程》，载明：本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合作企业），股东以股金对企业负责，企业以全部自有资产承担风险责任；本企业每股股金10万元，由董事会发给《股权证书》（下称股票），注明持股者姓名或单位，股份数额、股票类别、号码、发行日期等，经董事长签名、企业盖章以及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财务部门设立股东名簿和股票台账，每年向股东支付一次股息和红利；持有本企业股票的单位或个人为本企业股东。同年12月30日，运输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股东调整后为张朝荣、曾筱铭、张黎、蔡文篪、郑锡民。同日，运输公司在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鹿城分局进行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朝荣，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合作制。2000年4月5日，被告运输公司修改其《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为股份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股东以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23万元，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每1万元为1股，股东缴纳出资后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股东根据其出资份额向有关表决权。《公司章程》后附有股东清单，列有张朝荣、曾筱铭、张黎、蔡文篪、郑锡民五人。2000年4月8日，被告运输公司向温州市鹿城区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总公司）提交《关于要求对我公司挂名集体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的报告》（温鹿运字第【2000】004号），请求确认公司的资金产权界定。同年8月15日，工业总公司向体改委提交《关于要求对运输公司给予产权界定的报告》（温鹿工总【2000】19号），称经其审核运输公司股东明确、产权清晰，并要求体改委予以审批确认。同年8月16日，体改委向工业总公司下达体改委《关于同意运输公司产权界定的通知》（温鹿体改【2000】81号），载明：经有关部门审计、查证，已查明运输公司于1992年6月由张朝荣等76人筹资创办，注册资金180万元；随着企业逐步发展，投资者及投资额均有所变动，截止1999年12月30日共计实收资本423.2万元整，其中张朝荣、曾筱铭、张黎、蔡文篪、郑锡民出资分别为367.2万元、20万元、16万元、10万元、10万元，国家和集体均无资金投入；同意运输公司的产权界定要求，企业已经产权清晰，股东明确。2000年8月17日，温州金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温金鹿会验（2000）408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1999年12月31日运输公司股东为五人，张朝荣、曾筱铭、张黎、蔡文篪、郑锡民的出资分别占注册资本的87%、5%、4%、2%、2%。同日，温州市鹿城区产权交易管理委员会对被告运输公司的共计5份股权证书进行鉴证，该5份股权证书载明的股东姓名分别为张朝荣、曾筱铭、张黎、蔡文篪、郑锡民，出资金额分别为367.2万元、20万元、16万元、10万元、10万元，股权类别均为个人股，均载明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有权取得被告运输公司的股东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原告经16年之后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股权是具有股东资格的人基于股份所享有的权利，既包括财产权，又包括人身权，现原告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属于确认之诉，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被告提起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因“缴纳入股金10万元”、“参与被告公司经营”、“收取入股金分红”并通过“增资”获得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一、被告运输公司经体改委审计确认，国家和集体（包括主管部门）均无资金投入，实为由私人投资创办的非公有制企业。虽然被告运输公司在其1992年与1999年的《公司章程》中均载明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在性质上与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和公有制的实现形式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与股份合作制企业均有着本质区别，不应适用公有制企业的相关规定；二、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可以证明，被告公司现有股东组成是按照当时当地政府政策和主管部门的操作程序进行股权清理后的结果，并且进行了相应的验资、审计和登记。被告公司早在1999年、2000年就已通过股东会决议、股权证书确定了其股权组成；三、法律意义上股东资格的确认，应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及股东名册的记载。被告公司在1992年成立时受当时政策所限，只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公司章程》对于股东资格的确认没有任何记载，亦没有关于其股东的任何登记；被告公司1999年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规定股东应当持有由董事会发给的《股权证书》，并经董事长签名、企业盖章以及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被告公司在2000年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规定股东缴纳出资后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现原告既无法提供上述《股权证书》或验资证明，也未被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上，仅凭其所持有的《收款收据》中“入股金”的表述不足以证明原告获得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四、原告根据“入股金”10万元除以被告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180万元等于0.0556，得出其应当享有5%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其为被告运输公司享有5%股权份额的股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金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金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代理审判员  童剑波人民陪审员  董景晖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