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豫法刑一终字第5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琴，女，194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煜，男，200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法定代理人焦引娟，女，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张煜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波，男，1977年6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恰、王永豪，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褚建航，男，1981年7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薛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景江涛，男，1977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叶县昆阳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谷海涛，男，1985年8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学强，男，1990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叶县仙台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彬，男，1981年10月27日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荣县高山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春霞，女，1972年7月27日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升平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秀琼，女，1970年3月29日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国权，男，1968年6月7日生，达翰尔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长明，男，1969年12月29日生，回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镇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婉霞，女，1984年10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芮城县阳城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4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波、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程学强、何彬、李婉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春霞、何秀琼、孟国权、魏长明犯非法拘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琴、张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三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琴、张煜，原审被告人刘建波、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王春霞、何秀琼、孟国权、程学强、何彬、李婉霞等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豫法刑一终字第1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三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琴、张煜，原审被告人刘建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6月9日，被告人魏长明以征婚为由将被害人张某某骗至洛阳市邙山镇苗南村一传销窝点，强迫张某某参加传销，张某某不从，随即与该窝点的传销人员发生冲突，遭到被告人褚建航、孟国权、程学强、谷海涛、何彬殴打和恐吓，张某某迫于威逼被迫留在传销窝点。2011年6月11日17时许，张某某在传销窝点用开水将传销人员廖承香烫伤，随后遭到被告人刘建波、褚建航、李婉霞、谷海涛、景江涛、何彬、程学强的殴打，并威逼张某某向其西安的家人联系索要医疗费。当日20时许，因没有收到张某某家人汇款，褚建航抓住张某某的衣裤将其提起摔往地上三、四次，刘建波再次对张某某拳打脚踢，把被害人头往墙上撞，并持螺丝刀在张某某身上捅扎，又用高跟鞋鞋跟击打被害人张某某头部数下，后张某某出现昏迷。2011年6月12日16时许，张某某的朋友刘某将9600元汇至秦某某（另案处理）的账户，秦某某和褚建航将钱取出后向被告人何秀琼汇报，何秀琼将该情况以及张某某受伤情况向被告人王春霞、魏长明进行汇报。随后，王春霞、魏长明、何秀琼、景江涛四人商量后决定将张某某抛至三门峡，后由景江涛安排褚建航具体实施。褚建航伙同孟国权、谷海涛租用张某某的豫CT61**出租车，于当日23时许将昏迷中的张某某扔至三门峡磁钟半坡铁路桥北侧。当日23时30分许张某某被发现并送往医院。2011年6月17日20时许，张某某在三门峡市黄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琴共有四个子女，均已成年，系农业家庭户口。张某某婚后有一子张某，2004年10月23日生。张某某家属支出交通费1833.3元、住宿费1200元、伙食费290元、医疗费6000元。褚建航、王春霞、李婉霞家属分别给付被害人张某某家属赔偿款24500元、30000元、10000元。张某某家属对上述款项予以接受并对褚建航、王春霞、李婉霞表示适当谅解。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邓某某证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黄河三门峡医院急救站席出车表、急诊病人处置登记表及住院病历记录等证实，2011年6月12日23时许，邓某某在三门峡市黄河路磁钟路口桥下发现一男子躺在路边，遂打110电话报警。黄河三门峡医院接到110电话指令后，将该男子拉回，经抢救无效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发现被害人位置的314省道与陇海铁路三门峡市区段交叉口的铁路桥下北侧西边桥基下发现并提取两滴暗红色干固血迹。经法医物证鉴定，铁路桥下的血迹为死者张某某所留，送检的张某某儿子张某的血样与张某某、焦某某具有生物学亲缘遗传关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证人朱某某（张某某之母）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早上，张某某从家外出，一直未归。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11日下午5点多，接到朋友张某某电话，称在洛阳市把别人烫伤了，需拿1万元的医药费。6月12日，通过ATM机把9600元现金存到对方发来的工商银行账号上。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秦某某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表亦印证上述事实。5、被告人刘建波、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程学强、何彬、王春霞、何秀琼、孟国权、魏长明、李婉霞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相互印证；其关于殴打被害人经过的供述与证人叶某某、廖某某证言相印证，其关于租车将被害人抛弃至三门峡市的供述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相印证。刘建波、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程学强、何彬、孟国权、李婉霞及证人叶某某分别辨认出张某某即为被刘建波等殴打并抛弃至三门峡市的人，证人张某某辨认出谷海涛即为租其车去三门峡市的人。本案还有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破案报告、情况说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建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褚建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景江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谷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王春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何秀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魏长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孟国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程学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何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李婉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各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医疗费、赡养费、抚养费共计74849.595元（已支付64500元）。上诉人朱玉琴、张煜上诉称：应判处刘建波死刑，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86042.38元。上诉人刘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建波没有用高跟鞋打击张某某头部，不是主犯，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证据经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建波没有用高跟鞋打击张某某头部”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褚建航、李婉霞均证实，在对张某某实施殴打时，刘建波用高跟鞋鞋跟打击张某某头部，且该事实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称“不是主犯”的理由，经查，刘建波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对张某某多次实施殴打，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关于称“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经查，张某某被诱骗至传销窝点，遭到殴打恐吓，不能脱身，其烫伤廖某某，与刘建波亦无利害关系，刘建波等人教训殴打张某某，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对上诉人刘建波的量刑，经查，刘建波等人将张某某殴打致昏迷后，经被告人王春霞、魏长明、景江涛等人商议，褚建航等人又将张某某抛弃至三门峡，造成张某某死亡。刘建波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刘建波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朱玉琴、张煜上诉称“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86042.38元”的理由，经查，按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户籍证明证实张某某系农业户口，所判民事赔偿范围、数额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波、原审被告人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孟国权、程学强、何彬、李婉霞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某，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孟国权及原审被告人王春霞、何秀琼、魏长明在明知张某某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为逃避罪责商量或参与将张某某抛弃至偏僻之处，导致张某某死亡。原审被告人褚建航、景江涛、谷海涛、王春霞、何秀琼、魏长明、孟国权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建波、原审被告人程学强、何彬、李婉霞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范围、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建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玉琴、张煜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尚学文代理审判员  冯 童代理审判员  王永贞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