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案件呈批表庭长批示审判长意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一中民再终字第9号申请再审人（一���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月心，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李星慧（高月心之母），天津市红桥区口腔医院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号。法定代表人：李筱荣，院长。委托代理人：赵申，天津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政，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医政科干部。申请再审人高月心因与被申请人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以下简称医大眼科医院）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一中民一终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月7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津高民申字第10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高月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星慧；被申请人医大眼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申、陈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0月16日，一审原告高月心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10月7日，高月心因右眼矫正视力下降半年，以孔源性网脱住进医大眼科医院进行治疗。10月8日，医大眼科医院为高月心行右眼巩膜外环扎＋外垫压＋外冷冻手术。手术当天夜里，高月心即感到右眼剧烈疼痛。手术一周后，高月心右眼周围有光感，中间看不见。医大眼科医院安排了专家会诊，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高月心对此不认可。高月心之后又到多家医院进行了咨询、治疗。现高月心要求医大眼科医院承担如下责任，为高月心治好眼，治好中间黄斑区，视力恢复到1.0-0.8，若治不好，按规定赔钱；赔偿精���损失费20万元；赔偿医药费用约6万元；赔偿差旅费、营养费5.5万元；误学费3万元；及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诉讼产生的全部等费用。医大眼科医院辩称，一审原告高月心所诉到医大眼科医院就诊，住院、手术、治疗、出院情况属实。当时，高月心右眼视力0.4。同年10月28日，高月心来院复查，出血已经吸收。同年11月19日，高月心再次复查，网膜在位。2005年1月24日，医大眼科医院组织专家对高月心会诊，认为手术方式正确，复位成功，不构成医疗事故。另外，该案件已于2005年诉讼，并两审终审，此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超过一年时效，高月心的主张没有明确的标的，不是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请求驳回高月心的诉讼请求。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高月心曾多次在医大眼科医院处就医检查并治疗右眼疾病。2004年10月6日，高月心到���大眼科医院就诊，经医大眼科医院检查后诊断为：外伤性白内障术后OD，无晶体眼OD，孔源性网脱OD，屈光参差，陈旧性角膜穿通伤OD。10月7日，高月心住进医大眼科医院治疗，入院检查：右眼：裸眼视力0.1，矫正0.2，眼压16mmHg,角膜鼻上方可见穿通伤痕，晶状体缺如，颞侧可见少许残留囊膜，玻璃体混浊，眼底2～10点位下方网膜脱离，5～7点网膜筛孔样改变，9～3点周边部格样变，余（－）；左眼：眼压12mmHg,玻璃体轻混，眼底视盘界清，可见变性区，余（－）。诊断为：孔源性网脱OD，外伤性白内障术后OD，无晶体眼OD，陈旧性角膜穿通伤OD，屈光参差。2004年10月8日，医大眼科医院为高月心行右眼巩膜外环扎＋外垫压＋外冷冻。高月心于2004年10月22日出院。高月心出院时，右眼情况为：视力0.4（＋9D）,角膜透明，穿通伤痕，前房（－），晶体缺如，颞侧可见少许残留囊���，眼底网膜在位，下方环扎嵴明显，后极部网膜下仍有少量出血未吸收。高月心于2004年10月28日到医大眼科医院处复查，经查右眼：视力0.1，眼压10.1mmHg,前节（－），条带清，网膜在位，黄斑部颞侧约1PD大小脱色素区。2005年1月5日，高月心找到医大眼科医院，提出对手术效果不满意，自述眼前有黑影，由医大眼科医院安排专家会诊。2005年1月24日，医大眼科医院为高月心安排专家会诊。经查右眼：视力0.04（颞侧），眼压9.5mmHg,充血不明显，角膜斑痕（穿通伤痕），前房（－），瞳孔欠圆，无晶状体，可见残余囊膜，液化玻璃体，散瞳后查眼底，视盘清晰，血管走行良好，原有渗出已大部分吸收，网膜贴附。左眼矫正视力1.0，基本未见异常。会诊意见为：该病例医生诊断明确，检查、治疗及时适当，手术方式选择正确；医生在对该患者实施的诊疗过程中符合有关诊疗��范要求，并无不当之处，不构成医疗事故。一审原告高月心曾于2005年9月28日起诉医大眼科医院。2005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和平区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天津市和平区医学会于2006年4月17回函，因高月心不同意抽取和平区该组专家库的专家做鉴定，因此中止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就鉴定问题亦曾多次询问高月心，并向其释明由于高月心的原因导致无法鉴定可能承担不利后果，高月心仍坚持己见。高月心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医大眼科医院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存在过错。因高月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2005）和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驳回高月心的诉讼请求。高月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06）一中民二终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月心本次起诉后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2009年3月20日委托���平区医学会进行鉴定，期间高月心提出医大眼科医院提供的病历有涂改、添加等情况为虚假病历，并拒绝以该病历作为鉴定依据，和平区医学会也表示无法组织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0年3月24日，双方再次对医大眼科医院提供的病历进行质证，医大眼科医院当庭承认病历有涂改、添加的情况。为此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2011年3月7日高月心代理人李星慧提出先予执行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以（2008）和民一初字第1251号民事裁定，医大眼科医院先予给付高月心2万元并立即执行完毕。2011年6月16日，第三次开庭中，高月心提出要求医大眼科医院赔偿，医药费8万元，但不提交相关医药费单据，陪护费246万元，营养费198万元，交通费198万元，住宿费2.5万元，租房费132万元，误工费396万元，残疾用具费429万元，读书器、电子眼5.5万元，精神损失���286万元，家属陪护费、交通费8万元，后续医疗费500万元，残疾生活补助费及治疗大脑功能损害医疗费，未提供具体数额。为寻求依据，应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高月心进行伤残损害程度的鉴定，以便于确认赔偿损失所涉及的相关项目及数额。但高月心代理人李星慧对是否进行该项司法鉴定意见反复，最终不同意进行该项司法鉴定，且在庭审中拒绝提交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单据原件。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严禁涂改、伪造、隐匿、销毁或者抢夺病历资料”。因医大眼科医院在高月心病历上有涂改、添加的情况。造成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医大眼科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应凭据支付，经本院多次向高月心释明，其不提供医药费��交通费等相关单据的行为将导致损害赔偿数额无法计算。不进行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鉴定，将导致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依托，无法支持其诉讼主张的后果。但高月心仍坚持己见。故目前高月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医大眼科医院先予给付高月心的2万元，可在高月心再行起诉后从医大眼科医院赔偿高月心的相关赔偿金中扣除。遂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和民一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驳回高月心的诉讼请求。受理费80元，由高月心负担。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高月心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以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月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医大眼科医院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高月心与被上诉人医大眼科医院之间是医患关系，医大眼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一方、擅自修改病历资料，应当推定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高月心向被上诉人医大眼科医院主张医疗损害赔偿，除确定被上诉人主观过错外，还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并应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确定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诉讼中上诉人高月心就其主张的医疗费等实际损失数额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亦不同意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上诉人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本院作出（2011）一中民一终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高月心承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高月心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了医大眼科医院涂改病例，应承担医疗���故的全部责任，按高月心的病情现状应定为一级乙等重大医疗事故，按照市场价值，至少赔偿各种经济损失2000万元，或者恢复原状。同意作医疗事故等级鉴定，不同意作伤残等级鉴定。被申请人医大眼科医院辩称，病例涂改只是对高月心个人基础信息部分，是笔误，对高月心治疗过程无影响。同意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月心所有的诉讼请求。同时申请进行医疗损害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对高月心的病例资料进行了涂改、添加，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的基础上，确定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是未对医疗事故等级进行评定导致未确定相应赔偿责任，致使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08）和民一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1）一中民一终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绍桓审判员  张福宏审判员  张文艳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裴振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