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珍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昌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尧宗梁，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培肇，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明东，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董泽文，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珍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公司）因与上诉人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房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4月10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尧宗梁、吴培肇，上诉人盘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明东、董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06年4月27日，生物公司以支票方式分两次向盘房公司出借192.10万元、807.9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生物公司向盘房公司发函要求确认借款事实及金额，盘房公司在《借款确认函》上签字进行了确认。2007年6月至9月间，盘房公司向生物公司还款三次，金额分别为127000元、105200元、260000元，合计492200元。生物公司为索要借款，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盘房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该款自2006年4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生物公司与盘房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生物公司已实际借款1000万元给盘房公司，盘房公司亦出具了发票对收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未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生物公司主张自款项出借之日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生物公司可以随时要求盘房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生物公司未举证在起诉之前要求盘房公司还款，故本案借款应自生物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生物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于盘房公司已归还的492200元，还款发生在起诉之前，该款应扣减本金。对于盘房公司主张生物公司借款来源于盘房公司的房屋作为抵押的银行贷款，银行已经通过处置抵押物清偿全部贷款，盘房公司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因生物公司与银行借款及抵押与本案生物公司与盘房公司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盘房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是抵押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生物公司有权随时向盘房公司要求还款，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生物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盘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珍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5078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损失。案件受理费109940元，由云南珍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411元，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104529元；保全费5000元，由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由盘房公司归还生物公司本金1000万元；2、判令盘房公司向生物公司支付资金损失，其中2006年4月27日至2009年4月26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9年4月27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根据相关规定，盘房公司已经偿还的492200元只能冲抵部分利息，盘房公司应当向生物公司归还本金1000万元；二、生物公司借给盘房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是生物公司向信用社贷款后借给盘房公司的，盘房公司应当向生物公司支付2006年4月27日至2009年4月26日借款合同期间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的，应当参照当地同期民间借贷的平均利率水平计算利息，2009年4月2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0%计算。盘房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在2011年9月6日对所有财务往来进行了对账，欠款数额应该以对账结果为准；二、生物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生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三、生物公司向信用社的借款，生物公司实际并未偿还，而是以十四冶公司代盘房公司持有的房产拍卖清偿。请求驳回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盘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借贷关系属企业之间借贷，违反了相关金融法规，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盘房公司向生物公司支付同期逾期贷款利息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认定错误；三、本案已超过诉讼失效；四、盘房公司已用登记在十四冶公司名下实际是盘房公司的房产处置款偿还了生物公司向信用社的借款，两者应该冲抵，盘房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生物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民事审判相关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有效，盘房公司应该向生物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二、盘房公司已归还的40多万元款项应先冲抵利息；三、生物公司向信用社贷款的抵押房屋并不属于盘房公司，抵押房屋所有权是登记在十四冶公司名下，追偿权与债权冲抵应征得十四冶公司同意。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盘房公司向生物公司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双方均认可本案借贷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盘房公司还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主张。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和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当事人借款行为的效力问题；二、盘房公司已归还生物公司款项数额及性质问题；三、生物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四、抵押担保追偿权与本案债权能否抵销的问题。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借款行为的效力问题。盘房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属企业之间借贷，违反金融法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生物公司则认为根据民事审判相关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有效。本院认为：本案借贷系关联公司之间临时周转资金借款，生物公司并非以出借资金获取利息为主业的公司，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有效正确。二、关于盘房公司已归还生物公司款项数额及性质问题。盘房公司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已归还的三笔款项外，盘房公司还归还过另外四笔款项，已归还款项数额共计1456754.17元，款项性质为归还本金。盘房公司为证明其另外还归还过四笔款项，向本院提交了云南创业者投资集团与盘房公司往来对账单。1、2006年9月18日，列账通知单证明以列账方式支付过6万元；2、2006年12月20日，生物公司支付的20万元利息凭证在盘房公司，证明该款是盘房公司支付；3、2007年3月19日，真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盘房公司支付生物公司202500元；4、2008年3月20日，盘房公司以网银转帐方式支付给生物公司497304.17元。生物公司只认可盘房公司仅归还过一审判决认定的三笔款项共计492200元，款项性质是归还利息。本院认为：1、盘房公司主张2006年9月18日，列账通知单证明以列账方式支付过6万元，但盘房公司未能提供付款凭证或者生物公司的收据，故对盘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2006年12月20日，生物公司支付的20万元利息付款主体是生物公司，并非盘房公司，盘房公司提供的凭证是复印件，因盘房公司未能提供付款凭证原件，对盘房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3、2007年3月19日，真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生物公司202500元，因真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生物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盘房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代其付款，故对盘房公司的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4、2008年3月20日，盘房公司以网银转帐方式支付给生物公司的497304.17元，付款用途是咨询费，并非还款，故对盘房公司的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盘房公司已归还生物公司的款项数额只能认定为492200元，因双方借贷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盘房公司已归还的492200元款项性质是归还本金正确。三、关于生物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相关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对生物公司主张自款项出借之日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利息只应从生物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算，生物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起诉之前要求过盘房公司还款，故本案借款应自生物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生物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抵押担保追偿权与本案债权能否抵销的问题。本院认为：生物公司向信用社借款及抵押与本案生物公司与盘房公司之间的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生物公司向信用社借款抵押的房产登记在十四冶公司名下，盘房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是抵押物的合法所有权人，在未征得十四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存在十四冶公司的抵押担保追偿权与本案债权抵销的情形。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生物公司与盘房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生物公司借给盘房公司的款项本金是1000万元，盘房公司已归还生物公司的款项数额为492200元，已归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因双方借贷未约定利息，在盘房公司主张债权之前的期间不应计算利息，利息只应从盘房公司主张债权之日起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由盘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生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5078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40元，由生物公司负担54970元，由盘房公司负担54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建华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邵钿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