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文中刑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阳市恒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昌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吴予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中威，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才军，男，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南省汤阴县人，家住。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44年8月22日生，汉族，河南省人，住汤阴县，农民，系死者刘某4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0年7月24日生，汉族，河南省人，住汤阴县，农民，系死者刘某4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河南省人，家住安阳市殷都区，非农业家庭户口，系死者刘某4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96年10月1日生，汉族，河南省人，住安阳市殷都区，非农业家庭户口，系刘某4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2年9月9日生，汉族，河南省人，家住安阳市殷都区，非农业家庭户口。系刘某4之子。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韩某，系刘某3、刘某1之母。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安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海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男，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系死者张某1之夫）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1998年3月18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系死者张某1之子）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2，女，2000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系死者张某1之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家住。（系死者张某1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4，女，1956年7月1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家住。（系死者张某1之母）刘才军交通肇事一案，原经马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马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李某、韩某、刘某3、刘某1向检察机关申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以（2011）文中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马关县人民法院再审，马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马刑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安阳市恒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于中威。被上诉人刘某2、李某、韩某、刘某3、刘某1的委托代理人赵爱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才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付某3、付某1、付某2、杨某、付某4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才军为豫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该车2008年5月5日挂靠于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并以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名义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不计免赔等险种。2009年4月2日刘才军驾驶豫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载1762件香蕉，由健康农场八队驶往健康农场场部方向，2时30分许，行至场部至八队乡村公路K5+600m处，车左转弯时前轮驶入农场橡胶加工小桥桥面，左后轮未驶入桥面并压塌路基向左翻入河沟内，造成乘车人张某1、刘某4当场死亡，张某2、付某3受轻伤，车辆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刘才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刘才军支付张某1的丧葬费5000元。受害人付某3被送往马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住院期间有一人护理，支付医疗费31192.43元（其中：刘才军支付22976元、付某3支付8216.43元）。出院后需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5100元，付某3的伤经司法鉴定评残为八级。另查明，1、死者张某1生前与付某3系夫妻关系，并生育子女付某1（11岁）和付某2（9岁）。2、死者刘某4生前与韩某系夫妻关系，并生育子女刘某3（13岁）和刘某1（7岁）；刘某2与李某生育刘某4等三人。马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009）马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才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由被告人刘才军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李某、韩某、刘某3、刘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2655元（含刘才军和财保安阳分公司已支付的85953元），其中：1、刘某4死亡赔偿金264620元、丧葬费12408元；2、刘某3的抚养费26511元；3、刘某1的抚养费48603元；4、刘某2的赡养费15220元；5、李某的赡养费20293元；6、从河南至云南处理事故的交通住宿费500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杨某、付某4、付某1、付某2诉请的民事赔偿主张，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刘才军达成的协议执行，即由被告人刘才军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3、杨某、付某4、付某1、付某2人民币60000元（不含协议前已支付的费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过程中，被申诉人刘才军已赔偿五申诉人20000元，财保安阳分公司已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五申诉人65953元。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马关县人民法院（2009）马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漏列刑事附带民事当事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财保安阳分公司，违反法定程序。指令再审后，马关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安阳恒源运输公司、财保安阳分公司为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审理后认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承认与被申诉人刘才军的豫Ｅ×××**号肇事车辆有挂靠关系，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不尽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职责，违反国家有关“道路运输经营者必须建立建全并严格执行安全生产制度”等规定，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在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下对能够防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这种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由具体承办案件的法院根据过错大小、损害后果大小、当事人的经济负担能力等因素酌情考虑，既不是百分之百的连带责任，也不能以收取的管理费作为衡量的依据精神，豫Ｅ×××**号车在云南肇事，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对刘才军的赔偿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依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应列为被告参加诉讼。豫Ｅ×××**号肇事车虽以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名义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但因豫Ｅ×××**号肇事车系单方肇事，造成本车乘车人刘某4的死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的规定，该案不属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的范围。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以财保公司应再赔偿座位险10万元的抗辩理由，因保险单上承保险种车上人员责任险后已注有（司），说明车上人员责任险只保驾驶位，而死者刘某4不是肇事时的豫Ｅ×××**号车驾驶员，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抗诉机关未对原审判决赔偿刘某2、李某、刘某3、刘某1、韩某的各项赔偿标准提出抗诉，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赔偿标准也未提出异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2011）马刑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维持（2009）马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二）改判由被告人刘才军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李某、韩某、刘某3、刘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265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对刘才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阳恒源运输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对被告人刘才军享有追偿权。安阳恒源运输公司提出上诉称，1、申诉人是根据地方政府强制要求为刘才军提供挂靠，根据挂靠协议约定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对该车不享有任何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因此本案应由刘才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失公平；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财保安阳分公司应当承担座位险10万元，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承担该保险责任有失公平；3、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过高，一审判决未对原审诉讼标的进行审查，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二审庭审中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财保安阳分公司应否承担座位险10万元。被上诉人刘某2、李某、韩某、刘某3、刘某1的代理人赵爱民认为，肇事者刘才军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豫Ｅ×××**号货车属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因此，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证明其观点，被上诉人刘某2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列举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以证明刘某2、李某为死者刘某4的父母，韩某为刘某4的妻子，刘某3为刘某4女儿，刘某1为刘某4儿子。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08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收入和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情况的通知，以证明赔偿的依据。3、豫Ｅ×××**号货车的行车证、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汤阴县公安局菜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E19370号货车车主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豫Ｅ×××**号货车只是挂靠该公司的，实际车主是刘才军，刘才军独立营运，公司对该车辆没有收益、占有和控制车辆的运行和营运，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其观点，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在一审庭审列举如下证据：1、豫Ｅ×××**号货车挂靠安阳恒源运输公司的合同书，以证明豫Ｅ×××**号货车实际车主是刘才军，豫Ｅ×××**号挂靠该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只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独立营运；2、（2009）沧民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挂靠公司不承担挂靠责任。被上诉人刘某2等的代理人赵爱民质证认为，合同书属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论上诉人与刘才军之间的挂靠是否成立，对外都是无效的，判决书对本案没有约束力。财保安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只认为死者刘某4在肇事时属于乘车人员，不是驾驶员，其不应再承担座位险10万元。为证明其观点在一审庭审中列举了证据豫：0820216688机动车保险单，保险单上写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D1)，以证明豫Ｅ×××**号肇事车以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名义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投保的是驾驶员位置的座位险，该险种属于投保人自行选择投保的商业性。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质证认为，该保险单为格式合同，条款单方解释不成立，是霸王条款。被上诉人刘某2等的代理人赵爱民质证认为，保险公司该赔已经赔偿，不请求财保安阳分公司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刘某2等列举的相关当事人自然身份及关系的证明材料、委托材料、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08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收入和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情况的通知、豫Ｅ×××**号货车行车证、机动车强制保险、汤阴县公安局菜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当事人刘某2、韩某等的自然身份和与死者刘某4关系，肇事者刘才军为豫Ｅ×××**号货车车主以及当地收入情况的事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列举的挂靠合同书、（2009）沧民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挂靠合同书能够证实豫Ｅ×××**号货车挂靠于安阳恒源运输公司，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2009）沧民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虽为法院生效判决，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财保安阳分公司列举的豫：0820216688机动车保险单，证明投保人选择投保的是豫Ｅ×××**号货车驾驶员位置商业险的事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车主刘才军驾驶豫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因操作不当翻车，导致刘某4、张某1死亡，张某2、付某3受轻伤，车辆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刘才军的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上诉提出豫Ｅ×××**号重型货车挂靠该公司，但公司对该车并不占有、收益、控制营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为方便开展独立营运，车主刘才军与上诉人安阳恒源公司协商一致，将豫Ｅ×××**号重型货车挂靠于安阳恒源公司，该车的营运活动的一切费用由刘才军自行承担，双方为松散型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作为豫Ｅ×××**号重型货车的挂靠单位，未尽到对豫Ｅ×××**号重型货车安全生产的管理监督职责，故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应在其安全监督管理职责下对能够防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财保安阳分公司应承担座位险10万元的理由，经本院当庭核实并经庭后调查查实，豫Ｅ×××**号肇事车以安阳恒源运输公司名义在财保安阳分公司自行选择投保的是该车驾驶员位置的座位险10万元，不是乘客座位险，该车肇事时死者刘某4并驾驶车辆，故安阳恒源运输公司上诉请求财保公司应承担座位险1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提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过高，一审判决未对原审诉讼标的进行审查，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核实，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刘某2等人各项经济损失依据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08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收入和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情况的通知以及当事人的基本情况计算得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安阳恒源运输公司的代理人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岑绍祥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詹大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