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浙江省。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31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昌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金洋，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永其，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浙江省象山县。2016年10月27日因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开亮，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灵璧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庆山，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颍上县，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宁，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蒙城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春雷，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蒙城县，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恭太，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怀宁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兆玉，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东海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恩伟，曾用名郭举，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亳州市，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金洋、胡永其、赵加土、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浙0225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加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为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及其辩护人邓昌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2月8日，农业部公布《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规定北纬35度至北纬26度30分之间的黄海和东海海域的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9月16日12时；在上述海域范围内，桁杆拖虾、笼壶类、刺网和灯光围（敷）网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8月1日12时。2018年3月12日，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发布《2018年浙江省海洋休渔禁渔的通告》，规定单船桁杆拖网（桁杆拖虾）、笼壶类、刺网类、围网类及船敷箕状敷网（敷网）作业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8月1日12时。2018年4月18日，象山县海洋与渔业局将上述通告内容在象山县××镇××予以公开通告。 2018年6月中旬，范真海（已死亡）与被告人胡永其等人商定由范真海在禁渔期期间雇佣船员驾驶一条渔船与被告人范金洋等人驾驶另外一条渔船一同出海使用刺网捕捞方法进行非法捕捞水产品，被告人胡永其负责将范真海及被告人范金洋非法捕捞获得的渔获物予以销售，同时由被告人胡永其至被告人赵加土经营在象山县××乡××村的汇龙制冰厂联系购买范真海等人非法捕捞所需的冰块。 2018年6月16日至6月20日，范真海明知是禁渔期期间仍雇佣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等人为渔船船员而驾驶渔船与他人驾驶的另外一条渔船至舟山附近海域，采用刺网捕捞方法非法捕捞水产品，非法捕捞获得小黄鱼等水产品若干箱。范真海等人驾驶的渔船返港后，被告人胡永其联系好运输车辆至石浦门前塘码头，将范真海等人非法捕捞获得的水产品予以销售。 2018年6月26日晚，被告人胡永其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加土购买范真海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需冰块，并雇佣拖拉机至被告人赵加土经营在象山县××乡××村的汇龙制冰厂运输冰块，被告人赵加土明知被告人胡永其等人购买冰块是用于出海非法捕捞水产品，仍将冰块贩卖给被告人胡永其等人，被告人胡永其雇佣的拖拉机将冰块运输至范真海等人的渔船上。2018年6月26日至6月28日，范真海明知是禁渔期期间仍雇佣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等人为渔船船员而驾驶渔船与他人驾驶的另外一条渔船至舟山附近海域，采用刺网捕捞方法非法捕捞水产品，非法捕捞获得小黄鱼等水产品若干箱。范真海等人驾驶的渔船返港后，被告人胡永其联系好运输车辆至石浦门前塘码头，将范真海等人非法捕捞获得的水产品予以销售。 2018年6月29日晚，被告人胡永其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加土购买范真海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需冰块，并雇佣拖拉机至被告人赵加土经营在象山县××乡××村的汇龙制冰厂运输冰块，被告人赵加土明知被告人胡永其等人购买冰块是用于出海非法捕捞水产品，仍将冰块贩卖给被告人胡永其等人，被告人胡永其雇佣的拖拉机将冰块运输至范真海等人的渔船上。2018年6月29日至7月1日，范真海明知是禁渔期期间仍雇佣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等人为渔船船员而驾驶渔船与被告人范金洋驾驶的另外一条渔船至舟山附近海域，采用刺网捕捞方法非法捕捞水产品，非法捕捞获得小黄鱼等水产品若干箱。范真海及被告人范金洋驾驶的渔船返港后，被告人胡永其联系好运输车辆至石浦门前塘码头，将范真海及被告人范金洋非法捕捞获得的水产品予以销售。 2018年7月7日晚，被告人胡永其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加土购买范真海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需冰块，并雇佣拖拉机至被告人赵加土经营在象山县××乡××村的汇龙制冰厂运输冰块，被告人赵加土明知被告人胡永其等人购买冰块是用于出海非法捕捞水产品，仍将冰块贩卖给被告人胡永其等人，被告人胡永其雇佣的拖拉机将冰块运输至范真海等人的渔船上。2018年7月7日至7月10日，范真海明知是禁渔期期间仍雇佣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及范金清、狄万利、朱知长等人为渔船船员而驾驶渔船与被告人范金洋驾驶的另外一条渔船至舟山附近海域，采用刺网捕捞方法非法捕捞水产品，非法捕捞获得小黄鱼等水产品若干箱。2018年7月11日，范真海与被告人范金洋驾驶渔船返港途中，因遇到台风，范真海驾驶的渔船因进水而沉船，范真海及船员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及范金清、狄万利、朱知长等人即跳海逃生，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游至象山县檀头山岛，范真海、范金清、狄万利死亡，朱知长失踪。 2018年7月25日，范真海家属赔偿给朱知长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万元。2018年9月1日，范真海家属赔偿给狄万利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万元。案发后，赵加土上交人民币15万元给象山县石浦镇镇政府用于赔偿受害者家属。 2018年7月24日，杨恩伟实施犯罪后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汪恭太实施犯罪后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范金洋经象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即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永其、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刘兆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金洋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胡永其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赵加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陆开亮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孟庆山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张宁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张春雷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汪恭太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刘兆玉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杨恩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先后三次将冰块卖给胡永其是错误的，其不明知胡永其买冰块是用于非法捕捞的；一审法院对其的量刑过重，其仅仅是出售冰块而已，并没有亲自实施非法捕捞，一审法院对所有的从犯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没有区别对待。综上，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其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存在未核实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取证不合法等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赵加土明知冰块用于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胡永其电话联系赵加土事实错误，赵加土出售冰块的次数事实不清；赵加土不明知对方购买冰块是用于非法捕鱼；赵加土的行为类似于中立的帮助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在庭审过程中，鉴于赵加土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又提出：赵加土出售冰块系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赵加土自愿将15万元用于赔偿；赵加土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赵加土从轻处罚。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赵加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原判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但鉴于上诉人赵加土当庭认罪，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原审被告人范金洋、胡永其、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事实有证人刘某、赵某、叶某、覃某的证言、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2018年浙江省海洋禁渔休渔的通告》、农业部《关于实施海洋捕捞准用渔具和过渡渔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通告告示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失踪证明、和解协议、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范金洋、汪恭太、刘兆玉、陆开亮的供述、胡永其、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杨恩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加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原审被告人范金洋、胡永其、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结伙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被告人范金洋、胡永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永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金洋、汪恭太、杨恩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永其、刘兆玉、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陆开亮、孟庆山、张宁、张春雷、汪恭太、刘兆玉、杨恩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赵加土承认一审判决确定的其所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结合其案发后自愿将人民币15万元上交至象山县石浦镇政府用于非法捕捞水产品的遇难者的补偿等情节，故对其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赵加土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刑初7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即被告人范金洋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胡永其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陆开亮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孟庆山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宁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春雷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汪恭太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兆玉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恩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刑初72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赵加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加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