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一法沙民五初字第96号原告：王翠兰，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告：刘大军，男，1996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告：刘园园，女，1995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镇海、陈栋，均系中山市沙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郑从飞，男，1966年1月23同生，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代理人：伏利清，与被告郑从飞为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吴志东，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伏利清，女，1968年9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诉被告郑从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受理后，依原告申请追加伏利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何频独任审判，于2013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栋，被告郑从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东，被告伏利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本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诉称：死者刘成全系原告王翠兰的丈夫，1970年4月28日出生，四川省剑阁县人。被告经营木槺买卖业务，曾于2012年雇佣刘成全一段时间。2013年6月19日起被告再次雇佣刘成全工作，商定保底月薪3500元。2013年6月20日17时50分左右，被告将刘成全送至水溪村寻找原告王翠兰、刘大军，称刘成全突发疾病。当时刘成全已无知觉，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及被告遂将刘成全送医，最终送到中山市大涌医院，刘成全经抢救无效死亡。原、被告双方就刘成全死亡赔偿进行协商，但就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另外，被告未支付刘成全生前工资321.84元。原告认为，刘成全一向身体健壮，刘成全死亡当天，气象记录中山最高气温为35摄氏度，多云、微风、风力少于或等于3级，实际感知当天天气闷热、阳光猛烈。被告安排刘成全从事户外装卸作业，实际气温应高于测量气温。刘成全的死因与工作性质和天气因素有因果关系，被告没有做相应的劳动保障措施，对此负有过失责任。另外，被告未有于刘成全病发后第一时间送刘成全到医院抢救，也负有过失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刘成全工资321.84元；2.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97450.4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在诉讼中，原告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1.被告支付刘成全工资321.84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刘成全、王翠兰结婚证；2.刘成全死亡医学证明；3.遗体防腐保管协议书、殡仪馆排工单；4.刘成全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5.户口簿；6.2013年6月天气详情及气温走势图；7.证人（杨天追）证言笔录。被告郑从飞、伏利清共同辩称：一、刘成全非上班时间死亡。刘成全发病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下午5点半左右（下班路上），其死亡时间为当日下午7点多，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是猝死。二、刘成全本身有严重疾病。刘成全长期酗酒，这一点出租房的管理人员罗先生可以证实。刘成全与王翠兰夫妻分居十多年，刘成全无人照顾，多年孤身一人。刘成全长期服用头痛丸。以上事实均可以证明刘成全有严重疾病。三、系刘成全主动要求上班。刘成全上班第一天，被告看其身体不是很好，无精打采的样子，下午下班的时候主动给他当天的工钱120元，要求他第二天不要再来上班了。但第二天当被告到达上班地点后发现刘成全已在那里，碍于老乡情面所以没有赶刘成全离开。基于以上理由，被告认为刘成全的死亡与被告雇佣其劳动没有因果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从飞、伏利清为证明其辩解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录音资料。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告申请证人左某某出庭作证。左某某与原告、刘成全为老乡关系，与被告不相识，左某某述称：左某某已到中山两年多了，刘成全则比左某某更早来到中山，刘成全没有固定职业，靠打杂工维持生计。在中山左某某与刘成全居住较近，刘成全一人居住。左某某听刘成全说刘成全的儿子经常会来看望刘成全，还会给钱给刘成全。被告申请证人贾某某出庭作证。贾某某与原告王翠兰为老乡关系，与被告为朋友关系，贾某某述称：王翠兰于2002年与刘成全分居，王翠兰未尽照顾刘成全的义务。刘成全死亡时，王翠兰与另一名叫刘云真（音）的男人居住。经审理查明：刘成全，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剑阁县。刘成全于1991年与王翠兰登记结婚，并于1995年1月24日生育女儿刘园园、1996年12月11日生育儿子刘大军，王翠兰、刘大军的户籍地亦为四川省剑阁县。刘成全、王翠兰来到中山生活，刘成全没有固定工作，靠打杂工为生。后刘成全、王翠兰分居，刘成全一人居住，王翠兰与一名叫刘云真的男人共同居住。2012年4、5月刘云真介绍刘成全给郑丛飞、伏利清（夫妻关系），郑丛飞、伏利清雇佣刘成全为其二人工作，刘成全仅为郑丛飞、伏利清工作不到一月。2013年6月18日晚，伏利清到刘成全住处找刘成全，请刘成全帮其装卸木糠，但刘成全未在家中。2013年6月19日刘成全开始为郑丛飞、伏利清装卸木糠，约定月工资为3500元。2013年6月20日，刘成全工作后于当日下午猝死。郑丛飞、伏利清陈述事发经过为：2013年6月19日上午刘成全自己找到郑丛飞工作，郑丛飞当时看刘成全就像有病的样子本不请他，但因为刘成全是老乡因此就让其工作一天。2013年6月20日刘成全又来工作。当日下午1点半左右，郑丛飞开车载刘成全拉货到民众，2时左右到达目的地，休息半个小时后开始卸货，4时许卸货完毕后休息一下开车返回。返回途中，刘成全在驾驶舱睡觉，5时左右车行至中山三桥时刘成全开始说胡话，随即开始呕吐。郑丛飞立即打电话叫伏利清通知刘成全家人过来帮忙。伏利清接获电话后，骑自行车去找刘云真，叫刘云真通知王翠兰。刘云真刚开始并不情愿，伏利清劝说刘云真10几分钟后，刘云真才带伏利清去找王翠兰，但王翠兰也磨磨蹭蹭，过了很长时间王翠兰才与其儿子刘大军慢吞吞来到现场，之后将刘成全送至桂强医院，由于桂强医院下班不接诊，随后将刘成全送至中山市大涌医院，后刘成全抢救无效死亡。王翠兰陈述事发经过为：刘成全一般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事发当天下午5时30分左右，伏利清找到刘云真称刘成全发病，5时50分左右，刘云真带伏利清找到王翠兰，伏利清称刘成全说胡话、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又称刘成全在郑丛飞的车上，问要不要去医院诊治。王翠兰由于有事想叫刘大军去，但刘大军不在家中。王翠兰找到刘大军就与刘大军一同来到水溪加油站附近的郑丛飞所驾驶的货车处，当时刘成全睡在驾驶舱中，已没有知觉、脸发紫、嘴唇发白。之后，众人将刘成全送至桂强门诊部，由于该门诊部医生下班不接诊，随即开车将刘成全送至大涌医院，后刘成全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就刘成全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未能达成一致，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遂具状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明确其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的组成情况，三人认为郑丛飞、伏利清应支付的总赔偿金额为939594.55元（包括1、丧葬费28200.50元，2、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刘大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0元、刘直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63.50元，实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46395.85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鉴定费10000元），考虑到郑丛飞、伏利清的支付能力要求郑丛飞、伏利清赔偿250000元。在诉讼中，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申请对刘成全的死因进行鉴定。本院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成全的死因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病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金属毒物检验除外）等。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经对刘成全进行解剖检验后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显示刘成全病理组织学诊断为：1、窦房结重度纤维化。右束支局部纤维化、连接中断，束细胞大小不等。2、左心室局部间质性心肌炎。3、肺淤血水肿。4、肝细胞脂肪变性，间质纤维组织增生。5、脾细动脉玻璃样变。分析说明为：1、经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未见刘成全体内外有明显损伤，可排除因受机械性暴力致死。2、经系统尸体解剖未见刘成全体表及内脏有中毒征象，结合案情调查，可排除刘成全因中毒死亡。3、尸表检验未见肱二头肌、腓肠肌痉挛，病理组织学检验未见各内脏微循环明显障碍等形态学改变。4、经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刘成全心脏窦房结重度纤维化、右束支局部纤维化、左心室间质性心肌炎，上述病变在外伤、劳累、情绪激动等诱因诱发下，可导致其心率失常、心博骤停而心源性猝死。结论为：死者刘成全符合因心脏传导系统疾病及心肌炎所致的心源性猝死。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收到该鉴定意见后，提出几点疑问：1、上述意见书“三、检验过程”的“（二）体表检查”的“躯干部”和“会阴、外生殖器及四肢”项目中各处皮肤挫擦伤、皮下出血、挫擦伤，死者受伤的时间与死亡时间之间的距离，即所受的伤害是死亡当天形成的还是死亡前若干天形成的，造成该些伤害需要多大的打击外力；2、上述意见书“六、结论”中关于“因心脏传导系统疾病及心肌炎所致的心源性猝死”的病发症状是什么，一般从病发到死亡所需时间是多少。针对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的上述疑问，本院向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征询函，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7日复函称：一、被鉴定人刘成全的体表躯干及四肢见多处皮肤条、片状皮肤挫擦伤及皮下出血，属新鲜损伤。其挫伤皮下出血区及其外周未见黄、绿色含铁血黄素沉着，推断其损伤时间应在死亡前两、三天之内。但因尸体解剖是在刘成全死后116天才进行，尸体虽经冷藏保存，腐败过程仍在缓慢进行，尸体腐败产生的变化影响对其体表损伤时间的精确判断。根据现有条件，法医无法判定刘成全上述损伤是否死亡当天形成。刘成全的体表躯干及四肢皮肤挫擦伤属轻微伤，为钝性外力所致。跌倒、碰撞或受轻度外力等情况下均可导致上述损伤。二、病毒性心肌炎是造成猝死的常见原因之一，它的临床症状常不明显，往往不引起人们的充分注意。当心肌感染波及到心脏系统组织时，可引起致死性的心律失常。刘成全本身心脏存在窦房结重度纤维化（右束支局部纤维化、连接中断，束细胞大小不等），在此基础上继发心肌炎更易诱发致死性的心律失常以致心脏停博。该病起病突然，一旦发作，可在数十分钟至数小时内导致患者心源性猝死。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对上述鉴定意见及复函无异议，强调从上述鉴定意见及复函中可以看出刘成全的死亡可由外伤、劳累、情绪激动等诱发，刘成全的身体多处外伤属新伤，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有理由相信，刘成全在替郑丛飞、伏利清工作期间受外伤诱发其死亡。郑丛飞、伏利清对上述鉴定意见及复函无异议，强调刘成全系自身心脏疾病死亡，刘成全表皮的擦伤均属轻微伤，不可能导致死亡，并且跌倒、碰撞及在抢救过程中也有可能造成上述轻微伤，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伤害系刘成全上班时造成，也不能确定是哪一天形成该擦伤。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预交鉴定费10000元。另查：在庭审中刘大军陈述其于2013年5月来到广东中山，后到家具厂工作，刚工作时月工资为1400元，现为2600元，平均月工资2000元不到。刘成全的父亲刘发增、母亲梁桂英分别于2009年、2006年去世。诉讼中，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向本院提交剑阁县广坪乡健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陈律师：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广坪乡健康村10组刘直增生于1954年8月19日，本人弱智，残疾证号51082319540819689752B1，级别二级，未结婚，没有子女，本人生活不能自理，因此他哥刘发增在世期间安排子刘成全、女刘彩霞留住家庭，共同供养叔父刘直增”。郑丛飞、伏利清对该证明不予确认。另，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向本院提交其从互联网下载的中山2013年6月份天气详情表，显示2013年6月平均气温为25.4℃-32℃，其中6月20日气温为最低气温27℃，最高气温35℃。郑丛飞、伏利清对该天气详情表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郑丛飞、伏利清与刘成全存在劳务关系，刘成全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作为刘成全的继承人向郑丛飞、伏利清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及郑丛飞、伏利清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郑丛飞、伏利清对刘成全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的程度大小；二、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主张的赔偿范围如何确定以及郑丛飞、伏利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查明刘成全的死因，本院在征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成全的死因进行鉴定，其分析说明为：1、经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未见刘成全体内外有明显损伤，可排除因受机械性暴力致死。2、经系统尸体解剖未见刘成全体表及内脏有中毒征象，结合案情调查，可排除刘成全因中毒死亡。3、尸表检验未见肱二头肌、腓肠肌痉挛，病理组织学检验未见各内脏微循环明显障碍等形态学改变。4、经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刘成全心脏窦房结重度纤维化、右束支局部纤维化、左心室间质性心肌炎，上述病变在外伤、劳累、情绪激动等诱因诱发下，可导致其心率失常、心博骤停而心源性猝死。结论为：死者刘成全符合因心脏传导系统疾病及心肌炎所致的心源性猝死。根据上述分析说明及结论可以认定刘成全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刘成全自身的心脏存在窦房结重度纤维化及在此基础上继发心肌炎，即刘成全自身疾病所导致。但这是否意味着郑丛飞、伏利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不存在过错呢？根据郑丛飞、伏利清的陈述，二人存在以下过错：第一、郑丛飞称事发前一天上午刘成全自己找到郑丛飞，郑丛飞当时看刘成全就像有病的样子本不想请他，但由于刘成全是老乡而让其工作一天，事发当日刘成全又来了。按郑丛飞的陈述，在事发前一天其已看出刘成全身体状况不佳，但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仍让刘成全为其装木糠。并且事发时为6月，天气炎热，装卸木糠为体力劳动，更易诱发疾病的产生。第二、郑丛飞称事发当日回程途中刘成全在驾驶舱睡觉，并于5时左右出现说胡话、呕吐的症状。虽然病毒性心肌炎是造成猝死的常见原因之一，它的临床症状常不明显，往往不引起人们的充分注意，但根据普通人的一般经验，如正常人出现“说胡话、呕吐”症状，则该人的病情较为严重，应立即送医或播打120急救电话，并且郑从飞已述“刘成全看起来有病的样子”，刘成全出现这些症状更应引起郑丛飞的注意。郑从飞于事发下午5时已发现刘成全发病，当时郑从飞在驾驶汽车的情况下未立即将刘成全就近送至医院，也未立即播打120急救电话，而是致电伏利清，伏利清则通过刘云真再去叫刘成全的家人并询问刘成全的家人是否需送去医院。在刘云真初始不愿意去叫王翠兰的情况下，仍未将刘成全送医，而是劝说刘云真找王翠兰。找到王翠兰后，在王翠兰未及时处理（指王翠兰称自己没空，要找到刘大军去看看）的情况下，仍然等待王翠兰、刘大军一起去查看刘成全的情况后再送往医院。通过上述过程可以看出，郑丛飞、伏利清在刘成全发病的情况下未及时将刘成全送医延误了刘成全的救治。虽然王翠兰在该过程中亦有处理不当，进一步延误救治的情况，但仍不能改变郑丛飞、伏利清存在疏忽及延误救治的事实。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丛飞、伏利清对于刘成全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考虑郑丛飞、伏利清的过失行为在导致刘成全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由郑丛飞、伏利清按30%比例进行赔偿为宜。至于刘大军各处皮肤挫擦伤、皮下出血的问题，经法医鉴定上述挫擦伤均为轻微伤，跌倒、碰撞或受轻度外力均可导致上述损伤，且不能断定上述体表损伤系刘成全死亡当天所形成，因此不能认定刘成全在替郑丛飞、伏利清工作期间受外伤诱发其死亡，对于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的这一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损害赔偿具体项目金额如下：1、丧葬费。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一般地区2012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6401元计算6个月，为28200.50元；2、死亡赔偿金。刘成全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在死亡前已在中山市连续居住一年，结合郑从飞、伏利清所称的2012年4、5月就雇请刘成全帮工及其他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因此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计算20年，即604534.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大军为刘成全的儿子，在刘成全死亡时刘大军虽未年满18周岁，但已年满16周岁。刘大军自己陈述其从2013年起已在家具厂工作，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且该收入为刘大军的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刘大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需要进行扶养，因此对刘大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直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虽然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提交了剑阁县广坪乡健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但该证明仅由村民委员会所出具，并且刘成全与刘直增为叔侄关系并不具有法律上的赡养或扶养义务，因此对刘直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驳回。4、交通费。刘成全死亡当日由郑丛飞、伏利清开车送至医院，未实际产生交通费，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亦未提交票据证实其因刘成全或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了交通费，而刘成全去世后其家属处理刘成全后事的交通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中，因此对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所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前述4项赔偿费用合共为632734.7元（28200.50元+604534.20元），郑丛飞、伏利清按30%赔偿给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即应赔偿金额为189820.41元。另，考虑到刘成全死亡给王翠兰、刘园园、刘大军造成的精神痛苦程度，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适当，郑丛飞、伏利清应向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支付该款项。因此，郑丛飞、伏利清应支付赔偿款合共为204820.41元（189820.41元+15000元），郑丛飞、伏利清为夫妻关系，应共同赔偿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对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超出上述赔偿额以外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所主张的刘成全的劳动报酬问题，刘成全已死亡，出于诉讼经济、诉讼成本的考虑本院予以一并处理。刘成全于2013年6月19日、20日为郑丛飞、伏利清提供劳务，郑丛飞、伏利清应支付刘成全劳动报酬。现刘成全死亡，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作为刘成全的继承人有权向郑丛飞、伏利清主张。郑丛飞、伏利清自述与刘成全约定月劳务报酬为3500元，较为符合市场的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故郑丛飞、伏利清应支付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刘成全2013年6月19日及20日的劳务报酬233.33元（3500元/月÷30天×2天）。综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郑丛飞、伏利清抗辩合理之处，亦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丛飞、伏利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支付赔偿款204820.41元、刘成全2013年6月19日及20日劳务报酬233.33元，合计205053.74元；二、驳回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0元（原告王翠兰预交），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负担3535元，被告郑丛飞、伏利清负担1515元（被告郑丛飞、伏利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法医鉴定费100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翠兰、刘大军、刘园园负担7000元，被告郑丛飞、伏利清负担3000元（该10000元由原告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赔偿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代付鉴定费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频审 判 员  廖鑑财人民陪审员  梁蓓莉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