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荆门民三终字第00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毅强，私营业主。委托代理人李万海，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哲，个体经营户。上诉人胡毅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京山新民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毅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万海，被上诉人陈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4年8月10日，陈哲与胡毅强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陈哲将其经营的月宫网吧的证件、设备（电脑10台、桌椅10套、哈博1个、猫1个）租赁给胡毅强经营，租赁期5年，月租金800元，租金每月月初支付。租赁期间文化、工商、税务及电脑维修等费用由胡毅强承担；合同期满后，陈哲可以将上述财产作价25000元入股分红。如陈哲退出，胡毅强可按25000元价格购买陈哲的上述设备；租赁期间双方不得将各自的设备、证件随意撤走，合同终止后胡毅强将陈哲的设备完整返还给陈哲。如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另一方5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04年8月17日，陈哲将电脑10台、桌椅10套、哈博1个、猫1个运至胡毅强所属的三维科技有限公司。因胡毅强租赁的房屋系危房，行政主管部门禁止其从事网吧经营。2004年12月20日，胡毅强因故无法经营，即向陈哲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向原告出具了1000元的欠条一张。后由于胡毅强外出务工，陈哲以胡毅强赔偿的损失过低而经常找胡毅强之妻追讨。2010年6月23日，经京山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廖承枫警务室主持调解，胡毅强之妻陈春菊给付陈哲经济损失4000元（包含胡毅强出具给陈哲的1000元的欠条）。陈哲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毅强支付设备使用费及赔偿损失总计74500元（其中电脑设备使用费48000元，房租损失5000元，赔偿电脑桌椅等折价损失费25000元，搬运费500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陈哲、胡毅强签订的《合同书》违反了国务院《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规定，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胡毅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返还依合同取得的陈哲的财产。由于胡毅强租赁陈哲的电脑设备已灭失，故胡毅强应当折价补偿陈哲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时，陈哲以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作价25000元入股或者由胡毅强购买。据此可认定双方约定的价格是设备折旧后的价格，而不是购买时的价格。胡毅强应按双方约定的折价金额25000元补偿陈哲的财产损失。关于陈哲是否按合同约定向胡毅强交付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和后来又拖走了上述设备的问题。经查，陈哲及四位证人均证实陈哲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运至胡毅强的三维科技公司，当时虽然胡毅强未向陈哲出具收据，但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对于陈哲后来是否又拖走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胡毅强称陈哲拖走了几台。证人蔡某说亲眼看见陈哲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拖走了，证人蔡某作为胡毅强三维科技公司中除了胡毅强后的主要负责人，在陈哲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拖走时未向陈哲索要凭证，且对陈哲拖走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的具体时间也表述不清，明显有悖常理。证人黄威某的是听证人蔡某说陈哲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全部拖走了。证人郑玉某证明陈哲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运至了胡毅强处，至于陈哲是否拖走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自己不知道。故，胡毅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陈哲拖走了10套网吧用电脑设备，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哲要求胡毅强给付设备租金48000元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5000元的问题。经查，2004年12月20日，胡毅强因故无法经营后，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向陈哲出具了1000元的欠条，此时，陈哲、胡毅强应当及时协商电脑设备返还问题，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陈哲未及时将电脑设备拖回，胡毅强又保管不善，导致设备灭失，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故胡毅强在折价补偿陈哲的财产损失后，应赔偿陈哲的租金损失。租金自2004年8月18日起计算至12月20日止，按800元／月为3200元。对陈哲的其他损失由其自己承担。关于房屋租金损失5000元的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对陈哲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毅强庭审后向法庭提供其与陈哲签订网吧用电脑设备租赁合同相同时间内的另一份网吧用电脑设备租赁合同，证实双方约定的是将网吧用电脑设备和证件一起作价25000元，应扣除证件价值因素问题。一是陈哲称该合同作为初稿已被撕毁了。二是胡毅强未否定陈哲赖以主张权利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对胡毅强提供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毅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哲电脑设备租金3200元、补偿原告的财产损失25000元，计28200元，扣除已付的4000元，还应给付原告款24200元；二、驳回原告陈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原告陈哲负担600元，被告胡毅强负担1060元。上诉人胡毅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处理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哲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10套网吧设备价值25000元，应由胡毅强承担该笔财产损失的事实错误。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交付10套网吧设备，但实际移交时，胡毅强发现陈哲移交的设备和桌椅不符合约定，已拒收该财产。2、双方合同中约定财产的价值为25000元系包含经营权证书的价值，陈哲却并未移交经营权证书，而是转让给他人，导致胡毅强无法实际经营。故陈哲未交付约定的财产及经营权证书给胡毅强，致使胡毅强接手网吧后未经营一天，故不应承担网吧设备的损失及租金。3、本案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宣告的审判人员中有袁京顺，但最后签名的审判人员为黎仁发。4、胡毅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B3可以证明胡毅强与陈哲在合同中约定了25000元含经营权证书价值，陈哲移交的电脑设备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陈哲庭审答辩称，1、胡毅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陈哲已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网吧设备移交给胡毅强，在其向胡毅强主张设备租金时，胡毅强还给其打了1000元的欠条。2、合同约定的25000元不含网吧的经营权证，胡毅强认为含网吧经营权证依据的是作废的合同，该合同已被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取代。3、因胡毅强不履行合同，导致陈哲的网吧经营权证过期，价值降低。陈哲交付给胡毅强的网吧设备当时价值46000元，现在一审判决只判决了2万多，陈哲不服但未提出上诉。4、关于一审程序有瑕疵的问题，陈哲不清楚，但知道有三个审判人员还有书记员，陈哲只认识审判人员殷积长，其他两人不认识。二审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原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4年8月10日，陈哲将约定的电脑设备运送至胡毅强的三维科技公司后，胡毅强安排技术人员检测了电脑设备，认为不符合约定，未向陈哲出具收条，也未将电脑设备返还给陈哲，上述电脑设备一直放置在胡毅强的三维科技公司。陈哲未向胡毅强交付《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胡毅强原审提交的证据B3即2004年8月10日胡毅强与陈哲签订的另一份《合同书》，该份合同文本中打印“乙方：三维科技胡义祥”，乙方签名处为“胡毅强”，其中约定“……甲方主动退出时，乙方（胡毅强）可用2.5万元将其证件、设备购买……”。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哲是否向胡毅强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财产？合同约定的财产价值25000元中是否包含《网络文化经营权证》？二、原审判决胡毅强支付陈哲3200元租金是否得当？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陈哲是否向胡毅强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财产及25000元中是否包含《网络文化经营权证》的问题。（1）陈哲是否向胡毅强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财产的问题。陈哲与胡毅强签订的《合同书》第2条约定：“合同期满后，甲方（陈哲）可以把自己的10台电脑、桌椅和证件作价2.5万元，大写贰万伍仟元入股按股分红，甲方主动退出时，乙方（胡毅强）可用2.5万元将其桌椅、电脑等设备购买。”根据二审已查明的事实，陈哲将约定的电脑设备运送至胡毅强的三维科技公司，胡毅强认为电脑设备不符合约定，但未将电脑设备返还给陈哲，一直放置在胡毅强的三维科技公司。故原审认定陈哲已经向胡毅强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财产正确。现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归于无效，双方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不能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胡毅强向陈哲赔偿电脑设备灭失的损失。胡毅强上诉认为，陈哲移交的财产不符合约定，已对该财产拒收，其不应承担电脑设备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25000元中是否包含《网络文化经营权证》的问题。胡毅强上诉认为，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B3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财产价值为2.5万元包含《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经查，证据B3的《合同书》与陈哲据以起诉的《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同日签订，胡毅强在原审中未否认陈哲据以起诉的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在庭审中解释，出现两份合同的原因是证据B3《合同书》因打印“胡毅强”为“胡义祥”出现错误，在重新打印之后双方又签订一份合同，由此可知后签订的合同应为双方认可的合同。陈哲以该合同起诉，原审按该合同中“胡毅强可用2.5万元将其桌椅、电脑等设备购买”的约定，认定该25000元中不含《网络文化经营权证》，并以此数额来作为胡毅强应当赔偿陈哲的电脑设备损失并无不当，胡毅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胡毅强支付陈哲3200元租金是否得当的问题。经查明，胡毅强于2004年8月10至2004年12月20日期间占有使用了电脑设备，其应当支付相应租金。《网络文化经营权证》是否交付、网吧是否经营均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交纳租金的义务。原审判决胡毅强在接收电脑设备后至解除合同期间（2004年8月10日至2004年12月20日）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800元／月支付租金损失3200元并无不当。胡毅强上诉认为，陈哲未向其交付经营权证书，导致其无法经营，其不应承担租金损失32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胡毅强上诉认为，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宣告的审判人员（袁京顺）与最后签名的审判人员（黎仁发）不一致，程序存在瑕疵。经查阅一审卷宗，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将本案从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时，一并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为胡国林、殷积长、黎仁发，原审三次庭审笔录均为黎仁发，且笔录上均有黎仁发的签名，双方当事人在三次开庭中均未对审判人员提出异议或回避申请，庭审笔录中出现宣告的审判人员与签名的审判人员不一致的情形应为书记员套用格式文本时出现的笔误，该瑕疵不符合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胡毅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胡毅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华波代理审判员  王 冉代理审判员  李园园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