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川刑终字第272号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西华，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9年10月12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阿牛拉体，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西华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西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定程序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0日晚，米雪（已判刑）与被害人黄某某等人在西昌市沸点歌城207包间喝酒、唱歌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在场的其他朋友劝开后，米雪下楼打电话给被告人孙西华称自己被打了，让孙到歌城帮忙并接她。��西华赶到歌城，与米雪等人站在门口说话时，黄某某等人结账下楼看见，便冲过去与孙等人发生争吵，随即双方发生斗殴。在互殴中，孙西华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黄某某、朱某某、郑某某刺伤，黄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某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某某、郑某某受轻微伤。案发后，孙西华、米雪逃往西昌市张家屯村王某某（已判刑）租住的房内藏匿，将作案用的刀擦拭清洗。21日，孙西华逃离。2013年3月9日，孙西华被抓获归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西华为琐事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被告人孙西华犯故意伤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西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人为安葬被害人支付的丧葬费17936.50元，误工费720元，交通费500.00元，住宿费500.00元，共计赔偿19656.50元。上诉人孙西华上诉提出：1.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杀害被害人的刀具是上诉人所携带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被告”的原则，采信上诉人所供“刀子是从杀他的被害人一方手上夺来的”辩解意见；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孙西华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系激情犯罪；上诉人通过积极赔偿，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0日晚，米雪（已判刑）与黄某某（本案死者，男，殁年20岁）等人在西昌市沸点歌城207包间喝酒���唱歌时，米雪的朋友未接受黄某某的敬酒，黄某某不高兴将酒泼在米雪朋友脸上，双方发生争执，米雪被一啤酒瓶砸中后，离开包间打电话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西华前来帮忙并接自己。孙西华得知情况邀约了殷某某、孙某某赶到歌城，与米雪等人在门口说话时，黄某某等人结完账下楼看见，冲过去与孙西华发生争吵，随即双方发生斗殴。在互殴中，孙西华持刀捅刺致黄某某死亡、朱某某和郑某某受轻微伤。作案后，孙西华带着米雪等人逃到西昌市西郊乡张家屯村王某某（已判刑）的租住房藏匿。次日凌晨，孙西华逃离。2013年3月9日，孙西华被抓获归案。同时查明，本案二审过程中，孙西华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杨某某经济损失，杨某某对孙西华表示谅解，双方自愿就本案民事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昌市健康路南路沸点娱乐歌城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前的公路上。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南侧可见220×100cm的滴落状血迹、大量抽纸及粉碎状玻璃碎片；东侧路面可见200×20cm的南北向成趟血迹及少量啤酒瓶碎片和“采生活”抽纸包；西侧可见210×80cm南北向滴落血迹；尸体头部北侧有由北向南滴落的点状血迹。现场共提取4处可疑血迹检材。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见，死者后颈部有一2×0.4cm裂创，创底达斜方肌，创角一钝一锐；左胸部剑突处有一3×1cm裂创，左上腹有一2×1cm裂创，该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呈右钝左锐，深入胸腹腔。解剖见，死者胸部剑突部有一3×1cm创口，左心包见3cm破���口，心包积血300ml。右心房有4cm创口。胸腔积血1500ml。肝脏左叶可见一2cm长创口，腹腔积血1500ml。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可疑血迹和可疑血泊中检出的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黄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6×1020；通过对黄某某及杨某某的血样进行鉴定，不排除杨某某是黄某某的生物学母亲。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左胸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被害人郑某某左颈部损伤为轻微伤，左上臂损伤为轻微伤。6.辨认笔录，证实米雪通过混合照片辨认出孙西华即为米雪叫到案发现场并与对方打架的人，辨认出被害人黄某某。殷某某通过混合照片辨认出孙西华即为邀约殷某某和孙某某来到案发地并将对方一人杀死的人。王某某通过混合照片辨认出孙西华即是案发当晚带着一男两女到王某某住处，并告知王某某在沸点门口杀人的人。孙某某指认出西昌市沸点歌城附近凉山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的道路就是孙西华用刀将被害人刺伤致死的地点。7.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下旬一个晚上，他和孙西华、孙某某、米雪及另外一个女的在西昌市歌帝歌城唱歌时，米雪接了个电话就和那个女的离开去了沸点歌城。之后，他们三个又玩了约半个小时出来在金色稻城酒店附近一家宾馆开房休息。约24时许，孙西华接米雪电话说米雪在沸点歌城被打了，叫过去看下。到了歌城对面，他们刚下出租车走到马路中间和米雪说了几句话，对面就有三个人冲过来，其中有个没穿上衣、还有个胖点的手里拿个啤酒瓶。手拿啤酒瓶的人打了孙西华头部一下，孙也就和他们扭打在一起。这时一个左手拿黑色跳刀的汉族小伙过来用右手打殷某某的头。殷某���被打了几下后，挣脱跑到体育馆后找到孙西华和孙某某，三人一起打的返回金色稻城酒店。约20分钟后，米雪和那个女的过来，他们五人来到王某某的出租屋。王某某问孙西华头怎么了，孙西华说刚才打架被别人打到的。说着孙西华从衣服包里拿出一把刀鞘是金黄色的单刃藏刀，用卫生纸擦拭刀上的血迹，擦完又擦拭他头上的血迹。孙西华还说他过去时，那些人就冲上去打他头上一啤酒瓶，然后又有几个人冲上去围着他打，他就把刀子拿出来杀，好像杀到一个。接着孙西华叫米雪打电话问对方情况如何，米雪打完电话说死了，人在二医院。米雪要去看，孙西华不让米雪去。第二天殷某某睡醒后其他人都走了。8.共同作案人米雪的供述，供认2011年11月20日晚，她和刘某某、孙西华、殷某某等人先在歌帝歌城耍。23时许，米雪和刘某某从歌帝歌城来到沸点歌城207包间，当时包间有洪某某及洪的朋友黄某某等十多个人。后黄某某来和刘某某喝酒，刘某某说她身体不舒服、不喝酒，黄某某就端起一杯酒泼在刘某某脸上。刘某某和黄某某吵起来，米雪问黄某某什么意思，不知道哪个人从后面扔了一个啤酒瓶打在米雪头上。米雪哭着冲出包间，给孙西华打电话叫孙来接她。挂了电话一会儿，黄某某和洪某某一行人从歌城走出来，黄某某对米雪说：“你有脾气就喊人来把我砍死嘛”。其他人正劝时，米雪看见在歌帝歌城耍的孙西华、殷某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在下的士，就向孙西华走过去。刚走到斑马线那，米雪正拉着孙西华说走了，黄某某冲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人把手里的啤酒瓶扔过来打孙西华他们三人。之后他们就动手打起来，突然看见黄某某倒在公路上，米雪就和刘某某打的离开给孙西华打电话，孙说把人杀到了。他们几个约好地点���面，并一同来到一个三十岁左右冕宁口音的胖子（指王某某）的出租房后，胖子问孙西华出了什么事。孙说杀到人了，对方冲过来要用刀杀他，他就将刀子拿出来刺了一个人胸口一刀，刺了另外一个人两刀。说完孙西华从裤包里拿出一把15公分左右的匕首（带刀鞘、双刃、金黄色、刀鞘上有花纹），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将刀子上的血迹擦了。另证实米雪认识孙西华时，孙裤包里就一直带有那把刀。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刘某某随米雪在沸点歌城207包间耍时，米雪的一个叫黄某某的朋友光着上身，端酒要和刘某某喝。刘某某不喝，米雪要帮刘某某喝，黄某某就把杯子里的啤酒泼在刘某某左脸上。米雪问黄某某什么意思，不知道哪个扔了个啤酒瓶过来打在米雪头上。刘某某把米雪拉出包间，在歌城外，米雪打电话说了被打的事，还说她俩在沸点门口，叫电话那头的人过来接。打完电话，207包间的人也出来了，黄某某光着上身走过来说：“米雪，你要是今天不喊人来打我，你就太撇了（即差劲）”。米雪和黄某某争吵了几句。刘某某将米雪拉走，刚走了几步就遇到孙西华、殷某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三人。米雪和孙西华打招呼时，黄某某这伙人过来问孙西华要怎样，孙西华也反问他们。突然就有人用啤酒瓶砸孙西华他们。当时刘某某和米雪站在两三米远的地方，刘某某看见黄某某冲过来，孙西华拿出一把刀子和他们扭打在一起，过了最多一分钟黄某某就躺在地上。然后，刘某某和米雪赶忙打了一辆黑的，与孙西华他们联系见面，又在孙西华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居民房五楼。当时房间内一个叫小阿的（指王某某）问孙西华什么事情，孙西华说在沸点杀到人了。米雪打电话听说人已经死了，孙西华叫米雪把手机电池���了。当晚他们就住在那里。早晨大概4时许米雪和孙西华就起床走了。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1日凌晨，孙西华同一个小伙子还有两个女的一起来到他家。看见孙西华额头右边有条伤口在流血，王某某问孙怎么回事。孙说和别人打架，对方打了他额头一啤酒瓶，他就杀了这个人两刀。王某某问孙西华什么事，扎头发的女的就说她喊孙西华去沸点歌城接她。孙西华接到她刚想走，对方的人就打了孙西华一啤酒瓶，孙西华就拿刀子杀了几下。之后这个女的打电话得知被杀伤的人死了。孙西华说不可能杀死，他说他杀的是肚子，还说他杀伤两个人。说着孙西华就拿出一把长约10公分、宽约4公分的黄色单刃藏刀，刀子上还有血。孙西华到卫生间把刀洗了，又用卫生纸把刀擦干净后放回随身挎的运动包内。当晚王某某让他们住在他这里，说等第二天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天要亮时，孙西华说有朋友找他，就和那两个女的一起走了。1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孙西华、殷某某三人在旅馆休息时，孙西华接了一个电话说米雪在沸点被人欺负了，让他们去看一下。他们打车在沸点歌城对面的路边下车，孙西华先穿马路朝沸点歌城方向走，孙某某和殷某某跟在后面大概10多米的样子。这时有个男的从沸点歌城门口对着孙西华问：“哪个，哪个”，就和孙西华及殷某某他们打起来，后面又跟上来几个人一起打。孙某某看见这个情况就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孙西华跑过来，让孙某某赶紧跑。之后他们来到孙西华的一个朋友那里躲起来。孙西华给他的朋友说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12.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20日晚在沸点歌城，黄某某将一杯酒泼在米雪朋友的脸上，双方就吵起来。然后黄某某将一酒瓶砸在��上，酒溅在了米雪的脸上，米雪和她的朋友就走了。郑某某追到包间门口，听米雪打电话问对方在那里，有几个男的打了她，叫对方过来接她。郑某某返回包间，洪某某说走了，他们就下楼来到歌城门口。这时米雪和那个女的在门口和三个小伙子说话。看见他们下来，米雪和那个女的就来和黄某某闹，闹着他们就在一起拉扯。当时黄某某是和一个瘦高个穿蓝色羽绒马甲的小伙子（即孙西华）在拉扯。郑某某拉他们时，这个人用右手捅了郑某某两下，郑某某感觉那个小伙子手上有东西。郑某某又去拉朱某某和曾某某时，朱某某把上衣拉起来说他被伤到了。这时那个小伙子跑到公路对面叫了一声快跑，另两个也就跑了。郑某某回头看见黄某某躺在地上，120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后来在医院，米雪给郑某某打电话询问黄某某的情况。13.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在沸点歌城207包间，黄某某他们与米雪、刘某某发生纠纷的情况与米雪、刘某某、郑某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当时从包间出来听见米雪和刘某某打电话叫人来打架。黄某某说不怕，喊朱某某他们下去，朱某某就随手在歌城拿了一个啤酒瓶。走出歌城，朱某某看见米雪、刘某某和三个小伙子站在对面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公路边，朱某某、黄某某和他们中另外一个人走过去与对方三个小伙子吵起来。朱某某随手拿起啤酒瓶打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头部一下，啤酒瓶没打破，这个高个子拿刀杀了朱某某一刀（杀在左腋下），然后又用刀一阵乱捅就往体育场跑了。当时朱某某、黄某某他们三个人与对方三个人是面对面站的。朱某某把伤口抱住去追那个高个子，追了两步没劲了，回头看见黄某某躺在公路上。郑某某脖颈和手被杀伤，曾某某右手也被杀伤了。1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沸点歌城，黄某某他们与洪某某带来的米雪和刘某某因敬酒发生了争吵。后洪某某把她俩拉出包间送走回来说不耍了，就去结账。他们几个下楼到歌城门口，曾某某看见米雪和刘某某站在歌城门口路边，黄某某上前说了大概一分钟话，体育馆对面三个男的就冲过来站在米雪和刘某某背后。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腰刀（折叠）。突然，拿刀那个男的冲过来用刀子刺了朱某某一刀，另外两个就和拿刀的一起打朱某某。当时朱某某手里拿有一个啤酒瓶，离对方三人最近。曾某某上前帮朱某某打那三个人，并把其中一个拉开，用手卡住那人的脖子。黄某某看见他们打起来，也来帮朱某某的忙，郑某某也过来拉朱某某他们。这时，曾某某的头不知被谁打了一下就趴在地上。起来时，看见和他们打架的三个人往体育馆方向跑了，黄某某满身是血躺在沸点歌城门口的马路上。1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黄某某和米雪在沸点歌城207包间不知什么原因吵起来，大家都上去劝。米雪和她的朋友走出包间，米雪在门口打电话喊人要打黄某某。过了约三四分钟，洪某某结完账走到大厅时，黄某某说米雪肯定要喊人来打他，他也不怕。洪某某在大厅和一个服务员聊天时，黄某某及其他人一起走出大厅。过了大概十分钟，郑某某打电话说黄某某在门口被人杀伤了。洪某某跑出去看见黄某某躺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的公路上，肚子上全是血。120急救人员来说黄某某抢救不活了。郑某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也受伤了。16.证人马某某、廖某某、毛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案发当晚在沸点歌城，黄某某和一个“刘海”发型的女子（指刘某某）因敬酒发生了争吵和推搡。马某某同时证实黄某某将啤酒瓶摔在���上。廖某某还证实，出了歌城，看见两个小伙子在和唱歌的那两个女子说话，和廖某某他们一起唱歌的一个小伙子也上前去和那两个女子说话。之后黄某某冲上去追那两个小伙子。跑了几步，黄某某就倒在香格里拉酒店对面马路上。17.西昌市人民法院（2012）西昌少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川凉中刑终字第141号裁定书，证实米雪因该案被西昌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了原判。18.冕宁县人民法院（2009）冕宁刑初字第95号判决书及西昌市公安局西公（局）行罚决字（2013）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10月12日，孙西华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1年8月25日缓刑考验期届满。2013年3月2日晚，孙西华因与他人一同吸食麻古，被西昌市公安局��政拘留15日。19.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本案二审过程中，孙西华主动向被害人亲属杨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取得谅解。根据双方要求本院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制作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经双方签收已生效。20.户籍证明，证实孙西华与黄某某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孙西华的供述，供认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他和殷某某、孙某某在一个旅馆住宿时，米雪打电话让孙西华到沸点歌城门口接她。孙西华三人打的来在体育场这边的公路边下车后，正穿马路往沸点歌城门口走时，一群人过来打他们，有些人上身没穿衣服。对方用啤酒瓶打他们，把孙西华的额头和嘴唇都打出了血，还有个人打了孙西华后脑勺一瓶子。孙西华感觉有个人拿刀子向他戳过来，划了他头上一刀时，就抓住对方的手将刀子抢过来，拿着刀子朝对方乱划。划了几个人记不清���，感觉划到了一个人的脖子。孙西华听到有人说：“把他干死”，就顺着公路跑了一截。转身看到有几个人在打殷某某，孙西华就说：“还不快点跑”。他们三个跑到公路上搭了个的士来到王某某的住处，后来米雪也到了王某某的住处。孙西华在王某某那洗了脸，拿出身上背的一把藏刀来刮了手指甲上的血。王某某问孙西华是不是杀到人了，杀的重不重。孙西华说是用刀子划的，应该不重。耍了几个小时后孙西华和米雪就往喜德方向跑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西华在与他人互殴中持刀致人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孙西华得知朋友米雪与他人发生争执，为帮助米雪，携刀并邀约殷某某、孙某某赶到现场与人互殴，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要件，孙西华及其辩护人关���孙西华属于防卫过当和激情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西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杀害被害人的刀具是上诉人所携带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被告”的原则，采信上诉人所供“刀子是从杀他的被害人一方手上夺来的”的意见，经查，孙西华在互殴中持刀捅刺致人死伤的客观事实有多名证人证实，其本人亦供认，虽然现有与作案凶器来源相关的证据存在矛盾，无法得出惟一性结论，但对该情节的客观认定并不影响对孙西华的定罪，而孙西华据此推理得出的结论对被害人不公。因此，对孙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黄某某因敬酒被拒心生不满与米雪发生纠纷虽有一定过错，但与孙西华犯罪并无必然联系，而米雪电话邀约孙西华前来帮忙，孙西华应邀带人赶到现场斗殴才是引发本案的主因，��西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孙西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孙西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改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孙西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9日起至2028年3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胡 华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代理审判员  王代伍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谭书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