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先芳。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鸿，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升桥东路**长城金融大厦。负责人刘京卫，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松凇。上诉人路勇因与被上诉人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原审第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2）锦江民初字第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6日17时许，张绍军驾驶川AV19**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由天府向成渝方向行驶至成都绕城高速公路29公里加450米桥梁处时，车头碰撞由路勇驾驶的川A899**号东风牌货车尾部，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川AV19**号车驾驶员张绍军死亡、该车乘车人叶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4月18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都绕城高速公路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绍军驾驶机动车违反安全操作规范，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路勇驾驶的机动车尾部防撞护栏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不能有效防止钻入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乘客叶红无交通违法行为；确定张绍军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路勇负次要责任，叶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路勇已向张绍军的妻子黄秀琼支付赔偿款11000元。因处理张绍军的丧葬事宜，其亲属产生了一定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向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支付了张绍军交通事故尸表检验费2000元、车辆技术鉴定费1200元，并向四川省汽车运输总公司支付了受损车辆施救费700元。张绍军于1969年5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科新路**附**，系城镇居民。黄秀琼系张绍军之妻，张志明系张绍军之父，何先芳系张绍军之母，其三人均为城镇居民。路勇为其所有的川A899**号车辆在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2010年3月28日零时起至2011年3月27日二十四时止。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后，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已向伤者叶红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黄秀琼等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保险抄单、路勇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成都市死亡注销户口人户口人员身份证明、发票、交通事故尸表检验费用发票、车辆技术鉴定发票；路勇提交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图、事故照片、询问笔录、鼎诚司鉴（2011）车鉴字第849号和第8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路勇的机动车行驶证和张绍军的车辆登记信息、收条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交管部门通过现场勘查、司法鉴定，分析调查后认定张绍军驾驶机动车违反安全操作规范，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路勇驾驶的机动车尾部防撞护栏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不能有效防止钻入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且其驾驶的机动车在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没有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也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死者张绍军和路勇共同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根据事故双方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交管部门认定由张绍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路勇承担次要责任，搭乘人叶红不承担责任。路勇辩称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支持。黄秀琼系张绍军之妻，张志明系张绍军之父，何先芳系张绍军之母，因张绍军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故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度标准。黄秀琼三人主张本案应当以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四川省的统计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看，应当理解为最后做出判决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本案中也即是2012年度。故对黄秀琼三人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张绍军因此次事故死亡，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作为张绍军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财产损失。对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一、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2年四川省全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金额，计算为35873元／年÷12月×6月=17936.5元。因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只主张13476元，对此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未满60周岁的，按20年计算。参照2012年四川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金额，计算为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主张此项损失为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绍军死亡后，其亲属（张绍军之妻黄秀琼）因办理丧葬事宜耽误工作的情形确实存在，也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考虑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此项损失为20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因张绍军的死亡，精神上确遭受到损害。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绍军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作为张绍军的至亲，身心蒙受了痛苦和创伤，对此精神上遭受的损害应给予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五、施救费。张绍军所驾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其产生的施救费用系实际财产损失。根据发票金额，确认此项损失为700元。六、鉴定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系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果是交管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之一，故应予采信。因对张绍军的尸表检验和张绍军所驾车辆的技术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是实际发生的直接财产损失。根据发票金额，确认此项损失为3200元。上述第一至六项总损失共计445516元。关于责任承担。路勇为其川A899**号车在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此次事故给张绍军近亲属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由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路勇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之规定，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的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4项，共计44161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的损失只有施救费1项，7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张绍军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等损失，故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只须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又，本次交通事故受害者有两人，即本案死者张绍军和伤者叶红（另案处理），经分别计算各受害人在不同分项责任限额下的损失和各自损失占总损失的比例，确定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的70%内赔偿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77000元，并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7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367816元（441616元－77000元＋32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路勇承担30%即110344.8元，扣除路勇已垫付的11000元，故路勇应赔付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99344.8元。对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多主张的赔偿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77700元。二、路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99344.8元。三、驳回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3元，保全费1020元，两项合计3453元，由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承担1653元，路勇承担1800元（此款已由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垫付，在履行或执行过程中一并给付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路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路勇的过错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路勇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二、一审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一审”的本意，判决支持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增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路勇对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的损害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答辩称，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只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内进行赔偿。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路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都绕城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绍军驾驶机动车违反安全操作规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路勇驾驶的机动车尾部防撞栏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不能有效防止钻入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交管部门作出上述认定，依据的是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中，路勇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但确无充分的证据印证其主张，故在路勇无充分的证据推翻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都绕城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死者张绍军与路勇的共同违法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交管部门的认定，确认路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路勇关于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要求按照2012年度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因未保留另一伤者叶红在永诚财保高新支公司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费用而被发回重审，因此重新启动了一审程序，最高法院界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并非指第一次审理的上一年度。从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看，应当理解为“最后作出判决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一审法院按照重新审理时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的标准，支持黄秀琼、张志明、何先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请求并无不当。路勇关于应当以第一次审理时的法庭辩论终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赔偿基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路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路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代理审判员 史 洁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