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沧民再终字第14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瑛，男，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黄卫东，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树勇，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市鄂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介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介明，男，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志亮，男，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李瑛与鄂东商贸公司、陈介明、马志亮合作协议纠纷一案，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7日作出（2009）黄民初字第22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送达后，李瑛、鄂东商贸公司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2011）沧民终字第19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瑛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24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7月20日李瑛诉至黄骅市人民法院称，2007年8月1日其与鄂东商贸公司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李瑛在黄骅市出资筹建煤场并以租赁形式提供给鄂东商贸公司，鄂东商贸公司负责向李瑛煤场发运煤炭每月不低于1.5万吨等，合同有效期为3年。该协议签订后，李瑛按协议约定在黄骅市租赁土地，购买设备，投入巨资组建了煤场。但鄂东商贸公司没有向李瑛煤场发运煤炭，请求判令鄂东商贸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98万元，并继续履行协议剩余期间的义务。因鄂东商贸公司的股东有滥用股东权利的现象，故应由股东对鄂东商贸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陈介明、王华岭、马志亮对鄂东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鄂东商贸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的双方是鄂东商贸公司和李瑛，李瑛以陈介明、王华岭、马志亮为诉讼主体不适格。鄂东商贸公司未能履行协议，是因为国家政策发生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李瑛起诉之际，协议还在履行期间，主张鄂东商贸公司违约过早。李瑛主张198万元的期待利益不应支持等。陈介明、马志亮未作答辩，一审庭审期间，李瑛放弃对王华岭的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7年8月1日李瑛以河北省黄骅市宝丰煤场（以下简称宝丰煤场）的名义与鄂东商贸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宝丰煤场负责筹建经营煤炭场所并以租赁形式提供给鄂东商贸公司使用，所需资金投入全部由宝丰煤场支付。鄂东商贸公司每月向宝丰煤场发运煤炭数量不少于1.5万吨。同时对租金数量、付款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合同签订后，李瑛租赁了场地，购买了机械设备，但鄂东商贸公司未依约发运煤炭。鄂东商贸公司称未能发运煤炭是因国家政策变更等不可抗力所致，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李瑛对鄂东商贸公司的辩解不予认可。李瑛主张因鄂东商贸公司拒不发运煤炭，已构成违约，依据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李瑛每月应获得的租金至少为9万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至2009年5月，计22个月，租金计198万元，应由鄂东商贸公司赔偿。鄂东商贸公司认为合同并未履行无利润可言，对李瑛的主张不予认可。鄂东商贸公司于2006年3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50万元，股东为陈介明、马志亮，法定代表人为陈介明。在经营期间，法定代表人曾互换，马志亮亦担任过法定代表人。2007年企业登记表显示，鄂东商贸公司年营业额为8.3万元，税后利润为0.34万元。李瑛主张鄂东商贸公司一直向沧州、天津等地发运煤炭，陈介明、马志亮滥用股东权利，鄂东商贸公司的煤炭经营款项主要是在股东个人帐户中往来，并提供了鄂东商贸公司年检信息表、其与乐亭且夏日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等予以印证。鄂东商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是鄂东商贸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由股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李瑛的宝丰煤场的名义与鄂东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李瑛按约履行了煤场选址，购买设备等义务，已达到鄂东商贸公司发运煤炭的需求。鄂东商贸公司辩称，合作协议未能履行系因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所致，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李瑛主张由于鄂东商贸公司违约，为其造成租金损失198万元，应予赔偿。鄂东商贸公司则认为合作协议尚在履行期间，能否继续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李瑛的诉求不应支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已近两年，鄂东商贸公司未能发运煤炭已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李瑛诉求是基于合同正常履行所能获取的租金收益，鄂东商贸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应能够预见，故对李瑛赔偿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李瑛对鄂东商贸公司不能履约持续的时间内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自身损失的扩大，其诉求赔偿租金损失198万元过高，应适当支持50万元为宜。鄂东商贸公司与李瑛签订合作协议书为该公司的行为，陈介明、马志亮不应承担责任。李瑛主张陈介明、马志亮在履行对鄂东商贸公司的出资、注册、经营等行为中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据此判决：一、鄂东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瑛损失50万元；二、陈介明、马志亮不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送达后，鄂东商贸公司、李瑛均对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鄂东商贸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仅是一个意向书，签订该协议时该煤场尚未成立，该协议内容部分无效。未能履行发运煤炭是因为国家政策的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定赔偿李瑛损失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瑛的主要上诉理由：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不能履行的责任应为鄂东商贸公司，原审判令鄂东商贸公司赔偿李瑛50万元的损失远远低于实际造成的损失。鄂东商贸公司存在着该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混同的情况，陈介明、马志亮应承担清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认为：200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鄂东商贸公司主张其未能发运煤炭是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所致，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鄂东商贸公司的主张。该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李瑛主张未能履行合作协议的责任应为鄂东商贸公司，造成租赁场地损失共计198万元，应予赔偿。鄂东商贸公司则认为合同尚在履行期间，李瑛主张违约过早，鄂东商贸公司亦没有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协议。李瑛的诉求是基于合同正常履行所能获取的租金收益，鄂东商贸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应当能够预见，故对李瑛的诉求部分应予支持，适当支持50万元的损失并无不妥。李瑛主张鄂东商贸公司与股东陈介明、马志亮个人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判决生效后，李瑛对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主要申请再审理由：其诉求鄂东商贸公司赔偿2007年8月至2009年5月计22个月的租金损失，每月9万元，计19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额支持。原审判决仅支持租金损失50万元，属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明，且无法律依据，应予改判。鄂东商贸公司与其股东陈介明、马志亮个人财产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相关规定，陈介明、马志亮应承担连带责任等。经再审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相符。本院认为：2007年8月1日，李瑛以宝丰煤场的名义与鄂东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李瑛按约履行了煤场选址，购买设备等义务，已达到鄂东商贸公司发运煤炭的需求。鄂东商贸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未能履行系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所致，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不予采信，因其未履行合作协议给李瑛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鄂东商贸公司另主张李瑛在起诉之际，合作协议尚在履行期间，后期能否继续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李瑛的诉求不应支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2007年8月1日，李瑛起诉之日为2009年7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已近两年，鄂东商贸公司未能发运煤炭实属违约，对李瑛赔偿损失的诉求，应予支持。李瑛诉求鄂东商贸公司继续履行剩余期间的义务，已无履行基础，不予支持。李瑛对鄂东商贸公司未能履约持续的时间内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自身损失的扩大，其诉求赔偿租金损失198万元过高，适当支持其50万元为宜。李瑛认为鄂东商贸公司与其股东陈介明、马志亮个人财产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所提交的证据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该主张，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陈介明、马志亮应对鄂东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陈介明、马志亮不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李瑛申请再审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沧民终字第1985号民事判决及黄骅市人民法院（2009）黄民初字第2244号民事判决；二、包头市鄂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瑛租金损失50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陈介明、马志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共计17200元。包头市鄂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000元，李瑛承担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金生审判员  郭聚同审判员  于振东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