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湖商终字第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戚椮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小波。上诉人沈卫、刘国娟为与被上诉人茅小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商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沈卫、刘国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戚椮椮，上诉人刘国娟，被上诉人茅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21日，沈卫与茅小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沈卫向茅小波借款20万元，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日期。同日茅小波将出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沈卫账户。嗣后，经茅小波催讨沈卫未归还借款，以致纠纷成讼。沈卫、刘国娟原系夫妻，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2月28日沈卫、刘国娟协议离婚。茅小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沈卫、刘国娟立即归还借款20万元，并承担利息11万元，合计3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卫、刘国娟承担。沈卫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借款20万元属实，但钱到帐后沈卫取出3万元现金作为利息给茅小波，因此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是17万元。二、借款协议上写明“抵押清河家园86幢803室（102平方），抵押人沈卫（代表全家抵押）”是无效的。因为该房产是刘国娟个人所有，且属于农村安置房，同时并无刘国娟签字确认。三、茅小波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借款协议并无约定利息。故请求驳回茅小波对利息的诉讼请求。四、该笔借款是因沈卫从事借钱加息放贷失败而用于偿还以前的债务及个人生活开支消费，当时沈卫与前妻刘国娟因感情不和已分居一年多，故刘国娟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刘国娟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刘国娟与沈卫因夫妻感情不合，于2011年元月起分居，刘国娟回父母家居住至今，仅与沈卫办离婚手续时见过。二、刘国娟与沈卫共同生活期间及分居期间，双方经济独立，对于沈卫对外借款并不知情。三、刘国娟并不认识茅小波，沈卫借款及离婚时并未向刘国娟提及借款之事。同时离婚协议书上也写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沈卫所借之债并没有用于家庭和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借款属于沈卫个人债务。四、该笔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国娟并无举债的合议，也没有享受债务带来的利益。故应认定为个人债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茅小波与沈卫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虽借款无期限，但沈卫经茅小波催款后仍未返还借款显属不当，应依法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故茅小波要求沈卫归还借款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沈卫辩称茅小波在本金中扣除3万元作为利息，实际借款金额为17万元的抗辩理由，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而茅小波要求沈卫支付利息11万元的主张，因借款协议对利息并无约定，茅小波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曾有过约定。因此，该院对茅小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沈卫、刘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结合借款人沈卫关于“为赚钱补贴家用，沈卫向别人借钱，又把借来的钱加息放贷。只是因放贷失败，特向茅小波借款用于偿还以前的债务和个人消费”的辩解以及该院并没有发现沈卫的婚内经营投资（民间借贷）行为系个人行为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表明沈卫投资收益明确约定属沈卫个人所有。相反作为债权人的第三方有理由相信该投资行为属家庭共同经营。故该院对刘国娟关于本案债务属于沈卫个人债务的辩解不予采信。且刘国娟也未能举证证明茅小波与沈卫将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卫、刘国娟应返还茅小波借款2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驳回茅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茅小波负担1055元，沈卫、刘国娟负担1920元。上诉人沈卫、刘国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万借款是沈卫个人债务，应由沈卫个人清偿，这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国娟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沈卫借款是在分居期间。离婚也是感情破裂，不是为了逃避债务。3.婚姻法与司法解释的关系要搞清楚，婚姻债务必须用于共同生活才能认定。婚姻法应当是基本法，司法解释应当是细化，司法解释应当忠实于婚姻法，限制在婚姻法的框架之内。4.在处理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不能片面的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认定。不问用途，只问时间的做法是错误的。5.沈卫从事借款的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刘国娟，既没有合意，也没有用于家里，这样的情况要刘国娟偿还债务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国娟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茅小波在二审中答辩称：1.借款发生在沈卫、刘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卫借款是为了购买推土机，在借款的时候用房屋进行抵押。茅小波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2.借款时间与沈卫、刘国娟协议离婚时间只有一个月，沈卫也说明是个人债务，茅小波认为这是在逃避债务。关于分居的事情也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刘国娟申请证人尹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沈卫在外面赚钱都没有拿到家里，沈卫的钱都用于个人消费，刘国娟抚养孩子是靠打工和靠双方父母的资助。沈卫在外面借款了多少，用途是什么，刘国娟是不知道的。本案的借款更是不知道的。而且沈卫、刘国娟在2011年就开始分居了。茅小波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沈卫、刘国娟分居。说沈卫、刘国娟经济独立，这个也需要查证的。对两位证人的证言都不认可。对于尹某、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民间借贷中的“分居”，可能涉及第三人的利益。若要对抗善意第三人，分居事实必须有一定程度的公开，主张分居事实的一方也必须提供自述以外的其他证据，足以对抗第三人。两位证人系刘国娟的小姐妹，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人证言难以采信。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借款到底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沈卫的个人债务。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在案证据不仅有借条，还有银行打款凭证。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数额并非特别巨大，且发生于沈卫、刘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表明沈卫的婚内经营投资（民间借贷）行为系个人行为，更没有证据表明其投资收益明确约定为沈卫个人所有，而且沈卫在原审答辩状中明确其向他人借钱，又把借来的前加息放贷是为了“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作为债权人的第三方有理由相信该投资行为属家庭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沈卫、刘国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沈卫、刘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瑞芳代理审判员  张鹤鸣代理审判员  唐伟伟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