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刑初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3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被害人黄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被害人黄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被害人黄某5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被害人黄某5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被害人黄某5之幼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忠，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黄越，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吕玉城，男，1982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打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玉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聂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忠、黄越，被告人吕玉城及其辩护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害人黄某5在装修被告人吕玉城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新地居委新东住宅区十三直巷14号的住宅时，与被告人吕玉城的妻子郑某相识，后双方一直保持不正当性关系。2017年年底时，被告人吕玉城发现两人的不正当性关系，便劝说郑某与被害人黄某5断绝关系，郑某表示同意。事后，被害人黄某5与郑某仍继续保持不正当性关系，遂被告人吕玉城怀恨在心。2018年6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吕玉城驾驶摩托车载郑某去上班回来的途中经过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新地村大石路时，见被害人黄某5与黄某6在位于海门镇新地村新地路口黄某6住宅一楼东侧的饼铺内闲坐，被告人吕玉城便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从摩托车中拿出随身携带的一瓶催泪剂及一根伸缩棍，准备找被害人黄某5理论。被告人吕玉城见被害人黄某5走到饼铺门口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便拿出催泪剂对被害人黄某5进行喷洒，并持伸缩棍对被害人黄某5实施殴打。被害人黄某5一边拿塑料椅反抗一边往铺内躲避，后被害人黄某5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划伤被告人吕玉城的左腿部，遂被告人吕玉城将被害人手中的折叠刀抢过来，朝被害人身上乱刺，致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吕玉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吕玉城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5符合锐器损伤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玉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玉城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聂某、黄某2、黄某3、黄某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吕玉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0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0元、误工费7333.33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0元，合计436577.33元。被告人吕玉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吕玉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玉城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定性故意杀人不当，被告人吕玉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吕玉城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夺刀刺死黄某5，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3.被告人吕玉城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4.被害人黄某5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当减轻对吕玉城的处罚；5.被告人吕玉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吕玉城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害人黄某5在装修被告人吕玉城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新地居委新东住宅区十三直巷14号的住宅时，与被告人吕玉城的妻子郑某相识，后双方一直保持不正当性关系。2017年年底时，被告人吕玉城发现两人的不正当性关系后，便劝说郑某与被害人黄某5断绝关系，郑某表示同意。事后，被害人黄某5与郑某仍继续保持不正当性关系，被告人吕玉城遂怀恨在心。2018年6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吕玉城驾驶摩托车载郑某去上班，回来途经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新地村大石路口时，见被害人黄某5与黄某6在黄某6住宅一楼东侧的饼铺内坐谈，便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并从摩托车中拿出一瓶催泪剂及一根伸缩棍，准备找被害人黄某5理论。被告人吕玉城见被害人黄某5走到饼铺门口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便拿出催泪剂对被害人黄某5进行喷洒，并持伸缩棍对被害人黄某5实施殴打，被害人黄某5一边拿塑料椅反抗一边往铺内躲避。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黄某5拿出一把折叠刀划伤被告人吕玉城的左腿部，被告人吕玉城将被害人黄某5手中的折叠刀抢过来，朝被害人黄某5身上乱刺，致被害人黄某5倒地。后被告人吕玉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吕玉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5符合锐器损伤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汕头市公安局《110出警命令单》、汕头市公安局海门派出所《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吕玉城有自动投案情节。2.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于中心现场黄庆财住宅提取到伸缩棍1支、催泪喷雾剂1瓶、蓝色人字拖鞋1双、黑色拖鞋1双、黄色破损头盔1个、头盔棉内套1个、断裂的头盔护带1条、“农夫山泉”矿泉水1瓶、带血迹的白底黑格衬衣1件、血迹6处、血鞋印2处；于被告人吕玉城住宅提取到红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1辆、被告人吕玉城案发时所穿的白色带图案T恤1件、黑色短裤1条、带血迹的绿色雨衣1件、带血迹的红色头盔1个，带血迹的折叠刀1把。3.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阳公（司）鉴（法病）字[2018]第06010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5尸体有如下损伤：上唇红见1cm×1cm青紫；左下颌见3cm浅创，创缘整齐；左手尺侧见3cm创口，创缘整齐；左胸部第4、5肋间近胸骨处见3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腔达胸腔；左胸第5、6肋上方近胸骨处见3cm斜形浅创，创腔到皮下；左胸第7肋上方见3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腔达胸腔；右胸近腋侧从上到下见3cm、2.5cm、3cm横行创口，右背段近腋侧从上到下见4cm、2.5cm、3cm斜形创口，以上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腔均达胸腔。解剖检验：常规打开胸腔，胸骨体背侧可见纵膈血肿；左侧胸腔见500ml暗红色积血，右侧胸腔见300ml暗红色积血；左肺未见损伤出血；右肺上叶下段见一2cm裂伤口；右肺中叶见两条裂伤口，右肺中叶下段背侧及右肺下叶上段见一裂伤口；右肺下叶上段见一2.5cm裂伤口；心包膜破裂，打开心包，可见100ml积血，心脏右心室见一创口，长1.5cm，贯穿至左心室；主动脉正侧见1.5cm裂伤口。腹腔见100ml积血，盆腔未见积血，肝脏右叶见一创口长3.5cm，膈肌右段见一创口4cm。死者左胸部上段创口经左胸第四、五肋间隙进入胸腔，刺破包膜致主动脉创口形成；左胸部中段创口经左胸第五、六肋间隙进入胸腔，刺破心包膜，右心室至左心室贯穿创口形成；右胸部3cm创口经右侧第五、六肋间隙进入胸腔，致右肺上叶创口形成；右胸部2.5cm创口切断右侧第七肋骨进入胸腔，致右肺中叶创口形成；右胸部3cm创口经右侧第七、八肋间隙进入胸腔，致右肺中叶及右肺下叶创口形成；右背4cm、2.5cm两个创口经肋间隙进入胸腔；右背3cm创口经肋间隙进入胸腔，致右肺下叶、膈肌及肝右叶创口形成。鉴定意见：死者黄某5死因符合锐器作用损伤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4.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阳公（司）鉴（法临）字[2018]第06131号《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告人吕玉城：左眼周青紫；右眼周青紫；鼻梁处见2cm×1cm青紫；右前额1cm×0.5cm青紫；右颊部见2cm×1cm表皮剥脱；左大腿下段内侧见5cm划痕，其中见3cm浅创，未缝合。鉴定意见：吕玉城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5.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痕）字［2018］11007号《鉴定书》，证明：（1）现场1号血鞋印残缺，细节特征模糊，不具备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2）现场2号血鞋印与送检黄某6蓝色拖鞋的右脚鞋制作的捺印样本为同一只鞋所留；（3）送检的现场1号、2号血鞋印均不是送检东侧铺面内2双拖鞋所留。6.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DNA）字［2018］06006号《鉴定书》，证明：（1）A201806006001（血迹1）、A201806006002（地面血迹2）、A201806006003（地面血迹3）、A201806006004（地面血迹4）、A201806006005（地面血迹5）、A201806006006（伸缩棍）、A201806006008（蓝色拖鞋）、A201806006010（摩托车棉内套辅线）、A201806006012（现场隔板房间地面血迹）、A201806006014（头盔棉内套）、A201806006018R（折叠刀刀刃）、A201806006009-3（黑色拖鞋上血迹）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6006015号检材（黄某5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7x1027。（2）A201806006017号检材（绿色雨衣）的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806006022号检材（吕玉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9x1026。（3）A201806006023（吕玉城左手擦拭物）、A201806006024（吕玉城右手擦拭物）、A201806006016W（红色摩托头盔外侧血迹）、A201806006009-1号检材（右侧黑色拖鞋）的STR分型与A201806006022号检材（吕玉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0x1029。（4）A201806006011（黄色破损头盔）、A201806006019（白色T恤上衣）、A201806006020（黑色短裤）、A201806006016N（红色摩托头盔内侧血迹）、A201806006009-2号检材（左侧黑色拖鞋）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A201806006015（黄某5血样）、A201806006022号检材（吕玉城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5）A201806006013（现场隔板房间床上上衣）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A201806006015（黄某5血样）、A201806006021号检材（黄某6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6）A201806006007（催泪喷雾剂）、A201806006018B号检材（折叠刀刀柄）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吕玉城折叠小刀1把、深绿色雨衣1件、红色头盔1个、男庄太子摩托车1辆、短袖衣服1件、短裤1件。8.汕头市潮阳区海门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吕玉城与郑某于2011年2月16日登记结婚。9.汕头市中海宏洋南滨大酒店、汕头市潮阳区金洋商务宾馆有限公司出具《旅客住宿登记表》及住宿记录，证明黄某5在于案发前在上述酒店、宾馆开房住宿的情况。1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被害人黄某5的手机号码136××××6168、135××××6350与郑某手机号码137××××2867于案发前的通讯情况。1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第一中队出具的《说明》，证明无法查明作案工具折叠刀、催泪剂、伸缩棍的来源。12.公安机关提供的吕玉城的《户籍证明》、《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吕玉城的户籍情况。1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第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黄某6家中没有监控视频。1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吕玉城作案后逃离现场经过相关地点的情况。15.汕头中海宏洋南滨大酒店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黄某5与郑某于2018年6月19日开房入住的情况。16.证人黄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6月18日16时许，我堂弟黄某5开一辆女庄摩托年路过我位于海门镇新地村大石路边的铺面，因下雨就进店避雨并与我喝茶聊天，我们二人就聊了一下生活琐事。过了20分钟左右，雨小了，黄某5就走到门口坐上其女庄摩托车，并将摩托车启动准备离开。这时，我在铺里听到一声砰的声音（类似摩托车倒地的声音），我就转头想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人用辣椒水喷到脸，我的眼睛被辣得睁不开。我听到有砰砰的声音，就站起来问：“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但没人回答我。我就努力挣开眼，朦胧中看到黄某5倒在我店内门口的地上，双手拿着塑料凳往上顶，一个男子右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往黄某5打下去，把黄某5手上的塑料凳都打烂了。黄某5就换了一把椅子挡住，连续换三四把椅子都被对方打烂了。该名男子扔掉手中的棍子后就扑在黄某5身上，黄某5被对方压在身下，黄某5就拼命挣扎。过了一会（大概1分钟左右），我的眼睛能够看清楚一点了，就看到黄某5躺的地方流了好多血，黄某5在地上不动了，该名男子就从黄某5身上爬起来，该名男子转身走的时候，我与对方有眼神接触，看到对方的眼神很凶，右手上拿有一把家里用的水果刀。对方就走出门离开了，我因紧张没有看清楚该名中年男子往什么方向逃跑。黄某5就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没有起来。我就走过去把黄某5扶起来，我问黄某5：“那个人是谁？”黄某5没有回应我。我就在铺面喊着：“救命”，喊了二三句后没有人回应我，我就大声喊斜对面店铺的店主“德强”的名字，我大声叫了“德强”好多句，“德强”听到后才来到我铺里。他见状后就叫我报警，我就将手机拿给“德强”，然后他就用我的手机拔打110和120。过了10分钟左右，民警来到现场，后120救护车将黄某5送到医院治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辨认笔录：黄某6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在一组相片中，其无法辨认出谁是与黄某5打架的男子；在第二组相片中，其辨认出第3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黄某5）就是黄某5。黄某6还对案发地点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7.证人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听说我的小儿子吕玉城昨天在海门镇新地大门附近持刀刺中黄某5，今天下午吕玉城回到家，他说他已经打了110报警电话说要到派出所投案，后来公安机关民警就来到我家把吕玉城带走，我就陪同吕玉城到公安机关投案。辨认笔录：吕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7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吕玉城）就是其小儿子吕玉城。18.证人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海门镇新地村的治保主任，今天（2018年6月19日）公安民警到潮阳区海门镇新地村村委找我，说新地村有一村民吕玉城打110说要投案自首。我就配合公安民警到吕玉城家中。我们到吕玉城家时，吕玉城正在家中，后吕玉城就被公安民警带走。辨认笔录：吕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9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吕玉城）就是吕玉城。19.证人林某的证言：2018年6月18日17时21分，因我装修的房子剩下一小部分还没有完工，就打电话给水泥工头黄某5，但是电话无人接听。到了23时12分，派出所民警拨打我的手机告知黄某5被人打死了。20.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今天（2018年6月18日）15时29分许，我打电话给水泥工头黄某5，在电话中对他说：“师头（包工头的意思），我装修的门已经装好了，你今天休息，是否能够来现场用水泥沙浆将门塞紧。”他就对我说：“我过去。”过了15分钟左右，黄某5就来到我家新房子，看到我家新房的大门己经装好后，就对我说：“我返回家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离开回去，我就在现场等。到了16时41分，我打电话给黄某5，问他要过来未，黄某5就在电话中对我说：“雨太大，我在等雨停，你将水泥沙浆搅拌好，等雨晴，我就过去。”我就在我家新房子等到17时12分，黄某5就打电话给我，对我说，他在等雨晴就过来，叫我将水泥沙浆搅拌三四桶起来，水泥沙浆不要搅拌太稀，水不要搅拌太多。我就问黄某5如何搭配水泥沙浆，他就对我说：“三桶沙搭配一桶水泥，水不要搅拌太多。”我听后就按照黄某5教我的方法去搅拌水泥沙浆。到17时34分，我就打电话给黄某5，但是电话通了没有人接。随后，我就在17时41分、17时51分、17时53分，17时57分几次打电话给黄某5，都是电话通了没有人接。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将搅拌好的水泥砂浆堵住大门，后我就没有再打电话给黄某5了。辨认笔录：谭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7号相片的人（被告人黄某5）就是黄某5。2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08年与吕玉城结婚。2015年年底，我家叫黄某5来装修房子，黄某5就有我的电话，也有和我聊天，我们聊得不错，黄某5就想约我出去发生关系，我就不同意。后来黄某5就说如果不同意和他发生关系，他就要停我家的装修。因为2016年是猴年，我家的房子按风俗不能入宅，我怕他停了装修，就和他说先把装修搞好，以后再说，所以房子装修好后，他在我家要和我发生关系，我也同意了。第一次是2016年1月份的一个晚上23时许（具体哪天不记得了），黄某5去我家里喝茶，后来黄某5就支开吕玉城去村里打宵夜，黄某5就要和我发生关系，我说怕吕玉城回来，黄庆就说打宵夜没有那么快回来，当时我的两个儿子已经睡着了，一楼我家公他们也都睡着了，我就和黄某5在我家的厕所里发生了第一次关系。发生关系后没多久吕玉城就回来了，吕玉城也没有发觉异常。在2016年的时候，我们一般是中午11时至13时发生关系，一个月平均一两次；在2017年的时候，我们一般都是在上午8时至10时许发生关系，一个月平均三四次；2016年和2017年这两年基本都是黄某5在潮阳的金洋宾馆开好房后，告诉我房号，我就过去；在今年，我们一般都是中午11时至13时发生关系，发生了五六次关系，每次都是黄某5在濠江区中海南滨大酒店开好房，然后我就过去。应该是在我们发生第三次关系后，黄某5在宾馆拿了一千元给我，他说拿钱给我花，没有说别的。黄某5不是每次发生关系都有给我钱，有时发生一两次关系就拿钱给我，有时是发生三四次关系就拿钱给我，每次都是一千人民币，但有时我会拒绝拿，至今黄某5共给了我两万多元。他也有买衣服和一枚黄金戒指给我，这些东西价值两千元人民币。到了2017年年底，吕玉城在家里搜到我私藏的钱，才知道是黄某5送给我的。吕玉城知道后说我是白痴，怎么可以做这些事，要我把剩下的钱和衣服、戒指还给黄某5。我私下有把东西还给黄某5，但黄某5后来又将东西从我家楼梯窗户扔回来给我，我就将东西放好，后来吕玉城见到，就将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我就偷偷将东西捡回来。2018年6月10日中午10时许，黄某5发信息给我，说在2栋一楼3号房或者4号房（具体内容我已经删去了）。我大约在当天11时许到酒店，因我不知道2栋在哪里，就打电话给黄某5问他2栋在哪里，黄某5就说他出来接我，他出房间门时我刚好看到他，我们就进房间发生关系。大概在当天中午12时许，我们就一起出来，我就先骑摩托车回来，黄某5就去酒店退房。我们发生关系后，黄某5就和我说下次出来开房不要隔太久，因这次开房离上次开房是隔了二十多天。我就说我怕吕玉城知道我继续和他保持关系，黄某5就说不要怕，他会在我身边，我就说到时看情况吧。我和黄某5发生关系时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因我已经结扎了。2017年年底，我打电话给黄某5说要和他断绝关系，他通过发短信和彩信给我，短信主要内容是说我狠心，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彩信主要是发他自残的照片给我看，主要是他在家里用玻璃杯敲自己的头部，并将头部缝针的照片发给我，还有就是用火机之类的东西把自己上半身划出血痕拍给我看，还把他手臂擦伤流血的照片发给我，也有把半夜去他母亲坟前坐的照片发给我，说做鬼也不放过我，短信和彩信我都删除了。还有就是在我上班的途中，他驾驶摩托车在我身边老是纠缠我，叫我要继续和他保持关系，不要怕我老公，有事他会在我身边这些话，今年开始他就没有在我上班途中纠缠我了。另外有时吕玉城用摩托车载我出门，黄某5就会开摩托车在我们前面就快速地通过，有点示威的意思。黄某5是用手机号码为135××××6350和我联系的，他用该手机开通家庭网，把我手机号码（137××××2867）设定为短号552，他的短号是551，然后他发短信给我用短号直接发的，发彩信就是直接发到我手机号码上的。2017年我和黄某5说要断绝关系后，我记得黄某5说如果吕玉城太过分的话，他就会对吕玉城不客气。黄某5多次纠缠我，比如黄某5就会开摩托车在我们前面就快地通过，吕玉城就知道，黄某5在我上班途中纠缠我的事情我就不记得是否有和吕玉城说过，短信和彩信我就没有和吕玉城说。当吕玉城知道我和黄某5的关系后，有当我的面打电话给黄某5，说我对你这么尊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黄某5就一口说没有，吕玉城就说我有证据，你不要狡辩，黄某5就把电话挂掉了，后来打，黄某5就没有接听，吕玉城就叫我不要和黄某5在一起，如果他去找黄某5理论，到时候搞得大家都知道，对我影响不好，叫我考虑家里两个小孩，只要我愿意改，他会好好对我，吕玉城的意思是想忍气吞声把这件事情化解了。之后我没有看到吕玉城有对黄某5采取什么行动。吕玉城初次知道我们的关系后，就独自在家喝酒、流泪，心情沮丧，连续几天没去上班。2018年6月18日早上6点多我起身去上班，吕玉城也起来上洗手间，我出门他就回去睡觉了；早上9点多我下班回来，他在家里喝茶；到了上午11点我去上班，他还在家里；中午13时我下班回来，他也是在家里喝茶；一直到了当天下午16时50分左右，我的摩托车坏了，他就骑摩托车送我去上班；当晚18时许，我下班回来就没有看到他了。我听说黄某5被打了，就打吕玉城的手机，但他的手机放在家里，我不知道他去那里。吕玉城送我上班驾驶一辆红色的男庄摩托车，没有车牌和后尾箱，吕玉城上身穿墨绿色短袖，黑色短裤，脚穿黑色带有橙色图案的拖鞋，外面套一件塑料雨衣。我家平时没用水果刀，平时切水果都是用菜刀。我没有看过吕玉城持有催泪剂和伸缩棍等工具。辨认笔录：郑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一组第9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黄某5）就是黄某5，第二组第11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吕玉城）就是其丈夫吕玉城。郑某还对案发当天被告人吕玉城所驾驶的摩托车、穿戴的头盔、衣服、拖鞋的照片，2018年6月10日其与黄某5发生关系的酒店房间照片、酒店监控视频截图，以及其与黄某5在中海南滨大酒店、潮阳金洋商务宾馆的开房记录进行辨别，予以确认。22.被告人吕玉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18日16时许，因我老婆郑某的摩托车坏了，我就驾驶我的红色男庄摩托车载郑某去锦泰厂上班，回家途中经过新地村大石路时，我看到黄某5在黄某6的店里坐，我就把摩托车停在黄某6的店附近，想着过去怎么和黄某5说不要再纠缠我老婆一事。我考虑了几分钟就下车，我怕会和黄某5发生冲突，就从摩托车前面右边（袋子）拿出原来就放着的催泪剂和伸缩棍，当时我左手拿着催泪剂，右手拿着伸缩棍，走向黄某6的店。差不多要到黄某6店门前时，黄某5刚好走出店，他看见我就从他摩托车后面拿一个塞在架子的矿泉水瓶，瓶子里面装着透明液体（我不知道是什么），黄某5拧开瓶盖想用里面的液体来泼我，我就用左手的喷雾剂，对着黄某5喷一下，当时有没有喷到别人我不清楚。黄某5被我喷了以后就跑进店里，我就追进去，黄某5就拿起一只四脚的塑料凳砸向我，我用右手的伸缩棍去打那塑料凳，黄某5就再用塑料凳砸我，我手上的催泪剂和伸缩棍就掉在地上，黄某5就拿塑料凳砸我的头部，我被他砸到了，半倚在门口的茶几边上，然后我的头部又被塑料凳砸了一下，黄某5随后用右手从右边裤袋掏出一把折叠刀，并用双手把折叠刀打开，然后用该折叠刀划伤我左脚膝盖附近（当时我是穿着短裤）。我就用双手去抢过黄某5右手上的折叠刀，并用该折叠刀向黄某5的身上刺了几下，具体几刀就不记得了，黄某5还要过来抢折叠刀，你来我往，后来我们也因抢该折叠刀双方都倒在地上继续抢刀。我们双方很激烈地在抢折叠刀，这个过程我不知道是否有刺到黄某5。后来该把折叠刀掉在地上，我就把折叠刀捡起来拿在右手上，起身跑出店外。当时黄某5还在地上，我的催泪剂和伸缩棍也没有拿走，骑上我自己的摩托车后才知道我的拖鞋掉在现场没有穿走。我就开着摩托车离开回到家中，因害怕黄某5来家里找我麻烦，我就开着摩托车到外面避一下。我开到一个地方因为路不熟，我不知道我开到何处，后就找个地方坐到了第二天。到第二天（6月19日）中午，我在一个铺子里用固定电话打给我嫂子，她告诉我公安机关有到家中找我，还告诉我黄某5死了，我就觉得要来面对此事，我就开着摩托车回到家中。到家后我就打110说要投案，后来同志就把我带走问话。我老婆郑某与黄某5从2016年开始就发生不正当的关系，我知道后心里很生气，之前我老婆承认与黄某5的不正当关系后，我也有当着郑某的面打电话质问黄某5，但是黄某5一口否认，我还对黄某5说我有证据，黄某5就没有理我。到了案发当天，我开摩托车经过大石路黄某6的店看到黄某5时，就想和他谈不要再纠缠郑某了，但他见到我还要用透明液体泼我，我想到就很生气，就与黄某5发生冲突。2015年，我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新地新东住宅十三直巷14号3户的家要装修，当时是叫黄某5来装修的，那时起黄某5与我老婆郑某就认识了。后来黄某5就经常到我家里坐，与我老婆郑某在一起，一开始我没有怀疑他们。有一天晚上，黄某5到我家中坐，后我去打宵夜，当时我将手机放在家中打开录音功能，等黄某5走后，我打开录音，才发现郑某与黄某5的奸情。我质问郑某为何要这样做，我想到孩子还小，就让郑某改了就好，不要继续与黄某5发生事情，郑某答应我她会改正的，后来黄某5不断地纠缠郑某，郑某上下班时黄某5也经常骚扰郑某，我没有去理黄某5，郑某也没有真正与黄某5断绝关系，黄某5与郑某发生关系后都会给郑某1100元，我知道这些事后内心非常生气，每天都很气恼，但是我没有去找黄某5。在上个月，我发现郑某跟别人换班，并在郑某的摩托车后尾箱发现1100元，我知道郑某又跟黄某5出门开房了，我也有叫郑某改，但后来郑某还是多次与别人换班，黄某5一直纠缠郑某，我一直恨在心中。黄某5拿出折叠刀划伤我，我就抢过该折叠刀刺了他身上几下，后来他过来抢回折叠刀时，我们倒在地上很激烈地抢该折叠刀，这个过程我不记得是否有刺到黄某5。6月18日当天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一件黑色短裤、穿着一双黑色和橙色图案的拖鞋，因当天下雨，我出门时还穿了一件草绿色雨衣，戴一个红色的头盔。喷雾剂和伸缩棍是我在两三个月前在网上购买的，平时放在摩托车上。我发现黄某5和我老婆的事情，我每天都很气恼，买这些东西来防身，我害怕遇到黄某5后与他发生摩擦。小刀我从现场带回来，放在家里。辨认笔录：吕玉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4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黄某5）就是黄某5。吕玉城还对案发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伸缩棍、喷雾剂、折叠刀，案发当天其所驾驶的摩托车、穿戴的衣服、拖鞋、头盔，案发现场以及案发后其逃离现场经过相关地点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吕玉城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聂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①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81288元/年÷2＝40644元；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的请求，原告人虽然未能提供相关单据，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交通费属于确实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可予支持。以上二项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4264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以上故意杀人事实部分列明的证据外，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玉城因其妻子与被害人黄某5保持不正当性关系而怀恨在心，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玉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玉城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黄某5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吕玉城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玉城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聂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吕玉城的辩护人提出的吕玉城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定性故意杀人不当，被告人吕玉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玉城因其妻子郑某与被害人黄某5长期保持不正当的性关系而怀恨在心，随后准备了催泪剂及伸缩棍等作案工具。案发当天，被告人吕玉城于被害人堂兄黄某6的饼铺内对被害人黄某5实施伤害，在此过程，被害人黄某5拿出一把折叠刀划伤被告人吕玉城的左腿部，吕玉城抢过小刀后对被害人黄某5进行捅刺。法医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左胸部、右胸部、后背部各3处创口，上述9处创口中有8处深达胸腔，造成被害人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由此可见，被告人吕玉城作案的动机明确，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5的胸背部等要害部位多处，且力度较强，说明其主观有故意杀人的犯意，且实施了故意杀人的客观行为，其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吕玉城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吕玉城的辩护人提出的吕玉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吕玉城携带催泪剂及伸缩棍到被害人黄某5堂兄的饼铺内对被害人黄某5实施喷洒、殴打等伤害行为，被害人黄某5拿出折叠小刀进行防卫，吕玉城的不法侵害在前，其后抢夺过被害人黄某5的小刀后对被害人黄某5进行捅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要件，其行为依法不能成立正当防卫。故吕玉城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吕玉城的辩护人提出的吕玉城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黄某5存在过错，以及吕玉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玉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吕玉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聂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2644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聂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张敬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 欣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