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6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御林风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临沟屯村286号。法定代表人张涛，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林峰，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开发区盛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0001-24丘17幢（教育发展大厦5层A层）。法定代表人关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双喜，河北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侠，河北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御林风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林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开发区盛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7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法官黄海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代理审判员龚勇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御林风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肖林峰，被上诉人盛隆物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双喜、李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隆物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御林风尚公司在经营管理位于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大学城的高尔夫B、C、D、E场及专家公寓33#-36#楼期间，所用电能来源均为接自盛隆物业公司处的分支电缆。截止2010年12月31日，御林风尚公司拖欠电费共计904636.8元，经盛隆物业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御林风尚公司支付拖欠电费904636.8元，御林风尚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御林风尚公司承担。御林风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盛隆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盛隆物业公司与御林风尚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电服务合同关系；第二，盛隆物业公司向御林风尚公司主张收取电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盛隆物业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御林风尚公司认为盛隆物业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盛隆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大学城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临沟屯村附近的B、C、D、E四个高尔夫球场及33、34、35、36号专家公寓楼均为御林风尚公司经营管理。自2008年8月，御林风尚公司开始向盛隆物业公司交纳上述场地的电费，其基本流程为御林风尚公司使用电能后，盛隆物业公司向御林风尚公司下发《交费通知单》，御林风尚公司会计王××或熊××签收后支付电费。在庭审中，盛隆物业公司称2010年6月4日至7月4日、9月4日至12月4日共计四个月的电费御林风尚公司未交纳，并提供《交费通知单》7张予以佐证，御林风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隆物业公司所提供的7张《交费通知单》中一张业主签字人为“熊××”，四张业主签字人为“王”，两张无业主签字。为查清事实，法院委托北京市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对《交费通知单》中业主签字的“王”与2009年12月13日出具的电费《收据》中缴费人“王××”的“王”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但因送检材料不符合鉴定条件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盛隆物业公司与御林风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盛隆物业公司长期为御林风尚公司提供电能，御林风尚公司交纳电费，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现盛隆物业公司起诉要求御林风尚公司支付电费，其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妥。对于盛隆物业公司提供的《交费通知单》中有“熊××”和“王”签字的部分，综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惯例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盛隆物业公司提供的《交费通知单》中没有业主签字的部分，因无法核实其与御林风尚公司的关联性，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御林风尚公司主张2010年8月后已经停止生产未再用电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盛隆物业公司要求御林风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御林风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廊坊开发区盛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电费六十七万七千二百零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驳回廊坊开发区盛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御林风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御林风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盛隆物业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盛隆物业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材料“律师函”来看，与御林风尚公司形成代收代缴电费的是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等教育有限公司及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而不是盛隆物业公司。这份律师函是由盛隆物业公司自己提供，御林风尚对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盛隆物业公司以“笔误”为由予以抗辩，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以“盛隆物业公司长期为御林风尚公司提供电能，御林风尚公司交纳电费，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为由认定盛隆物业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显然欠妥，御林风尚公司认为不能以缴纳电费和接收电费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凭据，而且御林风尚公司所使用的电能并非是由盛隆物业公司提供，何况盛隆物业公司自身提供证据也认为御林风尚公司不应该向盛隆物业公司缴纳电费。二、一审法院判决御林风尚公司向盛隆物业公司支付所谓的电费没有事实依据。第一，盛隆物业公司提交的其与电力公司签署的两份供电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组证据证明不了盛隆物业公司具备向御林风尚公司代收代缴电费的权利，也证明不了其所谓的电闸开关指向御林风尚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及专家公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这组证据与御林风尚公司无关。第二，盛隆物业公司提交的其所谓缴费通知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该交费通知单没有御林风尚公司的盖章或者其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是盛隆物业公司单方制作，御林风尚公司不予认可。其次，在这些交费通知单上，不能显示具体的用电量，不能显示电费计价标准，只有一个模糊的、笼统的所谓电费金额。根据华北电网在河北销售电价规定，供电企业是分时段进行电价计费，具体是按照“尖峰、峰、平、谷”分时段进行计算，但盛隆物业公司提交的所谓电费单据上是不能清楚明确显示上述信息的。再次，盛隆物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有“王”签字的交费通知单，金额高达524870.5元，经过一审法院委托的北京市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能认定该“王”字与以前交费通知单中“王××”中的“王”字为同一人书写，但一审法院颠倒事实，强行认定，凭主观臆断并以所谓的“履行惯例”为由要求御林风尚公司向盛隆物业公司支付该部分电费，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在以往交纳电费的过程中，所谓的“惯例”是，如果御林风尚公司不按照盛隆物业公司的要求缴纳电费，盛隆物业公司就以停电为由威胁御林风尚公司以迫使御林风尚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这不是所谓的惯例，而是典型的霸王条款，在御林风尚公司收到盛隆物业公司的电费通知单后逐级请示汇报并经御林风尚公司负责人同意后才会由会计向盛隆物业公司支付电费。盛隆物业公司此次起诉的电费通知单，又欲故技重施，胡乱填些单据让御林风尚公司支付，但御林风尚公司不认可不同意不接受盛隆物业公司的威胁，御林风尚公司不可能支付本不应该支付给盛隆物业公司随意书写的电费，一审法院错误、歪曲理解所谓的“合同履行的惯例”，对御林风尚公司而言不公正。而且2010年8月5日，盛隆物业公司向御林风尚公司下达通知，从2010年8月6日开始对御林风尚公司的电路检修并停电，因此，在该时间点后，御林风尚公司几乎很少用到盛隆物业公司提供的电，御林风尚公司自行修建变电站并与供电公司签署供电合同自行解决了用电问题。因此，在2010年8月5日后，出现御林风尚公司大量的电费是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的，是不真实的。三、盛隆物业公司作为所谓的代收代缴单位，其本身也不能直接起诉用电单位即本案的上诉人御林风尚公司。第一，御林风尚公司与盛隆物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约定由御林风尚公司向盛隆物业公司直接交付电费。即便在御林风尚公司拖欠电费的情况下，也只能由真正的债权人即供电公司向御林风尚公司主张权利。第二，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盛隆物业公司也未提交其已经替代御林风尚公司向供电公司交纳了电费的证据。既然盛隆物业公司都还没有向供电单位交纳支付电费，那么盛隆物业公司就没有向御林风尚公司主张电费的前提和基础，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盛隆物业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御林风尚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盛隆物业公司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律师函的内容是签发律师的笔误，御林风尚公司仅以律师函内容抗辩认为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因为该律师同时也是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等教育有限公司及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等三家关联公司的法律顾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是笔误。而且，御林风尚公司一直向盛隆物业公司缴纳电费，且其也知道是向盛隆物业公司缴纳的，御林风尚公司与盛隆物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第二，缴纳电费的事实非常清楚，庭审中盛隆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御林风尚公司欠缴电费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法院也要求御林风尚公司提交其在欠缴电费期间缴纳电费的证据，但御林风尚公司没有提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御林风尚公司也认可欠缴电费的客观事实，仅仅是认为主体不适格。第三，盛隆物业公司是整个大学城的物业服务公司，大学城的电费都是盛隆物业公司统一收取的，盛隆物业公司收取后向供电公司交纳，御林风尚公司也一直向盛隆物业公司缴纳电费，进一步证明主体是适格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交费通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盛隆物业公司与御林风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御林风尚公司认可自2008年7月开始，盛隆物业公司长期为御林风尚公司提供电能，御林风尚公司交纳电费，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盛隆物业公司有权要求御林风尚公司支付电费。御林风尚公司虽主张由其他公司为其供电，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御林风尚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依据盛隆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在双方长期的供电过程中，御林风尚公司曾依据盛隆物业公司提供的《交费通知单》向盛隆物业公司交纳电费，双方已形成依据《交费通知单》交纳电费的交易惯例。御林风尚公司虽否认有签字的《交费通知单》的真实性，并主张其交纳电费是在收到《交费通知单》后，需经御林风尚公司领导进行确认，再以确认的数额向盛隆物业公司缴纳电费，但御林风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有“熊××”和“王”签字的《交费通知单》认定御林风尚公司的欠费数额，并无不当。御林风尚公司主张2010年8月后未再用电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御林风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2元，由廊坊开发区盛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35元（已交纳），由北京御林风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2元，由北京御林风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