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舒海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楼。原审原告蔡维敏。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7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月23日18时39分许，在上海市东诸安浜路江苏路路口处，陈伟庆驾驶的登记在王玉林名下的＊＊＊机动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蔡维敏相碰，致蔡维敏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伟庆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蔡维敏无责任。蔡维敏受伤后，被送往上海市长宁区同仁医院门诊治疗，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左锁骨骨折。经鉴定，蔡维敏达十级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二期治疗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事发后，陈伟庆为蔡维敏预付医疗费人民币101.50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另认定，王玉林系＊＊＊机动车车主并系出租汽车个体工商户，该车辆实际由王炳楼与陈伟庆搭班驾驶，不论每日营收高低，陈伟庆每日向王炳楼交纳100元，王炳楼每日向王玉林交纳200元。王玉林与上海舒海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海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出租汽车个体工商户委托管理协议》，王玉林定期向舒海公司交纳管理服务费。原审又认定，涉案的事故车辆＊＊＊系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含122，000元分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上述车辆＊＊＊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所投保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尚在承保期内。原审中，各方对以下项目、金额确认一致：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车辆修理费8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纠纷发生在骑行电动自行车的蔡维敏和陈伟庆所驾机动车之间。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不足部分，由陈伟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王玉林、王炳楼的责任承担问题，王炳楼驾驶使用王玉林所有的机动车，每日不论营收高低向王玉林交纳固定费用，根据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承包关系，同理，陈伟庆与王炳楼之间亦形成承包关系，故王玉林、王炳楼作为发包人应对承包人陈伟庆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舒海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王玉林作为出租车个体工商户使用舒海公司统一的车辆标识、顶灯，统一制式的发票，并实际上以舒海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舒海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并且以舒海公司的名义为出租车个体工商户办理营运证件、缴纳相关税费。因此，王玉林作为出租车个体工商户与托管单位舒海公司的关系完全符合挂靠的特征，双方的法律关系应界定为挂靠关系。故舒海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王玉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蔡维敏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认。（1）关于各方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车辆修理费8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原审对蔡维敏的相应请求均予以准许。（2）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就诊病历及鉴定意见等，确定为31，750.09元（含各自预付的费用）。关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不同意赔付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不予采纳。（3）关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及蔡维敏举证等，酌定为12，000元（3，000元／月×4个月，含二期误工费）。根据蔡维敏工资账户历史明细，在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5月15日均有工资入账，蔡维敏一期的实际误工期应为三个月，故蔡维敏认为其一期误工期为四个月与实际不符，原审不予采信。（4）关于护理费，根据相关标准、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40元／天×75天）。（5）关于营养费，根据相关标准及鉴定意见，确定为2，250元（30元／天×75天）。（6）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票据等，酌定为3，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根据蔡维敏损伤程度以及陈伟庆等人过错程度等，酌定为5，000元。（8）关于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800元。（9）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150元。综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4，120.09元，其中，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担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24，120.09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0，596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车辆修理费83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鉴定费、律师费共计4，800元，非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由陈伟庆负担，王玉林、舒海公司、王炳楼均承担连带责任。陈伟庆预付给蔡维敏的101.50元应予折抵。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蔡维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共计111，4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蔡维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4，120.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陈伟庆应赔付蔡维敏鉴定费、律师费共计4，800元，与陈伟庆垫付的101.50元相互折抵，余款4，698.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王玉林、上海舒海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王炳楼负连带责任；四、驳回蔡维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8.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699.10元，由蔡维敏负担160.10元，由陈伟庆负担1，539元。判决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投保人对保险条款清楚了解并予以签字确认。因此，原审法院明知被保险人认可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不属于保险人理赔范围，仍判决保险人承担非医保部分医疗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玉林辩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未就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免赔予以明示，也未履行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炳楼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蔡维敏述称，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伟庆及舒海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没有明确约定非医保费用属于免赔范围，应认定为约定不明，而且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曾清楚、明确地向投保人进行提醒、解释，说明非医保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因此，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仅依据保险条款中的这一不明确约定要求对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绍奇代理审判员  钱文珍代理审判员  孙少君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陆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