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淑兰，女，1972年3月27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8月4日、2017年8月20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7月2日分别被敖汉旗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敖汉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敖汉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告人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淑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8）内0430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潘淑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潘淑兰户籍所在××旗。2006年到辽宁省沈阳市××区生活至今。在和平区生活期间与辽宁煦焱蚁力神养殖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书。后蚁力神公司破产清算,被告人潘淑兰与蚁力神集团因养殖合同和保险赔偿等产生争议。2011年在于洪区购买房屋因未能办理产权证等又发生纠纷。后又因办理居住证的问题与当地政府发生争议。被告人潘淑兰因上述事由于2009年、2017年和2018年先后10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信访。因潘淑兰户籍所在地为敖汉旗，敖汉旗人民政府被确定为稳控主体。在敖汉旗新惠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要求潘淑兰从沈阳、北京等地回新惠镇接受稳控时，潘淑兰以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困难、看望其父亲没钱、没有往返车费为由推诿，不配合稳控。新惠镇政府稳控工作人员苏某先后4次向其支付费用合计人民币11800元。其中，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给付潘淑兰1300元。2017年7月给付3000元。2017年8月给付1500元。2017年10月“十九大”召开期间，给付6000元。2009至2018年间，潘淑兰先后10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和西城分局训诫，并被敖汉旗公安局4次行政拘留各10日。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苏某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户籍信息及被告人潘淑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淑兰多次在重要节点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利用自己是信访稳控对象的身份给当地政府施压，多次胁迫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向其支付费用，其中除了应新惠镇政府信访工作人员的要求从沈阳或北京返回赤峰所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合理费用外，其他均不合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潘淑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淑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她收取的11800元费用都是新惠镇政府自愿给的，她没有胁迫政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31日8时许，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新惠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称，潘淑兰于2018年7月19日至27日期间，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同日，敖汉旗公安局立案侦查，潘淑兰被传唤到案。2.证人苏某于2017年12月14日所作的证言及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他任新惠镇政府社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负责信访工作期间，从北京接回潘淑兰3次，潘淑兰从沈阳回来2次也是他接待的。他共给了潘淑兰4次钱，第一次是在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为了落实稳控责任，他打电话让潘淑兰从沈阳回敖汉，方便对她进行管控，潘淑兰不愿意回来，说她经济困难，买往返敖汉的车票需要300元，回来后还要看望她多年不见的父亲需要1000元，共1300元。2017年3月7日下午，他在新惠镇信访办公室给了潘淑兰1300元。第二次是2017年7月14日，他在北京久敬庄接到潘淑兰，为了不让潘淑兰继续非访，他劝潘淑兰回沈阳，潘淑兰说自己生活困难，没法生活，坚决不回沈阳。他给潘淑兰3000元现金，潘才离开北京。第三次是2017年8月，潘淑兰又到北京非访，他按照镇政府的要求将其接回。在北京他见到潘淑兰后，潘淑兰说要她回敖汉也可以，但必须把她的车票报了，还要见信访局刘建峰局长。刘局长接待潘淑兰时，潘答应年底前不再进京上访，但提出家里生活困难需要帮助。经领导同意后，他给潘淑兰微信转账1500元钱。第四次是镇政府得知潘淑兰购买了10月17日去北京方向的火车票，他给潘淑兰打电话，潘淑兰说她要在十九大期间进京上访。他劝潘淑兰返回敖汉以便进行稳控。潘淑兰说自己生活困难，没有经济来源，要是敖汉政府给她解决生活费她就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并回到敖汉接受稳控。经过协商，潘淑兰说最低不能少于6000元。10月17日潘淑兰到敖汉后，下午他给了潘淑兰2000元，告诉潘淑兰这段时间每天保证要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见面两次，不能离开敖汉，剩余的4000元钱等十九大结束后给她。10月26日，他将剩余的4000元现金给了潘淑兰。3.证人于某于2017年12月1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她是新惠镇政府信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潘淑兰是其辖区上访户，经常去北京非访。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潘淑兰要去北京非访，新惠镇党委、政府让苏某做潘淑兰的稳控工作。最后潘要1300元钱才答应回敖汉。2017年3月7日下午，苏某给了潘淑兰1300元现金。8月16日，苏某让她微信给他转账1500元钱，说是给潘淑兰的钱，她给苏某转过去了。“十九大”期间，苏某于10月17日下午给了潘淑兰2000元，10月26日上午给了潘淑兰4000元，共给了潘淑兰6000元。4.刘建峰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潘淑兰频繁非访问题的说明证明：潘淑兰持有的辽宁省沈阳市××区居住证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潘淑兰因反映沈阳市公安机关逾期不给办理居住证、辽宁省住建部门不给其办理房产证、辽宁省蚁力神集团诈骗其投资款等3个问题，多次进京故意非访给政府施压，仅2017年一年就进京非访7次。全国两会期间，新惠镇党委副书记崔海给他打电话称潘淑兰要1300元，其中1000元看其父亲，300元是来回路费。他为了维稳答应其要求。5.调取证据清单、转账截图、收据、支据证明：2017年7月14日，潘淑兰收到苏某的3000元。2017年8月16日，苏某微信转账1500元给潘淑兰。2017年10月26日，潘淑兰收到6000元。6.训诫书10枚证明：潘淑兰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分别于2009年8月3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8月10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训诫。7.行政处罚决定书4枚证明：2009年8月4日，潘淑兰因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2日，潘淑兰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而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2月14日，潘淑兰因非访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2日，潘淑兰因非访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8.关于潘淑兰在京上访并多日滞留有关情况的督查通报、督查事项通知书证明：2018年7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向赤峰市通报潘淑兰上访情况并督促尽快接回滞留北京的潘淑兰。9.辽宁省蚁力神天玺集团有限公司表决函、情况说明证明：辽宁省蚁力神天玺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的清算及表决情况。10.蚁力神蚂蚁养殖有限公司说明证明：潘淑兰于2006年8月23日签订500箱合同，于2007年9月26日收回此合同，于2007年11月9日终止合同，最后一次回款12500元通过银行付到潘淑兰账户中去。11.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482号民事判决书、发票证明：潘淑兰因购买沈阳市于洪区青城山路133号452室房屋与沈阳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诉讼纠纷，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沈阳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潘淑兰逾期办证违约金38元。12.潘淑兰居住证证明：潘淑兰在沈阳居住并办理居住证，2016年12月31日到期，居住地址为沈阳市××区号4-5-2。13.户籍证明证明：潘淑兰的自然身份情况。14.上诉人潘淑兰于2017年12月12日、12月13日、2018年7月9日、7月31日、8月1日、8月8日所作的供述证明：2006年开始，她与蚁力神集团签订合同，投入32万元，其中有28万元由蚁力神集团在北京正德公司上了保险。2007年蚁力神集团破产了，她去正德公司要求补偿及到辽宁省政府寻求解决未果。从2008年开始她陆续到北京上访，她被北京警方接到过久敬庄和马家楼，还被沈阳警方及内蒙古警方接回很多次，并被内蒙古警方接回拘留过四次。她去北京上访期间新惠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苏某给过她四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两会期间，给了她1300元；第二次2017年7月份给了她3000元；第三次在2017年8月份给了她1500元；第四次是在“十九大”期间分两次给了她6000元。四次总计11800元钱。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淑兰因与蚁力神集团养殖合同纠纷、购买房屋纠纷及办理居住证纠纷等原因，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训诫或拘留，仍利用自己是信访稳控对象的身份给当地政府施压，不断进京非正常上访，政府接访人员为实施稳控被迫多次向其支付费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潘淑兰提出新惠镇政府是自愿给其费用，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新惠镇政府给潘淑兰费用系迫于潘多次在重要节点到不是信访部门所在地的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而潘淑兰长期居住地在沈阳不在敖汉旗境内，出于稳控需要不得已而为之的。其中除了往返交通费属合理费用外，其余均属不合理费用。潘淑兰多次进京非访受到训诫和行政处罚，应当知悉正当的信访途径，但仍不断采取非正当手段进京非访给政府施压获取费用，扰乱了社会秩序。潘淑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旭光审 判 员 福 祥审 判 员 胡晓静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孟宪宁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