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2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柳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贾某，女，1971年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害人付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曾强，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4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进武，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9日被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胜杰，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9日被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7日被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桂0222刑初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原审被告人王曾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询问）上诉人王曾强、付某，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付某所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在倒车时碰撞对被告人王曾强停放于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桂中大药房”门前路边的电动车，将电动车的尾箱撞裂，由于王曾强要求付某赔偿120元未果，遂叫被告人张胜杰、徐进武与其共同对付某进行殴打，其中，王曾强先执自己的电动车大锁击打付某，随后，张胜杰持从夜宵摊拿来的不锈钢锅铲击打付某，徐进武则用拳、脚踢打付某，致使付某的头部、左手指、鼻骨等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7月15日，徐进武在其住所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8月9日，张胜杰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4月4日，王曾强到公安机关投案。付某受伤后两次到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3天，医嘱出院全休计4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共支付医疗费24667.22元，另向服务公司支付服务费960元。张胜杰、徐进武归案后，张胜杰已赔偿了付某的经济损失15000元，徐进武已赔偿了付某的经济损失5000元。本案庭审后，张胜杰的案属又代其赔偿了付某的经济损失15000元并取得付某的谅解，王曾强的亲属则代其将3000元交至柳城县人民法院，作为付某经济损失的赔偿款。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及立案侦查经过。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打伤被害人付某的地方是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桂中大药房”门前路边。 3.张胜杰、徐进武对王曾强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张胜杰、徐进武的同伙为王曾强。 4.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有人在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打架，其中有人拿岑某摊位上的锅铲去打架，有一个男子流血受伤。 5.被害人付某陈述，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付某驾驶一辆面包车到柳城的烧烤摊吃夜宵，在倒车过程中碰撞对一辆电动车的后备箱，有一个男子要求付某赔偿120元未果，遂举起手中的车锁击打付某，另有两个男子也上前打付某，其中有一人拿锅铲击打付某，另一人用手打，将付某的头部、左手指、鼻骨打伤。 6.被告人王曾强供述，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其与张胜杰、徐进武在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桂中大药房”门前的夜宵摊喝酒，凌晨2时许，其停放于“桂中大药房”门前路边的电动车被被害人驾驶的一辆面包车碰撞，将电动车的尾箱撞裂，其要求被害人赔偿120元未果并与被害人吵起来，徐进武、张胜杰见状也冲上来，在没有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其对徐进武、张胜杰讲“不赔就打他”，说完就拿电动车的大锁朝被害人的头、面部打，张胜杰拿锅铲打，徐进武用拳头打，见被害人头部出血跌倒在地，三人就离开了现场。 7.被告人张胜杰供述，证实2017年6月17日晚，其与王曾强、徐进武在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吃夜宵，次日凌晨2时许，王曾强在“桂中大药房”门前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王曾强要对方赔偿被面包车撞坏的电动车尾箱，要求赔钱未果，王曾强遂对其与张胜杰讲“不赔就打他”，讲完就用电动车大锁朝被害人的头部和面部打过去，其也拿锅铲打被害人的头部和面部，徐进武则用手打和用脚踢，之后三人就离开了现场。 8.被告人徐进武供述，证实2017年6月17日晚，其与王曾强、张胜杰在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烧烤摊吃夜宵，次日凌晨2时许，王曾强在“桂中大药房”门前一家烧烤摊前和被害人发生争吵，王曾强的电动车尾箱被被害人倒车碰烂，要求被害人赔偿120元，因被害人讲没有钱赔，王曾强就用手上的大锁敲被害人的头部，张胜杰也拿锅铲打被害人，其则用手捶打及用脚踢被害人，之后就各自回家。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进武于2017年7月15日在其住所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胜杰于2017年8月9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曾强于2018年4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1.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12.病情简介、病情摘要、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付某的伤情诊断情况、治疗经过情况及医嘱情况，共两次共住院63天，医嘱出院全休计4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 13.医疗收费票据六张，证实付某已支付医疗费共计24667.22元。 14.通用定额发票十八张，证实付某在住院期间支付服务费960元。 15.收条，证实付某已经收到张胜杰赔偿的30000元，收到徐进武赔偿的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建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共同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付某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张胜杰、徐进武相对于王曾强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曾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付某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胜杰、徐进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付某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胜杰赔偿被害人付某的一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王曾强、徐进武赔偿被害人付某的一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持器械伤害被害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张胜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致使付某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付某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共计24667.22元，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因其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自己及陪护人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或所从事的职业，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中的其他服务业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误工费即为140.10元／天×183天＝25638.30元，护理费即为140.10元／天×63天＝882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3天＝6300元、住院期间服务费96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6391.82元，张胜杰已赔30000元，徐进武已赔5000元，王曾强将赔偿款3000元交至法院，余下赔偿款28391.82元，三被告人应互负连带责任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其余过高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曾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徐进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张胜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391.82元。 付某上诉称，其是帮私人老板开车的，每个月的工资是6000元或者是7000元，故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按照其工资收入计算；请求改判。 王曾强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本案发生于2017年6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亦发生于当年，原判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错误；被害人的第二次手术费用与伤害无关，不应当由其承担；被害人有过错，亦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请求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曾强、张胜杰、徐进武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建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曾强、徐进武、张胜杰均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付某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徐进武、张胜杰相对于王曾强作用较小。王曾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进武、张胜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胜杰赔偿被害人付某的一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王曾强、徐进武赔偿被害人付某的一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持器械伤害被害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张胜杰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三原审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致使付某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付某提出其是帮私人老板开车的、每个月的工资是6000元或者是7000元、故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按照其工资收入计算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或所从事的职业，原判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中的其他服务业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付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曾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付某倒车撞坏王曾强的电动车尾箱，属于过失行为，并非有意挑起事端；双方由于赔偿金额问题协商不下，王曾强本应通过正当手段予以索赔，然而其却纠集他人殴打伤害付某，因此不能认为付某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原判对王曾强的自首、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量刑适当。故王曾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曾强提出本案发生于2017年6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亦发生于当年、原判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系根据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原判参照该标准计算被害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王曾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曾强提出被害人的第二次手术费用与伤害无关、不应当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付某第一次手术被植入钢板，第二次手术是为了取出钢板，故第二次手术的经济损失与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理应由王曾强等加害人承担。故王曾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曾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亦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前已述及，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王曾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令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付某和王曾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家勉 审判员  谭贵勇 审判员  韦红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