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西中刑二终字第0002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希哲，男，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某，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某，陕西永嘉信律师所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希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雁刑初字第009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希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8日、4月16日分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婧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希哲及其辩护人张某、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初，北方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结识了时任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处长的被告人骆希哲，交往中刘某某请骆希哲在其主管的文物局下属单位安全防范和消防系统工程项目方案评审、工程竣工验收等方面对北方公司给予照顾，并承诺感谢，骆希哲应允。2010年，由骆希哲签字同意，北方公司承建的6个安防类工程及5个消防类工程顺利通过了省文物局的方案评审，同年初，刘某某约请骆希哲在丰庆公园对面的某按摩店按摩时，送给骆希哲1万元现金；4月17日，应骆希哲要求，刘某某在开元商城为骆希哲购买了一部价值3.7万元的佳能相机；12月底刘某某送给骆希哲现金5万元。2011年，由骆希哲签字同意，北方公司负责的15个安防类工程和1个消防类工程顺利通过了省文物局的方案评审，刘某某分三次送给骆希哲现金共计10万元。2012年，由骆希哲签字同意，北方公司的5个安防类工程、16个消防类工程顺利通过方案评审，并有14个工程顺利通过竣工验收，当年，刘某某送给骆希哲现金10万元。骆希哲将其收取的现金共计26万元用于个人日常花费和家庭支出，佳能照相机在使用中丢失。2012年7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群众举报骆希哲受贿后，展开初查，调取了相关书证并询问了证人，于2013年6月4日依法询问骆希哲，次日骆希哲供述了其受贿的事实，2013年8月12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对骆希哲受贿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扣押清单、任职证明、职责证明、开元商城签购单、换取发票单、陕西省文物局情况说明、购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出入境记录、陕西省文物局提供的北方公司参审方案清单、设计方案批复、工程验收资料、北方公司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户籍证明、证人刘某某、刘某、张某、郭某某、赵某、刘某某、王某某、刁某、刘某甲、康某某、黄某某、何某、吕某某、杜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骆希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骆希哲身为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处长，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26万元和价值3.7万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骆希哲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涉案受贿款物依法予以追缴。骆希哲上诉提出，关于指控他受贿29.7万元财物的口供系雁塔区检察院反贪局违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照相机系向刘某某借用；侦查人员存在无传唤证审讯、刑讯逼供、限制自由等行为；他没有签字同意使北方公司设计方案和工程验收顺利通过的行政权力，他在专家评审和验收过程中只是一名组织者，在各项工作中都没有任何决定权，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北方公司通过方案评审和竣工验收，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北方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刘某某、刘某、王某某、赵某、郭某某的证言严重失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骆希哲主观上没有为北方公司谋取利益的动因，客观上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北方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刘某某套取钱款的行为和是否向上诉人骆希哲行贿为北方公司谋取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骆希哲2013年6月5日和同年7月9日的两次供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该两份供述均属于非法言词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骆希哲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对上诉人宣告无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骆希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举报材料和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了案件的由来和侦破过程。2、任职证明和职责证明，证实骆希哲自2009年12月28日开始任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处长。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工作职责包括指导全省文物系统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建设、组织赴安防项目申请单位现场考察及确定立项工作、组织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项目设计方案的专家评审论证、负责安防设计方案的上报送审及下达批复、组织安防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工作。3、开元商城签购单、换取发票单，证明2010年4月17日刘某某在开元商城刷卡消费3.7万元购买一部单反数码相机，换取发票单上顾客姓名为骆希哲。4、陕西省文物局党组纪检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8日前骆希哲未向省文物局纪检组及办公室（财务处）报告过收受贿赂的问题，亦未收到过其退款。5、陕西省文物局提供的北方公司参审方案清单、设计方案批复、工程验收资料等文件资料，证明骆希哲作为验收委员会主任审核通过了北方公司承揽的相关工程。6、雁塔区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4日下午5时许，该局前往省文物局，经出示工作证并告知情况，骆希哲表示愿意接受询问，并于到达检察院后在询问通知书上签字。按照刑诉法规定，反贪局保证了骆希哲饮食和必要的时间。该局对骆希哲不存在殴打和体罚行为，不存在精神和肉体折磨、威胁、引诱、欺骗问题。骆希哲对抗情绪严重，拒绝配合，6月5日14时许，骆希哲对市检察院指导办案的同志如实供述了受贿问题，晚上10点钟结束询问，工作人员将其送回家。7、户籍证明，证实骆希哲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他任北方公司副总后和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处长骆希哲取得联系，骆希哲承诺以后工作中会关照他。从2010年开始，他分多次送给骆希哲26万元现金和一部价值3.7万元照相机，北方公司的设计方案和工程均通过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组织的专家评审和验收。9、证人赵某（省文物局局长）、郭某某、张某、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6日骆希哲上班给他们汇报说自己被雁塔区检察院叫走，交代了自己收受北方信息公司29.7万元的财物之事，并汇报说准备给检察院退钱。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关于文物安技防工程的工作具体体现在对文物安防、消防、防雷工程的设计方案进行评审，评审后通过对申请资金的审批、工程完工后进行验收。据他所知，全省的文物安防、消防、防雷工程方案都必须要通过他们处组办的专家评审会评审，骆希哲是评审会的主持，也是评审之一。专家评审会先由几名专家发表技术性意见，其他参会的他们处人员也会根据工作角度提出部分意见，最后由骆希哲总结发言，发表意见，并决定讨论方案是否通过。如果方案通过，经骆希哲签字批准，报主管副局长签字，最终形成一个省文物局发的关于某某项目通过的红头批复。有了这个批复，建设单位据此才能进行项目立项。如果方案没有通过评审，评审汇集成专家意见，发给公司进行整改，改完之后，还要拿来复审，复审时由专家进行书面材料审核，骆希哲最终决定审核是否合格，再走骆希哲签字批准的程序报主管副局长下达批复，拿到批复才能立项，复审不合格的，方案就被否决掉了。待工程竣工以后，他们处还需要进行验收，验收时他们处工作人员和专家形成验收领导小组，骆希哲任组长，负责全盘工作。领导小组分设三个小组分门别类进行验收，各组拿出验收结论并签字确认，最后骆希哲给出整个工程验收结论并签字确认。验收不合格的项目，需要施工单位再进行整改，整改不合格还得再整改，直到他们满意。通过验收的工程，仍然需要骆希哲签字报分管副局长后他们处下发关于某工程验收合格的红头文件通知，这些公司拿通知才能进行工程决算、审计，最后才能拿到工程款。11、证人刁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6年至2013年4月任北方公司总经理，他任职期间北方公司从来没有聘请过骆希哲担任专家顾问，也从来没有给骆希哲支付过相关咨询服务等费用。刘某某也从来没给他说过聘请骆希哲担任他公司专家顾问并支付相应咨询服务等费用的事情。北方公司在西安市、陕西省乃至全国做了许多安防、消防工程，积累了很多经验，没有必要聘请专家技术指导。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知道刘某某每年要打点一些政府部门和国企部门的人给公司争取工程，刘某某有一个记录，上面记着给很多人送钱的账，比如省文物局的一个处长，名字刘某某都用英文字母缩写标注，所以他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刘某某被调查了，才听说是省文物局的骆希哲，至于具体给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骆希哲的辩护人提供了下列新的证据：1、王某甲书面材料证明，他任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副处长期间，在设计方案审核与验收工程中，处长是在专家组形成书面意见后才宣布是否通过，事后根据专家组的意见下达是否通过的批复。2、证人王某某情况说明，证明他参与了省文物局督查和安全保卫处部分文物评审和验收工作，工程验收由督查与安全保卫处组织，专家加上文物局工作人员成立资料组、工程组、技术组进行验收汇总后形成验收意见。并证明，在他参与的项目中，没有文物局相关人员干预评审和验收结论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骆希哲身为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处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9.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上诉人骆希哲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指控他受贿29.7万元财物的口供系违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雁塔区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一次传唤骆希哲询问时间达29个小时，违反《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其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骆希哲提出照相机系向刘某某借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内开元商城出具的关于该照相机家电、数码销售商品换取发票单上顾客姓名为骆希哲，且上诉人骆希哲辩称将照相机丢失后并没有如借用人一样及时告知相机所有人并及时予以赔偿，其该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骆希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刘翔、王某某、赵某、郭宪曾的证言严重失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人证言均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律程序取得的，证人刘某、王某某、赵某、郭某某与上诉人骆希哲并没有利害关系，上述证言客观真实，其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骆希哲及其辩护人提出他在专家评审和验收过程中只是一名组织者，没有签字同意使北方公司设计方案和工程验收顺利通过的行政决定权，客观上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北方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骆希哲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对上诉人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负责指导全省文物系统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建设、组织赴安防项目申请单位现场考察及确定立项工作、组织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项目设计方案的专家评审论证、负责安防设计方案的上报送审及下达批复、组织安防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上诉人骆希哲作为陕西省文物局督查与安全保卫处处长，对该处负责的相关工作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对北方公司设计方案和工程验收是否通过起着重要的作用，且骆希哲作为验收委员会主任也主持审核通过了北方公司承揽的多项文保项目工程，并收受刘某某29.7万元财物，此节证人赵某、郭某某、张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6月6日骆希哲上班给他们汇报说他被雁塔区检察院叫走后交代了他收受北方信息公司29.7万元的财物之事，该骆此次给组织汇报完全处于自愿状态下，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和刘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骆希哲收受刘某某29.7万元财物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骆希哲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权为北方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二审提供王某某、王某甲出具情况说明并不能推翻上诉人骆希哲利用职务的影响为北方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北方公司刘某某财物的行为，故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戚利宾代理审判员  杨海明代理审判员  裴 祎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穆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