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 负责人：任玉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令，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岭，男，193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芹，女，195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某，女，197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艺豆，男，1999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5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法定代理人：靳某，基本情况同上，系王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法定代理人：靳某，基本情况同上，系王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0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法定代理人：靳某，基本情况同上，系王某3之母。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校，河北封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元氏县鑫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槐阳镇王全口村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刘连元，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九派大厦** 负责人：侯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炎辉，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孔祥周，男，1977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原审被告：曲阜明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曲阜市东林西社区曲姚路西div> 法定代表人：孔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岭、周月芹、靳某、王艺豆、王某1、王某2、王某3、原审被告元氏县鑫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石家庄公司）、孔祥周、曲阜明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渤海保险石家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计算；改判减少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改判纠正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请求数额进行判决的错误。改判减少上诉人多承担的赔偿数额139243.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35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三、因受害人系农村居民，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1、暂住证制度已于2016年1月1日由国务院废止，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暂住证用于证明居住在城镇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上诉人称未找到被上诉人租住房屋，应提供相关证据，否则不应支持。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所租住房屋的产权证及其他有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及受害人王聚强均居住在城镇，即使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找到该房屋，但不能否认该房屋确实存在的事实，因为县城房屋门牌号虽然不是特别明显正规，但只要按地址找，还是能够找到该房屋的。4、一审从证据提交到开庭有一段时间，所以中间因为租住房屋的房东手机号欠费或换号都可能导致空号，但该房屋确实存在。5、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及死者城镇居民身份的情况下，根据最高法院有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过错不是确定精神赔偿数额的唯一标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渤海保险石家庄公司述称，我司已经对一审判决作出履行，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元氏县鑫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孔祥周、曲阜明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王双岭、周月芹、靳某、王艺豆、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七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各项损失443489.5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的事实同原告诉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事故认定书一份、被告孔祥周驾驶车辆鲁Ｈ×××××／鲁Ｈ×××××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各一份、孔祥周驾驶证一份、王聚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冀Ａ×××××／冀Ａ52**的主挂行驶证、主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挂车商业险保单各一份、死亡诊断证明、死亡注销证明、鉴定意见书、死亡鉴定文书，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造成王聚强死亡及王聚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孔祥周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及车辆登记情况、投保情况，说明五被告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王双岭户籍登记、身份证各一份，原告周月芹户籍登记、身份证各一份，原告靳某户籍登记、身份证、结婚证各一份，原告王艺豆户籍登记、身份证、学籍证明各一份，原告王某1户籍登记、身份证、学籍证明各一份，王聚强户籍登记、身份证各一份，原告王某2、王某3户籍登记一份，石家庄市黑水河乡王家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七原告与死者王聚强的关系及死者王聚强有一妹妹的事实，说明七原告诉讼主体适格；3、租房协议、房产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嘉惠街社区证明、房东齐庆科身份证各一份，靳某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劳务合同各一份，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表各一份，本组证据结合证据2的材料可以说明七原告与死者王聚强均属于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照单位工资发放标准情况计算。被告元氏县鑫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孔祥周、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孔祥周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庭后进行审核，对其他无异议；对证据2受害人的女儿王某2、王某3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学校证明是在事故发生以后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就学状态；对证据3社区证明没有相应的负责人签名，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房屋租赁合同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租房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对城镇居民身份不予认可，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请法院依据当地人均收入以三天三人进行计算。元氏县鑫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为：1、行车本、营运证、证明其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2、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证明其只是买卖合同关系；3、客户对账单一份，证明该车发生事故时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仍在履行当中；4、保单强险、商险各一份，证明该车投保情况。被告孔祥周提交证据为：1、车辆挂靠协议、曲阜明新运输公司证明，证明与曲阜明新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孔祥周愿意承担保险赔偿以外合法合理的费用；2、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本案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质证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当事人受伤或死亡的，承保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辩称“鲁Ｈ×××××／鲁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悬挂安全锁，属于商业险的免赔情形”，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对原告的城镇居民身份不予认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元氏县槐阳镇（县城）嘉惠街社区证明、靳某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工资证明、劳务合同、租房协议、房产证等证据足以互证了原告家庭为工作生活需求而在县城居住。本案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城镇居民年收入30548元＊20年＝610960元；2、丧葬费，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2＝3263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抚养人较多，结合案情酌定3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双岭81岁计5年、周月芹64岁计16年、王某113岁计5年、王某210岁计8年、王某310岁计8年，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一人，（5＋3＋4）＊20600元＝247200元；5、处理事故及进行诉讼的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费用按当地三天三人收入：在岗职工2017年平均工资65266／365＊3人＊3天＝1609元。以上共计927402元，首先由对方车辆鲁Ｈ×××××／鲁Ｈ×××××的交强险赔偿七原告110000元，剩余的817402元由被告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责险范围内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45220.60元，即被告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应当赔偿七原告355220.60元；被告渤海保险石家庄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的规定，被告元氏县鑫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曲阜明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孔祥周共同负担。综上，原告损失共计455220.60元；因原告诉请数额为443489.55元，被告渤海保险石家庄公司理赔限额100000元，被告人保济宁市分公司理赔数额为343489.55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原告王双岭、周月芹、靳某、王艺豆、王某1、王某2、王某3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43489.55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原告王双岭、周月芹、靳某、王艺豆、王某1、王某2、王某3交通事故损失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2元，由被告曲阜明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孔祥周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次事故造成王聚强死亡，原审判决结合被扶养人的人数和本案案情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妥。原审判决对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数额的损失未予支持，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数额进行判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李娅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