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民再108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 法定代表人：张文波，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勇，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明国，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 申诉人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孝直村委会）因与被申诉人韩明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2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鲁民抗14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孙玲、郇敏出席法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孝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荣、赵诗勇，被申诉人韩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韩明国与鲁西商场的关系，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平孝民初字第11号生效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对韩明国与鲁西商场的关系做了不同的认定。之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孝直村委会于韩明国的追偿权纠纷中作出（2016）鲁01民终4565号民事判决，未以上述判决为依据对韩明国与鲁西商场的关系作出认定，而径行依据韩明国所出具的承诺书、还款计划，判定韩明国是涉案贷款的最终债务人。2.鲁西商场于1992年7月成立，1997年9月停业，鲁西商场与韩明国的关系应依据当时的证据和现实情况综合判定。1992年5月25日，韩明国与孝直村委会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韩明国租赁孝直村委会楼房经营商场；王甲顺等多位村民在1992年5月为韩明国租赁房屋出具担保书；1998年7月，平阴县人民法院就平阴建设银行诉韩明国、孝直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该案审理中韩明国认可鲁西商场系个人承包，该案执行中1998年9月25日韩明国向孝直村委会出具还款计划、1998年11月27日韩明国向平阴县人民法院出具申请书，之后2000年6月27日韩明国向孝直村委会出具信件，之后2003年3月11日、2005年4月29日两次在信件上签字。此后，韩明国还曾向孝直村委会出具《经商借村流动资金保证书》，该报证书虽未注明落款时间，但孝直村委会与韩明国认可系1992年5月至7月间书写。以上保证书、承诺书、还款计划及信件等形成时间跨度较大，意思表示一致，韩明国未充分证实其出具上述材料系受胁迫所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也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鲁西商场的工商登记、组织章程及补充合同中记载是孝直村委会开办鲁西商场、投入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并约定利润分配方式，而韩明国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还款计划及信件等书证内容亦不容忽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民五终字810号民事判决认定鲁西商场属于孝直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孝直村委会主张的15万元借款是孝直村委会应投入的流动资金，否定韩明国数次承认个人偿还鲁西商场所欠款项的情况，证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去缺乏证据证明。 孝直村委会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 韩明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 孝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992年韩明国承包本村楼房经营商场期间，向原告借款15万元，由于经营不善，最初还按借款合同每半年偿还利息，1996年6月后未再还利息，后又改口不予承认应当还款，现诉求被告偿还欠款15万元，按月息11.52‰自1996年7月1日起至全部偿还为止支付利息，自1996年7月按利息的20％支付滞纳金，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992年5月25日，原告孝直村委会与被告韩明国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租赁原告楼房用于经营商场，租赁期为自1992年8月1日至1997年7月31日，每年租赁费3万元。 1992年5月29日，孝直村委会向工商部门申请开办平阴县孝直鲁西商场（以下简称鲁西商场），在组织章程中规定鲁西商场的经营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由孝直村委会投入注册资金47万元，其中固定资金32万元，流动资金15万元。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通过党支部、村委会任命的经理担任，利润分配方式为每年上交利润3万元，剩余利润四六分成，集体分四成，个人分六成。1992年5月29日，孝直村委会任命韩明国为鲁西商场企业法定代表人。 1992年6月22日平阴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中注明，“村筹拨入”实拨资金人民币47万元，其中流动资金15万元，固定资金32万元。 1992年7月9日，孝直村委会与韩明国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该补充合同约定，1、利润分成：除上缴三万元的承租费外，剩余利润为四六分成，集体分四成，个人分六成；2、由村委派人参与管理；3、由村委承担对外民事责任；4、租赁房屋面积实为742.29㎡；5、原合同不变。 1992年7月13日，平阴县孝直鲁西商场正式成立，韩明国为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中应由原告投入的流动资金15万元并未实际投入。 1992年7月17日至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的形式收到原告进货用款共计15万元，现金收入单上加盖有鲁西商场印章，事由分别注明为“收到村进货借款、村委转鲁西商场进货借款、转鲁西商场进货借款、鲁西商场进货拨款、鲁西商场进货拨款借用、鲁西商场进货用款”。 鲁西商场经营至1997年9月停业，韩明国于当月将鲁西商场的资产包括新增资产交给孝直村委会，由孝直村委会派人接收。1997年9月29日，平阴县孝直鲁西商场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 1998年9月25日，韩明国向孝直村委会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998年还1万元，1999年还2万元，2000年还2万元，2001年还3万元，2001年至2003年还7万元，争取三年内还清所有借款和贷款共计40万元，有能力加倍还，如不还款，由村委按集体规章制度加倍处罚。2000年12月3日，原告催要时，韩明国在该还款计划上注明，以上还款计划没有按时交纳，现在没有偿还能力，并由其本人签名并注明日期。2003年3月11日，原告再次催要时，韩明国在该还款计划上注明，当时没有偿还能力，并由其本人签名并注明日期。 2001年6月27日韩明国向孝直村委会出具悔过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对孝直信用社贷款一事，15万元由韩明国负全部责任，从现在开始，先还建行贷款，再还信用社贷款，争取以最快的时间还清所有欠款，说明1997年信用社贷款已还1万元，欠14万元，当时没有偿还能力，并由其本人签名并注明日期。2003年3月11日、2005年4月29日在孝直村委会向韩明国催要上述款项时，韩明国两次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注明我无还款能力。 另查明，韩明国曾向孝直村委会出具《经商借村流动资金保证书》一份，内容为韩明国申请承包鲁西商场，并开办业务经商，借用村款15万元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利息按11.52‰计算，每半年一次结息，超过一个月加罚利息的20%滞纳金。该保证书未注明落款时间，原、被告均认可系在1992年5月至7月间书写，且被告韩明国陈述是在鲁西商场注册登记前被告韩明国个人打算承包经营商场时书写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款项共计15万元是韩明国借款还是原告按照约定投入鲁西商场的流动资金；二是1998年9月25日被告韩明国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的15万元与开办鲁西商场时的流动资金15万元是否系同一笔款项。从鲁西商场的企业性质，鲁西商场系孝直村委会向工商部门申请开办的，其组织章程中明确规定鲁西商场的经营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通过党支部、村委会任命的经理担任；利润分配形式是每年上交利润3万元，剩余利润四六分成，集体分四，个人分六。后孝直村委会任命韩明国为鲁西商场企业法定代表人。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明确规定，由村委派人参与管理；由村委承担对外民事责任。综上，鲁西商场系由孝直村委会开办的村办企业，在性质上属于乡镇企业，依法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款项共计15万元，应系该企业经营过程中的对外借款，应由鲁西商场自行承担该笔债务。从资金的性质分析，在庭审过程中，孝直村委会陈述流动资金15万元用于购买商场里的货架、货柜等设施，而平阴县审计事务所（1992）平审验字第142号审计验资证明中记载“注册资金47万元，其中商品占用15万元；固定资金32万元，楼房20万元，购买货架9万元，水电设备3万元”。由此可以得出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款共计15万元，应系验资证明中记载的“其中商品占用15万元”，而并非购买货架的9万元，孝直村委会的陈述与之矛盾，故法院认定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款共计15万元是孝直村委会按照双方约定投入的流动资金，并非被告个人借款。 对于1998年9月25日，韩明国向孝直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庭审中，韩明国予以否认，认为该承诺书中的40万元中，包括村应投入的15万元流动资金，信用社借款137000元，建行借款20万元，约合40万元，孝直村委会对此陈述不予认可，认为15万元并非流动资金，系韩明国个人借款，对此主张，法院在2015年5月22日的庭审中要求孝直村委会对1994年2月26日现金收入单中记载的“收到1993年借款利息5000元，流动资金15万元，”1994年12月24日现金收入单中记载的“周转金15万元，利息10368元自94年7月1日至…，”其中的15万元是否同一笔款项，予以解释，孝直村委会陈述并非同一笔，投入的15万元流动资金一部分用于购买货架，一部分是现金，但具体财务账目找不到了。故法院认为，孝直村委会有责任提供韩明国个人向其借款15万元和孝直村委会向鲁西商场投入15万元流动资金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15万元流动资金是现金支付还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投入的，而上述现金收入单据上书写的流动资金15万元与被告承诺书中的其中15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韩明国提交了补充协议1份，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29日。韩明国称该协议是由孝直村委会的村书记殷京玉口述，被告书写完成的。协议中约定，村委会不再追究韩明国关于鲁西商场合同的任何经济民事责任。孝直村委会对此份补充协议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印章加盖时间和笔迹形成时间、字压章还是章压字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并申请就补充协议的具体形成过程对韩明国和殷京玉进行测谎。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韩明国、殷京玉进行测谎。该两人按约于2015年5月11日前往该中心。殷京玉表示其双耳存在不同程度的听力障碍（韩明国亦认可），不适宜接受测谎，韩明国表示其不接受单方测谎。鉴于孝直村委会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法院认为应由韩明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2014年11月5日的庭审中，韩明国表示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明确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亦不申请进行测谎，认为孝直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明示由孝直村委会申请鉴定。经审查，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孤证，且真伪不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1998年9月25日，韩明国向孝直村委会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载明的15万元与开办鲁西商场时的流动资金15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并非孝直村委会主张的系韩明国个人借款，其诉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原告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民委员会承担。 孝直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称：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韩明国偿还借款133076元，按月息11.52%支付利息，自1996年7月1日起至全部偿还为止，并支付自1996年7月起按利息的20%计算滞纳金至全部偿还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韩明国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鲁西商场的企业性质问题；二是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共计15万元款项是韩明国的个人借款还是投入鲁西商场的流动资金问题；三是“1998年9月25日的还款计划书”能否证明韩明国个人向孝直村委会借款15万元的事实。 关于焦点问题一，鲁西商场系孝直村委会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的，其组织章程中明确规定鲁西商场的经营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通过党支部、村委会任命的经理担任；利润分配形式是每年上交利润3万元，剩余利润四六分成，集体分四，个人分六。后孝直村委会任命韩明国为鲁西商场企业法定代表人，且该企业营业执照中也明确载明为集体所有制，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也明确规定，由村委派人参与管理，由村委承担对外民事责任。综上，鲁西商场系由孝直村委会开办的村办企业，在性质上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孝直村委会主张该鲁西商场系韩明国挂靠集体名下个人承包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款项共计15万元，该六份现金收入单载明的内容显示系鲁西商场在经营过程中与孝直村委会之间发生的进货借款，鲁西商场系由孝直村委会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应由鲁西商场自行承担该笔债务。平阴县审计事务所（1992）平审验字第142号审计验资证明中记载：注册资金47万元，其中商品占用15万元；固定资金32万元，楼房20万元，购买货架9万元，水电设备3万元。鲁西商场分六次收到孝直村委会上述15万元与验资证明中记载的“其中商品占用15万元”的数额相吻合，孝直村委会主张验资证明中记载的“其中商品占用15万元”已另行交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1992年7月17日至1992年8月27日，鲁西商场分六次（以现金收入单形式）收到孝直村委会款共计15万元是孝直村委会按照双方约定投入的流动资金，并非韩明国个人借款，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韩明国于1998年9月25日向孝直村委会出具还款40万元的计划书，韩明国在一、二审中称该还款计划书中承诺还款的40万元中，包括村应投入的15万元流动资金，信用社借款137000元，建行借款20万元，约合40万元。孝直村委会对此陈述不予认可，认为15万元并非流动资金，系韩明国个人借款。法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书中载明还款40万元的主要原因是韩明国在管理鲁西商场期间给孝直村经济所造成的严重损失，也是韩明国在担任鲁西商场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孝直村委会之间发生的经济纠纷，并无韩明国个人向孝直村委会借款的相关记载，孝直村委会也未提交向韩明国个人交付15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仅凭该还款计划书难以说明韩明国个人向孝直村委会借款15万元的事实。孝直村委会主张该还款计划书中包含的15万元款项系韩明国个人借款的证据不2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上诉人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鲁0124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院1998年7月25日作出的（1998）平孝民初字第11号案件进行再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申请人孝直村委会与被申请人韩明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分析该焦点问题可以从以下两点展开：一是韩明国与孝直村委会的关系如何认定，二是韩明国与申诉人孝直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问题，申诉人认为，本院应结合其他案件的判决情况对双方之间的关系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平阴县人民法院已对该院（1998）平孝民初字第11号案件进行再审，因此，该案文书的法律效力有待确定。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即无需当事人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该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事实，仍需要法院按照法定程序查证属实。如果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可以不予采纳。根据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孝直鲁西商场企业法人组织章程、平阴县审计事务所验资证明、企业法人注册资金登记表、出资证明、任命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码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鲁西商场系申诉人孝直村委会决定开办的，其组织章程及工商登记均载明该商场系集体企业，被申诉人韩明国作为企业负责人也是申诉人孝直村委会讨论任命的，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鲁西商场系申诉人开办的集体企业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关于被申诉人韩明国与申诉人孝直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申诉人孝直村委会主张被申诉人韩明国自行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及信件时间跨度大，意思表示一致，多次表示愿意偿还村集体15万元，据此应当认定被申诉人向村集体借款15万元。本院认为，被申诉人自行出具的书证中虽然表示愿意偿还申诉人15万元，仅是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债权债务关系既可能是基于借贷关系形成的，也可能是基于被申请人经营鲁西商场期间上缴的利润或者造成的损失形成的，对此被申诉人出具的相关书证中记载并不明确。换言之，被申诉人韩明国在其出具的各种证明中并无法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从孝直村委会方面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申诉人孝直村委会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原始债权凭证。孝直村委会虽然向鲁西商场通过进货借款方式转入15万元，而该15万元是申诉人承诺投入的流动资金，还是被申诉人向村集体的借款，因申诉人未提供借款的原始债权凭证，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对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作出分析判断，原判综合鲁西商场的企业性质、双方订立的协议及补充协议、鲁西商场现金收入单的记载、验资证明等证据，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相关规定。另，即使按申诉人其注入鲁西商场的15万元系借款，而现金收入单上注明的是鲁西商场进货借款，加盖的也是鲁西商场的印章，则实际借款人应为鲁西商场，而非被申诉人韩明国个人。 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家祥 审判员  张光荣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