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岳进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公衍磊、王立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姝，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新，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娴，居民。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海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选，居民。委托代理人：赵强国，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基坤，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盛祥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凤，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爱国，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兰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公衍磊、王立英，被上诉人李作新、李姝、李娴委托代理人范海龙，被上诉人马伟选的委托代理人赵强国，被上诉人龙口市盛祥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三原告诉称，原告李娴与李姝系姊妹，李作新系二人父亲。2013年5月2日，李作新之妻赵岩芬在土场被被告马伟选雇佣的于基坤驾驶的鲁1327**号货车的后挡板拍挤致伤，后被送往龙口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车登记在被告龙口市盛祥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三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一、撤回对被告于基坤的起诉；二、请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医疗费618.10元、丧葬费21418.50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三、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49136.60元。原审被告龙口市盛祥工贸有限公司（下称盛祥工贸）辩称，肇事车辆挂靠在我单位，我们愿意依法赔偿，因我单位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对该车辆已投保交强险一份及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保险额度已足以清偿原告的损失，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马伟选辩称，2013年5月2日，我方个人所有的鲁1327**号货车发生保险事故属实，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要求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保险金，不足部分同意按法定标准和范围进行赔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死者两个女儿的交通费，按正常交通费用，只认可1000元；二、关于死者的户口性质，要求按农村户口性质赔偿；三、发生事故时，死者是在车上，不属于第三者，我方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四、商业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条载明：“此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厢起升、降落或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是在车厢举升的状态下发生的，所以不属保险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作新系死者赵岩芬之夫，原告李娴与李姝系赵岩芬的长女与次女。2013年5月2日，于基坤驾驶鲁1327**号货车向赵岩芬开办的土场送粘土，赵岩芬与家里人接车。中午12时许，于基坤拉来一车土，在卸车时后挡板被土卡住，于基坤将车往前移了移，企图利用惯性将被卡住的土晃下来，不料晃动的车后档板将在车后面的赵岩芬拍挤致伤，被送往龙口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抢救过程中赵岩芬花医疗费618.10元，其死亡原因经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分析说明为：1、死者胸部检见损伤，肋骨呈多根多段骨折，胸穿阳性，系内脏损伤死亡；2、死者之损伤具有面广、内重外轻、损伤程度不同等特征，符合车祸中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赵岩芬系车祸致内脏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马伟选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被告马伟选系鲁1327**号货车实际车主，被告盛祥工贸系该车辆挂靠登记车主，于基坤系马伟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和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保险合同期间均为2013年3月18日零时至2014年3月17日二十四时。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特别约定第四条规定：“此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厢起升、降落或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龙口市公安局高新区派出所调取的笔录中，司机于基坤陈述：“我把车往前晃了一下，就停下了。有个开车的在车上直打手势，我从右侧反光镜往后看，见赵岩芬躺在地上”。在场人李显华陈述：“后来司机上车发动车，往前上了上车，这时我听到我嫂子在车后面叫我，我赶紧过去了，见我嫂子躺在地上，我问你怎么了，她说叫车打了，我看是后挡板打的。”还查明，赵岩芬于1956年3月20日出生，生前居住在龙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程家疃村，事故发生时已享受退休职工待遇。山东省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25755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837元。赵岩芬的丧葬费为21418.50元（42837÷12×6个月），死亡赔偿金为515100元（25755×20年）。事故发生时，原告李姝、李娴均在北京，其二人从北京回家乘坐的交通工具为出租车。原审法院认为，于基坤驾驶马伟选所有的鲁1327**号货车与自然人赵岩芬发生车祸，致赵岩芬死亡，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于基坤在事故发生时属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车主马伟选承担，盛祥工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撤回对于基坤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马伟选承担，盛祥工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系二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应支付的费用，被告主张按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标准以1000元为宜，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死者赵岩芬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赵岩芬虽居住在龙口市高新区程家疃村，但通过其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及发放退休工资的工资卡可以证明，赵岩芬生前系企业退休职工。三原告以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此诉请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发生事故时，死者是在车上，不属于第三者，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不予支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条，认为本案事故是在被保险车辆车厢举升情况下造成的保险事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盛祥工贸辩称，首先，该约定是指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进行操作，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免责，而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而是发生在卸货过程中，保险公司不应免责；其次，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当事人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应承担不利的解释后果；第三，对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的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履行明确提示及说明的义务，否则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产生约束力。争议双方对该合同条款中“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操作”理解不一致，主要是对该处“顿号”的含义发生争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解为“或者”，盛祥工贸理解为“并且”。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对“顿号”的解释为：“顿号（、），表示句子内部并列词语之间的停顿”。并列关系的连词包括“和、及、与、并且”等。而“或”与“或者”是表示选择关系的连词，非并列关系的连词。对“并且”一词的解释为：“连词，用在两个动词或动词性的词组之间，表示两个动作同时或先后进行”。所以，盛祥工贸对该条的理解为“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并且操作”符合常理。《保险法》第三十条还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常理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也规定了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中的该项特别约定系格式条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该条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承担不利解释的后果。另外，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的义务，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明确说明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第二、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保险单上明示告知栏内的内容只能认定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符合第一个条件。保险公司仅凭在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和明示告知内容，不足以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被保险人交费即表示对免责条款的认可，而以此条款拒绝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18.10元、丧葬费21418.50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548136.60元。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基础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18.1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618.1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为437518.5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继续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作新、李娴、李姝因赵岩芬死亡而发生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18.1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10618.1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作新、李娴、李姝因赵岩芬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415100元、丧葬费21418.5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437518.5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1元，由三原告承担1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9281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确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次事故的发生属于机动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范围。首先，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条明确约定：此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厢起升、降落或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直接载明在保险合同中，并不属于格式条款，无需上诉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即应产生效力。其次，一审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于基坤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将车辆往前移动的过程中导致晃动的车后挡板将受害人赵岩芬排挤致伤死亡，其行为本身就使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并同时在操作肇事车辆举升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焦点问题：顿号是“或”还是“且”的意思，对于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责任并无实质影响。无论是“或”还是“且”本案都不属于保险责任。2、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确认。受害人为农村居民，居住地在农村，事故发生时虽然有退休工资，但并不能证明其收入和支出达到城镇人均纯收入的水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上诉理由补充：本份保险合同签订时我方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已经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作新、李姝、李娴答辩称，上诉人诉请理由不成立，1、本案保险合同中为签约方便重复使用内容相同的格式条款，在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应承担不利解释的后果，对于这一点保险合同法第30条以及合同法第41条对此都有明确的规定。2、死者是龙口市吉明机械有限公司企业退休职工，并且已领取退休金，这一事实通过其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凭证及发放工资的工资卡，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户口赔偿，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以及要求按农村人均收入确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的改判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析理透彻，证据充分，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盛祥工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明确陈述该约定直接在保险合同中，不属于格式条款，我们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经反复使用其他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与此一致，因此上诉人与我们签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格式合同。上诉状中上诉人称无须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即产生效力，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免责部分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马伟选答辩称，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所涉及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中第四条约定：此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厢起升、降落或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的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盛祥工贸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其他车辆的保险合同中均有完全类似的规定，该条款显属格式条款。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令被答辩人承担不利解释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特别约定第四条款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答辩人作为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两项义务，二者缺一不可，否则不产生免责法律效力。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1、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对赵岩芬的死亡赔偿标准采用城镇标准是否正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投保单，证明本保险合同在签订时我方已向投保人盛祥工贸就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该两份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的签章，证明其已仔细阅读过该保险合同，并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免责条款应当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盛祥工贸质证称，“对于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投保时保险人只是要求被上诉人盛祥工贸在格式合同上盖章，并没有就合同的条款实质含义及免责条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向投保人做明确说明。上诉人所提交的投保单也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盛祥工贸只是对合同条款进行了认真阅读，由于保险条款的专业性作为被上诉人没有办法通过阅读了解其实质含义，因此要求保险人对于专业性非常强的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该明确说明的指向是被保险人应当清楚该免责条款所产生的后果，而保险人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因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列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盛祥工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作新等质证称，与盛祥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马伟选质证称，该投保单同样属于格式合同。被上诉人盛祥工贸提交四份与上诉人签订的其他自卸车辆的保险合同，内容都是一致的，该合同上明确标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现在山东省销售。证明与本案合同一样，都是格式合同。上诉人质证称对四份保险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四份合同被保险人和投保人都是盛祥工贸，是同一人，特别约定内容一致，并不能说明特别约定的内容就是格式条款。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没有对自卸车作业时即在车厢起升、降落或在车厢举升状态下单设保险项目，其他保险公司有没有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于基坤驾驶马伟选所有的鲁1327**号货车与赵岩芬发生车祸，致赵岩芬死亡，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李作新、李姝、李娴要求车主马伟选承担赔偿责任，盛祥工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马伟选承担，盛祥工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上诉人以其与盛祥工贸所鉴定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条明确约定：此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厢起升、降落或在车厢举升状态下行驶、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属于机动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范围。本份保险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已经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主张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具体界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已有明确规定，该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综上，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其不能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受害人赵岩芬虽居住在龙口市高新区程家疃村，但通过其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及发放退休工资的工资卡可以证明，赵岩芬生前系企业退休职工。上诉人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以受害人居住地在农村要求对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确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于 金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