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水良，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锦辉，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锦山，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云，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黄塘街**。 法定代表人：郑庆法，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强，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黄塘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惠安县黄塘镇黄塘街/div> 法定代表人：庄泽平，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塘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黄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塘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9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共同赔偿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经济损失合计38448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的黄塘镇镇区改造是当年黄塘镇政府的一个重点工作，因此黄塘镇政府也是参与拆迁案涉房屋的主体之一，应当与黄塘村委会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被拆迁房屋是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祖遗房产，相关安置补偿问题至今十几年也未予解决，一审法院在没有考虑物价已大幅上涨的实际情况下，直接参照黄塘镇政府2000年6月9日出台的《黄塘镇镇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认定损失是错误的。3.案涉被拆迁房屋内原存放有7台压榨设备，但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在拆除过程中没有通知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到场清点财务，也没有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黄塘村委会辩称，1.本案属于行政拆迁，不属于民事纠纷。2.案涉房屋不是黄塘村委会拆除的。3.案涉房屋被拆迁后，已经根据当时的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但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因认为补偿标准偏低而拒绝领取补偿款。 黄塘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黄塘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系依据泉州市委、市政府关于旧村改造建设文件实施拆除的，因此本案应属于行政拆迁，不属于民事纠纷。2.黄塘村委会不是案涉房屋拆迁的主体，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拆迁。3.案涉房屋被拆迁后，已经根据当时的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但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因认为补偿标准偏低而拒绝领取，导致补偿款拖延至今未被领取，一审判决认定以其他标准进行补偿，与当时的补偿标准不符，应予纠正。4.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未能证明其是案涉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故其主体不适格。5.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关于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 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辩称，1.惠安县人民政府在相关信访复查中已经明确案涉房屋的拆迁主体是黄塘村委会。2.黄塘村委会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拆除房屋是违法的。3.不应按当时的补偿标准来认定经济损失，而应按一审法院判决时的房产重置价计算。4.关于主体是否适格和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黄塘镇政府辩称，除对黄塘村委会关于其不是拆迁主体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外，对黄塘村委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予认可。 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塘村委会恢复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共有的位于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的祖厝（面积212平方米，四至为：东邻德雄厝，西邻再兴楼，南邻番辉厝，北邻郑建明厝，为一层砖土石结构）。因追加黄塘镇政府为共同被告，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共同恢复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共有的位于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的祖厝（面积212平方米，四至为：东邻德雄厝，西邻再兴楼，南邻番辉厝，北邻郑建明厝，为一层砖土石结构）。诉讼中，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恢复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共有的位于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的祖厝，如无法恢复原状，则由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赔偿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经济损失384480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案涉房屋无法恢复原状，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赔偿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经济损失384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锦辉、郑锦山系亲兄弟，与郑水良系堂兄弟，均为黄塘村村民。案涉房屋位于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于1999年-2000年间被拆除，但没有被开发利用，房屋使用的土地处于闲置状态。2015年6月17日，郑水良向惠安县信访局反映：1999年其与郑锦辉、郑锦山共有祖遗房屋212平方米被黄塘镇政府拆迁，但至今没有补偿及安置，要求尽快补偿及安置。惠安县信访局受理信访后，告知郑水良将把其来访材料转送黄塘镇政府处理。2015年6月25日，黄塘镇政府作出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告知郑水良将在6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请其耐心等候，并配合办理。2015年8月17日，黄塘镇政府向郑水良作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惠黄政答复［2015］30号)，载明：“……二、调查核实的情况对于你所反映的问题，我镇已进行调查，一是关于你反映黄塘村委会于1999年-2000年间对现有黄塘农贸市场进行旧村改造新村建设拆除你们堂亲兄弟3人共有的祖遗房屋一座212平方米问题：经查情况属实；二是关于你反映没有给予你们安置的问题：依据当时泉州市委、市政府关于旧村改造新村建设文件精神，实行‘一户一宅’政策，因当时你们堂亲兄弟3人均有自建房，故不能再给予你们安置宅基地；三是关于你所反映没有给予任何补偿的问题：当时拆迁补偿标准为‘拆迁房屋为5元-10元/平方米，二层屋及以上的为20元/平方米’，因你们认为补偿标准偏低拒绝领取导致补偿款拖延至今未被领取。三、处理意见基于以上事实，我单位对于你提出的宅基地安置要求不能予以支持，建议你们尽快到黄塘村委会领取拆迁补偿款。……”郑水良等人不服黄塘镇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向惠安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请求。2015年10月27日，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惠政信复查［2015］26号)，载明：“……二、复查认定的情况经查，1999年-2000年间黄塘镇黄塘村委会响应泉州市委、市政府的号召，启动了旧村改造新村建设工作。在此期间，对黄塘农贸市场进行拆除改造建设。在建设过程中黄塘村委会拆除你们堂亲兄弟3人共有的祖厝一座。当时，黄塘村委会按‘拆迁房屋为5元-10元/平方米，二层屋及以上的为20元/平方米’，发放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款，你们认为补偿标准偏低未领取补偿款，也没有与黄塘村委会达成书面拆迁补偿协议。对此，该事项应属于我国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不属于信访事项。黄塘镇人民政府没有严格按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准确把握，在受理程序方面存在错误。三、复查意见本机关意见：根据法定程序优先的原则，依法撤销黄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惠黄政答复［2015］30号)，你们提出的诉求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曾于2016年5月4日起诉黄塘村委会、黄塘镇政府，请求黄塘村委会返还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并赔偿经济损失212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驳回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诉讼请求。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闽05民终24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8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 另外，在（2016）闽0521民初3766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向郑好、许淑英、杨秀玉、郑丽琼、郑丽华、郑丽芬、郑琼珍核实，郑好、许淑英、杨秀玉、郑丽琼、郑丽华、郑丽芬、郑琼珍证实：案涉房屋系郑莲金于1949年以前建造，郑莲金及其妻子苏池均已去世，苏池系案涉房屋建造后才娶入的。郑莲金生育一子郑细庵，领养一女林甜，均已去世。郑细庵育有五女二子，长女郑好，次女郑噎，三女郑输，四女(养女)许淑英，五女郑菜，长子郑亚奇，次子郑亚贵。郑噎、郑输、郑菜、郑亚奇以及郑亚贵均已去世。郑噎嫁到黄塘镇黄塘村周厝，生育四子三女。郑输嫁到黄塘镇黄塘村赵厝，生育三子二女。郑菜嫁到紫山镇南安村火烧厝，生育一子二女。郑亚奇生育儿子即郑水良以及女儿郑琼珍，郑亚奇的妻子也已去世。郑亚贵妻子杨秀玉，两人生育三女二子，女儿郑丽琼、郑丽华、郑丽芬，儿子即郑锦辉、郑锦山。林甜生育二女一子，长女董溜嫁到黄塘镇黄塘村后郭，已去世。次女董秀梅嫁到黄塘镇苏塘村。儿子董伦德(即许淑英丈夫)育儿子董文山、董文海。董溜生育二子二女。郑好、许淑英表示其对案涉房产的继承份额，自愿赠予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由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主张权利。杨秀玉、郑丽琼、郑丽华、郑丽芬表示其对案涉房产的继承份额，自愿赠予郑锦辉、郑锦山，由郑锦辉、郑锦山主张权利。郑琼珍表示其对案涉房产的继承份额，自愿赠予郑水良，由郑水良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提供的证据1《证明》3份，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2《惠安县线性工程（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证据3照片5张，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关于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是否为适格主体以及案涉房屋是否系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拆除的问题，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明确：“经查，1999年-2000年间……在建设过程中黄塘村委会拆除你们堂亲兄弟3人共有的祖厝一座……”，该复查意见虽不能证明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足以认定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系案涉房屋的共同使用权人，惠安县人民政府亦确定系黄塘村委会拆除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系案涉房屋的共同使用权人，有权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黄塘村委会未经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同意于1999年-2000年间拆除案涉房屋，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经济损失问题，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不能证明其房屋原状，无法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因本案的经济损失可按同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参照黄塘镇政府2000年6月9日出台的《黄塘镇镇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认定本案中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经济损失经为31800元，即房屋面积212平方米，房屋补偿价为150元∕平方米（案涉房屋年代久远，为旧式祖厝，房屋拆迁补偿等级标准认定为四等即补偿标准为150元∕平方米）。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目前处于闲置状态，并未由黄塘村委会征收、使用，故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要求黄塘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主张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另有压榨设备7台，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综上，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系案涉房屋的共同使用权人，黄塘村委会于1999年-2000年间拆除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案涉房屋，造成对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物权的侵害，事实清楚，予以认定。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据此向黄塘村委会主张侵权责任，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黄塘村委会应赔偿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本案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为31800元，黄塘镇政府并非本案侵权人，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请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黄塘村委会辩称其并无拆除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辩称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并非适格主体，以及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经济损失31800元。二、驳回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8元，由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负担6484元（多预交的584元予以退回），由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委会负担584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本院二审期间，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称其在担任黄塘村副村长期间，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多次就1999年至2002年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进行反映和协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郑某的证言认定如下：黄塘村委会和黄塘镇政府对于郑某的身份并未否认，且郑某的证言与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郑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可知案涉房屋系被黄塘村委会拆除，故在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及黄塘村委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关于黄塘镇政府是拆迁主体之一，以及黄塘村委会关于其并非案涉房屋拆迁主体的上诉主张，均不予采纳。上述《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同时载明案涉房屋系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共有，故其三人有权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黄塘村委会关于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的估值，黄塘村委会也未能就其主张的补偿标准5元-10元/㎡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参照《黄塘镇镇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认定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经济损失为31800元，并无不当。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及黄塘村委会与此相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塘村委会主张本案为行政拆迁，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自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就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安置、补偿问题，并未怠于行使权利，黄塘村委会关于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以及黄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8元，由郑水良、郑锦辉、郑锦山负担6484元（多预交的584元予以退回），由惠安县黄塘镇黄塘村委会负担584元（多预交的648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陈高煌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