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13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八路。法定代表人：周兴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德森（曾用名：刘德生）。一审第三人：杨梅。一审第三人：况守志。一审第三人：姚本华。再审申请人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德森及一审第三人杨梅、况守志、姚本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酉阳城北车站综合楼系况守志挂靠黔程公司开发”、“杨梅向黔程公司订购本案争议房屋”、“况守志和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吴庆忠同意刘德森用其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况守志的担保债务即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况守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等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以下主要证据系伪造的证据：认定本案商品房开发用地是况守志出资130万元受让取得的土地所依据的况守志与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杨梅与黔程公司签订的《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杨梅与刘德森签订的《购房协议》。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以下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向况守志调查的笔录没有经过质证就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采信，明显违背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虚构况守志对黔程公司和刘德森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4.一、二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杨梅没有对况守志、姚本华起诉主张债权，况守志、姚本华也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用刘德森应付黔程公司购房款清偿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不仅损害了黔程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况守志、姚本华依法享有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在况守志被羁押的情况下，没有依法保障况守志参加诉讼的权利，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况。5.一审判决用刘德森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清偿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请求依法再审，依法改判。刘德森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黔程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一）关于黔程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问题。1.关于“酉阳城北车站综合楼系况守志挂靠黔程公司开发”的事实认定问题。经审查，2010年，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冉启培受贿罪一案，该院作出的（2010）秀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中，将2004年5月19日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与况守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作为证据采信，且审理查明“2005年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引入开发商况守志搞开发”，该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一、二审法院根据刘德森向法院举示的2004年5月19日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与况守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复印件，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秀刑初字第225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并结合况守志在案件中所作其与黔程公司系挂靠关系的陈述以及2004年5月19日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与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签订《开发城北车站综合楼（第二期）合同书》中代表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在该合同书上签名的是况守志等情形，认定“酉阳城北车站综合楼系况守志从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受让取得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原办公楼地段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修建综合楼，并挂靠黔程公司开发”证据充分。虽然刘德森向法院举示的2004年5月19日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与况守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系复印件，而非原件，但该《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被生效的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秀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采信，且与本案况守志的陈述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黔程公司举示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等上所载明的用地单位或建设单位等权利人虽均系黔程公司，但与况守志与黔程公司系挂靠关系并不矛盾，反而恰恰是况守志与黔程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一种合符逻辑的自然结果。刘德森无须另行举示况守志作为挂靠人实际投资开发的出资凭据作为证据证明况守志与黔程公司系挂靠关系已可以认定况守志与黔程公司挂靠关系成立。2.关于“杨梅向黔程公司订购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认定问题。虽然刘德森向法院举示的杨梅与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系复印件，但刘德森、杨梅和况守志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而黔程公司与况守志系挂靠关系，一、二审法院采信经过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原办公楼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实际开发商况守志认可其真实性的《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并据此认定“杨梅向黔程公司订购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并无不当。3.关于“况守志和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吴庆忠同意刘德森用其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况守志的担保债务即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的事实认定问题。对此事实，有刘德森、杨梅、况守志的陈述为证，且其陈述相互印证，而况守志作为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原办公楼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实际开发商，其有权对其所开发的商品房作出相应处分，包括出售或者以物抵债等，而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仅系被挂靠人，其负责人吴庆忠虽不认可此事实，但并不影响一、二审法院根据证据对此案件事实加以认定。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况守志和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吴庆忠同意刘德森用其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况守志的担保债务即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的事实亦有相关证据证明。4.关于“况守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问题。本案况守志系挂靠黔程公司对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原办公楼地段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商品房开发，况守志系实际开发商，黔程公司系名义开发商，对外事务处理由况守志进行，与况守志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杨梅以及刘德森等有理由相信况守志从事的以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4号门面抵偿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的行为即是代表黔程公司的行为，并不影响刘德森、杨梅、况守志、姚本华等人之间以物抵债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况守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无不当。综上，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黔程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问题。如前所述，虽然刘德森向法院举示的2004年5月19日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与况守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以及杨梅与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均系复印件，但均不影响一、二审法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对该两份协议真实性加以确认并作为证据加以采信，进而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对杨梅与刘德森签订的《购房协议》，杨梅与刘德森作为协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一、二审法院对该协议依法予以采信亦无不当。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购房协议》均系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伪造事实成立。此外，杨梅与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认购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4号门面后，又将该门面转卖给刘德森，实际上系杨梅将其对名义上为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享有而实际为况守志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刘德森，一、二审法院认定杨梅与黔程公司酉阳分公司签订的《城北车站三期综合楼商品房认购协议》以及杨梅与刘德森签订的《购房协议》均为有效并无不当。本案已查明，况守志系挂靠黔程公司进行商品房开发，况守志系实际开发商，黔程公司系名义开发商，工程由姚本华承建，而姚本华向杨梅借款并由况守志对该借款进行担保，况守志同意刘德森用其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况守志的担保债务即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就同一房产，刘德森先与杨梅签订《购房协议》，后又与黔程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二审法院认定两者均有效并不矛盾。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黔程公司提出的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于2012年5月24日至况守志被羁押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监狱对况守志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2年9月7日开庭审理时，审判人员当庭就该询问笔录进行了宣读，到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询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该询问笔录系一审法院开庭后制作且没有经过质证，与事实不符。况守志因在监狱服刑，且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2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再次至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监狱，就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听取了况守志的质证意见，该质证意见亦有况守志的签名确认。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虚构况守志对黔程公司和刘德森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亦与事实不符。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黔程公司提出的一、二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问题。经审查，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除一审第三人况守志因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监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其未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姚本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后其未出庭参加诉讼外，其他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或本人亲自参加诉讼。对一审第三人况守志，一审法院专程到况守志服刑所在监狱依法进行了询问，并听取了况守志对本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一审第三人姚本华，一审法院经传票传唤，其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权行使，并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另外，杨梅、刘德森、况守志均认可刘德森用其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况守志的担保债务即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相关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但作为被挂靠人的黔程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刘德森另行支付其购房款，一、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驳回了黔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黔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的理由仍不成立。（五）关于黔程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况守志系挂靠黔程公司进行商品房开发，况守志系实际开发商，黔程公司系名义开发商，工程由姚本华承建，而姚本华向杨梅借款并由况守志对该借款进行担保，杨梅经况守志同意认购了况守志开发的城北车站三期工程4号门面一间，用于抵偿姚本华的借款，而杨梅又与刘德森签订《购房协议》，杨梅将其认购的4号门面转卖给刘德森，况守志同意刘德森用其应付黔程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况守志的担保债务即姚本华向杨梅的借款，刘德森遂与黔程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德森根据与杨梅、况守志的约定，将部分款项交付杨梅，将剩余款项交给黔程公司（由况守志经手），已经按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德森无须再向黔程公司支付购房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驳回黔程公司基于况守志借用黔程公司名义与刘德森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刘德森支付购房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黔程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成立。综上，黔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倩影审 判 员  刘晓龙代理审判员  谭 灵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鲍昊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