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白民一终字第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代理人：祁井贵，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志龙，系吉林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百石，吉林百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竞延，男，2000年1月8日生，汉族，学生，现住白城市。法定代理人于树龙，（系于竞延父亲）男，1964年7月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同上。委托代理人郭鹏，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第三中学。法定代表人刘国辉，系校长。委托代理人孙逊，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系白城市第三中学副校长，现住白城市洮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男，2000年3月29日生，汉族，系白城市第三中学学生，现住白城市洮北区。法定代理人孙福生，系孙浩父亲。委托代理人徐艳丽，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志龙，被上诉人于竞延的委托代理人郭鹏，被上诉人白城市第三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孙逊，被上诉人孙浩的法定代理人孙福生、委托代理人徐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于竞延于2000年1月8日生，孙浩于2000年3月29日生，二人在2013年6月25日于竞延受伤时均未成年，均系白城市第三中学学生。2013年6月25日下午，白城市第三中学二年十四班班长曲航代表学生向王丽萍老师请了一节体活课，王丽萍老师同意并安排同学上了体活课，体活课是同学们在操场上玩的，王丽萍老师也在场，但是没参与到当中。部分男同学们在一起打篮球，没有体育老师看管和指导。白城市第三中学的课程表中没有安排体活课课程。上体活课时，于竞延在抢篮落时踩到障碍物跌倒到篮球架上受伤入院。经医院治疗，于竞延的左肾摘除。2013年7月27日经吉林鹤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于竟延伤残等级为五级。于竞延在治疗过程中，花费护理费1,931.84元（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0天3×2×120.74元+10×12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00元，共计13天，共计650.00元；医药费扣除保险公司理赔部分是8,771.46元；残疾赔偿金242,496.48元；五级伤残（20,208.40元×20×60％）；精神抚慰金70,000.00元（残疾赔偿金的30％）；鉴定费700.00元，共计324,670.54元。2012年9月1日白城市第三中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保险经纪业务产品合作协议，参加了普通教育方责任保险。保险经纪业务产品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每所学校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万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B）条款第三条第（六）规定：“被保险人违反有关规定，组织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从事未成年人不易参加的劳动、体育运动或者其他活动；”上述事实有于竞延、孙浩陈述、书证、证人证言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为，2013年6月25日下午，白城市第三中学二年十四班班长曲航代表学生向王丽萍老师请了一节体活课，王丽萍老师同意并安排同学体活课，让同学在操场上玩，王丽萍老师也在场，但是没参与到当中，部分男同学们在一起打篮球，没有体育老师看管和指导。被告白城市第三中学的课程表中没有体活课课程。于竞延与孙浩抢篮落时踩到障碍物跌倒到篮球架上受伤入院。经医院治疗，原告的左肾摘除。2013年7月27日经吉林鹤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于竟延伤残等级为五级。上述事实于竞延、孙浩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竞延于2000年1月8日生，孙浩于2000年3月29日生，二人在2013年6月25日于竞延受伤时未满14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白城市第三中学二年十四班班主任王丽萍，未按学校安排的课程表组织教学，擅自组织学生上体活课，应属违反学校安排的教学课程的规定行为。打篮球是成年的体育活动，是一项竞技比赛很强的一项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于竞延及孙浩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白城市第三中学二年十四班班主任王丽萍组织于竞延及班级同学打篮球，是不适宜未成年的体育活动，又没有体育老师指导、看护、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白城市第三中学对于竞延的损伤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故，白城市第三中学对于竞延应承担民事责任。于竞延主张的护理费1,931.84元（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0天3×2×120.74元+10×12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00元，共计13天，共计650.00元；医药费扣除保险公司理赔部分，还欠是8,771.46元；残疾赔偿金242,496.48元；五级伤残（20,208.40元×20×60％）；精神抚慰金70,000.00元（残疾赔偿金的30％）；鉴定费700.00元，共计324,670.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于竞延主张白城市第三中学上述赔偿款324,670.5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9月1日白城市第三中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保险经纪业务产品合作协议，参加了普通教育方责任保险。保险经纪业务产品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每所学校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万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B）条款第三条第（六）规定：“被保险人违反有关规定，组织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从事未成年人不易参加的劳动、体育运动或者其他活动；”白城市第三中学二年十四班班主任王丽萍，未按学校安排的课程表组织教学，擅自组织学生上体活课，应属违反学校安排的教学课程的规定。打篮球是一项竞技很强的一项体育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般应是成年人参加的体育运动。于竞延及孙浩均未满14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白城市第三中学二年十四班班主任王丽萍组织于竞延及班级同学打篮球，又没有体育老师指导、看护、管理。白城市第三中学作为投保人违反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B）条款第三条第（六），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对于竞延的损害，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根据保险经纪业务产品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每所学校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于竞延的险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未理赔，于竞延主张赔偿款共计324,670.54元，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给付于竞延理赔款应为300,000.00元。于竞延的损伤是自己在抢篮球落地时踩到障碍物跌倒到篮球架上受伤的，非孙浩的行为造成的，于竞延的损伤与孙浩没有因果关系，故，孙浩对于竞延的损伤不承担民事责任。于竞延主张理赔款共计324,670.5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给付于竞延理赔款300,000.00元，白城市第三中学应承担余款24,670.5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充分的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给付于竞延赔偿款应为300,000.00元；二、白城市第三中学承担余款24,670.54元。上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孙浩不承担民事责任。判决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在本案中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于竞延与白城市第三中学之间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一般侵权法律关系，另一个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与白城市第三中学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调整范围，不存在任何的必然联系，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与于竞延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那么，在一起侵权纠纷诉讼案件中，一并处理另一个保险合同关系，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应该是白城市第三中学，因为，白城市第三中学既是保险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又是被保险人，而于竞延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又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在于竞延起诉侵权赔偿的案件中，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一审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程序上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对于于竞延在起诉书中主张的案件事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已经明确提出了异议，认为于竞延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发生的事实是完全不相符的，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认真审查的情况下，就错误的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是错误的，具体理由是：第一，根据班主任王丽萍的证言，以及在场目击证人曲航的证言，能够证实于竞延受伤是在体活课下课期间，这个时间完全属于自由活动时间，学生在这个时间段内是处在学校的宏观管理状态之下，于竞延在下课期间玩篮球已不属于在学校组织的情况下进行的体育活动，对于此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真审查，就认定学校存在违规行为，这种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第二，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曲航的证言，于竞延受伤并不是其主张的抢篮球落地时踩到障碍物跌倒所致，而是在于竞延与孙浩在追逐争抢篮球的过程中，撞到篮球架上，孙浩又撞到于竞延身上，才致使被上诉人受伤，究竟是一次撞击受伤，还是二次撞击后受伤均具有可能性，所以，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是意外跌伤是完全错误的。第三，虽然体活课没有在学校课程表中，但是，安排学生上体活课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也是符合国家当前提倡素质教育要求的，一审法院认定安排体活课违反规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打篮球是成年人的体育活动，这种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不知道此种认定的依据为何。体活课是自由活动的课节，体活课不是体育课，是不需要体育老师的指导、看护、管理，而且，老师是在全班同学的申请下组织的活动课，完全是自由活动，并没有组织篮球活动，而一审法院认定于竞延打篮球是在班主任老师违规的组织下，在没有体育老师的指导、看护、管理下，参加的属于成年人的体育活动，导致的于竞延受伤，一审法院的此种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第一，于竞延起诉主张白城市第三中学对于于竞延的损伤应承担责任，白城市第三中学存在过错。那么，在于竞延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一份证据是证明白城市第三中学存在管理过错，也没有一份证据是证明白城市第三中学的管理行为与于竞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不是特殊侵权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对于损害形成的因果关系，于竞延应当负有举证义务，而于竞延所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白城市第三中学存在过错，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第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以及白城市第三中学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客观事实，而原审法院并没有认真审核，就对证据不予采信，不予采信的理由也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白城市第三中学存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教育法》、《义务教育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学校仅负有教育和管理职责，学校未在法定的职责范围内履行义务，才能构成校园责任，而于竞延并没有证据证明白城市第三中学在教育和管理职责范围内存在过错，就不能认定或推定白城市第三中学存在过错，而且，本案也不适用过错推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白城市第三中学存在过错，应承担校园责任，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退一步讲，假使白城市第三中学在教育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也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因为，根据于竞延自身的认知能力，对于在体育活动中违反运动规则而有可能导致损伤应当能够遇见，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从事危险行为，造成的意外伤害，于竞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己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且，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于竞延在具有风险性的体育活动中意外受伤，学校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更何况，于竞延是下课期间自己在进行体育活动中意外受伤，白城市第三中学根本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对于事实的认定错误，对于证据的采信错误，必然导致法律使用错误，本案不属于校园责任，判决认定白城市第三中学承担校园责任，赔偿于竞延的损失，明显是法律使用错误。退一步讲，假使白城市第三中学承担校园责任，赔偿于竞延的义务应当由白城市第三中学负担，白城市第三中学负担后，才能依据保险合同，另案告诉，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被上诉人，因为，于竞延不是被保险人，也不是保险受益人，一审法院的此种判决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归属错误，责任主体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保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于竞延在二审辩驳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城市第三中学在二审辩驳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浩在二审辩驳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赔偿于竞延300,000.00元是否合理；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城市第三中学王丽萍老师经二年十四班班长曲航申请准许并安排了学生体活课，在活动期间，于竟延与孙浩等多名同学打篮球，在争抢篮球时，其与孙浩相撞，倒在篮球架上受伤入院，经鉴定为五级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于竞延是未成年人、限制民事行为人。白城市第三中学在安排学生体育活动过程中，未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及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对于于竞延的损失，白城市第三中学应负赔偿责任。原审计算赔偿款总计324,670.54元是准确的。2012年9月1日白城市第三中学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保险经纪业务产品合作协议》，约定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是30万元。根据该协议约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在最高赔偿数额3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赔偿数额24,670.54元由白城市第三中学自行承担。至于程序方面问题，原审将保险合同纠纷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芮志成审 判 员  张春民代理审判员  刘 昕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和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