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93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向阳，又名阳阳，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经营者，住延川县医院西侧商住楼**。2013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菲，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平，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站长，住该站。2013年6月2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强，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技术员，住该站。2013年6月2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调度员，住延川县贺家湾乡郭家塔村。2013年6月2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龙龙，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司机，住延川县延川镇水厂沟。2013年6月2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一审宣判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浩，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延川县贺家湾乡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车队队长，住该站。2013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一审宣判后，被取保候审。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向阳、高建平、陈小强、王斌、李龙龙、刘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Ｏ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3）延中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冯向阳、高建平、陈小强、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冯向阳、刘浩在延川县苑艺宾馆KTV唱歌，冯向阳与同在此处唱歌的张某某发生争执，张某某用烟灰缸在冯向阳的头部砸了一下，随即张被他人先行劝离，冯向阳追至楼下，刘浩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高建平冯向阳出事了，让高建平从冯向阳经营的延川和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搅拌站”）带几个人到苑艺宾馆。冯向阳未找到张某某，却在楼下碰到张某某的弟弟张某某，冯向阳因从张某某处无法得知张某某去向，便用脚踏张某某胸部，致张倒地。冯向阳又伙同赶来的高建平、陈小强、王斌、李龙龙对张某某实施殴打。其中，冯向阳、高建平在张某某头部进行殴打，陈小强、王斌、李龙龙在张某某头部以外的其他部分实施殴打。随后冯向阳等人离开现场。张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6月28日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之父张某某、之妻贺某某与六被告人的家属就民事部分以150万元达成调解且已兑现，并对六被告人均书面谅解。该院审理期间，经向张某某、贺某某核实，二人确认情况属实，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向阳、高建平、陈小强、王斌、李龙龙、刘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向阳、刘浩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建平、陈小强、王斌、李龙龙明知公安机关介入的情况下，未离开单位等待调查，抓捕时未拒捕，亦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冯向阳系案件引发者、指挥者，高建平积极参与，冯向阳、高建平均在致命部位打击，系主犯；陈小强、王斌、李龙龙参与殴打，但未在致命部位殴打，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浩仅电话联系高建平，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系从犯，且打架过程中有劝阻、制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显著轻微，结合其自首情节，依法可免除处罚。六被告人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调解并已兑现，被害人亲属对六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可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高建平等五被告人确实对于作为老板的冯向阳有职业从属性，可对高建平等五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向阳、高建平的辩护人提出冯向阳、高建平配合公安机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冯向阳让高建平告诉各被告人不要离开单位一节，已在自首情节中予以评价，不能重复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龙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冯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高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陈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龙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浩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冯向阳上诉提出，他没有事先预谋，高建平等人并非他叫到现场，他未对其作出任何安排，他并非本案指挥者；案发后，他积极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赔偿对方15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本案六被告人同时出具谅解书，他的赔偿情节体现出较大的悔罪态度，应予充分考虑；案发后，他不仅投案自首，还要求其他被告人留在搅拌站，等待公安机关调查，事实上协助了公安机关的抓捕工作，属立功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冯向阳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高建平上诉提出，他在打架前曾要求其他被告人避免打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打架时他仅参与殴打被害人，没有指挥行为，还曾和刘浩一起有制止冯向阳的情节，故他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他不仅构成自首，还要求其他被告人留在搅拌站，等待公安机关调查，事实上协助了公安机关的抓捕工作，属立功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陈小强上诉提出，他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李龙龙完全相同，亦不比刘浩所起作用更大，原判对他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而对李龙龙适用缓刑、对刘浩免除刑罚，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王斌的上诉理由与陈小强的上诉理由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向阳、高建平、陈小强、王斌、原审被告人李龙龙、刘浩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某（被害人张某某之兄）证明，他的小名叫“二子”。2013年6月23日20时40分许，他在延川县苑艺宾馆十楼KTV唱完歌后，坐在大厅沙发上，正好冯向阳也唱完歌出来，刘某某手中正拿着他的皮包，冯把皮包接过去打开后拿出一张照片说上面的人长得像国家领导，刘某某说“这是‘二子’他爸”，冯向阳骂道“‘二子’他××”，他就还口骂冯。冯向阳用拳头在他胸前打了一下，他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烟灰缸在冯的头部打了一下。这时和冯向阳在一起的一个瘦高个男子也过来打他，推了他一把，被周围人拉开，冯又拿了个铁簸箕过来打他，但没打上就被人拉开了。他被刘某某、郝某某带到楼下，刘某某开车将他送回家。后来他得知当晚冯向阳在楼下遇见他弟弟张某某，将张某某打伤。张某某的小名叫王军。张某某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3年6月28日3时许，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死亡。2、证人刘某某证明，2013年6月23日21时许，他和张某某、冯某某、郝某某一起在延川县苑艺宾馆十楼的KTV里唱歌，后来在大厅结账时，他胳肢窝里夹着张某某的手提包遇见“阳阳”（冯向阳），冯向阳把包拿走打开看了一下，包里有一张张某某父亲的照片，冯说那照片上的人像国家领导，他说那是张某某的爸爸，冯向阳就骂了一句，这时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张某某就过来和冯向阳争吵起来，二人相互扑着要打对方，被他和郝某某等人劝开，后他开车把张某某送走。等他往回行至荣华小区所在的巷子里时，见一辆路虎车停在路中间，冯向阳和几个年轻男子在一起。冯向阳来到他跟前用拳头打了他几下，有个年轻男子（证人高某）叫住冯，被冯扇了一巴掌，他被另一年轻男子（高建平）绊倒，冯向阳又过来踢他头部，这时公安局的一辆车经过把他叫到车上，他即到派出所报案。他被打后感到头部、腿部、胸前疼。3、证人郝某某证明，案发当日20时40分许，他和张某某、刘某某、冯某某在苑艺宾馆十楼唱完歌后在大厅里站着，冯向阳也唱完歌从包间出来，因为相互都认识，冯就过来打招呼，刘某某正好拿着张某某的皮包，冯向阳拿过皮包打开取出一张照片说上面的人长得像国家领导，刘某某说那是“二子”的爸爸，张某某的小名叫“二子”。冯向阳就骂了一句，他接过照片正在看时，冯向阳和张某某打了起来，和冯向阳在一起的一个瘦高个男子也过来帮冯打张某某，他过去拉架，被冯在脖子上掐了一下、在胸前打了两拳，然后冯向阳又拿了个铁簸箕冲过去打张某某，被人拉开。冯向阳就回到包间里，他和张某某、刘某某来到楼下后，刘某某开车将张某某送走了。冯向阳就在宾馆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一辆皮卡车开来，从上面下来几个人，他当时正和冯某某聊天，不知什么原因，冯向阳和那几个坐皮卡车来的人在人行道的台阶处围着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中年人（被害人张某某）打，那人被打的躺在地上，冯向阳还向其头部踩了几下。后来他听说被打的人是张某某的弟弟。冯向阳等人打完后，冯又让他和其去找刘某某，并把他拉到车上，车开至荣华小区所在的巷子里后，刘某某过来，冯向阳就问刘张某某在哪儿，并在刘的头上打了一拳，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高建平）将刘某某绊倒在地，冯向阳在刘头上、胸前、腿部踏了几脚。他把冯拉开，这时过来了一辆车，刘某某坐上那车离开，冯向阳等人也走了。4、证人冯某某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他和“二子”（张某某）、刘某某、郝某某一起在苑艺宾馆十楼唱歌，唱完结账时，他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只见“阳阳”（冯向阳）在追赶张某某，他和郝某某把冯向阳拉住，张某某就从楼道跑下去了，等他到宾馆门口时，就见刘某某开车将张某某送走。随后，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白色桑塔纳汽车先后停在宾馆门口，桑塔纳车上下来一个大人（被害人张某某）带着个小孩，从皮卡车上下来五个人，那五人就开始打桑塔纳车上下来的那个大人。当时围观的人很多，他又喝了酒，具体怎么打的他不清楚，那五人打了一会儿就上车走了。他看见被打的那人躺在地上，一直没有站起来，他就走了，后来得知被打的人是张某某的弟弟。5、证人赵某某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他经过苑艺宾馆楼下时，看见六、七个年轻男子围着什么，他当时没在意，过了几秒后，这些人散开了，他才看见刚才围着的圈内躺着个男子（被害人张某某），那六、七个男子分别乘一辆白色路虎车、一辆皮卡车离开。期间，他见“阳阳”将另一年轻男子（证人郝某某）推上皮卡车，“阳阳”的大名叫冯向阳，前几年在延川县开过卖防盗门的门市，其他几个人他都不认识。后来，被打的男子在地上躺了约10分钟，有人将其拉起来，他看见此人头部的太阳穴附近有红肿。6、证人高某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他在公交车站等车时，看到对面苑艺宾馆门口有人打架，周围围了很多人，等他过去看时，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冯向阳正站在跟前，让跟前另一年轻男子叫打人的人离开，后来一辆皮卡车上坐了五个人开走了，冯向阳也开车走了。7、证人高某（搅拌站职工）证明，案发当日22时左右，他从延川县乘出租车准备回搅拌站，当车行至苑艺宾馆楼下时，看到人行道上有一群人围着，搅拌站的老板冯向阳正站在旁边，他即下车，又见刘浩在冯的身旁，冯向阳当时很生气的样子在打电话，好像喝过酒，人群中间坐着一穿白色短袖的中年男子（被害人张某某），低着头，双手抱着肚子，看样子像是被人打了。冯向阳打完电话对他们说走，他即跟其上了一辆白色路虎车，由刘浩开车、冯向阳指路，车最后停在了荣华小区所在的巷子里，他看到他们搅拌站的皮卡车也停在此处，周围站着搅拌站的高建平、陈小强、王斌、李龙龙。这时冯向阳来到路边一中年男子（证人刘某某）跟前，骂着让那人寻找“二子”，并追着踢打那人，他上去拉，结果被冯向阳扇了一耳光，后来有一警车开来带走了被打的男子，冯向阳就说走，于是他们搅拌站的人都上了皮卡车，跟着路虎车一起回到了搅拌站。次日18时许，冯向阳对他说派出所要找他谈话，他就到了城关派出所。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苑艺宾馆门口人行道，该人行道为南北走向，东为苑艺宾馆，西为北大街，该人行道东西宽610厘米，西侧石棱边缘高出北大街街面15厘米，人行道上未发现异常。由苑艺宾馆进入十楼苑艺KTV大厅，该大厅北侧为吧台，南为电梯口，西为酒水间，东为休息区。休息区靠东南墙摆放有组合布沙发，南侧沙发向北30厘米处放有一玻璃茶几，茶几上放有一玻璃烟灰缸（已提取）。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9月23日，冯向阳带领公安人员指认苑艺宾馆十楼KTV为其案发当晚唱歌的地点，该KTV大厅为张某某当晚用烟灰缸砸他头部的地点；当日，冯向阳、高建平分别带领公安人员指认苑艺宾馆西侧门外公路边为案发当晚张某某所在的地点，该处向东的人行道为张某某被打伤后所躺的地点。10、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及死亡证明书证明，张某某于2013年6月24日零时38分以颅脑损伤入院治疗，6月28日3时0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颅骨骨折（右额），吸入性肺炎，心肺功能衰竭。11、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某右锁骨上窝有三道纵形擦划痕，擦划痕上有血痂，右肩胛上端有三处擦划痕，上述损伤符合擦划形成之特点。死者张某某头部右颞部有弧形钢针缝合伤口，长29厘米，弧形伤口中央未触及颅骨，左后顶部有5.5×4厘米肿块，中央皮下出血，解剖见，右侧帽状腱膜有10×10厘米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向下见颊部肌肉挫裂，上述损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形成之特点。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病理司法检验张某某脑组织，病理学诊断为右额叶脑挫伤，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出血，脑淤血、水肿。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应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12、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6月23日06分、09分，刘浩持有的号码为1580911****的手机两次主叫高建平持有的号码为1509157****的手机；同日21时15分，冯向阳持有的号码为1350911****的手机主叫高建平持有的上述手机；同日21时16分、28分，刘浩持有的上述手机又两次主叫高建平持有的手机。13、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6月23日21时29分，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延川苑艺宾馆门口有人打架，请求出警。该所即派员赶赴现场，经对现场调查了解获知，被害人张某某被一个叫“阳阳”（冯向阳）的人带了几名男子殴打，被害人张某某在路边站着，后被民警联系的家属送往医院。公安人员经过对周围群众的调查了解，联系到了冯向阳，其称自己被一个叫“二子”的人将头部打伤，正在医院。次日上午，公安人员再次联系“阳阳”，其说吊完液体后就去派出所。12时许，“阳阳”和刘浩主动到派出所，并交代参与殴打张某某的还有搅拌站的高建平、王斌、李龙龙等人。约13时许，在“阳阳”、刘浩的配合下，公安人员在搅拌站将高建平等人抓获。14、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明，2013年7月30日，六被告人及亲属与被害人之父张某某、之妻贺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被害人亲属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向阳供述，他又名“阳阳”。2013年6月23日20时许，他和刘浩等人在延川县苑艺宾馆十楼的KTV唱歌，后来他到大厅接电话，遇见刘某某、冯某某、郝某某等人在吧台结账，刘拿了个钱夹子，里面有张黑白照片，他把钱夹子拿过来说上面的人不会是主席吧，刘某某说“是‘二子’的老子”，他说“是个×”，结果正好被在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二子”（张某某）听到，张就骂他，他也回骂，张某某从茶几上拿了个烟灰缸在他头部右侧打了一下，他准备打其时，被刘某某等人拉开，张某某就走了。当时他感觉受了气，要找张某某讨个说法，就返回包间，对刘浩等人说他被“二子”打了，让结账离开，并先到楼下找张某某，却见张的弟弟王军（张某某）站在路边，他很生气的向其询问张某某的去向，张某某可能觉得不对劲，就问怎么了，他就骂张某某，张某某也骂他。这时，郝某某、刘海东下楼来，他们三人就在旁边的电线杆下说话。过了一会儿，刘浩下来说其给搅拌站的站长高建平打了个电话，让带几个人过来。等了一会儿，他又给高建平打电话问到哪儿了，高说快到了。他的手机号为1350911****。又过了约五分钟，高建平、搅拌站的司机李龙龙、职工陈小强、王斌坐着站上的皮卡车过来。张某某此时正在公路边靠近人行道处，他们来到其跟前，他站在公路边面对着张某某，高建平、李龙龙等人将张围住，他让张某某带他找张某某，要让张某某领他去看病，张某某称不知道。他觉得对方在骗他，哪有弟弟不知道哥哥的住处，心里非常恼火。他在张某某腿部踢了一脚，高建平在张某某背后拉了一把，张某某倒退时被绊倒了，然后高建平在王军头部、肩部踩了几脚，李龙龙也在其身上踩了几脚，他也在其头部、胸部打。其他人是否参与殴打张某某，因为天黑，他又喝了酒，没注意。打架的时间很短，感觉不到一分钟。后来张某某躺着不动了，他就说去找刘某某问张某某去向，临走时刘浩把张某某扶的坐了起来，还问了几句话。这时搅拌站的高某也过来，然后他让刘浩开车带他到荣华小区，高建平、李龙龙等人乘坐皮卡车跟着。在荣华小区所在的巷子里，他们遇见刘某某，他让刘带他去找张某某，刘某某不肯，他就在刘胸部打了几拳、在脸上扇了几巴掌，后被众人拉开。然后他带着高建平等人去刘家湾找张某某，没有找到，就回到搅拌站。当晚23时许，他感到头疼，便由杨斌、刘浩陪着到中医院看病，打吊针期间，派出所的公安人员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是不是在苑艺宾馆楼下打架了，他都如实说了。公安人员让他随后到派出所一趟。因为他听说打架的事情挺严重的，就让杨斌回站里通知高建平让参与打架的人不要离开搅拌站，等着公安机关来处理。次日，他又给高建平打电话安顿让不要离开，若发现谁有走的迹象，及时与他联系。高建平说没人离开。中午他打完针后，和刘浩一起到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冯向阳还证明，他和张某某平日无矛盾，且关系较好。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平供述，2013年3月起他在冯向阳经营的搅拌站任站长，冯向阳小名叫“阳阳”。6月23日21时许，他接到车队队长刘浩的电话问那些司机在单位，他的手机号为1509157****。他在办公楼上转了一圈，刘浩又打电话过来，他就说司机只有罐车司机李龙龙，另外还有技术员陈小强、调度员王斌，刘浩说冯向阳在和别人闹架（打架），让赶紧叫几个人到苑艺宾馆楼下。他当时理解就是要他们过去帮忙打架的意思。他就叫上李龙龙、陈小强、王斌，让李龙龙开站里的皮卡车一起从搅拌站出发，途中刘浩两次给他打电话催促，他还对车上的其他人说“阳阳在苑艺宾馆楼下闹架，咱们下去帮忙，打起来一个对付一个，王斌对付两个，但不要打头部、裆部”。当车开到公安局附近时，冯向阳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还需要几分钟。当车开到苑艺宾馆楼下时，他看见冯向阳和刘浩在门前站着。李龙龙停车后，冯向阳、刘浩来到他们跟前，冯让他们跟着其走到旁边人行道台阶上坐着的一个人（被害人张某某）跟前，冯向阳不知和此人说了什么，冯骂了此人一句，朝其胸前踢了一脚，那人躺倒在人行道上，然后双手抱头、右侧身体挨地侧躺着，冯向阳和他站在其背侧在其腿、肚子、肩、颈、头面部乱踏。当时场面比较乱，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打人，他没注意。大约二三十秒过后，他听见刘浩喊了他一声，他就停下来，但冯向阳还在那男子的颈部、头部乱踏，他和刘浩一起将冯拉开。那人被打的躺在地上不动。冯向阳让他们去找另一个人，他、陈小强、王斌都坐上李龙龙开的皮卡车，车上还有一年青人（郝某某），由此人带路李龙龙将车开到荣华小区，遇见一中年男子（刘某某），这时刘浩驾驶的白色路虎车也过来，冯向阳、高某下来，冯嘴里骂着到那中年男子跟前在其脸上打了几巴掌，并追着其打，高某去拉冯，被冯打了一巴掌，他过去踢了那中年男子一脚，用胳膊将其摔倒在地。这时正好一辆警车经过，那中年男子拉开车门坐上警车离开，冯向阳又让他们去二中找人，没有找到，他们就分别乘车回到了搅拌站。当晚杨斌告诉他通知参与打架的人都不要离开站里。次日，冯向阳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们别离开，派出所可能要处理此事。刘浩还告诉他被打的人在延安住院，派出所的人可能要找他谈话，让他给李龙龙、陈小强、王斌说当时是在路上遇见冯向阳，不是专门去打架的，他就给李龙龙等三人打电话交待。高建平还证明，他当晚并不知道冯向阳为何要打人，因为冯是老板，平日关系也较好，所以当得知其和别人打架，他就很积极的去帮忙。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强证明，他经表哥高建平介绍于2013年3月起在冯向阳经营的搅拌站工作，但任技术员。6月23日21时许，他上夜班期间听见站长高建平喊他上车，只见高坐在单位的皮卡车副驾驶位上，由罐车司机李龙龙开车，后面坐着调度员王斌，他即坐上车，车往延川方向行驶，高建平接了个电话后对他们说冯向阳被人打了，要他们下去帮忙，还开玩笑对王斌说要是对方人多，让其一个对付两个。他理解的帮忙就是打架。他们一行来到苑艺宾馆楼下后，他看见冯向阳和搅拌站的车队队长刘浩在人行道上站着，他们都下车来到冯的跟前，冯对高建平说“在KTV被人用烟灰缸在脑袋上砸了一下”，然后走向宾馆门口人行道台阶上坐着的一个30来岁的男子（被害人张某某），高建平、他、王斌、李龙龙就围了上去，他没听清冯对那男子说了什么，接着冯在该男子胸部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地，他们就开始殴打那人。他看到很多只脚在此人身上乱踩，冯在其头部、身上乱踏，站在他身边的王斌用脚在那男子腿上踩了几下，他在其腿上踢了一脚。因为现场比较乱，其他人如何打的他没看清，但当时他、李龙龙、王斌站在被打男子腿部的位置，冯向阳、高建平站在其头部、上身的位置。他没看见刘浩打人。过了一会儿，刘浩喊了一声，其他人都停了，冯向阳还在那男子身上、头部踩，刘浩拉住冯向阳往后推，高建平也拉冯，冯才停止。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刘浩将其扶着坐起来。冯向阳又将另一男子（证人郝某某）拉上皮卡车。陈小强供述随后冯向阳和他们分乘两辆车寻到刘某某，冯殴打刘，并去寻找张某某未果的情节与冯向阳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一致。陈小强还供述，案发当天，高建平对他们说让都在搅拌站呆着，等公安机关处理，他当时知道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此案。次日，高建平又对他说公安人员来调查时，就说他们当时是在县城里吃饭时遇见冯向阳的。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供述，2013年5月起他在冯向阳经营的搅拌站工作，任调度员。6月23日21时许，他在调度室值班时，高建平过来对他说冯向阳出事了，让跟其走。接着，高建平、他、陈小强都上了由李龙龙驾驶的皮卡车。途中，高建平说冯向阳和别人闹架了，让他们去帮忙，还说打人的时候不要往头上打。他问对方人多不多，高开玩笑地说“多着呢，我们每人打一个，你对付两个”，期间高建平还和刘浩通电话，随后就让李龙龙将车开至苑艺宾馆。他们到苑艺宾馆门口时，见到冯向阳和刘浩站在路边，他们一下车，冯向阳过来说“走”，他们跟着其来到旁边人行道台阶上坐着的一个30来岁的男子（被害人张某某）面前，冯对那人不知道说了个什么话，接着就向其胸部踢了一脚，将那人仰面蹬倒在人行道上，那人双手抱头、右侧挨地侧躺在地上。冯向阳、高建平就在其肩部、后颈部、头部乱踏，李龙龙、陈小强在其肚子和大腿处乱踏，他在其小腿处踏了两脚。二三十秒后，其他人都停了，只有冯向阳和高建平还在那男子的后颈部和头部踩踏。高建平停止后，冯向阳还在那人头部踏。接着高建平和刘浩就将冯拉开。刘浩对冯说不敢打了，再打怕要出事。他看见被打的男子口里流清水，躺在地上，刘浩过去将其扶着坐起来。冯向阳又对另一男子说要找什么人。王斌供述随后冯向阳和他们分乘两辆车寻到找刘某某，冯殴打刘，并去寻找张某某未果的情节与冯向阳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一致。王斌还供述，因为冯向阳是老板，所以高建平让他去帮冯打架，他碍于情面、讲义气就去了。案发后，高建平对他们说公安人员可能会来问话，让他们配合调查。次日，高建平又对他说公安人员来调查时，就说他们当时是在县城里吃饭时遇见冯向阳的。19、原审被告人李龙龙供述，2013年3月起他在冯向阳经营的搅拌站任罐车司机。6月23日晚，站长高建平找他说“冯向阳出事了，和别人闹架了，咱们帮忙去”，并让他驾驶单位的皮卡车到苑艺宾馆，一同去的还有陈小强、王斌。途中高建平接了个电话后对他们说是去给冯帮忙打和冯打架的人，还说别往头上打。他将车开到苑艺宾馆门口后，冯向阳就走过来并带着他们一起走到人行道台阶上坐着的一个30来岁男子（被害人张某某）的面前，冯向阳问那人“二子呢”，对方不知道回答了什么。冯就向那男子胸部踢了一脚，那人就侧倒在地上。冯向阳在那男子头部、身上乱踢乱踹，高建平在那男子头上打了一拳，然后在其身上乱踢，陈小强也在其身上乱踢，他在那人腿上、背部各踹了一脚。他们都停手后，冯还在踹那人，高建平过去将冯拉住。整个打架的时间非常短。刘浩和王斌打没打人，他没看清。过了一两分钟后，高建平、陈小强、王斌等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证人郝某某）坐上皮卡车，高建平让他开到荣华小区。李龙龙供述的随后冯向阳和他们分乘两辆车找到刘某某，冯殴打刘的情节与冯向阳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李龙龙还供述，因为冯向阳是老板，所以高建平让他去帮冯打架，他碍于情面就去了，他不知道冯何为要打那男子。案发当晚，高建平对他们说被打的人可能伤势严重，让他们都不要离开搅拌站，等待公安机关来处理。次日，高建平又对他说公安人员来调查时，就说他们当时是在县城里吃饭时遇见冯向阳和别人打架，他们才帮忙的。他还打电话给刘浩，刘浩说其在派出所，公安人员马上就回到搅拌站，让他们在站上等着。20、原审被告人刘浩供述，2010年8月起他在冯向阳经营的搅拌站工作，任车队队长。6月23日20时许，他和冯向阳等人在苑艺宾馆KTV唱歌，他正在包间里，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出去只见“二子”（张某某）拿烟灰缸在冯向阳的头部砸了一下，冯要扑着打张时，被郝某某、刘某某等拉住，他赶紧过去拉张某某，张从楼道离开。冯向阳回到包间拿包让他给站长高建平打电话，让高叫上几个人到苑艺宾馆来，随后就下楼了。因为冯向阳是他老板，且二人关系较好，他怕冯打架时吃亏，所以就给高建平打电话说“阳阳和人闹架了，你叫上几个人到苑艺宾馆来”。他结帐后，又给高建平打电话让赶紧赶来。他到下楼时已经21时许，只见宾馆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车，张某某的弟弟（被害人张某某）站在车旁，冯向阳在旁边电线杆处和冯某某、郝某某闲聊，他也过去，冯向阳让他问人快到了没，他又给高建平打了两个电话，最后冯向阳给高打了个电话。他的手机号为1580911****。过了约三分种后，他们搅拌站的皮卡车开过来停在张某某的车后，车上下来高建平、王斌、李龙龙、陈小强，冯向阳和他走过去，冯对高建平说被人打了。当时张某某正坐在人行道台阶处，冯过去问张“你哥哪去了”，张某某说“不知道”。冯向阳就朝张某某胸前踏了一脚，张仰面倒在地上，冯向阳和高建平站在张某某头部两侧，在其头部、后颈部、上身乱踏，陈小强、李龙龙在张腰部以下乱踏，王斌向其小腿处踏。张用双手护头、右侧挨地蜷着躺着。过了约半分钟，他怕出事，就去拉冯向阳，但拉不住，就叫了声高建平，高也就停手不打了，和他一起拉冯。但冯向阳还在张的头颈部、肩部踏。他对冯说不敢打了，再打要出事了，冯才停手。冯对高建平说让到武装部巷内去，高建平等人就坐皮卡车离开。他过去扶起张某某问“兄弟，没事吧”，没见其有明显的伤。冯向阳让他去开冯的路虎车。随后他开车带冯向阳到一巷内，因有其他车挡路，他开车让路后，见一警车将一男子（刘某某）带走，冯向阳又让他开车去找张某某未果。案发当晚，他和杨斌陪冯向阳到中医院看头上的伤，冯打吊针时，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随后冯对他们说让一个人回搅拌站，把参与打架的人看好，不敢让跑了，公安机关调查时好找人，杨斌就先回了搅拌站。次日，他也回去看了一次，参与打架的人都在，即又回到中医院等冯打完针后一起到城关派出所投案。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向阳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某之兄发生争执，随后冯向阳找到被害人与上诉人高建平、陈小强、王斌、原审被告人李龙龙、刘浩故意伤害其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冯向阳与被害人之兄发生争执，向被害人追问其兄所在；电话催促高建平等被告人赶至案发现场；带高建平等被告人到被害人面前，首先脚踢被害人致其倒地，在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多次踩踏，是案件的引发者和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建平纠集陈小强、王斌、李龙龙参与犯罪，带领其赶赴案发现场；在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续踩踏，其积极参与犯罪，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小强、王斌、李龙龙明知要帮助冯向阳打架而参与犯罪，在被害人非致命部位踩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刘浩纠集高建平等被告人参与犯罪，多次电话催促其赶赴案发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冯向阳、刘浩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高建平、陈小强、王斌、李龙龙明知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未离开单位，等待处理，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在侦查期间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取得其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冯向阳的上诉理由，经查，冯向阳先与被害人之兄发生争执，接着向被害人追问其兄所在未果后，带领高建平等同案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其在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多次踩踏，是案件的引发者和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案发后，其通知高建平等人在工作地点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客观上促成了高建平等人的自首，但冯向阳依法不构成立功，且冯向阳系主犯，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大于其他被告人，该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结合其自首、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况，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冯向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高建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各被告人可相印证的供述，高建平确有案发前让陈小强等人避免打击被害人头部、案发时劝拉冯向阳的行为，但一审判决已根据本案实际，结合高建平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况，对其减轻处罚，该情节不足以对其再减轻处罚；案发后，高建平传达冯向阳的意思，让陈小强等人不离开工作地点，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一审判决对高建平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陈小强、王斌的上诉理由，经查，李龙龙系搅拌站司机，不能以其驾驶车辆带高建平等人到达案发现场来区分其罪责，刘浩在本案中未实施殴打行为，犯罪情节轻微，且案发过程中有劝阻同案被告人、搀扶被害人的情节，反映其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刘浩能主动投案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故一审判决依据陈小强、王斌等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所作判处适当。陈小强、王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景万宗审 判 员  韩彦云代理审判员  马 云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