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民申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现章，男，195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谦，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红发，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建立，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红立，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再审申请人祁现章因与被申请人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祁现章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嵩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决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依法向祁现章支付工程款利润77026.9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承担。事实与理由：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三兄弟于1994年10月合伙承包了嵩县前河电站应属嵩县旧县乡和大章乡的施工劳务。施工完工后，由于旧县镇和大章乡人民政府拖欠工资，致使我们债权无法实现。后董红发、董建立对大章乡人民政府提起诉讼，法院判决由大章乡人民政府支付董红发、董建立工程款308107.97元。董红发、董建立在判决生效后，擅自取走工程款项，不向祁现章支付应分份额。但是一审法院偏听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一面之词，否认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之间合伙关系，同时又认为祁现章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祁现章诉讼请求。祁现章上诉后，二审法院审理中，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提交了合伙施工期间的有关凭证，足以证明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且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又提出账目没有清算、施工亏损，拒绝向祁现章支付利润。二审本应发还重审，但却以祁现章诉讼请求超越时效判决祁现章败诉。祁现章认为一、二审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否认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之间合伙事实理由不足。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合伙承包的嵩县前河电站工程实际上包括嵩县旧县乡和大章乡两个乡镇的施工劳务，虽然《前河水电站大章乡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作为乙方的代表没有祁现章的签名，但以下证据足以能够证明当事人双方系合伙关系。1、在《前河电站旧县大章两乡施工合同》中，甲方“沟门村包工队”代表为祁献章、董红立。该施工合同是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在承包了大章、旧县工程后，具体与施工队签订的施工合同（见一审证据9）。2、在大章乡工程具体施工中，祁现章参与了全程管理。1995年12月22日《二号洞塌方拱圈施工合同》（原审证据15），原审证据11《关于前河电站大章段唐文博区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1996年4月22日）；原审证据12（1996年11月20日）测量纪要；原审证据12（1996年12月3日）会议纪要。这些合同、会议纪要等是大章工程出现塌方等意外工程时由县工程指挥部，大章乡工程管理人员，施工队负责人商谈的解决方案处理办法。其中祁现章均作为施工负责人或代表参与协商管理。3、祁现章参与了合伙人对工程款垫支及合伙收入开支的决算，见原审证据16，即《前河电站工程收入明细表》，其中显示祁现章垫支4000元，并由祁现章和董红法签名；在证据“四人算账记录”（1998年元月17日）中显示有“四合伙人支款数额”，而且有四人签名，即董红发、董红利、董建立。4、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当庭提交的《前河电站工程收入明细表》和有关原始凭证同样能证明祁现章参与管理了合伙事务。同样，还能够证明祁现章为“沟门工队”合伙的证据有嵩县人民法院（2006）嵩田民初字第86号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等，见原审证据6和证据7。其中均认可祁现章为合伙人，并且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祁现章享有分割工程款的杈利。因此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否认祁现章为合伙人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嵩县法院判决否认合伙关系理由不足。二、一、二审法院认为祁现章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1、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制度是以保证债权而设立诉讼制度。当事人请求司法保护的诉讼时效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法定情形，二是法定的时效期间，三是请求期间以当事人“知道”和“应当知道”起算。因此诉讼时效当以“债权明确为前提”。2、祁现章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伙关系的成立而提起的请求。对于祁现章主张大章乡工程利润，祁现章提起起诉讼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首先是否认合伙关系的事实。因此在法院没有确认双方合伙关系存在的情况下，不存在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本案中，工程结束后，祁现章和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双方于1997年11月15日对收入明细进行清算，但是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对大章乡政府和旧县乡政府拖工程款问题。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根据其与大章乡政府的承包合同提起诉讼。对于旧县乡拖欠工程款问题，1998年元月17日祁现章和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四人分割了旧县乡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尔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擅自与旧县乡政府结算，独享旧县乡工程利润，因此发生争执。在诉讼中，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首先否认合伙关系存在，（2008）洛民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10月3日送达，确认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合伙关系，并应分得相应利润。对于大章乡工程应分利润，祁现章以（2008）洛民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进行协商，但是协商无效。2009年10月30日，祁现章申请旧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予以调解，由于董红立不同意调解，旧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09年11月10日告知调解终结。2011年9月25日，祁现章仍本着和为贵原则，继续申请调解，直到2012年5月19日，旧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因为通知不到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三人，而告知祁现章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本案中，祁现章于2014年1月6日提起诉讼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答辩首先是否认合伙事实存在，其次提出帐目不清，第三才提出时效问题。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否认祁现章合伙人身份，并不能作为其否认债权的理由，因此在法院没有确认合伙关系下，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以帐目不清又拒绝提供凭证的情况下，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以诉讼时效问题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以2005年祁现章知道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领取工程款问题后，作为诉讼时效起点系适用法律错误。三、祁现章诉讼请求平均分割法（2000）洛民终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章乡政府支持款项应当予以支持。1、原审中，祁现章提交的算帐明细和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工程算帐明细表为同底套印复写，内容完全一致。从中可以认定无论是旧县乡政府应该支付的工程还是法院判决大章乡政府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均是工程利润。2、祁现章应分利润可以从祁现章提交的《前河电站大章乡工区收支明细》（见附件）计算清楚，祁现章请求应分数额与法院判决数额四人平均后数额基本一致。3、在目前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隐瞒藏匿原始凭证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若干规定，法院只有以法院（2000）洛民终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大章乡政府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平分，才能体现公平和公正。综上所述，祁现章与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存在事实上合伙关系，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否认合伙关系理由不足。在法院确认合伙关系之前，祁现章诉请其应当分享份额不超过诉讼时效。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隐瞒、隐匿证据，应当判决其承担不利责任的后果，法院当以（2000）洛民终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章乡政府应付的工程款以四等份分割，原审嵩县人民法院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错误，祁现章申请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故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祁现章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前河电站大章乡工程实际履行到1997年8月1日，祁现章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其应当知道该工程结束于1997年8月1日。根据上述规定，祁现章以合伙人身份请求分割合伙收益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另外，祁现章称其于2008年起诉旧县镇政府主张工程款的诉讼中，才知道三被申请人起诉了大章乡政府。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5年祁现章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于2009年才向董红发、董红立、董建立主张权利，也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祁现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祁现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肖秋宣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