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圆，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贤用，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刘华，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圆、徐贤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圆，被告人徐贤用及其辩护人杨华、刘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方圆、徐贤用等人成立罗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网公司），徐贤用寻找他人代二人持有股份。2017年1月，罗网公司成立车盾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盾公司），住所地位于高新区西芯大道。方圆负责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徐贤用参与前期公司装修、后勤保障等相关事务。 公司成立后，向山西晟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盾公司）等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查询权限（API接口），可以查询手机在网时长、运营商实名认证、航旅信息、前科违法记录等。车盾公司向租车公司等推荐微信公众号或车盾APP，租车公司注册充值后，能够在微信公众号或车盾APP上，通过输入租车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查询到租车人上述信息。 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客户通过车盾公司查询公民个人信息7万余条。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共计收入17万余元。 2018年3月27日，警察在金牛区洞桥方圆家中将其挡获。同日，徐贤用接警察电话到约定地点后被带至公安机关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圆、徐贤用违反国家规定，购买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贤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圆提出如下意见：1.自己公司从事的业务为反欺诈，是合法的开展业务；2.车盾公司告知了查询者需获得授权，也发布了相关信息授权条款，尽到了自己的义务；3.车盾公司与部分客户签订了合同，约定了查询必须要获得用户授权；4.上游供应商晟盾公司告诉他们数据是合法的，与晟盾公司签订合同时也明确标注晟盾公司负责数据来源的合法性；5.车盾公司数据中关于个人信贷方面的信息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征信信息”；6.指控的7万余条中包含无效数据和重复数据；7.公司整体收入17万并非都是非法收入。 被告人徐贤用提出自己只是作为投资人参与公司前期装修事务，没有参与具体经营活动。 徐贤用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客户通过车盾公司查询的时间为2017年9月而非5月；2.徐贤用主观上对于车盾公司购买信息查询、APP研发等情况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3.车盾公司提供的信息经过处理无法识别特定个人且不能复原，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中的“公民个人信息”；4.即便认定徐贤用构成犯罪，其也具有自首、从犯、主观恶性小等量刑情节。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12389”网上举报信、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5日，陈某3网上实名举报方圆、徐贤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3月27日上午9时许，民警在金牛区洞桥路一小区内将方圆在其家中挡获。3月27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金牛区蜀汉路新天地大厦附近，通过打电话通知找到徐贤用，并于当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方圆、徐贤用系成年人。 3.公司工商资料。证实（1）罗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杨某3，股东为杨某3、黄晓维、爱保理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保理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股权变更为杨某3、黄晓维占、爱保理公司、黄利娟。2017年4月24日新增股东官某。2018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某3变更为肖某，爱保理公司股份转让给黄圣格。（2）爱保理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唐文奇。（3）车盾科技成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杨某3，股东罗网公司占100%股份。2017年8月14日，股权变更为哈尔滨车盾科技有限公司持有100%股权。2017年11月20日，股权变更为罗网公司持有100%股权。（4）哈尔滨车盾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官忠亮。 4.数据来源相关书证。包括（1）大数据综合服务协议，由罗网公司与晟盾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内容为由晟盾公司向罗网公司提供大数据综合服务。（2）大数据综合服务协议，由车盾公司与晟盾公司于2017年6月4日签订，内容为由晟盾公司向车盾公司提供大数据综合服务。（3）诚信信息识别服务协议，由北京优分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该协议，内容为甲方通过线上方式对已得到授权的求职或新入职人员提交的信息进行背景调查的参考，甲方从乙方处获得识别结果后作为其业务的评判参考。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服务仅供甲方使用，甲方不得转接接口、转售接口和服务，不得将服务结果披露给包括信息主体在内的其他第三方。（4）警民合作协议，由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甲方）与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内容为乙方将提供身份信息核查对比服务数据定期、批量提交给甲方，具体数据字段为被核查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甲方对该等数据中是否存在在逃人员和有犯罪记录人员进行筛查，当乙方在为其他客户提供服务时发现有新的核查人在对上述两种人员进行核查时，应当进行记录并将相应情况告知甲方。（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车盾公司刑事案底数据查询接口是山西晟盾公司，山西晟盾公司关于刑事案底核查是来源于北京优分公司，北京优分公司刑事案底核查数据来源于国政通公司。 5.调取的相关证据。包括（1）借车单。证实雨龙公司、羿虎公司、安国公司提供的借车单，借车单上没有授权租车公司查询个人信息的条款。（2）陈文斌提供的一键验证（租车版）页面打印件、查询结果打印件、注册信息及查询记录等查询情况。证实在车盾公司的查询页面中需要输入姓名、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选填），之后需要在我已阅读并同意《使用者义务告知书》前面的方框勾选。查询结果中显示有头像，身份证一致、手机号一致以及银行卡、手机使用情况、手机归属地、航班飞行记录、违法犯罪记录等信息。陈文斌的查询记录显示，仅2018年9月15日就查询8次。（3）陈某1提供的注册信息、查询结果、查询记录。其内容与陈文斌提供材料的内容基本一致。陈某1提供了＊阳娜的查询记录，显示违法情况分析正常，互金风险命中，租车风险指数95，职业枪手指数5。（4）个人信息授权书。 6.密级鉴定书。证实2018年9月11日，四川省国家保密局向四川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出具川保鉴字[2018]11号鉴定书，对提供的比中有前科人员信息1800余条，比中涉毒人员信息600余条，比中在逃人员信息33条不属于国家秘密，属于警务工作秘密。 7.IP地址查询。证实公安机关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查询IP地址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1）2018年3月27日，民警对车盾公司进行搜查时，在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内后台管理查询记录一栏发现车盾公司手机的7万余条包含姓名、违法记录等公民个人信息，侦查人员当场通过录音录像的方式，在韦梦吉的操作下，将信息通过导出EXCEL的表格方式拷贝出来，后民警通过前往杭州阿里云公司调取了车盾公司在阿里云公司租用的服务器中的全部数据，并在其中找到一个名为carshield的mongo的数据库，该数据库就是用来存放车盾公司手机的为客户查询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查询记录。现该数据库保存的信息已经通过远程勘验记录方式进行了提取保存。（2）公安机关将车盾公司缓存在阿里云服务器上的信息进行去重后，数量共计六万一千余条。 9.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3月27日10时至12时，公安机关在见证人见证下，在韦梦吉的配合下提取电子证据。通过韦梦吉的操作，进入车盾科技成都有限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后台管理的网页中，进入后台管理系统，在查询记录一栏发现有72781条涉及公民的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金融风险、涉诉、违法情况、是否网逃、航班记录等信息。民警对该页面进行截图处理，发现该信息是由名为晟盾金融大数据提供，通过韦梦吉操作进入晟盾金融大数据登陆页面，通过点击刑事案底核查一栏发现，使用用户方圆的查询记录次数共计28168条，涉及公民的查询姓名、查询身份证号、涉案类型、案件数量、案件类型、案件来源、案件时间段、案件级别等信息，民警对网页选择性截图后将这28168条查询信息逐一拍照、视频录制记录。通过点击信用现状一栏，发现查询次数共计7条，民警对其截图处理，点击行为雷达一栏，发现查询次数记录共计35947条，涉及公民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号等信息。民警对涉及该查询的栏目选择性截图并逐一拍照、录制视频处理。后通过韦梦吉操作，在车盾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后台管理的网页中的查询记录页面，点击导出EXCEL,将该公司已经查询过的72781条公民个人信息导出名为查询记录的EXCEL文档。另外民警在车盾公司财务李依玲使用的电脑桌面上的“车盾风控充值”文件夹内发现了已经导出的“车盾充值表”EXCEL文裆，保存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15日车盾科技成都有限公司充值明细表，表内包含充值时间、用户名、手机、加盟企业、来源、充值金额，经询问韦梦吉，该EXCEL文档系韦梦吉、李依琳在车盾公司阿里云服务器后台管理中导出的并交由车盾公司财各李依玲整理保存，加盟使用车盾APP的各个汽车租赁公司的充值记录。 10.远程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对车盾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内的数据进行了调取，核实数据65507条，涉及公民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 11.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5月4日，公安机关对山西晟盾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内的数据进行调取并进行勘验。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车盾公司办公地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两份大数据综合服务协议进行了扣押。 13.辨认笔录。证实何某、贾某、高广顺辨认出方圆。赵某、李依玲辨认出方圆、徐贤用。 14.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官某和徐贤用是浙江老乡，在成都工作认识的，是好朋友。通过徐贤用介绍见过几次方圆，没有深入的接触。大概2016年底，徐贤用跟官某说要做点生意，但是缺钱，要官某借钱给他，官某当时就借了100万给他，约定3个月左右就还.但是约定时间到了以后没有还钱。2017年徐贤用就说他正在搞一个公司，叫罗网公司和车盾公司，是搞互联网的，大概跟芝麻信用一样的方式，然后喊官某把借给他的钱拿来入股，如果赚了钱就按照股份分红，如果亏了，他自己就把借的钱还给官某。官某同意了。徐贤用没有说过车盾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官某只知道大概是做风控、信用一类的业务，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他们给官某看了公司章程和股份协议这些，因为官某比较相信徐贤用就直接签字了。车盾公司成立时股东有方圆、徐贤用、自己和蒋来，自己投100万，持股比例5%。官某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方圆和徐贤用在经营管理，但是到了2017年下半年以后，徐贤用就说没在管理车盾公司的事情了，准备退下来，说和方圆吵了架，合作不下去了。公司的具体分工应该是方圆具体在弄，徐贤用就是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跑了一下公司注册的事情，然后管理一下内勤、财务之类的。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杜某通过网上招聘，由方圆招聘进入车盾公司，2018年3月16日因和方圆工作上有分歧和拖欠工资离职。他进入公司时，公司有两个名称，同班人马。一个叫网罗科技公司，一个叫车盾公司，网罗公司只是挂名不实际运营，主要是车盾公司在运营，法人不清楚，办公地点在高新西区。车盾公司股东有7个，杜某只知道方圆、一个姓徐的不清楚名字，官中亮、黄圣格，其他股东不清楚，一个叫依玲的负责财务，杜某负责技术开发。方圆负责整个技术部，是杜某的上司，方圆还负责市场运营、商务、财务、车盾风控平台数据模型及算法。徐贤用只是一个股东，不清楚负责什么。韦梦吉负责微信公众号的开发和ＡＰＰ、ＨＴＭＬ页面制作，平面设计（包括ＡＰＰ移动端平面设计和ＰＣ端平面设计和公司实体如ＬＯＧＯ、名片等的设计），第三方数据的来源由韦梦吉和方圆负责对接、文案策划。车盾风控系统后台权限最高的是韦梦吉。运营模式是首先由方圆向数据公司进行洽谈（有寻程数据、晟盾数据、京东万象等），购买数据端口（以查询人次向数据公司付费），这就是数据源头。车盾公司自己开发了一个车盾风控平台的ＡＰＰ和微信公众号推广给客户使用。客户利用平台进行查询，根据查询内容不同向车盾公司缴费，公司利润大概10%左右，车盾风控平台通过端口向数据源里自动获取被查询人的数据。数据公司反馈的数据自动存入车盾公司所在阿里云服务器的缓存数据库，车盾风控平台从阿里云缓存数据库中提取出来，自动合成数值的形式反馈给客户。业务的推广是方圆利用自己的人脉（如租车协会，朋友介绍等），网上公开的数据给客户打电话进行推广。客户必须在ＡＰＰ和微信公众号上注册成为会员，然后充值才能查询，充值后换算为点的形式付费，充值多的有赠送点数，查询费按查询板块（不同板块查询内容不同）不同每次收费2-8点。ＶＩＰ会员必须充值1000元以上，能够查询更详细数据。客户下载ＡＰＰ或关注微信号，通过在界面上输入相关被查询人信息（如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确认后系统自动反馈结果并显示已扣点数。数据公司反馈到车盾风控平台数据库中有违法犯罪记录、网络贷款逾期、身份证实名认证、手机实名认证、手机在网时长、航班飞行记录、法院判决信息以及租车黑名单（把租的车拿去变卖、抵押贷款、违章不处理、欠款不还等）。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杨某3女儿，和徐贤用是夫妻关系。因杨某3患有躁郁症，所以杨某1代他到公安机关说明车盾公司情况。方圆和徐贤用在车盾公司注册登记的时候，让杨某3登记成法人，其实只是让杨某3挂一个名。2017年年初的时候，徐贤用给杨某3录了一段关于车盾科技成都公司工商申请的视频，然后徐贤用和方圆就用这段视频去工商局登记的，车盾公司整个登记的过程杨某3都没有参与。杨某3从来没有参与过车盾科技成都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上是谁在经营管理车盾科技成都公司杨某1不清楚。车盾科技成都公司的股东的持股比例杨某1也不清楚。2017年5月份有一天，她记得徐贤用很生气的说，完全没有办法跟方圆一起做事，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没给杨某1说。就从那以后，徐贤用就不再管车盾公司的事了。当时车盾科技成都公司工商登记的时候，是因为方圆缺钱，所以叫上徐贤用一起做这个公司，就是让他来投资。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是方圆的妻子。车盾公司法人是一个姓杨的，具体名字不清楚，不清楚这个人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车盾公司谁在实际经营管理不清楚，只知道是方圆和公司几个股东，其他几个股东都不认识。车盾科技成都公司是给汽车租赁公司和金融公司做风险控制的，公司开发了一个ＡＰＰ，客户可以把他们需要查询的人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输入ＡＰＰ，然后看是否与那个人提供的身份相符，还有就是看那个人是否骗租车的。车盾公司通过什么方式获取验证数据肖某不清楚，方圆一般也不和自己说。徐贤用大概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没有参与公司的事情了，因为他有自己的事情做，肖某平时和徐贤用联系很少。肖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平时去公司都是去找方圆的。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刘某第一天到车盾公司上班就被查了。自己上周在招聘网站上看到招聘信息，然后就投了简历，然后通过韦梦吉面试，之后就被告知可以到公司上班。然后3月27日早上刚到一个小时跟韦梦吉签了保密协议后公安机关就到了。自己只是在公司简介里面看见介绍说公司是做车辆风险控制系统的，公司老板是谁不清楚。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2018年3月份到车盾公司工作的，主要搞业务推广方面的工作，具体就是在一些微信群（车盾公司提供的微信群）里向租车公司推销车盾公司ＡＰＰ车盾风控平台，让他们付费使用ＡＰＰ。方圆是车盾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是什么职务不清楚分，反正车盾公司的工作都是方圆在安排。车盾公司有哪些股东不清楚，也没见过。韦梦吉是公司的技术主管。汽车租赁公司使用车盾公司的ＡＰＰ车盾风控平台，可以对租车人的身份号码、电话号码、名字进行查询，随后就能看出租车人有无金融借贷方面的风险、手机号使用时间长短等情况，以防范租车人诈骗走租车公司汽车的风险。方圆告诉何某，公司提供服务的数据是公安部和八大征信公司提供给车盾公司的，但具体情况没说。 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在3月16日入职车盾公司的，担任业务推广员。他只知道公司现在主要推广的是一个叫车盾的ＡＰＰ，这个ＡＰＰ主要的功能是和租车公司合作，提供查询来租车公司租车人个人信息的业务。同时公司也利用这个ＡＰＰ和一些金融公司合作，提供个人信息查询业务。他知道的现在的公司老总是方圆，管技术的有一个女老总，我不知道名字，管财务的叫依琳，还有三个业务员。之前他了解到公司还有一个和方圆一起做生意的人叫徐贤用，但没看见他在公司出现过。方圆是赵某在苏坡桥派出所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之后听说他没有上班了，但是与赵某还是有一些微信联系。2018年2、3月份，方圆联系何某、赵某去他公司上班。赵某主要工作就是用工作手机通过朋友圈发二维码，还会在汽车金融大全ＡＰＰ里面发车盾科技的企业情况，介绍是做汽车风控业务的，然后还会在业务手机微信里面回复一些客户的问題，比如个人信息数据库来源、如何充值点数、如何操作系统等问题，因为赵某才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般都是方圆和黄小刚帮赵某回答。赵某也对个人信息来源产生了一些疑惑，最开始赵某是问的何某，何某说个人信息数据库是通过一家什么公司接过来的，个人违法情况是通过公安部获取的。之后赵某问了方圆，方圆给回复的是公安部获取的，和八大征信公司提供的。之后还有一次是黄小刚给客户回复的，也是这么说的。询问前一天，方圆把一份客户经常会问的问题怎么专业回答的纸给赵某和何某、黄小刚。赵某看到那张纸上面写了这个问题，数据来源写的是公安部。公司的主要运营是方圆在负责，赵某在网上通过百度査了一下这个车盾科技公司，看到法人是杨某3，但是公司平时的运营确实是方圆在负责。 2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起，贾某在成都车盾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推广员。主要是推广拉卡拉ＰＯＳ机到商家商户，负责安装，有时会负责解答客户疑问。方圆是什么身份不清楚，不认识徐贤用。他只知道车盾公司是一家业各面向租车公司做租车人反欺诈防诈骗风控产品的公司，公司日常的产品运营是由方圆负责，股东情况不了解。公司运营的ＡＰＰ叫车盾风控。 22．李依玲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通过网络招聘应聘到车盾公司当会计，是徐贤用进行的面试。公司主要有两个领导，方圆和徐贤用，下面分业务部、技术部、财务部。公司法人最开始是杨某3，是徐贤用的老丈人，2017年年末的时候（具体时间不清楚）公司法人代表成了肖某，是方圆的老婆。杨某3和肖某都不在公司上班，之前日常管理是方圆和徐贤用，徐贤用从2017年5月以后，就没有怎么来过公司。方圆和徐贤用都不在每月的员工表内，但每月员工工资表内有杨某3和肖某二人。车盾风控充值表一开始是韦梦吉给李依玲的账号，这个账号的权限仅限于查询充值金额，所以这个车盾风控充值表李依玲自己就导出来了，后来这个账号被方圆关闭了，这个表就由韦梦吉导好后发给李依玲，李依玲存档。车盾风控充值表内的内容有客户的微信号、手机号、充值金额、充值时间等。公司一直到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才开始有收入，但都不多。主要收入就是客户充值的钱，这个钱一般是客户充值时就直接作为备付金支付到深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这个第三方平台上的，然后平台每周自动将钱汇总一次，再转到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客户充值的费用通过公司同事微信群了解到客户在公司平台内充值，充值后就可以查询到信用记录，但具体是公司查还是客户查就不知道了。公司业务具体如何运营不清楚，自己只负责做账、打款等。方圆基本上就是管理我们当前的五名员工，包括技术部、业务部和财务上的工作。徐贤用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因为一开始进公司的时候事情很少，后来徐贤用也就很少来公司了，日常的话就是徐贤用交代一些小事，比如购买一些办公用品、员工办理饭卡之类的。基本上公司所有的支出都要走公司账户上过，包括员工工资、社保，另外就是公司支付给其他信息科技公司的数据服备费。李依琳打印出来的银行对账单里都有记录，大概有三、四家，支付次数最多,金额最大的就是给山西晟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计40万元。这些钱用于干什么不清楚。 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雨龙公司主要从事汽车租赁业务。他是从租赁公司微信群里了解到车盾公司的，也使用了车盾公司的服务。最开始通过关注车盾公司微信公众号，用雨龙公司的名义进行注册，注册成会员后进行会员充值，1元1点，进行查询后，就用10个点，相当于10元钱。注册车盾公司会员只需要填写公司名称和联系方式。朱某是进入微信公众号使用微信钱包付费，一般充值100元有110个点，到目前充值了有1000多元了。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就将必填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系统自动返回查询到的信息。以前能看到被查人的照片，后来就看不到了，还有就是身份证真伪、电话是否实名制、征信记录等。截止目前查询了200度条租车人信息。不知道车盾公司返回的查询结果是否有违法犯罪记录，有一项显示是命中风险，只是显示是否有违法犯罪记录以及是否吸毒。雨龙公司与车盾公司没有合同。在查询时没有告诉租车人，只是自己查询自己掌握。车盾公司对于查询租车人信息没有要求，直接查就是了。查询的目的主要是降低自身风险，查询后，才能知道是否可以把车租给客户，这些信息自己掌握，没必要告诉客户。 2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安国公司在使用车盾公司的ＡＰＰ,是通过同行介绍使用的，从2017年11月左右份开始用的，使用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风险，避免租出去的车被骗。过程是首先在手机上下载车盾公司的车盾反欺诈ＡＰＰ，然后捆绑手机号并上传营业执照注册成为会员，要使用必须先充值，一元人民币充值为一点，每查询一次需要十个点。陈某1是用微信付费给车盾公司的，至今充了几百元（具体记不清楚了），有时搞活动充值一百送一百。使用车盾反欺诈ＡＰＰ,就将租车人的姓名、身份证、电话号码填写在ＡＰＰ上进行查询，ＡＰＰ会反馈出该人是否有金融不良信息和是否有违法信息。能查到的信息有是否有金融不良信息、是否有违法信息、是否有不良信记录。返回的查询结果中没有详细的违法犯罪记录，只是显示是、否有违法犯罪记录。截止目前查询过几十个租车人的信息，查询租车人信息前只是口头给租车人说要查他的征信，其他的就不多说，有时还当着租车人的面查。车盾公司对查询租车人信息没有相关要求，没有授权书。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羿虎公司主要从事汽车租赁业务。他通过在汽车租赁的微信群里知道车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从2017年7月左右也一直在使用微信公众号车盾风控平台。开展业务的方式是首先关注微信公众号车盾风控平台，然后捆绑手机号并上传营业执照注册成为车盾风控平台的会员。要使用必须先充值，五元人民币充值为一点，每查询一次需要一个点。陈文斌是用微信付费给车盾公司的，至今充值了500多，有时搞活动更便宜些。查询方式是将租车人的姓名、身份证、电话号码填写在微信公众号车盾风控平台上进行查询，平台会反馈出该人是否有金融不良信息和是否有违法信息。能查到到是否有违法信息、是否有金融不良信息、是否有不良征信记录。违法信息只是显示是否有违法犯罪记录，没有详细记录。截止目前他查询了大约几百条个人信息。公司与车盾公司没有合同，在微信公众号车盾风控平台注册后就可以进行操作了。查询租车人信息前先口头上给租车人说要查询他们的信息，并在租车合同上明确告知要查询租车人的全部信用报告、信用信息。车盾公司对查询租车人信息没有相关要求，如授权。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国政通公司2019年7月份与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有相关协议，主要是利用国政通公司在身份信息方面的对比服务优势，配合警方抓捕在逃人员方面提供服务。国政通公司在2017年9月5日签的服务协议，主要的内容是公司向优分公司提供自然人识别Ｄ服务（前科信息的查询，收费是0.5元／次），自然人识别Ｄ的服务内容主要是在逃人员信息、违法前科人员信息、涉毒人员信息的比对查询，返回结果是是、否和有、无。这些信息来源是公司跟北京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签过的警民合作协议。国政通公司并不知道优分公司是否转卖了接口。 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系本案的举报人。他证实方圆和徐贤用在高新西区成立了罗网公司和车盾公司，利用徐贤用的岳父杨某3作为法人，方圆和徐贤用为实际控制人，他们利用该公司做了一个叫“跨界金融风险预警平台”和“平安租车”、“车盾”的产品，用来帮助租车公司查询租车人提供的身份证号码、身份证照片等进行验证，还可以查询租车人是否吸毒、是否违法犯罪人员等公民个人信息，他们还帮助租车公司和车贷公司追车、催账等。他们帮助“催天下”和“广州和谐租车”等网贷和车贷催收公司查询公民的个人信息。这个公司表面上提供汽车金融方面的风控，实际就是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陈某3和方圆不是合作关系，当时他们在一起进行过合作前的调研，在了解市场需求后，商量让方圆拿出具体的运行方式，但方圆给出的方案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于是没有合作。陈某3知道后来方圆自己又联系了陈某3的客户，并说自己坏话，所以才举报他。方圆的数据来源陈某3不清楚，这是方圆的商业机密，保护的很好。整个准备合作期间，徐贤用和方圆是一起参与经营的。 28.韦梦吉的供述。证实韦梦吉2017年3月份经徐贤用介绍到车盾公司上班，主要担任技术总监。韦梦吉刚去的时候入职的是罗网公司，现在主要是在车盾公司，公司法人是肖某。肖某到公司主要做一些业务工作，如跟客户沟通等，她老公方圆经常来公司上班，主要做一些商务上的沟通，包括同客户签订合同。韦梦吉一般都是接受肖某和方圆的管理，他们两个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车盾公司主要接入其他数据公司的ＡＰＩ数据，再将这些数据整合为车盾风控平台的ＡＰＰ，这个ＡＰＰ主要面对全国各地的汽车租赁行，用于汽车反欺诈行为。公司目前面对全国2000多家汽车租赁行，租赁行联系上车盾公司后，通过公司对其资质的认定，并将相关协议详细进行说明后，租赁公司就会通过转账ＡＰＰ在线充值（仅限于安卓系统手机）或对公转账，通常1元1点，有充值赠送，在设定的界面里，分别对查询的类型规定了每次查询所需要的点数。具体的查询方式以平台界面中“金融版一键验证（标准版）为例”，通过ＡＰＰ输入姓名，身份证号、被验证查询人的手机号后，通过验证后就会有晟盾接入的数据进行查询并导出，显示验证相关情况即验证报告：欺诈可能、违法风险等信息。车盾公司现在使用的刑事案底核查和行为雷达都是晟盾公司提供的，除了这些外，这家公司还提供车辆违章查询、航旅信息查询、手机在网时长查询、不良信息查询等。行为雷达主要是指被查询人的近期借贷和借贷逾期情况，由此评估该人的租骗车风险。查询的刑事案底可以查询出被查询人的犯罪记录情况，涉案类型（比中前科、吸毒、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案、侵犯财产案等）（经在电脑上查询），行为雷达从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27日一共3.6万条，刑事案底从2017年8月11日到3月27日一共28240条。（韦梦吉向公安机关提供了ｅｘｃｅｌ表格）从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27日，一共向客户提供并查询了72794条。（看了从服务器上提取的信息），这些信息主要是公司客户查询的在他们那租车的人名字、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然后公司把这些信息通过数据接口的方式提交给晟盾等大数据公司，晟盾公司将这些信息对比后将一些比如金融风险（正常、逾期、违约）、有无航班记录、违法情况（前科、涉毒、在逃）、有无涉诉记录等信息与被查询人一一对应后调取给公司，之后公司将信息缓存在阿里云服务器上。发给客户的信息是要做脱敏处理，所谓脱敏处理就是比如返回的违法记录有涉毒、前科等信息，就按照高风险、低风险给客户返回信息，这些都是方圆要求做的。 29.被告人方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车盾公司成立时徐贤用和方圆都是股东，二人的股份都由杨某3代持，车盾公司主要是方圆管理，徐贤用在车盾公司和罗网公司只是投资人，没有参与具体经营，知道车盾公司的具体业务。车盾公司的业务是通过车盾ＡＰＰ向各租车行提供信用方面的查询，ＡＰＰ是2017年公司成立之初研发，研发的参与人包括方圆、杜某、韦梦吉等，2017年5月份以微信公众号的方式推广，2018年1月车盾的手机ＡＰＰ正式上线，关于车盾ＡＰＰ具体查询情况与前述言词证据反映基本一致，即租车公司输入租车人的相关信息，返回相应的查询结果。车盾ＡＰＰ的收费方式是按查询次数收费，价格有2元、3元、5元，不同价格查询内容一样，价格不同是因为充值不同，因为有充值、赠送的情况。车盾ＡＰＰ的数据库是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查询租车人的信息都是来源于大的数据公司，比如数据宝、京东万象、信柏等数据公司。车盾公司运营至今提供了可能几万次查询，没有盈利，为了打开市场还处于亏损状态，具体数额财务清楚。第二次笔录中方圆提到车盾公司的数据来源，其中向晟盾公司购买包括刑事案底核查的数据，在逃人员、吸毒人员、前科，服刑记录等相关情况。方圆还提到车盾公司对被查询人的数据要进行“脱敏”处理，就是尽量不使用具体的或者敏感的数据，数据公司在提供数据接口时，在反馈数据的时候已经进行过一次初步的脱敏处理，比如使用手机的时长，数据公司能够看到具体时长，提供给车盾的时候，就显示一个时间区域，比如3个月以内，3到6个月等，车盾公司看到这个数据时，在反馈给使用车盾ＡＰＰ查询的用户时，再进行一次脱敏，看到的就是较短、较长和长久这三个结果。徐贤用不清楚公司的业务，只管投资、占股份，公司的经营管理都不参与。方圆每个月在股东的微信群里给股东汇报财务情况。方圆在供述中提到不认为自己侵犯了公民的隐私，因为数据是公开购买的，使用前也得到了当事人的许可，同时提到在逃信息和前科信息公安部早就开放给社会和企事业单位使用。 30.被告人徐贤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车盾公司是从事互联网软件运用开发，主要就是针对租车行提供一个风险控制平台。徐贤用除投资外，基本没有参与研发、谈判等业务，主要就是负责公司成立时的一些琐碎事务，如办公用品、电脑的采购等。车盾公司除了车盾风控APP，没有其他业务。方圆因为是电子科大毕业的，对技术比较了解，车盾风控APP大体是方圆和技术员自行构建起来的，有一部分是外包。风控平台的具体操作模式是：租车公司首先下载一个“车盾风控”的APP，然后向车盾公司递交申请，提交营业执照等文件，双方谈好后签订一个APP使用协议。当客户租车时，租车行将租车人提供的身份信息、手机信息输入平台，平台即可反馈出该人的信息是否属实，以及查询租车人是否有网贷历史，是否有涉诉信息、手机号码使用年限、违法情况分析、航班信息等，最后进行一个综合的评价，给租车行一个参考。“车盾风控”使用的后台数据据了解是从一些专业的数据公司购买的，有华道公司、前海征信等，车盾公司与这些数据公司签下合同，然后接入数据。这些数据时按查询的条数收费，具体金额不清楚，方圆比较清楚。从2017年5月之后，徐贤用因为想法和方圆不同就吵架闹矛盾，之后基本不再去公司。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指控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圆、徐贤用违反国家规定，购买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认定的理由在于：1.车盾公司提供的数据系非法获取。在案证据显示，车盾公司的数据实质上来源于通过向晟盾公司等其他数据公司购买，其在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时，没有法律依据或正当理由，也未得到公安机关或任何部门的许可；同时，其提供的数据系公民个人并未完全对外公开的个人资讯，车盾公司在获取该信息时并没有征得被查询人本人同意，明显违背公民个人自由意志，故应当认定为非法获取。2.本案中车盾公司提供查询的相关公民个人信息，包括手机使用年限长短、航旅信息、违法犯罪记录等，这些信息能够反映出特定自然人的各种活动信息，具有高度的辨识性，以及较强的隐私性，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3.车盾公司客户查询的共计7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中，经梳理，排除重名以及数据异常的查询次数，仍然超过5万条，因每一次查询的内容不一致，故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4.徐贤用知道车盾公司的经营模式，仍积极参与投资并寻找投资人，且在公司成立前期参与了公司的日常事务。虽然徐贤用辩称自己不知道信息的来源，但在案证据反映，徐贤用主观上知道车盾公司是通过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以牟利，客观上也实施了帮助行为，应当认定为与方圆等人构成了本案的共同犯罪。方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贤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方圆及徐贤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1.徐贤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方圆虽然对自己的罪名提出异议，但在归案后及当庭都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二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贤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