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3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桥南第八区。法定代表人敖其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安建国，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巴布，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A2号中化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学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儒琳，女，1983年8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戴睿，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种子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2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丽担任审判长，法官卜晓飞、赵胤晨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进行了法庭询问，上诉人新世种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巴布，安建国，被上诉人种子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儒琳、戴睿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组成由法官闫飞任审判长，法官石婕、牟田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世种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巴布，安建国，被上诉人种子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种子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11月16日，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签订《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购买合同》，约定种子集团公司购买新世种业公司从美国SEEDS2000种子公司进口的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和"X9696"。其中"3638C"20000公斤，"X9696"25000公斤，约定"3638C"、"X9696"每公斤价格均为220元，该价格为货物到达种子集团公司指定地点的价格。"3638C"、"X9696"合计总价款为990万元，其中"X9696"的价款为550万元。合同生效后，2011年3月中旬，新世种业公司通知种子集团公司到天津港口提取合同约定的货物。种子集团公司依指令提取了批号为C004和批号为8318的两批货物。其中批号为8318的"X9696"24990公斤，批号为C004的"3638C"20010公斤。种子集团公司接到货物后，支付了全部货款，其中"X9696"24990公斤的货款额为5497800元，"3638C"20010公斤的货款为4402200元。新世种业公司收到了所有货款并向种子集团公司开具了发票。种子集团公司收到货物后，即刻组织销售，型号为"3638C"的种子全部卖完，没有出现问题。但"X9696"的种子卖出去一部分后，在农民种植后出现杂株现象，种子集团公司随即停售。2011年秋季，内蒙古凡是种植"X9696"的地区均出现严重的杂株现象等质量问题。鉴于此，种子集团公司立即停止了所有的"X9696"的销售，现剩余的"X9696"种子15867公斤，采购成本为3490740元。新世种业公司的种子出现严重的杂株现象，出现6种表现，证明"X9696"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X9696"出现上述情况后，许多农民向当地种子管理部门举报，并向种子集团公司的经销商索赔。当地种子管理部门要求种子集团公司将处理的结果及时汇报给种子管理部门。许多农民表示，如果不解决问题，将来北京找种子集团公司或者到种子集团公司的上级机关上访。虽经种子集团公司多方努力、斡旋，但还是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种子集团公司的商业信誉，现种子集团公司与农民之间的问题仍在协商过程中，而新世种业公司作为美国SEEDS2000公司种子销售的代理商，不积极协商解决问题，反而以美国公司拒绝退货为由助纣为虐。新世种业公司作为中国的种子销售企业，有必要遵守中国的种子法律法规，维护种子集团公司及广大农民的合法权益，有义务严格遵守合同条款的约定，有义务就销售低劣种子的行为赔偿种子集团公司的损失，所以，新世种业公司的行为应当予以追究。为解决问题，从2011年秋天开始，种子集团公司不间断的与新世种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毕力革、苏布达进行协商。毕力革让继续销售剩余的该品种种子，剩余的种子至少可种3万亩地，那将会给农民带来更大的经济损失，为了避免广大农民的利益继续遭受损害，种子集团公司要求销售商停止销售。毕力革、苏布达夫妻二人均为美籍华人，回国后准备注册公司，因注册种子公司受到诸多的限制，该二人只能借名出资设立了新世种业公司，因此，该二人为新世种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数年来，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所进行的一切商务谈判及合同的签订，均为该二人所为，因此，该二人的行为即代表新世种业公司的行为。种子集团公司通知毕力革和苏布达后，毕力革亲自前往田间予以查看，证明所反映的问题是真实的。此后，种子集团公司积极与新世种业公司联系退换货及索赔事宜，双方有过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并就该问题的解决方案进行过必要的当面磋商。新世种业公司在谈话过程中认可"X9696"种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鉴于新世种业公司同意达成协议，种子集团公司随后发送电子版协议，新世种业公司修改后发回，双方几乎达成书面协议，后新世种业公司以美国拒绝退货为由拒不签订。综上所述，新世种业公司作为美国SEEDS2000种子公司的代理经销商，卖给种子集团公司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国家种子质量标准的向日葵种子，致使种子集团公司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种子集团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新世种业公司退还种子集团公司全部货款5497800元，种子集团公司将剩余型号"X9696"的向日葵种子15867公斤退还给新世种业公司；2、新世种业公司赔偿种子集团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317340元。种子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购买合同》，证明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入库单申请单、入库通知单，证明种子集团公司实际收到新世种业公司的批号为8318的"X9686"种子24990公斤、批号为C004的"3638C"种子20010公斤；证据3，汇款单及新世种业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新世种业公司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990万元；证据4，石家庄名扬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证明石家庄名扬印刷有限公司因印刷错误，在标签上将"X9696"错印成"X9686"；证据5，《关于禁止销售向日葵杂交种子X9696（X9686）种子的函》，证明巴彦淖尔市种子管理站因种子集团公司的经销商销售的"X9696"质量出现问题，禁止该种子在当地销售；证据6，34个农民给种子集团公司经销商的便条，证明34位农民向种子集团公司的经销商投诉"X9696"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赔偿；证据7，请求退回X9696的便条，证明因"X9696"质量不合格，经销商致函种子集团公司要求退货；证据8，种子集团公司与其经销商达成的退货协议、经销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因新世种业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致使种子集团公司的客户全部退货；证据9，《公证书》，证明在合同签订后，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系列问题，尤其是"X9696"的质量问题，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进行过长期沟通，并不断的主张权利，新世种业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也认可"X9696"的质量问题，并有过关于退货的协议往来，应该认定新世种业公司在当时已经同意退货，新世种业公司未向种子集团公司提交"X9696"的证书，故全部是以"3638C"的名义进口的；证据10，种子集团公司的业务人员与新世种业公司的毕力革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新世种业公司对于"X9696"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是明知的，并在当时同意与种子集团公司达成退货协议；证据11，天津港保税区骏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骏腾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授权其物流经理张玉杰出庭陈述，证明种子集团公司从天津港拿到的新世种业公司应交付的种子，该批种子由天津骏腾物流公司负责运输到种子分装企业，运输集装箱号、铅封号与货物提单号是一致的；证据12，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授权其业务经理杨丽霞出庭陈述，证明天津骏腾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输到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后，新世种业公司现场有人将"X9696"标签剪走，并同时负责现场监督分装，新世种业公司告知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哪一批号代表"X9696"，哪一批号代表"3638C"。新世种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种子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种子没有质量问题，种子集团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1、种子进口时，根据合同约定，经过双方在田间试种而且经过双方认可，其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后才要求发货的，合同已经得到全面履行，依据合同约定，种子集团公司允许新世种业公司发货，也就是具备了合同约定的试种的质量标准，而且种子集团公司也接受了这批货物并进行了销售，所以货物质量没有问题；2、这批货物是种子集团公司代理新世种业公司从美国进口的，从美国进口的一切通关手续全部由种子集团公司代理，包括报关、国家商品检验局检验，种子集团公司是种子进口专业公司，具有独一无二的代理资质，种子集团公司代理新世种业公司进口的时候报送商品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后才交付给新世种业公司，种子集团公司有检验合格的一切手续，如果质量有问题是不可能进口到中国的；3、种子集团公司在2011年3月收到货以后，到今天为止没有向新世种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只是在2012年10月份新世种业公司另一份买卖合同的货款诉讼追索时，种子集团公司才启动本案的诉讼并提出质量问题，种子集团公司所称种子有质量问题是没有根据的；4、依合同约定，种子集团公司收货后必须对该批种子的质量指标进行复检，一个发芽周期是两个星期，一个生长周期按行业标准是90天，原告收到货物是在2011年3月，应该做复检，没有提出经复检有质量问题的异议，一年半以后提起诉讼，新世种业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5、毕力革、苏布达不是新世种业公司的职员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毕力革只是种子集团公司和新世种业公司的中间人。新世种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内蒙古五原新起点种子农药商行销售发票，证明2012年12月，种子集团公司的"X9686"还在销售，不像种子集团公司所陈述的种子已收回并停止销售；证据2，照片，证明种子集团公司在巴盟销售的"X9696"的种子，生产厂家是美国的另一个厂家；证据3，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北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种子集团公司至今仍在宣传并销售"X9686"，"X9686"与"X9696"是不一样的品种；证据4，"X9686"种子外包装袋正反面的照片及该外包装背面英文的中文翻译件，证明种子集团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及其清河种子加工中心库房中存储的"X9696"、"X9686"向日葵种子并不是新世种业公司销售的，包装袋背面明确写明是米勒尼姆种子、杂交太阳花种子、米勒尼姆（美国）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本种子符合联邦和州种子相关法律中的总体描述，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对适销性、特定用途或其他方面不作任何其他明示或默示的保证，该包装袋所贴标签注明分装日期为2011年1月，在该期间新世种业公司委托种子集团公司进口的货物还没有进关；证据5，商标注册证，证明种子集团公司销售的"X9686"为米勒尼姆（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包装袋及图案已经由米勒尼姆（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商标注册，该公司是商标合法权益人及使用人；证据6，进口"3638C"包装袋及照片，证明种子集团公司从美国SEEDS2000公司进口的"3638C"种子最初的包装形式，种子集团公司所售的"X9686"种子并不是美国SEEDS2000公司所售种子，即说明种子集团公司诉争的标的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种子；证据7，先正达集团公司资料，证明种衣剂不仅美国有售，而在中国天津的先正达集团公司同样可以为种子包衣，仅从种子包衣技术上无法确认本案诉争种子的供货者，更无法说明种子的任何问题；证据8，"X9696"种子的实物包装袋，证明种子集团公司既在销售"X9686"，也在销售"X9696"；证据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毕力革不是新世种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新世种业公司的股东。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依职权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南镇四街1号种子集团公司清河种子加工中心对库存种子状况进行勘验，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并拍摄照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及拍摄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调查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入库的不是"X9696"，而是"X9686"，集装箱号是种子集团公司自己写上的，种子集团公司代理进口，货物到港后种子集团公司提货，两批货物的价格是一样的，无法区分"3638C"和"X9696"的数量。上述证据虽为种子集团公司单方制作，但该证据与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互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确实收到990万元的货款，对汇款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汇款单与发票内容互相印证，且新世种业公司认可收到990万元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汇款单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新世种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农民未出庭，无法核实，除了联名的便条写的品种是"X9696（X9686）"外，其他写的都是"X9686"，所以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形式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2，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五、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虽然加盖了公司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公章，但证人应出庭。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种子集团公司经销商致种子集团公司的函件，属书证，新世种业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六、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种子集团公司没有盖章，协议是否履行没有证据，种子集团公司认为退货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货物已经在种子集团公司的仓库中，新世种业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新世种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八、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录音不完整，录音内容亦不是本案所诉争的种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世种业公司虽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对录音的完整性及声纹不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九、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新世种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新世种业公司对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2，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中所述内容与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授权其业务经理杨丽霞的陈述不一致，《证明》中提到的"X9686"与本案无关。因新世种业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一、种子集团公司对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3、4、6、7、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种子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二、种子集团公司对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种子集团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8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种子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其市场上销售的种子标签只有一种，即标签抬头印刷成"X9686"、品种介绍中印刷成"X9696"的标签，明确否认证据8中的包装及标签为其公司使用的情况下，新世种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8的包装及标签为种子集团公司使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应的包装来源于种子集团公司经销商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十三、种子集团公司对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种子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种子的包装袋的文字内容与标签的文字内容明显不一致，且标签是识别种子的标志，故对新世种业公司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0年11月23日，种子集团公司（甲方）与新世种业公司（乙方）签订《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购买合同》（以下简称《购买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为2011年购买美国Seeds2000公司食用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X9696"，达成如下具体协议：一、种子购买：1、乙方卖给甲方美国Seeds2000公司品种名称为"3638C"、"X9696"的食用油向日葵杂交种子。2、乙方经过实验室和海南田间检验确保该批种子四项指标（纯度、发芽率、水分含量、净度）达到我国现行国家标准，并将检验数据标注在包装外标签上。乙方在发货前需将该批种子交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在海南试种。海南田间试种，种子质量经双方认可达到国家质量标准后，乙方方可发货。3、乙方确保该批种子合法安全，在2011年3月1日前交货，由甲方到乙方指定地点取货。甲方负责种子离开指定交货地点以后的风险。二、购种数量、价格、金额：1、购买数量：由乙方向甲方销售食用向日葵"3638C"种子20000公斤，食用向日葵"X9696"种子25000公斤，重量以该批种子包装外注明重量为准。2、价格：经甲乙双方商定，该批种子价格为每公斤220元，该价格是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价格。3、金额：9900000元。4、种子需经包衣处理，以每袋3公斤包装，大、中、小粒包装袋比例按种子自然生产比例为准。三、种子质量：该批种子质量应达到如下指标：纯度96%或以上，发芽率90%或以上，水分含量9%或以下，种子净度98%或以上，非本品种以外成分1%以下。四、种子购买款支付：1、在乙方办理支付SEEDS2000前，甲方将购买种子的20%货款作为对此合同涉及所有货物的定金，金额为1980000元。甲方将此定金支付给乙方并代乙方以信用证的形式直接支付给SEEDS2000公司，甲方支付定金同时即取得11000公斤食用向日葵种子"3638C"的货权，该批种子到港后由新世种业公司提供包装。2、在所有货物完成交货时，即2011年3月1日前，甲方以银行汇票形式付给乙方除定金以外部分的货款，金额以实际到货数量计算。3、种子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由甲乙双方对种子数量和规格进行验收，双方共同抽样，各自"封样"保存。4、甲方收货后须对该批种子的质量指标进行复检，发芽率、净度、水分三项指标在收货后一个发芽周期内复检完毕，纯度在收货后一个生长周期内复检完毕，发现问题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将全部已从甲方收取的款退给甲方。5、若种子质量发生纠纷，双方同意将保留的封存样品由农业部全国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技术鉴定，其鉴定结果为最终结果，鉴定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五、其他义务：1、乙方须办理甲方与SEEDS2000公司关于金额为1980000元向日葵品种"3638C"合同的签署。2、种子到港后，中国产"3638C"由新世种业公司分装，属于种子集团公司货权的11000公斤"3638C"由新世种业公司提供包装袋并派专人监督，种子集团公司分装，"X9696"则由种子集团公司分装成另一品种，贴自己的标签，品种名由新世种业公司提供。分装费用则由种子集团公司承担。5、甲乙双方除应遵守本协议条款外，还须遵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及国家有关规定。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遇自然灾害，影响了合同的执行，则应延迟合同期限，延迟时间应相当于事故所影响的时间。八、合同生效及其它：1、本合同从合同签署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即自动失效。除非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另有协议。毕力革在新世种业公司代表位置签名。合同签订后，种子集团公司依约支付990万元货款，新世种业公司为种子集团公司开具了发票。种子集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合同中虽约定新世种业公司在发货前需将该批种子交由种子集团公司和新世种业公司共同在海南试种，种子质量经双方认可达到国家质量标准后，新世种业公司方可发货，但没有共同试种，是新世种业公司单方试种，但试种的结果未向种子集团公司提交并经过确认；新世种业公司庭审中陈述，美国公司拿了样品给种子集团公司在海南试种，试种后行了才进口，毕力革拿来的样品，具体在哪一块不清楚；后又陈述在海南试种的种子是从美国带回来的SEEDS2000提供的样品，种子是谁带回来的不清楚。种子集团公司代理新世种业公司自美国进口涉案的向日葵种子，天津骏腾物流公司于2011年2月8日受种子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种子集团公司办理从美国进口的该批向日葵种子的通关手续，该批种子具体信息如下：提单号为×××，品名为向日葵，数量为6666袋，包装规格为15千克／袋，重量为99990千克，报检单号为12-12122，报关单号为×××，共9个集装箱。上述种子于2011年2月15日检疫局放行，通关完毕。天津骏腾物流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3日和2011年3月9日接到种子集团公司传真的出库单（对仓库指令）（编号：2011-Z-03-063、2011-S-03-098），委托天津骏腾物流公司代理其公司办理该批货物其中部分货物的运输事宜，其中2011年3月3日的传真要求天津骏腾物流公司将批号为8318、集装箱号分别为FSCU9202233、TCNU7140777，铅封号（SEAL）为8545339、8545331，数量为1666袋，重量为24990千克的向日葵种子运输到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天津骏腾物流公司于3月4日按照种子集团公司的出库通知单安排了运输，种子于2011年3月4日出库，到达河北正定指定地点的时间为2011年3月5日。天津骏腾物流公司按照种子集团公司2011年3月9日传真的要求，将批号为C004、集装箱号分别为TGHU6223740、TRLU7421122，铅封号（SEAL）分别为8545335、8545336，数量为1334袋，重量为20010千克的向日葵种子运输到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天津骏腾物流公司于3月9日按照种子集团公司的出库通知单安排了运输，种子于2011年3月16日出库，到达河北正定指定地点的时间为2011年3月17日。2013年4月18日，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为种子分装加工的专业厂商，种子集团公司为委托我公司进行向日葵种子包装的客户，我司负责接收、加工、发运向日葵种子。2011年3月，我司收到种子集团公司发运来两个批次的向日葵种子共计45000公斤，具体清单如下：品种X9686，批号8318，规格15kg／bag，数量24990kg，集装箱号为FSCU9202233、TCNU7140777；品种3638C，批号C004，规格15kg／bag，数量分别为12495kg、7515kg，集装箱号为TGHU6223740、TRLU7421122。我司在收到上述品种种子后，新世种业公司派专人到我公司仓库将位于包装袋口处印刷的批号剪掉取走。之后我公司和种子集团公司人员立即组织加工人员分别对X9686和3638C种子取样封样后开始分装；分装过程严格采取品种隔离、场地隔离、时间隔离、包装区分的程序，没有可能发生品种混杂的机会。分装好的种子按种子集团公司风险部的要求发运给指定的客户。"新世种业公司庭审中认可分装时其员工参与了分装。苏布达2011年1月6日向种子集团公司员工辛华东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亦抄送毕力革，主题为"不能使用X9696名称"，内容为："关于X9696名称问题，我们昨天在电话沟通之后，Bilig与Seeds2000（美国2000种子公司）进行了沟通，想尽量弄清楚他们是否允许我们保留X9696名称，不幸的是，他们的回答是"不允许""。这是因为，张华要出售该产品，并且Seeds2000（美国2000种子公司）不同意经销商用同样的品牌进行竞争，不管经销商之间是否存在价格协议或数量多少。因此，请对于我们必须将名称改为X8686给予理解。请以此对您的记录进行更改，这是我们最后的决定。"2011年1月7日苏布达向种子集团公司员工辛华东、张晓宁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亦抄送毕力革，主题为"回复：不能使用X9696名称"，内容为"我们中种经过沟通，决定不再使用X9696名称，然而贵方采用X9686名称，请确认我们的理解是正确的。"2011年3月3日，种子集团公司员工张晓宁向苏布达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亦抄送毕力革，内容为"Subda，您好。很高兴上午和您通话，并得知批号C004是3638C，批号8318是X9686。两个产品从质量报告上面来看是符合质量要求的，我们将在以后的加工和生产过程中来共同抽样复检；经过研究，我们同意签署的采购合同全部选择国外的进口产品，即25吨X9686和20吨3638C。请尽快告知那个货柜是给我们的。另外，包装发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县城县种子公司大院内河北远致种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4日，种子集团公司员工张晓宁将入库申请单以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发送给苏布达、该邮件主题为"货物分配"，并注明"附件中是我们内部使用的单据说明了我们提取的商品"。2011年10月20日，种子集团公司员工辛华东将X9686的照片以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发送给毕力革，并注明"附件中为X9686（X9696）的商品花盘和籽粒照片"，同日，辛华东再次向毕力革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1、根据你的要求，我公司小徐在巴盟对X9686的商品进行了分类并拍摄了照片，以上已邮件发给你。2、现在在乌兰察布市农民闹的最厉害，种子管理站已经介入，我们正通过关系全力平复。后续发展情况再向你汇报。"2012年2月19日，种子集团公司员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还有一件亟待解决的事情，X9686（8358、9696）客户手里剩余的种子怎么解决？现在手里存货的客户这几天都打来电话，如果下周没有解决方案的话，他们将要把所有种子推向市场进行销售，那后果可就严重了，管理部门肯定要查、秋后问题更大，请毕总快给解决方案。"同日，辛华东再次向毕力革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于X9686（8358、9696）2011年种植过程中出现的纯度差达不到现行国家纯度标准，种子管理部门过问、各地种植户卖不掉纷纷要求补偿、经销商贴钱收购商品，最终经过我公司和所有经销商的共同努力才算暂时平息下来。现在经销商分别打来电话，要求将剩余这部分种子退货，否则将要进行销售，那样的话后果将特别严重。您讲SEEDS2000和新公司都不给退货，那客户手中剩余的这部分种子你有何想法、打算怎么处理？"2012年2月20日，毕力革抄送辛华东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关于9686，我给华东通过电话汇报过具体情况。Jay这次来，我也向他和新种子公司领导汇报了。他们的结论是不退货。"2012年2月21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尽快商谈，2011年此事反应太大，种子管理部门已经挂号，此事不可小觑，不能因为此事殃及国外公司和他们品种在国内的发展，要让他们从长远角度来看待问题。"2012年2月27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X9686（X9696）协商的怎么样，我在这边暂时安抚大家，您那边也抓紧"。2012年3月3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主题为"关于X9686（X9696）事宜"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不知道您在国外与SEEDS2000公司关于X9686（即贵公司于2011年销售给我司的X9696）纯度不达标的事情谈得如何？有处理结果吗？另外我想问一下毕总，客户现在库存的X9686（即贵公司于2011年销售给我司的X9696）种子今年可否在市场上进行销售？3月5日前如果不给客户答复，他们将把这些种子分发到市场中进行销售"。2012年3月6日，毕力革回复称"我和2000种子公司汇报了。他们说卖吧。张华他们也在卖，而且他们说张华的数量比你们的多"。2012年3月14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主题为"工作会谈时间"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按前天电话约定，我们于本月20日在北京见面会谈。因为最近事情较多、出差多，只能提前做好计划，请理解"。2012年3月22日，毕力革及其妻子苏布达在种子集团公司与种子集团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会谈，在此谈话中，辛华东对毕力革陈述称"还有就是9686这个事情。10年底签署这个合同，25吨，11年2月中旬到的货，包装完之后让大家去销售，销售掉之后呢，秋季的时候，10月份，给你们发邮件，打电话说这个纯度是有问题的，当时他们也测算了一下，大概是百分之10到13之间，这个问题我也给你发邮件了，照片发给你了，这个有四五种表现，你也到田间实际去看了，看了之后当时觉得你也挺生气的，然后就跟seeds2000公司谈，你一看纯度这样你心里也没底，包括张华他们心里也没底，所以啊你就跟2000公司一直在发邮件，商量解决方法，一直折腾到现在。2000到底对这件事情，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毕力革回答"现在是这样，2000公司呢，他觉得9686呢，是能过得去的，他不想回答这么多吧。好多次我谈到这个东西怎么办，要不收回吧，或者是怎么办。他说是呢，不收回。......况且是9686在市场上难卖啊，出点问题，就好像是难免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那么现在呢，9686，以后我这是不要，但是张华那边还进了点"。辛华东陈述称"9686啊，这个跟张华进的9696，是一个东西，他去年也同样出现这个问题，出现这个问题，但是呢，张华剩的比我们还多"。毕力革陈述称"是啊，他那我们两个也接触，我还说怎么办，你说这个东西，你说行，我说不行，就不统一啦，人家肯定不愿意。他是说，这个东西都卖完啦，反正就是卖到经销商，只要不出大事，就凑合吧......"毕力革认可其曾在海南试种，纯度在90%以上，但不到96%，并陈述"凡是从美国进口，美国打的包装，绝对是百分之75到90的杂交率，没有纯度这一说，大家这几年，十几年吧，大家都是变通一下，等于走法律的擦边球，纯度，杂交率，加上自交的部分，就到96%了。货就进来了。我们这个东西就这么进来了。......要不然美国的杂交种一个都进不来，要不然就是变通一下"。辛华东确认库存为15吨多一点，最多不超过15吨半，毕力革称"（若2000公司）还不处理，那么的话，就是我了，因为这个货是我卖给你的么。那我就把这15吨货拿回来"，种子集团公司员工王易甫称"毕总在经营上说了一下，我在从法律上强调一下，不合格的东西绝对不能卖"，毕力革称"对对，不行的东西就不行"，辛华东接着说"这个东西纯度不够，种出来麻烦太大了。接下来我们下来弄个协议，退回去的一定数量的9686，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什么时间拉回来，我们这个什么时间把这个货退回去"，毕力革称"而且这个事得巧妙的，我这个一回收，张华就不高兴了"。辛华东提出双方签订协议，将9686退货后换成3638C，毕力革及其爱人苏布达表示"最好是能快一点"。2012年3月24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主题为"关于X9686（X9696）的处理协议"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附件中是我司起草的处理协议，请对内容进行修改确认，双方无异议后签订。其务必于周一前回复。"该附件载明"鉴于甲方（种子集团公司）2011年采购乙方（新世种业公司）X9686（X9696）食葵杂交种子在种植过程中出现了纯度低于国家现行种子质量标准的情况，为妥善解决有关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及有关规定，现签订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种子中的剩余种子不能再进行市场销售，由甲方负责从各级经销商手中召回所有产品。甲方与甲方经销商之间的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二、甲方将上述所有召回种子全部退还给乙方，数量以实际召回并发运到乙方指定地点的数量为准。所有召回种子必须包装完整且是甲方2011年期间从乙方采购的X9686食葵种子。乙方在甲方退回上述召回X9686（X9696）种子的同时将该部分种子的货款按原采购价格全额退还甲方。三、在2013年3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交付与上述退回种子相等数量的3638C食葵杂交种子，此种子为乙方分装好的25000粒包装规格，所有种子必需符合中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将在乙方交付上述货物的同时向乙方支付与上述第二条相同数额的货款。......四、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后，乙方于2011年销售给甲方的X9686（X9696）种子纯度低于国家现行种子质量标准的问题即视为已解决，甲方不再就此事追究乙方任何责任或提出任何要求。"2012年3月28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主题为"关于X9686（X9696）食葵杂交种子纯度达不到中国国家标准问题的处理"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2012年3月22日您和您夫人来我公司谈2011年由贵公司采购的X9686（X9696）食葵杂交种子纯度达不到中国国家标准问题的处理，双方已达成处理意见，协议也已发给你，我公司在等待贵公司签署的协议。为避免更多的事情发生，请在本月29日前修改签署。"2012年3月28日，辛华东向毕力革发送主题为"X9686（X9696）"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为避免事情会扩散出去和消除你的担心，我们就以邮件来确定如下内容：2013年3月10日之前，请将我公司及经销商手中的X9686（X9696）与你公司同等数量的国产3638C杂交种子调换"。一审法院另查：2011年6月10日，石家庄名扬印刷有限公司致函种子集团公司，内容为"我公司2010年-2011年度为贵公司承担产品标签印刷任务，由于技术原因，印刷规格为3公斤的品名为X9696标签时出现了品名印刷错误，误将品种名为X9696的标签印为X9686，且已发送贵公司。我公司将重新印刷小标签发往贵公司进行更改，因此事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请在本年度标签制作费用结算前协商解决，给贵司造成的不便深表歉意！"2012年3月5日，巴彦淖尔市种子管理站向种子集团公司出具《关于禁止销售向日葵杂交种X9696（X9686）种子的函》，内容为"你公司经营的进口向日葵杂交种X9696（X9686）品种，去年田间表现植株不整齐，籽粒颜色杂，种植农户反映投诉该品种存在严重纯度问题。为了确保农业生产用种安全，禁止贵公司在我市辖区内销售向日葵杂交种X9696（X9686）"。2011年11月15日，内蒙古金禾农资有限公司致函种子集团公司，内容为"2011年我公司从贵公司购进的X9696（X9686）品种，在2011年巴彦淖尔市的临河区、磴口县、杭旗后旗、五原县、乌拉特前旗，乌兰察布市等地种植过程中出现严重纯度不合格现象，经田间实地测算杂株率达到10-13%、商品籽粒表现出6种，由此可见种子纯度远远达不到向日葵国家标准96%，收购商不收、种植农户不予收货纷纷来我公司要求赔偿。请贵公司按实际损失给予我公司赔偿，并将剩余的种子给予退货"。2011年11月16日，包头市普晶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致函种子集团公司，内容为"我公司从贵公司购进的X9696（X9686）品种，在乌拉特前旗、五原县等地种植过程中出现严重商品不一致的纯度不合格现象，收购商不予收购、种植农户不收获纷纷找我公司要求回收商品并给予赔偿。经田间实地测算商品籽粒表现出6种，杂株率达到12%上下，可见该品种的纯度远远达不到我国现行向日葵国家标准：不低于96%。请贵公司赔偿我公司的实际损失，并将剩余的种子给予退货"。2011年11月20日，鄂尔多斯市胜丰种业有限公司致函种子集团公司，内容为"今年从贵公司购进的X9696（X9686）品种，在鄂尔多斯市等地种植过程中出现商品不一致的严重纯度不合格问题，因此商品收购商不收购、种植农户要求我公司把商品回收并给予赔偿。经种植田间实地随机查看、测算，商品籽粒表现出6种，非本品种商品特性的植株比率达到12%左右，可见该品种纯度远远达不到"不低于96%"的我国现行向日葵国家标准。请贵公司赔偿我公司的实际损失，并将剩余的种子给予退货"。2011年11月18日，内蒙古五原县昌农种子商行致函种子集团公司，内容为"2011年X9696（X9686）品种在五原县、乌拉特前旗等地种植过程中严重纯度不合格现象，收购商不收购，致使种植农户放任其长在地里不收货，使农民遭受了损失。这些农民纷纷来我公司要求赔偿。经我公司和农民共同田间实地测算，结果是X9696（X9686）杂株率达到12%左右，同时，该种子的籽粒除正常的以外还有5种表现，由此可见种子纯度远远低于向日葵现行国家标准96%。此品种为我公司2011年从贵公司购进的，请贵公司按实际损失给予我公司赔偿，并将剩余的种子给予退货。我公司从贵公司购进的X9696（X9686）品种，在乌拉特前旗、五原县等地种植过程中出现严重商品不一致的纯度不合格现象，种植农户不收获纷纷找我公司要求回收商品并给予赔偿。经田间实地测算商品籽粒表现出6种，杂株率达到12%上下，可见该品种的纯度远远达不到我国现行向日葵国家标准：不低于96%。请贵公司赔偿我公司的实际损失，并将剩余的种子给予退货"。2012年7月26日，种子集团公司分别与北京福四方种子有限公司、内蒙古五原县昌农种子商行、内蒙古金禾农资有限公司、包头市普晶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市天禹种业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胜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退货协议》，约定上述单位将种子集团公司供应的纯度不合格的种子X9696（X9686）以完整原包装（未拆除包装、完整原标签）的方式于2012年8月6日前发到指定地点。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南镇四街1号种子集团公司清河种子加工中心对库存种子状况进行勘验，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并拍摄照片。种子集团公司确认仓库中剩余种子为5194袋、每袋为3公斤，合计15582公斤，种子存放在冷库中。库存中的种子外包装正面的标签载明：X9686，品种介绍：X9696是由种子集团公司引进美国SEEDS2000公司中熟高产类食用向日葵杂交品种；品种特征特性：中熟品种，生育期100-110天、花开期在72-74天；净含量：3kg；纯度：96.0；净度98.0；发芽率：90.0；水分：9.0；作物种类：向日葵杂交种；品种名称：X9686；种子经营许可证号：（农）农种经许字（2001）第0001号；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编号：00624353；生产日期：2010-10；分装日期：2011-01；生产商：SEEDS2000；产地：美国；进口商／总经销商：种子集团公司。种子外包装背面印有英文，中文翻译件为：米勒尼姆种子，杂交向日葵种子，买方注意：有限保证与损失赔偿和救济限制；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本种子符合联邦和州种子相关法律中的总体描述。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对适销性、特定用途或其他方面不作任何其他明示或默示的保证。因违反合同、违反保证、疏忽以及任何原因导致的与本种子销售有关的损害赔偿责任仅限于退还本种子的购买价款。本补救为唯一补救。在任何情况下，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对包括利润损失在内的任何附带和间接损害均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美国特拉华州明顿市西九街455号110，邮编：19801。一审庭审中，新世种业公司不认可库存的种子为其出售给种子集团公司的"X9696"，理由为：标签显示的分装日期为2011年1月、包装英文翻译显示该种子为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外包装图案已由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商标，以及市场上仍存在以种子集团公司名义进行销售的"X9696"，为证明其主张，新世种业公司提交标签名称为"X9696"的包装袋一份，该包装袋标签显示品种名称为"X9696"、生产商为TriumphSeedCompanyInc。种子集团公司不认可新世种业公司的陈述，种子集团公司称市场通行惯例进口向日葵种子包装材料通常都设计成英文版式，贴近农民的需求，农民也喜欢，执法检查认定种子时以标签内容为准，标签是种子的身份证，销售进口种子的，应当附有中文标签，所以种子的销售关键看种子的标签；因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该批种子预计2010年12月底之前到达中国，2011年1月中旬可通关并运抵种子集团公司委托的加工仓库，为保证及时包装和销售，包装和标签都要提前印制，故标签的分装日期为2011年1月，种子集团公司从未投放以纯"X9696"命名标签的种子进行销售，只投放了从新世种业公司采购的"X9696"并按照新世种业公司要求命名为"X9686"，但标签印刷错误的种子，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包装袋及其他形式的标签都是假的。新世种业公司在答辩时认为X9696的一个生长周期为90天，后又认为是97天，种子集团公司认为一个生长周期指由播种到收获的一个完整的生长周期，时间为100天至120天，食用向日葵在内蒙古西部从5月中旬开始播种一直到7月初，收获时间从当年9月中旬一直持续到10月底。一审庭审中，新世种业公司另提交（2013）呼北证内字第4220号公证书，证明种子集团公司在其网站上仍在宣传并销售"X9686"向日葵种子。种子集团公司认为其宣传的"X9686"就是自新世种业公司购买的"X9696"。一审法院再查：2012年8月9日，新世种业公司以其与种子集团公司于2012年初签订了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购买合同，新世种业公司供货后种子集团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为由将种子集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2）西民初字第19189号，在该案庭审中新世种业公司认可毕力革为其公司的工作人员。种子集团公司陈述其与新世种业公司共签订两份买卖合同，一份为（2012）西民初字第19189号案件中的买卖向日葵种子3638C的合同，另一份为本案的合同。新世种业公司对该事实表示需要核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核实结果。一审法院又查：诉讼中，种子集团公司以清河种子加工中心要拆迁为由，要求将其库存的型号为"X9696"的向日葵种子搬离，并定于2013年9月13日将相应种子搬运到河北省藁城市正无路蔡家岗石家庄森工木业有限公司院内仓库，种子集团公司曾要求新世种业公司现场派人监督，但新世种业公司未派人到场，种子集团公司自行将15582公斤种子搬运到上述仓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子"3638C"购买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种子集团公司已依约支付合同款项，新世种业公司亦应按照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种子。合同约定种子的纯度为96%或以上，并约定纯度在种子集团公司收货后一个生长周期内复检完毕，发现问题及时通知新世种业公司。新世种业公司辩称，一个生长周期按行业标准是90天，种子集团公司收到货物是在2011年3月，但其未提出经复检有质量问题的异议，故种子集团公司所称种子有质量问题没有根据。种子集团公司认为一个生长周期指由播种到收获的一个完整的生长周期，时间为100天至120天，食用向日葵在内蒙古西部从5月中旬开始播种一直到7月初，收货时间从当年9月中旬一直持续到10月底，种子集团公司正是在收到该货后的一个生长周期内发现纯度不合格问题，及时发邮件通知毕力革，且根据毕力革的谈话录音，可以推知在发现纯度问题后，毕力革亲自到田间进行了考察，故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及时通知新世种业公司。该院认为，本案种子的标签中明确载明"X9696"为中熟品种，生育期为100-110天，从毕力革的谈话录音中可以得知种子集团公司在秋季时给毕力革发邮件、打电话通知种子纯度有问题，并将照片发给毕力革，毕力革亦到田间实际查看，故可以得知，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在一个生长周期内对纯度进行复检并及时通知了毕力革，且从毕力革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可以得知，毕力革认可其在海南试种的纯度不到96%，严格按照中国的标准，"X9696"的纯度亦达不到96%以上的国家标准。新世种业公司在本案中辩称毕力革、苏布达非其公司员工，与其在另一案庭审中认可毕力革为其员工相矛盾，且买卖合同处亦有毕力革的签字，毕力革、苏布达亦曾就涉案种子问题与种子集团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种子集团公司亦陈述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之间的一切商务谈判及合同签订均系二人所为，故毕力革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新世种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新世种业公司承担，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及时向新世种业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且新世种业公司在明知"X9696"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下，仍将该批种子出售给种子集团公司，存在主观恶意，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新世种业公司以种子通过海关检验检疫合格为由，辩称涉案种子没有质量问题，但海关的检验检疫并非针对种子是否符合纯度标准的检验，毕力革在谈话录音中已经认可纯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种子的纯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该院对新世种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针对发货前该批种子在海南共同试种一节，新世种业公司虽陈述经过双方在田间试种且经过双方认可，但其对种子样品的提供者前后陈述矛盾，其亦不清楚种植地点，且根据种子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X9696"纯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毕力革对该事实已经认可，故该院对新世种业公司辩称种子集团公司允许其发货就是具备了合同约定的试种的质量标准进而说明质量没有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新世种业公司提供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现种子集团公司要求将剩余种子退还给新世种业公司，该院予以支持。种子集团公司确定剩余的种子为15582公斤，对该部分种子，新世种业公司应予以办理退货手续。新世种业公司辩称，种子集团公司仓库中剩余种子不能确认系新世种业公司供应的型号为"X9696"的种子，该院认为，种子集团公司的包装袋的英文印刷确系存在问题，但标签是识别种子的标志，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标签印刷企业、涉案种子运输公司、分装企业出具的函件或证明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新世种业公司亦参与分装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库存中的种子即为种子集团公司自新世种业公司购买的向日葵种子"X9696"，故该院对新世种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种子集团公司实际收到种子24990公斤，9408公斤已经售出，已无法退还，现其要求新世种业公司退还全部货款5497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新世种业公司应将剩余种子15582公斤的相应货款3428040元退还给种子集团公司，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种子集团公司以清河种子加工中心拆迁为由，已将剩余的15582公斤的向日葵种子"X9696"搬运至河北省藁城市正无路蔡家岗石家庄森工木业有限公司院内仓库，新世种业公司在退还相应货款的同时，应自行前往该地点提取货物。种子集团公司另要求新世种业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317340元，关于该损失，种子集团公司陈述其是按剩余种子15867公斤、每公斤销售利润20元的价格计算出的，对该项主张，种子集团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货款三百四十二万八千零四十元；二、被告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河北省藁城市正无路蔡家岗石家庄森工木业有限公司院内仓库提取型号为"X9696"的向日葵种子一万五千五百八十二公斤；三、驳回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世种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封存样品及种子集团公司无确凿证据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种子集团公司库存中的外包装上印有"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的注释及说明的种子，为新世种业公司所供，并"自称"有问题，要求新世种业公司退货，严重错误。本案诉争的种子不是新世种业公司所出售的，而是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所供的货，新世种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7月16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新世种业公司代理人及种子集团公司代表、代理人共同去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清河种子加工中心库房查看了种子集团公司的X9686种子。种子集团公司仓库中所存储的该种子外包装袋子上所注明的厂商及相关说明为："米勒尼姆种子，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本种子符合联邦和州种子相关法律中的总体描述。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对适销性、特定用途或其他方面不作任何其他明示或默示的保证。在任何情况下，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对包括利润损失在内的任何附带和间接损害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从上述说明可以看出该批种子并不是新世种业公司所供的货，种子集团公司把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的种子贴上标签，"自称"有问题，要求新世种业公司退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新世种业公司无义务为其他公司所供货物承担任何责任。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MILLENNIUMSEEDSUSA，LLC与SEEDS2000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公司，更不是新世种业公司与种子集团公司双方合同中约定引进种子的公司。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MILLENNIUMSEEDSUSA，LLC对其所产的向日葵种子、图案及包装已向中国国家工商总局申请了商标注册。种子集团公司仓库中存储的种子全部是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MILLENNIUMSEEDSUSA，LLC的，并不是SEEDS2000公司的，更不是新世种业公司所供。从种子集团公司自己所贴的标签上看：分装日期记载为2011年1月，在该期间新世种业公司委托种子集团公司进口的种子还没有进来，新世种业公司如何向种子集团公司供货呢？从这点完全可以说明本案诉争的种子在2011年1月及之前就早已存在，根本就不是新世种业公司的种子。另外，X9686与X9696是两个不同型号的种子，现在市场上X9696仍有销售，新世种业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实物证据及照片完全可以佐证X9686与X9696是两个不同型号的种子。至一审开庭时止，种子集团公司仍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并销售X9686，种子集团公司库存包装袋上所印X9686并不是印刷错误。新世种业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出售给种子集团公司的是X9696，价格是220元／公斤，然而市场上仍在销售的X9686价格却是200元／公斤，低于进货价格出售，不符合常理，更加说明种子集团公司仓库中存放的X9686根本就不是新世种业公司所供货物，非种子集团公司所称所谓的印刷错误，X9686与X9696是两个不同型号的种子，市场上都有出售。上述事实与证据充分说明："X9686"非双方合同约定的种子，更不是本案新世种业公司供的货，种子集团公司作为国内专业、知名的国有种子公司，仅仅以工作疏忽、印刷错误、不是经办人、套用别人公司免责声明等种种理由辩解，与其自己陈述前后严重矛盾，难以自圆其说。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法院曾要求种子集团公司解释："发现印刷错误后，为什么不更正过来？"种子集团公司却无言以对。种子集团公司主张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证明标准不够，无法支持其主张。关于质量标准包括法定和约定标准：法定标准应符合我国种子法及农业部相关规定，质量合格与否应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意见，本案中并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购买合同第四条第5项之规定"若种子质量发生纠纷，双方同意将保留的封存样品由农业部全国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技术鉴定，其鉴定结果为最终结果。"时至今日为止，种子集团公司也没有提供该鉴定报告，无法证明种子质量存在任何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种子质量的复检权在种子集团公司，合同约定的复检期间早已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x9696生长周期为97天（即使为110天），该生长周期早已经过。至今为止，种子集团公司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新世种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28页上数第五行"本院认为，本种子的标签中明确载明X9696为中熟品种，生育期为100-110天，从毕力革的谈话录音中可以得知种子集团公司在秋季时给毕力革发邮件、打电话通知种子纯度有问题，并将照片发给毕力革，毕力革亦到田间实际查看，故可以得知，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在一个生长周期内对纯度进行复检并及时通知了毕力革"。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种子集团公司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复检，新世种业公司更没有到田间看过。复检是专门活动，种子集团公司应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纯度在收货后一个生长周期内（97天或110天）复检完毕，种子集团公司对该项工作根本就没有做。一审判决书第28页倒数第八行"故毕力格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新世种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新世种业公司承担，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及时向新世种业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且新世种业公司在明知X9696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下，仍将该批种子出售给种子集团公司，存在主观恶意，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及法律依据。毕力革既不是公司职员，也不是实际控制人，而是美国SEEEDS2000公司中国总代理。一审判决书第29页倒数第九行"本院认为，种子集团公司的包装袋的英文印刷确系存在问题，但标签是识别种子的标志，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标签印刷企业、涉案种子运输公司、分装企业出具的函件或证明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新世种业公司亦参与分装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库存中的种子即为种子集团公司自新世种业公司购买的向日葵种子X9696，故本院对新世种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该项认定无事实依据，标签不是识别种子的唯一标准，包装袋也是识别种子的依据，而且新世种业公司并没有参与分装，一审判决是在自造证据链，主观臆断。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没有确凿证据确认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及在当事人双方没有达成退货协议前提下，主观臆断纯度不符合我国标准、武断地认为"双方曾经达成退货协议"的思路判决退货，程序严重违法。从进口开始至今已过将近三年之久，该种子的发芽率是否还符合我国标准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判决退货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29页上数第三段"新世种业公司提供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现种子集团公司要求将剩余种子退还给新世种业公司，本院予以支持。"该项内容适用法律错误，该项认定超出种子集团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严重违法。本案在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已经向种子集团公司释明："构成根本违约"请求无法审理，种子集团公司对该项请求已经当庭表示放弃。在此情况下，仍然认定新世种业公司违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30页上数第七行"新世种业公司在退还相应货款的同时，应自行前往该地点提取货物"，该项判决违法，因为该项判决了超出种子集团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并加重了新世种业公司的责任及经济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2）西民初字第227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与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种子集团诉讼请求；2、种子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种子集团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新世种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新世种业公司认为：双方没有封存样品及在中种集团公司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库存的外包装上印有"米勒尼姆种子（美国）有限责任公司"的注释及说明的种子实际上不是新世种业公司提供的问题。对此，中种集团公司认为，新世种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没有封存不等于没有证据。上诉人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1、本案诉争的种子就是新世种业公司提供的，而外包装不是法律规定的必须要求。中种集团公司与米勒尼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查验了中种集团公司位于清河仓库的诉争标的物，标的物的外包装上印有米勒尼姆种子字样。法庭对此予以询问，中种集团公司当庭予以解释；因销售方面的原因，市场通行惯例是进口向日葵种子包装材料通常都设计成英文版式，贴近农民的需求，农民喜欢，蔬菜种子等也是如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附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产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及经营许可证编号或者进口审批文号等事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销售进口种子的，应当附有中文标签。"依据农业部《农作物种子标签通则》规定：3.1种子标签seedlabeling"标注内容的文字说明及特定图。"注2对于应当包装销售的农作物种子标签为固定在种子包装物表面及内外的文字说明及特定图案。3.12.1"包装物packagingmaterial符合标准规定的将种子包装以作为交货单元的任何包装材料。"第四条"农作物种子标签应当标注作物种类、种子类别、品种名称、产地、种子经营许可证编号、质量指针、检疫证明编号、净含量、生产年月、生产商名称、生产商地址以及联系方式。"的规定，种子标签是种子销售最为重要的标志性说明，至于用何种材料包装，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而且，作为当地的农民，大多数人的英文知识欠缺，绝对不会将英文作为区分种子来源的标准。中种集团公司销售的种子是在中国销售，中文标签才是种子的身份证明文件，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识别标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新世种业公司提交了米勒尼姆公司在中国注册的商标，经当庭质证；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书面文字清楚的记载，米勒尼姆公司经营范围中并不经营向日葵种子。因此，新世种业公司所谓的诉争种子是米勒尼姆公司种子的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为了不影响销售，中种集团公司在2010年11月与新世种业签订型号为X9696的向日葵种子买卖合同后，中种集团公司就开始准备接货后的销售工作，并及时委托了包装袋生产厂家，包装袋生产出来的时间为2011年1月，故此外包装上的时间为2011年1月。该批外包装生产出来时，新世种业还没有交货，因为新世种业交货的时间是2011年3月。中种集团公司接货后需将货物运往分包厂家，加工时间需要一个月左右。如果不能在4月开始销售，将会导致该批种子的滞销。因此，为履行合同提前做一定的准备工作，这是生产的需要。单凭这一点，不能证明提前生产的外包装就不能装入后来分装的种子，这之间没有直接的必然联系。关于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从第三者手中购买的印有中种集团公司标签的X9696与X9686两种型号的种子问题。鉴于市场上假冒中种集团公司标签的商家很多，对于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此类证据，中种集团公司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来源于第三者，作为证人证言，应该由证人出×1。而新世种业公司并没有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申请证人出×2，因此，该证据不具有采信的法定条件。其二，如果证明新世种业公司从第三者手中购买的种子就是中种集团公司的种子，则第三者必须出示证据证明其货物的合法来源，即其出售的种子是作为中种集团公司的合法经销商，该货物合法来源于中种集团公司。否则，就没有证据证明第三者销售的种子就是中种集团公司的种子。因此，新世种业公司提交的来源于第三者的种子无法证明是中种集团公司的种子。该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至于新世种业公司所说的市场上还存在销售上述两种型号种子且价格低于其销售给中种集团公司的价格问题。这与中种集团公司无关，因为市场上销售的种子是否是真正的X9696或者X9686，其从哪里进货等均无法证明，因此，这个问题本身与本案无关。关于包装袋印刷错误的问题，早已在庭审过程中予以明确说明，并有第三方印刷单位的书面证明。完全可以认定当时因为印刷错误，所以出现两种型号标注的种子，实际上均为从新世种业公司购买的X9696。上述事实与证据充分证明，新世种业以与中种集团公司不相干或者无法证明其与中种集团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证据证明其目的，这些证据均没有被一审判决采信。充分证明这些证据不管是从其关联性或者证明目的上均不能成立。2、中种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在种子的一个正常生长期内。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新世种业公司的种子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没有留存样品，故此不能以样品进行鉴定。但其他证据已经证明新世种业公司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依据双方的约定，复检应该在一个生产期内，从种植到收获为一个完整的生长期，中种集团公司对于质量问题的主张实际上并没有超过一个生长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毕力格作为新世种业公司的代表，从第一次与中种集团公司做生意开始，所有合同的商谈、签订、履行，均为毕力格和其妻子苏布达所为。包括在开庭过程中，也是苏布达旁听。在最初与中种集团公司接触过程中，经毕力格介绍，才知道新世种业公司实际为毕力格的个人公司，正是因为其夫妻二人位美籍华人，办理独立的种业公司手续复杂，故此，才作为实际控制人设立新世种业公司，实际的出资者和控制人均为其夫妻二人。从苏布达旁听本案也可证明毕力格对于本案的关注程度。在中种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的另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毕力格以新世种业公司技术经理参加庭审。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毕力格就是新世种业公司的代理人，毕力格的所有行为均与新世种业公司的经营行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且，所有新世种业公司与中种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得到新世种业公司的认可和履行。以此推理，毕力格与中种集团公司有关种子质量问题的商谈也是得到新世种业公司的认可。作为新世种业公司，对于其有利的就认可，对其不利的不予认可，这是完全违背商业道德的行为，也是为法律所不齿的行为，所以，对于毕力格的行为完全可以予以推定。三、一审程序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中种集团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从天津港口接受货物；到货物开始运输；到从天津运抵河北的种子分装车间；再到中种集团公司在内蒙古的分销商手中；再到在种植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遭到当地农民投诉；再到当地种子管理机关发出停止销售的通知等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成可以证明其出售给中种集团公司的种子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的认定在程序上是合法的，在事实上是有证据支持的。综上，一审判决不管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确实起到了维护国有资产安全的目的，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种子集团公司提交了（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3661号公证书，以证明2011年9月17日，种子集团公司即已邮件形式向新世种业公司提出了种子质量问题，新世种业公司认为该邮件的收件人为毕力革的妻子苏布达，但毕力革为SEEDS2000公司的中国总代理，与新世种业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调查笔录及照片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诉争的种子是否《购买合同》项下约定的种子。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种子集团公司与新世种业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后，天津骏腾物流公司代理种子集团公司办理了涉案种子的通关手续，并按照种子集团指示运输至河北远致种业公司仓库，河北远致种业公司进行分装后按照种子集团公司的要求发运给了指定客户。后因种子质量问题，种子集团公司与六家经销商签订了退货协议，对尚未出售的种子进行了货物交接，最终种子被运至河北省藁城市正无路蔡家岗石家庄森工木业有限公司院内仓库储存，库存数量总计15582公斤。种子集团公司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库申请单、入库通知单、退货协议、货物交接及委托保管确认单、天津骏腾物流公司、河北远致种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在新世种业公司一审笔录中明确认可其公司派人参与了分装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库存中的种子即为《购买合同》项下的种子。新世种业公司主张，仓库中现储存的种子外包装袋上注明的厂商为米勒尼姆公司，而非合同中约定的进口公司SEEDS2000公司，且标签日期记载为2011年1月，种子集团公司在其官网上宣传并销售的是X9686，市场上仍然在销售的X9686低于本案合同约定的X9696的进货价格，不符合常理，因此库存种子并非合同项下的X9696。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库存种子的外包装英文印刷存在瑕疵，但是中文标签上对种子类别、品种名称等事项进行了标注，且种子集团公司员工辛华东与毕力革妻子苏布达之间的邮件往来与标签印刷企业出具的函件亦为X9696、X9686的名称使用问题及中文标签中出现的品名印刷错误提供了合理解释；关于中文标签上生产日期早于进口时间的问题，种子集团公司解释称中文标签系提前印制，该说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且中文标签的生产日期与包装袋内所装种子性质并无直接关联性，新世种业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库存种子并非合同项下种子；新世种业公司虽提出市场上销售的X9686低于合同成本价不符合常理，但却无证据证明上述种子系种子集团公司经销商所出售。综上，新世种业公司的上述主张均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诉争的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种子集团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了新世种业公司。新世种业公司提出，种子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封存样品提交合同约定的鉴定机构进行技术鉴定，并提交鉴定报告，才能证明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取样品进行封存，且未封存的原因并非种子集团公司单方造成，现已不具备合同约定的鉴定条件。巴彦淖尔市种子管理站发出的《关于禁止销售向日葵杂交种子X9696（X9686）种子的函》中显示，种子集团公司的经销商销售的X9696（X9686）出现了质量问题，种子集团公司员工与毕力革及妻子苏布达的邮件往来及谈话录音中亦显示，毕力革认可涉案种子纯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6%，亦未达到国家标准。由此可以看出，涉案合同项下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新世种业公司提出的种子集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通知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种子的中文标签中明确载明：品种特征特性为中熟品种，生育期100-110天。本案中，种子集团公司通过经销商销售种子后，自2011年9月17日始，即陆续向毕力革及妻子苏布达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农民收获时发现种子纯度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可见种子集团公司已经在一个生产周期内对纯度进行了复检并及时通知了毕力革及妻子苏布达。关于新世种业公司提出的毕力革行为无法代表新世种业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毕力革参与了涉案《购买合同》的商业谈判、合同签订过程，并在《购买合同》中新世种业公司代表处签字，且合同履行过程中种子集团公司员工一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毕力革及其妻子苏布达进行联系沟通，种子集团公司员工有理由相信毕力革的行为系代表新世种业公司的职务行为，新世种业公司应当承担种子质量问题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新世种业公司提出，种子集团公司在已经放弃"构成根本违约"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新世种业公司构成违约，且在判决主文中要求新世种业公司在退还相应货款的同时，应自行前往该地点提取货物，超出了种子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区别于一般违约。本案中，种子集团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要求退还剩余种子、新世种业公司退还货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新世种业公司提供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构成违约，判决新世种业公司退还部分货款，并对种子集团公司的退货方式进行了明确，未超出种子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亦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新世种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6元，由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54元（已交纳），由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4元，由乌拉特前旗新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石 婕代理审判员 牟田田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