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合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3001民初519号 原告：何某某，男，汉族，现住甘肃省临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志诚，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某，男，汉族，现住甘肃省临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志诚，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某一，男，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现住甘肃省临夏县刁祁乡围场村二社2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志诚，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建设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棋，男，汉族，1968年8月6日出生，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九州大道91号701室。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范某，男，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息县城关镇。 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旧街2号。 法定代表人：南杰卡，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女，藏族，1979年12月29日出生，现住甘肃省合作市当周南街78号。系该镇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清泉，男，藏族，1991年1月21日出生，现住甘肃省合作市当周街563号2栋3单元362室。系该镇职工。 第三人：何某某，男，汉族，1975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甘肃省合作市美森家园8号楼1091室。 原告何某某、王某某、何某一与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八建）、范某、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第三人何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2019年1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某、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陕志诚、原告何某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陕志诚、被告甘肃八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棋、被告范某、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甘清泉、第三人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1417130.40元、返还保证金4万元，合计1457130.4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7404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5年一至二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期限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共计13个月）；3、判令第三人何某某向三原告返还工程款172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2日，原告何某某、王某某、何某一、第三人何某某与被告范某协商，将其挂靠被告甘肃八建承包的项目（2016年那吾乡多河行政村赛吾、尕日求自然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进行了分包，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按照被告范某的要求，由原告何某某、第三人何某某与项目部经理张玉前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三原告及第三人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最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价二八分成，即被告范某占20%，三原告及第三人占80%，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及第三人向张玉前交纳了4万元保证金，后三原告及第三人垫资近60万元，按照图纸进行了施工。2017年9月，该项目竣工验收后交付建设单位。自开工以来，被告范某通过项目部经理张玉前，先后向第三人何某某支付工程款227万元，主要用于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开支。2018年6月，项目经理张玉前与三原告、第三人共同核算工程清单，以招标价计算项目工程量价款合计为4296431元，不包括项目增加围墙等签证工程量价款60万元。2018年7月，被告范某通过张玉前，向第三人何某某支付工程款23万元，被其独自据为己有，拒不向三原告支付。另据三原告了解，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已向被告甘肃八建支付工程款594万元。依照原、被告《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三原告剩余工程款为4296413元×80％+60万元×80％–227万元–23万元＝1417130.40元。经三原告多次向被告甘肃八建、被告范某电话或登门催讨，2018年7月12日，被告范某向三原告及第三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所有欠款完成各项手续后及时付清。综上所述，三原告作为农民工，垫资60余万元实施该项目，现已负债累累，生活无从保障。三原告及第三人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双方的约定，依照建设单位的施工图纸，按期完成了项目工程，并经验收交付。三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严重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甘肃八建辩称，1、三原告将甘肃八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告与甘肃八建无合同关系，三原告与被告范某是合作或雇佣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相对人承担义务，甘肃八建已将收到的工程款594万元全部支付于被告范某，所以，甘肃八建不承担责任；2、三原告以招标价计算工程款为4296431元不合理。三原告与被告范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价二八分成”，因而待该工程结算后按实际工程量及审定价格进行分配；3、三原告要求利息的请求不予采纳。三原告与被告属于合作关系，且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利息。综上，应驳回三原告对甘肃八建的诉讼请求。 被告范某辩称，1、三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依据双方协议，双方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价二八分成，现在实际工程量确定了，结算价尚未确定，众所周知，政府工程的实际结算价需经过审计部门审核后最终确定，因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会产生工程量、材料价格的变化，三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是用招标时的指导价算出的，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准确的；2、三原告计算的增加围墙等签证工程量价款为60万元，无任何依据，三原告逼迫我项目工作人员张玉前写下的所谓签证工程量，在前面的各项工程中已包含在内，如篮球场项目就包含了周围的围墙，三原告再提出计价等于重复计价，再说如果办理工程签证也需要监理方（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的认可；3、至于三原告提出的利息，被告不予接受，因为结算尚未定案，利息从何而来？综上所述，对于三原告提出的工程款的认定，需要双方在业主单位和审计部门的主导下进行决算，最终确定结算金额。 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辩称，那吾镇政府与三原告无合同关系，只认可与甘肃八建签的合同，那吾镇政府已付工程款594万元，按照最后审计的价格，那吾镇政府不但付清全部的工程款，而且超付。 第三人何某某述称，三原告应先与第三人进行核算，核算之后再返还，现在三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172500元无任何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告提交的人民币现行利率表。各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中标通知书1份。三原告、被告甘肃八建、被告范某、第三人何某某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工程合作协议》1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所以，此份协议是无效协议。但是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工程，故应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2、工程量清单3份。本院认为，范某、何某某、何某某、王某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与张玉前签字确认的4296431元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内容基本一致，故此两份工程量结算清单本院均予以认定。另一份结算清单无双方签字确认，也无单价，是三原告单方计算的，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范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各1份。本院认为，此两份证据能证明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向被告甘肃八建支付工程款594万元，其中向第三人何某某支付227万元，2018年7月22日约定再支付35万元，实际支付23万元，故予以认定。二、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甘肃琅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审计项目现场踏勘记录1份、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1份。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无建设单位、审核单位、施工单位盖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予认定。三、被告甘肃八建、被告范某、第三人何某某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被告甘肃八建通过中标取得了被告合作市那吾乡（现更名为那吾镇）人民政府发包的那吾乡（那吾镇）多河行政村赛吾、尕日求自然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2016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5月12日，张玉前代表被告甘肃八建项目部与第三人何某某，原告何某某补签了一份《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2016年那吾乡（那吾镇）多河行政村赛吾、尕日求自然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工程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12月6日。由甲方（甘肃八建项目部）负责承接工程，成立技术项目部。乙方（何某某、何某某）负责组织劳务人员，依甲方要求按图施工。工程量结算价二八分成，即甲方（甘肃八建项目部）占20%，乙方（何某某、何某某）占80%。2018年2月9日，被告范某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今欠赛吾村生态文明村建设承包人何某某、何某某工程款捌拾万元，计划于2018年2月10日付20万元，2月12日付20万元，余款待年后还清，年前违约金为每天4万元，承诺人：范某。”2018年7月12日，被告范某再次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确认，合作市那吾乡（那吾镇）多河大队赛吾村风貌改造工程于2016年5月份开工，2017年10月份交工。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已付工程款594万元，其中付给第三人何某某227万元，经双方商定此次工程款给第三人何某某支付35万元（实付23万元）。后经范某、何某某、何某某、王某某确认赛吾自然村建设项目实际工程量结算清单价款合计为3871056元，被告范某代理人张玉前又在前述工程量结算清单价款的基础上再次确认为4296431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张玉前代表甘肃八建2016年那吾乡（那吾镇）多河行政村塞吾、尕日求自然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部与何某某、何某某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属无效协议。但是，那吾乡（那吾镇）多河行政村塞吾、尕日求自然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也接收了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而对于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被告范某也对三原告的工程量价款确认为4296413元，双方在《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工程量结算价二八分成，是无效协议中对工程款结算的有效处理。因此，关于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4296413元×80％+60万元×80％–227万元–23万元＝1417130.40元的诉讼请求，因三原告的工程价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4296413元×80％＝3437130.40元，由于双方对工程量予以了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另60万元×80％＝48万元，因无双方签字确认，故此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故三原告的工程款应为3437130.40元–已付227万元–已付23万元＝937130.40元，本院予以支持937130.40元。关于三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范某收取了三原告的保证金4万元，应予以返还，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利息应以937130.40元的年利率4.75%计算，期限为2017年9月起至2018年10月止，共13个月，每月3709.47元，13月×3709.47元=48223.17元。被告合作市那吾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已支付工程款594万元，未欠付工程款，故不再承担责任。被告甘肃八建将收到的594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于被告范某，故被告范某应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937130.40元，被告范某认为工程的结算价应以审计价为依据，不以招标价为依据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范某以被告甘肃八建名义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分包，故被告甘肃八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甘肃八建认为其无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原告要求第三人何某某返还工程款17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的工程款937130.40元、保证金4万元及利息48223.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某支付原告何某某、王某某、何某一工程款937130.40元、保证金4万元，合计977130.40元； 二、被告范某支付原告何某某、王某某、何某一工程款利息48223.17元； 三、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何某某、王某某、何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33元，由被告范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燕 审 判 员 马 国 尔 人民陪审员 卓 玛 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仁青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