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振顺，男，满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珠，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成伟，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强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日，梅振顺、刘锦珠与吴国强及居间方广州市中联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梅振顺、刘锦珠以715000元的价格购买吴国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XX号的房屋一间。合同中约定定金为20000元，购房款的交付为：首期购房屋款191500元在房管部门出具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递件回执当天直接交付。余款500000元在交易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完成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吴国强。违约责任的处分标准为交易价格的10%。合同签订后，梅振顺、刘锦珠交付定金20000元给吴国强，并向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支付了佣金7000元，向广州市房贷通按揭代理服务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及保险费9500元。其后，梅振顺、刘锦珠办理了网签手续。2013年3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向梅振顺、刘锦珠出具《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二手房贷款初审结果通知书》，该行同意向梅振顺、刘锦珠发放公积金住房贷款500000元。梅振顺、刘锦珠完成房屋买卖的前期手续后，要求吴国强协助办理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双方在拟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过程中，吴国强发现梅振顺、刘锦珠以500000元的交易价格进行纳税，为此提出质疑，要求梅振顺、刘锦珠以原约定的交易价格715000元进行纳税，或由梅振顺、刘锦珠向其先行支付款项215000元，方再进行房屋的买卖交易，梅振顺、刘锦珠不同意吴国强的处理方案，双方的房屋买卖遂搁置。2013年4月2日，梅振顺、刘锦珠通过广州市中联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向吴国强发出《履约催促函》，要求吴国强履行合同，吴国强在2013年4月6日收到该函后，没有履行合同。梅振顺、刘锦珠再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及2013年5月5日两次向吴国强发出办理房屋买卖的相应通知书，但吴国强仍然没有履行。于2013年5月17日，梅振顺、刘锦珠向吴国强发出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的通知。吴国强收到该通知，但没有回应。2013年9月24日，吴国强以梅振顺、刘锦珠违约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梅振顺、刘锦珠支付违约金7.15万元，并由梅振顺、刘锦珠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另查明，梅振顺、刘锦珠起诉吴国强，要求吴国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71500元，赔偿中介服务费7000元、按揭服务费和保险费9500元，及返还楼款20000元的案件（原审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868号民事案件）已由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该案因双方均提起上诉，案件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审理过程中，吴国强申请原审合议庭成员中的审判长及书记员回避。原审法院院长作出决定驳回吴国强关于对原审审判长的回避申请。原审审判长作出决定驳回吴国强关于对原审书记员的回避申请。原审诉讼中，吴国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吴国强）；2、房屋产权证；3、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通知书；4、身份证（梅振顺、刘锦珠）及结婚证；5、《存量房买卖合同》。梅振顺、刘锦珠对吴国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吴国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梅振顺、刘锦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房地产权证；2、①存量房买卖合同、②收款收据；3、①支付承诺书、②房地产中介收款收据；4、①房贷通理财服务合同、②收款收据；5、房贷初审结果通知书；6、①录音光盘、②录音内容；7、①短信内容、②中国移动通讯清单；8、①履约催促函、②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③邮件查询；9、①关于要求吴国强7日内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通知、②邮政特快专递、③快递发票、④妥投证明；10、①关于要求吴国强五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再次通知、②邮政特快专递、③快递发票、④妥投证明；11、①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通知书、②邮政特快专递、③快递发票、④妥投证明；12、答辩状；13短信内容，并以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吴国强对梅振顺、刘锦珠提供的证据中的第1、2、3、4、5、11、12项证据予以确认；对第6、7、8、9、10、13项证据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质证确认的证据显示，梅振顺、刘锦珠与吴国强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产生纷争的原因是吴国强不同意梅振顺、刘锦珠降低纳税基准价格，且双方未能妥善处理所致。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梅振顺、刘锦珠为纳税义务人，负足额纳税的义务。涉讼房屋的交易价格为715000元，纳税的基准应为该价格。梅振顺、刘锦珠却以500000元为交易基准价格交纳税款，当中的原因梅振顺、刘锦珠虽然有所回避，但未足额纳税的事实是确定的。依法纳税是纳税义务人的基本义务。梅振顺、刘锦珠身为纳税义务人，不按房屋交易价格纳税，已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也丧失了应有的诚信。吴国强就此向梅振顺、刘锦珠提出先行支付现纳税价格与约定交易价格之间差额要求，就其内容而言，一方面是监督纳税义务人足额纳税，另一方面是发现自身的权益可能受到侵害时进行自我保护。吴国强此要求符合常理，于法亦相吻合，该要求为合理要求。相对于梅振顺、刘锦珠而言，应当负有先行处理吴国强所提出合理要求的义务，但梅振顺、刘锦珠却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此法律规定，结合梅振顺、刘锦珠没有处理吴国强提出的合理要求，应当确定梅振顺、刘锦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先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诚然，吴国强的合理要求在未得到妥善处置之时，应当致函梅振顺、刘锦珠，要求梅振顺、刘锦珠先予履行，但吴国强没有致函梅振顺、刘锦珠，为此，吴国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违约。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进程而言，双方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大致相当。因双方均存有违约责任，故吴国强要求梅振顺、刘锦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不合，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吴国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794元，由吴国强负担。判后，上诉人吴国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双方已经签订了合同，就应当尊重合同的约定，不能随意更改合同。二、2013年2月2日吴国强与梅振顺、刘锦珠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梅振顺、刘锦珠却没有任何依据发出了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通知书，是违约行为。如果解除合同，需要经过吴国强同意才可以。双方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违约的具体情形，也约定了争议的解决方法，梅振顺、刘锦珠完全可以通过法院来解决纠纷，但梅振顺、刘锦珠却擅自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为此，梅振顺、刘锦珠应支付该房地产成交价10%的违约金即7.15万元给吴国强。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说吴国强没有履行催促函，是错误的。吴国强一直配合履行合同，从未缺少一次。同时合同约定的中介方（丙方）有权发出催促函，梅振顺、刘锦珠是无权发催促函的。吴国强本人也没有收到梅振顺、刘锦珠发出的催促函。四、一审法官该回避不回避，影响判决的公正性。请求法院判决：1、将本案发回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梅振顺、刘锦珠支付违约金71500元。被上诉人梅振顺、刘锦珠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国强于2013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回避书》，申请原审审判长吴森明、书记员何英健回避。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62-1号《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驳回吴国强申请回避的请求。2013年11月12日，吴国强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62-1号《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申请复议，2013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62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吴国强。2013年11月29日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宣读了驳回吴国强申请回避的《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并由审判长吴森明驳回了吴国强对原审书记员何英健的回避申请。本院认为：吴国强与梅振顺、刘锦珠签订的《存量房买卖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梅振顺、刘锦珠于2013年3月1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同贷书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发票，只是因该发票上载明涉案房屋的总价是50万元，与双方合同真实约定的房价71.5万元不相吻合，故吴国强要求梅振顺、刘锦珠或者是在涉案房屋过户前先支付首期款给吴国强，或者是按照原来的71.5万元的成交价缴纳税费，由此导致双方未能履行合同，引发诉讼。综观上述事实，涉案房屋交易不能的原因系由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发票载明的房款与实际成交的房款不一致，改变了原买卖合同约定的条件，在合同内容改变的情况下，双方对后续如何履行合同进行过协商，而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导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该合同解除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不存在违约，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国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国强认为原审案件主审法官该回避不回避，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针对吴国强的回避申请，依法作出《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并送达给吴国强。吴国强在收到《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后向原审法院提出复议，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吴国强。且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也已向吴国强宣读上述决定。因此，原审法院针对吴国强申请回避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吴国强上诉所陈述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1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有下列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之一，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回避未回避的；……”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5元，由吴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粤 海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刘   勋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闫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