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文伦，男，1963年5月2日出生于合肥市，汉族，大学文化，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法人代表、经理，户籍地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2016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振军，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军，化名张夏磊，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住北京市昌平奤夿屯新区。2017年4月20日被抓获，2017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万国，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术球，化名王斌，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住合肥市。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霞，安徽大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春红，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合肥怡禾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怡禾公司）、合肥市百世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百世荣公司）、栾川县百世荣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百世荣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包河区。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2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孔庆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储晓雯，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923285-4，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东路，法定代表人徐文伦。 诉讼代表人汤忠霞，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苏成云，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于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主办会计，户籍地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包河区。2016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12月12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玉，女，1962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出纳会计，住合肥市瑶海区。2017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德栓，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12月12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海超，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合肥怡禾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栾川百世荣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经开区。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建清，男，1962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合肥市金润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金润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住合肥市新站区。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望湖公司）、原审被告人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苏成云、王永玉、邹德栓、章春红、崔海超、林建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7）皖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章春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2年以来，被告单位望湖公司因未能从银行获得政策性贷款，无法开展正常的粮食购销业务，为维持公司运营，经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徐文伦决定并负责联系，由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具体操作，从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底，被告单位望湖公司利用国家对国有粮食购销企业销售粮食免征增值税的特殊政策，在没有真实粮食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货物吨位赚取每吨10-15元的开票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底，被告人张志军与被告人朱术球在北京共谋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非法利益，并由张志军提供受票公司资料，朱术球在合肥寻找开票公司。后朱术球通过被告人邹德栓介绍与徐文伦认识，徐文伦与朱术球商定双方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构合同并安排资金虚假走账，由望湖公司按照朱术球提供的开票资料向北京超全欣泰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望湖公司收取票面货物每吨15元的开票费。案发前望湖公司共计向该2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74份，价税合计435353182.3元，税额共计50084879.68元，受票单位已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48798557.9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根据被告人徐文伦、朱术球、邹德栓商量，邹德栓提供本人账户参与望湖公司与北京超全欣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周转，邹德栓从中扣除8540元作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望湖公司另付4000元好处费至邹德栓账户。当月，望湖公司开具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超全欣泰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920000元，税额1256283.13元，已抵扣税额1243301.54元。 2、2015年3月，望湖公司开具2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安德龙发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6532536元，税额3052416.16元，已抵扣税额2872034.32元。 3、2015年4月，望湖公司开具2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振博智杰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9945079.5元，税额3445009.58元，已抵扣税额3432052.72元。 4、2015年3月，望湖公司开具1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宏中利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1944144.8元，税额1374105.18元，已抵扣税额1322655.65元。 5、2015年8月，望湖公司开具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佳庆宏业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439240元，税额1546107.36元，已全部抵扣。 6、2015年5月，望湖公司开具2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吉元顺国际科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6800536元，税额3083246.93元，已抵扣税额2288608.85元。 7、2015年8月，望湖公司开具1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连云港美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1008900元，税额2416953.26元，已全部抵扣。 8、2015年5月，望湖公司开具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连云港亚畅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381340元，税额1079269.08元，已全部抵扣。 9、2015年7月，望湖公司开具2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连云港澄健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0017608元，税额3453352.73元，已全部抵扣。 10、2015年8月至9月，望湖公司开具3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连云港业鸿凯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026590元，税额4029607.87元，已全部抵扣。 11、2015年6月，望湖公司开具2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津盛嘉特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7014400元，税额3107850.97元，已全部抵扣。 12、2015年7月，望湖公司开具8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彭泽县百顺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241760元，税额1063211.36元，已全部抵扣。 13、2015年2月，望湖公司开具1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沈阳喜登峰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4525600元，税额1671086.53元，已全部抵扣。 14、2015年10月，望湖公司开具3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6019100元，税额4143790.55元，已抵扣税额4078802.05元。 15、2014年12月，望湖公司开具17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日照陵坤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022500元，税额2303473.48元，已抵扣税额2290473.94元。 16、2015年10月，望湖公司开具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湖彬淋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497000元，税额402309.76元，已抵扣税额389312.06元。 17、2015年11月，望湖公司开具3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美贵（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票面名称），价税合计39128000元，税额4501450.81元，实际由上海辰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全部抵扣。 18、2016年3月，望湖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翮运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001600元，税额345316.91元，已全部抵扣。 19、2015年1月，望湖公司开具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津瑞强泰商贸有限公司（票面名称），价税合计22525848元，税额2591469.27元，实际由天津旭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抵扣税额2461473.87元。 20、2015年2月，望湖公司开具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津万雄贸易有限公司（票面名称），价税合计10005000元，税额1151018.04元，实际由天津世纪鹏博商贸有限公司抵扣税额1138085.36元。 21、2016年3月，望湖公司开具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津海祥景丰商贸有限公司（票面名称），价税合计6110400元，税额702966.29元，实际由天津亿佳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全部抵扣。 22、2016年1月，望湖公司开具2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贵州达通九州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9246000元，税额3364584.43元，已全部抵扣。 二、2012年下半年起，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望湖公司向章春红控制的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票面货物每吨10-12元的开票费。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将从望湖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又将从两家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少部分虚开给合肥怡禾公司，大部分以增值税普通发票方式虚开给望湖公司。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之间亦相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经税务机关稽核，上述五家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5359727.7元。在上述虚开过程中，章春红安排被告人崔海超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项，崔海超伙同苏成云、王永玉虚构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并安排资金虚假走账。具体事实如下: 1、合肥怡禾公司接受望湖公司开具285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2067842.80元，发票税额3689221.79元；中铁物贸公司开具46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7975870.00元，发票税额5519347.85元。向合肥百世荣公司开具251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8000333.04元，发票税额3221276.80元；向栾川百世荣公司开具428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8214754.00元，发票税额5546828.45元。 合肥怡禾公司共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9208569.64元，开具增值税销项税额8768105.25元，涉及增值税税款流失440464.39元。 2、合肥百世荣公司接受望湖公司开具187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1126923.40元，发票税额2430530.63元；合肥怡禾公司开具251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8000333.04元，发票税额3221276.80元；栾川百世荣公司开具4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67989.20元，发票税额67998.44元。向中铁物贸开具488份（实际中铁物贸公司收到312份，另有176份为蓝字票与红字票，合计为O），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5254752.00元，发票税额4055856.48元；向栾川百世荣开具13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456030.24元，发票税额211559.95元。 合肥百世荣公司共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5719805.87元，开具增值税销项税额4267416.43元，涉及增值税税款流失1452389.44元。 3、栾川百世荣接受望湖公司开具1587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79055248.72元，发票税额20599272.43元；合肥百世荣公司开具13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456030.24元，发票税额211559.95元；合肥怡禾公司开具428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8214754.00元，发票税额5546828.4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29899967.45元，发票税额26462828.16元。其中向中铁贸易公司开具2036份（其中一份为红字负数发票），发票价税合计229431978.25元，发票税额26394829.72元；向合肥百世荣公司开具4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67989.20元，发票税额67998.44元。 栾川百世荣公司共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6357660.83元，开具增值税销项税额26462828.16元，多开具销项税额105167.33元。 4、中铁物贸公司接受合肥百世荣公司开具312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5254752.00元，发票税额4055856.48元；栾川百世荣公司开具2036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29657943.13元，发票税额26420825.68元，中铁物贸公司进项转出25995.96元，实际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29431978.25元，发票税额26394829.72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33637450.00元，发票税额26878645元。其中向合肥怡禾公司开具46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7975870元，发票税额5519347.85元；向望湖公司开具普通发票175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85661580元，发票税额21359297.15元。 中铁物贸公司共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30450686.2元，开具增值税销项税额26878645元，涉及增值税税款流失3572041.2元。 三、2013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徐文伦与被告人林建清商定双方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望湖公司向合肥金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票面货物每吨15元的开票费。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具体负责虚构合同及相关财务和内部领拨凭证，安排合肥金润公司将资金以货款的方式打到望湖公司账户，再于当日或次日将资金返还给林建清等人个人账户。从2013年6月份至案发前，望湖公司向合肥金润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2份，价税合计66260864.40元，税额共计7622931.79元，合肥金润公司全部申报认证抵扣。 案发后，合肥金润公司已将该7622931.79元偷逃税款全部向税务机关缴纳。 另查明：案发后，徐文伦、苏成云、王永玉、林建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章春红、崔海超接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被抓获归案。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案公司工商资料、财务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机关抵扣证明及发票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闫某等人的证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查记录，税务机关稽核说明及被告人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苏成云、王永玉、邹德栓、章春红、崔海超、林建清的供述和辩解等。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望湖公司利用国家对粮食购销企业的免税政策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徐文伦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章春红作为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崔海超作为上述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林建清作为金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被告人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明知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单位望湖公司、被告人徐文伦、苏成云、王永玉虚开税额63067539.17元，被告人张志军、朱术球虚开税额50084879.68元，被告人林建清虚开税额7622931.79元，被告人章春红、崔海超虚开税额5359727.7元，均属数额巨大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邹德栓虚开税额1256283.13元，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 本案中，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金润公司均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法人单位，有正常经营活动，虽然章春红、林建清不是上述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分别系上述公司股东和总经理，且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章春红是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建清是金润公司总经理，案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由二人决定并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抵扣的税款归单位所有，上述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对林建清、章春红、崔海超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在望湖公司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徐文伦作为法人代表与受票方联系接洽，制定收费标准并拍板决策，并安排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具体实施，是主犯；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作为望湖公司会计，具体操作开票、制作虚假合同和相关凭证、与受票公司进行资金流水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在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金润公司单位犯罪中，被告人章春红、林建清作为相关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联系和决策，是主犯；被告人崔海超作为相关公司财务负责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通过买卖或者介绍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遭受巨额损失，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望湖公司因在特殊情况下无法开展正常业务，实施犯罪后的违法所得均用于发放和缴纳在、离职人员的工资、保险及维系公司生存；另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崔海超作为相关单位员工，受领导指派实施了犯罪行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文伦作为望湖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林建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章春红、崔海超接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被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单位望湖公司及被告人徐文伦、苏成云、王永玉、林建清、章春红、崔海超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金润公司退缴全部税款，被告人邹德栓主动缴纳罚金，对被告人林建清、邹德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林建清、崔海超、邹德栓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徐文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苏成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王永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张志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朱术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章春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林建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九、被告人崔海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被告人邹德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十一、扣押的作案工具银行卡、U盾等予以没收；已退缴的违法所得由收缴机关上交国库；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退赔金额以犯罪数额为限，不重复退赔。 原审被告人徐文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徐文伦只是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构成犯罪，且徐文伦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志军上诉主要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轻的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量刑过重。 张志军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张志军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对张志军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朱术球上诉主要提出：1、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目的，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错误；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3、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朱术球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以虚开的价税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朱术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地位和次要作用，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章春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中铁公司资金进行短期流转，以解决企业融资困难，并非以偷税、漏税为目的，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其虚开行为造成税款流失5359727.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方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章春红、原审被告单位望湖公司、原审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邹德栓、崔海超、林建清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章春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张志军、朱术球在共同犯罪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张志军、朱术球为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主动联系望湖公司为北京超全欣泰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望湖公司提供受票公司资料，虚构合同并安排资金虚假走账，行为积极主动，对犯罪的完成起重要作用，原判认定二人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正确，张志军、朱术球及辩护人认为应认定二人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朱术球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经查：朱术球明知北京超全欣泰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用来进行增值税抵扣，但为了赚取开票费的差价，与张志军积极通过望湖公司为2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对受票单位进行增值税进项抵扣，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朱术球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原判认定朱术球的犯罪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朱术球、张志军通过望湖公司为北京超全欣泰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0084879.68元，受票单位已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48798557.96元的事实有望湖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22家受票公司的认证抵扣说明、抵扣发票明细表、非正常户认定证明等书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术球认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章春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否给国家造成了税款损失，章春红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章春红控制的三家公司（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之间及与望湖公司、中铁物贸公司之间环开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共计5359727.7元的事实有相关公司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及发票明细情况、财务资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章春红通过控制的三家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对通过认证、抵扣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5359727.7元承担刑事责任，章春红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虚开行为造成税款流失5359727.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望湖公司利用国家对粮食购销企业的免税政策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徐文伦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苏成云、王永玉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章春红作为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崔海超作为上述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林建清作为金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上诉人张志军、朱术球、原审被告人邹德栓明知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原审被告单位望湖公司、上诉人徐文伦、苏成云、王永玉虚开税额63067539.17元，上诉人张志军、朱术球虚开税额50084879.68元，原审被告人林建清虚开税额7622931.79元，上诉人章春红、原审被告人崔海超虚开税额5359727.7元，均属数额巨大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邹德栓虚开税额1256283.13元，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 章春红是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建清是金润公司总经理，案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由二人决定并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抵扣的税款归单位所有，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为单位犯罪，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林建清、章春红、崔海超的刑事责任正确。在望湖公司单位犯罪中，徐文伦系主犯，苏成云、王永玉系从犯；在栾川百世荣公司、合肥百世荣公司、合肥怡禾公司、金润公司单位犯罪中，章春红、林建清系主犯，崔海超系从犯；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在通过望湖公司买卖或者介绍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原判主从犯划分正确。望湖公司因在特殊情况下无法开展正常业务，实施犯罪后的违法所得均用于发放和缴纳在、离职人员的工资、保险及维系公司生存，苏成云、王永玉、崔海超作为相关单位员工，受领导指派实施了犯罪行为的情节，原判据此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 原判鉴于望湖公司及徐文伦、苏成云、王永玉、林建清、章春红、崔海超具有自首情节，苏成云、王永玉、崔海超系从犯，张志军、朱术球、邹德栓具有坦白情节，金润公司退缴全部税款，邹德栓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对章春红、苏成云、王永玉、崔海超减轻处罚，对望湖公司、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林建清、邹德栓从轻处罚，并对苏成云、王永玉、林建清、崔海超、邹德栓适用缓刑正确。上诉人徐文伦、张志军、朱术球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余 乃 荣 审判员 杨 玥 玫 审判员 吴 春 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悦（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