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环保民终字第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住所：昆明市西站**号。法定代表人邬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黎、邓羽茜，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昌，男，汉族，1957年12月11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前场镇木暑村委会李家组*号，身份证号：5323251957********。委托代理人杨佳孟，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福昌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黎、邓羽茜，被上诉人李福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佳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10日，李福昌与十四冶马街太平寨铁矿采矿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马街铁矿经理部）签订了《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甲方处盖有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印章，且王添应作为甲方代表在其上签字，李福昌作为乙方代表在其上签字。《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签订后，王添应于2011年11月28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其中载明欠李福昌的工人工资382130.22元，承诺于2011年12月10日付清，应退还25万元保证金于2011年农历腊月25日前付清，不按时付清则愿意承担日千分之四的违约金，后王添应又于2012年2月12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中载明元阳项目部欠李福昌的工程款和安全保证金承诺于2012年3月1日前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是甲方马街铁矿经理部与乙方李福昌签订的，《施工合同》落款处印盖是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被告认为与印章名称不一致，虽然合同甲方名称与印盖的印章名称不一致，但从合同所记载的工程地点可证实，工程实际是在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马街乡太平寨铜铁矿矿区，《合同》记载的工程地点与印章载明的元阳采矿项目是相符合的，故可以证实该探采矿施工合同是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另外，被告认为该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是王添应的个人行为，一审认为，被告对《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中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也认可了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是被告的一个内部机构，王添应也曾拟任过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的副总经理，虽然其下文于2008年12月12日免去了王添应副总经理职务，但系该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的内部行为，被告于2011年11月16日登报声明“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印章遗失，但《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是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签订合同时并未对遗失印章进行登报说明，后王添应又分别作出两次还款承诺，使得李福昌有理由相信王添应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故《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应对被告有约束力。另外，《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为：完成矿区的开拓、探矿、采矿和矿料运输至甲方指定原矿堆场的所有工程及粗碎，而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具有相应资质，故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完成一定工程，且被告人员王添应也于2011年11月28日承诺尚欠原告工人工资382130.22元，同时还承诺了退还25万元安全保证金，但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归还上述款项，故被告理应向原告归还上述工人工资382130.22元及安全保证金，只是安全保证金原告认可抵扣后还剩佘5万元未还，故被告应向原告归还的安全保证金数额为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及迟延付款期间的双倍利息，一审认为，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给其造成何种损失，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实际应为利息损失，而利息只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承诺382130.22元工人工资于2011年12月10日付清，但未按时支付，故应从2011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尚欠的5万元安全保证金，承诺2011年农历腊月二十五日前付清，即2012年1月18日前付清，但未按时支付，故应从2012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要由被告承担，且不是为诉讼而必须支出的，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催款误工损失、车旅费因无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福昌支付工人工资人民币382130.22元，并从2011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福昌退还安全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并从2012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福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88元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即人民币7061.6元，原告李福昌承担30%，即人民币3026.4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费用的支付及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后作出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法院结合上诉人以下陈述，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人工资及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1、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诉争工程并非上诉人的工程。2、从本案责任承担上看，一审提供的证据表明，王添应也在不同场合，针对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均保证或承诺过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可见，根据一审庭审情况看，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或承包人并非上诉人而是王添应。一审法院明显遗漏了对这一事实的审查和评判，导致认定错误。3、本案中，没有足够的条件和依据证明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添应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首先，被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添应非上诉人员工，王添应早在订立《施工合同》两年前即离开公司，其与上诉人己缺少足够的联系；而且上诉人的元阳项目部已在一年前撤销，相关人员也不在项目部，诉争工程也很难与上诉人相联系，被上诉人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知道本案诉争工程并非上诉人工程，故被上诉人欠缺表见代理的基础。其次，如前述，王添应诸多行为已证明该工程系王添应自己的行为。第三，被上诉人也不具备善意，被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从未联系过上诉人，而且在上诉人登报说明项目印鉴遗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未有任何表示，甚至在王添应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况下，仍是找王添应个人解决此事，只是在王添应失去联系后，才来找上诉人，从常理上讲，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完全知晓诉争工程系王添应的。第四，更为关键的一点是，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一项证据就认定保证金的存在明显不当，让根本未收到保证金的上诉方来承担返还责任更是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李福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的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添应以十四冶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李福昌签订的《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十四冶云南矿业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相关费用返还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定《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是十四冶马街太平寨铁矿采矿项目经理部与李福昌签订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是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该探采矿施工合同中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也认可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是其的一个内部机构，并认可王添应曾担任过上诉人的副总经理，虽然上诉人曾下文免去王添应副总经理职务，但该行为是上诉人公司的内部行为。上诉人虽于2011年11月16日登报声明“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元阳采矿工程项目部”印章遗失，但《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签订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该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对遗失印章进行登报说明，后王添应于2011年11月28日及2012年2月12日两次作出《还款承诺书》，足以让被上诉人李福昌有理由相信王添应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故上诉人应对《太平寨铜铁矿区探采矿施工合同》履行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负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收费办法》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费人民币10088元，由上诉人十四冶云南矿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昆华审 判 员  把树兰代理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