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6093号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龙头环村象龙支路****、4楼之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85338313。法定代表人：陈连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生，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燕坤，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桃，女，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森公司）与被告李燕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21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郑坚生，被告李燕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叶小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友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燕坤向原告友森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Ｔ×××**号歌诗图牌小汽车（包括车辆的行驶证）；2.判令被告李燕坤支付汽车使用费（从2015年5月2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计付）。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6日，原告支付12万元首付款从中山市合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粤Ｔ×××**号歌诗图牌小汽车，且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涉案车辆的供车费用也一直由原告支付。涉案车辆的购置目的是用于公司事务，而被告原为原告公司员工，为方便年审才登记在被告名下，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属于原告。2015年5月1日，被告从公司退股后将涉案车辆占为己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但被告不予理睬，并自行支付后期的供车款。原告认为，被告将车辆占为己有，应该返还涉案车辆和支付相应的车辆使用费，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友森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汽车使用费，从2015年5月2日起至车辆交付原告之日止，按每月2680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为97820元；并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被告李燕坤辩称，被告同意原告第1、3项诉求，并且同意在2019年2月28日前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但原告需向被告返还其支付的供车款。但被告不同意原告第2项诉求，粤Ｔ×××**轿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该车辆是原告分配给被告的红利，是被告自主占有，被告退股后供车的款项也是由被告支付。即使原告的说法成立，要求被告支付使用费，也应从（2017）粤20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5年5月2日起算。原告变更诉求所依据的评估价格，不应作为车辆使用的费用依据。且原告应当返还被告为涉案车辆垫付的购车款69296.04元，购买车辆时支付的购置税、保险费、年票费用及保养维护费合计66892.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友森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出资购买牌号为粤Ｔ×××**号本田歌诗图牌小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并登记在李燕坤名下。车辆购买之后一直由李燕坤使用至2019年1月29日。李燕坤原为友森公司股东，于2015年5月1日退股。该车辆的前期供车款为198000元，李燕坤退股后自行支付该车11个月的供车款，合计69296.04元。因友森公司与李燕坤就前期购车款198000元的性质产生纠纷，友森公司遂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2071民初6734号〕。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2071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李燕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中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粤20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涉案车辆尽管登记在李燕坤名下，仍归友森公司所有；李燕坤主张友森公司所出的198000元系分红或友森公司将涉案车辆赠与其，均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友森公司有权另案主张李燕坤返还涉案车辆，友森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要求李燕坤返还涉案车辆，而是直接要求李燕坤返还其所出的购车款198000元及利息，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据此，判决：撤销本院（2016）粤2071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友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友森公司遂于2017年8月25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李燕坤为证明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其为涉案车辆支出车辆购置税、车辆通行年票、车船税、保险费、车辆保养维修费、更换轮胎及洗车费等税、费合计66892.8元（其中保险费、税费合计43962.8元；车辆保养维修费、更换轮胎及洗车费合计2293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保险单、收款收据及发票。上述票据显示：2014年4月28日支付车辆购置税20100元、支付机动车辆保险8069元及机动车强制险950元；2014年7月15日支付车辆通行年费552元；2015年3月12日支付交强险855元、商业险3505元；2016年2月1日支付交强险760元、车船税720元、商业险3838.78元；2017年3月17日支付交强险665元、车船税720元、商业险3228.02元；2018年2月9日支付交强险665元、车船税660元、商业险4306.14元；2015年1月20日、2016年10月26日及2016年12月30日因更换轮胎分别支付1300元、1300元及2600元；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21日支付车辆保养维护费合计11730元，每次金额为800元至950元不等；2014年6月3日、2015年4月30日、2016年4月25日及2017年5月1日分别支付洗车年卡费1500元/年；上述费用的收款收据均加盖中山市沙溪镇博浊汽车修理厂的公章。庭审中，李燕坤明确表示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只作为抗辩意见，不作反诉请求。再查，友森公司确认李燕坤支付了涉案车辆11个月的供车款，合计69296.04元，但对于李燕坤支付的其他费用不予确认。另，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交接，李燕坤并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协助友森公司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肖建华名下，但截至2019年3月28日李燕坤仍未协助友森公司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诉讼过程中，根据友森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对涉案车辆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使用费进行评估。友森公司垫付评估费2000元。信德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作出[信评报字第评（X）180360157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车辆每月使用费为2680元；评估方法采用成本法，评估公式为：车辆使用费市场价值=车辆使用成本（车辆累计折旧）+利润。经本院庭审质证，友森公司确认上述评估结论。但李燕坤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由于信德公司未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察，故对评估结论不予确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就此事发函给信德公司，信德公司收函后安排了涉案车辆的现场勘察，并重新作出了评估报告书，但评估结论与之前的评估报告书一致。其中，特别事项说明中称：本次对车辆的重置价值的评估，包括了车辆的车身（含税）、车辆购置税价值，不包含车船税、车辆通行年费、车辆保险费以及交通违章欠费情况等价值。经质证，友森公司对新的评估报告书予以确认。李燕坤对该评估结论不确认，认为新的评估报告书只是增加了涉案车辆现状的照片，其他内容均与旧的评估报告书一致，在新旧两份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技术说明中第三项的第2小项的实物状况并不相同，现场勘察前后有较大区别，但鉴定报告结果是一样的，故对评估结论不予确认，且评估程序是否违法由法院确定。但李燕坤对其上述异议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已经生效的中山中院（2017）粤20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涉案车辆尽管登记在李燕坤名下，但仍为友森公司所有，故友森公司要求李燕坤返还涉案车辆，并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李燕坤已于2019年1月29日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友森公司，判决返还车辆已无意义，但由于涉案标的物为汽车，系须登记产权的动产，故在李燕坤未协助友森公司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涉案车辆实际上尚未完全返还给物权所有人友森公司，李燕坤仍需协助友森公司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车辆的使用费是多少；二、李燕坤为涉案车辆垫付的供车款及相关税费可抵扣多少涉案车辆使用费。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中山中院（2017）粤20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李燕坤从友森公司退股之日次日（即2015年5月2日）起至涉案车辆被李燕坤返还友森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期间（合计43个月零59天），李燕坤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没有合法依据，故应支付上述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给友森公司。至于计算标准，本院依友森公司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上述期间的车辆使用费进行了评估。经审查，信德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不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虽然李燕坤认为信德公司先是在未作现场勘察的情况下作出评估结论，之后补充现场勘察后，对评估结论亦未作出任何变更，据此认为该评估报告书制作过程存在违法情形，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使用费用的依据，但李燕坤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仅以主观臆测推断，故本院对李燕坤该抗辩不予采信，并对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认定涉案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2680元/月。结合李燕坤占用的时间为43个月零59天，李燕坤应支付友森公司涉案车辆使用费为120510.67元（2680元/月×43个月+2680元/月÷30天×59天）。关于焦点二。㈠关于供车款的问题。李燕坤为涉案车辆垫付供车款69296.04元，友森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为避免当事人讼累，该款可在涉案车辆的使用费中予以抵扣。㈡关于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及2014年的保险费、车辆通行年票费的问题。由于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前期的购车款198000元由友森公司出资，按照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上述费用均会在支付前期购车款时一并支付，而购车时李燕坤仍是友森公司的股东，上述费用由李燕坤另行垫付的可能性极低，故上述款项不应抵扣涉案车辆使用费。㈢关于李燕坤为涉案车辆支付的2015年保险费4360元（3505元+855元）。由于李燕坤于2015年5月1日退股友森公司，而信德公司评估的涉案车辆使用费中并未包含车辆保险费，故涉案车辆2015年的保险费应由相应的使用者各自承担，即2015年5月前的保险费1453.33元（4360元÷12个月×4个月）应由友森公司承担，该款可在涉案车辆的使用费中予以抵扣，而之后则应由李燕坤承担。㈣关于李燕坤为涉案车辆支付的2014年及2015年5月1日前车辆保养维护费、洗车费及换轮胎费用问题。根据李燕坤提交的收款收据，上述费用合计5310元（1500元+850元+800元+1300元+860元），由于上述费用产生时李燕坤仍为友森公司的股东，李燕坤使用涉案车辆合法有据，故上述费用应由友森公司承担，可在涉案车辆使用费中予以抵扣。㈤关于李燕坤为涉案车辆支付的2015年5月至涉案车辆返还之前的保险费及相关费用问题。由于上述期间李燕坤使用涉案车辆没有合法依据，且信德公司在评估涉案车辆使用费时使用的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即车辆保养维护得越好，车辆累计折旧即车辆使用成本就越低，李燕坤需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就越少，故涉案车辆该期间产生的保险费及相关保养费用均应由李燕坤自行承担。综上，李燕坤为涉案车辆垫付的供车款及相关费用合计76059.37元（69296.04元+1453.33元+5310元）可在涉案车辆使用费中予以抵扣，即李燕坤需向友森公司支付的涉案车辆使用费为44451.30元（120510.67元-76059.37元）。综上所述，友森公司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燕坤抗辩合理之处，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燕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办理粤Ｔ×××**号本田歌诗图牌小汽车过户手续；二、被告李燕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支付粤Ｔ×××**号本田歌诗图牌小汽车使用费44451.3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李燕坤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车辆评估费2000元（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已预付），由被告李燕坤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 琨审 判 员  熊 伟人民陪审员  张子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敏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