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苏10行初24号原告张洪桂，性别××年××月××日出生，××族，高邮市人。委托代理人宋晓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应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宝应县宝应大道**。法定代表人佘俊臣，县长。委托代理人卢毅慧，宝应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冲，宝应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宝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在宝应县苏中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庆，局长。委托代理人房群枚，宝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科员。委托代理人周鸿斌，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应县环境保护局，住所，住所地在宝应县叶挺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勇，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广才，宝应县环境保护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张伟峰，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应县氾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在宝应县氾水镇iv>法定代表人杨猛，镇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徐柏新，宝应县氾水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梅生，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在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iv>法定代表人华道言，主任。委托代理人祁娟，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洪桂因认为被告宝应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应县政府）、被告宝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宝应县住建局）、被告宝应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宝应县环保局）、被告宝应县氾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氾水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位于宝应县氾水新河建材厂（以下简称新河建材厂）范围内投资新建的20门轮窑以及制砖机、搅拌机等配套机器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宝应县政府、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和氾水镇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上述四被告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因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牌坊村委会）与本案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和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晓峰，被告宝应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卢毅慧，被告宝应县住建局委托代理人张永梅、周鸿斌，被告宝应县环保局委托代理人张广才、张伟峰，被告氾水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梅生，第三人牌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华道言、委托代理人祁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氾水镇政府副镇长徐柏新作为氾水镇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晓峰，被告宝应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陈冲，被告宝应县住建局委托代理人房群枚、周鸿斌，被告宝应县环保局委托代理人张广才、张伟峰，被告氾水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梅生，第三人牌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华道言、委托代理人祁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氾水镇政府副镇长徐柏新作为氾水镇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洪桂起诉称：原告经营的新河建材厂位于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2017年7月20日，该厂房屋设施被违法强制拆除，大量机器设备及砖坯半成品等生产资料因强拆而遭到毁损。上述违法行为发生后，原告曾拨打110电话报警，但公安机关并未制止违法行为，也未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原告认为宝应县公安局未履行接处警法定职责，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8日庭审过程中，宝应县公安局在答辩中明确其下属的宝应县公安局氾水镇派出所（以下简称氾水派出所）是根据被告宝应县政府的安排，在新河建材厂设施拆除过程中派出警员负责现场秩序维护，并指明是宝应县政府263办公室牵头相关职能部门，包括被告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都参与了上述拆除活动。此外，宝应县公安局也明确了上述拆除行为系行政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原告认为，宝应县公安局作为宝应县政府的组成部门，也是行使刑事侦查权的司法机关，其对参与新河建材厂拆除的主体是清楚的。既然宝应县公安局已经明确是宝应县政府263办公室牵头相关职能部门，包括被告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参与了上述拆除行为，则宝应县政府应当与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宝应县氾水镇政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宝应县政府、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共同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新河建材厂范围内投资新建的20门轮窑以及制砖机、搅拌机等配套机器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张洪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照片一组共24张；2、录音资料两份；3、视频资料一份；4、新河建材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5、通话记录1份，共2页6、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5日，甲方为蒋如军，乙方为张洪桂的《转让协议书》一份；7、收条一组，共3份；8、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张洪桂的《窑场承包合同》一份；9、收款收据及现金存款凭条、发票1组，共2页；10、落款时间为2007年4月18日，新河建材厂致宝应县国土资源局《报告》一份；11、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朱新文”《证言》一份；12、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日，甲方为“氾光湖建材厂张洪桂”，乙方为“朱新文”的《协议书》一份；13、载明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副本）（证号：C3210232009017130010472）一份。原告张洪桂提交的上述证据1为打印件；证据2-3为原件；证据4-13为复印件。经核对，证据1、证据4、证据6-13均与原件核对无误；证据5与原告提交的盖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氾水营业部印章的复印件核对无误。原告张洪桂提交上述证据1，用以证明本案被诉拆除行为发生前后的现场状况，可以反映办公用房、生产资料以及机器设备和砖窑等情况，证明强制拆除行为是客观存在的；证据2，用以证明宝应县政府、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共同实施了上述强制拆除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3，用以证明本案被诉拆除行为发生时的现场客观情况；证据4，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5-12，用以证明原告曾经与氾水镇政府副镇长彭万鸿通话，其明确表示系宝应县政府组织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等职能部门对新河建材厂进行的联合执法，原告对被拆除的20门砖窑及制砖机、搅拌机等配套机器设备享有相应的产权；证据13，用以证明新河建材厂取得了相关采矿许可。被告宝应县政府辩称：首先，宝应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张洪桂认为系宝应县政府263办公室牵头相关职能部门对新河建材厂设施进行了拆除，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宝应县政府作出了相关行政决定，采取了相关行政行为。其次，2017年1月10日，宝应县政府印发了《县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全面开展全市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宝政办发[2017]12号，以下简称宝政办发[2017]12号通知），对有关整治工作进行了原则性的规定，是对下级机关工作的指导，并未对原告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后，原告诉称的房屋被拆除在其起诉宝应县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已经查明系由牌坊村委会实施，属于因合同引发的纠纷。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应县政府在应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宝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全面开展全市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宝政办发[2017]12号）一份；2、高邮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4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本院（2017）苏10行终24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被告宝应县政府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经核对，证据1与原件无误，证据2宝应县政府未提交相应原件供核对。被告宝应县政府提交上述证据1，用以证明宝应县政府确实部署开展全县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但是该文件只是对相关职能部门的原则性规定，属于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工作的指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证据2，用以证明原告张洪桂起诉的拆除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查明，系由牌坊村委会实施，属于因合同而引发的民事纠纷。被告宝应县住建局辩称：宝应县住建局并未委托、指令或安排任何单位、个人对原告张洪桂诉称的新河建材厂的相关财产进行强制处理。原告起诉宝应县住建局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应县住建局在应诉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被告宝应县环保局辩称：原告张洪桂诉称宝应县环保局参与了对新河建材厂设施的拆除，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宝应县环保局未委托、指令、安排任何单位、个人对原告的财产进行拆除。宝应县环保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对砖瓦生产企业的专项整治实施的是行政指导或督促履职行为，并未对原告财产直接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应县环保局在应诉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被告氾水镇政府辩称：首先，原告张洪桂诉称氾水镇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参与对新河建材厂设施的拆除行为不是事实，氾水镇政府没有实施上述拆除行为。其次，据氾水镇政府了解，新河建材厂的房屋设施、砖窑生产线等属于牌坊村委会所有，并非原告所有。2006年12月8日，牌坊村委会将原新河砖瓦厂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了《窑厂承包合同》，约定牌坊村委会将固定资产砖窑生产线一台套、办公用房、厂房、设备、场地等租赁给原告，期限从原剩余的两年承包期基础上再承包10年，即到2018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还约定了上缴承包款的方式，约定了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或者开发而无法履行合同时，按照未经营年限退还租金，后增的固定资产也按照未使用年限退还，不作违约，承包期满后，一切不动资产归牌坊村委会所有。后原告因经营不善，又多次将新河建材厂转包他人经营。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新河建材厂的实际承包经营者为仲智森，并非原告。最后，新河建材厂房屋设施的拆除是产权人牌坊村委会自行实施，是发包人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牌坊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窑厂承包合同》已经约定新河建材厂的固定资产包括砖窑生产线、办公用房、厂房、设备、场地等均属于牌坊村委会所有，承包期满后，一切不动资产均归牌坊村委会所有。因此，牌坊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从2016年底开始，省、市、县、乡镇各级人民政府均开展了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行动。由于新河建材厂在承包期限无采矿许可证，无环评手续，无环保审批手续，无废气污染防治设施，严重污染周边环境。加之原告经营不善，拖欠民工工资，社会矛盾突出。为贯彻上级文件精神，牌坊村委会先后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6月23日向新河建材厂发出通知，要求该厂停止生产，拆除生产设备。上述通知发出后，该厂的实际承包人仲智森仍在夜间私自生产200万砖坯。2017年7月20日，牌坊村委会安排人员拆除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固定资产，并将生产设备囤放于专门场地，并对仲智森生产的砖坯进行了补偿。在拆除前，牌坊村委会通过氾水镇政府请属地派出所派出民警到场维护秩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氾水镇政府在应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张洪桂，《窑厂承包合同》一份；2、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甲方为张洪桂，乙方为仲智森，《资产及经营权租赁合同》一份；3、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仲智森，《协议》一份；4、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甲方为夏广怀，乙方为牌坊村委会，《转让协议》一份；5、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牌坊村委会致新河建材厂《通知》一份；6、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牌坊村委会致张洪桂《通知》一份；7、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7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王长保，《氾水镇牌坊村新河建材厂窑棚拆除协议书》一份；8、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袁天广，《协议》一份；9、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组共4张；10、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牌坊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11、江苏富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关于宝应县范水新河建材厂资产评估报告书》（苏富评邮报字[2017]第11号）一份。被告氾水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1-9、证据11为复印件，证据10为原件。经核对，证据1、证据4-9、证据11与原件无误；证据2-3氾水镇政府未提交相应原件供核对。被告氾水镇政府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张洪桂诉称的新河建材厂相关厂房设施被拆除并非氾水镇政府实施，而是原告与牌坊村委会之间因承包合同纠纷所产生的矛盾，且牌坊村委会已经与仲智森于2018年1月3日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第三人牌坊村委会述称：首先，新河建材厂位于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其房屋、设施、砖窑生产线等属于牌坊村委会所有，并非原告张洪桂所有。2006年12月8日，牌坊村委会将原新河砖瓦厂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了《窑厂承包合同》，约定牌坊村委会将固定资产砖窑生产线一台套、办公用房、厂房、设备、场地等租赁给原告，期限从原剩余的两年承包期基础上再承包10年，即到2018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还约定了上缴承包款的方式，约定了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或者开发而无法履行合同时，按照未经营年限退还租金，后增的固定资产也按照未使用年限退还，不作违约，承包期满后，一切不动资产归牌坊村委会所有。所以，原告诉称该厂归其所有是错误的。其次，新河建材厂于2017年7月20日被拆除是由牌坊村委会在多次通知原告及现承包人停止生产后，并征得现承包人口头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组织人力、物力拆除的，包括与拆除人员签订窑棚拆除协议，设备拆除、搬运协议，支付费用等均是牌坊村委会签订、支付。牌坊村委会拆除的是属于自己的资产，牌坊村委会已经将属于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等资产存放于专门场地，等待原告自行取回。最后，牌坊村委会是在新河建材厂无法再继续生产经营下去的情况下，配合省市开展的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行动，在承包人不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实施的拆除行为，该行为属于牌坊村委会与承包人之间发生的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民事行为。原告于2006年开始承包经营新河建材厂后，因经营不善多次将该厂转包他人经营，并拖欠承包费用和民工工资，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4年，原告将该厂转包给夏广怀，原告只收取租金，实际由夏广怀承包经营。至2015年11月，该厂拖欠35名民工工资合计达60余万元，夏广怀随后“跑路”。为维护社会稳定，牌坊村委会于2016年12月20日垫付了相关民工工资。2017年1月18日，原告又将新河建材厂转包给仲智森，合同约定原告将承包的新河建材厂的所有资产及场地和经营权租赁给仲智森，期限为2年，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原告承包期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因此，从2017年1月18日起，新河建材厂的实际承包人是仲智森。由于该厂无环评手续，无污染防治设施，严重污染周边环境，牌坊村委会为响应国家环保政策，多次通知原告及现承包人仲智森，要求其停止生产并自行拆除生产设备，但均未果。在此情况下，牌坊村委会遂自行拆除属于自己的新河建材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牌坊村委会在参加诉讼时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张洪桂，《窑厂承包合同》一份；2、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甲方为张洪桂，乙方为仲智森，《资产及经营权租赁合同》一份；3、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3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仲智森，《协议》一份；4、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甲方为夏广怀，乙方为牌坊村委会，《转让协议》一份；5、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牌坊村委会致新河建材厂《通知》一份；6、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牌坊村委会致张洪桂《通知》一份；7、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7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王长保，《氾水镇牌坊村新河建材厂窑棚拆除协议书》一份；8、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甲方为牌坊村委会，乙方为袁天广，《协议》一份；9、《牌坊村263环境整治新河建材厂拆除费用表》一份、《新河建材厂工人停产补助表》一份；10、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组共4张；11、《2017年管护新河建材厂砖块人员误工补助表（3月18日-6月20日）》一份；12、载明日期为2018年2月2日，领款人为仲智森，《今（领）到》一份；13、《“263环境整治”拆除新河建材厂运砖点数、看砖人员误工补助到户表（7月16日-11月2日）》一份；14、《2017年因263整治组织新河建材厂生产用工人员误工补助表（8月20日）》一份；15、《拆除新河建材厂参与人员误工补助表（2017年8月1日）》一份；16、《牌坊村运砖工资表（2017年8月2日）》一份；17、富华公司《关于宝应县范水新河建材厂资产评估报告书》（苏富评邮报字[2017]第11号）一份。第三人牌坊村委会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经核对，证据1、证据3-12、证据14-17均与原件核对无误；证据2、证据13牌坊村委会均未提交相应原件供核对。第三人牌坊村委会提交上述证据1，用以证明牌坊村委会与原告张洪桂之间属于承包关系，新河建材厂的产权归牌坊村委会所有；证据2，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将新河建材厂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仲智森，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证据3，用以证明牌坊村委会对仲智森承包期间的相关损失予以了补偿；证据4，用以证明新河建材厂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拖欠工人工资60余万元，牌坊村委会为其垫付工资，当时的承包人夏广怀与牌坊村委会达成协议，约定用红砖抵偿工资；证据5，用以证明牌坊村委会通知新河建材厂停止生产；证据6，用以证明牌坊村委会通知新河建材厂停产并限期拆除；证据7-8，用以证明牌坊村委会组织实施了对新河建材厂的拆除；证据9-16，用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了因拆除新河建材厂而产生的相关费用；证据17，用以证明新河建材厂有关评估情况。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分别对朱兴文、彭万鸿进行了调查询问。朱兴文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述称：原告张洪桂提交的证据11即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的“朱新文”《证言》以及证据12即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日的甲方为“氾光湖建材厂张洪桂”，乙方为“朱新文”的《协议书》中的“朱新文”签名均是我本人所签。由我自己的施工队伍承建张洪桂新建20门轮窑工程，施工地点在“氾光湖建材厂”，约定工程款大概为10万元，已经全部结清。大概耗费3个月时间建成，施工时原有的捆窑还在正常生产。原来的老捆窑是张洪桂承包的牌坊村委会的。彭万鸿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述称：我是氾水镇政府副镇长。对于张洪桂提交的证据2即录音资料中的通话内容，因时隔久远，我不记得了。对于张洪桂、“氾光湖砖瓦厂”、新河建材厂之间的关系及历史沿革，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分管国土，宝应县国土资源局跟我说新河建材厂要被拆除，我就过问了一下，跟张洪桂谈过几次。后来我看到了张洪桂的承包合同，就要求他依据合同与牌坊村委会进行协商。据我所知，氾水镇政府没有参与拆除新河建材厂。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执法记录仪录像一份；2、氾水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3、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4日，氾水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4、宝政办发[2017]12号通知一份；5、氾水镇政府《关于印发〈氾水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氾委发[2017]23号，以下简称氾委发[2017]23号通知）一份；6、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宝应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宝环查决字[2017]24号）一份，附“宝应县新河村砖瓦厂”一份、送达回执一份；7、载明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10时30分至11时，被检查人为宝应县氾水新河建材厂，经营者为张洪桂的《宝应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一份；8、载明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16时30分至17时，接受调查人为张洪桂的《宝应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一份。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进行了现场查勘，拍摄了照片一组共15张。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全部证据均已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相关意见均已载入相应笔录。本院对本案全部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张洪桂提交的全部证据。证据1与原件核对无误，且可以证明新河建材厂被拆除前后的现场状况；证据2中通话当事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而彭万鸿本人对通话内容亦未予认可；证据3系本院（2017）苏10行终246号案件庭审同步录音，且可以反映宝应县公安局在该案中的答辩主张；证据4与原件核对无误，且可以证明新河建材厂的企业类型为经营者为原告的个体工商户；证据5虽与盖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氾水营业部印章的复印件核对无误，但并不能反映相应通话内容；证据6-7与本案审理无关；证据8与原件核对无误，且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牌坊村委会签订《窑厂承包合同》的事实及合同内容；证据9与原件核对无误，且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新河建材厂及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证据10与原件核对无误，且可以证明新河建材厂向宝应县国土资源局提交报告，申请对原有砖窑进行修扩建的事实；证据11-12与原件核对无误，且经本院与朱兴文核实，可以证明朱兴文为原告修建砖窑的事实；证据13已逾有效期。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4、证据8-12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2、关于被告宝应县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证据1与本院调取的证据4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有关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情况；证据2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本案关联案件的审理情况。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宝应县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3、关于被告氾水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一方面，证据1-2、证据4-9、证据11分别与第三人牌坊村委会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而牌坊村委会提交的相应证据与原件核对无误，原告张洪桂对氾水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及牌坊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一方面，氾水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窑厂承包合同》的事实；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与仲智森签订《资产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明仲智森与牌坊村委会针对新河建材厂拆除所致砖坯、塑料布、草帘等损失达成协议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6均无相关单位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7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与王长保就拆除新河建材厂窑棚达成协议的事实；证据8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与袁天广就拆除新河建材厂机械设备达成协议的事实；证据9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证据10系牌坊村委会在本案诉讼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范畴；证据11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氾水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3、证据7-9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6、证据10-11不予确认。4、关于第三人牌坊村委会提交的全部证据。一方面，证据1、证据3-12、证据14-17与原件核对无误，且原告张洪桂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另一方面，证据1-8、证据10、证据17与本案的关联性与氾水镇政府相关证据一致；证据9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牌坊村263环境整治新河建材厂拆除费用”、“新河建材厂工人停产补助”费用的事实；证据11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2017年管护新河建材厂砖块人员误工补助”费用的事实；证据12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向仲智森支付“‘263’环境整治新河建材厂砖坯及材料赔偿款”的事实；证据14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因263整治组织新河建材厂生产用工人员误工补助”费用的事实；证据15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拆除新河建材厂参与人员误工补助”费用的事实；证据16可以证明牌坊村委会支付“运砖工资”的事实。此外，证据13牌坊村委会未提供相应原件供核对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牌坊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12、证据14-16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13、证据17依法不予确认。5、关于朱兴文、彭万鸿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的内容。朱兴文所述由其为原告张洪桂建造20门轮窑、施工时原有捆窑仍在使用的情节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2相互印证，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彭万鸿系被告氾水镇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与氾水镇政府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内容均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朱兴文所述其为原告张洪桂建造20门轮窑、施工时原有捆窑仍在使用的内容依法予以确认；对朱兴文所述其他内容均不予确认；对彭万鸿所述全部内容均不予确认。6、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全部证据以及拍摄的现场照片。本院调取上述证据以及拍摄相关照片旨在查明本案关联事实及案涉拆除现场状况，均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上述定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12月8日，牌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洪桂签订《窑厂承包合同》，载明“经村民代表讨论，原新河村砖瓦厂由于王增祥转包给姜启科，但姜启科目前又转包给张洪桂经营”，“甲方现有固定资产砖窑生产线一台套，办公用房、厂房、设备、场地等，全部按原现状租赁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使用”，“承包期限分为：原承包人王增祥还有两年承包期，即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仍有效，由乙方经营，乙方从转包期结束后再承包10年期限，即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乙方必须在原有资产投入的基础上，重新进行改造投入，必须投到20门以上，其所有投入部分由乙方负责，包括电力和生产设备”，“乙方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或开发无法履行合同时，按未经营年限退还租金，不计利息，后增的固定资产也按未使用年限退还，不作违约”等。2007年4月18日，新河建材厂向原宝应县国土资源局提交《报告》，称“范水镇新河建材厂座落于范水镇××七十年代由福建公民王正祥投资所建，窑体属捆窑）”，“今年我厂计划投资56万元对制坯设备进行了升级改造”，申请对该厂轮窑进行窑体扩修建。2007年5月1日，朱兴文与张洪桂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朱兴文承建新河建材厂20门轮窑一座。2017年1月18日，张洪桂作为甲方与乙方仲智森签订《资产及经营权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将自己承租的‘宝应县新河建材厂’的所有资产及场地和经营权租赁给乙方生产和经营”，“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等。2017年7月7日，牌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王长保签订《氾水镇牌坊村新河建材厂窑棚拆除协议书》，载明“根据263环境专项整治计划，新河建材厂被上级要求拆除，经甲乙双方商定，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委托乙方拆除砖窑厂窑棚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拆除范围：对砖瓦厂范围内窑棚进行全面拆除，涉及面积约为3000㎡，应甲方要求在拆除期间，乙方将帮助甲方协调在拆除过程中出现的矛盾与纠纷”，“拆除工程款：双方商定为伍万贰仟元整（含开票税）”等。2017年7月20日，张洪桂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新河建材厂被破坏。据氾水派出所当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2017年7月20日，我所接到报警人报警后，联系正在氾水镇氾光湖新河建材厂维持秩序的民警，民警就地处警，发现现场除宝应县环保局对新河建材厂的设备予以封存，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厂房予以拆除外，未有违法行为发生。”2017年7月20日，宝应县环保局作出宝环查决字[2017]24号《查封决定书》，认定新河建材厂未建设配套的大气污染防治设施，如正常生产，未经处理直排的烧制废气对周边环境可能造成严重污染，决定对新河建材厂开关柜和制坯生产线设备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30日，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2017年8月22日，牌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袁天广签订《协议》，载明“由于263计划整治关闭新河建材厂，新河建材厂的机械设备需异地存放，今委托袁天广等人对设备进行拆除、转运”，“拆除、转运地点：新河建材厂厂内所有制砖、拖运设备，由乙方拆除机械并转运至朱跃林家东边场地”，“拆除、转运设备价格、付款方式：拆除、转运设备费用共贰万伍仟元整”等。2017年9月4日，氾水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依照政府相关文件规定的要求，2017年07月20日15时许，由宝应县住建局牵头，宝应县环保局、宝应县国土局、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联合执法。氾水派出所派民警对现场秩序进行维持。2017年07月20日15时52分，氾水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氾水镇氾光湖新河建材厂被人破坏。当时派出所民警杨爱民、林江县、李树干就在新河建材厂，现场宝应县环保局对新河建材厂的设备予以封存，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厂房予以拆除，未有违法行为发生。在现场时，张洪桂通过手机询问在场民警，民警在通话中告知了张洪桂，当天下午是各行政执法部门联合执法。”2017年10月15日，牌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仲智森签订《协议》，载明“为落实‘263’专项整治行动，甲方根据省市县镇的会议精神，承担主体责任。因新河砖瓦厂原承包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环评手续，根据‘263’整治要求限期拆除”，“2017年七月份县委县政府，依照五个彻底对新河建材厂进行联合执法”，“经请求镇政府主要领导商议决定代为原新河砖瓦厂承包方张洪贵对乙方砖坯和相关杂物给予适当补助”，“甲方补助乙方0.3元/块的损失（计200万块）合计60万元整。甲方补助乙方塑料布、草帘及相关杂物等合计补助11万元”，“本协议一经签订乙方必须在5天内彻底离开砖瓦厂。原新河砖瓦厂内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不给予任何补助”等。2018年1月3日，牌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仲智森签订《协议》，载明“甲方补助乙方0.2元/块的损失（计200万块）合计40万元整。（此前甲方代乙方垫资解决农民工的工资124304元在40万元中扣除）”，“甲方补助乙方塑料布、草帘及相关杂物等合计补助4万元”，“本协议一经签订乙方必须在10天内彻底离开砖瓦厂。原新河砖瓦厂内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不给予任何补助”等。2018年2月2日，仲智森向牌坊村委会出具收条，称收到“‘263’环境整治新河建材厂砖坯及材料赔偿款440000元”。另查明，载明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购买方名称为“氾水镇牌坊村”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31977484）载明，“新河建材厂拆除机械作业费”，“价税合计贰万伍仟圆整”等。载明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购买方名称为“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民委员会”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31981703）载明，“挖机拆除工程款”，“价税合计贰万贰仟圆整”，“牌坊窑棚工程人王长宝”等。载明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购买方名称为“氾水镇牌坊村”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31977903）载明，“挖掘机工程款”，“价税合计捌仟柒佰柒拾伍圆整”等。载明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23452740）载明，“挖机拆除工程款”，“价税合计叁万圆整”，“牌坊窑棚工程人王长保”等。牌坊村委会先后向叶清友等28名人员支付“新河建材厂工人停产补助”共计3360元，向涂金山等四人支付“2017年管护新河建材厂砖块人员误工补助”共计4800元，向王长林等七人支付“‘263环境整治’拆除新河建材厂运砖点数、看砖人员误工补助”共计11880元，向韩九才等23人支付“2017年因263整治组织新河建材厂生产用工人员误工补助”合计3025元，向涂金昌等32人支付“拆除新河建材厂参与人员误工补助”合计3300元，向金道青等13人支付“牌坊村运砖工资”合计12713.50元。又查明，新河建材厂注册成立于2007年7月10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洪桂，经营范围为砖加工、砖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还查明，2017年1月10日，宝应县政府办公室印发宝政办发[2017]12号通知，相应《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全面开展全市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载明“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在全省开展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苏政传发[2016]333号）的文件要求及市政府主要领导批示，决定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各（市、区）人民政府、功能区管委会要根据排查结果，制定详细的工作方案，明确治理措施和治理时限，确保2017年1月底前完成整治任务。对无工商、国土、环保等审批手续的，一律取缔关闭。对取缔关闭的违法违规生产企业，作到‘五个彻底’（彻底断水断电、彻底捣毁生产设备、彻底清理生产厂房、彻底没收生产材料、彻底没收产品）。”2017年5月4日，中共宝应县氾水镇委员会、氾水镇政府印发氾委发[2017]23号通知，明确“2017年6月份前完成牌坊村新河建材厂关闭清除工作。（彭万鸿牵头，牌坊村负责，国土所、企管站参与）”2017年8月22日，张洪桂以宝应县公安局为被告，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宝应县公安局未履行接处警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苏1084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洪桂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书》认定“林江县于当天下午16时48分在与原告电话通话中，告知原告下午实施的系相关部门联合对建材厂进行执法”、“2017年7月20日下午，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厂房予以拆除”。后张洪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苏10行终2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7）苏1084行初90号案件中，宝应县公安局辩称“2017年7月20日下午，被告下属的氾水派出所根据政府统一安排，在宝应县相关部门对氾水镇氾光湖新河建材厂设备、设施查封、拆除过程中，派民警维持现场秩序”。在本院（2017）苏10行终246号案件中，宝应县公安局辩称“宝应县相关部门的查封、拆除厂房的行为不属于我局的管辖范围，我局无权对该行为采取制止等措施”。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张洪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方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而所谓的“事实根据”是能使诉讼标的特定化或者被识别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事实，即至少能够证明所争议的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对于强制拆除行为等事实行为而言，所谓“事实根据”就是能够初步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确由被告实施的证据；另一方面，是否具备起诉条件的要求，通常由提起诉讼的原告提供证明，而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则由人民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在开展相关调查的基础上审查决定。本案中，原告张洪桂起诉要求判决确认被告宝应县政府、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共同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新河建材厂范围内投资新建的20门轮窑以及制砖机、搅拌机等配套机器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上述拆除行为系由宝应县政府、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共同实施的结论。理由在于：首先，从现有证据看，应当认定于2017年7月20日拆除新河建材厂有关设施及机器设备的实施主体为牌坊村委会。第一，新河建材厂系原告张洪桂承包经营牌坊村委会原新河村砖瓦厂，后原告又于2017年1月18日与仲智森签订《资产及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承租的‘宝应县新河建材厂’的所有资产及场地和经营权租赁给乙方生产和经营”，“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等。而牌坊村委会分别于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月3日与新河建材厂拆除时的实际承包人仲智森就补偿事项达成协议，并于2018年2月2日向仲智森支付了后一份协议所约定的款项。第二，牌坊村委会先后于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22日与王长保、袁天广签订协议，委托两人分别拆除新河建材厂窑棚以及拆除、转运机械设备，并在其后实际支付了“新河建材厂拆除机械作业费”、“挖机拆除工程款”、“挖掘机工程款”等费用。第三，牌坊村委会先后向叶清友等28名人员支付“新河建材厂工人停产补助”，向涂金山等四人支付“2017年管护新河建材厂砖块人员误工补助”，向王长林等七人支付“‘263环境整治’拆除新河建材厂运砖点数、看砖人员误工补助”，向韩九才等23人支付“2017年因263整治组织新河建材厂生产用工人员误工补助”，向涂金昌等32人支付“拆除新河建材厂参与人员误工补助”，向金道青等13人支付“牌坊村运砖工资”，而上述费用均与拆除新河建材厂具有直接关联。第四，在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084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认定“2017年7月20日下午，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厂房予以拆除”，而上述《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张洪桂认为，牌坊村委会与仲智森签订相关协议的时间均在新河建材厂被拆除之后，牌坊村委会提交的有关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王长保、袁天广等人的协议之间不具有对应关系，存在时间上的逻辑矛盾，且上述票据可以证明拆除新河建材厂系氾水镇政府领导同意并安排。对此，其一，牌坊村委会与仲智森先后签订的协议均对有关签订背景进行了载明。而从载明内容来看，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新河建材厂被拆除之后存在合理性。其二，一方面，牌坊村委会与袁天广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款项与牌坊村委会提交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31977484）载明的金额一致，且上述票据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新河建材厂拆除机械作业费”，亦可以与上述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相互印证。另一方面，牌坊村委会与王长保签订的《氾水镇牌坊村新河建材厂窑棚拆除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与牌坊村委会提交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31981703、NO.23452740）载明金额合计一致，且上述两份票据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挖机拆除工程款”，亦可以与上述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相互印证。其三，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NO.31977903）虽然载有“经镇领导同意安排挖掘机进行推倒毛坯砖、整路，拆除尽厂房机械”等内容，但不能反映拆除新河建材厂系牌坊村委会受氾水镇政府委托或授权实施。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其次，从现有证据看，不足以得出被告宝应县政府、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共同拆除原告张洪桂诉称的新河建材厂有关设施及机械设备的结论。第一，根据被告宝应县政府的举证及本院调取证据，被告宝应县政府依照省、市有关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的精神，明确辖区范围内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相关方案、计划、要求等，在性质上属于对下级机关及相关单位的工作部署，既不应理解为宝应县政府直接实施具体砖瓦生产企业的整治工作，亦不能视为宝应县政府委托有关部门及单位开展相关活动。被告氾水镇政府在其印发的氾委发[2017]23号通知中虽然明确“2017年6月份前完成牌坊村新河建材厂关闭清除工作”，但上述内容同样应理解为针对新河建材厂关停取缔工作而向牌坊村委会等提出的工作要求，并不能视为氾水镇政府委托牌坊村委会实施拆除，而事实上，对原告张洪桂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仍然是牌坊村委会开展的具体关停、拆除活动。第二，据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被告宝应县环保局曾于新河建材厂拆除同日对该厂作出过查封该厂开关柜和制坯生产线设备的处理决定，但上述查封行为与本案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同一性，该查封行为并非本案原告起诉行政行为，亦不能据此推导出宝应县环保局实施上述拆除行为的结论。第三，原告认为，据宝应县公安局在（2017）苏1084行初90号案件中的答辩，2017年7月20日下午对新河建材厂厂房、机械设备的查封、拆除行为系宝应县政府组织宝应县住建局、宝应县环保局、氾水镇政府共同实施的联合执法行为，故应当由上述行政机关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对此，一方面，宝应县公安局在（2017）苏1084行初90号案件中的陈述，仅为该局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的诉讼意见，该局对新河建材厂厂房、机械设备的查封、拆除行为性质的界定应当以该局就原告报警事项出具的最终处理意见为准。事实上，在上述案件中，高邮市人民法院最终认定“2017年7月20日下午，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厂房予以拆除”。另一方面，据宝应县公安局下辖氾水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该所民警在接到原告110报警后现场处警时发现“现场除宝应县环保局对新河建材厂的设备予以封存，宝应县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厂房予以拆除外，未有违法行为发生”，而上述情节与本院调取的宝环查决字[2017]24号《查封决定书》以及（2017）苏1084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2017年7月20日下午，氾水镇牌坊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厂房予以拆除”是相符的。综上所述，原告张洪桂提起本案诉讼，无相应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洪桂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涛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徐沐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婷文书附页：（2018）苏10行初24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