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昱艺，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慈善总会，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71398MJE816434U。法定代表人：陈修敬，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昱艺因与被上诉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慈善总会（以下简称慈善总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392民初字第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昱艺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8）鲁139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资助协议，约定资助期为36个月，资助金额为50000元，在资助期36个月内，从第七个月开始每月向资助人偿还1667元，还款方式为每月向协议约定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存入指定的还款金额，临沂市创业促进会每月自行从协议账户中划走款项。我方自协议生效起一直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未中断，后不知何原因，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单方面停止履行协议，中断了扣款行为，但我方仍保持协议账户中存有足额资金。至2018年末，我方接到自称临沂经开区慈善总会工作人员的电话（非工作时间），对方在不提供任何证明或相关文件的情况下要求我方将应还给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的款项直接汇入临沂经开区慈善总会账户中，并且拒绝提供任何收据或清欠证明，态度极其恶劣。后来被上诉人将我方诉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且事实不清，缺乏合理公正的立场下做出判决。我方不服该判决的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慈善总会出示的交接单中，移交单位签名为：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但移交人签名并非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在该文件上加盖临沂市创促进会的公章，除此之外也并未见到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对此移交人授予的相关委托授权的法律文件，也无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对此转让行为进行追认的相关证据。签字的移交人也未到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慈善总会在明知签字人非法定代表人，且无公章、无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故意不审查其合法性仍与其签订所谓的交接单，主观上存在恶意，此交接单我方无法认同其合法性和有效性。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证据称“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于2016年9月30日由临沂市民政局批准注销登记，批复中载明：‘从登记管理机关批准注销之日起，你会不得再以促进会名义开展活动。’同日被批准注销登记前，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注：此处原告为被上诉人），并向原告出具交接单一份，约定由原告负责清收。”，根据被上诉人的说法，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约定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时，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仍为合法有效的法律主体，但在该债权转让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法律文件体现该债权转让是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件或相关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是临沂市创业促进会授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向我方放索要债务，我方认为这不符合法律法规及常理，被上诉人也无权向我方放索要债务。而且根据临沂市民政局官网（×××.ｃｎ）于2018年08月21日14：30发布的标题为《临沂市民政局行政许可公告（2018年7月31日）》的通知公告中，明确标明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于2017年9月30日按照《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经临沂市民政局核准注销登记，特此公告。该公告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9月30核准注销”的证据有冲突，两者相差一年，根据该公告我方无法相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接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被上诉人称“根据市委、市政府统一安排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将创业青年相关债权债务移交原告（注：此处原告为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描述的政府主持转让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的行政文件和行政行为的公示。我方也未接到相关行政机关对其主持的转让行为的通知或公告。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及行政法许可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的规定、第四十条公开准予许可的规定，如果是政府行为，我方作为利害关系人享有知情权。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政府主持的转让行为，我方无法认可此说法的真实性。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语言结构，可以判定债权转让的通知应由债权的让与人通知，而非受让人。我方至今未收到任何我方债权人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下达的任何催收、转让的通知，也没有收到任何临沂市创业促进会追认该债权转让真实性的通知公告。我方无法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打款。综上所述，我方与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资助协议履行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事项，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单方停止了每月从约定账户划走款项的约定，至今未向我方要求偿还债务，我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并无过错。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此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诉讼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慈善总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慈善总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资助资金832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5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申请资助金50000元，双方签订资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资助期为36个月，资助金额为50000元，偿还方式为在资助期36个月内，从第七个月开始，每月向资助人偿还1667元，首次偿还款日为2014年9月1日，以后在每月25日至30日前支付本月偿还额，直至还清所有资助，最后一笔还款日拟定为2017年2月2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授权代表人及被告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并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1月27日，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0000元付至被告银行账户。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于2016年9月30日由临沂市民政局批准注销登记，批复中载明：“从登记管理机关批准注销之日起，你会不得再以促进会名义开展活动。”同日被批准注销登记前，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出具交接单一份，约定由原告负责清收。债权转让后原告通过电话等方式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并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但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尚欠8325元未予偿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签订的资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根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能够认定该资助协议书实质是借款协议，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自原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后即取得债权人的相关权利，被告辩称债权转让属于无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在上述债权已合法转让给原告的情形下，被告未全部偿还借款属实，原告与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的债权转让不影响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剩余借款832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姚昱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慈善总会借款8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债权转让是否属实、有效。（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慈善总会提交了《市民政局关于准予注销临沂市创业促进会的批复》《交接单》《资助协议书》《资助表》《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已经将其对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慈善总会。这些证据相互补充、相互印证，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该转让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通知的行为既可由债权转让人直接通知债务人，也可以由受让人通知；通知方式并无严格限制，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交接单》《资助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取得债权的凭证，上诉人承认其接到过“自称临沂经开区慈善总会工作人员的电话”要求其还款，且莒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向其下达了（2018）鲁1327民督1号支付令，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受理案件后，已向其送达了起诉材料及开庭传票等，上诉人已经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因此，应认定为收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上诉人上诉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不属实、债权转让无效”的说法，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2016年9月30日，原临沂市创业促进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交接单》向被上诉人转让创业青年相关债权债务事宜及相关《资助协议书》《资助表》等材料，同日，临沂市民政局准予临沂市创业促进会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故，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主体适格，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昱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昱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清林审判员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