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理林，广西宜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飞鸣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收购站院内139号7-1号。法定代表人乔志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伟，北京忠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宇金地建设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8号8号楼D309，D310，D311室。负责人李胜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金海，男，1945年1月14日出生，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宇金地建设分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飞鸣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鸣镝公司）、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宇金地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天宇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晓莉、法官牟田田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变更为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晓莉、法官李晓波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理林，被上诉人飞鸣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志宏及委托代理人刘伟，原审被告五鸿天宇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金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鸣镝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8月8日，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五鸿天宇分公司所设立的畅景园项目部购买飞鸣镝公司线材及螺纹。合同签订后，飞鸣镝公司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但五鸿天宇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由于五鸿天宇分公司系五鸿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五鸿公司应对五鸿天宇分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飞鸣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五鸿天宇分公司、五鸿公司连带给付飞鸣镝公司货款1274055.32元，连带支付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2月25日利息141882.5元，自2013年12月26日起每日支付利息1274.06元，直至全部支付货款为止；判令五鸿天宇分公司、五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飞鸣镝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利息系指违约金。五鸿天宇分公司辩称：对飞鸣镝公司起诉的本金数额1274055.32元没有异议。但飞鸣镝公司主张的月息过高，且五鸿天宇分公司未支付款项的原因是工地发生事故，工程甲方未向五鸿天宇分公司支付款项，故希望与飞鸣镝公司之间达成和解。五鸿公司辩称：五鸿公司是总公司，没有具体承建涉案项目工程；五鸿天宇分公司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但有独立的财产，可以自己独立承担责任，五鸿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飞鸣镝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五鸿公司不认可，飞鸣镝公司与案外人马小坝之间就本金数额有协议，故应以该协议确认的数额126万元确认本金；同时飞鸣镝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畅景园项目部（以下简称：畅景园项目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飞鸣镝公司向畅景园项目部出售线材、三级螺纹、三级盘螺等钢材；2013年8月15日前交货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以当日钢材价为准含运费每吨加价150元，2013年9月15日前结清货款，如若延期每天按总价万分之五结算利息。马小坝代表畅景园项目部在该合同上签字。五鸿天宇分公司明确马小坝为畅景园项目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飞鸣镝公司分4次向五鸿天宇分公司交付货物，出库单记载货款金额为384168元。2013年11月15日，马小坝与乔志宏签署协议，确认欠付钢材款126万元，到2013年11月30日尽量还清，如还不清，余款按月息3分计息。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马小坝均确认该协议是对五鸿天宇分公司欠付飞鸣镝公司钢材款数额的确认，但126万元是大概的数额，实际数额为1274055.32元。2013年11月15日，马小坝出具欠条，确认欠钢材利息款110031元（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下设畅景园项目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飞鸣镝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五鸿天宇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就各方当事人争议事项，法院认为：一、就欠款本金数额，飞鸣镝公司主张应为1274055.32元，五鸿公司则主张应当依据马小坝与乔志宏之间的协议确认，应为126万元。因五鸿天宇分公司、马小坝均确认签署协议时记载的126万元系估计所得的数额，实际欠款额为1274055.32元，对此数额并无异议，故法院对飞鸣镝公司主张货款本金1274055.32元，予以支持。二、就飞鸣镝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飞鸣镝公司明确其名为利息，实为违约金。其主张包含两个部分，其一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为110031元，有马小坝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就该部分违约金，因五鸿天宇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飞鸣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自2013年11月16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每日1274.06元为计算标准计算。就该部分主张，法院认为，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五，后马小坝出具的协议约定如2013年11月30日前未还清款项，则按月息三分计算，但飞鸣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小坝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得到五鸿天宇分公司的授权，而五鸿天宇分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认为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之间违约金计算标准仍应为日万分之五，五鸿公司、五鸿天宇分公司均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结合飞鸣镝公司、五鸿天宇分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五鸿天宇分公司违约的原因等因素，法院依法对飞鸣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故就飞鸣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分两部分计算，截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依据双方无异议的110031元计算，2013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计算标准计算。三、因五鸿天宇分公司为五鸿公司所设分公司，故其应当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宇金地建设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北京飞鸣镝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一百二十七万四千零五十五元三角二分；二、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宇金地建设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北京飞鸣镝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截至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期间的违约金十一万零三十一元；第二部分违约金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六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为计算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飞鸣镝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鸿公司在北京没有承建涉案工程。五鸿天宇分公司从未向五鸿公司要求提供有关材料参加该工程的招标活动，也没有告知五鸿公司其在北京承建涉案工程。案外人马小坝不是五鸿公司或五鸿天宇分公司的职员或聘请的员工，其无权代表五鸿公司或五鸿天宇分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上签字。即便五鸿天宇分公司确有欠款，亦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判令五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案外人马小坝个人打下的协议和欠条定案，属于证据采信上的错误，马小坝无权代表五鸿公司或者五鸿天宇分公司签订协议。综上，五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飞鸣镝公司的诉讼请求。飞鸣镝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五鸿天宇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马小坝是其员工，马小坝本人书写欠条，且对欠款情况予以确认。综上，飞鸣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五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鸿天宇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同意五鸿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五鸿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均认可涉案项目系五鸿天宇分公司承揽项目；五鸿天宇分公司认可马小坝实际参与涉案工程。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出库单、欠条、协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飞鸣镝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下设的畅景园项目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飞鸣镝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五鸿天宇分公司对所欠飞鸣镝公司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五鸿天宇分公司系五鸿公司所属分公司，现飞鸣镝公司请求五鸿公司与五鸿天宇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五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772元，由北京飞鸣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2元（已交纳），由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宇金地建设分公司共同负担8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4元，由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巩旭红代理审判员  周晓莉代理审判员  李晓波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越书 记 员  夏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