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珊，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丽燕。委托代理人戴志坚。上诉人万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商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王琳、温燕、徐晓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斌与被上诉人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丽燕、戴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斌在一审时起诉称，其与金麟公司于2012年11月签订培训学员合同，约定：1、车号为鲁B×××××（学）的桑塔纳牌轿车产权归万斌。2、场地使用费为每辆车每年9000元。3、万斌所招生的学员每人向金麟公司交纳1000元管理费。但双方签订合同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是：1、金麟公司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于2013年4月、2013年6月分别向万斌收取5000元、6000元场地维修费。2、金麟公司维护、增添设施的费用均要求万斌分摊。3、金麟公司经常以各种罚款理由扣发万斌的提成。总之，金麟公司擅自增加收费项目与标准，导致万斌长期亏损，所以万斌在2013年8月24日通知金麟公司终止合作。要求金麟公司协助办理汽车过户，但金麟公司拒不履行。故万斌具状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车号为鲁B×××××（学）的桑塔纳牌轿车归万斌所有。2、金麟公司协助万斌办理汽车过户手续。3、金麟公司返还万斌场地租金1972元。4、金麟公司返还万斌场地维修费11000元。诉讼费由金麟公司承担。金麟公司在一审时答辩称，鲁B×××××（学）号的桑塔纳牌轿车为万斌购买，挂靠在金麟公司处。因该车尚有30人左右未取得驾驶证，正在培训过程中，因此无法也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万斌与金麟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因此万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万斌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鲁B×××××（学）号桑塔纳车（车架号码LSVA10331C20504××）为万斌购买，挂靠在金麟公司处，作为教练车培训学员，万斌受让该教练车时向金麟公司交纳车辆转让费人民币1万元。2013年4月27日，金麟公司向万斌收取场地维修费人民币5000元。2013年6月30日，金麟公司向万斌收取场地维修费人民币6000元。原审庭审中，万斌提交《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培训学员合同书》一份，该合同未约定场地维修费事宜。金麟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中的公章不是其备案公章，并于2013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金麟公司拒绝说明其与原告之间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审庭审中，万斌未提交其向金麟公司交纳场地租金的相关证据。另查明，鲁B×××××（学）号桑塔纳车现有26名学员正在学习过程中，未取得驾证。原审法院认为，万斌与金麟公司之间实际存在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鲁B×××××（学）号桑塔纳车（车架号码LSVA10331C20504××）为万斌购买，挂靠在金麟公司处，作为教练车培训学员，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鲁B×××××（学）号桑塔纳车（车架号码LSVA10331C20504××）为万斌所有；虽然在原审庭审中金麟公司认为培训合同中的公章不是金麟公司的备案公章，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金麟公司答辩中已自认涉案车辆所有人为万斌及与万斌之间实际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书面合同的内容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结合本案实际，可不进行司法鉴定。万斌虽为鲁B×××××（学）号桑塔纳车的所有人，但同时万斌负有完成对26名学员的驾驶技能培训义务，万斌未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视为车辆转让过户条件未成就，因此，万斌要求金麟公司协助办理汽车过户手续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我国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万斌未提交向金麟公司交纳场地租金的相关证据，所以万斌要求金麟公司返还场地租金人民币1972元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相关事实证据显示双方未曾就场地维修费达成过合意，且根据行业惯例，场地维修费的收取属企业自主经营权，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万斌要求金麟公司返还场地维修费人民币11000元的诉请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鲁B×××××（学）号桑塔纳车（车架号码LSVA10331C20504××）为万斌所有；二、驳回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7元（万斌已预交），由金麟公司负担1302元，由万斌负担285元。金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斌人民币1302元。宣判后，万斌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万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原审认定车辆转让过户条件未成就不成立，导致学员不能报考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根据行业惯例，场地维修费的收取属企业自主经营权，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场地维修费11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自己也认为收取场地维修费合理的前提只能是双方同意，且教练挂靠驾校本身是非法，无效的。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汽车过户手续；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场地租金1972元；3、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场地维修费11000元。被上诉人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上诉人万斌释明，限其于庭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场地租金1972元的计算明细，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上诉人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与万斌签订的《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培训学员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场地维修费用。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场地租金。四、本案所涉教练车是否应办理过户手续。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根据《机动车驾驶员管理培训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合同本质是被上诉人非法转让了其获得的行政许可事项，应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购买培训车辆，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招收学员，上诉人作为教练负责对学员进行培训，并非被上诉人将其获得的行政许可事项转让给上诉人。其次，《机动车驾驶员管理培训规定》系交通部颁布的部门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可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1000元的场地维修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万斌出具了收取场地维修费5000元和6000元的收条各一份，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称为建立模拟考场，对场地进行改造以达到使用标准，与上诉人协商收取的场地维修费。本院认为，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收取场地维修费的约定，但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1000元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了收款事由就是场地维修的费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强行扣除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而交纳的该费用，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以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双方对收取场地维修费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场地维修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三，上诉人万斌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剩余期间的场地租金1972元，本院认为，因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本院向上诉人释明，要求其于庭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场地租金的计算明细，但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本院提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上诉人主张其于2013年8月24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场地租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挂靠驾校经营涉及到其招收的学员，需要上诉人按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将学员及时培训完毕。在学员没有培训之前，一审法院兼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学员三方的利益，认为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相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万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上诉人万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春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温 燕代理审判员  徐 晓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晓华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