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北路55号。 负责人陈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霞，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凤，女，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娟，浙江良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康，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平，男，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淳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喜凤、唐康、唐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日14时37分许，唐康驾驶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途经淳安阳光路清波花园人行横道线路段，与行人黄喜凤发生碰撞，致黄喜凤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5日，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对此事故作出1500580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黄喜凤经淳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肋骨骨折，右肩胛骨肩峰，右锁骨内段骨折，胸11椎体骨折；头皮挫裂伤；肺部感染；尿毒症。2018年5月3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黄喜凤伤残等级及三期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喜凤2017年12月1日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评定其右侧第1-9肋骨(计9肋)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致右锁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等，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致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建议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据调查，本案中涉案车辆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唐建平，该车在人保淳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黄喜凤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唐康已经全部支付。另查明，黄喜凤身患尿毒症多年，需长期用药，无法干重活，但是轻便的农活及家务事仍可独自处理。2015年至2017年期间黄喜凤陆续在打工共半年多时间，工作期间收入每天100元。黄喜凤与其丈夫共育有二子，次子黄超夫妇在淳安县上开店，并在淳安县购得自有住房。黄超的儿子在淳安县年级，平时黄喜凤在千岛湖照顾孙子的饮食起居。黄喜凤共有兄弟姐妹共5人，父亲已去世，母亲胡桂英1933年8月9日出生，现生活在淳安县。另查明，黄喜凤住院55天的护理费已由唐康支付，并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黄喜凤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唐康、唐建平赔偿黄喜凤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8404元；2、人保淳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唐康、唐建平、人保淳安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唐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鉴于涉案车辆在人保淳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相应损失应由前述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唐建平虽为案涉车辆所有人，但是其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黄喜凤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5817元；残疾赔偿金100471.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2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27563.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黄喜凤各项损失共计1151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赔偿黄喜凤各项损失共计12413.03元。前述两项共计127563.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黄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减半收取1634元，由黄喜凤负担230元，唐康负担1404元。 宣判后，人保淳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有误。一、被上诉人黄喜凤在出险时已经66岁，经上诉人调查证实，其在发生事故前长期患病（尿毒症），平时需做腹透治疗。对于误工费的主张，被上诉人黄喜凤未提供确切的工资性收入证明，也未提供从事该务工的具体时间，原审法院仅依据私营企业老板出具的务工证明和同村邻居出庭所作的证言即确定误工费为5400元，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黄喜凤系农村户籍，原审法院判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充分。被上诉人黄喜凤提供的证明材料主要是同村邻居出庭的证言和其代理人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二者多处相互矛盾，且证人在接受上诉人提问时，回答是听说黄喜凤在千岛湖给她儿子照管读书的孙子，当上诉人进一步提问其孙子是几岁，在哪个学校读书，读几年级，其均回答不清楚。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必须是其本人亲身经历的事实，不能以听说、猜测、个人判断向法院陈述作证，故本案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没有充分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45194.2元，对误工费不予支持；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喜凤承担。 被上诉人黄喜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黄喜凤系农民，并无退休工资，不存在60岁之后退休的说法，像黄喜凤这样年龄的人员在农村作为主要劳动力是常见的，虽然黄喜凤患有疾病，但并未到病情严重的程度，其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故一审对误工费予以支持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黄喜凤在城镇照顾孙子，并接送孩子上学，同时，因目前孙子已经处于高年级，被上诉人黄喜凤日常也是有空闲去务工，原审法院对此已作核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 被上诉人唐康答辩称：对于误工费，尊重法院的判决。对于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 被上诉人唐建平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项目损失是否恰当。1、误工费。虽被上诉人黄喜凤罹患疾病，但不足以否定其尚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结合在案证据，黄喜凤主张在平时得空时外出务工具有合理性，且原审法院酌定黄喜凤误工费按照30元/天计算业已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对原审确定误工费为5400元一节，本院予以维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黄喜凤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其平时在帮忙照顾孙子的饮食起居，此亦与本案事故发生地在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鉴于黄喜凤的生活消费地在城镇，对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淳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