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1049号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洪华。委托代理人童秉彬、张芳，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粉云。被告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伯和。被告上海惠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伯和。被告上海超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粉云。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鹏，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健，上海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达表。委托代理人蒲文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伯和。委托代理人薛健，上海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亚萍。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星公司）、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轩公司）、上海惠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金公司）、上海超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佳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湖公司）、冯伯和、杨亚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童秉彬、张芳，被告泓星公司、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冯伯和委托代理人陈鹏、薛健，被告隆湖公司委托代理人蒲文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亚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泓星公司于2012年多次向原告采购钢材，原告向被告浩轩公司购货后，由浩轩公司直接交付给泓星公司。2013年元月22日，原告与泓星公司结算后签署协议，双方确认泓星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总计82，373，257.59元。根据双方协议，泓星公司应于2013年1月3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补偿金1，205，643.76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泓星公司以82，373，257.59元为基数，按每月1%向原告计付补偿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如未按时支付各期补偿金和货款，且逾期15天以上的，原告有权立即要求泓星公司结清全部债务余额，并按每日0.05%承担违约金。为确保泓星公司履行上述协议，原告于2013年元月22日与被告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隆湖公司、冯伯和、杨亚萍为泓星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泓星公司未按约支付任何补偿金，经原告督促后仍未支付，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现请求判令：1、被告泓星公司支付原告货款82，373，257.59元；2、被告泓星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补偿金1，205，643.76元；3、被告泓星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未清偿货款每月1%计算的补偿金，暂计4，942，395.48元；4、被告泓星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3年7月31日的违约金293，847.73元，并支付原告以88，521，296.8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计算的自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5、被告泓星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80万元；6、被告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隆湖公司、冯伯和、杨亚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将第5项的律师费请求金额变更为66万元。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了协议书、债务确认书、未结清业务清单、保证合同、催告函、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设立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执行董事决定、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购销合同、货物明细清单、增值税发票、商业承兑汇票及付款回单等证据材料。被告泓星公司、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冯伯和辩称：1、与原告发生业务的泓星公司和浩轩公司均是冯伯和控制的公司，泓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粉云是冯伯和的妹妹。本案所涉贸易系冯伯和经手，其余被告不清楚，因冯伯和在与案外人隆湖公司的实际控制大股东即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发生贸易时涉嫌诈骗问题，被北京市海淀公安分局立案侦查，目前被羁押在海淀区看守所，以致泓星公司、浩轩公司、超佳公司的经营均处于停滞状态。2、冯伯和作为泓星公司、浩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与原告贸易往来的实际经手人，账目情况只有其本人清楚。其本人现被羁押，导致无法核查具体账目，故对原告诉请金额有异议。3、对原告第2项至第5项的请求，被告认为违约金系针对逾期付款的损失，但计算补偿金后又按照0.05%计算逾期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和违约金过高的问题，要求法院调整。且原告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补充的证据也未证明原告已支付了律师费66万元。4、根据冯伯和意见，愿意与原告协商解决纠纷，希望法院给予双方和解的期限。被告泓星公司、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资料清单等证据材料。被告隆湖公司辩称：原告拖欠货款的诉称不符合事实，主张的钢材贸易产生的债权是虚假债权。1、原告要求隆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与泓星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能产生合法债权。故在主债权不存在的情况下，隆湖公司的担保责任也无从谈起。2、隆湖公司的保证行为不符合担保的形式要件，既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未授权冯粉云对外进行担保，故保证合同不成立。冯粉云的个人签字即使是真实的，也仅系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隆湖公司。3、原告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存在恶意和严重过失。从保证合同看，其余被告均有盖章和签字，唯有隆湖公司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根据该事实，原告应当明知冯粉云不能代表隆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告仍然向隆湖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与冯粉云恶意串通、损害隆湖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4、冯粉云曾向案外人出具文书，明确否认以隆湖公司的名义对外作出过担保，故本案隆湖公司的担保责任是不成立的。被告隆湖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了冯粉云的承诺函。被告杨亚萍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9月，原告就钢材采购与被告浩轩公司签订了4份合计货款总金额为85，891，127.11元的购销合同，并陆续支付浩轩公司货款85，250，985.96元。同时，原告为销售钢材又与被告泓星公司签订了4份合计货款总金额为87，586，964.36元的购销合同，并开具增值税发票。2012年12月24日，泓星公司就第36、37、41、44笔货款的期限、应付金额及余款向原告出具一份未结清业务清单，其中第36笔余款3，0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0日、第37笔应付金额20，809，209.12元的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4日、第41笔余款1，6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6日、第44笔应付金额15，564，048.47元的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9日。同月31日，泓星公司又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欠原告货款82，373，257.59元，并对货物收到和质量无异议。2013年1月22日，泓星公司就尚欠的钢材货款82，373，257.59元的结算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结清其欠原告所有货款，并同意因延期支付货款对原告按如下方式进行补偿：1、从每笔货款到期日起至2102年12月31日止，补偿原告1，205，643.76元，在2013年1月31日前付清。2、从2013年1月1日起，以未结清货款总额82，373，257.59元为基数，按每月1%计算支付补偿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以此类推。并约定泓星公司未按时支付各期补偿金和货款，逾期15天以上的，原告有权立即要求泓星公司结清全部债务余额，且每逾期1天，按所欠债务的0.05%承担违约金；为确保泓星公司履行本协议，泓星公司及第三方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担保，担保协议另行签署。同日，被告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隆湖公司、冯伯和及杨亚萍作为保证人，为确保泓星公司履行债务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货款及补偿金、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及各被告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和签名，其中隆湖公司未加盖公章，由其法定代表人冯粉云签名。合同签订后，泓星公司未付原告补偿金，原告催讨不着，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隆湖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成立，股东为苏州奥特房产有限公司和超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粉云。2013年3月，苏州奥特房产有限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达表。2013年3月10日，冯粉云本人并代表超佳公司、隆湖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其中隆湖公司未盖章，由冯粉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冯粉云在函中承诺：在冯伯和取保候审之日起30日内，超佳公司和冯粉云自行办理完毕解除“相国用（2012）第XXXXXXX号”土地的法院查封事宜，否则超佳公司和冯粉云赔偿供应链公司和东方贸易公司的所有损失。其作为隆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除了向远大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保证外，从未签字对外作出任何保证和担保，如有作出，应当赔偿供应链公司和东方贸易公司的所有损失。上述事实，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等为证。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泓星公司、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隆湖公司、冯伯和、杨亚萍的银行存款8，879万元，或查封七被告相等价值的财产。2014年4月22日，冯粉云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其于2013年1月22日代表隆湖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因当时公章未带在身边，故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并提出隆湖公司提交的承诺函由供应链公司起草，其签名系在供应链公司要求下所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二、隆湖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泓星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债权债务，双方经结算后签订协议，确认了原告的债权额及泓星公司债务的履行期限。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泓星公司应按约履行债务。本案中，被告泓星公司、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冯伯和辩称具体账目有待核查，故对原告诉请金额有异议；被告隆湖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是虚假债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货物明细清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未结清业务清单、债务确认书及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原告对泓星公司的债权额已经双方结算后予以确认，该债权系原告向浩轩公司付款购货后，将所购货物销售给泓星公司，因泓星公司未付清原告货款而产生。虽然原告未直接交货与泓星公司，但从原告在交易中支付对价的情况看，原告对泓星公司的债权并非虚假。故被告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中，浩轩公司、惠金公司、超佳公司、隆湖公司、冯伯和及杨亚萍为确保泓星公司履行对原告的债务，签订了一份连带责任的保证合同，其中隆湖公司未加盖公章，由其法定代表人冯粉云签名。对此，隆湖公司在审理中认为其保证行为不符合担保的形式要件，原告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存在恶意和严重过失，并以冯粉云签署的承诺函为据否认其担保责任的成立。但鉴于冯粉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隆湖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以及对外签署合同的职权，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系行使职权的行为，故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隆湖公司承担。冯粉云代表隆湖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作出的保证承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而冯粉云在承诺函中作出的关于“从未签字对外作出任何保证和担保”的承诺并不约束原告，况且冯粉云在审理中亦否认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隆湖公司认为其担保责任不成立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对泓星公司的债权成立，隆湖公司及其余被告应当承担保证的担保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泓星公司追偿。原告主张的债权除货款外，还提出补偿金、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泓星公司出具的未结清业务清单所载明的4笔拖欠货款金额的付款期限以及原告与泓星公司结算后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主张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未清货款补偿金1，205，643.76元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月1%计算的补偿金系基于泓星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事实，且计算依据充分、合理。但原告在计算逾期付款补偿金的基础上又重复计算货款和补偿金的违约金有违相关规定，故原告重复计算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虽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而增加了费用，但鉴于现有法律对律师费的负担尚未明确规定，诉讼亦并非必然聘请律师代理，且原、被告未明确约定被告未按约清偿债务将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货款82，373，257.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补偿金1，205，643.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被告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补偿金，以82，373，257.59元为基数，以每月1%标准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在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之前给付的，则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被告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惠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超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冯伯和、杨亚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9，875.72元，由原告负担5，979.45元，七被告共同负担483，896.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七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审 判 员  贾海泳人民陪审员  王国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夏 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