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丽商终字第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林荣。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碎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火发。委托代理人：梁苏苏。原审被告：莫有根。原审被告：孙玉琴。原审被告：葛文正。原审被告：莫玲燕。原审被告：莫莉。原审被告：徐再清。原审被告：莫玲梅。原审被告：邹勇。上诉人钱林荣、吴碎娟为与被上诉人程火发、原审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3）丽莲商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允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聂伟杰、代理审判员陈俊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原告程火发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钱林荣、吴碎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向原告程火发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2年6月10日至2012年12月9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叁个月支付一次。被告钱林荣、吴碎娟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程火发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莫有根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后，被告莫有根曾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但双方未进行结算。借款到期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未归还借款。另查明，被告莫有根等人共计向原告借取三笔款项，根据合同约定，2012年4月28日，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向原告程火发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原告程火发于2012年4月29日实际交付760000元；2012年8月13日，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莫玲燕、葛文正、莫莉、莫玲丽向原告程火发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以及本案所涉的借款2000000元。借款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自称已汇款和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691700元并提供相应的凭证，在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莫有根已向其支付利息1600000余元，但不足被告莫有根自称的数额，又不能证明被告所例举归还的那笔款项其未收取，故本院认定被告莫有根、孙玉琴的陈述，即借款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已向原告支付16917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将借款利息调整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根据此利率，至2013年3月11日，借款的总利息为806500元，所付款项比到期利息后尚剩余885200元，该款应用于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程火发在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签订借款合同后，向借款人被告莫有根汇款2000000元，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到期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未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莫有根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并无约定其向原告归还的款项系对具体的哪笔借款的归还，为此，该院按先归还借款到期利息，再归还借款本息的顺序进行归还，至2013年3月11日，被告莫有根已支付的款项中有885200元用于归还本金，考虑到向原告所借取的款项均已到期，且均系个人信用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公平原则，该部分款项按三笔借款的比例平均扣除借款本金，根据认定的2012年4月19日的借款本金76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2000000元，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本案借款占总借款的42%，本案应扣减借款本金3718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28200元以及2013年3月12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为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归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钱林荣、吴碎娟在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向原告借款时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辩称原告向其汇款2000000元后，被告莫有根提取现金210000元作为借款利息支付给原告程火发，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被告钱林荣、吴碎娟辩称其担保是为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向被告邹勇借款提供，不是为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向原告程火发借款提供担保，即使是为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向原告程火发借款提供担保，由于原告程火发在2012年6月13日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约定，该借款合同也未生效，原告在2012年6月13日向被告莫有根交付出借款2000000元的借款行为，对其不发生效力，不应由其承担担保的法律责任，借款后被告莫有根已针对本案借款向原告归还2151700元，已不存在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之事。且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在向原告借款时，明知已无归还能力，虚构借款理由，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被告钱林荣、吴碎娟的担保，除本案借款外，被告莫有根以其本人或以其经营的浙江星光科技有限公司向他人借取大量的资金不能归还，已涉嫌构成犯罪，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针对该抗辩，该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原告在借款人和答辩人签字确认借款和担保关系后，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款项，系原告对借款合同的认可，该合同在原告支付借款后生效。原告在交付借款时，尚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出借人、保证人身份关系明确，结合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不存在向被告邹勇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为此，被告钱林荣、吴碎娟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不能因被告邹勇在合同签名栏中误将其签名签署到出借人栏而改变。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尚无证据证明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的行为涉嫌犯罪和骗取担保，故被告钱林荣、吴碎娟应按合同约定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莫有根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并未约定其向原告归还的款项系对具体的哪笔借款的归还，被告钱林荣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莫有根所归还的款项系对本案借款的归还，为此该院根据公平原则按比例进行分配。被告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诉请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程火发借款本金人民币1628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钱林荣、吴碎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程火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9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890元，由被告莫有根、孙玉琴、葛文正、莫玲燕、莫莉、徐再清、莫玲梅、邹勇负担17890元，由原告程火发负担10000元。一审宣判后，钱林荣、吴碎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合同出借人落款处“程火发”三字是被上诉人程火发在向一审起诉时才签的，此前并没有签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12日，三方就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相符。二、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是否交付的事实存疑，2012年6月13日，被上诉人通过汇付方式交付给莫有根的200万元与本案的关系存疑。三、2012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给原审被告莫有根的款项仅179万元。莫有根等一再强调交付200万借款时，当场就预先扣除了21万元利息，虽然被上诉人否认，但这一做法是丽水从事高利贷人员的习惯做法，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这一事实，仅以依据不足就草率否认该事实，对债务人不公平。四、本案存在阴阳合同情形，上诉人是基于出借人是邹勇的认知才会进行担保，如果知道是程火发，因为很清楚他是高利贷从业者，是不会予以担保的。五、原审被告是因归还银行借款之需才向被上诉人借款，实际上借款却未用于该用途，原审被告事后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商议，只有编造借款用途，上诉人才会担保。所以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合谋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保证条款无效。六、案件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被告在资不抵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对外举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原审被告有向不特定对象融资的事实，融资金额达一亿多元，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诉人钱火发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犯罪。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被上诉人程火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程火发在向借款人汇款时未在出借人栏签名，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二、本案实际交付借款为200万元，上诉人仅凭推断而称被上诉人已预收先扣掉利息，但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事实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所称失实，保证合同有效。上诉人强调本案的出借人为邹勇，想以此为自己脱掉保证责任，但与各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显示，上诉人这一陈述为不实的。且从2013年8月份庭审开始直至现在也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借款人有相关的涉嫌犯罪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犯罪行为，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借款数额的确认。关于焦点一，民间借贷是为法律所允许的行为，而法律对民间借贷数额的上限并无规定，仅对利息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放贷数额巨大、获利丰厚，原审被告负债沉重，就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涉嫌犯罪依据不足。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放贷行为已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涉嫌非法经营；亦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的举债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诈骗。另外，上诉人自称就其认为的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举报，但未被立案。综上，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无需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关于争议焦点二，1、上诉人认为其只存在为以邹勇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担保的意思表示，而无为以程火发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担保的意思表示。这一理由本院无法采信。首先，本案的借款数额、利率均已明确。一般而言，担保人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基于其对债务人资信的信任。上诉人却辩称其同意担保在乎的是出借人，这一说法令人生疑。其次，借款合同一开始就明确的列明了相关人员的身份，“出借人”以打印形式注明是程火发，而“出借人”下方即为“保证人”，该处为空白，留由保证人各自手写。上诉人在该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明确自己的保证人身份时，应当留意到出借人应为程火发。且从上诉人一、二审的陈述来看，上诉人应当是认真看过借款合同的，否则不可能记得其在签名时其他人的签字情况。既如此，上诉人应当清楚借款人之一的邹勇将其名字签在出借人签名栏处，应是误写，而非因为邹勇是出借人。再次，上诉人清楚原审被告间的亲属关系，按上诉人的说法，作为女婿的邹勇向作为其岳父、岳母的莫有根、孙玉琴出借款项，不但要求其岳父、岳母出具权利义务拟定得如此详细的合同，更甚者，还让其妻亦同时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这一做法不合常理。对此，上诉人给出的解释是邹勇的款项也是向外筹集的，故需如此操作，这一解释无法令人信服。所以，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本案谁是出借人应当有清醒的认知。2、出借人程火发作为合同的持有人，又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其在合同上的签字时间，并不对合同的效力产生影响。3、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三，从现有证据来看，程火发向莫有根汇付200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又予以否认。对该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无法仅凭上诉人称此系丽水高利放贷者的通行做法就认定本案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故本案借款数额应确定为200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0元，由上诉人钱林荣、吴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允平审 判 员  聂伟杰代理审判员  陈俊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