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松民一终字第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淑芳。委托代理人朱霞，松原市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昭，男，1970年5月19日生，蒙古族，现住前郭县育才街，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董焕成，松原市兴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关于上诉人宋淑芳因与被上诉人陈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淑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霞、被上诉人陈昭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焕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昭诉称，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被告分四次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2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1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此外被告尚欠原告车款10万元，总计本金26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还款日期为随时要随时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本金260万元，并给付利息（100万元自2012年4月5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5月28日起、40万元自2012年9月10日起、10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10万元车款自约定还款之日起至执行终结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宋淑芳辩称，1、原告起诉的250万元已部分偿还，不符合事实。2、原告和被告之间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3、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原告有10万元诉称是购车款，应另案告诉。被告曾向案外人吉源公司提供水泥，吉源公司抵账给被告的吉源广场224幢109号商企房，由原告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将实属于被告的房屋落到原告名下作为担保。该房屋实际是被告的抵押财产。原审认定，被告宋淑芳于2012年4月5日从原告陈昭处借款100万元；2012年5月28日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2012年9月10日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2012年9月20日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250万元，被告均为原告出具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与被告因原来口头约定约定月利率为5分，遂于2012年9月20日在出具10万元借据时，被告让原告书写在上述借据上。2012年8月7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5000元；2012年8月21日偿还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23日分两次偿还借款11万元、20万元；2012年8月24日偿还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25万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条；2012年9月8日偿还借款495000元；2013年1月30日偿还10万元。上述还款，原告均为被告出具收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借据、收条、证人李某某、杨某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宋淑芳从原告陈昭处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对此双方均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宋淑芳已累计偿还原告陈昭借款本金153万元，均有原告出具的收条为凭，尚欠本金97万元。被告提供的2012年4月17日的其银行卡个人信息查询，其现金支取30万元系被告支取，其提出已偿还原告，但没有转账凭证及收条能够证实原告收到该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2012年6月30日银行的其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是转账给陈娜的，原告否认是偿还其借款，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2012年9月7日、10月16日案外人王金华转账给原告陈昭的转账凭条，用以证实是被告的还款，但原告提供了其与王金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等证据，用以证实原告与王金华之间有经济往来，原告购买王金华的车辆，后双方解除了买卖合同，王金华转账是王金华本人返还原告的购车款，非被告的还款，而被告未能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条用以证实，因而无法认定是被告的还款，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了原告与吉源建设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及吉源公司证明等证据，证实该商品房实际是被告的财产抵押给原告，但其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或抵押条款，无法认定抵押关系存在，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10万元购车款，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应另案告诉，本案不予处理。在借款时，原告与被告协商，经被告授意由原告在借据上书写了月息五分的利息约定，有在场证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证实，月息五分的约定应当予以认定，但该约定超出了法定的限度，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鉴于被告已偿还部分本金，其利息应该分段计算，被告于2012年4月5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8月7日偿还75000元、2012年8月21日偿还20万元、2012年8月23日偿还31万元、2012年8月24日偿还10万元、2012年8月30日偿还25万元、2012年9月8日偿还495000元、2013年1月30日偿还10万元，此段期间利息自2012年4月5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本金100万元、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本金100万元计息；自2012年8月7日起至2012年8月21日止按本金1925000元（200万元-75000元）计息；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按本金1725000元（1925000元-20万元）计息；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2年8月24日止按本金1415000元（1725000元-31万元）计息；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按本金1315000元（1415000元-10万元）计息；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2年9月8日止按本金1065000元（1315000元-25万元）计息；自2012年9月8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按本金57万元（1065000元-495000元）计息；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按本金47万元（57万元-10万元）计息。其余两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执行完毕止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宋淑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陈昭余欠款本金97万元，并给付利息（自2012年4月5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本金100万元、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本金100万元计息；自2012年8月7日起至2012年8月21日止按本金1925000元计息；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按本金1725000元计息；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2年8月24日止按本金1415000元计息；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按本金1315000元计息；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2年9月8日止按本金1065000元计息；自2012年9月8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按本金57万元计息；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按本金47万元计息、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按本金40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按本金10万元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其中10708.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承担剩余案件受理费16891.20元。上诉人上诉理由，1、上诉人自2012年开始与被上诉人有借款往来，是基于上诉人与松原市吉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依据此抵押合同产生后借给上诉人款项，原审没有认定抵押事实的存在是错误的。2、还款的金额不正确。被上诉人起诉金额是260万元，原审认定只有97万元，证明被上诉人诉讼是虚假的，这97万元数字也不属实。3、下列还款应从欠款总数中扣除，第一、上诉人2012年6月10日存入被上诉人账户6万元。第二、上诉人于2012年6月30日在被上诉人授意下打入其妹妹陈娜账户11万元。第三、2012年8月30日有两笔25万元，其中，一笔还的是现金，一笔是打入被上诉人的账户，当时原审只认定打入账户的25万元，遗漏了一笔现金的25万元。给付现金的这笔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但打入银行的一笔没给出收据。出收据的这笔25万元应予扣除。第四、王金华偿还的25万元应予以扣除。首先，王金华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可以说素不相识，只是一台车的买卖，而这台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同时在原审开庭时王金华出庭作证证实这25万元属于上诉人还款。4、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清楚的说明当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据上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应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时给付利息，而不应按工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偿还30万元，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本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数额及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利率标准如何认定。1、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上诉人宋淑芳分别于2012年4月5日、5月28日、9月10日、9月20日在被上诉人陈昭处借款1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并由上诉人分别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对此借款本金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于2012年11月6日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一枚载明“欠车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整两月内结清此款，欠款人宋淑芳”字样的债务问题，因属另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2、关于上诉人还款数额问题。第一笔：2012年6月10日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存入被上诉人账户6万元，被上诉人没出具收据，被上诉人称，这是还的利息，所以不打收据。第二笔：2012年6月30日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转到被上诉人账户11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出具收据，被上诉人称，这也是利息，没有收据。第三笔：2012年8月7日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偿还被上诉人75000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此笔双方无异议。第四笔：2012年8月21日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偿还被上诉人2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此笔双方无异议。第五笔：2012年8月23日第一笔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对此，被上诉人称，是汇款还是现金我记不清了，收据是我打的。第六笔：2012年8月23日第二笔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1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对此，被上诉人称，是不是现金我记不清了，收据是我打的钱收到了。第七笔:2012年8月24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对此，被上诉人称，是汇款还是现金我记不清了，收据是我打的钱收到了。第八笔：2012年9月8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95000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对此，被上诉人称，是汇款还是现金我记不清了，收据是我打的钱收到了。第九笔：2013年1月30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对此，被上诉人称，是汇款还是现金我记不清了，收据是我打的。上述合计还款145万元。3、双方有争议的还款数额问题。第一个问题，上诉人称“2012年8月30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两笔款，一笔是现金25万元，是当天下午3、4点，4、5点左右，在陈昭速腾车里，车停在二桥桥头附近给的，车里就我们两个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另一笔是银行转账25万元，是当天下午1点多，我和会计康红梅在农行转的，因为有银行底联，转账都不打收条。”被上诉人称“2012年8月30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25万元，就是一笔钱，我没有收到现金，只收到银行转账，我出的收条，当时我和上诉人俩人到的农行，当场转账，当场出的欠条，转账并不是都不打收条，是利息不打收条。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偿还的是两笔款，而被上诉人抗辩是一笔款。对此，上诉人应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所举的被上诉人出具的25万元收据和25万元转款票据，因该枚收据在法律效力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给付的25万元，给付的方式可能是现金，也可能是转账，但其证明不了该笔款一定是现金或者一定是转账，上诉人用该枚收据证明该款一定是现金，在没有其他辅助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因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所称的转账方式还款都不打收条的陈述，所以，根据其余的还款方式来认定该25万元偿还的是现金，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所以，对上诉人的此点主张，因上诉人的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偿还一笔25万元认定。第二个问题，上诉人称“2012年9月7日，10月16日，分别通过王金华的账户转到陈昭账户10万元、15万元，没有收条。”被上诉人称“这是王金华给我的退车款，与上诉人无关，我没给王金华打收条，因为还没有还完。”二审庭审中，王金华进行了出庭作证，从庭审情况看，上诉人、被上诉人、王金华证人证言，对被上诉人与王金华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与王金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性质是什么、王金华给付被上诉人款的数额、性质，以及王金华给被上诉人出具的90万元收据是否实际发生给付车款等事实，三人各说不一，鉴于该问题与案外人王金华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所以，对上诉人提出的王金华给付被上诉人的两笔款系其还欠款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对上诉人的此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否有利息约定，如何约定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问题。对此，上诉人称，双方在出具欠据时，就把利息打到里面了，没有必要再写利息，几枚欠据上的“月息伍分”字样是被上诉人自己写上去的，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原审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称，双方约定是伍分利，没有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原审两位证人证言，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已经由上诉人同意，写到了所有欠条上。经查，在上诉人宋淑芳分别于2012年4月5日、5月28日、9月10日、9月20日给被上诉人陈昭分别出具的1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10万元欠条上均载明“（月息伍分）”字样，对此，被上诉人原审提供李某某、杨某某出庭证人证言，其中，李某某证实称“2012年9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我和杨某某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送的钱，在润达公司上诉人的办公室内被上诉人将钱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出具了借据一枚，当时被上诉人指出利息没有写明，上诉人说以前借钱也没写利息，被上诉人就把以前的三张借据都拿出来，合计240元左右。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将利息都写上吧，上诉人说以前借钱的习惯都是5分利不能差事，你自己写上吧，后来被上诉人就在借据上写了月利5分字样”杨某某证实与李某某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的利息含在欠条本金里了，对此，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本院无法认定。关于利息约定，欠条上“（月息伍分）”字样，虽然是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但有李某某、杨某某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是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写上去的，所以，可以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为月利5分，原审认定是正确的，但该约定利率标准过高，超出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予以保护。综上，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6月10日、30日给付被上诉人的6万元、11万元，合计17万元应在还款本金中扣除，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借款为80万元。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9日提起诉讼。鉴于双方多次借款、还款，对于上诉人每笔还款是还具体那笔款项无法认定，原审按照分段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更正，即，借款本金均按80万元计算的利息为：自上诉人最后一笔借款时间2012年9月21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2年11月19日止；自2012年11月2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原判，部分改判。经本院2014年第五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宋淑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昭借款本金80万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9月21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2年11月19日止；自2012年11月2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共计55200元，由上诉人负担16985元，被上诉人负担38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雁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车丽霞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