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民委员会高隆邢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邢兹恒，组长。委托代理人蔡霁虹，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燕（曾用名黄彩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蕾蕾。法定代理人黄少燕，系被上诉人冯蕾蕾的母亲。以上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ＸＸ，文昌市清澜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民委员会高隆邢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隆邢村民小组)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少燕出生后落户在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至今户口一直未迁出。原告黄少燕于1998年5月8日与冯学康办理结婚登记，于2007年5月18日生育女儿冯蕾蕾，原告冯蕾蕾出生后随母亲即原告黄少燕落户在被告村民小组。原告黄少燕、冯蕾蕾均已参加被告村民小组农村合作医疗，且未被纳入原告黄少燕嫁入地城镇居民保障体系。1998年，黄ＸＸ为承包方代表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3.36亩土地，2005年3月1日，文昌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原告黄少燕为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2012年10月，文昌市人民政府征收被告村民小组的土地，并将征地补偿款拨付给被告。2012年11月，被告村民小组通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分配方案，决定：本村民小组每个农业户口分配得人口款人民币6400元，户口在本村的外嫁女分配得人口款即人民币2560元，户口在本村的外孙子女分配得人口款即人民币1840元。2011年，被告村民小组将集体所有的部分土地与某公司合作使用，公司将合作留用地款付给被告，被告村民小组于2013年1月份制定合作留用地保证金借款方案，决定：每个农业户口借款得51600元，外嫁女不借款，外孙子女不借款。被告村民小组已将上述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400元及合作留用地保证金人民币51600元分配、发放给村集体成员，但不同意给予俩原告全额分配及发放留用地保证金。俩原告对被告的分配有异议，经交涉未果，于2013年8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黄少燕、冯蕾蕾征用土地补偿款每人人民币6400元，合作留用地补偿金分配款每人人民币51600元，合计人民币116000元；2、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2张）、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原告丈夫冯学康常住人口登记卡、海口市龙华区坡博西村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书、海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2013）文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有原、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高隆邢村民小组078工程分配方案及合作留用地保证金借款方案；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一份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黄少燕、冯蕾蕾是否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享有全额分配的权利。原告黄少燕自出生落户在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至今，已参加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集体组织农村合作医疗，且未被纳入嫁入地城镇居民保障体系，在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享有承包土地，因此符合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原告冯蕾蕾自出生随母亲即原告黄少燕将户口登记在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属于政策性落户，也符合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原告冯蕾蕾系未成年人，其生活来源跟随母亲黄少燕，可与母亲享受在村集体的同等待遇。综上足以认定，被告集体组织土地被征收及合作使用留用地时，原告黄少燕、冯蕾蕾均具有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将村集体所有的部分土地与公司合作使用所获得的合作留用地保证金应属于集体收益，两原告应与本村的村民享有同等的待遇，对村里的集体经济收益享有平等的分配权。被告高隆邢村民小组虽然通过制定借款方案的方式予以处分合作留用地保证金，但从借款方案的内容上，被告村民小组在向村民借款时以人口作为基数，只要是本村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均可以借款，即按人口借款51600元，每个田份借款41000元，外嫁女、外孙子女、独生子女不给予借款，且在借款方案中还注明“蓝义罗与邢益伟的分配款存入村户内保管”，综上内容均可以看出其与以往的分配方案并无差别，足以认定被告村民小组其实是以借款的方式来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名为借款实为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俩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400元／人，合作留用地保证金分配款人民币51600元／人,合计人民币116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未将上述款项分配给俩原告，侵犯了俩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海南省妇女权益保障若干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民委员会高隆邢村民小组应将征用土地补偿款及合作留用地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16000元分配给原告黄少燕、冯蕾蕾（原告黄少燕、冯蕾蕾各分配人民币58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被告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民委员会高隆邢村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0元，由被告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民委员会高隆邢村民小组负担。上述款项原告已预缴，不予退回，被告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上诉称，被上诉人户口在高隆邢村民小组，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是，按照村里形成的集体收益分配惯例，外嫁女是不参与分配的，否则本经济社的人口会只进不出。被上诉人结婚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迁走户口，被上诉人一直不愿意，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并非高隆邢村民小组的责任，而是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而且，在过去涉及外嫁女的官司中，文昌市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分配款并没有超过正常分配款的70%，例如文昌市人民法院的（2013）文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而在本案一审判决中，文昌市人民法院却判决支付100%的份额，同样的案件在同一法院的判决为何出现如此大的差异。综上两点，可见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故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黄少燕、冯蕾蕾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上诉人不给予外嫁女及随其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参与分配集体收益的做法，明显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且违背公正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黄少燕、冯蕾蕾做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自然要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得到同等的分配数额，这也符合海南省的相关政策和规定，与法院过去对类似案件的判决并不矛盾。综上，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黄少燕、冯蕾蕾是否具有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享有全额分配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少燕自出生便落户在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至今，其在高隆邢村民小组享有承包土地，已参加高隆邢村民小组集体组织农村合作医疗，且未被纳入嫁入地城镇居民保障体系，因此符合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被上诉人冯蕾蕾自出生便随母亲黄少燕将户口登记在高隆邢村民小组，属于政策性落户，并且冯蕾蕾系未成年人，其生活来源跟随母亲黄少燕，可与其母亲享受在村集体的同等待遇。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黄少燕、冯蕾蕾具有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将村集体所有的部分土地与公司合作使用所获得的合作留用地保证金应属于集体收益，俩被上诉人应与本村的村民享有同等的待遇，对村里的集体经济收益享有平等的分配权。原审法院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认定黄少燕、冯蕾蕾具有高隆邢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令高隆邢村民小组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6000元分配给黄少燕、冯蕾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以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2013）文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不一致为由，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的上诉主张，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高隆邢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文昌市文城镇星火村民委员会高隆邢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书丰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代理审判员  王咸海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 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林中才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20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