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01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毅，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2013年5月24日晚在重庆江北机场被忠县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通知询问，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到达忠县人民检察院并接受询问，同月26日16时许被执行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刁太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章东，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忠法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志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毅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主体身份2007年12月，经有关机关批准设立忠县水务局，列入忠县县政府工作部门序列，不再保留忠县水利局。重庆市忠县兴业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忠县乡镇供水总站是忠县水务局下属的国有单位。被告人黄毅于2003年5月至2007年3月任忠县发展计划委员会副主任；于2007年4月任忠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并兼任重庆市忠县兴业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董事长，于2008年4月兼任忠县农村饮水安全建设项目部经理，于2010年9月兼任重庆润忠供水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于2012年2月至3月被免去忠县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于2012年3月至案发前任重庆润忠供水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二、被告人黄毅收受好处费的事实2007年至2012年，黄毅在担任忠县水务局局长、党组书记以及重庆市忠县兴业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其在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发包、验收、付款、材料采购招投标及付款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13.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胡某某为了能够承建忠县白石水库大坝扩建工程，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忠县香山宾馆给予黄毅好处费1万元，黄毅遂允诺关照胡某某。之后，胡某某于2008年1月实际承建了忠县白石水库大坝扩建工程。2、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于2006年8月承建了忠州支渠压力隧洞工程，张某某于同月担任该工程项目经理。为了在工程验收、结算付款等方面得到黄毅的关照，张某某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先后四次给予黄毅好处费各1万元，共计4万元。3、熊某某于2007年12月实际承建了忠县白石水库进场公路路基整治项目工程。熊某某为了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遂于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重庆长都假日酒店给予黄毅好处费0.5万元。4、刘某某于2006年11月实际承建了忠县白石水库扩建取水口工程。刘某某为了能够得到并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遂于2007年下半年和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先后两次给予黄毅好处费各1万元，共计2万元。5、范某某于2007年10月实际承建了忠县水坪供水工程。为了得到黄毅在工程验收和款项拨付等方面的关照，经范某某委托，何某于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忠县洺厨酒店一包间内给予黄毅好处费1万元。范某某的弟弟范某甲在忠县忠州镇长河社区自筹资金修建了水厂，并欲将水厂出售给重庆市忠县兴业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范某某为了帮助范某甲从中赚取较大利润，于2008年的一天在忠县蓝月湾茶楼一包间内给予黄毅好处费0.6万元，黄毅允诺给予帮助。范某某给予黄毅好处费共计1.6万元。6、岳某于2008年1月实际承建了忠县善广乡金钟村人饮工程。为了感谢黄毅在工程发包、验收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岳某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3万元。7、李某某于2008年4月实际承建了忠县白石水库总干渠5号隧道（中段）土建工程。为了感谢黄毅在工程发包、款项支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李某某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1万元。8、卢某某于2008年5月实际承建了忠县复兴镇天台村农村人饮工程。为了得到和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卢某某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忠县金马酒店的茶楼包间内给予黄毅好处费1万元。9、张某甲于2007年9月实际承接了忠县水坪供水工程监理业务。为了感谢黄毅在该工程监理业务上给予的关照，张某甲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2万元。10、洪某某于2008年实际向忠县水坪供水工程供应相关配件材料。为了得到和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洪某某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家楼下给予黄毅好处费5万元。11、邓某某于2004年实际承建了忠县白石水库总干渠3号隧洞进口段工程。之后，邓某某将工程转给王某承建。王某为了能够及时结清工程款项，经其委托，邓某某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忠县华怡广场附近的一茶楼给予黄毅好处费0.5万元。12、莫某某于2008年实际承接了忠县瓦坝水库、磨子水库除险加固等水利工程的监理业务。为了感谢黄毅在工程监理业务上给予的关照，莫某某于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1万元。13、罗某某所在的重庆市一龙管道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与忠县农村饮水安全建设项目部签订了供应管道、管材等材料的合同。为了得到和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罗某某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2万元。14、罗某甲于2008年1月实际承建了忠县香山水厂设备安装工程。罗某甲为了得到黄毅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经其委托，罗某乙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忠县海新酒店茶楼给予黄毅好处费2万元。15、郭某某于2010年9月实际承建了忠县复兴镇天子村提水工程。为了得到和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郭某某分别于2010年下半年和2011年年初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各2万元，共计4万元。16、邓某甲于2011年6月实际承建了忠县拔山镇五星村低压饮水管道灌溉工程。为了感谢黄毅给予的关照，邓某甲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忠县蓝月湾茶楼包间内给予黄毅好处费2.8万元。17、黄毅于2009年11月24日至12月18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伤病。期间，黄毅在病房内分别收受何某接受范某某委托所送的好处费1万元、王某甲所送的好处费1万元、邓某某接受王某委托所送的好处费1万元、邓某乙所送的好处费0.5万元，共计3.5万元。18、王某甲于2008年实际承建了忠县城市供水管网改造工程。为了得到和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王某甲于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重庆经开区汽博城附近的一家餐厅包间内给予黄毅好处费2万元，于2008年下半年和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重庆长都假日酒店的茶楼里先后两次给予黄毅好处费各20万元，共计42万元。19、蒋某某于2008年、2009年分别实际承建了忠县永丰场镇供水工程、忠县拔山场镇改扩建饮水工程。为了得到和感谢黄毅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蒋某某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给予黄毅好处费7万元，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毅家楼下给予黄毅好处费3万元，于2009年至2012年每年年初的一天在黄毅家中先后四次给予黄毅好处费各1万元，共计14万元。20、张某丙与李某甲通过黄毅介绍于2006年认识。2007年上半年，李某甲想承建忠县香山水厂土建工程，遂找到与黄毅关系密切的张某丙，希望张某丙出面帮忙其中标该工程，并承诺给予张某丙、黄毅好处费。之后，黄毅、李某甲、张某丙在重庆主城商定了：由黄毅帮助李某甲承建该工程，并由李某甲按照合同中标价分别给张某丙、黄毅各4个百分点的好处费，黄毅、张某丙各80万元，由李某甲将160万元好处费支付给张某丙，再由张某丙向黄毅转交其应得的80万元。之后，因中标合同价格发生变化，三人将好处费的总金额调整为140万元，黄毅、张某丙每人70万元，黄毅应得的70万元好处费仍通过张某丙转付。2007年下半年，在忠县香山水厂工程招投标之前的一天，黄毅在电话中提出向李某甲借款10万元。之后，李某甲在忠县财政局附近向黄毅交付10万元现金，并当场要求黄毅在忠县香山水厂招投标时给予关照，黄毅亦当场许诺给予关照，李某甲明确表示该款是送给黄毅的，非借款，黄毅亦认可。2007年至2008年期间，李某甲以银行转账和存现的方式向张某丙支付85万元好处费，以现金方式向张某丙支付55万元好处费，共计向张某丙支付140万元好处费，并均向黄毅作了告知。张某丙在代收黄毅70万元好处费的过程中，经黄毅同意，将该70万元借走。黄毅共计收受李某甲80万元好处费。21、2009年的一天，王某丙找到黄某，希望黄某通过黄毅帮助其中标忠县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工程的管材供货项目，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予感谢。之后，王某丙、黄某、黄毅在重庆市江北区一餐馆商定：先由黄毅帮助王某丙挂靠的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中标忠县人饮工程的管材供货项目，之后，由王某丙按照管材销售量给予黄毅好处费，并由王某丙将好处费交给黄某，再由黄某转交黄毅。嗣后，在黄毅的帮助下，王某丙以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0年1月中标忠县人饮安全工程管材供货项目，并于同年2月签订合同。王某丙经营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强硕建材商行于2010年3月与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由重庆沙坪坝区强硕建材商行实际负责向忠县农村饮水安全建设项目部供应管材。2011年夏季的一天，为了感谢黄毅的关照，王某丙让王某丁给黄毅11万元好处费，之后，王某丁在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办公室里将11万元好处费交给黄某。不久，仍是2011年夏季，王某丙在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办公室里将10万元好处费交给黄某。2012年年初的一天，王某丙让王某丁给黄毅20万元好处费，之后，黄某向王某丁提供了银行卡号（郭某甲），要求王某丁将该款存入该银行卡内，王某丁遂于2012年1月17日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向黄某指定的银行卡转入20万元。王某丙将这41万元好处费交给黄某后，均告知了黄毅。黄毅亦表示王某丙和黄某就上述好处费的支付情况均向其作了告知。三、量刑事实1、黄毅向有关组织上交好处费的事实。黄毅于2007年向忠县水务局和忠县兴业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共计上交3.6万元，于2008年向忠县水务局和忠县纪委共计上交10.5万元，于2009年向忠县水务局和忠县纪委共计上交18.3万元，于2010年向忠县水务局和忠县纪委共计上交8.2万元，于2011年向忠县纪委共计上交3.2万元，于2012年向忠县纪委和重庆润忠供水公司共计上交2.5万元，于2013年向重庆润忠供水公司共计上交1万元，总计47.3万元（含忠县水务局于2010年1月12日退还岳某3万元）。在上交款项中包括：黄毅上交案外第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有5.5万元，属于及时上交性质并应从受贿总金额中扣除的共计有20万元，其余21.8万元不属于及时上交的性质。2、黄毅向蒋某某、郭某某共计退还14万元好处费的事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黄毅先后6次共计收受蒋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4万元。黄毅因忠县环保局原局长徐某某于2010年6月涉嫌犯受贿罪被查处，并因此害怕暴露其受贿事实，遂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重庆长都假日酒店的茶楼内向蒋某某退还10万元。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年初，黄毅先后2次共计收受郭某某给予的好处费4万元。黄毅因担心被查处，遂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其位于忠县水务局的办公室里向郭某某退还4万元。3、黄毅向有关负责人投案以及到案经过等事实。黄毅在2010年下半年向忠县纪委有关领导汇报过自己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以及上交赃款的情况。黄毅于2013年5月20日至24日与忠县政协主席刘某乙等人在浙江、广东出差。期间，黄毅向刘某乙汇报了自己在担任忠县水务局局长时有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并上交了40多万元。刘某乙建议黄毅回忠县后立即向纪委和检察院领导汇报，黄毅表示同意。之后，黄毅与刘某乙等人于2013年5月24日晚上乘坐飞机返回重庆，黄毅在重庆江北机场被公安人员带走并交忠县人民检察院调查，于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到达忠县人民检察院并接受询问，亲笔书写多份交代材料陈述自己在担任忠县水务局局长等职务期间收受他人好处费约160万元的事实。因涉嫌犯受贿罪于同月26日凌晨1时许被立案侦查，在首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忠府（2002）56号、忠府人（2003）17号、忠县委（2003）107号、忠编发（2007）119号、忠县委（2007）40号、忠人（2007）3号、忠府人（2007）20号、渝水投（2007）129号、忠水党（2008）13号、渝水投（2010）330号等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涉案工程合同，协议书，记账凭证，报账申请书，发票，病历资料，重庆市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银行存款、转账凭条，银行交易记录，借条，重庆市非经营结算统一收据等29张缴款单据，查账笔录，交款清单，领款领具，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黄毅到案情况说明，证人刘某、胡某某、张某某、熊某某、刘某某、范某某、何某、岳某、李某某、卢某某、张某甲、洪某某、邓某某、王某、莫某某、罗某某、罗某甲、罗某乙、郭某某、邓某甲、王某甲、邓某乙、王某甲、谭某某、张某乙、王某乙、蒋某某、罗某丙、张某丙、李某甲、王某丙、王某丁、郭某甲、王某戊、王某己、廖某某、高某某、孙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毅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3.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毅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以及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有关领导投案，并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的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人民币。2、追缴被告人黄毅的违法所得，上交国库。上诉人黄毅上诉称向廉政帐户上交的47.3万元均应从认定的犯罪金额中扣除；收受蒋某某、郭某某的共计14万元已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有上缴、退还赃款的行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直接收受李某甲10万元、通过张某丙收受李某甲70万元，收受王某丁41万元证据不足；原判仅根据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的“函”作出判决，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认定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的上诉人在2009年11月重医治疗期间收取的35000元慰问费为犯罪金额。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的立功情节请二审法院查证属实后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侦查期间，侦查机关从张某丙处扣押黄毅受贿款70万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毅退缴赃款20万元。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讯问周某某笔录、讯问任某某笔录、讯问黄毅笔录、检举材料、忠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任某某逮捕证、抓获经过、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4）忠法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忠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证情况等证据，以证实上诉人黄毅的立功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还出示了上诉人黄毅2006年住房贷款借款合同，拟证实上诉人黄毅有住房贷款需要偿还，不可能借款70万元给张某丙，故原判认定其收受李某甲70万元不是事实。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向廉政帐户上交的47.3万元是否应从认定的犯罪金额中扣除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但及时上交，系以没有非法占有，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为前提，因此必须及时的上交全部贿款。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除一审已扣除的20万元属及时上交外，其余款中，有5.5万元与本案无关，21.8万元不属于及时、全部上交，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及时上交的法定条件。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收受蒋某某10万元、郭某某4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毅的庭前多次供述和证人蒋某某、郭某某的庭前多次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黄毅是因忠县相关人员被查处，其因害怕，并为掩饰犯罪而在收受贿赂约一年左右时间后，向蒋某某退还10万元、向郭某某退还4万元，故应将此14万元认定为受贿金额。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以借款名义收受李某甲10万元是否能够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毅的多次供述、行贿人李某甲的多次证实及相关证据均能够证实李某甲以借款名义送给黄毅1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毅通过张某丙收受李某甲70万元是否能够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甲、张某丙分别的多次证言、证人谭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凭证凭条、涉案工程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中标通知书等证据与上诉人黄毅的多次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黄毅、李某甲、张某丙在作案前经过商议，合意由张某丙接受李某甲的贿款后再转交黄毅，而张某丙在收到李某甲给黄毅的贿款后均告知了黄毅，并向黄毅提出借用该款，黄毅表示了同意。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案发前，黄毅未从张某丙处收回该款，并不影响对该笔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毅收受李某甲70万元好处费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毅通过黄某收受王某丙41万元是否能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丙、王某丁、郭某甲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以及上诉人黄毅的庭前多次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黄某已经代收了王某丙、王某丁支付给黄毅的41万元，且该41万元系王某丙、王某丁因管材供货项目送给黄毅的好处费，王某丙每次通过黄某向黄毅支付好处费后，王某丙均向黄毅作了告知，黄毅对此也予以认可。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关于此笔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11月重医治疗期间收取的35000元慰问费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公诉机关在原审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发现该35000元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的犯罪事实不符后，以书面形式变更了对该35000元犯罪事实的指控，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变更后的指控认定该35000元的犯罪事实，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毅向忠县看守所民警检举了任某某的盗窃行为后，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人员根据该检举破获了任某某盗窃电瓶车的案件，应当认定上诉人黄毅具有立功行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3.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毅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以及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有关领导投案，并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的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毅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前退赃35.8万元，二审期间退缴赃款2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黄毅有立功情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3）忠法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黄毅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1、被告人黄毅犯受贿罪；2、追缴被告人黄毅的违法所得，上交国库。二、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3）忠法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黄毅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黄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人民币。三、上诉人黄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羽代理审判员  袁剑代理审判员  余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