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川民申字第25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宏大工业开发中心****。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炜，北京华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方武，北京华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治书，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四蓉，女，汉族，1955年11月16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从能，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负责人：姜雷，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东路**。法定代表人：曹义，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安付，男，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再审申请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张治书因与被申请人李四蓉、张从能、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北京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资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恒公司申请再审称：中恒公司无法定义务为本案所涉装载机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中恒公司对租赁物装载机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存在过错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中恒公司给装载机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2.依据国家标准《场（厂）内机动车辆安全检验技术要求》规定，轮式专用车是指有动力驱动，在设计上其有特殊结构和专门功能，装有车轮，仅在场（厂）内行驶及从事生产作业的轮式专用车辆，包括轮式装载机、轮式挖掘装载机等。《特种设备监察条例》规定，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是指除道路交通、农用车辆以外仅在工厂厂区、旅游景区、游乐场所等特定区域使用的专用机动车辆。因此，轮式装载机属于轮式自行专用机械车，是场（厂）内机动车辆中的一种，其性质不属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农机部门管理的道路机动车，轮式装载机作为特种车不应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应强制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仅限于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二）本案二审判决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中恒公司有义务为租赁物（装载机）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因为该条法律是专门调整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时责任如何承担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上位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下位法，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二）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三）判决驳回李四蓉对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治书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治书从中恒公司融资租赁本案所涉装载机后，租赁给了中铁公司使用，则该装载机的实际使用人是中铁公司，而不是张治书。张从能从事装载机的驾驶工作，其工资及装载机租金均由中铁公司支付，因此，张从能是中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作为装载机的驾驶者，接受该装载机实际使用人中铁公司的指令，将本案所涉装载机开到另一个工地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张从能与中铁公司之间属于雇佣和劳务关系，故张治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装载机是工程机械，只是用于工地内使用而不是在道路上行驶，因此，该装载机无须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作为车主的中恒公司对该装载机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无过错。二审判决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中恒公司对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存在过错，应与张治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李四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张从能是中铁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由用人单位中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张治书将该装载机租赁给了中铁公司，并且张治书与装载机所有人中恒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张治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张从能驾驶的无号牌CLG855型装载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系机动车，应当依法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却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判决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存在误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涉及的主要问题是：（一）关于中恒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张治书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中恒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恒公司在再审中主张其对租赁物装载机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存在过错，因轮式装载机作为特种车不应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载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凡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应当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所涉装载机是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应当按照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恒公司是该装载机的登记车主，对其所有的肇事车辆应当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未购买，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恒公司关于其无法定义务为本案所涉装载机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判决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中恒公司对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存在过错，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李四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恒公司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治书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治书在再审中主张本案所涉装载机的实际使用人是中铁公司，而不是张治书，张治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装载机虽是以唐安付名义租赁给中铁公司使用，但张治书认可唐安付是代其租赁给中铁公司使用，张治书作为出租人系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享有该车辆租金收益，驾驶员张从能系由张治书雇请，且事故发生是在张从能下班途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治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张治书关于应由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张治书关于中恒公司对本案所涉租赁物装载机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存在过错，二审判决中恒公司与张治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主张也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判决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中恒公司对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存在过错，应与张治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李四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治书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恒公司、张治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张治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颜桂芝审 判 员  管雄亚代理审判员  古莉玲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兰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