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行初474号 原告汤强，男，193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汤钰，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汤强女儿）。 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1号。 法定代表人柴世民，区长。 出庭负责人李都金，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章伟延，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晓玲，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征收与补偿管理科科长。 原告汤强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城区政府）下政征补[2018]第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和2019年2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汤强的委托代理人汤钰，被告下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丁晓玲、章伟延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下城区政府副区长李都金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下城区政府于2018年4月2日对被征收人汤强作出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决定：一、申请人采取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安置被申请人。产权调换房屋为下城区三塘人家1-2-403室住宅现房（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评估价值2771094元）。产权调换用房与被征收房屋的差价，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有关规定以及征收决定批准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资金结算。其他补偿费，如搬家费、临时安置费、有线电视、管道煤气、宽带网迁装等费用按规定另行支付。二、申请人应当根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已确定的评估结果另行支付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三、被申请人必须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下城区中山北路××单元××室房屋并交付申请人。 原告汤强起诉称，一、原告系杭下政征字（2017）第1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所有权人。2017年11月28日，被告作出1号房屋征收决定，目的是为实施“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从2017年9月15日区政府发布项目开始启动时，浙江省发改委网站上没有任何《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的核准、备案，以及道路建设等项目公示。按规定，企业的投资项目，要由省发改委的核准、备案，要有明确的企业基本情况，建设地点、规模、内容，项目总投资额等，并且要有国土、规划、环境等部门的审批，以及公益和商业的说明。同时还要有社会风险评估报告。原告认为该项目的立项文件、规划许可、土地预审文件均为十多年前发布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现早已失效。对照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家发改委《新开工项目清理工作指导意见》、《企业投资项目和备案管理条例》可知，被告作出的1号房屋征收决定不合法。既然征收补偿决定的前提和依据不合法，征收补偿决定也是非法的。二、“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征收补偿不公平。案涉项目的实施单位是浙江省电子器材有限公司，是经营单位性质，而当时实施的企业类型是私人性质，不符合公益性条件。“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不完善，表现在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并没有包括周转用房的基本情况和产权调换同类地段住宅房屋及非住宅房屋的产权调换中所涉及的房源信息包括房屋的地点及面积，且与调换异地住宅房屋较为详细的介绍形成了鲜明对比。2018年1月21日是集中签约的最后一天，原告到签约地点试图签订补偿协议，但被告知无同类地段安置房源。原告根本不知道同类地段房源是现房还是期房？现房的区位和面积？期房的规划地点和交付时间？从征收方提供的材料看，明确缺少同类地段调拨房源申请，该文件缺失证明征收方无法提供合法的同类地段安置房源。这是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和政策要求的。原告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被非法剥夺了。原告在2018年1月21日当日就签约事项向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城区征补办）递交了告知函，说明了无法签订合法协议的原因是由征收方造成的，并抄送征收实施单位。至今没有收到有关部门的异议，说明原告引用的法律依据是恰当的，所陈述的理由是完全合法的。之后在复议案件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此次征收在发布征收公告之日是没有同类地段安置房的，直到今天也没有，而且异地安置房源品质也不理想。三、杭州中立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对天水地区基准价评估的价格不合理，出具的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存在不公正评估，显失公平。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地块属于杭州市中心，属于一类地中的钻石区域。2017年12月17日进行征收公告时，由杭州中立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基准价仅为45400元/平方米，而三类地区翠苑街道花园南村地块土地征收，评估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基准价格为58050元/平方米，评估结果明显不合法。该评估公司评估原告户的装修补偿价值仅为35293元，明显偏低。原告之所以未能签约，完全是因为此次征收不合法、评估不合理、补偿不合情。综上，案涉补偿决定违法且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关于评估的异议，证明2018年1月15日原告就评估公司评估报告提出异议； 证据2、张广泉（户）、陈华（户）的估价报告复核结果，证明评估机构已就该两户的估价报告出具复核意见； 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立评估公司）及《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证明中立评估公司2005年成立，2011年名称变更后刻制的新公章未备案，不具有法律效力； 证据4、印章备案信息查询，证明通过网上印章备案信息查询，未找到中立评估公司相关信息； 证据5、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明被诉行为存在。 被告下城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有权作出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城区政府具有依法作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行政权力。二、答辩人作出的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实施“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建设工程的需要，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1号房屋征收决定，同日在征收范围内及政府网站上发布征收决定公告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下城区天水街道四至范围内（东至中山北路，南至体育场路，西至浙江省电信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北至杭州公交电车公司（具体以本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原告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房屋征收部门为下城区征补办，征收实施单位为天水街道办事处，签约搬迁期限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为通过公开抽号方式确定的杭州中立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有部分被征收人对1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杭州市政府以杭政复[2018]11号、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答辩人作出的1号房屋征收决定；杭州中院以（2018）浙01行初173号行政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浙江省高院以（2018）浙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登记在产权人汤强名下的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单元××室位于本次征收范围以内，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杭房权证下换字第××号，房屋用途为住宅，结构为混合，总层数5层，所在层数4层，建筑面积为56.02平方米，无抵押、无查封；根据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权证号：杭下房改（96）字第××号），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11.2平方米，权利类型为国有，权利性质为房改购房。根据中立公司出具的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3-04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629805元，其中房屋价值2594454元，装修补偿价值为35293元，附属物评估价值为58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为46313元/平方米。评估报告已依法送达给原告，在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被征收人或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如有异议的，可申请复核评估，在法定期限内，原告及征收部门均未对评估报告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 因原告未能在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3月12日书面向答辩人申请要求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提交了《申请书》、《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和相应证据材料，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2018年3月16日，答辩人将《听证会通知书》、《申请书》副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房屋征收补偿方式选择告知书》、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原告和将听证通知送达其他被邀参加听证会的部门和人员，定于2018年3月30日下午2点30分组织召开房屋征收补偿听证会，公开听取原告、房屋征收部门、评估机构以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街道和社区代表的意见。至期，原告虽未参加听证会，但书面提交了答辩意见。在法定期限内，原告虽向答辩人提交了《补偿决定方案意见书》，但未对补偿方式作出明确选择。答辩人经过审查，认为房屋征收部门的征收程序合法，为原告提供的补偿标准和补偿方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若干意见、《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浙江省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若干意见》、《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有关规定。为保障公共利益和本项目建设的顺利进行，答辩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7、19、22、25、26、27条，《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5、21、23、27、32、33条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规定，于2018年4月2日作出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和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综上，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下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房屋征收决定》及附件在征收范围和政府网站上公示的证据（张贴公告说明、照片、网上公示的打印件），证明答辩人作出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及政府网上进行公告的事实； 证据2、签约通告、张贴公告说明、公告照片，证明征收部门公告具体签约事项的事实； 证据3、评估机构确定公证书，评估机构确定公告、报名公告、张贴公告说明、张贴照片，证明征收部门依法确定评估机构并公告的事实； 证据4、房屋登记档案查询记录土地使用状况查档记录、户籍资料、案涉房屋的户籍状况，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户籍状况； 证据5、初评结果公示、张贴公告说明，案涉房屋的《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现场勘察单、《房屋征收评估报告》送达回执、拒绝评估说明，证明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初评并公示，评估机构根据评估结果出具评估报告及实施单位送达评估报告等事实； 证据6、征收实施单位上门协商工作记录，证明征收实施单位工作人员上门协商的事实； 证据7、基准价评估报告、基准比准价格在征收范围张贴和公示的照片、张贴公告记录、拟安置房屋的评估报告、简复单，证明被征收房屋、安置房屋的基准比准价格及在征收范围内公示的事实，拟安置房屋的评估价格和权属； 证据8、相关送达人、见证人员的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相关人员的身份； 证据9、征收部门提交的申请书，征收补偿决定方案，选择告知书，听证通知、听证会签到表、听证笔录及相应的送达回执和原告提交的补偿决定方案意见书、听证答辩书等其他材料，证明征收部门向答辩人提出申请要求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答辩人受理后向原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召开听证会的事实； 证据10、案涉征收补偿决定、送达回执、在征收范围内公告的照片，证明答辩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及送达和公告的事实； 证据11、《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明市政府、市中院维持答辩人作出的征收决定的事实； 证据12、《估价报告复核结果》、送达回执、照片，证明针对原告提出的“关于评估的异议”，评估机构已经出具复核结果，并送达原告。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不认可，补偿决定没有合法基础；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评估机构的产生应提供当时投票的录像。虽有公证书，但原告并不清楚参与投票人身份。公证机关在统计票数时也发生了错误；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据5外围查看照片中没有显示有两位有资质的评估师到场，中立公司的公章经查询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据6、虽然工作人员给原告打过电话，但是记录内容不属实。且原告未在家门口和拆迁人员进行过谈话；证据7、原告未看到过基准价报告中选取的三个可比实例在任何地方公示过。同类地段的安置房源尚未确定，为何能出具一个基准价？证据8、三性无异议；证据9、对听证会笔录有异议，原告未参加听证会；证据10、三性无异议；证据11、合法性不认可；证据12中评估公司的印章与评估报告中的印章明显不符，故证据12有伪造嫌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2，被告已向原告户送达了估价报告复核结果；证据3、4，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证据5、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供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1、2、5三性予以确认，证据3、4，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下城区政府作出1号房屋征收决定，以实施“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建设需要为由，决定征收下城区天水街道：东至中山北路，南至体育场路，西至浙江省电信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北至杭州公交电车公司（具体以本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具体门牌号码：××至11号（连号）、13号，体育场路336号、340号、346号，中山北路449号、451号、455号、457号、471号、473号、475号、477号（具体以本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征收部门：下城区征补办；征收实施单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水街道办）；签约搬迁期限：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原告等人不服该征收决定，向杭州市政府提起复议。杭州市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杭政复[2018]11号、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1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告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浙01行初17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等人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浙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登记在产权人汤强名下的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单元××室位于本次征收范围以内，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杭房权证下换字第××号，房屋用途为住宅，结构为混合，总层数5层，所在层数4层，建筑面积为56.02平方米，无抵押、无查封；根据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权证号：杭下房改（96）字第××号），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11.2平方米，权利类型为国有，权利性质为房改购房。 经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案涉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以投票方式确定案涉征收补偿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但因参加本次投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均没有获得参加投票的被征收人过半数选票，故后通过公开抽号的方式随机选定，确定案涉征收项目的价格评估机构为中立公司。 中立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所在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基准比较价格评估》（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第××号）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三塘人家）基准比较价格评估》（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007号）。房屋征收部门根据上述评估报告于2017年12月13日制作了比准价公告（载明被征收房屋的基准比较价格为45400元/平方米，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三塘人家基准比较价格为27700元/平方米）。该公告并于2017年12月14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张贴。 中立公司针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2017年12月23日，房屋征收部门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予以了公示。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7日作出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3-04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所在征收范围内汤强所有的位于中山北路××单元××室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价格评估），载明被征收房屋总价2629805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为2594454元，单价46313元，装修补偿价值为35293元，附属物补偿价值为58元）。该评估报告于2018年1月10日送达原告。原告等人于2018年1月15日提交《关于评估的异议》。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原告户《估价报告复核结果》，并于2018年1月18日向原告送达。后原告未申请鉴定。 2018年3月5日，中立公司作出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三塘人家1幢2单元403室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载明该房屋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单价27423元/平方米，总价2771094元。该估价报告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送达。后原告未申请复核、鉴定。 因原告户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在案涉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内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3月12日向下城区政府申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下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听证会通知书》、《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副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房屋征收补偿方式选择告知书》等材料。后原告未参加2018年3月30日的听证会，但于2018年3月23日提供了《补偿决定方案意见书》，该《意见书》中未对安置方式进行选择。 2018年4月2日，下城区政府作出案涉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4月3日送达原告，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张贴。 本院认为，原告等人已就案涉1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了该1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故原告对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原、被告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故下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本案原告在前期沟通及收到方案选择告知书后，未对“产权调换”还是“货币补偿”作出选择，故下城区政府将案涉补偿方式确定为产权调换，并无不当。 虽然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了两类产权调换房源，即“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异地（非同类地段)住宅房屋”和“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同类地段住宅房屋”。但补偿方案同时明确：前者房源在征收决定公告时由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现场张贴公布；后者房源由房屋征收部门在发布安置通告时公布具体安置房源和选房方法。因产权调换同类地段住宅房源迄今尚未确定，故下城区政府从征收决定公告时房屋征收部门已公布的“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异地（非同类地段)住宅房屋”房源中提供一套建筑面积不小于案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且评估价值不低于案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住宅房屋一套，并无不当。 关于评估报告。经查，中立公司已在案涉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第××号评估报告中，选取了三个以上可比实例，以确定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在评估时点的基准比较价格，且评估报告中已附可比实例位置示意图和外观照片，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规定，其确定的被征收房屋的基准比较价格为45400元/平方米，应予采信。案涉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3-04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以该基准比较价格为基础，结合案涉中山北路××单元××室的楼层、朝向、成新等要素评估确定案涉被征收房屋总价为2629805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为2594454元，单价46313元，装修补偿价值为35293元，附属物补偿价值为58元），并无不当。 中立公司亦在案涉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007号评估报告中，选取了三个可比实例，以确定产权调换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在评估时点的基准比较价格，且评估报告中已附可比实例位置示意图和外观照片，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规定，其确定的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三塘人家基准比较价格为27700元/平方米，应予采信。案涉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该基准比较价格为基础，结合案涉三塘人家1幢2单元403室楼层、朝向、成新等要素评估确定案涉产权调换房屋价格为2771094元，并无不当。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收到被征收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后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被征收人收到评估报告后10日内有权对评估结果申请复核。本案中，中立公司对案涉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并作出了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3-04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提交了《关于评估的异议》。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原告户《估价报告复核结果》，并于2018年1月18日向原告户送达。后原告未申请鉴定。故该评估结果应予认可。被诉补偿决定在确定产权调换的基础上，决定由申请人根据已经评估确定的评估结果另行支付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并无不当。另，中立公司亦对案涉产权调换房屋作出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向原告送达后，原告未申请复核、鉴定，故该评估结果亦应予认可。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被诉补偿决定明示按相关规定标准发放搬家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汤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汤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晓辉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金枝 书 记 员  曹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