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三中刑初字第1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女，8岁（200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2（别名：××），男，4岁（200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以上自然情况均系自报）。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郭×（绰号："大×"），男，48岁（1965年6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之父、郭×2之监护人。被告人方军国，男，56岁（1957年5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1，男，26岁（1987年9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检三分刑诉（201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军国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1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郭×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徐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郭×2的法定代理人郭×，被告人方军国及其指定辩护人蒋雨，被告人方×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方军国于2013年3月2日2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平房乡某树林内，因情感纠纷与"于×"（女，系郭×1之生物学母亲，年龄不详）发生冲突。方军国遂用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击"于×"的头部，并切割其颈部，致"于×"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方军国将于×的尸体就地掩埋于土坑内。被告人方×1在明知方军国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的情况下，仍资助人民币数百元帮助其逃匿，并受方军国的指使，再次掩埋"于×"的尸体以毁灭证据。被告人方军国、方×1作案后，于2013年4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分别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方军国、方×1犯罪的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军国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方×1明知他人犯罪，提供财物以帮助其逃匿、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己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方军国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方×1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郭×2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方军国赔偿丧葬费50000元、交通费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00元，合计450800元。被告人方军国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被告人方军国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军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杀人系因感情纠纷引起，另外，被告人方军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方军国从轻处罚。被告人方×1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方军国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树林内，因琐事与被害人"于×"（女，系郭×1、郭×2之生物学母亲，年龄不详）发生冲突。方军国遂持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击"于×"的头部，并切割"于×"颈部，致"于×"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方军国将"于×"的尸体就地掩埋于土坑内。被告人方×1明知方军国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仍资助人民币数百元帮助方军国逃匿，并受方军国的指使，再次掩埋"于×"的尸体以毁灭证据。被告人方军国、方×1于2013年4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分别查获归案。另查明，因被告人方军国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郭×2遭受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的经济损失，以上共计人民币3213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赵×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赵×是某村联防队长。2013年4月18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赵×在某树林内发现了一只类似人手臂的东西，拨打平房派出所电话报警了。2.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朝）勘（2013）K110105050507201304016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树林内。树林西侧为民房，东侧为南北向的××中路，该路向南通往机场二高速××桥，向北通往东×。中心现场位于该三岔口东侧一土坑内。该土坑东西两侧各种有一棵松树，在土坑内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右臂南侧衣服下方发现一没有后盖的黑色手机，标有CANCHONG字样，手机内插有存储卡及SIM卡，SIM卡卡号为"×××××××0********"。尸体上压有沥青沙石块及木板，木板上有可疑斑迹。挖掘过程中在尸体腹部北侧发现一片标有"CANCHONG"字样的手机后盖。死者为女性，头部有伤。在该土坑西北侧2米处一树坑内发现一把粘有两根毛发及尘土的木柄菜刀，菜刀己生锈，刀刃下方部分弯曲。该刀刃长19.5厘米，刃宽9.5厘米，柄长9.5厘米。公安机关共从现场及尸体上提取上衣5件、胸罩1个、裤子3条、内裤1条、鞋1双、袜子1双、湿巾6块、沥青沙石块2块、钥匙6把、项链1条、手镯1副、菜刀1把。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1711-BL0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节选）证明：在朝阳区某树林一土坑中发现的无名女尸尸表检验尸体额部右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3.0厘米；额部左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2.5厘米；顶部、枕部及双侧颞部可见条形创口约20余处，以顶部为著，最长者为7.0厘米，最短者为2.0厘米；鼻背可见不整形创口，边界不清，鼻部缺失。颈前喉结上可见横条形创口1处，长为7.5厘米，左侧创角处伴划痕。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及小指缺失。解剖检验所见，头皮高度腐败，顶骨可见条形骨外板砍痕近10处，最长者3.0厘米，最短者0.8厘米，砍痕最宽为0.3厘米；额骨右侧可见不整形骨外板压迹1处；面颅骨塌陷。颈部右侧颈静脉破裂。论证：经对无名氏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颈部。头部及颈前以条形创口为主，创缘比较整齐，相应部位骨外板可见条形砍痕，颈部损伤创角处伴划痕，其损伤特点为金属类锐器砍、切形成。头部损伤多为条形砍创，仅造成颅骨外板的骨折，未进入硬脑膜，颈部损伤导致气管、食管破裂，右侧颈静脉破裂，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故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该无名氏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咨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王××法医，其答复本案无名女尸呈高度腐败，头、颈部的体表损伤不明显，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本案现场提取的菜刀可以形成无名女尸颈部被锐器切割的损伤。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2637-WZ263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工作记录》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5-07号（蓝色棉服右袖血迹、胸罩外侧脱落细胞、胸罩内侧脱落细胞）、09号（木板上可疑斑迹）检材为无名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1号（从董×1住处提取的被害人布鞋上的脱落细胞）检材检出混合分型，包含无名尸的DNA分型。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3）279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树林内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经检验未获得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检材进行进一步比对。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2013年4月1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树林内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经市公安局相关部门通过技术手段对现场发现的死者手机进行工作，发现死者手机最后一次通话为3月2日21时44分，对方号码为136××××****，结合证人董×2的情况，确定方军国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又进一步采用技术手段工作，发现方×1有参与作案的嫌疑。据此，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3日12时许分别在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祝楼乡某院内、北京市通州区某市场内马路上将被告人方军国、方×1抓获，并开展讯问工作，被告人方×1首先供述了方军国杀人后，其帮助埋尸的行为。公安机关在抓获方×1之前，并不掌握方×1资助方军国钱财助方军国逃跑这一犯罪事实，是在对方×1第一次讯问时，方×1主动交待的。8.证人董×1证言证明：我和"老方"一起玩牌时总见到"××妈"。"老方"具体情况不详，男，50岁左右，是河南省××县××乡人，干装修的，己婚，有一个儿子也在北京，他回老家前就住我家东边的一个出租院内。身高1.70米左右，体态较瘦，短发，肤色较黑。"老方"年前回的老家，后来听别人说见到他在正月十九左右回北京了，在北京住了两天就不知道去哪了，就在这个时间左右，"××妈"也失踪了。2013年4月18日晚上，我听说在某路旁的一个小树林内死了一个女人，我觉得这个女人很像我的朋友，就找警察了。我跟"××妈"在春节前住在一起，她帮我整理废品，每天给她50元，她跟我说她与"老方"是老相好的。她失踪那天从废品站回家，回家的路上我见她好象有心事，我就问她怎么了，她跟我说刚刚在废品站跟"老方"通了电话，别的没有说，到家之后她去上厕所，之后就没有回来，"××妈"在和"老方"通话时说她跟我住在一起，我就听见他们在电话里吵架。当天晚上21时许她说上厕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去找过她，但是听别人说"老方"从老家回来了，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去"老方"住的地方找，到"老方"住的地方后，我看到他家关着灯，我去敲门，问"老方"在家吗，这时听到屋内一年轻的男子说"我爸不在家，去玩牌了。"后我又去我们常玩牌的地方找"老方"，也没有找到。在之后的两三天，我听老乡说"老方"他们家把租的房子退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老方"。"强他妈"身高1.5米左右，体态中等，身上带一部手机，长虹牌的，黑色。"大×"和"××妈"是两口子，有一儿一女，年前带孩子回老家了，之后就没回来。"大×"是河南人，收废品的，秃顶，头前后有奔儿。"大×"与"老方"认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董×1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方军国就是其同居女性朋友的男友。9.证人郭×证言证明："于×"是我的媳妇，我们没有登记结婚，但是我们一起生活十年了，并生有两个孩子。她说她叫于×，没有别的名字，我也没有看过她的身份证，她说是湖南省人，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她也没有说过，我们也没有去过她的老家，她本人说她三十九岁了，她以前在北京靠要饭为生，我收留了她，并和她一起生活，她这个人精神不太正常，脾气不好，脑子有些问题。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3406-WZ340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无名女是郭×1的生物学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302637-WZ2637-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无名女是郭×2的生物学母亲。12.证人方×2证言证明：2013年3月4号或5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晚上约17时许，我侄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有事跟我说。我回到某村后方×1跟我说，他爸走了。他爸给他打电话说：把"大×"的媳妇杀死了，没有埋好，让他再埋一下。所以方×1找到我想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给他壮壮胆。我怕牵连我先开始没有答应，后我见方×1挺可怜的就陪他去了某树林。在树林里方×1按他爸的说的地方找，我在后面跟着。找了几分钟因为天太黑找不到，所以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晚上七八点钟，方×1又打电话叫我回来，我回到某村之后方×1跟我说：他白天给他爸打电话联系了，找到了方军国杀人埋尸体的地方了，想让我陪他去，我还是不想去。他说：你离我四、五十米远在路边看着放风，我就同意了，一方面是给他壮胆，另一方面要是有人过来我好及时通知他。大概21时许，方×1找到我，他拿了个铁锹头。我们走了一二百米后有一个叉路口，方×1自已去那个埋尸体的地方，我就在马路附近给他望风。过了有十几分钟，方×1什么也没有拿，来到马路边找到我，他来时拿的铁锹已经扔了，他跟我说：埋好了。我们在回暂住地的路上方×1给方军国打电话说：已经埋好了。之后我把电话拿过来了，我说：你干的这是啥事，你走了把儿子撂这儿。之后我们就回暂住地了。13．公安机关调取的两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1）2013年3月2日18时42分、21时44分方军国与被害人（被叫）通话。（2）2013年3月3日方×1与齐月兰（1593×××****）手机号有数次通话记录。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1）方军国于2013年3月3日凌晨2时25分乘坐L601次列车从北京西站返回河南省××地。（2）对方军国在京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出租房进行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及物证。（3）未查找到方军国埋尸所用铁锹。（4）未查找到方×1埋尸所用铁锹。（5）"无名尸"需存放一年后方可处理，故现在未火化。现被害人尸体存放在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方军国、方×1的自然情况。16.被告人方军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把"××妈"给杀死了。2013年阴历正月二十一晚上8时许，我给"××妈"打电话，让她把放在我租住处的东西拿走，大概21时许她来到我的租住处找我，因为我的小儿子方×1在家呆着，我就跟她说我儿子在屋里，她说去东边的小树林说，从我们住处往东走了有400米，到了一片小树林边，我跟她说你已经有别的相好的了，咱们分手吧，她就开始骂我没有良心，并说为了我过年都没有回家，想跟她分手得给她一万元钱，不给钱就要找人整死我，后我要走，她拉着不让走，我们俩就撕扯起来。我当时特别生气，我就从我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菜刀，我举起菜刀朝她的头顶砍了两下，我把她绊倒在地上，我骑在她身上，她跟我抢刀，我又从旁边拿了一块石头朝她的头砸了两、三下，她还骂我，我就用双手拿着刀使劲往"××妈"的脖子上按，然后她就不停的挣扎，按了大概有一分多钟她就不骂我了。我就把刀扔了，用两只手掐她的脖子，掐了一、两分钟，她就不动了。我就回到租住处的大院外抽了根烟，又到现场去用手试了试"××妈"的鼻子，没气了，我就知道她死了，我就见附近有一个土坑，我就把"××妈"拖到坑里去了，之后找了一个铁锹把她给埋了。后我回到租住处给我儿子方×1说我把"××妈"打死了，我让他给我点钱我回家。我儿子就给了我四、五百元钱。我就收拾衣服，在院子里把手上的血给洗了，把作案时的鞋也扔了。第二天我到了老家，我给方×1打电话说：我到家了，我怕尸体没有盖好，你去看看尸体。第二天晚上六、七点钟，方×1打电话问我尸体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我详细告诉了方×1尸体具体位置怎么走，在电话里方×1说尸体位置找到了，过会方×1打电话说尸体已经埋好了。之后他说他叔要和我说几句话，我弟弟方×2在电话里埋怨我说我干的什么事啊，让孩子在这里帮你收摊，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1）方军国辨认出朝阳区某树林内一向北岔路口路北边就是其杀人、掩埋尸体及抛刀的地点。（2）方军国辨认出朝阳区某路向南100米路东的一个垃圾箱就是扔作案时所穿鞋子的地方。（3）方军国从10张菜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所用凶器。17.被告人方×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2日大约22时30分左右，我父亲回到家中，我见他衣服上有血迹，问他怎么啦，他说：我把大×的老婆打死了，没有具体跟我说是怎么杀死的"大×"老婆。并对我说："我要先回家"，我想他回家就是想躲这个事，怕警察知道是他杀的人，我就主动问他：你有钱吗，他没有说话。我想自已的父亲杀人了，我给他点钱让他躲一下。我就给了他五六百元人民币，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说完了他就走了。过了三、五分钟他又回来了，当时他的眼角有血，衣服胸前也有血迹，我爸换完衣服并把有血迹的衣服带着就走了。之后我就跟我叔方×2说我爸杀人的事，他跟我说让我别管，这事可能会牵连到我们，然后我让他跟我去看一眼，他没有同意，第二天白天我自己去看尸体在哪，我还跟我爸打电话，问了他埋尸体的具体位置，我就找到了这个坑，我就想等到晚上再去填点土。到了晚上9点多钟，我让我叔方×2陪我去壮壮胆，之后我叔叔在现场东边30多米的路边站着，我从住处带的铁锹往坑里头埋了十多锹土，之后我们就回去了。我跟我叔叔往回走的时候，我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坑埋好了，没说两句，我叔叔就把电话拿过去了，我叔叔就骂我爸说看你干的什么事，你走了让孩子给你收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然后就挂了电话回家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1）方×1辨认出朝阳区某树林内就是掩埋尸体的地点。（2）方×1辨认出朝阳区某树林内水沟旁，就是其扔埋尸体铁锹的地点。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当庭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郭×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军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己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方×1明知方军国犯罪，提供钱财帮助方军国逃匿，其行为己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方×1还在方军国杀人后帮助方军国掩埋尸体，以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对被告人方×1所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方军国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1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方军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方军国的辩护人关于方军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帮助方军国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并且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提供财物帮助方军国逃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方军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郭×造成的经济损失，方军国依法应予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的物品本院依法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方军国、方×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军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方×1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三、被告人方军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郭×2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二千一百三十八元五角（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郭×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在案扣押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任莉华代理审判员王奕代理审判员程靖翔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彦 佳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