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连商终字第0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召明，男，1960年11月9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加粉，女，1962年8月25日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洪奎，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潘亮，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友青，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召明、朱加粉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召明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洪奎、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友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召明、朱加粉一审诉称：夏召明、朱加粉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31日，夏召明、朱加粉次子夏平平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主险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10000元）及附加一年期短险（基本保险金20000元），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内身故，主险按3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主险合同终止，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2012年3月31日0点。2012年5月24日23时30分许，夏平平驾驶车架号为138131100000685的助力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夏平平当场死亡，夏平平身故后，夏召明、朱加粉及时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理赔。但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被保险人夏平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为由，拒绝赔偿。夏召明、朱加粉认为，夏平平所驾驶的车辆为无需驾驶证和行驶证的助力车，该车辆不是机动车，不属于免责范围，且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向投保人做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夏召明、朱加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夏召明、朱加粉保险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被保险人夏平平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且驾驶车辆是未经过登记的机动车，该情形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且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夏平平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故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1日，夏召明、朱加粉的次子夏平平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08）、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夏平平。其中，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为30年，首年保险费为772元，交费年期为20年；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08）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元，保险期间为1年，首年保险费为28元，交费年期为1年。保险合同中，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2.3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若被保险人于18周岁的保单周年日以后（含18周岁的保单周年日）身故，我们按3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第2.4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使证的机动车；……发生上述其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第6.1条现金价值约定，……本主险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您的保单实际具有的现金价值除保险单上载明的数值之外，可能还包括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由于因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是不保证的且无法事先确定，只能根据每年分红的实际状况确定，所以未在保险单上载明。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08）条款第2.3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附加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第2.4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4）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使证的机动车；……发生上述其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附加险合同终止，我们向您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未满期净保险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为加阴影字体突出显示。同时，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投保人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代理人声明“本人已面晤投保人、被保险人并就《人身保险投保书》列明的所有告知事项逐一向投保人、被保险当面询问，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并亲自见证投保人、被保险人在本确认书上签字。”夏平平在确认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处签字确认，代理人王秋红亦在上述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同年4月1日，夏平平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缴纳了保险费共计1018.46元。合同生效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夏平平进行电话回访，回访内容为确认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投保人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投保人对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等相关权益是否清楚等问题，夏平平在电话中对上述问题予以确认。2012年5月24日，李红波驾驶苏G×××**号车沿海宁西路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在由东向北右转弯出道路行驶时，该车右侧护栏与沿海宁西路机动车道由东向西夏平平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夏平平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同年6月5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海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洪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夏平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夏召明、朱加粉夏召明、朱加粉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索赔，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另查明，夏召明、朱加粉系夫妻关系，为被保险人夏平平的父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夏平平履行了告知义务？2、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否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关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夏平平履行了告知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为证明其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电子投保确认书、电子保单及回执（包括保险条款等）、回访电话录音等证据。第一，依据电子投保确认书、电子保单及回执（包括保险条款等）可以证实，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均采用加阴影字体作出提示，电子投保确认书中亦载明投保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夏平平予以签字确认；第二，本案中所适用的免责事由为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对该免除条款采用加阴影字体作出提示后，可以视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第三，依据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举证的电话录音，投保人夏平平确认了其在电子投保确认书的签字以及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理解。综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否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依据连云港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海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被保险人夏平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夏召明、朱加粉为证明夏平平所驾驶车辆为无需驾驶证和行驶证的助力车，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属于免责范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厂家出具的助力车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但是夏召明、朱加粉的证据仅证明，夏平平驾驶的车辆合格证载明的型号为HMCJ48CC助力车，并不足以证实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更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属于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此，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原审法院认为：夏平平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08）等人身保险，并按约交纳了保费，双方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保险条款，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夏平平履行了其告知义务。在保险期间内，夏平平因交通事故身亡，而该事故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对于夏召明、朱加粉要求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夏召明、朱加粉保险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应当退还合同的现金价值，由于主险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现金价值除保险单上载明的数值之外，还包括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而关于上述红利分配的数额、计算方法等在合同中均没有明确约定，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亦不能对该数额及计算方法进行说明，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夏召明、朱加粉退还已缴纳的保费1018.4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夏召明、朱加粉保费1018.46元。二、驳回夏召明、朱加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夏召明、朱加粉负担。夏召明、朱加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电子投保确认书、电子保单及回执（包括保险条款等）、回访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其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上述证据，但其证明力远远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程度，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二、本案所涉车辆是无需驾驶证和无需登记取得行使证即可上路行驶的助力车，该车辆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生产许可证（编号：XK16－002－00656）、有生产厂家出具的助力车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以及不在公安车辆管理部门需上牌登记的车辆目录之中。该车虽被市交巡警支队海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但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交巡警部门不是认定车辆是否为“需登记上牌领取行驶证方可上路行驶”的有权部门。上述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交巡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也系依法作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涉案的保险条款的释义中亦明确约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2、涉案的交通事故中夏平平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中，对于免责条款部分已经采用加阴影字体的形式作出提示；其次，电子投保确认书中亦载明投保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夏平平予以签字确认；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夏平平对于其在电子投保确认书的签字以及对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理解进行了确认。第四，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同意夏平平购买并驾驶涉案的无号牌的助力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亦对此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依据连云港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海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夏平平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并已经认定夏平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次，燃油助力车的正式名称为汽油机助力自行车，按照国家标准《汽油机助力自行车》（GB17284-1998）（该国家标准已于2012年10月30日废止）规定，燃油助力车产品的汽缸工作容积不得大于30毫升，最高车速不得大于20公里／小时，整车净重不得大于40公斤。按照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中关于机动车的定义为：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在道路上行驶的、供乘用或（和）运送物品或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及轻便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和挂车等，但不包括任何在轨道上运行的车辆。在该标准中机动车项下的轻便摩托车的定义为：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公里／小时，且若使用内燃机，其排量不大于50毫升的两轮或三轮车辆，包括两轮轻便摩托车和三轮轻便摩托车，但不包括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20公里／小时的电驱动的两轮车辆。涉案助力车用户手册载明的技术参数为最高车速小于50公里／小时，空车质量小于等于80公斤，其质量防伪合格证载明的执行标准为GB17284-1998，型号为HMCJ48CC助力车，出厂日期为2012年1月。以上车辆技术数据表明该车辆汽缸工作容积为48毫升，该数据及最高车速、空车质量数据均超出其质量防伪合格证载明的执行标准GB17284-1998规定的汽油机燃油助车的标准，该车辆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04中轻便摩托车的技术标准，系轻便二轮摩托车，因此，该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再次，本院认为，不能以车辆是否属于登记管理范围作为确定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的判断依据，涉案保险条款中对于机动车的释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定义相同，该定义亦与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中关于机动车的定义相同，并且《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第（六）项规定：机动车的有关技术数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根据该车辆的前述技术数据，可以判断其不符合注册登记的条件，不能以此表明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综上，夏召明、朱加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海军代理审判员  万红英代理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