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山友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亿，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本均，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冉玺琳，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山友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山友公司）与被上诉人谢余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4590号民事判决，山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山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亿，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冉玺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山友公司与重庆润友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下称润友公司）办公室地点同一，二公司人员及公司股东交叉重叠。2012年7月润友公司注销登记。谭本均系山友公司员工，2008年1月3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08年1月1日-200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谭本均月工资为700元。合同到期后，谭本均、山友公司均未向对方发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谭本均继续工作，工作地点，工作内容都没有发生变化，同时也居住在山友公司宿舍。2011年3月10日，润友公司以谭本均旷工为由解除了与谭本均的劳动关系，并向谭本均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谭本均在解除劳动关系会议纪要上签了名。谭本均于同日离开山友公司山友公司。另查明，工作期间，谭本均的工资有时候打卡发放，有时签字领取。润友公司为谭本均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庭审中谭本均称，2009年5月之前社会保险费由山友公司缴纳，之后由润友公司缴纳，对于为何变化，谭本均不知情，谭本均与润友公司未签过劳动合同，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庭审中谭本均明确离开公司的原因系山友公司山友公司会议纪要说要解除与谭本均的劳动关系。2011年4月6日谭本均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2011年1、2月拖欠工资3000元；2、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3、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4000元。2011年6月22日该委出具了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谭本均于2011年7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质证认证后，庭审中谭本均自称2011年2月28日之后就没有正式上班了。2012年3月2日谭本均以需要收集证据，进一步诉讼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2年3月9日谭本均以山友公司和润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二被申请人共同支付：1、拖欠的2011年1月、2月工资3000元；2、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9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2012年3月19日该委出具了未立案的函，谭本均于2012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再次起诉，诉如所请。审理中，润友公司注销，谭本均撤回了对润友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谭本均诉称：谭本均于1997年10月应聘进入山友公司，一直工作到2011年2月山友公司拒付工资才被迫解除劳动关系，2009年3月24日，山友公司与润友公司成立，两公司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润友公司极力出面承担责任，是为了规避法律后果。为了保护谭本均合法权益，请求山友公司支付谭本均2011年1月、2月工资6000元（3000元×2个月）。一审山友公司辩称：谭本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与山友公司只在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谭本均与山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山友公司已经支付了谭本均所有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待遇，即使存在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等也已经超过了时效。所以应驳回谭本均的全部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诉辩，可以归纳争执点有以下三个：一、谭本均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二、谭本均与山友公司2008年12月31日后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三、2011年1-2月的工资是否已支付，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一，谭本均2011年3月10日离开山友公司，2011年4月6日申请仲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自此中断，2012年3月2日谭本均撤回起诉，时效应重新计算，谭本均又于2012年3月9日再次申请仲裁，主张权利救济，时效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有权起诉。关于争议二，谭本均、山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08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均未向对方作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谭本均继续在工作，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同时2009年6月10日山友公司在为谭本均缴纳社保，2011年1月10日山友公司还在为谭本均出具收条，因此2008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劳动关系仍存在。润友公司后来虽为谭本均缴纳了社会保险，但并未得到谭本均的认可，谭本均并不知情，不能因为润友公司为谭本均缴纳了保险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否认谭本均与山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2009年的工资表，谭本均有签字，润友公司在该工资表上盖有印章，山友公司认为是润友公司在为谭本均发放工资，因此二者是劳动关系，谭本均质证认为，谭本均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未变化，润友与山友二公司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谭本均只关注是否领到工资，至于谁发放并没关注，不过认为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并没有看到润友公司的任何印章也没有看到是润友公司的工资表。一审法院认为，谭本均作为劳动者关注的是工资是否发放而并不关注发放的主体，2009工资表盖有润友公司印章，暂不论其真实性，2011年山友公司还在为谭本均出具收条，谭本均自入职以来工作地点，岗位等均未发放变化，山友公司从未向谭本均出具过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因此谭本均与山友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三，谭本均与山友公司系劳动关系，谭本均为山友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山友公司应依法支付劳动报酬，对工资报酬是否发放，山友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山友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已支付谭本均2011年1-2月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山友公司举示的陈康和唐正轩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属证人证言，因二位证人未出庭，谭本均否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费用报销单，一审法院认为：1、因没有会计计账凭证相印证，是否已领取不能确认；2、是否为陈康领取不能确定；3、陈康与谭本均的关系不能得到认定；4、是否已支付谭本均不能认定；5、即使已支付谭本均，该费用报销单与谭本均的工资报酬有无关系不能确定；6、是否系谭本均额外劳动所得不能认定。综上，仅凭上述费用报销单不能当然认定谭本均的工资已发放，山友公司不免除支付责任。由于山友公司是工资的发放主体，因此山友公司有举示谭本均签字的工资表或银行转账明细的义务。对于2011年1-2月的工资金额，双方没有合同约定，因谭本均的工资系签字领取的，山友公司有证明谭本均工资金额的义务，现山友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谭本均的工资金额，结合谭本均主张的1500元／月并不高于2011年的社平工资2944元／月，其主张合理，按谭本均主张的1500元／月认定，则山友公司应支付的工资为1500元／月×2个月=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山友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本均工资3000元。本案诉讼费10元，不予收取。”山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山友公司与润友公司人格混同是关联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谭本均与山友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后还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山友公司未向谭本均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等就应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润友公司提供的与谭本均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谭本均缴纳的社会保险明细、支付工资记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足以认定润友公司与谭本均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谭本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诉讼中，润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没有与谭本均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3月后，润友公司向谭本均支付工资，山友公司、润友公司前后分别为谭本均缴纳社会保险费。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谭本均、山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均未向对方作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谭本均在相同岗位上劳动，山友公司向谭本均支付过工资、为谭本均缴纳社会保险。据此，原判认定2008年12月31日之后谭本均与山友公司之间双方劳动关系仍存在并无不当。一审诉讼中，润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没有与谭本均签订劳动合同，各方当事人未举示润友公司与谭本均签订的劳动合同。据此，润友公司虽为谭本均缴纳社会保险费、支付谭本均工资、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但在山友公司与谭本均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润友公司与谭本均存在劳动关系。原判没有认定山友公司与润友公司人格混同是关联公司。山友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山友公司与润友公司人格混同是关联公司”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山友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赖生友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