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号金府银座*栋**楼*号。法定代表人李金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华。委托代理人张鸿程，彭山县彭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晓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志佑系1948年6月7日出生，与曾晓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冯志佑于2006年经人介绍到宇通公司工作，在工地从事接收材料的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宇通公司也没有为冯志佑购买社会保险。2012年6月14日，冯志佑在宇通公司位于武汉市的广州空军驻琼墩拆迁安置工程工地工作期间，冠心病发作去世。医院出具的《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推断，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冠心病，发病到死亡的大概时间间隔3年。此后，曾晓华就冯志佑去世后的赔偿事宜与宇通公司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曾晓华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冯志佑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金牛民初宇第6690号一审判决，认定冯志佑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宇通公司不服而提起上诉。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志佑从2008年6月8日起已年满60周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8年6月8日终止，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结婚证、户口簿、火化证、医学死亡证明书、（2013）成民终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和双方当事日人当庭的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冯志佑从2008年6月9日起与宇通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雇佣关系。冯志佑在受宇通公司雇佣工作期间，因病去世，其死亡原因是冠心病发作。根据医院出具的《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冯志佑在三年前已患冠心病。曾晓华在庭审中陈述冯志佑身体很好，不清楚其有冠心病；宇通公司辩称，冯志佑从未告知其患有冠心病。由此可见，冯志佑对其患有冠心病这一事实并未告知过宇通公司。冯志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已的身体状态应当有所了解，对能否在已达退休年龄的情况下胜任宇通公司给其安排的工作，应当有所判断。冯志佑未如实陈述其自身身体状况，造成其在工地上工作期间冠心病发作死亡，自身具有较大的责任。宇通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对其雇佣人员能否胜任其从事的工作具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冯志佑在宇通公司工地工作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宇通公司并未对冯志佑的身体状况能否适应工地工作进行评估，对冯志佑的死亡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冯志佑在工地工作期间冠心病发作死亡，其自身应当承担较大责任，因此应当减轻宇通公司的民事责任，宇通公司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宜。曾晓华作为冯志佑的妻子有权向宇通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曾晓华主张冯志佑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24912元（20307元／年×16年）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赔偿费用应由宇通公司承担40％即129964.8元。曾晓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宇通公司共计应向曾晓华支付139964.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宇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晓华支付死亡赔偿金139964.8元。二、宇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晓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曾晓华负担698元，宇通公司负担465元。此款已由曾晓华预付，宇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支付给曾晓华。宣判后，原审被告宇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冯志佑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2年成都市农村人均纯收入11501元为基数计算16年，应为184016元。2、死者冯志佑患冠心病史在3年以上，但死者并未向宇通公司告知，属于故意隐瞒；冯志佑患病多年，应知道注意事项，但因其自身不注意导致突发疾病；宇通公司虽未严格评估冯志佑的身体状况，但为其安排的工作室接收、保管材料，且不值守夜班，劳动强度不大，适合其身体状况，在冯志佑死亡事件中过错轻微，仅应承担适当赔偿责任，原审认定40%的比例过高。3、本案中，冯志佑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9110元，而宇通公司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共支出53629元，多支出的34519元应予以扣除，宇通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主张是因为不认可曾晓华的请求成立，因原审法院认定宇通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宇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项主张。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冯志佑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2、改判宇通公司承担20%的赔偿比例；3、判决宇通公司在应承担的冯志佑死亡赔偿金中抵扣宇通公司多支付的丧葬费34519元。曾晓华答辩称，1、宇通公司所称的其为冯志佑花费的丧葬费用曾晓华不清楚，本案中亦未主张，宇通公司要求扣除多支付的丧葬费应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不应在二审中主张。2、原审法院认为冯志佑的死亡与其自身有关，适用了过错比例，曾晓华没有上诉是因为冯志佑与宇通公司关系比较好。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冯志佑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2、宇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冯志佑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宇通公司认为冯志佑死亡时与宇通公司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且冯志佑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冯志佑自2006年到宇通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去世，虽然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冯志佑的年龄问题自2008年6月8日终止，但不因此改变冯志佑多年在城市工作、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事实，冯志佑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冯志佑死亡时与宇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冯志佑死亡赔偿金标准的认定。宇通公司认为冯志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宇通公司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中，冯志佑患有冠心病，宇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冯志佑在宇通公司位于武汉市的工程工地因冠心病发作去世，宇通公司和冯志佑对此均无过错，但冯志佑的冠心病发作与宇通公司在明知冯志佑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仍安排其在武汉市六月份炎热的工作环境中工作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宇通公司应分担冯志佑的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冯志佑死亡的主要原因还是自身疾病，宇通公司分担的损失以次要部分为宜。原审判决确定的40%的比例无明显不妥。原审法院认为宇通公司对冯志佑的死亡存在过错虽系适用法律错误，但对实体结果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因实体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洪代理审判员 唐  健代理审判员 王  嫘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胡张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