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民初75号 原告：张军玲，女，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涛，（张军玲之夫），男，汉族，1965年1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辉，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法定代表人：范建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民，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法定代表人：崔勤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峰，该公司资产管理部负责人，同时系宝鸡市宏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峰，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建礼，男，汉族，1960年9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原告张军玲与被告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源公司）、宝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宝鸡市宏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宏信公司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范建礼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军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涛、王建辉，被告虹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民，被告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峰、董小峰，被告范建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军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虹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支付截止2018年6月15日利息4845080元及其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2、被告担保公司、范建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虹源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至2015年8月20日前后共计向原告借款550万元，约定月息2.5%，每三个月结息一次，2016年5月5日前全部归还本息。以上借款到期后，虹源公司仍下欠借款本金550万元，利息4845080元。2017年6月10日，虹源公司股东范建礼与关联股东担保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将虹源公司所有资产以物抵债给被告担保公司。两股东明知虹源公司尚有其他债务，而将全部资产抵顶给一个股东，导致虹源公司成为空壳公司，丧失偿债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依据公司法规定，应该对虹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虹源公司辩称：550万元借款属实，对于我公司的还款1482917元应该确认；2015年8月20日的借款50万元，不在借款合同之内，应另案处理；利息应该按照年利率24%内分段计算。 被告担保公司辩称：担保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与借款没有关系；被告之间没有恶意串通，虹源公司下欠担保公司债务属实，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原告起诉担保公司缺乏依据。 被告范建礼辩称：因担保公司告知我会扶持我，所以我签署了以物抵债协议。现在担保公司接收了我全部资产，导致我现在也无法经营，影响了对其他债权人的还款，以物抵债协议确实不合理，希望推翻该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张军玲共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2、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款收据各四份；3、银行承兑汇票两份；4、收据一份及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5、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虹源公司借款550万元及约定月息2.5%。 被告虹源公司对合同内500万元无异议，对合同外50万元承认收到，但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利息应该按法律规定分段计算。 被告担保公司认为自己与原告没有借款关系，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范建礼承认虹源公司550万元借款属实。 原告第二组证据：1、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2、不动产权证书三份；3、虹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4、宝鸡市睿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虹源公司所有资产转移给担保公司；范建礼与担保公司分别系虹源公司直接股东和间接股东。担保公司与虹源公司系关联公司，股东恶意将公司有形经营性资产以物抵债给关联公司，导致虹源公司成为空壳公司，两股东应对虹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虹源公司和被告范建礼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范建礼针对以物抵债协议质证认为，虹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前已被担保公司控制，公章被担保公司掌握，担保公司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以物抵债协议将1.6亿资产仅仅抵顶了6000万元，虹源公司因此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虹源公司的无形资产因为没有固定资产支撑，也丧失了价值。以物抵债协议涉及的七笔债务中，对第二笔宝鸡市宏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500万元我没有见过，是担保公司自己列进去的，对其余6笔债务予以认可。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前，担保公司董小峰经理当时答应我要保护我，商量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可以防止银行等别的债权人查封虹源公司财产，我才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本来说要保护我，现在变成了要拿走我的企业。以物抵债协议不公平，应该予以推翻。 被告担保公司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以物抵债协议是虹源公司在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与担保公司、宏信公司所签，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针对以物抵债协议的磋商过程，担保公司代理人董小峰当庭陈述，在与范建礼磋商以物抵债协议时，商量成立一个新的公司，然后租给范建礼，以此方式让范建礼继续经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说的扶持范建礼，是为了防止银行和其他债权人起诉虹源公司。 被告虹源公司共提供一组证据：1、账户明细查询一份；2、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3、工行付款凭证两份；4、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虹源公司七笔还款1482917元。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被告担保公司共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2、不动产权证书三份。该组证据与原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2为同一证据。拟证明以物抵债协议是虹源公司在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与担保公司、宏信公司所签，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 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所抵偿的七笔债务中，有数项不是虹源公司所欠，而是其关联公司债务，被担保公司强行以虹源公司资产来清偿。 担保公司对此解释，虹源公司为其关联公司提供了反担保，由其清偿债务实际上是承担反担保责任。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担保公司为虹源公司的关联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偿还了贷款。 虹源公司和范建礼质证后对七笔债务中宏瑞公司的债务不认可。对于其余关联公司的债务，承认钱款为虹源公司所用，担保公司提供了担保并偿还了贷款。 担保公司对宏瑞公司债务解释，称也属于反担保责任。 被告担保公司第二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以物抵债是按照公允价格成交，不存在价格过低情况。 原告质证后对资产评估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和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报告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虹源公司的资产状况。 虹源公司和范建礼质证意见为，评估报告是担保公司单方面委托所作，当时虹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公章都被担保公司掌握，虹源公司和范建礼没有参与评估事宜。该报告将1.6亿元的资产评估为6000万元，对该报告不予认可。 被告范建礼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第一组证据和被告虹源公司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的第二组证据及被告担保公司的证据，本院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在其后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6日，原告张军玲（甲方）与被告虹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张军玲于2012年11月7日—14日分三次借给乙方虹源公司130万元，于2013年5月20日借款30万元。又于2013年11月8日借款30万元，资金为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面额为10万元和20万元。前期借款合计190万元，利息已结清。2015年5月6日再次借款310万元。总计借款500万元。二、借款利率：月息2.5%，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三、借款期间：2015年5月6日—2016年5月5日。四、双方约定到结息期如乙方不按期付息，甲方将视为乙方的资金链断裂，甲方有权收回本金，乙方不得拒绝。五、乙方以本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办公大楼）作为抵押。六、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约之前，张军玲按照合同所述，已向虹源公司支付借款190万元。签约之后，张军玲又分别于2015年5月9日支付借款170万元、5月11日支付借款140万元。2015年8月20日，张军玲在借款合同之外，又向虹源公司支付借款50万元。 2015年11月20日，虹源公司向张军玲还款377917元，2016年3月1日还款17.5万元，2016年10月26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0月27日还款30万元，2018年2月15日还款3万元，2018年4月12日还款10万元，2018年4月24日还款10万元，共计还款1482917元。 另查明，虹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22日，股权结构及注册资本经历多次变化。至2016年12月28日，虹源公司股东变为范建礼和陕西德祺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建礼出资2500万元，股权占比83.3333%；陕西德祺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股权占比16.6667%。2017年2月10日，虹源公司股东变为范建礼一人，其出资3000万元，股权占比100%。2017年4月6日，虹源公司股东变为范建礼和睿信公司，范建礼出资2500万元，股权占比83.3333%；睿信公司出资500万元，股权占比16.6667%。2018年7月17日，虹源公司股东变为范建礼一人，其出资3000万元，股权占比10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范建礼以其所持有的虹源公司股权，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质押，该质押状态为有效。 睿信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5日，法定代表人崔勤学，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其唯一股东为本案被告担保公司，公司人员系担保公司人员兼任。 宏信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董小峰，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经营范围同虹源公司，其唯一股东为睿信公司。 2017年6月10日，虹源公司（甲方）与担保公司（乙方）、宏信公司（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经济困难，无力偿还所欠乙方的债务。现甲方自愿以其资产抵偿债务，关于以物抵债事宜，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抵债资产为：位于陈仓区工业园甲方所有的有权处分的房产、土地及甲方公司的设备等资产，抵债资产为陕大成评字(2017)第35号报告书中列明的全部资产，具体明细见附件(附件为：经双方委托陕西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陕大成评字(2017)第35号报告书》)。第二条抵债金额：甲方以第一条所列资产抵偿下列债务：1、甲方积欠乙方款项共计3390万元；2、甲方应承担的宝鸡市宏瑞工贸有限公司担保责任的500万元还款责任；3、乙方负责偿还甲方关联公司宝鸡市虹源黄芩种植有限公司在长安银行宝鸡科技支行500万元贷款本金，由此解除甲方该笔债务的房产抵押；4、乙方负责偿还宝鸡市丹鸣木业有限公司在长安银行宝鸡行政中心支行800万元贷款本金，甲方应当承担该笔债务(此笔贷款由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反担保)；5、乙方负责偿还宝鸡市虹源桑果有限公司在长安银行宝鸡分行营业部100万元贷款本金，甲方应当承担该笔债务(此笔贷款由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反担保)；6、乙方负责偿还宝鸡市虹源黄芩种植有限公司在金台信用社500万元贷款本金，甲方应当承担该笔债务(此笔贷款由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反担保)；7、乙方负责偿还宝鸡市虹源桑果有限公司在金台信用社500万元贷款本金，甲方应当承担该笔债务(此笔贷款由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反担保)。以上甲方及关联企业积欠乙方债务和或有负债本金共计6290万元整。第三条声明和保证：甲方声明并保证本协议第一条所列的抵债资产，甲方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及合法的处分权并声明未有法律瑕疵(除本协议所列明的抵押外)。第四条抵债资产交付及办理登记：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本协议第一条抵债资产权属变更到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待所有产权过户完成后3日内甲方将所有的抵债资产交付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为丙方。第五条相关费用：甲方必须配合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房产、土地、设备等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抵债资产过户和登记所需交纳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暂时垫付，待甲方情况好转时支付乙方。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能反悔。若任何一方反悔或不履行本协议，除赔偿对方损失外，还应支付抵债协议总金额的20％违约金。第七条其他约定：甲方在2022年前有权对本协议第一条的抵债资产回购。但在此期间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对乙方不能出现新债务。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单位与乙方的债务及或有负债)回购本协议第一条抵债资产时必须先还清所欠乙方的其他所有债务或者关联企业的或有负债及相关的保证，甲、乙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时，甲方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抵债金额可以将抵债资产回购(若乙方、丙方在甲方未回购前对抵债资产改建、扩建等产生的费用，回购时应在回购金额基础上计入该费用)。如甲方需要融资及并购配合，乙方及其关联公司在保障自己权益的情况下积极配合。丙方在取得抵债资产权属(包括协议)证明后：l、由丙方先期支付甲方现金3890万元，甲方应立即偿还积欠乙方本金3390万元；2、甲方应负责关联企业宝鸡市虹源黄芩种植有限公司在长安银行宝鸡科技支行500万元贷款本息，解除抵押房产。3、本应由甲方承担宝鸡市宏瑞工贸有限公司担保责任本金500万元自动由丙方承担。乙方根据情况与甲方协商陆续将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第二条4、5、6、7款的还款义务执行完毕。本协议第二条3、4、5、6、7款的本息自甲方交割抵债资产完成后由乙方负责。第八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后所附的《资产评估报告》记载：“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25日，委估资产评估价值为6372.57万元。” 《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之前，虹源公司的公章为担保公司所保管，担保公司向虹源公司派驻了财务监管人员，并与范建礼协商聘任了虹源公司经理。《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虹源公司向担保公司交付了其所有的土地、房屋、设备等抵债资产，并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虹源公司再无有形资产。担保公司将抵债资产注入宏信公司，又将宏信公司租赁给范建礼经营，范建礼未支付租金。本案诉讼开始后的2018年8月解除了租赁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分别是：1、虹源公司对借款合同的履行；2、范建礼与担保公司是否应该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虹源公司对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 原告张军玲系自然人，被告虹源公司系企业法人，二者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民间借贷性质。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虹源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还本付息的民事义务。因借款合同约定每三个月结算利息一次，故虹源公司分七笔共计还款1482917元，应该认定为支付利息，而非偿还本金。 关于2015年8月20日在借款合同外张军玲向虹源公司多付借款5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该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出卖人多交标的物的，买受人可以接收或者拒绝接收多交的部分。买受人接收多交部分的，按照合同的价格支付价款。”参照上述规定，张军玲在合同之外多付的50万元借款，虹源公司予以接收，故仍然应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应从2015年8月20日借款之日起算。 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5%，即为年息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该以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但虹源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仍然应该以约定的年息30%计算。 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借款中，前期190万元在2015年5月6日签约之前的利息已结清。签约后的310万元，分别于2015年5月9日到账170万元、5月11日到账140万元，应从实际到账日起算利息。虹源公司已经支付利息1482917元，结合借款到账的时间，以约定的年息30%计算，可认定虹源公司对本金500万元已经清息11个月又29天，即本金500万元的利息结清至2016年5月5日。至原告明确主张的2018年6月15日，按照年息24%计算，虹源公司欠付5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253.33万元，欠付合同外借款5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33.87万元，合计欠付利息287.2万元。 虹源公司对借款本金550万元，截止2018年6月15日利息287.2万元，以及其后直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应承担偿还责任。 二、关于范建礼和担保公司是否应该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1、《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导致虹源公司成为一个空壳公司。 2017年6月10日虹源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将其全部有形资产抵顶给担保公司清偿到期债务及或有债务，虹源公司因此丧失了企业法人具以存在的信用基础和偿债能力，实际上成为一个空壳公司。 2、担保公司与睿信公司人格混同，具有同一性。 虹源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其股东有两个，分别是范建礼和睿信公司。 睿信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担保公司，系担保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担保公司与睿信公司办公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其他人员互相兼职。担保公司当庭承认自己与睿信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实为一家。故可认定担保公司与睿信公司人格混同，具有同一性。 3、虹源公司与担保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 虹源公司股东范建礼和担保公司代理人董小峰，作为《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实际磋商者，均当庭承认签约目的是为了保护虹源公司正常经营，防止担保公司之外的债权人对虹源公司起诉追索债务。其后担保公司将抵债资产注入宏信公司，又将宏信公司租赁给范建礼经营，范建礼未支付租金。此节事实，与上述签约目的，可互相印证。故应认定虹源公司与担保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该行为对虹源公司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构成障碍，是对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损害。 4、《以物抵债协议书》后所附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应予以采信。 范建礼当庭主张，以物抵债协议将1.6亿资产仅仅作价抵偿了6000余万元，对《资产评估报告》不予认可。 因《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之前，虹源公司的公章为担保公司所保管，且担保公司向虹源公司派驻了财务监管人员，故应认定虹源公司此时已为担保公司所控制。范建礼主张评估报告是担保公司单方面委托所作，虹源公司和范建礼没有参与评估一节，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认定。 因资产评估的对象虹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范建礼，没有参与评估事宜，故对《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 5、范建礼和担保公司应该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因虹源公司的股东睿信公司，与担保公司人格混同，具有同一性，故担保公司也应被视为虹源公司实质意义上的股东。 范建礼和担保公司作为虹源公司的股东，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签订具有关联交易性质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将虹源公司全部有形资产抵偿给担保公司，导致虹源公司因此丧失信用基础和偿债能力，该行为违背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严重损害了虹源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范建礼和担保公司应该对虹源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张军玲主张被告虹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范建礼和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虹源公司关于合同外50万元借款应另案处理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利息应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答辩意见，部分成立。被告担保公司关于原告起诉其缺乏依据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范建礼关于以物抵债协议不合理的答辩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军玲借款本金550万元，支付截止2018年6月15日利息287.2万元，并支付其后直至款清之日的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范建礼、被告宝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870元，由被告宝鸡市虹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874元，原告张军玲负担159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新 审 判 员  赵荣辉 审 判 员  姚 坤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魏文斌 书 记 员  陈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