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刑一终字第2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立飞，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敏，农民。2000年3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君毅，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飒，无业。1996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5月13日假释，1999年10月22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2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宝琴，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敏、朱立飞、李飒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立飞、方敏、李飒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被告人及被告人方敏委托的辩护人陈君毅、被告人李飒委托的辩护人杨宝琴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挺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4、5月期间，被告人方敏在浙江省杭州市以300元/克的价格向李飒贩卖毒品冰毒共计20克。同年8、9月份，被告人朱立飞将购毒款6000元支付给被告人方敏。2、2012年8月中旬某日，被告人朱立飞伙同被告人李飒，以贩卖为目的，在其住宿的杭州市和丽精品酒店房间内向郑兆敏（另案处理）购进冰毒50克。3、2012年8、9月期间，被告人朱立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飒为贩卖，���杭州市和丽精品酒店等地，以250元/克的价格多次向被告人方敏、苏豪（另案处理）购买冰毒共计200克；其中，2012年9月初某日，被告人朱立飞、李飒在杭州市和丽精品酒店1119房间内向被告人方敏、苏豪购买冰毒2包共计100克，并将该毒品用于贩卖。2012年9月27日晚上，被告人朱立飞在浙江省杭州市黄龙饭店30612房间内，向被告人方敏支付上述购进冰毒的购毒款5万元。而后，郑兆敏在杭州市黄龙饭店向被告人朱立飞兜售100克冰毒时，被告人朱立飞、郑兆敏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被告人李飒、方敏在杭州市黄龙饭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朱立飞身上查获用于贩卖的可疑晶体2包（净重共计22.8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可疑药丸5包（净重共计17.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朱立飞驾驶的浙A���克轿车内先后查获用于贩卖的可疑晶体7包（净重共计408.0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李飒处查获用于贩卖的可疑晶体4包（净重共计7.9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可疑晶体1瓶（净重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可疑植物4包（净重2.72克，检出四氢大麻酚）、可疑颗粒1包（净重0.1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塑料袋等物品。4、2012年8月中旬某日，被告人李飒在浙江世贸君亭酒店门口附近，以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方敏贩卖大麻1包（重约1克）。5、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方敏经事先联系，将10克毒品冰毒贩卖给宋婷婷。综上，被告人方敏贩卖冰毒230克；被告人朱立飞贩卖冰毒710.55克、大麻2.72克；被告人李飒贩卖冰毒150.18克、大麻3.72克。另查明���被告人朱立飞、李飒购进毒品后，于2012年8、9月间，在杭州市多次贩毒给杜忠明等人。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敏处扣押人民币66525元、港币6000元、iphone5手机1部（号码1388002、串号013349003090043）、诺基亚C1手机1部（号码1839989、串号352428057817881）、Hisense手机1部（号码1534765、串号A1000028A16E55）、诺基亚手机1部（串号354124051987543）、iphone4s手机1部（号码1835377、串号0136）、平安银行卡2张（5268550495230021、6282）、农业银行卡2张（6211、622848108333030736511）、交通银行卡1张（6231）、建设银行卡2张（4383、6227001496030136859）、工商银行卡1张（6228081202003988274）；从被告人朱立飞处扣押人民币8600元、农业银行卡1张（6228486322783639618）、诺基亚手机3部（串号351938051719231、353377048608033、359736042498684）；从李飒处扣押人民币1690元、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卡1张（6205）、建设银行卡4张（4367421541700236279、5324505080309459、6227001540720009718、6281）、招商银行卡1张（6225885863196317）、建设银行支付宝卡1张、铁勺1个、诺基亚手机1部（串号359747045265157）。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朱立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方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飒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判令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农业银行卡1张（户名方敏，6211、内有存款人民币11306.29元）、工商银行卡1张（户名方敏，6228081202003988274、内有存款人民币50783.66元）、建设银行卡1张（户名方敏，4383，内有存款人民币40705.54元），建设银行卡1张（户名李飒，6227001540720009718，内有存款人民币10052.99元）；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法院的赃款、赃物：从被告人方敏处扣押的人民币66525元、港币6000元、手机5部；从被告人朱立飞处扣押的人民币8600元、诺基亚手机3部；从李飒处扣押的人民币1690元、诺基亚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朱立飞上诉提出：（1）公安人员从其处查获的毒品包括了其之前从方敏处购买的毒品，对此不应重复累计；（2）其在黄龙饭店被抓获时，公安人员仅从其身上查获麻果85粒、冰毒20余克；（3）认罪态度好；（4）其系以贩养吸，绝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要求二审从轻改判。方敏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方敏没有贩卖毒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方敏无罪。李飒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冰毒150余克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李飒仅帮助朱立飞贩卖了3－4克毒品，要求二审从轻改判。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将朱立飞向方敏购入的200克冰毒与朱立飞被查获的冰毒一并计入朱立飞的贩毒数量，有事实、法律依据；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查获的毒品中，包含其从方敏处购买的200克冰毒，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三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对原判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立飞、方敏、李飒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宋婷婷、施轶群、杜忠明、赵骏、苏世财、郑兆敏、张曙、黄潮安等人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作案同伙苏豪的供述，宾馆宾客入住登记单，手机通话清单和短信内容照片，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立飞、方敏、李飒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辩护和检察意见，经查：（1）方敏虽自始未承认参与毒品犯罪，但朱立飞、李飒、宋婷婷均指证向方敏购买了本案认定的毒品，且有相互间联系购毒的往来短信、支付的购毒款等证据相印证，同时苏豪、张曙、黄潮安、施轶群等人亦证明方敏在杭州市从事贩卖毒品活动。（2）朱立飞在二审前对其所购买及被缴获毒品的来源曾做多次清晰、稳定的供述，明确被缴获的毒品中不含先前向方敏购买的200克冰毒；二审上诉提出两者系同宗毒品，但其辩解理由自相矛盾，也与其先前的供述相悖。（3）朱立飞归案时被缴获的毒品种类和数量，有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该扣押清单有朱立飞本人签字认可并有见证人马某签字证明，同时也与朱立飞本人在归案时对其所携毒品的供述相符。（4）原判根据李飒帮助朱立飞贩卖毒品的具体情节确定其与朱立飞共���犯罪部分的涉案数额，符合在案证据证明的情况。综上，朱立飞、方敏、李飒和相关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就此对原判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足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立飞、方敏、李飒明知系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毒数量大。被告人朱立飞、李飒在共同贩卖毒品中，朱立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立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贩卖毒品大部分被查扣，未流入社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飒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立飞和被告人李飒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方敏及其辩护人要求对方敏宣告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定��正确，对被告人方敏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朱立飞、李飒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被告人方敏的上诉；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朱立飞、李飒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三、被告人朱立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四、被告人李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锋代理审判员侯天柱代理审判员ＸＸ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代书记员陈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