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彩霞，女，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芳，女，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明，宁波市奉化区惠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闫彩霞为与被上诉人陈菊芳、张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彩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菊芳对闫彩霞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张波与闫彩霞登记结婚时间是2013年7月5日，但借款发生在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2月19日期间，购买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2年8月26日，均在张波与闫彩霞婚姻关系成立之前。2012年8月26日的240000元款项系现金存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转存，无法认定存款人为陈菊芳。陈菊芳称案外人陈国飞以现金方式存入张波账户14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存款人为陈国飞。即使可以认定陈国飞将款项存入张波账户，那么债权人应为陈国飞，在陈菊芳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国飞将该债权转让且通知张波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陈菊芳成为该笔债权的债权人。张波的银行卡虽然显示于2012年8月26日、11月18日被账号为09×××27扣款241366元、244900元，但张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账号属于上海绿地宝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该款项用于购置绿地公司开发的房产。在张波与闫彩霞的离婚诉讼中，张波称涉案房产为其个人婚前财产，现又称系夫妻共同财产，导致闫彩霞背负虚假债务。张波自2008年开始就在上海工作，收入颇丰，完全有能力支付购房款项，没有必要向其母亲陈菊芳借款。本案应该查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张波借款用于购买房产，但至2012年11月18日，借款行为已经完成，而当时闫彩霞与张波之间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该借款属于张波的个人债务，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陈菊芳、张波辩称：张波、闫彩霞当时为购买涉案房产，多次向陈菊芳借款，陈菊芳分三次向他人借款合计48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波，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虽然一审法院对陈菊芳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并未支持，但还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陈菊芳以张波、闫彩霞未按约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波、闫彩霞共同归还给陈菊芳480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菊芳与张波为母子关系，而张波、闫彩霞于2013年7月5日在宁波市奉化区登记结婚，并于婚后购买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的房屋，该房屋于2013年7月23日登记在张波、闫彩霞名下。 根据张波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汇款凭条显示，2012年8月26日陈菊芳汇款给张波240000元，2012年10月2日、2012年10月10日张波账户存入1000元、99000元，2012年11月17日陈国飞现金存入张波账户140000元，而在2012年8月26日、11月18日被09×××27分别扣款241366元、244900元。收款方为绿地公司于2012年8月26日、2012年11月18日分别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开票（自开）开票联，该票上注明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的购房款为250266元、246000元。2013年1月20日，陈菊芳汇款给陈国飞132500元，另外10000元通过现金形式归还给陈国飞。2013年2月19日，陈菊芳汇款给案外人陈志通101500元。另查明，闫彩霞于2018年7月2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波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菊芳自身汇款给张波240000元，通过向陈国飞借款140000元汇给张波且该140000元已由陈菊芳归还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而2012年10月2日、10月10日的款项是否为陈志通或陈志通的儿子汇入，该汇款是否为陈菊芳向陈志通这方的借款，陈菊芳汇款给陈志通的101500元是否用以归还2012年10月2日、10月10日的款项均无证据佐证，为此该院认定陈菊芳与张波存在款项往来的是380000元。经对380000元的汇入时间以及被扣划时间核对，张波用该380000元购买上海市宝山区，该房屋在张波、闫彩霞婚后登记为共同共有。 关于这380000元房款的定性问题，陈菊芳和张波认为是借款，闫彩霞认为是赠予，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系基于父母有赠予意思表示的前提下，现闫彩霞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菊芳有赠予该房款的意思表示，且从社会公序良俗的角度，也不宜将父母的出资理所当然的认定为赠予，毕竟子女一旦成年，应自立生活，父母续以关心关爱，并非父母应当负担的法律义务。在父母出资时未明确表示情况下，认定购房出资款为对子女的临时性资金出借，目的在于帮助子女度过经济困窘期，子女理应负有偿还义务，如此可保障父母自身权益，也可避免子女成家反而使父母陷于经济困窘境地。至于事后父母是否要求子女偿还，系父母行使自己债权或放弃债权的范畴，与债权本身的客观存在无关。为此，张波需归还陈菊芳380000元，又由于该款项用以购买婚后房产，该房产登记已在张波、闫彩霞名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闫彩霞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闫彩霞辩称此案涉及虚假诉讼，无初步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归还借款，本案借款至今未超过诉讼时效。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波、闫彩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菊芳借款380000元，并支付按380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0日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陈菊芳负担885元，张波、闫彩霞共同负担336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波向陈菊芳所借款项380000元是否系张波与闫彩霞夫妻共同债务。 对此，本院认为，陈菊芳于2012年8月26日汇款给张波240000元，陈国飞于2012年11月17日汇款给张波140000元，之后陈菊芳向陈国飞归还该笔款项，陈国飞称该笔款项系陈菊芳向其所借，并指示其汇入张波账户，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张波在2012年8月26日、11月17日向陈菊芳借款380000元的事实。闫彩霞称上述款项系陈菊芳赠予张波的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菊芳汇款时明确表示该款项赠予张波，且之后张波、陈菊芳均表示上述款项系张波向陈菊芳所借款项，故闫彩霞所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张波收到上述借款后，收取该借款的账户于2012年8月26日、11月17日被扣款，绿地公司又于2012年8月26日、11月18日向张波开具发票，扣款金额与发票金额基本相符，而闫彩霞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波另行向绿地公司支付购房款项的事实，故张波、陈菊芳称张波账户所扣款项用于向绿地公司购买涉案房产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该些款项在张波与闫彩霞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之前所借，但是用该些款项所购买的房产为张波与闫彩霞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形，故陈菊芳、张波称该380000元借款属于张波与闫彩霞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波、闫彩霞应向陈菊芳共同归还借款380000元。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波、闫彩霞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亦无不妥。 综上，闫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闫彩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毛 姣 审判员 王 岚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