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蒸刑初字第5��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瑶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党组成员，总经济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0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衡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由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昱春，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刑诉（2013）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和2014年3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芳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昱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市城建投二部部长及党组成员、总经济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何某某、谭某某（均另案处理）、左某某谋取利益，收受何某某8万元现金、谭某某21.1万元现金、左某某2万元现金，共计31.1万元。就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受贿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某、谭某某、左某某、周某、陈某甲、陈某乙、李某某、阳某某、刘某某、林某等人证言，《关于办理宗地规划设计要点的请示》和《关于明确用地性质的函》，衡阳市正合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做业务，被告人李某某身份证明和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但在纪委双规期间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家属积极赔退了全部赃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对于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对其基本证据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是辩称在请托人何某某手中报销的8万元有自己与何某某在一起消费的部分。其辩护人徐昱春则辩称：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在请托人何某某手中报销8万元发票，在该8万元中，由于被告人李某某在与何某某交往期间，二人经常一起吃饭、打牌、洗脚、喝茶，其中也有部分是被告人李某某消费买单，认为对该8万元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李某某在纪委立案后，主动交待了其不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在案发后能积极赔退全部赃款，且李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均可酌情���其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处刑。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二部部长及党组成员、总经济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谭某某（另案处理）、左某某谋取利益，收受谭某某21.1万元现金、左某某2万元现金，共计23.1万元。1、从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分三次在衡阳市正和房地产评估公司（该公司主要业务是土地评估业务，而被告人李某某为主管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土地评估业务的领导）总经理谭某某手中报销私人消费发票6．1万元，收受谭某某贿赂15万元现金，共计21．1万元。（1）、2010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和谭某某喝茶聊天的时候，李某某讲：“你们公司开支方不方便，我现在有些发票不好处理。”谭某某回答说：“我公司发票好处��，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些不好在单位报账的发票。”过了10来天，李某某将家里的1万多元私人消费发票在衡阳市档案局附近交给了谭某某。一个星期之后，谭某某开车到衡阳市华新开发区歌巢KTV附近和李某某见面，将1．1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李某某。（2）、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和谭某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谭某某表示要感谢一下李某某，李某某讲：“感谢就不要了，我那里有些发票不好处理，你就帮我处理一下吧。”谭某某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李某某将2万多元的发票用信封装好交给了谭某某。后不久，在衡阳市档案局附近谭某某交给了李某某2万元现金。（3）、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和谭某某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李某某又跟谭某某讲：“我有些发票不好处理，你帮忙解决一下。”谭某某表示同意。后不久，被告人李某某将3万��元的发票交给了谭某某。隔了一个星期左右，谭某某在衡阳市档案局附近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某。（4）、2012年12月23日，谭某某在其衡阳市建设银行卡上取了10万元。当天，谭某某打电话约李某某在衡阳市蒸湘北路香江百货附近的建设银行旁边见面，见面之后，谭某某将装有10万元钱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了李某某，并对李某某讲：“感谢你对我的支持，这个袋子里有1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收下10万元钱后讲了一些客套话，后李某某将10万元中的8万元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卡里。（5）、2013年2月7日，谭某某在其衡阳市建设银行卡上取了6万元，并将其中的5万元现金用一个纸袋子装好。当天，谭某某打电话约被告人李某某在衡阳市西湖山庄见面，二人见面之后，谭某某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了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5万元用于其家庭过年开支。2、2011年上半年，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福龙村村支书左某某为购买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位于衡阳市雁峰区蒸湘南路延伸段的1.6亩土地一事中，分二次送给被告人李某某2万元现金。（1）、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左某某打电话约被告人李某某在李某某单位楼下见面，二人一起步行来到衡阳市电力新村附近的“山国饮艺”茶楼时，左某某拿出1万元现金塞到李某某的裤袋里，李某某推辞一番后，收下了1万元现金。（2）、一个月左右后的一天，左某某约被告人李某某吃饭，二人在李某某单位楼下见了面，左某某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塞到了李某某的裤袋里，李某某讲了一些客套话之后收下现金1万元。2013年上半年，衡阳市纪委在调查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双江村一号土地违规出让时，掌握了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土地购买者何某某8万元贿赂款的犯罪线索。在衡阳市纪委找其了解收受何某某8万元现金情况时，主动交代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家属已退赔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的供述，证明其：⑴于2010年至2011年，分三次在谭某某的公司报销发票共6.1万元；⑵2012年至2013年，谭某某两次共送其现金15万元；⑶收受雁峰区福寿村村支书左某某2万元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某在检察机关的第二次供述，证明其在衡阳市城建投任职期间，在谭某某手里报发票6.1万元，收受好处费15万元，收受左某某现金2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李某某在检察机关的第三次供述，详细供述了收受谭某某21.1万元的经过事实。4、被告人李某某的个人交代材料，证明其收受谭某某21.1万元和左某某现金2万元的事实。5、证���谭某某在检察机关的第一次证言，证明其系衡阳市正和房地产公司股东，实际是其本人全部出资，为了感谢李某某照顾公司业务，为李某某报销发票和送现金共21.1万元的事实。6、证人谭某某在检察机关的第2次证言与第一次证明的内容完全一致。7、证人左某某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在购买城建投名下的蒸湘南路延伸段的土地过程中，分两次送给李某某2万元现金的事实。8、证人李某某在检察机关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于2009年至2011年市城建投投资二部担任部长，城建投的下属单位都是报账制，各部门没有独立的财务，公司不存在经费紧张，也不需要干部职工代付款项，更不允许干部职工到其他单位报销发票。9、衡阳市城建投与衡阳正合房地产评估公司的委托协议和评估费付款明细表，证明二个公司开展的业务情况。10、检察机关调取的中国���业银行429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存款情况，中国建设银行衡阳市分行谭某某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详单，证明谭某某其于2012年9月6日的取款情况。11、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成立的时间和公司的性质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2、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出具的二份凭证，证明李某某在城建投资公司担任的职务及负责分管的部门和职能。13、中共衡阳市委、衡阳市人民政府的通知，分别证明李某某的职务任命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对于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从2010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李某某以“单位的一些发票不好报销”以及“招待和拜访上级领导的费用不好报销”为由，分三次找衡阳富翔置业有限公���股东何某某报销其私人消费发票8万元。衡阳富翔置业有限公司在购买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双江村约38.06亩土地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应该公司股东何某某的请求，篡改其单位向衡阳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要点，将正常的要点内容“我司拟将位于珠晖区酃湖乡双江村地段约38亩土地委托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公开招、拍、挂，现请贵局为该宗土地规划设计要点”更改为明确用地使用性质的函，将这宗地明确为“公共电力设施及办公、居住用地（兼容商业）”。通过李某某的帮助，衡阳富翔置业有限公司排除了其他竞争对手，最终成功摘牌。（1）、2010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帮何某某修改衡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卖给衡阳富翔置业有限公司、衡阳市江东电业局38.06亩土地的规划要点之后，李某某和何某某二人到衡阳市电力新村附近一个叫“山国饮艺”的茶楼喝茶，李某某讲：“我部门有些费用不好报销，这些钱是我自己垫付的，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何某某当即表示同意。过了几天之后，何某某打电话跟李某某讲：“李部长，你上次跟我讲报销费用的事情，你把发票给我吧。”李某某和何某某电话中约好在衡阳市档案局附近见面，见面之后李某某将准备好的2．9万余元的发票用牛皮纸包好交给了何某某。几天后，何某某和李某某在衡阳市档案局附近见面，何某某交给了李某某3万元现金。（2）、2010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与何某某在一起打牌的时候，李某某称：“省里的领导要来衡阳检查工作，我部里开支了一些费用不好报销，你能不能帮我报销。”何某某表示同意。在被告人李某某交给了何某某2万多元发票后不久，何某某和李某某在一起打牌的时候，何某某交给了李某某2万元现金。（3）、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要何某某帮助解决2、3万元费用，何某某回答说可以。2、3天后，何某某打电话约李某某在衡阳市档案局附近见面，在何某某的车上何某某给了李某某3万元现金。不久，被告人李某某拿了3万元发票给何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衡阳富翔置业有限公司何某某手中分三次报销8万元发票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一再辩解称，在与何某某交往期间，二人经常在外面吃饭、喝茶、打牌消费，有部分是自己付款买单，所以，公诉机关应剔除其自己付款消费的部分，对笼统地认定为受贿8万元有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亦辩称，①李某某向何某某收受的8万元钱中存在由李某某付款买单与何某某一起消费的成分；②向谭某某收受的1.1万元也存在疑点，建议对李某某收受何某某的8万元和谭某某的1.1万元不予认定。并于庭审后的2014年2月19日，辩护人对证人何某某进行了补充调查，何某某的补充证据亦证实与李某某一起消费过，吃饭打牌等，有时候是李某某买的单，该份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不持异议。从李某某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证人何某某的补充证言以及被告人本人在法庭上供述分析，其与何某某经常一起消费，且有部分是李某某付款买单事实存在，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吻合，互相印证，侦查机关对李某某和何某某共同消费部分及李某某收受何某某8万元现金的部分，未明确查证各自消费具体账目，亦未剔除其在报销8万元中自己消费付款垫付的部分，笼统的认定受贿8万元，证据存疑，对指控被告人受贿何某某的8万元现金这一犯罪事实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本院不予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何某某8万元现金应不予认定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收受谭某某1.1万元应不予认定的问题，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金额及庭审中对指控的该事实均未予以否认，且有证人谭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其辩护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和否定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谭某某1.1万元的事实，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共产党员，国有独资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置党纪国法于不顾，利用自身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分子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因此，被告人李某某主动交代其未被纪委、检察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符合《意见》解释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意见偏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核其情节，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陈建华审 判 员  曾建良人民陪审员  张晓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龙 健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