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初10号原告：河南昊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林路街道办事处马李庄村**。法定代表人：杨云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何柳，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灵宝市市场发展中心。。住所地：灵宝市弘农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马战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康，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灵宝市中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工业西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文生，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任伟，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告河南昊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和公司）与被告灵宝市市场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市场发展中心）、灵宝市中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及第三人任伟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被告市场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宝公司、第三人任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昊和公司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准许执行灵宝市五龙路××南侧小区内××层办公楼；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任伟申请执行中宝公司等人借款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任伟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了中宝公司位于灵宝市五龙路××南侧小区内××层办公楼。后被告市场发展中心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系灵宝市五龙路××南侧小区内××层办公楼的所有权人，要求终止执行上述标的物。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标的的强制执行。2018年12月3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任伟申请执行中宝公司等人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异议人昊和公司。昊和公司作为与本案具有相关联性的当事人，认为贵院做出的裁定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市场发展中心并非本案所涉财产的权利人；2、市场发展中心不能凭借借用资质的基础取得本案所涉标的的所有权；3、市场发展中心称其从杨末民处取得办公楼及彩钢棚的所有权，证据不足；4、市场发展中心无证据证实其实际占用了涉案办公楼。综上，被告市场发展中心对本案所涉标的不享所有权，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被告市场发展中心辩称：1、我中心依据灵宝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将市财政返还的561万元土地出让款支付给中宝公司，用于购买其开发的五龙果蔬市场的四层办公楼。杨末民代表中宝公司收取购房款，中宝公司给我中心出具收款收据，答辩人是办公楼的合法权益人。2、2015年6月，中宝公司通过城关镇政府将建成的办公楼交付给答辩人，同年7月，答辩人通过公开招标对房屋进行装修施工，答辩人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办公楼；3、杨末民与城关镇政府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被驳回，只能证明他们不是合法的财产权利人，该裁判文书没有否认答辩人对办公楼具有合法的实体权利。综上，答辩人对办公楼的权利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诉请继续执行与事实不符。被告中宝公司未到庭，庭后提交的答辩状辩称：1、五龙果蔬市场是杨末民挂靠我公司资质进行投资开发的，开发所得权益、债权债务由杨末民安排处理，与我公司无关；2、经我公司向杨末民了解：果蔬市场包括办公楼在内是由杨末民以公司名义垫资开发，办公楼是市场发展中心支付了561万元回购的。第三人任伟未到庭、未答辩。原告昊和公司举证：共六组15份证据。第一组证据是：1、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2执恢1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一份；2、（2018）豫1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昊和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二组证据是：1、中宝公司土地证一份；2、中宝公司与灵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宝公司。第三组证据是：1、（2017）豫12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灵宝市城关镇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民事诉状一份；3、灵宝市城关镇政府五龙村村民委员会与杨末民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4、灵宝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一份；5、（2018）豫1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城关镇政府就本案房屋曾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其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亦被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驳回，其诉状中称涉案的561万元系其对果蔬市场的投资，市场发展中心认为该561万元系其购买办公楼的款项，与会议纪要不符，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调查时其称该561万元是投资款。第四组证据是：1、杨末民异议书一份；2、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一份；3、中宝公司证明两份；4、（2016）豫1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杨末民曾以借用中宝公司名义开发果蔬市场、涉案办公楼及彩钢棚系其加盖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杨末民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土地登记在中宝公司名下的事实，也不足以证实其系所涉标的的实际所有权人，裁定驳回杨末民的执行异议，该裁定已生效。第五组证据：五龙果蔬市场门面房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市场发展中心认为其占有了涉案办公楼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六组证据：市场发展中心2014、2015、2016年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两份；证明2014、2015、2016市场发展中心法人年度报告资产损益情况，该涉案办公楼并未在年度报告书中体现，说明市场发展中心没有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被告市场发展中心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虽登记在中宝公司名下，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杨末民借用中宝公司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关于561万元款项的性质，究竟是城关镇政府的投资款，还是市场发展中心的购房款，应该依靠相关证据来证明，对五龙村和杨末民签订的开发合作协议，我们不知情。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裁定书并没有确定办公楼是中宝公司的。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1号楼应该指的不是办公楼，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真实性没法确认，资产没有在财务上显示，是因为还没有进行登记。被告市场发展中心举证，共七份证据：1、城关镇政府与中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五龙果蔬市场由中宝公司开发并代为建设，城关镇政府负责项目申报和立项。2、灵宝市政府灵政纪（2012）6号会议纪要，证明市政府确定五龙果蔬市场由城关镇政府牵头，市场发展中心配合、筹措资金，其中市场发展中心以商住用地财政收益部分作为入股资金，其余资金由城关镇政府和市场发展中心自筹。3、2014年1月29日，市场发展中心给城关镇财政所出具了委托书、城关镇财政所返还市场发展中心561万元土地出让金结算票据、杨末民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市场发展中心561万元结算票据、中宝公司给市场发展中心出具的561万元收据各一份，证明市场发展中心与中宝公司建立了买卖关系，杨末民是中宝公司的代表。4、2014年2月18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五龙果蔬市场办公楼1--4层为市场发展中心所有。5、市场发展中心与河南创达建设工程管理公司签订的招标代理协议书一份，市场发展中心办公楼改造工程竞争性谈判综合报告一份。证明市场发展中心与2015年6月已经实际占有办公楼，并招标进行改造装修。6、市场发展中心与河南锦达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锦达建设公司给市场发展中心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已开始施工，并借支5万元工程款。7、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办公楼查封前。市场发展中心已经以支付561万元价款方式购买并合法占有，市场发展中心是办公楼的合法权利人。原告昊和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说明了五龙果蔬市场是由城关镇政府和中宝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会议纪要说明即便有土地金的返还，也系对五龙果蔬市场的投资款，并非是购房款。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认为该证据并非原系由市场发展中心持有，在城关镇政府与任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由城关镇政府向人民法院递交，用来证实应该返还给五龙村委的投资款，市场发展中心主张该561万元系投资款，与城关镇政府说法矛盾。对第四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在城关镇政府与任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城关镇政府已经明确向法庭表明五龙村委退出了五龙果蔬市场的投资，说明该会议纪要并未实施。对第五、六份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办公楼已经归市场发展中心所有，更不能证明市场发展中心占有办公楼。对第七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市场发展中心在该案中认为561万元系投资款，在本案中又主张是购房款，前后矛盾，其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561万元为其购买办公楼所支出的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法庭调查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执行任伟申请执行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中宝公司、河南三宝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陈治华、陈东锋借款担保一案中，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三法执字第220-1号、（2015）三法执字第221-1号执行裁定，并于2016年1月22日在查封财产处张贴了（2015）三法执字第220号、（2015）三法执字第221号查封公告，查封了被执行人中宝公司位于灵宝市××西段南侧（五龙果蔬市场）的151间门面房、彩钢大棚一栋、办公楼一栋。杨末民于2016年2月1日提出书面异议，称杨末民与中宝公司协商一致，借用中宝公司资质并以中宝公司的名义，投资开发了五龙果蔬市场；开发所得收益归杨末民所有。请求停止对其五龙果蔬市场全部财产的执行，解除对其全部财产的查封措施。在该案中，杨末民提交灵宝城关镇政府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五龙果蔬市场位于五龙西南侧，是市政府2011年为民办实事项目。2012年10月，经公开招商、招标，该项目由灵宝市涧东区东关村杨末民以中宝公司名义开发。该项目实际由杨末民投资、实施。”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豫1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查封的土地所有权人为中宝公司，开发建房是以中宝公司名义。杨末民提出本人为查封财产的所有人，理由不足，驳回了杨末民对五龙果蔬市场办公楼、彩钢大棚的异议请求和151间门面房的异议申请，该裁定已生效。2017年10月18日，灵宝城关镇政府以被查封的办公楼及彩钢棚不是中宝公司的财产，是灵宝城关镇政府的财产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豫12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灵宝城关镇政府的异议请求。灵宝城关镇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灵宝城关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正在二审。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6）豫12执恢1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昊和公司为原任伟申请执行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中宝公司、河南三宝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陈治华、陈东峰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豫1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就市场发展中心对任伟申请执行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中宝公司、河南三宝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陈治华、陈东峰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中止对位于灵宝市五龙路××南侧小区内××层办公楼的执行。2019年1月7日，昊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2014年1月24日，中宝公司与灵宝市国土资源局就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4月17日，灵宝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宝公司，土地用途为市场兼容商住用地。杨末民对案涉办公楼进行建设。案涉办公楼现已竣工，办公楼一楼门面房现已被杨末民出售。2、2012年3月31日，灵宝市人民政府灵政记【2012】6号十二届政府第46次常务会议纪要第四项载明：五龙农贸市场建设工作由城关镇牵头，市场发展中心配合。采取市场化运作方式，成立股份公司，筹措资金，加快建设。其中五龙村以商业用地财政收益部分作为入股资金，市场中心以商住用地财政收益部分作为入股资金，其余资金由城关镇和市场中心自筹。3、2014年1月29日，灵宝市财政局将五龙果蔬市场土地收益返还款561万元返还至灵宝城关镇政府，同日，市场发展中心向杨末民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末民到灵宝市城关镇财政所办理返还五龙果蔬批发市场土地出让金561万元有关事项。中宝公司向市场发展中心开具了收据，收款人载明为杨末民，市场发展中心的记账凭证上明细科目为“投入五龙果蔬市场”。4、2014年2月18日，城关镇人民政府、市场发展中心、五龙村委签订会议纪要，其中第四项：五龙果蔬市场东边办公楼1-4层产权归市场发展中心所有。5、本院在另案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验，案涉办公楼一层与二层内设楼梯相连接，办公楼二层无单独楼梯，无法作为一个整体独立使用。在本院查封之前，灵宝市市场发展中心已开始对办公楼三层、四层进行装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灵宝市市场发展中心对涉案办公楼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据判断；”市场发展中心主张对案涉办公楼有所有权，但该办公楼尚未办理权利证书，其权利应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据判断，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中宝公司名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市场发展中心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办公楼一楼门面房已被杨末民出售，办公楼一、二层内部楼梯相连接，二层从办公楼外部无法进入，无法与一层分开独立使用；办公楼三、四层，虽然在本院查封之前市场发展中心已开始进行装修，但装修因本院查封而停止，其并未实际合法占有。故市场发展中心不是涉案四层办公楼的权利人。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市场发展中心与中宝公司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对“购买办公楼”的主要条款单价及总价款没有约定，虽然2014年1月29日灵宝市财政局将五龙果蔬市场土地收益返还款561万元返还至灵宝城关镇政府，同日，市场发展中心向杨末民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末民到灵宝市城关镇财政所办理返还五龙果蔬批发市场土地出让金561万元有关事项。中宝公司也向市场发展中心开具了收据，收款人载明为杨末民，但市场发展中心的记账凭证上明细科目明确为“投入五龙果蔬市场”，并非购房款。故市场发展中心的执行异议不符合上述情形。第三，就涉案的四层办公楼，杨末民、灵宝市城关镇政府先后提出执行异议或者执行异议之诉，截止目前异议或者诉请均未获得支持。市场发展中心主张的涉案标的所有权建立在杨末民的权利之上，杨末民认为其对查封财产有所有权并提出执行异议，但该异议已被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以查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宝公司、开发建房是以中宝公司名义、案外人杨末民提出本人为查封财产的所有人理由不足裁定驳回，其无合法权利将涉案标的转让或者给付他人。故市场发展中心显然对涉案标的没有所有权。综上，市场发展中心执行异议要求对办公楼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办公楼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对涉案标的可以执行。昊和公司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准许执行位于灵宝市五龙路西段南侧小区内四层办公楼。本院（2018）豫1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灵宝市市场发展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