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3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正海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都体育馆南路6号3号楼7层753室。法定代表人李智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红军，北京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扬，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波，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正海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海翔公司）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喻扬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金正海翔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由金正海翔公司向我提供留学咨询、推荐外国学���和递交申请材料等服务。后我依约支付了服务费44800元，但截止2013年9月30日合同有效期届满，金正海翔公司一直未向我提供任何服务。我认为金正海翔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故要求：1、解除双方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2、金正海翔公司退还我支付的服务费44800元；3、诉讼费用由金正海翔公司承担。金正海翔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喻扬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双方当时签署了两份合同，我们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服务，对喻扬应该如何参加考试、答题、如何回复考试中心的邮件提供了大量的咨询服务。现在喻扬已经出国，当时喻扬在和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其表示自己不想出国，并非因我方的瑕疵导致其不能出国，双方合同的不能履行是喻扬的主观因素。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现有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额退款条件，双方对退费有明确约定，在喻扬的考试成绩符合分数要求，我公司没有为其申请学校的情况下才承担全额退费的义务，但实际上喻扬未达到考试分数。双方共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是GMAT咨询协议，该合同约定的条件是喻扬要参加两场考试，如果还未达到约定分数我公司退还其部分款项；第二份是2012年1月18日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若喻扬单方不履行合同，我公司没有义务退还费用。综上，合同约定的终止日期已经期满，2013年9月30日合同实际上已经终止，故喻扬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我公司没有任何瑕疵和违约行为，在喻扬不配合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应不予退还费用，故不同意喻扬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金正海翔公司与喻扬签订《GMAT咨询协议》，约定：“第一条、服务内容：自2011年11月27日起，公司将向客户提供服务：‘GMAT考试咨询’。第二条、服务收费。作为服务的对价，客户向公司支付8800元（大写捌仟捌佰圆整）。第三条、退费条款。根据分级退费的原则，如果客户在约定时间考试分数在640分至690分，公司向客户退费4800元（大写：肆仟八百圆整）。如果客户在约定时间考试分数在630分至200分，公司向客户退费8800元（大写：捌仟捌佰圆整）。客户在退费时，应该至少已经参加过两次考试，出示的凭证应包含：网上可核查的真实成绩报告。本条款所指的分数应该以所有考试中的最高分计算。第四条、合同的日期。本协议的有效期2011年11月27日至2012年6月30日。双方约定在2012年6月30日前保证学生的GMAT达到700分。”协议签订后，喻扬依约向金正海翔公司交纳8800元。2012年1月18日，金正海翔公司（公司）与喻扬（客户）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二条约定：“2.1服务内容。根据合同条款，公司将向客户提供以下服务：a）提供附件一所列大学（以下简称‘申请大学’）相应专业的命题文书和推荐信、简历的写作、咨询、建议、编辑、修改，以及信息汇总等服务；b）面试指导；c）协助客户准备和递交（包括学校面试和签证面试）申请大学的申请材料（申请费、官方成绩单邮寄费和资料邮寄费等第三方付费由客户自行支付）。d）签证指导；2.2服务收费。a）作为服务的对价，客户将支付公司服务费，共计人民币44800元。大写：肆万肆仟捌佰圆整。b）付款方式：本合同签署时应同时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用支付完毕后合同正式生效。2.3服务变更。公司与客户约定：客户必须在2012年9月1日前提交不低于700分的GMAT成绩，不低于100分的TOEFL成绩。在学校不需要提供GPA成绩的情况下，所有科目的平均分不得低于3.0分。如果客户的约定成绩中的一个或以上成绩没��达到与公司约定的成绩分数，客户将同意以下b方式处理：……b）如果由于客户的GMAT成绩及TOEFL成绩中的一个成绩或两个成绩没有达到与公司约定的成绩分数，并且不想更改学校名单，客户可以放弃本年度的申请，在下一年由公司继续进行申请服务，公司将加收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万圆整）作为第二年度申请的工本费用；第二年的成绩要求和退款约定与本合同一致，但不论是否成功申请约定的学校，所加收的工本费用均不退还。”合同第三条约定：“3.1退费。公司已告知客户，客户也认可已被告知，在客户按照本合同第2.2条支付服务费后，在满足本协议其他条款的前提下，如果客户未被本合同或补充协议中的任何一所学校录取，公司将退回全部服务费共计人民币44800元，大写：肆万肆仟捌佰圆整。如客户违反其在本合同第4条项下的任何声明、保证或承诺，或未��切实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则公司不退还任何服务费。”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如客户中途单方面中止合同和违反约定停止配合公司，则不论申请成功与否，公司没有义务退还预交的任何服务费。”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一经签署即为有效，本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9月30日。如果双方把服务延期到下一年度，则合同的有效期自动延续到下一年度的9月30日。”该合同的附件一“申请学校”处为空白。2012年2月17日，喻扬向金正海翔公司汇款支付了36000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服务费包括喻扬汇款支付的36000元及GMAT考试咨询服务费8800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金正海翔公司亦未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提供相关服务。审理中，喻扬以金正海翔公司未在合同附件中列举申请大学，且未向其提供相应服务为由，要求金正海翔公司退还全部服务费44800元。金正海翔公司提交了喻扬与其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其中夏朵（即金正海翔公司工作人员）与emma（即喻扬）的聊天记录内容为：“夏朵：你当时交了44800吧？emma：是啊。夏朵：减去你的GMAT培训费8800，减去你的托福培训4000，还剩下32000。emma：gmat没考上700……emma：而且托福没上全。”金正海翔公司表示喻扬参加过现场培训、网上答疑、网上考试的咨询，其还为喻扬修改过回复GMAT考试中心的邮件，喻扬系因自身原因不想出国，亦未参加相关考试，故不同意退还其服务费。喻扬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该聊天记录证明了喻扬咨询GMAT考试情况及退费情况。审理中，金正海翔公司表示喻扬仅在其服务期间参加过一次GMAT考试，成绩为680分，且因喻扬的考试成绩未达到标准，故未在合同附件一中列举申请大学，但其向喻扬提供了GMAT、雅思和托福考试咨询服务。喻扬表示签订合同时未确定申请大学的范围，且金正海翔公司仅提供了GMAT考试服务，并认可其在金正海翔公司服务期间参加过一次GMAT考试，最终考试成绩为680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GMAT咨询协议》、《咨询服务合同书》、银行账户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喻扬与金正海翔公司签订的《GMAT咨询协议》与《咨询服务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及时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书》中约定的有效期已经届满，双方均表示未将合同延期，故该合同已于2013年9月30日终止。喻扬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费，喻扬向金正海翔公司交纳的服务费44800元包含GMAT考试咨询服务费8800元，根据咨询协议的约定，喻扬办理退费的条件为考试分数在约定的分数范围内，且至少已经参加过两次考试。因喻扬在金正海翔公司的咨询服务时间内仅参加一次考试，故喻扬并不具备要求退费的条件，其要求金正海翔公司退还GMAT考试咨询服务费88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喻扬所交的剩余费用36000元即《咨询服务合同书》中的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金正海翔公司的相应服务内容系围绕合同所列的申请大学为喻扬提供相应教育咨询服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申请的大学，且金正海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喻扬提供了合同中约定的相应服务，故金正海翔公司应将服务费退还喻扬。但根据金正海翔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金正海翔公司除为喻扬提供了GMAT考试咨询服务外，喻扬还参加了金正海翔公司安排的托福培训。故考虑到金正海翔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法院酌情判定金正海翔公司退还喻扬服务费32000元。金正海翔公司提出其已提供相应服务，喻扬系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于2014年1月判决：一、北京金正海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喻扬于二○一二年一月十八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书》于二○一三年九月三十日终止；二、北京金正海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喻扬服务费三万二千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金正海翔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理由为：原审法院不顾双方合同约定，主观评估我公司已经提供服务的费用，对喻扬不履行合同的细节不予考虑，对出现本案事实时我公司不需要退费的约定视而不见，将合同总额予以分割，酌情退费，错误判决，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喻扬全部诉讼请求。喻扬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审理期间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GMAT咨询协议》与《咨询服务合同书》对服务内容、收费、退费标准等事项均有不同约定，不能说明二者为同一合同，金正海翔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将合同总额予以分割”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需要退费问题，由于《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金正海翔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为喻扬申请大学提供相关服务，其作为合同履行方，应提供按约履行的证据，而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学，对“申请大学相应专业的命题文书和推荐信、简历的写作、咨询、建议、编辑、修改、面试指导、协助递交相关资料”等服务事项金正海翔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已确实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同时，从金正海翔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喻扬单方中止履行合同或存在拒不配合公司的行为”，其提出由于喻扬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不同意返还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金正海翔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情况，酌情返还部分服务费，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百六十元，由喻扬负担一百六十元（已交纳），由北京金正海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三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二十元，由北京金正海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