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婻西丽婉，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岳，北京瀚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真，女，1954年6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士江，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秀丽，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福，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上诉人婻西丽婉因与被上诉人王维真、刘增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申小琦、王国才参加的合议庭，后变更为法官王国才、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婻西丽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岳，被上诉人王维真的委托代理人孙士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增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婻西丽婉在一审中起诉称：刘增福的债务是在2005年之前，2008年4月8日婻西丽婉才与刘增福结婚，依据婚姻法第41条规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刘增福的个人债务，应当用刘增福的个人财产偿还，因此婻西丽婉没有偿还义务。法院所冻结的存款、查封的房屋均是婻西丽婉的婚前个人财产，与刘增福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8月22日，婻西丽婉与北京春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秀水花园×室的房屋。2009年4月8日将秀水花园的房屋出售后，2009年4月26日购买了林肯公园的房屋，2009年9月2日购买了金晖嘉园的房屋。2010年2月27日婻西丽婉将金晖嘉园的房屋出售购买了玫瑰园的房屋。2013年婻西丽婉将玫瑰园的房屋出售，所得款项均存在婻西丽婉个人名下。婻西丽婉一直利用房屋的价格走势，取得房屋价值的自然增值。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5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部分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婻西丽婉与刘增福在结婚前对财产进行了约定，故法院无权查封婻西丽婉的房屋、冻结婻西丽婉的存款。婻西丽婉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作出（2013）西执异字第41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婻西丽婉的执行异议申请。故婻西丽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停止执行婻西丽婉的财产；2、诉讼费由王维真、刘增福承担。婻西丽婉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西执异字第4121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婻西丽婉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2、（2005）西民初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王维真与刘增福之间的债务是刘增福的婚前个人债务。3、婚前财产关系约定，证明婻西丽婉名下的财产归其个人所有，刘增福的财产归刘增福所有。4、房屋买卖合同四份和收据一份，证明婻西丽婉一直利用自己个人财产购买和出售房屋。王维真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法院对婻西丽婉的房产查封、账户冻结是依法所做的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婻西丽婉主张被查封的财产是个人财产没有充足的证据，法院的执行裁定在程序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婻西丽婉的诉讼请求。王维真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西执异字第412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法院的查封冻结行为是合法有依据的。2、（2005）西民初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王维真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刘增福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刘增福对婻西丽婉的起诉没有意见，刘增福与婻西丽婉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刘增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婻西丽婉提供的证据1、2以及王维真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1、婻西丽婉提交的证据三即婚前财产关系约定。王维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仅是婻西丽婉和刘增福之间的约定，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维真知晓并同意上述约定，故该证据对王维真不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婻西丽婉提交的证据四房屋买卖合同四份和收据一份。王维真称编号为21121173合同已出示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收据与本案无关；其余三份合同未出示证据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系登记于婻西丽婉名下且已被该院查封，据此可以证明婻西丽婉已经购买了该房屋的事实，故该院对编号为Y798028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三份合同及收据，凭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进而该院对上述收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查明：该院曾于2005年10月24日就王维真起诉刘增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05）西民初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一、被告刘增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维真人民币十七万元整。二、被告刘增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维真人民币十七万元自二〇〇三年七月六日起至二〇〇五年二月五日止的利息一万四千二百九十二元七角五分。”后经王维真申请，此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王维真于2013年3月31日向该院提出查封申请书，要求查封被执行人刘增福配偶婻西丽婉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了财产线索。根据该申请，该院于2013年4月8日查封了婻西丽婉名下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一套，于2013年4月11日冻结了婻西丽婉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冻结金额为30万元人民币，查封冻结的理由是这些财产属于被执行人刘增福与婻西丽婉的夫妻共同财产。婻西丽婉作为案外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存款及房屋均属于其婚前财产，法院无权查封其房屋、冻结其存款，请求该院依法解除查封、冻结措施。2013年6月18日，该院以（2013）西执异字第41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婻西丽婉的执行异议，执行裁定书同时告知婻西丽婉如不服上述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婻西丽婉于2013年6月24日领取上述执行裁定书，并于2013年7月8日向该院递交诉状起诉至该院。另查，刘增福与婻西丽婉于2008年4月8日登记结婚。婻西丽婉于2009年5月20日购买了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于2013年2月在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存款950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法院有权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被执行人的财产包括其个人名下的财产、配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共有部分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2）一方或双方继承、受赠的财产；（3）一方或双方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4）一方或双方从事承包、租赁等生产、经营活动的收益；（5）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6）一方或双方的其他合法所得”。该院所查封、冻结的房屋权属登记、存款均发生在被执行人刘增福与案外人婻西丽婉结婚之后，在没有直接的、有效的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按照法律的一般规定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无不当，故对于婻西丽婉要求停止执行其财产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婻西丽婉的诉讼请求。婻西丽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婻西丽婉与刘增福于2008年结婚，刘增福与王维真的债务发生在2005年，该债务是刘增福的个人债务，与婻西丽婉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是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中关于财产分割问题的法律依据，不是执行案件的具体依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执行依据是错误的。婻西丽婉名下的财产未经法院判决或者其他方式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无权进行查封、扣押、冻结。婻西丽婉的银行存款以及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均是出售其个人婚前财产增值所得，是婻西丽婉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是错误的。因此，婻西丽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停止执行婻西丽婉的财产，并由王维真、刘增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婻西丽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1、编号0005961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编号CW66497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0000161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三份合同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的林肯花园房屋，是其用出售婚前购买房屋的款项购买的，应属个人财产；2、婻西丽婉母亲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婻西丽婉与刘增福的婚前财产协议签订于结婚前，且婻西丽婉父母知晓协议内容。王维真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增福在二审中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经本院庭审质证，王维真对婻西丽婉提交的新的证据均有异议：1、证据1，王维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三份合同均为复印件，且仅凭该证据的内容，亦不能达到婻西丽婉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2、证据2，王维真认为证人是婻西丽婉的母亲，与婻西丽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证据2系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增福与王维真之间的债务是刘增福在与婻西丽婉结婚前形成的个人债务，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查封、冻结的婻西丽婉名下的房产、银行存款是否为其与刘增福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是否可以采取查封、冻结措施。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此规定，只有在第三人知道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约定的情况下，才能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婻西丽婉提交了其与刘增福签订的《婚前财产关系约定》用以证明两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但婻西丽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维真知道该约定，故该约定对王维真没有约束力，不能据此产生应以刘增福个人所有的财产清偿其对外所负债务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所得的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婻西丽婉婚前虽然购买有秀水花园的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其名下的房屋和存款全部属于秀水花园房屋或其婚前其他个人财产的孳息和自然增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封、冻结的婻西丽婉名下的房屋和存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一审法院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对婻西丽婉名下的存款、房屋予以查封、冻结，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结果无误，婻西丽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婻西丽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婻西丽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慧平代理审判员  王国才代理审判员  赵婧雪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