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2民初6187号 原告：亓某，女，193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告：张某3，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溪，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某1，男，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告：张某2，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亓某、张某3与被告张某1、被告张某2析产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张某2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单价进行鉴定，本案依法中止审理，鉴定完毕后，本案恢复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亓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小区X1号楼3单元101室、X2号楼1单元601室、X3号楼1单元301室、X4号楼3单元601室及X5号楼2单元402室五套房产；2、依法分割由被告张某1、张某2占有的家庭共有财产116536.3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张某4与原告亓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女儿张某3。张某4与亓某婚后，分三次在祖传老屋的基础上改建了房屋，改建后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43.9㎡。2007年6月，因某工程，该房屋被征用，征用后选择了济南市历城区X小区X1号楼3单元101室、X2号楼1单元601室、X4号楼3单元601室、X5号楼2单元402室四套房屋及70.27㎡商业房一套作为安置补偿。此后张某2代领了发放给亓某的土地补偿款、安置房结算费用185303元及按宅基地发放的补偿费用5000元，并将拆除房屋的石料、木材等变卖获利10000元。2010年10月25日，张某4因病去世，此后，在未经亓某同意的情况下，张某1、张某2两人分割了属于亓某的遗产份额，由张某1分得现金50148.18元并占有了X小区X1号楼3单元101室的房屋，张某2分得现金70366.18元并占有了X小区X2号楼1单元601室、X4号楼3单元601室及X5号楼2单元402室三套房屋。2011年11月，张某2又擅自将70.27㎡的商业房置换为X小区X3号楼1单元301室的房屋一套，并领取了郭家商业房过渡费7884.3元。就上述遗产分割事宜，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某1辩称，在祖传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均是由父亲张某4及母亲亓某出资建设，两被告均未出资。父亲张某4去世后，两被告确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包含拆迁款及各项费用共计106536.37元，张某1仅分得50148.08元，该款项未超出应分得的遗产数额，不应当再承担责任。 被告张某2辩称，两原告所诉不实，祖传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均是张某2在1991年到1992年期间建设，且1992年调查通知上及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人都是张某2，根据国家的补偿规定，张某2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是按照拆一补一的政策获得，因此张某2现有的房屋均是基于自己宅基地及宅基地上所建房屋拆迁后获得的补偿，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继承人张某4与亓某系原配夫妻，两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女儿张某3。此外，两人无其他子女。2010年10月25日，张某4因病去世，张某4的父母均先于张某4去世。 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123号院落的房屋原系被继承人张某4的祖传房屋，于1979年前后翻建了部分北屋，1991年底至1992年初翻建了另一部分北屋、南屋、大门、出厦、地下室等，2001年翻建了东屋，期间张某4、亓某一直在此居住。张某1于1976年参加工作，1984年后搬出。张某2一直在该院落居住，但1985年结婚后与张某4、亓某分开独立生活，张某3在1986年结婚后搬出居住。 1992年2月27日，历城县（区）土地管理局向张某2发出地籍调查通知书，对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或所有权以及他项权利，实地定界确权。此后，张某2取得了涉案某村123号院落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地号为X，用地面积为848.7㎡，建筑占地167.5㎡，东至张某5、西至国道、南至空闲地、北至巷道，使用期限为长期。 2003年，济南市国土局历城分局某国土所对房屋进行了丈量，房屋丈量登记表中载明土地使用人及土地证使用者均为齐某（亓某），房屋建筑面积为443.9㎡。 2007年9月，济南市历城区启动了“X”建设工作，对某村的土地进行了征用，其中包括某村123号院落的宅基地，所征用宅基地上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案主要为：1、宅基地上的住宅，按2003年全市土地双查登记时核实的实际的面积，其中包括20%的商业房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为依据按照“拆一补一”的政策执行（注：双查面积的20%商业房+安置房面积=双查核实面积）。2、结合双查实际面积，在五种房型中，各户选择户型超出双查核实面积部分在10㎡以内解决，按成本价格购买，超出10㎡以上按市场商品房购买，超出部分资金从农村土地款中扣除，由村集体统一和村民结清。3、双查登记的围墙、栏坑，随围墙的大门、简易房、高度不够2米的地下室和高度不够2.2米的阁楼均不计算面积。双查后翻建、新建没有土管部门批准手续的不计算面积，按双查核实面积补偿安置房。有土管部门批准翻建、新建的按“拆一补一”政策执行。4、安置房以外地下室，按建筑面积600元/㎡执行，阁楼按1200元/㎡执行，由集体购买，其费用从土地款中扣除。 按照上述拆迁政策，对涉案某村123号院落房屋进行拆迁时，应安置的房屋面积为462.52㎡，最终被安置70.27㎡商业房一套；90.39㎡住宅两套，分别为某小区X1号楼3-101室（地下室8.53㎡）、某小区X2号楼1-601室（地下室9.27㎡）；100.68㎡住宅一套，为某小区X4号楼3-601室（地下室10.44㎡）；120.79㎡住宅一套，为某小区X5号楼2-402室（地下室29.65㎡）。因上述安置房总面积超出双查面积10㎡，该10㎡按成本价购买，购买价格为21719元，购买上述四个地下室的价格为34734元，上述房屋的楼层差价为-3821.4元，综合计算上述费用，应支付村委会的款项为52631.6元（21719元+34734元-3821.4元），该款项由某村委会从应发放给亓某及张某2一家五口的土地款210000元（每人35000元）中予以扣减。此外，某村委会还应发放非安置地上物补偿款27935元，扣减后的土地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共计185303.4元由张某2代为领取。 房屋安置过程中，张某2与案外人刘某1达成协议，将70.27㎡的商业房与刘某1的某小区X3号楼1-301室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1.73㎡，地下室建筑面积为6.42㎡）进行了置换，置换后70.27㎡的商业房登记在刘某1名下，某小区X3号楼1-301室的房屋登记在张某2名下，张某2支付给刘某1部分差价。 现某小区X1号楼3-101室的房屋及地下室由亓某居住使用、某小区X2号楼1-601室、X3号楼1-301室、X4号楼3-601室、X5号楼2-402室的房屋及地下室由张某2控制使用。 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某小区36号楼3-401室的房屋一套原为张某4与亓某共同共有，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XXXXX号。 张某4去世后，2011年2月26日，张某1、张某2在张某5、赵某1、赵某2、刘某1的见证下签订分家协议，约定如下：一、房产归属问题。1、位于天桥区某小区**的房屋及X小区**的房屋归张某1所有；2、X小区X2-1-601室的房屋、X4-3-601室的房屋、X5-2-402室的房屋及门头房归张某2所有；3、亓某在张某1名下的X小区X1-3-101室的房屋居住，直至去世；4、双方在三日内到公证处、房管局办理某小区房屋的变更及公证，所产生的费用由兄弟二人平均承担。X小区X1-3-101室的房屋的地下室费用由张某1负担，张某2名下三套房子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二、亓某的赡养问题。1、根据现实情况，亓某如有小病需打针、吃药，所需费用凭单据由兄弟二人平均承担，半年结算一次。2、亓某如需住院治疗，所需费用凭单据由兄弟二人平均承担，当次结清。3、亓某现有资金由兄弟二人平均分配管理，以备亓某今后急用。如以后村镇再按人口分现金及其他福利，由兄弟二人平均分配。4、以存折的形式给亓某留下2000元作为日常生活所用，当2000元用完时，由兄弟二人平均补足，不得拖欠。5、亓某在世期间，所住X1-3-101室所产生的水、电、煤气及物业费等费用由兄弟二人平均承担。三、以上协议由张某1、张某2共同制订，双方自觉遵守，不得违反。本协议一式两份，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各执一份。张某1、张某2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张某5、赵某1、赵某2、刘某1作为证明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该协议另附张某2、张某1签订的分单1份，约定亓某分得的土地补偿款75000元及亓某、张某4看病后剩余款项共计116536.37元，该款项中被扣除了X1-3-101室房屋的地下室款5118元及张某2所称的儿子结婚时的礼钱1万元后，由张某1分得48150.18元，张某2分得68368.18元。 2011年3月7日，分家协议签订后，亓某、张某2、张某3通过公证的方式放弃了对天桥区某小区36号楼3-401室中张某4所有的产权份额的继承权，该房屋中张某4所有的产权份额均由张某1一人继承。2011年3月28日，亓某与张某1签订赠与合同，亓某自愿将其占有的上述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赠与给张某1。此后，张某1将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该房屋登记的坐落更正为济南市天桥区某街16号3-401号（以下简称某街房屋），房产证号为天XXXXXX号，面积为59.53㎡。 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在履行赡养义务时，张某2与张某1发生争执，亓某要求分得房屋，家庭成员间发生较大争执。2013年春节前，张某1、张某2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之前签订的分家协议继续有效，个别补充为：1、张某1的一楼、张某2的三楼由亓某轮流居住，一年搬一次，到谁家水、电、暖、煤气、煤费等谁来负担，缺啥添啥，搬家时要接老人。2、生活费，2012年孩子不拿养老钱，2013年元月1日开始每月每人拿现金200元，小病自理，大病均摊。3、年老不能自理时，每人一个月轮流赡养，负责养好。4、亓某百年以后，张某1的一楼、张某2的三楼永远是自己的楼房，所有都归个人。5、医药费超过200元兄弟俩均摊。6、无论在谁家住，亓某找人做伴，任何人不能干涉。7、2012年住张某1的一楼，农历2013年二月初二搬家住张某2的三楼。张某1、张某2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刘某2、赵某2、赵某1、杨某1、亓某1作为证明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 上述两份协议及分单，均没有亓某、张某3的签字及手印。 审理中，对于某街的房屋，亓某明确表示该房屋中其占有的份额系其自愿赠与张某1并放弃继承其应继承的张某4遗产份额，张某3亦明确表示仍然放弃该房屋中其应继承的张某4遗产份额，不再要求分割，两原告均同意该房屋归张某1所有。 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存放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某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的X安置房户型面积明细表，明细表中载明安置房姓名均为亓某，X安置房某村村民分房结算表中的户主姓名亦为亓某。 审理中，经张某2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某街房屋及济南市历城区X小区X4号楼3-301室的两套房屋每平方米单价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某街房屋每平方米单价为21720元，X小区X4号楼3-601室房屋每平方米单价为10707元。 双方争议焦点：一、某村123号院落的房屋由谁建造。两原告主张涉案宅基地上1979年、1991-1992年、2001年三次翻建房屋均是在张某4的主持下由张某4主持并出资建造，张某1、张某2、张某3均未出资。对此申请证人张某5、赵某2、亓某2出庭作证，张某1对此没有异议并提交草稿1份、收据1张，拟证实张某4与其商量盖房子的用料及工钱的情况。两原告对张某1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张某2对两原告及张某1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张某5不在济南居住，对于翻建情况也只是听说。对于草稿及收据只是数字的计算，无法证实是谁的字，也无法证实是谁建的。张某2辩解涉案宅基地上东院的房屋是其2001年又翻盖的，2010年12月6日以前宅基地上的简易房、简易棚、桥、围墙、水池等附着物都是张某2所建。对此提交济南市历城区某村村民代表的联合签名、1991年到2001年期间房屋翻建清单及支付凭证1宗、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某村村委会证明1份并申请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出庭作证，两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联合签名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购买建筑材料的单据是张某4去世后张某2私自打开张某4的橱子拿走的，并非张某2支付，李某2与李某3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李某4与张某2接洽加工窗户的事情，并不能证明房屋就是张某2盖的，父亲盖房，儿子帮忙联系是很正常的事情，上述证据都无法证实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张某2所建。张某1对张某2的辩解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清楚家里的情况，无法证实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张某2所建。 二、张某1与张某2签订的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两原告主张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因两份协议都是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另外，该协议签订后也未实际履行。对此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签订协议时，按农村习惯张某3是女儿不参与，她也就不知道。亓某耳朵聋，签完后仅告诉她有她吃的、住的，其他不用她管，并未告诉亓某协议的具体内容。张某1对此无异议，称其当时明知协议没有效力，考虑到母亲亓某的安全，草率同意并签字。张某2认为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分家协议时亓某在场，也知情。对此提交刘某3书写的证明1份。两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明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张某1对此亦有异议，称分家时刘某3不在现场。 三、X小区的五套房屋应如何分割。两原告及张某1均认为X小区的五套房屋系张某4及亓某的共有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对于某街的房屋，原、被告已通过公证的方式确定该房屋的归属并办理了过户，现该房屋登记在张某1个人名下，与原、被告无关，不应再予分割。张某2认为原宅基地上的房屋均是张某2个人所建，拆迁安置也是根据拆一补一的政策，因此X小区的房屋均是张某2个人所有。某街的房屋系张某4与亓某的共同财产，系基于分家协议，其才办理的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原告及张某1否认分家协议，某街的房屋亦应重新分割继承。 本院认为，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是被继承人张某4的祖传房屋，虽然宅基地的登记使用人于1992年变更为张某2，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均属张某2所有，应综合考虑该房屋的原有状况、翻建情况等确定其归属。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于1979年左右、1991年-1992年、2001年左右对整个院落的房屋分别进行了翻建，张某2虽辩解后两次翻建均是由其出资建造，但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对张某2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房屋丈量登记表、选房登记表、分家协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三次翻建均是在张某4的主持下出资翻建。张某2在结婚前、结婚后一直与张某4、亓某在该院落共同居住，在翻建房屋时亦作出了较大贡献，本院综合上述实际情况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等被拆迁安置后的房屋酌情予以分配。 对于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两份协议虽是张某1、张某2在长辈的主持下签订，系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两次签订协议亓某及张某3均不知情，且两份协议中有关赡养义务亦未获得履行，严重损害了老人的合法权益。因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处分的财产涉及到张某4去世后遗产的继承及亓某的部分财产，当事人基于传统风俗所签订协议不能够损害他人，尤其是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且亓某及张某3对两份协议的内容均不认可，故本院认定该两份协议无效。对于涉案房屋中张某4占有的份额，因张某4已去世且未留有遗嘱，原、被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张某4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本院依法将涉案安置房屋中属于亓某、张某2的部分财产析出后的剩余部分作为张某4的遗产，在两原告、两被告中予以平均分割。 因涉案院落中的房屋被拆迁后，被安置了70.27㎡商业房一套、某小区X1号楼3-101室（建筑面积90.39㎡，地下室8.53㎡）、X2号楼1-601室（建筑面积90.39㎡，地下室9.27㎡）、X4号楼3-601室（建筑面积100.68㎡，地下室10.44㎡）、X5号楼2-402室（建筑面积120.79㎡，地下室29.65㎡）的五套房屋，其中有10㎡为超出安置面积后按成本价购买，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70.27㎡商业房一套及按成本价购买的10㎡为拆迁安置后张某2应分得的房屋，其此后将该商业房自愿与刘某1进行了置换并支付了相应的差价，系其对个人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其置换后的某小区X3号楼1-301室的房屋由张某2占有并使用。其余四套房屋的总面积为402.25㎡，扣除张某2按成本价购买的10㎡的房屋面积后，属张某4、亓某房屋建筑面积均为196.125㎡[（402.25㎡-10㎡）÷2]。属于张某4房屋面积作为遗产依法予以平均分割后，在剩余的四套房屋中分别属亓某、张某3、张某1、张某2的的建筑面积为：245.15625㎡（196.125㎡+49.03125㎡）、49.03125㎡、49.03125㎡、59.03125㎡（49.03125㎡+10㎡）。 对于某街房屋，因该房屋原系张某4、亓某共同共有，对其中张某4的份额亦应依法予以继承。亓某明确表示同意将某街房屋中其应享有的份额赠与张某1，两原告亦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该房屋中两人应继承的张某4遗产份额，系两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某2虽然也经过公证的方式自愿放弃某街房屋中其应继承的张某4遗产份额，但该行为系基于其与张某1签订的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现该两份协议均无效，张某2又明确表示要求继承某街房屋中其应继承的张某4遗产份额，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某街的房屋现已登记在张某1名下，不宜再另行分配，本院认为由张某1给予张某2相应的补偿为宜。对此，本院综合考虑某街房屋及X小区房屋的单价，将某街房屋中张某2应继承的房屋面积折抵为相应的X小区房屋的面积后分配给张某2作为相应的补偿。某街房屋的面积为59.53㎡，其中张某2应继承的房屋面积为7.44125㎡（59.53㎡÷2÷4），经鉴定某街房屋的单价为21720元/㎡，X小区房屋单价为10707元/㎡，折抵后张某1应补偿给张某2X小区的房屋面积为15.095㎡（21720元/㎡×7.44125㎡÷10707元/㎡）。折抵后，就剩余X小区四套房屋属亓某、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建筑面积为：245.15625㎡、49.03125㎡、33.93625㎡、74.12625㎡。综合考虑该四套房屋的使用状况，本院酌定X小区X2号楼1-601室（建筑面积90.39㎡，地下室9.27㎡）、X5号楼2-402室（建筑面积120.79㎡，地下室29.65㎡）两套房屋由亓某居住使用；X1号楼3-101室（建筑面积90.39㎡）由亓某、张某3、张某1共同居住使用，三人分别享有的使用面积为7.4225㎡、49.03125㎡、33.93625㎡，地下室8.53㎡由亓某单独使用；X4号楼3-601室（建筑面积100.68㎡，地下室10.44㎡）由张某2居住使用，张某2应支付给亓某相应的房屋补偿款为284311元[（100.68㎡-74.12625㎡）×10707元/㎡]。 对于亓某主张的已由两被告占有的款项116536.37元（其中包含亓某应分得的土地补偿款75000元），该款项的分配未经亓某的同意，两被告应予返还。对于张某1已占有的款项48150.18元，张某1应如数返还。对于张某2占有的款项68368.18元，因张某2一次性领取某村委会发放的185303.4元中，某村委会扣除了X小区X5号楼2-402室附属的地下室款项为17790元、X2号楼1-601室房屋的附属地下室款项5562元、X1号楼3-101室附属地下室款项5118元，同时发放了X2号楼1-601室的楼层差价1807.8元，因该三套房屋附属的地下室已归亓某所有，相应的款项应从亓某应取得的土地补偿款中支出，亓某应支付给某村委会的款项为26662.2元（17790元+5562元+5118元-1807.8元），该款项已从某村委会发放给张某2一家的款项中扣除，因此，张某2应返还给亓某的款项数额为41705.98元（68368.18元-26662.2元）。 对于亓某关于分割商业房过渡费、拆除房屋石料、木材获利等费用，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楼**的房屋）由原告亓某、原告张某3、被告张某1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附属的地下室（建筑面积8.53㎡）由原告亓某单独使用。 二、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X2号楼、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楼**的房屋室建筑面积为9.27㎡）由原告亓某居住使用。 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X5号楼2-402、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楼**的房屋积为29.65㎡）由原告亓某居住使用。 四、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X4号楼3-601室的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楼**的房屋44㎡）由被告张某2居住使用。 五、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X3号楼1-301室的房屋（房屋建筑面、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X小区**楼**的房屋张某2居住使用。 六、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亓某人民币48150.18元。 七、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亓某房屋补偿款284311元。 八、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亓某人民币41705.98元。 九、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8890元，由原告亓某负担24446元，由原告张某3负担8148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8148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8148元。鉴定费9000元，由原告亓某负担4500元，由原告张某3负担1500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1500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孙宗兰 人民陪审员  于长春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