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茶山酒店。住所地为东莞市茶山镇彩虹路**号。法定代表人：陈锡基，该酒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进和，广东拾佰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勇，广东拾佰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昌波，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茶山酒店（以下简称“茶山酒店”）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茶山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吴进和，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如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擦肩而过》专辑，收录《西界》、《曹操》、《编号89757》、《进化论》、《木乃伊》、《醉赤壁》、《豆浆油条》、《第几个100天》、《背对背拥抱》、《期待你的爱》、《被风吹过的夏天》、《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曙光》、《不想》、《缺点》、《情同手足》、《歌中故事》、《我不后悔》、《幸福恋人》、《一个人哭》、《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擦肩而过》等歌曲。上述歌曲著作权分别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国音像协会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法律诉讼等。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中国音像协会分别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上述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中国音像协会管理，上述公司不再自己或委托第三人行使由中国音像协会在上述合同中行使的权利。中国音像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上述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8月2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2011年7月29日顺延至2014年7月28日。2013年6月6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公司未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提出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2013年3月15日，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彩虹路68号的“金色年华夜总会”一层002号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内消费。公证人员对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的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西界》、《曹操》、《编号89757》、《进化论》、《木乃伊》、《醉赤壁》、《豆浆油条》、《第几个100天》、《背对背拥抱》、《期待你的爱》、《被风吹过的夏天》、《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曙光》、《不想》、《缺点》、《情同手足》、《歌中故事》、《我不后悔》、《幸福恋人》、《一个人哭》、《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擦肩而过》、《包容》等歌曲，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摄像。消费结束，取得一张金额人民币438元、号码为02852922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及银联存根一张。摄像过程被刻录成光盘并封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995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上述被封存实物，可见内有光盘一张，播放该光盘，内有《西界》、《曹操》、《编号89757》、《进化论》、《木乃伊》、《醉赤壁》、《豆浆油条》、《第几个100天》、《背对背拥抱》、《期待你的爱》、《被风吹过的夏天》、《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曙光》、《不想》、《缺点》、《情同手足》、《歌中故事》、《我不后悔》、《幸福恋人》、《一个人哭》、《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擦肩而过》、《包容》等歌曲。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专辑中并无《包容》这首歌曲，上述其他歌曲与中国音像协会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的词曲相同。播放光碟时有“欢迎光临茶山酒店”、“电话：0769-8686****”等字样。另查明：茶山酒店提交了《KTV包房点歌系统销售合同书》、《收据》、《金色年华KTV维护协议》，拟证明其点歌系统系第三方安装、维护及升级，茶山酒店无过错。中国音像协会认为茶山酒店没有具体歌曲附表，该证据不能反映案涉歌曲系第三方提供。再查明：茶山酒店成立于1991年1月18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是旅业、美发、卡拉OK等。以上事实，有（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22、11525、11527号《公证书》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擦肩而过》专辑、（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995号《公证书》及被封存光盘、（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986号《公证书》及《声明》、《KTV包房点歌系统销售合同书》、《收据》、《金色年华KTV维护协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擦肩而过》专辑，收录了案涉音乐作品，两专辑均注明了著作权人。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可知中国音像协会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专辑中并无《包容》这首歌曲，故中国音像协会就该首歌曲，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茶山酒店侵犯著作权。根据中国音像协会的起诉及（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995号《公证书》，可知茶山酒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卡拉ok点播的形式，以盈利的目的，使用了案涉歌曲，茶山酒店未举证证明该使用行为经相关著作权人的许可，茶山酒店使用案涉歌曲侵犯了相关著作权人的著作权。茶山酒店应当停止侵害，从卡拉ok点播系统的曲库中删除案涉侵权音乐作品并赔偿损失。茶山酒店辩称案涉授权合同已经过期，但茶山酒店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而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满后自动续期，故茶山酒店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案涉正版光碟的记载，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分别系相关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茶山酒店虽不确定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系该三公司，但并未举证证明。三公司的授权范围系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该授权已涵盖三公司所有依法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虽然（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995号《公证书》记载发票的付款方的名称与公证取证者不同，但该《公证书》已记载了茶山酒店开具发票及银行存根的情况，记载开具的发票与所附发票的号码及金额均相符，足以证实公证取证时的消费情况，茶山酒店并未举证反驳该经公证的事实。茶山酒店提交了《KTV包房点歌系统销售合同书》、《收据》、《金色年华KTV维护协议》，但没有提供安装系统时载入歌曲的具体附表，其证据不能反映案涉歌曲系第三方提供，故对茶山酒店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中国音像协会未对其实际损失及茶山酒店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国音像协会举证的情况、茶山酒店的侵权行为的方式等，以及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取证费等的合理开支，酌定茶山酒店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元。对中国音像协会超出该支持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茶山酒店立即停止侵权，从卡拉ok点播系统中删除《西界》、《曹操》、《编号89757》、《进化论》、《木乃伊》、《醉赤壁》、《豆浆油条》、《第几个100天》、《背对背拥抱》、《期待你的爱》、《被风吹过的夏天》、《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曙光》、《不想》、《缺点》、《情同手足》、《歌中故事》、《我不后悔》、《幸福恋人》、《一个人哭》、《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擦肩而过》等歌曲；二、茶山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中国音像协会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49元，由茶山酒店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茶山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主观过错，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任何款项。上诉人所使用的音乐作品是由第三方广州卓恒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复制与出售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在使用前已经获得了改该公司对使用作品合法性的保证与承诺，因而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过错，并已指出了所使用音乐作品的来源，因此不构成侵权。综上，茶山酒店上诉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700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茶山酒店的上诉，中国音像协会辩称：一、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辩称应由第三方承担侵权责任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音像协会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茶山酒店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所涉侵权作品；2、茶山酒店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及赔偿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取证消费）人民币2438元；3、茶山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对于上诉人抗辩称不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上诉人虽提供了《KTV包房点歌系统销售合同书》、《收据》、《金色年华KTV维护协议》，证明上诉人使用的点歌软件系由第三方卓恒公司出售、安装与维护，但没有提供安装系统时载入歌曲的具体附表，其证据不能反映案涉歌曲系第三方提供，故对茶山酒店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茶山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茶山酒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