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贺吉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友，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李美军，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与被上诉人李正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13664号民事判决。李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吉友、被上诉人李正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父子关系。2002年7月9日，原告申请个体工商户登记，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登记字号名称为红琰种苗场，经营范围为主营苗木花卉、兼营餐饮，经营方式为销售，经营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龙溪新牌坊三路（红岩水库旁），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红琰种苗场成立时雕刻了印章一枚。2003年10月28日，红琰种苗场与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办事处硚田村玉皇4社签订了《堰塘租用协议》，租用了硚田村玉皇4社堰塘10亩。同日，红琰种苗场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双凤桥街道办事处出具了3份《租地面积确认书》，确认租赁硚田村玉皇9社耕地29.465亩、硚田村玉皇3社耕地31.024亩、硚田村玉皇4社耕地0.754亩。2003年11月1日，红琰种苗场与硚田村玉皇9社42户、硚田村玉皇3社23户、硚田村玉皇4社4户分别签订了《重庆市渝北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租用了硚田村玉皇9社42户土地29.465亩、硚田村玉皇3社23户土地31.024亩、硚田村玉皇4社4户土地0.754亩。2004年2月17日，红琰种苗场与硚田村8社签订了《重庆市渝北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租用了硚田村8社土地13.419亩。前述协议及确认书均加盖了红琰种苗场的印章，并由被告作为代表签字。记明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1日、甲方为红琰种苗场、乙方为被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为：“由于甲方无力将租赁的土地进行生态花卉园开发建设，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本作平等自愿的原则，就转让甲方位于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硚田村玉皇3社、4社、9社和8社共计85.246亩（含堰塘一个）的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权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现有位于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硚田村3社、4社、9社和8社共计85.246亩（含堰塘一个）的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权的所有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开发经营生态园项目。2、甲方在无偿转让该土地使用、经营权给乙方后，应立即将该土地交付乙方。在现有甲方使用年限内，全部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到期后，如乙方需要甲方继续与村民签定土地租赁使用合同时，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乙方不支付相关费用。3、今后乙方需要甲方协助办理该土地所有相关的事宜时，甲方均不得推诿、拒绝、拖延等，否则必须赔偿乙方相应损失。4、甲方向乙方承诺，现转让的土地属于建设生态花卉用地或开发经营特色农业，如出现第三人追索的事宜出现，需赔偿相关损失。5、甲方将该土地租赁经营权转让后，甲方原与农村土地出租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由乙方继续履行，以后的土地使用权和生产经营权及土地租金的缴纳概由乙方负责。6、在土地租用期内，乙方应服从国家建设用地需要，如被征（占）用，其租用地上的建筑物、附作物及相关设施和损失按当时国家征地的有关规定补偿给乙方，与甲方无关。7、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村民委员会存档一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的甲方加盖了红琰种苗场的印章，乙方由被告签字。2004年9月20日，红琰种苗场向李大银发出《关于要求解决硚田村4社试范塘新修塘坎漏水的函》，要求解决堰塘护坡堡坎漏水问题。2005年1月17日、2006年1月9日、8月30日、11月16日，被告向硚田村村委会交纳了租地的相关费用。2007年6月6日，被告申请个体工商户登记，登记字号为红琰度假村，经营范围为饮食服务、种植销售苗木花卉，经营地址为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硚田村8社，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被告申请设立红琰度假村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经营场地证明为红琰种苗场与硚田村8社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重庆市渝北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007年8月31日、11月13日、11月22日、2008年7月10日、9月2日、9月5日、12月11日、12月31日，被告向硚田村村委会交纳了租地的相关费用。2009年4月14日，本案所涉农村集体土地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征收。2009年10月1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就红琰生态园的拆迁事宜开会协商，其中单位为红琰生态园的有原、被告等五人到会签名。2009年11月3日、4日、17日，渝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就红琰度假村的拆迁补偿事宜三次开会进行协商，其中单位为红琰度假村的三次均有原、被告的签名。2009年11月1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决定吊销红琰种苗场的营业执照。2009年11月2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以红琰度假村为拆迁补偿对象作出专题会议纪要。2009年12月7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次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对被告进行补偿，且补偿完毕。2010年1月12日，被告在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硚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双凤桥街道硚田村19组花卉业主李伟租地80余亩，用于苗木种植、自产自销、餐饮住宿等经营项目。2011年1月4日，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硚田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红琰种苗场在我村租地84.801亩，用于苗木种植、自产自销、餐饮住宿等经营项目。2011年1月7日，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硚田社区村民委员会在向被告出具的《证明》上批注：“已上证明内容为：重庆市渝北区红琰生态园林种苗场共在我村19社租地84.801亩，情况属实”。2010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补偿费用4965329.10元。本院作出（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89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2011年10月18日，原告以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09年11月对被告作出征地拆迁补偿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为由，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5日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1年12月30日受理后，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渝北法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2年11月1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一中法行终字第00294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判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向本院申请《转让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2013年3月15日，被告向本院陈述《转让协议》的原件已丢失。因无《转让协议》原件，该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转让协议》上红琰种苗场的印章能否代表原告；2、被告在2004年5月1日向硚田村村委会的缴款行为是否影响《转让协议》的成立；3、一、二审行政判决书对《转让协议》内容的确认是否影响协议的成立。对此，分别评述如下：对于《转让协议》上的红琰种苗场的印章能否代表原告的问题。原告认为，印章在红琰种苗场设立时雕刻。因原告年龄大，故红琰种苗场在成立后委托被告经营，印章一直由被告保管，《转让协议》上的印章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加盖的。被告则认为，印章是由原告保管，签订《转让协议》时，原告认为只需盖章无须签字，故《转让协议》上只有红琰种苗场的印章，没有原告的签字。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是个体工商户，红琰种苗场系原告所取字号。所谓个体工商户是指有经营能力并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公民。根据个体工商户的定义，不难看出红琰种苗场的经营人及所有人为原告。其次，因红琰种苗场分别于2003年10月28日、2003年11月1日、2004年2月17日与硚田村相关社签订的《堰塘租用协议》、《重庆市渝北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向双凤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租地面积确认书》均在加盖红琰种苗场印章的同时由被告作为代表签字，说明在红琰种苗场成立后被告不但参与了经营而且持有红琰种苗场的印章。被告辩称印章已经交还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未举证证明红琰种苗场的印章已交还原告，故红琰种苗场印章应为被告持有。第三，被告在代表红琰种苗场与硚田村签订租地协议时，不但加盖了红琰种苗场的印章而且由被告签字。由此可以看出，被告知晓在签订协议时不但需要加盖印章而且应当由经办人签字。《转让协议》上转让方只有红琰种苗场的印章而无原告签字，不合常理。第四，红琰种苗场在承租土地后，在短短几个月内即将其经营场地无偿转让与被告，且原告还要承担赔偿责任。《转让协议》记明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合常理。第五，被告在设立红琰度假村时，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经营场地证明为红琰种苗场与硚田村8社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重庆市渝北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而非《转让协议》，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被告无证据证明已将红琰种苗场印章交还原告，《转让协议》上的印章不是原告加盖，《转让协议》不成立。对于被告在2004年5月1日向硚田村村委会的缴款行为是否影响《转让协议》的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向硚田村村委会缴款的行为，在《转让协议》不成立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被告代表原告履行协议的行为。在《转让协议》成立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被告自己的行为。故，被告向硚田村村委会的缴款行为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成立。对于一、二审行政判决书对《转让协议》内容的确认是否影响协议的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转让协议》上的红琰种苗场的印章不是原告加盖，《转让协议》不成立。《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存在差异，《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记明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1日、甲方为重庆市渝北区红琰生态园林种苗场、乙方为被告李伟的《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伟负担。上诉人李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正友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重庆市渝北区红琰生态园林种苗场系李正友个人承包经营，取名商号为重庆市渝北区红琰生态园林种苗场，系个体经营户。记明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1日、甲方为重庆市渝北区红琰生态园林种苗场系、乙方为李伟的《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未有李正友个人的签名，且事后亦未得到李正友的认可，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系无效协议。因上诉人不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欲晓审判员  肖怀京审判员  郑 泽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