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61号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英民，男。被告刘芳明，男。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诉被告刘芳明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田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朱英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芳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02年3月起，原告在摩托车及零部件产品上使用“福田五星”，2009年6月，经国家商标总局核准，原告在摩托车及相关零部件商品上注册了“福田五星”商标（注册号：4761163）。经过原告10年来的宣传和使用，“福田五星”摩托车在行业内形成了非常高的市场知名度，在消费者心中建立了良好的口碑，福田五星产品销售已遍及全国20多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并远销至欧洲、非洲、南亚、东南亚等部分国家和地区，连续十年产品销量居行业第一，市场占有率近30%，2013年“福田五星”商标被评为山东省著名商标。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店面广告牌和招牌上使用“福田五星”及“福田五星专卖”标识，并在门面装潢中使用“福田五星”标识。2014年1月，湘潭市岳塘区工商分局向被告下发了4815号日常巡查行政指导警示函，认定被告在店面门头和装潢上使用了“福田五星”及其标识，责令被告在15日内整改完毕。被告为了经营需要，将原告的注册商标用在自己的商店招牌上，是一种典型的为了商业目的、在商业活动中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根据《商标法》、《商标法实施条例》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不仅侵权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而且，被告并非原告授权的专卖店，却在店面招牌中使用“福田五星专卖”标识，使消费者认为其与原告存在加盟、许可以及隶属等特种关联关系，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福田五星”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福田五星专卖店”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提出“福田五星专卖店”装潢以“福田”商号作为品牌基础进行文字组合设计，与市场上其他车辆专卖店具有显著区别。原告委托专业公司设计了一套内容包括：“福田”文字组合的形象店设计、营业用具（包括营业店面门口车辆摆放方式、店面立柱表面张贴文字、店面内装饰等）以及“福田”文字组合在内的识别系统，对包括张贴画、横幅、各横幅之间色彩搭配等在内的营业用具也委托专业公司进行专门设计生产，并且通过合同约定，对授权专卖店进行统一样式的布局装潢及对营业用具的使用、回收进行了管理，使包含识别系统的“福田”专卖店整体营业形象风格独特，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截至2013年6月份，福田公司依照以上标准在全国设置的专卖店已经达到4500多家，其中完全达到“福田五星专卖店”标准的专卖店1145家，店面内使用“福田”字号文字组合的专卖店达到3358家，遍布全国37个省市和地区。原告委托专业调查公司（北京益普索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对湖南市场进行调查，调查显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商业利益和商誉。每年在长株潭市场造成1000辆三轮摩托车销售损失，依照单台利润1500元～2000元计算，预计每年损失175万元，被告每年给福田公司造成销售损失约25万元。原告为调查包括本案被告所在的长株潭市场（共7位侵权人）支付调查费90000.00元。为打击侵权行为，原告为此支出人工费20000.00元，差旅费用73925.00元。因此，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案支付26275.00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告能独立承担诉讼责任，诉讼主体适格；2、《“福田五星”商标证书》。拟证明商标合法有效。第二组：1、《著名商标证书》，拟证明“福田五星”是知名商品；2、《专卖店覆盖区域》，原告专卖店装潢具有独特风格；3、《展会布展合同》。拟证明为推广产品，原告投入大量费用。第三组：1、《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责令改正通知书》，3、《１１０报警记录》。拟证明被告侵权事实。第四组：1、《市场研究调查服务合同》，2、差旅等费用发票。拟证明维权调查费用及维权实际开支。被告刘芳明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对上述四组证据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9月17日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注册名称为“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192号”，至今仍合法存续。2009年6月28日，原告就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摩托车、摩托车发动机、摩托车车轮、摩托车挎斗上的“福田五星”文字商标获得注册，注册号为第4761163号。上述注册商标至今处于有效状态。2013年12月3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证书，证明“在摩托车上注册的注册证号为4761163的“福田五星”商标为山东省著名商标”。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在店面广告牌和门面装潢中使用“福田五星”及“福田五星专卖”标识，遂向湖南省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塘分局投诉。2014年1月10日，该岳塘工商分局发出第0004815号《日常巡查行政指导警示函》，要求被告对其“利用店面门头及装潢上使用福田五星及其标识的行为进行整改”。另查明：被告于2012年10月30日与店面权利人签订了租房协议，并自2013年5月31日开始经营“福田五星”车辆。2013年11月8日，被告注册成立湘潭市岳塘区鑫盛摩托车车行。2014年3月21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并对被告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经对被告所经营的“鑫盛车行”现场勘验，被告店面门头广告牌“福田五星”及其标识已被遮挡，但其店内装潢中仍存在“福田五星大家庭”等标识。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原告经山东省工商局注册登记，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湘潭市岳塘区鑫盛摩托车车行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工商分局登记注册，刘芳明作为经营者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在其开设的“鑫盛车行”店面的招牌上使用原告持有的“福田五星”文字商标构成对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鑫盛车行”店面装潢侵犯以“福田”字号为基础的“福田五星”知名商品的装潢设计。上述主张能否成立，取决于对以下两个方面的考量：一、被告被控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现有证据显示，被告将“福田五星”文字在其店面门头上使用，其目的在于吸引相关公众的注意，而非就其所售产品向相关公众予以合理说明。因此，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将被告所使用的“福田五星”文字组合与涉案商标进行隔离比对后可以看出：被告所使用的“福田五星”文字组合与原告“福田五星”文字商标在音、形、义上相同，二者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商标。就商品而言，被告所销售产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故对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张予以支持。二、被告被控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福田”是在中国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原告福田公司的字号，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因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店面、门头、灯箱、及店面立柱上使用“福田”标志，其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造成消费者混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关于“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委托专业公司设计了一套内容包括“福田”文字组合的形象店设计、营业用具（包括营业店面门口车辆摆放方式、店面立柱表面张贴文字、店面内装饰等）以及“福田”文字组合在内的识别系统，对包括张贴画、横幅、各横幅之间色彩搭配等在内的营业用具也委托专业公司进行专门设计生产，并且通过合同约定，对授权专卖店进行统一样式的布局装潢及对营业用具的使用、回收进行了管理，使包含识别系统的“福田”专卖店整体营业形象风格独特，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装潢”之规定，应确认其为原告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被告在没有获得原告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原告具有独特风格的包含“福田”识别系统的“福田”专卖店整体营业形象，对其店面进行装潢，其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福田”系列商品的经营者即原告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规定，应认定被告的行为对原告享有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构成侵权。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侵害商标专用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应停止侵害并予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就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虽然原告认为被告每年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25万元销售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经营期间（近一年），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维权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万元。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芳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福田五星”注册商标专用权，立即停止使用“福田五星专卖店”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福田三轮摩托车）特有装潢的行为，立即停止使用“福田”企业字号；二、被告刘芳明向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1570元，由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元，被告刘芳明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钟良审 判 员  马 兰人民陪审员  刘志敏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昕（本页无正文）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第五十六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三条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装潢”。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七条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